穿越之修仙 by 衣落成火(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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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修仙 by 衣落成火(十)(5)
·而且,得了他人的感悟灌体后突破,与自己寻到那一线灵机后突破,所得到的好处,是极为不同的·继承前人之道,与自身领悟之道,自然也是后者更适合自身·  ·云冽闻得虎啸剑君之言,自不会那般选择。
 ·他若要突破,也只能是凭借自身了·  ·如今看来,大约还是磨练不够,时机未到·  ·之后,云冽再度进入永无止境的,修炼之中·  ··  ·天君殿。
 ·在许多高台上,一些似有若无却又恐怖无比的气息,在上方盘踞·  ·大殿中,一位极魁梧的身影乍然现身,周身的剑意,刚刚散去·  ·此人站稳后,身形微晃,也出现在一座高台上。
 ·在他附近,却有另一尊身影开口笑道:“虎啸剑君,最近可是忙碌得很,那后辈当真如此堪得□□”  ·魁梧身影朗笑一声:“恐怕再过些时日,你便可以亲眼见一见了。”
 ·851天君商议||子青身份暴露·  ·另一位剑君挑眉一笑:“莫非此子已至剑魂九炼”说完复又摇头,“不,若是如此,你却不会这般说话。
 ·虎啸剑君亦是大笑:“那后辈已然将本君所有手段尽皆压榨出来,怕是再过得几回,便要腻歪·他有天君令在手,下一位召唤之人,说不得便是你游龙剑君了”  ·游龙剑君不解:“为何你却认定,下一位便是本君”  ·虎啸剑君笑而不答,只道:“日后你与他见面,即可得知。”
 ·这些时日互相切磋,虎啸剑君对云冽性情,也颇有一些了解·他既然剑意化龙,若想寻求突破,自也要寻找同类之人·  ·游龙剑君说来并非是剑意化龙之类,但他所修的剑道,却是与真龙相关……单单是这个名号,也足够让那云冽寻来见识了。
 ·事情也果然如虎啸剑君所想,之后不几次后,游龙剑君当真就被召唤而去·  ·这时游龙剑君也才明白,原来是那后辈剑意化龙,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那一线灵机,以便突破至剑魂九炼。
 ·可惜的是,游龙剑君之所以以“游龙”为称号,实则是他修炼的剑道,为真龙剑道,因其幼年时,曾在龙族中居住许久,感众多龙族而生·其剑意之内,虽有浩荡龙意,但其剑道却非至尊至贵的剑道,虽说化作龙形,却并非是剑意自成,而是只具其形,而未具其神。
 ·云冽与其对战,所得甚多,颇有感悟,然而他之剑魂,却仍旧不曾突破·  ·此后数十年,云冽不断与众剑君交手,不知不觉间,那些九炼的剑君们,同他也都有切磋了。
 ·他见识了诸位九炼剑君手段,心中对九炼剑魂已是很有了解,只是不知为何,他依旧不能突破·  ·云冽越发明了,这剑魂九炼,果真是急不得的·  ·因此,他后来只是接连淬炼本命仙剑,又时常与其金属傀儡、诸位剑君对战,又有动辄端坐数载,感悟剑道真意……  ·时日也这般如水流过。
 ··  ·天君殿里·  ·虎啸剑君、游龙剑君等九炼剑君,就坐在一处,周围还有一些八炼剑君,同样聚在此地·  ·剑君本是天君中战力最强的顶尖之人,平日里对后辈也不过是仅仅偶然观之,若说多看一眼,也已是极不容易了。
 ·可在今日相聚,却是为了一位后辈——一位在不断切磋中,剑魂已是无限接近于九炼,更能借此同他们缠斗许久的后辈·  ·而八炼的剑君,甚至有些已经败在了他的手上,这等之事,几乎是前所未闻。
 ·简而言之,那位后辈论起真正实力来,早已可以同天君对战,尽管品级尚未达到,也能算作是天君一级的战力了·  ·并且,他的实力,还在不断攀升着。
 ·如今即便是九炼剑君,在那后辈的手中,要想得胜,也是越发困难,更还有数次,若非是那后辈体内力量消耗殆尽,将他们逼入绝地,或者也有可能·  ·因此,这些剑君们,惜才之余,也难得凑在一处,商议起来。
 ·虎啸剑君乃是九炼剑君里,头一个与云冽接触之人,性情也极豪爽,此刻便大声说道:“以本君之意,应当将那云冽召来,同我等一齐出手才是我等之间每多出一人,自然就能将那些异类多压制一段时日,也让我仙界众生,能多积蓄几分力量,待来日与其对抗”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游龙剑君却是皱起眉头:“云冽此时虽已堪比我等,但到底实力还有极大提升余地,不若让他先安心修炼,待我等撑不住时,再唤他来就是。”
 ·虎啸剑君便不同意:“本君倒并非是只为让他相助压制异类,而是他自身实力如今提升已不及从前,想来是厮杀不足·虽说我等尽皆陪他练剑,然而他所修剑道,以杀意为本,杀得少了,自然反而不美。”
 ·游龙剑君听得,沉吟片刻:“这倒是有理……与我等对战,自不会是搏命厮杀,或许他迟迟不能突破至剑魂九炼,也与此事有关”  ·虎啸剑君笑道:“本君亦是如此怀疑,因而才有如此提议。”
 ·两位剑君说着,其他的剑君们,也都各有建议·  ·因着月族人突然破阵而出,叫众多天君都生出警兆,知晓此回大有麻烦,再经由计算,竟察觉时日无多,只余数年。
 ·尽管他们耗尽手段,弄出试炼之地,也有时间仙阵,可究竟能有几位后辈脱颖而出,得以在日后自保,他们心里,着实没几分把握·  ·更莫说,从后辈里能出现为他们分忧者——实是全不曾想过。
 ·众天君原以为,此场劫数,只盼在九天玄仙里,能突破几个,能左右战局的,也只是这般的顶尖战力·  ·孰料还真是出现了云冽这一个异数……在意料之外,却让他们十分欣喜。
 ·于是,对云冽此后如何安排,当然也是十分谨慎·  ·也才有这般多的议论·  ·剑君们一时不能做出决定,但渐渐地,也是倾向于唤云冽前来。
剑者不进则退,既然已到了瓶颈,就该换一种想法·  ·只不过,仍有担忧他来得太快,反而会动摇他之心境的·  ·便依旧略有僵持·  ·这时候,在至高的几尊王座上,有天君开口了:“汝等不必多思,云冽此子有大气运在身,剑心通明,当无动摇。
如今劫数在即,众生理应同心协力,他若将其鸿运汇入吾等,必有好处·”  ·至高王座上,盘踞的自然就是五方帝君·  ·他们每一尊在王座之上,都至少掌控了百万年之久,其成就天君的时间,也远远胜过他人。
可以说,天尊以下,他们便是支撑仙界的五块基石,屹立不倒,让人尊敬无比·  ·平日里或许五方天庭之间,还会因着利益争夺,在下方有些龃龉·但此次月族人之事刚刚发生,就是五位帝君立时出关,召集众位天君,迅速反应,才有如今这数年之内的安稳。
 ·五位帝君通常并不参与诸位天君议论,可一旦出言,往往就是五方帝君皆以认可,要来传达·  ·往往也不会被诸位天君拒绝·  ·此刻也是一样。
 ·因着云冽乃是剑仙,本是由诸位与其接触过的剑君们来作讨论,可他们久久不能得出决定,五方帝君开了口,便是一锤定音·  ·众多剑君便也并无异议了。
 ·同时,五方天帝中,又有一人说话了·  ·此人声音柔美,竟是出自女子·  ·她便是五位帝君里,唯一的一位女帝,为西方天庭之帝君。
 ·“众君不必忧虑·”西方天帝温声说道,“如今仙界之中,并非只有云冽,可成大器·其道侣徐子青,为知命天女之子,亦身具大气运,如今的实力,理应也与云冽相当。
云冽召唤众君之天君令,便出自知命天女之手,众君所往之地,实为知命天女小乾坤,知命天界·”  ·此言一出,众天君皆有震动·  ·以他们的身份,自然知晓知命天女根脚,此女在天君之中,也为异数,不受宣召,纵使诸方天帝,都要给其颜面,堪称深不可测。
 ·当年知命天女下凡历情劫失败之事,他们亦有耳闻……却没料到,此女在凡间历劫时,居然还会诞下一子  ·——怎会有这一子  ·霎时间,众天君对那徐子青,也纷纷推算起来。
 ·852地位堪比天君||借你气运一用·  ·凡成天君者,多年浸淫下来,对推算之道皆有几分了解,只是不及那天生便通晓万事的知命天木罢了·  ·如今他们一齐推算,却也无法推算知命天女,只得将推算之意,落在徐子青身上。
 ·然而,待众天君推算之际,只觉得前方一片迷蒙,徐子青之命运,或者是原本便不在掌控之内,又或者早已被知命天女蒙蔽了天机,却是看不出来的·  ·只是隐约间,他们却能看出,徐子青与知命天女之间,仿佛一根丝线相连……看来,此人为知命天女之子这事,十有□□,便是真的了。
 ·上方那西方天帝声音平和:“吾等五人同算,方知此事·”  ·众位天君便都点头:“吾等亦知了·”  ·不过,徐子青与云冽乃是道侣,两人亦都有大气运,据说原本实力也是相当,岂非是说他两个如今,也都堪比一尊天君,可以为他们镇压仙界气运  ·若是如此,他们身上的压力,也就更减轻了一分。
 ·如今天君殿里诸位天君俱为仙人,那神兽一类——如龙凤两族中的天君人物,则仍旧在各自祖地之中·  ·倒并非是他们不给五方天帝颜面,只因他们兽类与仙人不同,原本便是由龙凤帝君统领兽族,如今也是各自统御起来,随时防备月族人的侵袭,也要各自历练族中弟子,不使祖地遭厄。
 ·于是,如今的天君殿里,也只有仙人了·  ·至于那龙凤族等兽族之人,不过是与众仙界天君结盟,等待日后大战,方会互相联络,一齐驱逐月族人的。
 ·而且,主要遭受月族窥视者,也是仙界·  ·那些兽族不及仙人众多,如今只是被隐约监视罢了·  ·得知徐子青存在后,众天君竟放心几分。
 ·知命天女长于推算,身处仙界之中,几乎无事不知·她原本只是一株上古仙木,即便化身为人,却也不依附任何天庭、族群,而今她有子出身于仙人,待大劫开始,她自然也会加入。
 ·这又是一尊镇压气运的天君·  ·如今五方天帝有言,众天君再无异议,当下便已决定,要将云冽召唤而来·  ·自然,若是要召唤,五方天帝也需得与知命天女交涉一番,方可行事。
 ·很快,在王座之上,五位帝君开启仙动之法,将各自意念,传递到知命天界之内,知命天女耳中·  ·众天君只见得隐隐一位女子,身后显化一株虚幻巨木,直通天际,正静静立于某处,好似在眺望什么。
 ·此刻,那女子像是察觉到动静,转过头来·  ·那一双情绪幽深的秀目,便乍然出现在众天君面前·  ·仿佛,一直看到了他们每个人的心底,将他们心底的每一寸秘密,全都挖掘出来,被她看了个通透。
 ·霎时间,众天君都不由稍稍后退·  ·方才那刹那之感,实在太……  ·难怪这知命天女,这般叫人忌惮  ·他们心中不由又想,当年此女渡情劫之前,也有一些天君想过要插手这情劫之中……后来自是失败了。
而今看来,那时他们胆敢那般算计,当真是趁了此女刚刚化形,一瞬混乱之机,否则,若是此女如今日一般,仅仅遥望已有如此威能,怕是就再不敢轻举妄动了罢  ·正这般想着,那虚影中的知命天女尚未开口,他们的耳中,却仿佛已听到她的声音。
虚幻而飘渺,叫人捉摸不定·  ·“汝等寻吾,所为何事”  ·因同为女子,便由西方天帝,与她对谈:“吾等有意,将云冽带来此地,镇压气运,引他前去月幽之境,促其杀机。
因其为汝半子,今日特来相请,还望天女答允……”  ·知命天女似是早已知道,此时微微一笑:“允·”  ·随即,她的形影,就骤然消失了。
 ·众天君闻言,皆松了口气·  ·五方天帝一拂袖,那仙动之术引发的空间动荡,也旋即消失·  ·而后,只见这天君殿当中之地,突然焕发出一片金光。
 ·约莫持续有数息时间后,这金光散去,其中出现的,就是一位雪白锦袍的剑仙身影——无疑,正是云冽·  ·云冽本在悟剑,忽然不知为何,心头生出一道声音。
 ·他霎时明了其中之意,竟是要请他前往天君殿去,与众多天君相见·  ·云冽身为剑仙,知晓其中必然有事,自是微微颔首·  ·而后,他便感觉到强大吸引之力自四面八方拥挤而来,他自身亦化为一道飞虹,就此消失在原地了。
 ·不多时,云冽现身于一座极大的古殿之内,仙识稍转,便察觉到这殿中有无数极可怖的气息,都在往他之处注视而来·  ·这般的情景当是极为恐怖的,但是云冽多年来与天君对战,早已非是当年在一尊天君气势下,都难以动作的羸弱之人,自然不会畏惧。
 ·诸位天君便不曾刻意释放威压,众多压力集合起来,也是非同小可,云冽能够在其中稳稳站立,当然很不寻常·  ·天君们仔细将云冽打量过后,只觉得他内外通明,剑气冲天,身体之内,更蕴含着某种连他们都仿佛有些忌惮的气息……可见他果然是鸿运惊人,乃是这十万年里,都会出现的天之骄子。
 ·日后的成就,必然胜过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  ·说来从前每十万年与月族人交手之际,也会涌现出修炼时间极短,但本事却极强的年轻仙人,他们的气运也极惊人,这一回遇上的,恐怕就是云冽与徐子青了。
而且因着这回为大劫之故,这两人比起从前那些天之骄子,还要强上不少,怕也是天地之间的玄妙所致·  ·云冽寡言沉稳,任凭众位天君尽皆将他看过后,方才开口:“凌天宫云冽,见过诸位天君。”
 ·众天君见状,也是微微点头·  ·此人性情是冷了些,倒也有礼,非是那等桀骜不驯,无法无天之辈·  ·极好·  ·此刻,五方天帝中,有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云冽剑仙,吾等邀你前来,是为两件事,不知你能否答允”  ·云冽道:“请讲。”
 ·在言明之前,他自不会随意答允·  ·那雄浑声音复道:“其中第一件要事,乃请你以气运注入定仙神鼎之中,与吾等气运汇聚,镇压仙界气运,压制月族异动。”
 ·云冽听得,略点头道:“义不容辞·”  ·竟是全无寻根究底之意·  ·若是徐子青在此,他必然会先行询问这月族如何异动,这镇压之事来龙去脉,要如何施为云云,十分细致。
但纵使此事终究要给他造成许多磨难,他在问清之后,也定然会来答允·  ·而云冽处事便是不同·  ·他尽管亦要知晓其中之事,可因其结局必是答应,就不会先行询问,而是径直答应下来。
至于详尽如何,待他依言而行时,自然能够明白·  ·不过,这两人性情不同处事不同,但最终必然是殊途同归就是·  ·众天君显然很是明白云冽心中所想,见状都不由露出笑意。
 ·此刻,在王座之上,就有一只巨大手掌骤然压下,在众多天君的座次之前,轻轻一按——刹那间,便又有一座高台平地而起,直拔而上,与众多天君之位平齐。
 ·于是,王座上,又有一道沙哑的嗓音传出:“云冽剑仙,请上此位·”  ·众天君目光落在云冽身上,都有期待·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若是云冽能在这君位之上坐稳,自然他们便也承认他的地位。
 ·云冽神情不动,足下突然有两条寸许长的剑意喷吐,其看似只如针芒一般纤细,但爆射出来的寒光极其惊人,涌动之间,似有龙吟之声·  ·而后,他便直冲而起,化作一道白练般,落在了那多出来的高台之上。
 ·这一尊君座,越是接近,就越是压力深重·  ·云冽似乎毫无所觉,身形电闪间,已是盘膝端坐·  ·君位上的威压更重了,声声雷鸣,如若天威,像是要把云冽这品级不足者驱逐出去然而云冽只将己身之道运转,释放些许混沌之气,就立时把那天威慑服,此处的雷鸣打碎,让一切都烟消云散。
 ·他果然坐稳了·  ·众天君见状,对云冽羡慕之余,就多出几分亲近之意·  ·云冽附近处的两尊君位,正是虎啸剑君与游龙剑君,这两位剑君与他都算是颇为熟稔,和他几番切磋,坐在一处,倒也相宜。
 ·如今,云冽也才看到其他君位上的情景·  ·每一座君位上,所有的天君周身,都缠绕着许多鸿运之光,它们化为一条条丝线,在周围游走,但每一根丝线,都直朝半空中某个窥看不清的所在延伸而去。
它们错落有致,像是形成了什么玄奥的变化,十分奇异·  ·但云冽此时,身上却无这般的丝线·  ·他心里却已然想到,怕是这就是聚集众天君鸿运镇压仙界气运之法,只是如何施为,此时他还不得而知。
 ·王座上,浑厚男音——那中央天帝道:“如今我仙界天君,尚在世者,有九百三十二人,而月族如今总数不过两三千,其中月族天君,却有九百五十一。
其数目之多,更在我等之上·”  ·要说往年,许多月族天君皆要以身为祭,破开仙阵·但这一回却是不必,因此天君之数,比起以往来,多出三倍有余,更因还不曾达到十万年之久,许多天君寿元未及十万,不曾陨落,也还活在世上,数目便更多了。
 ·偌大的仙界,无数年的积累,所得的天君总数,居然还不及一个区区两三千人的族群,月族人强悍至此,让众多天君,如何能不如鲠在喉  ·若非是兽族里也还有许多天君,与仙界天君结盟,这月族人,恐怕早已更加嚣张起来……就是如今,他们的蠢动,也更强烈了。
 ·那沙哑男音——东方天帝说道:“如今既有云冽剑仙同来,便宜早不宜迟,先借汝气运一用,镇压神鼎之中,也叫我偌大的仙界里,那不曾进入试炼之地的仙人们,能够减少几分伤亡。”
 ·云冽听得,自然答应:“无妨,请便·”  ·五方天帝其位更高,见云冽果真毫不介意,放心之余,也有赞赏·  ·他们亦很果断,当即将那神鼎祭出。
 ·刹那间,在这大殿中央,登时就出现了一尊看来极其普通的神鼎·  ·它高有百丈,鼎口宽阔,其中密密麻麻的,俱是气运丝线·  ·853月幽之境||积累差不多了,去杀敌吧  ·云冽看得分明。
 ·神鼎之内,有两团云气,飘浮其中·  ·其中一团乃是猩红之云,看起来颇有几分恶相;另一团则是重紫之云,看起来很是尊贵,镇压八方·  ·无疑,这神鼎既为显化仙界气运,那重紫之云,自然便是仙界气运。
而神鼎一出,内中无数气运丝线所连接者,正是诸位天君,也是尽数朝着那重紫之云涌去·  ·如此便让人越发确信了·  ·在两团云气周遭,隐约有许多黑色雾气缭绕,这当是厄运。
 ·它们虎视眈眈,像是要冲进两团云里,却又因着什么妨碍,而无法顺利为之·  ·但尽管这般景象看来很是平常,可云冽却很明白,那两团云气互相碰撞,稍有伸缩时,内中都是险恶非常。
 ·众天君见到这神鼎中的景象,都是轻叹·  ·重紫之云,比那猩红之云,稍稍小了一些·  ·仙界气运,大半来自天君,再者便为潜力极其巨大的年轻俊杰。
 ·然而神鼎中的情景……果真如今的仙界,仍是有些势弱的·  ·看过之后,众天君也是心性坚毅之人,他们既要维护这一方仙界,自不会沉溺于那些许颓势。
 ·那中央天帝说道:“如今吾将一段仙诀告知于汝,云冽剑仙且听·”  ·云冽自是应声·  ·而后,他便能听到,有一段极为玄妙的道音,传递到他的耳中,连绵不断,极快地刻印在他的识海之内。
 ·只在一瞬,他已牢记了·  ·这仙诀不难,正是抽取气运之用·  ·云冽很快将其掌握,旋即阖目稍一思忖,就将一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之处。
 ·然后,一根紫色气运丝线,就被他抽取出来,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扑入神鼎之内  ·众天君见状,身形微动,皆正襟以观·  ·不知这新秀剑仙的气运,能有多少  ·以他潜力,当为来日天君,想来,应当不比他们逊色多少。
 ·而且……  ·也不知他的气运里,有多少鸿运,又有多少厄运  ·诸多思量中,众天君看得更是仔细·  ·那王座上的五方天帝,亦都投来视线,细细观察。
 ·只见那紫色气运绵绵不绝,在那神鼎里不断交织,形成网络之状,又朝那紫色云气中注入进去·  ·丝线不断增多,那气运之多,也实在让人注目·  ·良久,众天君心头都有些惊异起来。
 ·虽说他们认定这云冽剑仙气运堪比天君,可相助镇压,却不曾想到此人的气运,竟还胜过许多天君,达成“气运丝网”之态·他们虽自觉已然高估此人潜力,而今看来,竟还好似低估了一般  ·不过,此事甚是让人欣喜。
 ·众天君惊异瞬间后,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镇压仙界的气运,自是越多越好·  ·但是,云冽的气运,始终不断·  ·已然堪比一位天君……堪比两位天君……堪比三位天君  ·那气运丝网已然交织得繁复无比,他的气运丝线,才抽取地慢了下来,渐渐地越来越细,越来越少……  ·这时众多天君不由又来猜测。
 ·鸿运已然要尽了,不知他的厄运,又有多少  ·但愿其鸿运这般深厚,厄运便莫要同样如此了·否则,若是鸿运与厄运相差太少,也是十分不利的。
 ·不错,在神鼎中,两团云气周遭的黑色雾气,就是众多天君之厄运·  ·仙界众生,只知仙界气运大多在天君身上,凡能成就天君者,皆是气运无匹之辈,但他们却不知晓,这般有大造化之人,也要经历无数磨难,自然鸿运之余,厄运亦是多过许多仙人。
 ·通常情形下,能成天君者,气运两分,其中鸿运占有七成,厄运占有三成·  ·这神鼎之能,便是将鸿运聚集,而将厄运抽离,被其禁锢,否则若是使鸿运厄运一齐镇压月族人的气运,便很容易造成紊乱,厄运也要惹乱子了。
 ·——言归正传·  ·如今的云冽,已然让众天君瞧见他的鸿运深厚,可他的厄运到底如何,他们却不知晓·众天君七成鸿运里,有三成俱被拿出与厄运相抵,真正用在实处的鸿运,不过只占本身四成罢了,若是云冽这般的鸿运,与他的厄运乃是一半一半……那么他鸿运再如何深厚,都是无用的。
 ·因此,众天君难得见到有如此鸿运之人,心头自然就会担忧他的厄运了·  ·然而就在下一瞬,他们不由得震惊起来·  ·就见那紫色的鸿运丝线不断被抽出之后,尽头之处,原本应该会有的黑色烟雾,居然……没有  ·这岂非是说,这云冽剑仙如今所有的全数都是鸿运,而并无半点厄运么  ·便是五方天帝,都不由震动。
 ·这如何可能  ·但事实确是如此·  ·云冽将紫色鸿运全都抽出后,就再没有厄运显现·  ·他的气运原本就堪比三位天君,如今没了厄运与其相抵,真正可用的鸿运,便有寻常天君的七八倍之多。
 ·以一人而抵得七八人,就如同有七八位天君,同时注入鸿运·  ·神鼎之内,那重紫的云气,居然肉眼可见地,壮大了薄薄的一层·  ·——莫看这只是薄薄一层,那猩红的云气,却因此稍稍后退了些,这一点后退,可以左右仙界数座天陆的安稳  ·气运之说看似飘渺,可冥冥之中,的确左右万千之事。
 ·是半点也忽略不得的·  ·若说之前众天君见云冽鸿运惊人只是欢喜,如今便是大喜·  ·虽不知为何云冽只有鸿运而无厄运,亦或是厄运极少,几乎提取不出,但却也当真是让他们大松一口气了。
 ·此刻的云冽坐于高台上,略略调息·  ·他头一次将气运全数抽出,自然有些不适之感·  ·其他众位天君看向他时,眼中俱是善意,他心中领会,神情不动。
 ·此时,那一直不曾开口的南方天帝,却是出言了:“如今云冽剑仙借出气运,相助吾等,吾等也当将其送入月幽之境,促其杀机,助他突破·”  ·这话刚出,众天君皆是静寂。
 ·云冽开口:“请指教·”  ·他并不知晓那月幽之境,乃是何处·  ·如今既然南方天帝言及那处可以促发他之杀机,他自也有意了解,前去历练。
 ·南方天帝道:“月幽之境,为洞天世界,有月族人在其中狩猎·”  ·北方天帝亦道:“如今僵持之际,天君以气运彼此镇压,不入战局,九天玄仙之下众多俊杰,于试炼之地历练,提升实力。
唯独九天玄仙,为顶尖战力,自愿在月幽之境,同月族人交手,互相狩杀·”  ·陆陆续续,就有许多天君,将那月幽之境的情景,说给云冽知道·  ·其实这月幽之境,就是试炼之地里,那最难攻克的险地。
之前在试炼之地中,传言沸沸扬扬,言道凡有前往者,皆一去不回,便是因其中月族人之故……  ··  ·与此同时,在知命天界中,徐子青修炼告一段落,也在询问知命天女,有关那月族人之事。
 ·他正是想要知道,如今的月族人,究竟在酝酿何种阴谋,又在做些什么准备,要在几年之后,方是劫数来临·而如今的天君们,心中又是何等想法·  ·知命天女对徐子青素来宽和,闻言之后,就一一为他解答:“吾儿心思缜密,胸怀天下,这样很好。
吾于大劫之前,多有推算,但月族人有近千天君,齐齐蒙蔽天机,纵使吾有如斯推算之能,亦不能看出,他们有何种阴谋……”  ·这时候,知命天女亦提及“月幽之境”。
 ·徐子青有些不解:“为何月族与众天君开辟这一处洞天,将同一等级的月族人与九天玄仙放置进去,让他们互相厮杀月族人提前脱困,应有诡计,可如今他们这般做法,倒是跟从前他们十万年一出时,每每派遣族中好手与仙人切磋一般了。”
他皱起眉头,“有这般的规矩,局面便可以控制,又怎会形成一场大劫”  ·在下界时,徐子青便已经历过那天地大劫,在大劫中人人应劫,死伤无数,天地几乎都要崩溃,牵连许多世界。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若不是有这样的危难,怎能称为“大劫”  ·知命天女一叹:“这也不过是彼此暂时妥协罢了。”
 ·她就把其中的隐秘,慢慢说出·  ·其实真要说来,也是不得已·  ·月族人脱困后,若是不愿再度被困,总是要与仙界交涉,博取生存空间。
但他们之中有近千天君,想要谋取生存,哪里那般容易  ·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鼾睡,天君们在仙界扎根已久,月族人为求长生又以仙人为食,其修炼更无平静,自最初时起,与仙人便已是互相对立,根本没有和平可能。
 ·若是天君们容许他们自划地域生存,待来日他们族群壮大,天君数目更多,借助仙界而将自身滋养为一颗毒瘤……到那时,再想来对付他们,恐怕就全无可能了。
 ·而仙界的众仙,也再无力自保,只能作为月族人豢养的血食·  ·若想要重新翻身而起,且不论是否能够做到,即便终究能够做到,仙界也会变得面目全非,几近毁灭。
 ·此为前车之鉴·  ·因此,月族人也早知这个道理,并不会试图哄瞒,反而早早去做准备,意图直接掀起大劫,险中求生,一朝而定胜负·  ·但他们刚刚逃离仙阵,一些准备还需消耗大量时间,天君们对他们逃离猝不及防,为让众仙得以自保,也需要大量时间。
 ·双方实则都是投鼠忌器·  ·仙界太大,月族人太少,天君们都不出手,只互相以气运僵持,镇压顶尖力量·其次的力量,就是九天玄仙级,此处月族人里,九天玄仙虽不及仙界多,可一旦作乱起来,大肆狩猎,危害也是难以言喻。
 ·仙界天君不愿让月族的九天玄仙自行在仙界放肆,害仙界众仙,而月族的九天玄仙自诩同境界里,他们捕杀九天玄仙犹若杀猪屠狗,且吃起来滋补更多,也并不十分看得上九天玄仙以下的仙人。
 ·于是,在双方交涉之下,就有月幽之境出现·  ·月族玄仙共有一千三百人,全数进入此境,而仙界中的九天玄仙,凡自认有实力者,也进去此境历练。
 ·而在这里面,月族玄仙颇有优势,九天玄仙们也胸怀一口恶气·  ·前者视后者为补品,后者视前者为死敌,正可以互相狩猎,互相厮杀,也将九天玄仙级的战力,聚集在一处了。
 ·再往后,大罗金仙及以下的月族人,数目越发少了,他们在仙界狩猎,已然是小打小闹,除非他们吃得多了提升了品级,才会也被扔进月幽之境去……这些月族人,便不会给仙界带来太大危害了。
 ·至于为何将月幽之境,也作为试炼之地的十大绝地之一——这便是为了考察众多俊杰气运·  ·气运强者,或者在此境中得以生存,或者心中思虑,并不进入这绝地之内。
而气运弱者,若是被迷惑而去,也影响不得大局——如他们这般的气运,纵使好生呵护,日后也会陨落于大劫之中,倒不如在此处搏上一搏·每每险死还生后,还能提升气运,促其保命。
 ·只是,这般的局面,注定也维持不了太久·  ·众仙界天君都在算计,直待若是气运能够压制对方,就会率先出击,抢占上风,而月族人也在不断准备,一旦提前准备充足,也不愿给仙界喘息之机,就要立刻发动劫数,拼出他们自身的生存机会。
 ·因此,而今短暂的平和,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夕·  ·迟早,会因一事而牵动,彻底爆发危难的·  ·徐子青听完知命天女所言,不由一怔。
 ·旋即,他便开口:“若是在月幽之境里,我等能将月族玄仙尽数杀光,对来日大劫,想来也有助益罢”  ·知命天女微微颔首:“月族天君皆被牵制,而月族玄仙,却极有可能在吞噬太多九天玄仙后,成就天君,为月族增添力量。
许多九天玄仙知晓月幽之境事后,纷纷想要进入其中,心中所想,未必不是与吾儿一般·”她说到此处,顿了一顿,“吾儿,你可是也想进去其中,诛杀月族玄仙”  ·徐子青轻叹:“孩儿如今修炼这些时日,耗费无数资源,也算小有成就,但终究不曾与月族人交战过。
若是能进入月幽之境,便可以同月族交手,也看一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本事,竟敢以区区二三千人,来撼动我仙界的根基”  ·知命天女笑了一笑:“既如此,吾儿再休憩数日,稍作准备……吾必然叫吾儿达成所愿。”
 ·徐子青谢过之后,也依言盘膝端坐,开始仔仔细细地,再度感悟己身之道了·  ·或者在这几日里,他该将几件极品仙宝,再度淬炼……  ··  ·天君殿里,云冽听得众天君所言,对那月幽之境,已然大有了解。
 ·众天君言下之意,正是要让他进入其中,去与月族人交战·那些月族人十分骁勇凶残,本身又与仙人乃是大敌,他诛杀月族人越多,对自身的杀气杀机,也是一种磨难,亦不会因此走偏大道,仍旧可以立身端正,心境稳固。
 ·云冽闻言,自无异议·  ·他当即略略点头,答应下来·  ·众天君见他如此,心里很是满意·  ·在九天玄仙品级里就能堪比天君,这样的仙人极其罕见,之前送进去那许多的九天玄仙,细数起来,竟是无人能达至云冽的实力。
 ·既然如此,虽说九天玄仙级的对战天君不能插手,云冽进去后,却不是天君,生死天君,可以磨练之余,也大大削减月族下一代的实力,同时,以云冽的性情,若是遇见被残杀的仙人,也定会出手相助,就可以为他们留下来不少出色的后辈。
 ·如此可算是一举多得,再没有更好的了·  ·很快,五方天帝收起那神鼎,齐齐出手,做出一个传送仙阵来·  ·这便是进入那月幽之境的入口之一,可以自行掌控去处,便是为免云冽刚刚进入,就不慎被月族包围的窘况。
 ·而后,中央天帝扬手打来一团银光,落在云冽手里,却是一块晶玉牌·  ·这晶玉牌看起来剔透无比,内中有一抹紫色鸿运丝线,正是出自云冽所有。
 ·中央天帝道:“吾等借你气运镇压月族,却不能叫你因失了气运,而在月幽之境中处处险难·云冽剑仙,你将此物好生收拢,它为神鼎孕育而出,贯穿你与神鼎,使得你与神鼎共担气运,便不会对你有损了。”
 ·云冽听得,自是谢过,又把这晶玉牌,好生收在剑域之中·  ·众天君见状,纷纷点头·  ·随后,云冽举步走进传送仙阵,在一阵微微眩晕之后,就消失在仙阵之内了。
 ·待他身影消失,众天君皆有默然·  ·此刻,西方天帝柔婉说道:“知命天木不沾厄运,其子必然也是如此·且知命天木之子与云冽剑仙结为道侣,云冽剑仙身无厄运,或者也与此事相关。”
 ·她的话,众天君无不认同·  ·北方天帝道:“云冽此子鸿运为我等减轻不少压力,以吾之意,是请知命天女之子前来此处,亦借其鸿运,镇压月族”  ·东方天帝声音微哑:“吾无异议。
吾等仙界天君,相差月族天君不过十九人,仅云冽一人,堪比七八,便将其中差距,拉近小半·知命天女之子,既能与云冽气息相融,相扶至今,必然也不可小觑,若他鸿运能同云冽一般,则吾等与月族之差距,便微不可见了。
其中,大可操作·”  ·南方天帝慢慢开口:“不错,虽说气运大多为吾等天君镇压,可若是云冽此去月幽之境,能将月族玄仙杀上一批,对月族气运,亦是削弱,此消彼长,对吾等气运,也大有好处。
而倘使知命天女之子亦有如此本事,吾等当不惜代价,请其也入月幽之境中,诛杀月族”  ·中央天帝最终一锤定音:“吾等当邀知命天女。”
 ·众天君皆是出声:“是”  ·之后,众天君再不多言,仍有西方天帝运用仙法,去与那知命天女联系了·  ··  ·知命天女静静立在仙阵之内,看着她那孩儿,缓缓睁开眼来,收敛其中黑白二色。
 ·她微微笑道:“吾儿准备如何”  ·徐子青点了点头:“请母亲放心,但只要无天君插手,纵有难处,孩儿亦能全身而退的。”
 ·知命天女见他如此,也是眼含笑意·  ·她素白手掌摊开,其中置有一串珠子,每一颗都仙气氤氲,正是仙泉明珠·  ·如今这明珠足有三十六颗,是为给她这孩儿补给之用——若是在那月幽之境里,总是要及时恢复,才能保住性命。
 ·徐子青对知命天女并不客套,见状便接下来,收入万木之界中·  ·知命天女便是笑道:“天君殿五方天帝相请,要借你气运,镇压月族气运,不知你意下如何”  ·徐子青自然说道:“若是为仙界有利,倒是无妨。”
 ·知命天女深知,她这孩儿必会答应,此时也不奇怪,就又一笑:“既如此,吾儿随吾前往天君殿,借其气运,也借其仙阵,径直进入那月幽之境罢”  ·徐子青站起身来,同样一笑:“如此,真是两厢便利了。”
 ·这知命天女袍袖一展,两人就已然现身于巨大古殿之内·  ·此地无疑,正是那天君殿·  ·徐子青初次来此,自是先将众天君高座都极快看过,才从容而立。
 ·知命天女在侧,他自身亦见识不凡,在此处,他倒也没什么畏惧之处·  ·众天君之压力,并不能影响两人·  ·随后,五方天帝很是果断,就把之前云冽诸事,先说出来。
 ·徐子青此时方知,原来师兄已当先一步,进入到月幽之境了·他又知师兄借出气运之事,不禁面带笑意·  ·而知命天女神色如常,似乎这些事情,她早已知道。
 ·如此高深莫测,在众多天君看来,对她也更看重许多·  ·知命天女,确是不凡  ·幸而,她如今相助于仙界……  ·之后,徐子青也得了仙诀,很快将鸿运注入神鼎之内。
 ·他倒也不曾让众天君失望,他之鸿运,不仅不在云冽之下,更是因着道身已成之故,比云冽还要多上一分,也同样不带半点厄运·  ·随即,徐子青亦得了一块晶玉牌,也同样被送进月幽之境去了。
 ·854杀月族人||他们的诡计·  ·月幽之境·  ·此地为洞天世界,为众天君联手开辟而出,正是一个石窟,大大小小,连成一片·在这石窟里,并无生灵、植株,唯独只在一些石头缝隙之间,会有些许杂草,给这荒凉的世界里,增添几分绿意。
 ·好在,这一片世界中,倒是充盈着澎湃的仙气·  ·云冽踏入仙阵之后,就立在了一片石地之间·  ·周遭荒无人烟,只能见到许多石洞,一环套着一环,不断蔓延,直到远方。
有些幽深处,伸手不见五指,却不知还隐藏着什么危险·  ·不过,以仙人的目力,并不会被区区黑暗所阻·  ·云冽放开仙识,开始寻找月族玄仙。
 ·他并不曾忘却此来目的,是为斩杀月族人,打磨自身的杀戮剑道·  ·然而,石窟极其广阔,月族玄仙仅仅上千,他搜寻周遭方圆百里之地,也不曾见到月族身影。
他也不急躁,扫过一回后,就循着一处方向,先往前方行去·  ·或者……也可以找一找在此处逗留的九天玄仙,询问一二·  ·半个时辰后,云冽目光微动,瞬间已握住本命仙剑,便对着左侧之处,利落一斩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霎时那里有风声传出,一道人影突兀显现出来,向后连番跃动,躲避那一道森冷的剑意——但云冽动作不停,又连斩三剑,一剑快似一剑。
 ·那人影被逼迫得有些慌乱,不多时左臂落下,他再一弹身,居然就消失在这一片石窟之内了·  ·云冽神情冰冷,杀气外放·  ·没有……已然逃走了。
 ·随后,他的目光,才落到前方·  ·那条手臂呈淡淡金色,其形态看来与寻常仙人并无不同,但断口之处,经络杂乱,显然非是仙人·  ·正是月族人的臂膀。
 ·刚才来袭击之人,就是月族玄仙了·  ·他们似乎有着极其诡异的身法,飞得极快,能遮蔽自身的气息,不被仙识察觉·故而刺杀起仙人来,也颇有一番手段。
 ·只是这样的手段,显然对云冽无用·  ·云冽并非仅仅依靠仙识来搜寻四处,他周身的杀气丝丝缕缕,将他包围·凡是经过杀气之人,若是对他有敌意、有杀机,必然会被杀气察觉,反馈回来。
 ·纵使月族人有再好的隐匿之法,他们若是想要杀人,必然就有杀气——即使是极其轻微、弱不可查的,也不能隐瞒过去·  ·因此,早在那月族人接近之际,已然被云冽察觉。
 ·他却不动声色,直待其近身,意欲攻击之时,他才立时挥剑  ·自然,那月族人失了先机,又落了臂膀,实力大减,已不能同云冽纠缠,才要飞快退走。
而云冽因着头一次与月族人交手,还不曾摸清他们全部手段,未能追赶上去,斩尽杀绝·  ·但初遇月族人这一局,却是云冽大获全胜了的·  ·云冽举步,仍旧往前行走。
 ·他身上的剑气缓缓流溢出去,任凭他人搜寻、打探·  ·就犹若无边黑暗中的一抹光亮,当真是……清晰得很·  ·过得有三刻左右,不远处,传来求救之声:“可是过路的仙友此处有月族袭杀,还请仙友前来,救我一救”  ·云冽闻言,便即转身,极快地朝那处遁去。
 ·果然,就在一个大石窟里,有一位九天玄仙,正与身形极快的月族人缠斗·两人的动作都很凌厉,杀气冲天,此时的情景,乃是月族人占了上风·  ·云冽极快地扫过一眼,可见到那月族人每一次攻击都很是诡谲,既快且稳,手掌上有极诡异的力量,每一打出,似乎都能融化部分仙元,减弱对方攻击的力量,很难对付。
而月族人的弱处,他一时却不能看出·  ·然后,云冽身形微晃,加入战局之内·  ·他与那九天玄仙一前一后,对那月族人包抄起来,他神情极冷,璀璨的杀气,几乎将他包裹,迸发出强大的气势。
 ·很快,那月族人渐渐势弱了·  ·他的确很快,但云冽的剑更快,斩在他的身上时,发出连串“锵锵”声响,仿佛金铁交鸣之声·  ·月族人的皮肤很坚硬,好似金属炼制,就连如今已提升至极品的容止,仿佛也不能将其刺透。
不过,在这短短时间里,云冽的剑,已然将那月族人体表许多地方,都斩过一遍·  ·同样的,另一位九天玄仙,也与云冽配合,对那月族人猛然攻击,片刻不停。
只是他之前受了伤,手段只是平平·  ·突然间,那月族人身后双翼张开,整个人的身法,快了数倍  ·云冽却不慌乱,他的剑法,也更快了,甚至全身倾出,就与那月族人近身缠斗起来这月族人被他绵密剑法压制,不能脱离,竟仍旧处于下风,云冽的剑法更为犀利,那月族人的身上,刺开的裂口,也越来越多了……眼看着,这月族人左支右绌,就要被他一剑斩落时,云冽的身后,却传来突兀的攻击  ·那月族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他腾身而起,仿佛刚才根本不曾被压制一般,双翼拍动间,身法更快数分,在他对面,正有那九天玄仙,手掌上带出一团强大的光晕,就往云冽后心拍去·  ·这九天玄仙如今凶悍之态,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虚弱不支  ·眼看着,云冽在这二者夹击之下,就要陨落——  ·但就在下一刻,云冽的剑,居然快了十倍不止。
 ·就仿佛是两道残影,银白的剑意逼仄而出,一道竟直接循着前方月族人而去,一霎穿透他的心口,而另一道剑意,则是自他肋下往后方而去,同样穿透那九天玄仙的心腑之地。
 ·这两道剑意,却再并非是之前云冽所使出那般,不仅更快,其中之意,也更为凝练·早先那些剑意只能在月族人身上划破几道创口,而今这两道,却是直接穿透对方的外皮,直接刺穿了过去  ·那月族人与九天玄仙,都一同栽倒下去。
 ·九天玄仙兀自不解,满面惊异骇怕:“你、你……”  ·云冽面色不动,静静而立·  ·很快,这九天玄仙合上了眼,他的身形变得与月族人一般无二,而那另一个月族人,也没了呼吸。
 ·紧接着,刺穿他们心口的两道剑意呼啸而回,带来的,是两枚拳头大、已然碎裂了的心核——若要杀死月族人,只有破坏他们的心核·  ·如今的云冽尚且不知这是唯一的法子,不过刚才那两个月族人演得那一场戏码,却从始至终,都不曾将他瞒过。
 ·仍旧是杀气·  ·那假装九天玄仙的月族人,其气息、仙法、外形,都毫无破绽,看起来当真就是那般一位仙人,但哪个仙人,会在这月幽之境里,对前来搭救的仙友有杀意即便仙界也有利益纠葛,甚至在无事之际,也免不了要互相残杀,但在此处,若不是原本就为仇敌,则多半不会因此忘却大义。
 ·而且,于云冽而言,即便他当时并未确信那九天玄仙为月族人假扮,可那人既然对他有杀意,他便会将他诛杀——只因他心中已有认定,纵使那人非是月族,只要其在此地尚只顾私利,也是当杀之人  ·自然,云冽后来便周旋一番,将计就计,试探那两个并未使出全数本事的月族人实力,寻找他们的弱处。
 ·后来当到了那两人突袭时机时,他则当即出手,反杀两人·  ·855双方的遭遇||仙人城·  ·杀死两个月族人之后,云冽将其心核收起,留待日后。
随即,他便继续前行,也仍旧释放剑气,毫无隐蔽之意·  ·走得一段后,他便只遇见过一二月族人罢了,每每都是一战即走,想要立时诛杀对方,倒是不那么容易。
 ·不过,月族人的一些本事,则渐渐暴露于他的眼中·  ·譬如那双翼,其形态轻薄,犹若蜻蜓,但边缘锋利,又可为兵刃·月族人每每振动时,声音微不可闻,却能有破空之意,其速之快,几乎不在如今的云冽之下,因此只要稍有空隙,那月族人即可振翼而逃,来去无踪。
甚至到了极危险处,月族人可以舍弃部分血肉,叫那双翼切割空间,遁行而逃,尽管如此隐藏不过只在须臾,可于他们而言,须臾时间,也足够离开了·  ·之后,是月族人的手掌。
 ·他们平日里并不适用兵刃,其双手即为利爪,有极其恐怖的撕裂之力,如果一旦被其抓住,仙体并不足够强悍的九天玄仙,可以很快被撕成粉碎同时,月族人的体内有一种似乎规则与仙人相反的力量,一旦使用出来,就可以很快削弱仙人的实力,如果碰到仙人的仙体,侵入之后,就能禁锢仙人之仙法,让他们难以运转己身之道,被月族人吞噬。
 ·再然后,是月族人的银角·  ·这银角中,蕴含着月族人的力量,本身也极为坚固·在月族人与人厮杀时,如果体内的力量消耗完了,这银角就会自动给他补充,让他们瞬间恢复实力。
 ·云冽曾经试探过,这银角里的力量,足够月族人弥补三次,而若是不能立刻刺破月族人的心核,则就要直等到他们把这三次机会消耗完,才能将其拖死了……可能够足够仙元拖死月族人的九天玄仙,能有几位通常情形下,需得数位九天玄仙将其包围,方有可能,而哪怕是这般包围了,只要一个不慎,月族人便可能将其中一位抓住吞噬,到那时,他们的实力又会上涨了。
 ·最后,乃是月族人的淡金外皮·  ·它们极其坚硬、柔韧,只有达到上品的仙宝,才能在强力的攻击后,穿透这些外皮,那下品、中品的仙宝,根本不能擦破他们的油皮,更莫说将其诛杀了。
这便使得月族人十分难以伤害,很能耀武扬威·  ·哪怕是这月族人唯一的死穴——也就是心核所在之处·  ·这里有一片逆鳞,除非极品仙宝能够伤及,就算是上品仙宝,至少也要连续攻击那处,才有可能穿透。
 ·了月族人飞得那般快,又怎么可能轻易连续攻击他们的弱处呢  ·也是因此,月族人是极难杀死的·  ·诸多缘由下,即便在月幽之境中,九天玄仙数目乃是月族人的数倍甚至更多,可在月族人的神出鬼没下,终究,还是他们的狩猎场。
 ·弄清楚这些后,云冽所前往的地方,便转为东南方向·  ·此时,在他的手中拎着一个阳神仙木所制的箱子,而在箱子里,则是一位九天玄仙仅剩下的,胸膛以上的身躯。
 ·这位九天玄仙,是云冽自一位月族人手中救下来的·  ·当时他走至一处时,嗅到血腥之气,当即飞身而去,一眼便是见到,有一个月族人,正捉住一位九天玄仙,在撕咬他的仙体。
 ·那九天玄仙极是凄惨,腰腹被咬断,双腿、丹田都被吃尽,其胸膛头颅能够保留,也不过是那月族人想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被吞噬的残忍之心罢了·  ·也是因着这一份残忍之心,让这九天玄仙反而等来了救命之人。
 ·云冽对月族人深恶痛绝,见此情景,自是马上出手·  ·因九天玄仙未死,云冽杀意虽重,却知救人为先,故而一剑斩断那月族人想要掠走九天玄仙的路线,又反手迸发剑意,快剑疾刺月族人的心口,月族人险而又险躲过,云冽便又是一招碎剑过去,将其手臂几乎都要爆开一半。
月族人知晓此事再不可为,就不再逗留,先去消化之前吞噬的那部分仙体去了·  ·于是,云冽就将这位九天玄仙韩天星,救了下来·  ·韩天星当然是十分感激,他本以为自己要没了性命,只凭着一股刚直之气,纵使眼睁睁看着自家仙体被吞吃,痛苦无比,也不肯向月族人讨饶罢了。
没料想,半路杀出一位极强的剑仙,反而让他能够残存·如今尽管他仙体毁损,可元神尚在,紫府亦是完好,日后只消多多使用天材地宝,好生修炼,倒也用不上多少年,就能恢复如初了。
 ·之后,韩天星便告知云冽,请他前去九天玄仙聚集之地·  ·也是他们这两年来,在月幽之境的巨大石窟之内,建造的一座城池·  ·救人救到底,云冽既将韩天星救出,自也会送他前往一处安全之地。
而韩天星见云冽这般强悍,也有意结交,更因众仙本是同道中人,当然要将更多仙友所在,告知于他·  ·因此,两人就往那仙人城去了·  ·一路上,仙人城的一些相关之事,韩天星也尽皆告知于云冽。
 ·原来自打当初众多九天玄仙得知月族人将要作乱之事后,各大势力里,凡达到如此品级的仙人,都齐齐应诺,要来这月幽之境·然而因着月族人太过凶狠,一些力衰之辈,并不被允许,而经验浅薄之人,也都被淘汰。
 ·每一个势力都精挑细选,最后才总共派遣有近万九天玄仙,进入此地·  ·但是月族人并非如他们最初所想那般容易对付·  ·这些月族不仅凶残,更十分狡诈,一个不慎,就容易上当受骗。
如同云冽刚来时那般,月族人虽自己力量强大,也不吝于阴谋诡计,短短时间里,那近万九天玄仙,就只剩下了堪堪五千,而月族人反而因为吞噬了诸多强者,实力大进·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后来众多九天玄仙也摸索出许多经验,彼此互相联合,沟通来去,不仅知道了许多月族人的手段,更是干脆聚集起来,建造城池,也相助后来者,集合一切能够杀死月族人的力量,才有了那一座仙人城。
 ·如今的仙人城,行事颇有章法,其中有好几尊九天玄仙里的天之骄子,因自身实力强大,得了不少追随之人,成为仙人城中的强大势力·平日里,他们便会在这些天之骄子头领的统帅之下,出城寻找月族玄仙,与其厮杀。
 ·到现下,已然形成规模,有了默契·  ·韩天星正是其中一位天之骄子——元汀玄仙的亲卫,这回他独自出行,乃是作为斥候,打探月族人的踪迹。
 ·本来他隐匿身法极好,却到底被月族玄仙堵住,险些丧命了·  ·而今,他就有意引荐云冽于元汀玄仙麾下,也好为己方增添一位强大的剑仙·  ·云冽不多言语,只听韩天星连番叙说,对仙人城中的势力,也逐渐很有了解。
 ·大约过了有近一个时辰,前面的石路、石洞都越发开阔,其洞顶也越来越高,几近千丈了·  ·同时,一座颇为巍峨的城池,也出现在两人眼前·  ·当头一块石碑,刻下的正是“仙人城”三个遒劲大字,其中散发出来的意境很是霸道,带着一种强烈的执意与杀念,但云冽以仙识探看时,却不曾觉出有什么攻伐之意。
可见这其中的杀念,乃是对月族人的·  ·倒是让人有些欣赏了·  ·城门前,只有一座仙阵旋转,凡是前往之人,都要在下方静立·  ·韩天星急忙解释:“月族人有变化之能,凡被其吞噬者,其皆可以化身,很是阴险。
因此有这仙阵,可以查明月族人的身份,不让他们混到城池之内·”  ·云冽略点头,不以为意·  ·两人复又往城门走去,很快经受了仙阵检验后,就进去城中了。
 ·韩天星这般的惨状,被许多九天玄仙看在眼里,大多都是唏嘘,而云冽这个生面孔,也引来不少注意……  ··  ·徐子青只觉得眼前一暗,复又一明,便已出现在一片荒凉的石窟里。
 ·更为巧合的是,他仙识刚刚一扫,就见到在那前方约百丈处,有一位女仙,正被一个头顶银角之人捉住,衣衫破碎,像是意欲施暴一般·  ·徐子青微微皱眉。
 ·他自是一眼认出,那头顶银角的乃是一位月族玄仙,而那女仙,则是一位九天玄仙·虽不知为何那月族玄仙竟有如此淫|欲,但他既然见到,便不能袖手旁观。
 ·于是,徐子青也不曾多做思忖,足下青光微闪,整个人已来到那两人面前了·  ·期间他眉心红光闪动,已是嗜血妖藤加身,双掌如刀,十指如刃,径直一瞬削去,就让那月族玄仙来不及如何,只得将女仙抛却,自己迅速振翼,疾飞到半空去了。
 ·然而,虽说那月族玄仙飞得极高,正在寻找机会,要袭击徐子青,却没想到在他身后突然窜起数十株血红的妖藤,正是自四面八方笼罩过来,将他死死困在这血色的牢笼之内。
 ·月族玄仙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登时一拍手臂,使其化为一蓬血肉,沾染到他的双翼之上·接着他双翼振动更快,边缘之处切割空间,让他整个人都立刻隐匿到那空间之内  ·只是——  ·那数十妖藤毫不含糊,居然顺着那切割之地直穿进去,居然在转瞬之间,又将那月族玄仙,自空间裂缝里拖了出来,狠狠地捆缚起来。
 ·这月族玄仙兀自难以置信,他却并不知道,如今的嗜血妖藤,已然能够在无尽的扭曲空间里,寻找到所寻之物的确切方位了·  ·徐子青如今早非是当年那运转仙法生涩的无知之人,既然将那月族人交给容瑾,他便并未如何关注,只是很快取出数张巨大叶片,抛与那衣衫被撕裂的女仙,微微笑道:“仙友请莫嫌弃。”
 ·女仙很快冷静下来,她也是心性坚毅的女子,并不为刚才险些受辱之事挂怀,当即将那叶片施展仙法,披于身上,便做了蔽体之用·  ·而后,她便说道:“多谢仙友援手,否则叶某恐怕就要被其折辱,用作让仇敌生子的器具了。”
 ·那边,容瑾缠住月族人,无数叶苞刺进他的身体,将其血肉极快吞噬·  ·这一头,徐子青却有些讶异:“……生子”  ·856买消息||师兄的下落。
 ·女仙微微苦笑:“叶某此次出行,便是想要寻找之前失踪的师妹·然而路上遭受月族人袭击,几位仙友尽皆失散,也不知他们如今安危·叶某独自与那月族的牲畜周旋,却斗他不过,叶某被以为必死无疑,便在挣扎之间,询问师妹踪迹……那牲畜猖狂至极,才说出了师妹早已被迫……”她深呼吸后,方道,“被强迫与月族的牲畜……已然诞下了月族的后裔,而她自身,则在生产之后,被月族后裔刨开肚腹,吞吃了。”
说到此处,她看向徐子青时,神色又有几分感激,“若非是恰好遇见仙友,叶某恐怕也会被那牲畜所害了·”  ·徐子青听得,目光渐冷·  ·果然是牲畜  ·他心中同时更有不妙之感,那月族人能掳走女仙,叫其生产出月族的后裔,岂非会有更多女仙受害而且在这月幽之境,众天君不得进入,月族人本来很是稀少,可他们若是以此方法,制造后裔,戕害仙人,便是此消彼长,对众仙皆是不利。
 ·但徐子青更不能明白,月族人分明只能族内繁衍,为何如今却可以利用女仙了此莫非也是他们在多年被困之际,想出来的法子而那些被生出的后裔,究竟是全然的月族人,还是半血之人他们生而弑母,天性怕是也极凶残。
 ·还有,他们所能利用的女仙,究竟是所有女仙皆可,还是只有九天玄仙级的女仙才能做到其中又有什么隐秘  ·诸多不解之处,尽在他心中盘旋。
 ·只是这些疑问,徐子青却不会在此刻询问这女仙·  ·这女仙险些受害,纵使心性坚毅,寻根究底也是不妥,还是他自己多多留意,待日后遇上更多仙人,结合更多消息之后,再来深思罢  ·此时多想无益。
 ·女仙很快理好衣容,她回头一看,正见到数十血红色的妖藤刺进之前那月族牲畜体内,将其吞吃得只余下一张骨皮,顿时大为泄恨·这看来温和的年轻仙人所使出的手段为何那般诡异,反而不被她看在眼里。
 ·徐子青收回容瑾,干脆将那张骨皮赠送与女仙·  ·女仙连忙谢过后,又来邀请:“仙友……”  ·徐子青一笑:“在下徐子青。”
 ·女仙也有赧然,两人说了这些话,因着事情严重,竟还不曾彼此结识·于是她也说道:“在下叶菁,想请徐仙友随叶某一同前往仙人城,不知徐仙友意下如何”  ·徐子青倒不知仙人城为何处,自然便来询问。
 ·叶菁现下心绪早定,就一面与徐子青前行,一面将仙人城里的情形,都介绍给他知道·她本为离恨玄仙麾下的女仙,近日来不仅是她师妹失去下落,还有一些女仙,亦同样如此,离恨玄仙故命几位实力出众的女仙出来……  ·离恨玄仙也是仙人城中的一大势力,不过她乃是一位女仙,麾下所收也皆是女仙。
若是如今的月族人盯上的便是女仙,她这势力损失颇重,也是自然·  ·叶菁因着规矩,倒是并不曾邀请徐子青加入这方势力,但她因感激对方相救之恩,却将其他几个势力,凡名声绝佳者,都一一说明。
 ·两人一路行走,气氛颇是融洽·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仙人城外,一齐接受仙阵检测·  ·很快进了城·  ·叶菁乃是英姿飒爽的女子,行事亦很果断,她知晓因最近许多姐妹失踪之事,让离恨玄仙很是不悦,如今探明消息,自是要尽快前去禀报。
故而她就在城门口向徐子青告辞·  ·徐子青一笑之后,随她离去·  ·待叶菁身影消失,徐子青这才打量起这一座仙人城来·  ·城中诸多建筑,虽是巍峨,却显朴素,显然并未经过精心雕琢,但许是因着月幽之境乃厮杀狩猎之地的缘故,哪怕是这仙人聚集的城池,也有几分铁血杀戮之气流溢,凡路过的仙人,神情之间,也往往有些凶悍之意。
 ·他们在月幽之境呆了几年,同月族人也纠缠几年,凡是能活下来的,大多都积累不少经验,对月族人的厌憎,也是更深刻了·  ·徐子青目前要寻找的,是买卖消息的所在。
 ·他沿着这一条长街行走,左右之地有些铺位,内中贩卖之物,大多为珍奇异草,灵丹妙药,仙宝兵刃,都是为战斗之用·另还有些摊铺里,有月族人的零碎骨骸售卖,一些仙人前去换取,大约便是用作研究,想从中得知月族人的奥秘罢。
 ·看过之后,徐子青在长街的尽头,见到了一个极朴素的摊位,竖了一块牌子,写着“消息”二字·在此处坐着一位灰衣的九天玄仙,看起来气息深不可测,其摊位前,还有一面灰旗,又写着一个“卦”字。
看起来,并不仅仅是售卖消息·  ·见到徐子青停驻于摊位前,那灰衣人声音嘶哑:“客人是买消息,还是卖消息是算卦,还是测运”  ·徐子青一怔,而后笑道:“买消息,不过如何来买”  ·灰衣人道:“一斤仙泉一条消息,概不还价。”
 ·徐子青不以为意,这消息是贵了些,但在月幽之境中,资源匮乏,怕是也只能这般了·他很坦然,便取出一个葫芦,里面盛放的,正是一斤仙泉,递了过去:“在下要买的,是一位名叫云冽的剑仙的消息。
他应当在半日前来到月幽之境,在下想要知道,他如今正在何方·”  ·听到这几句话,那灰衣人骤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精芒:“客人与云冽剑仙,是何关系”  ·徐子青讶然:“莫非在这里买消息,还要知道这些”  ·灰衣人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言语间,却很肯定:“云冽剑仙于我兄弟有救命之恩,若是来寻仇的,就莫要在此处买消息了。”
 ·徐子青不由一笑:“这倒像是师兄的作为·”他看向灰衣人时,也不再如先前那般疏离,“在下与师兄失散,之前得知师兄来此,就来与他相见……阁下且放心,在下必不是寻仇的就是。”
 ·灰衣人听得,这才慢慢开口:“云冽剑仙,于半个时辰前,将所救之人送入元汀府,如今也仍在元汀府中·”  ·徐子青闻言谢过,在问过元汀府所在后,他一转身,已往那处而去。
 ·与此同时,灰衣人放出一只纸鹤,更快地消失了·  ·857相见||大家来搞个团伙·  ·再说云冽,他进城之后,随韩天星指点,很快来到一座很是宽敞的宅邸前。
 ·此处应是数座院落重叠而成,内中还有几座大殿,看起来颇有一番气概·  ·在那门口,有一位九天玄仙正盘膝坐在小堂之内,仙识外放,观察四方·  ·他忽然见到有生人前来,心中提起一丝警惕,旋即他却听到有人唤他“白师兄”……这声音很是耳熟,就使他不由得朝下方看去。
 ·这一看,便看到只余下了半截身子的韩天星了·  ·白少巍大急,连忙走了出来,焦急问道:“韩师弟,你怎么变得这副样子”  ·韩天星一脸羞惭:“小弟在外不慎遇上月族人,对付不过,幸而途中有这位云剑仙出手相救,否则连这半截身子,也是回不来了。”
 ·白少巍也知道韩天星是做个斥候去的,又看他如今苍白虚弱,不敢怠慢·他急忙朝云冽行礼,先说道:“多谢这位仙友对韩师弟援手之恩,若是仙友不弃,还望到我元汀府去做个客人,歇息片刻,如何”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韩天星也是眼带期盼:“还望云剑仙莫嫌弃,让韩某款待一番,以示感激。”
 ·云冽性子虽冷,但因在仙人城中并不熟知,此时也不曾拒绝两人好意·  ·当下他略略点头,答允下来·  ·韩天星大喜,白少巍也是送了口气,留下一道分|身在此处坐镇后,就立刻把两人都引进宅邸之内了。
 ·同时,他又放出几道分|身,或去知会元汀玄仙,或去置办接风小宴,倒也忙碌得很·  ·不多会,三人进入一处大堂,云冽被置于贵客之位,白少巍就在一旁作陪。
 ·又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后,数道身影闪身而来,为首的那位有蓝衣高冠,气度不凡,还未进入,已颇有些急切地来到韩天星左近之处,捏住他的手腕查探起来·  ·片刻过去,那蓝衣高冠者面色一松:“幸甚无事,待吾凑一凑资源,当可以让韩师弟快速恢复过来。”
 ·剩下几人听得,都是面带欣慰之色·  ·这时,蓝衣高冠之人又走到云冽面前,微微一礼:“因忧心师弟伤势,未及向剑仙道谢,还望云剑仙莫要怪责我等失礼。”
 ·云冽略摇头:“无妨·”  ·而后,好些后来者竟都一一过来寻云冽道谢,这般的情景,却是罕见·  ·但这些人等面色皆极诚挚,却又能够看出,他们对韩天星之伤势心中愤怒之余,又是真切担忧,显然这些人等之间,情谊皆很是深刻。
 ·这就让云冽稍稍有些欣赏·  ·只是他素来寡言,却不会如何夸赞起来·  ·随即,蓝衣高冠之人坐了上座,其余诸位,也都一一坐下,纷纷自行介绍。
 ·原来这高冠者,就是如今总领元汀府众仙的元汀玄仙,他本身也算是潜力十分深厚的年轻一代,现下的年岁,仅仅数万而已,但也是在两万年前,他已然得成玄仙之位,后来又有这许多年的积累,自然是根基稳固,积蓄雄浑,成为九天玄仙里的佼佼之人,实力极是强大。
 ·同时,这元汀玄仙并不傲慢,他秉性中正平和,为人宽厚稳重,在面对月族人时,亦不失锋芒,故而许多九天玄仙聚集起来后,都愿意成为他的麾下·而这几年下来,有不少九天玄仙陨落了,但更多的则在他的带领之下存活下来,几经磨难,他们也算是生死之交,每一人都将彼此当做了生死兄弟。
 ·这些听闻韩天星重伤回归即已聚集此处的玄仙们,无不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交好之人,才有那般的情谊·  ·元汀玄仙乃是领头人,众玄仙跟随于他,将他视为领袖,更多则是敬重。
 ·如此的人物,在目前仙人城的好几个大势力里,他也算是名声颇佳的一位了·  ·韩天星也是最早跟随元汀玄仙的其中一人,此次去做斥候,若非是他隐匿之法最妙,也不会轻易将他派遣出去。
如今韩天星险些没能回来,他的这些兄弟们,当然是后怕之余,担心不已·  ·因此,元汀玄仙以及他的这些心腹之人,对待云冽也都很是感激·  ·一盏茶后,就有一些仆从之类,将宴席摆放出来,众玄仙举杯相敬云冽。
而云冽见这些玄仙之心意,虽不喜饮酒,却也略略沾唇,以示接受·  ·元汀玄仙见状,也不勉强,只再度奉上菜肴,又与众玄仙谈论一些相关于月族人与仙人城之事,就是为叫这初来乍到的云冽,能更多了解这月幽之境。
 ·如此好意,云冽自也是领受了·  ·渐渐小宴已到中段,气氛也算融洽,突然外面有一只纸鹤飞了进来,正巧落在了上座的元汀玄仙手里·  ·他展开探过后,神情微微一动。
 ·然后,元汀玄仙便看向云冽,询问道:“不知云剑仙可有一位名为‘徐子青’的师弟”  ·云冽目光微动,已是想明什么。
 ·他略略颔首:“子青为吾道侣·”  ·元汀玄仙旋即“哈哈”大笑:“如此倒是喜事了”他很快将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之前有一位青衣仙人来到吾元汀府麾下消息的通天摊购买消息,所求的消息,正是云剑仙你的下落。
吾那兄弟问过那仙人名号,将云剑仙正在府内之事告知,但也恐怕那人所言是假,故而先行一步,将消息传来·如今看来,倒是吾等太过谨慎了·”他一顿,又是笑道,“那位徐仙人已在途中,想来很快便能到来,吾还未恭祝云剑仙与令道侣重逢之喜。”
 ·他这话说得极好,又满怀诚意,其余众玄仙听得,也都面带笑意,看向这位领袖时,目光里更是敬重·  ·云冽神情不动,却也对那元汀玄仙道了一声“多谢”。
 ·果然,没过上半刻时间,白少巍的分|身处,就传来了有人求见的消息·  ·元汀玄仙自是答应下来,又过得少许时间,在这大堂之外,就传来了一股极平和,又仿佛包容万千的醇厚木气。
 ·同时,一位年轻的青衣仙人,笑容温和,徐徐走来·  ·他的目光,霎时就落在了那气息冰冷的剑仙身上·  ··  ·徐子青一路畅行,他也知晓若师兄对其兄弟有救命之恩是真,那灰衣人必然会将自己的消息先报与其主事之人。
而若是那消息是假,其实这人是要将他困住,好对师兄不利,以他如今能化出十万八千天兵的本事,倒也不怕逃不出来·  ·于是,他施施然就去了,并不有所忧虑。
 ·幸甚,徐子青不受半点阻拦,很快被人引入内堂,也立刻就见到他那完好无损的,正在赴宴的师兄云冽·  ·此时他一眼扫过,看遍周遭众多玄仙,对此中大概,登时了然于心。
 ·自然也再无丝毫怀疑·  ·为首的元汀玄仙与诸位九天玄仙都热情得很,见徐子青进来唤了一声“师兄”,而云冽周身气息也缓和不少时,都很了然。
 ·于是就有原本坐在云冽左近之处的九天玄仙站起身来,将位子让与了徐子青·  ·徐子青行礼谢过,也不啰嗦,就坐在了师兄身侧了。  ·云冽看他一眼,目光微缓。
 ·徐子青一笑,神情柔和·  ·在母亲处有时间仙阵加持,岁月连绵,他为修炼仙法辛苦,并不觉如何难熬·但如今见到师兄,方知心中思念深切。
 ·所谓相思入骨,应当便是如此罢  ·也不知师兄他,是否也曾会念起他来  ·如今旁人众多,徐子青并不去与师兄诉说别情,只以一眼将情意道尽后,就也同其他的玄仙们,交谈起来。
 ·元汀玄仙等人也是发觉,云冽之道侣与其性情截然相反,与云冽说话时至多只得简短回应,而与徐子青交谈时,却可以好生说一说了·而徐子青开了口后,云冽便越发寡言,似乎两人之决意,都交由徐子青一人把握了。
 ·如此情景,元汀玄仙觉得有趣,却也因两人默契而有几分羡慕之意·  ·渐渐宴席接近尾声,双方之间的情分,也增加几分,这元汀玄仙思忖再三后,便出言相邀了:“吾等聚集,皆为斩杀月族牲畜,两位仙友实力高强,不知是否愿意加入吾等吾将以上宾之礼待之,将两位亦视为生死兄弟,必不会对两位呼来喝去,强行压制。
还望两位多多考虑·”  ·徐子青听得,倒也不觉奇怪·  ·他们两个皆是初来乍到,不曾加入任何势力,他自己如何姑且不论,师兄救下韩天星时,却显露出那般的实力。
若是这元汀玄仙不来拉拢他二人,他反而要觉得这一位领袖本事不济,眼光狭窄了·  ·而徐子青的心里,也有许多思忖·  ·要说他与师兄,都非是那等喜好拉拢许多追随之人、成为领袖的人物,他自信如今实力不俗,也相信师兄必然极为强大,却不会狂妄以为,只凭他与师兄两人,便可以所向无敌。
 ·这元汀仙人目光清正,是个胸有丘壑的人物,他手下的这些生死兄弟,也都品行颇佳·若是真如他所言,对两人并无强迫控制之意,他们与这些人聚在一处,倒也不是什么坏主意。
 ·想定之后,徐子青就传音与云冽·  ·云冽对此并无异议,便交由徐子青来决定·  ·于云冽而言,来到月幽之境是为修炼杀戮之意,来寻找突破剑道境界的时机,至于是独自与人对战,还是与许多人联合,去找月族人的晦气,对他而言,几乎并无区别。
 ·徐子青明了,就对那元汀玄仙笑道:“仙友如此盛情,在下与师兄,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日后对战月族人,还要请诸位多多指教·”  ·元汀玄仙大喜,众玄仙闻言,也都欢欣无尽。
 ·接下来,元汀玄仙遣人为两人安排了住处,乃是很僻静的宽敞院落,而他自身,则与一些玄仙一起,把韩天星带入密室之内,为他使用大量天材地宝,去完整他的仙体,助他疗伤。
 ·徐子青和云冽,则来到他们的房中·  ·师兄弟两个几近千年不见,如今独处之时,一时默然无言·  ·徐子青怔然之后,似有些不能自已,走近他那师兄,以手将其环住。
 ·师兄气息那般熟悉,竟让他有些恍惚起来·  ·云冽垂目,也将手置于师弟脊背·  ·二人不约而同,就此相拥·  ·良久,徐子青与云冽携手,坐于榻边。
 ·不知何时,他二人衣衫褪尽,已袒身相合,旋即唇舌相接,气息交融,温柔缱绻·  ·便是一夜旖旎·  ·次日,徐子青与云冽臂间醒转,抬眼见得师兄面容,心中切切情意,终究得以安抚,多年拳拳眷念,也总算有些弥补。
 ·云冽睁眼,与其四目相对·  ·徐子青唇边含笑,眉眼间,也越发柔和起来·  ·这一夜肢体交缠,两情欢好,有因欲念而情不自禁,亦有餍足之后,己身之道运转起来,交颈双修,将多年所学,全数寄托于对方元神之内。
 ·从此他二人对彼此又是一番了解,彼此所有的进境、不足,都在这一场融合中,尽皆告知对方,加深彼此默契·  ·晨间温情脉脉,师兄弟二人一时不欲起身,又有片刻流连。
 ·良久,徐子青抬起身来,于云冽唇边轻轻触碰后,方才披衣而起:“师兄,你我一同前去大堂罢那叶姑娘所得的消息,也当告知于元汀了。”
 ·云冽略略点头,从容而起·  ·随即,两人相携,直往前堂而去·  ·858月族恶行||围堵月族人·  ·前面大堂里,元汀玄仙与他诸位心腹已然来到此处,见到云冽与徐子青相携而来,只善意一笑,便请他们入座了。
 ·那昨日仅余下小半身子的韩天星,也不知众玄仙用了什么法子,今日看到他时,居然已将残躯弥补完全,如今又是整个人现身,同样来此·只是他面色还是苍白,显然元气尚未恢复。
 ·徐子青见到此景,对元汀玄仙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韩天星能如此之快地完整身躯,必然要花费极大的代价,这元汀能对其兄弟若此,也当真是个合格的领袖了。
 ·而且,不仅韩天星眼中饱含感激,其他玄仙之间的凝聚力,似乎也更强了·  ·——也是,只从此事便可得知,日后若是他们受到如此重创,亦能得到如此相待,能跟随元汀玄仙,哪里还会有丝毫的不满足呢  ·众玄仙皆到齐后,元汀玄仙神情一肃,便是说道:“韩师弟之仇,不可不报,那月族人如此猖獗,吾等当聚集人手,前去剿杀一番”  ·诸位玄仙听得,齐声应诺:“自当如此”  ·此刻徐子青忽而开口:“昨日在下初来此处,却遇上一件事,思虑之后,仍觉得要告知于元仙友才好。”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元汀玄仙听得,稍稍一怔,但很快正色询问:“还请徐仙友指教·”  ·徐子青微微一笑:“当不得指教,大家一同参详罢了。”
 ·随即,他就把从月族人手里救下叶菁,关于月族人对众多女仙的阴谋,也都说出·他的话语极为详细,并未有半点隐瞒·  ·待其话音落下后,众玄仙的神色,便更为愤怒起来。
 ·韩天星急喘了口气,怒声道:“那月族人,好生、好生可恶该杀该杀”  ·其余玄仙也是义愤填膺:  ·“那些牲畜,将吾等视为何人竟敢如此作为”  ·“真是令人作呕,禽兽不如”  ·“应当寻到那些牲畜的老巢,杀他个一干二净”  ·徐子青叹道:“也不知有多少女仙已然被害,但此事隐瞒不得,凡众多女仙出行之时,也应当要更为谨慎,多加防备才是。”
 ·如今送到此处的九天玄仙,无不是百里挑一的强者,其中女仙修行更为不易,能达到如今的境界,恐怕比寻常的男仙,都要经历更多辛苦·她们为保住仙界而情愿杀敌,若只是死在异类手上,也算是一场壮烈,可若被异类当作生产的器具,死得备受折辱,便是欺人太甚了  ·元汀玄仙麾下并无女子,闻言之后,也深以为然。
他也是有决断之人,当即说道:“那叶姑娘应当已然将事情告知于离恨玄仙,但其余几大势力之人,却未必知道·如今着天机子把这消息散布出去,务必要让诸多女仙好生提防。”
 ·徐子青此时已然知道,那天机子,就是之前他在摊位上所见的灰衣人,有数个分|身,是专为元汀府打探消息、测算天机的·  ·这件事由他来办,正是再合适不过。
 ·吩咐过后,元汀玄仙就不在此事上纠缠,转而与诸位麾下、客卿,来商议出行寻找月族人踪迹、将其杀死之事·  ·如今他们同月族人也有几年交手,对月族的了解也颇有几分,不多会就定下计划,要出去一趟。
 ·云冽和徐子青虽是刚来,但显然实力不俗,那元汀玄仙询问过后,也就将两人也一同邀请而去·  ·师兄弟两个,自然不会拒绝·  ·韩天星因有重伤在身,并不随同,为保他安稳,元汀玄仙又吩咐数人在府中陪同,为他继续调养。
 ·一切交代妥当后,一行人这才离开元汀府,来到仙人城外·  ·元汀玄仙除却有心腹十余人外,还有数百位九天玄仙,陆陆续续前来依附·这回他带上百人左右,也是为众玄仙安全计算。
 ·他们出行时并未刻意宝车长龙、显摆威风,但浩浩荡荡这一群人,倒也让仙人城中其他玄仙知道,这是一大势力中人,要去杀敌·  ·此刻,那十多个心腹也收敛了在内堂时的松快之色,神情间颇有些肃穆,其身上的煞气,也是俨然。
 ·每一位心腹玄仙身后有十位玄仙跟随,算作小队,而云冽与徐子青因类于客卿,故与元汀玄仙一处,并未独立带队·  ·如此,对师兄弟两个而言,也是恰好。
 ·仙人城外就是大片石窟,因建造城池之前无数玄仙扫荡过,就分出几条道路来,可以通往不同的所在·  ·城中还有几位与元汀玄仙一般厉害的势力,便每人占据一条道路,通常情形下,都是互不干涉。
 ·元汀玄仙当先一步,足下化作一团金光,就犹若流星一般,直往前方而行·  ·徐子青和云冽紧随而上,在他身后,就有十多心腹各自率领队伍,同样使出各种手段,气势汹汹。
 ·一路上,徐子青见众玄仙只是顺势前行,心里有些奇怪,就开口问道:“元仙友,我等此去何处”  ·元汀玄仙道:“月族人神出鬼没,要真正找到他们的踪迹,很是困难,吾等做出这般大的声势,是为叫其主动出现罢了。”
 ·徐子青一怔:“竟未有一个法子,能主动寻到月族人么”  ·元汀玄仙一叹,复又说道:“倒非是没有,只是那法子到底不太妥当,还需得再过段时间,若月族人久久不来,才好使用。”
 ·徐子青了然·  ·但具体如何来做,他资历尚浅,就不去多问了·  ·渐渐地,众玄仙遁行有半个时辰之久·  ·元汀玄仙眉心光芒一闪,就有一重淡金光芒自半空落下,披在众玄仙身上。
他沉声说道:“差不多了,诸位小心·”  ·众玄仙并不大声应答,只是面上的神情,越发沉重·  ·徐子青也感觉到一层微暖之感落在周身,同一时刻,他似乎能察觉到总数一百三十六人一同遁行,每一人若有什么反应,也俱在感应之中。
 ·他转头看一眼师兄·  ·云冽略点头,亦是同样之感·  ·徐子青慢慢体会,渐渐明白·  ·这想来就是元汀玄仙的一种手段,借助仙法将众玄仙气机相连,一旦有一人遭受袭击,只要并非是立刻陨落,就能让其他群仙尽数察觉,前去营救。
 ·如此,也算是最大程度,去保障众玄仙的安全了·  ·虽说徐子青与云冽也各有手段,并不必如此被“呵护”,可既然加入元汀玄仙这方势力,也都并不拒绝,接受了他的好意。
 ·不过,两人也同样监视四周,并不肯有半点放松·  ·约莫又过了有小半个时辰,徐子青心里一动·  ·就在这队伍的一角,忽然有些异常  ·下意识的,徐子青登时甩手,一条藤蔓快速抽出,极快地卷住了那处一位玄仙的腰身,将他拉住,踉跄后退。
 ·与此同时,在那里有一只利爪猛然掏出,所对准的,正是原本那玄仙丹田所在  ·——一旦当真被抓住,怕是就要被掳走了。
 ·几乎也是在同一时刻,一道银色剑意,一道烈日炎光,左右包抄,亦如同闪电般,飞快逼近·  ·眨眼间,剑意与炎光一同没入一处虚幻之地,只听得一声脆响,一声惨叫,就有一具月族人的尸身,凭空跌落下来,无声无息,死去了。
 ·周围的几位九天玄仙骇了一跳·  ·他们也并非是没有察觉异状,只是正要反应之时,那袭击的月族人居然已被杀死·那道烈日炎光他们自是十分熟悉,正是他们所追随的元汀玄仙之仙法,而那道银白剑意,却很陌生——抬眼看去,居然是从新加入的那位剑仙处传来。
 ·还有那来得同样极早的藤蔓,不为杀人,而为救人,则是新加入的另一位玄仙·  ·这一刻,众玄仙后怕之余,也很惊讶·  ·原来被邀为客卿的两人,竟有这般的手段  ·也难怪元汀玄仙如此礼遇他们了。
 ·而元汀玄仙的心腹,只觉得这位领袖极有先见之明·  ·因他们皆是以从属身份跟随领袖,故而在昨日领袖对徐、云二人那般拉拢放纵,就让他们有些不解。
 ·但那时元汀玄仙却是说道:“此二人看似寻常,其体内却皆有极恐怖的力量,即便是吾,要与其对战,亦无把握·此等强者,自当敬重·”  ·如今看来,当真是如此。
 ·就连元汀玄仙,也是暗暗点头·  ·他能那般快速觉察,也有这仙法原本即为他所施展之故,可那两人分明在他领域之内,也能这般,着实非比寻常。
 ·有这两人加入,日后他们再与月族人交战,便更有把握,能护住的九天玄仙,自然也就更多了·  ·那边被徐子青搭救后退一步,险而又险不曾受伤的九天玄仙,冷静之后,也感觉到腰间藤蔓收回。
他定了定神,遥遥拱手,向徐子青道谢·  ·徐子青自是一笑,接下这谢意,却并不放在心上·  ·而后,一道金光自众玄仙所在队形之内升起,就把那月族人的尸体,以及迸溅而出的心核碎片全数拾来,被元汀玄仙收取。
 ·徐子青若有所思,莫非之后主动寻找月族人的踪迹,就与这些有关  ·不及多想,众玄仙继续往前行走·  ·因之前那事,他们自然更加小心,也更防备周遭了。
 ·那些月族人,着实是神出鬼没,极难对付……  ·渐渐穿过不少洞窟,遇见的月族人当真不多·  ·也许是因着月族人数目很少的缘故,如元汀玄仙这般率领多人同时出行的,并不会有许多零散的月族人,前来偷袭。
 ·但若是出行的人数少了,月族人倒是敢来,可九天玄仙们陨落的数目,也会大增,反而为月族人提升力量与寿元·  ·于是,尽管在如今九天玄仙依旧有月族人的数倍之多,实则双方的狩猎,也是胶着、僵持着的。
 ·元汀玄仙每每出行,能杀灭一二月族人,就算是颇有收获了·  ·月族人也的确难杀,这一行总共遇见三五次月族人偷袭,可也只有两次能一举杀灭对方,还有几次,则是让那月族人受伤后,就被其逃走。
 ·元汀玄仙眉头皱起,心情不悦:“这些牲畜一旦逃走,便会四处寻找落单的玄仙,吞噬对方,来使自身痊愈·方才吾等几次失手,又是有不少玄仙,要有磨难了。”
 ·众玄仙闻言,也都明白,顿时心绪繁杂、沉重·  ·徐子青微微摇头,安慰道:“下一回若再遇上,我等当施下狠手,务必不再让那些牲畜逃走就是……尽力而为罢”  ·元汀玄仙眉头微松,也只点头道:“还望两位也多多相助了。”
 ·徐子青笑道:“我等义不容辞,无需多言·”  ·云冽亦略颔首·  ·话虽如此,但之后足足二三时辰里,都再不见月族人前来。
 ·元汀玄仙便抬起手来,将众玄仙步伐止住:“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既然月族人不将吾等看在眼里,吾等也只得使出手段来了·”  ·众玄仙一听,当下分散开去,各自在一位心腹玄仙的带领之下,站定方位。
 ·徐子青有些好奇,不过他倒也明白,此刻便是元汀玄仙所指之时,他不多说什么,只与师兄一齐,跟在元汀玄仙身侧·  ·只见这元汀玄仙出手如风,迅速打出了数件物事,分别摆放在前方地面之上。
 ·徐子青看得清楚,那有三根银角,一具月族人的尸身,又有总数数十块碎裂的心核,都如同阵法一般,落得各处·  ·……这是  ·而后,元汀玄仙不断变幻手诀,迸发出一道极强烈的金色日光,冲击到那具月族人的尸身之上  ·霎时间,那具尸身,就燃烧起来。
 ·月族人的尸身烧得极快,短短几息时间里,就升腾起浓郁的烟雾,但这些烟雾很快被地面的银角、心核碎片吸收,又是极快,就被吸食殆尽了·  ·众玄仙的面上,不约而同地,都露出了嫌恶的神色。
 ·徐子青微微皱眉,心中也觉得有些恶心·  ·之后,当所有烟雾都已消失,那三根银角就剧烈颤动起来,不多时飞速旋转,又齐齐地指向了同一个方位。
 ·与此同时,那数十心核碎片也都陆陆续续,升腾而起,大约有二十余块,都飘浮在那些银角之上·  ·紧接着,有两根银角碎裂,那些飘浮起来的心核碎片,也都化为了粉末。
 ·元汀玄仙将地面上剩下的一根银角并十多块心核碎片收了起来,开口说道:“就在那处约两百至两千里内,应有二十左右月族人聚集,吾等当隐匿起来,前去寻觅,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显然这话主要是对云冽与徐子青两人解释,其他的九天玄仙常年跟随元汀玄仙出行作战,对他这般举动,自然早有了解。
 ·于是,众玄仙皆是答应·  ·徐子青仔细思索之前所见,大概也明白那一幕的含义·  ·虽不知这是何人想出的法子,不过也只能知道个约莫,稍有用处罢了。
而消耗的物事,则是极难得到的月族人尸身·  ·难怪元汀玄仙通常不欲使用此法,怕也是因着所得银角等物数目不足之故——若非他已然在仙人城里聚集出一个大势力,怕是也不能用这法子了。
 ·元汀玄仙这回用出这法子来,一是要为他那生死兄弟韩天星报仇,二是要多杀月族人,阻碍他们对女仙不利,三便是要显示一番自己势力的底蕴,来给新加入的两位客卿瞧一瞧了。
 ·他心中明白,招揽人才,总是要让人才知道己方力量不俗才是,凤不与禽居,龙不随鱼游,实力高强的人,当然也不愿意跟无法合作的人相处·  ·现下的徐子青,也的确觉得,与元汀玄仙合作,正是颇为愉快。
 ·接下来,元汀玄仙祭出一件仙宝,乃是一件大氅,焕发出七彩毫光,十分美丽·  ·但这件大氅仙宝使出,却并不只是为了它华彩耀目,而是还有一番妙用。
 ·只见此物在元汀玄仙念念有辞之下,不多会一分为二,再分多数,变作了足有一百多件一模一样的大氅,分别落在每一位九天玄仙手里·  ·其余众玄仙皆是将这大氅披上,徐子青愕然发现,在他的仙识里,竟是捕捉不到这些玄仙的踪迹了  ·元汀玄仙道:“此物为‘七宝瞒天百化仙衣’,乃是一件极品仙宝,吾等九天玄仙将其披上,纵然有天君前来,也不能轻易发觉,正可以瞒住那些牲畜。”
 ·徐子青也不由赞了一句此物神妙,将大氅披上·  ·云冽同样施为·  ·徐子青暗暗问道:“若是师兄,可能觉察否”  ·云冽传音道:“若无杀机,难以觉察。”
 ·徐子青便更觉不凡·  ·这元汀玄仙,当真是有魄力,有手段  ·之后,所有的九天玄仙,哪怕披了大氅,也都收敛气息,快速前行。
短短片刻时间,竟是悄然无声地已走出百里之远·  ·渐渐地,徐子青便能发觉,有一股几乎不加掩饰的恶念,从前面的洞窟里,逸散出来……这样的气息,是月族人  ·但元汀玄仙等,却尚且不曾发觉。
 ·徐子青稍一思忖,旋即恍然·  ·元汀玄仙要操纵这件极品仙宝,自然耗费心神,而他的木气纯净,对恶念最是敏锐,自可以很快发现·  ·稍作感应后,徐子青就对元汀玄仙传音道:“元仙友,五十二里后,便有月族人。”
 ·元汀玄仙稍稍一愣,但很快点头:“吾知了,多谢徐仙友·”  ·之后,他似乎也传音出去,做了许多指示,但对师兄弟二人,却不曾多做吩咐。
只因他亦明白,这般的强者,便当如他一般,掌控大局,自由出手,否则反而是一种束缚,对局势不利·  ·徐子青和云冽,也更谨慎·  ·区区五十余里路,转眼即到。
 ·众玄仙屏息凝神,不敢有半点怠慢·  ·他们此刻也都发现,在前方的洞窟里,果然有二十三位月族人,聚集一处·  ·然而,待众玄仙看清之后,各自心头,都是禁不住的愤怒。
 ·原来此处不仅有月族人,还有一些玄仙的头骨,更有十九位相貌美丽的女仙,被几乎剥光了衣裳,以一种极屈辱的姿势,捆绑在石柱之上·  ·当即就有好些玄仙都掐住手心,垂眼不敢多看。
 ·元汀玄仙身为领袖,更是需得忍耐·  ·徐子青也是立即收敛目光,那些月族人的声音,却都传了过来·  ·原来这些女仙或者是初来月幽之境便被掳来,又或者是落单之后被其擒住,都是为之后的一场乐事而用。
 ·这些月族人在此处待得久了,觉得颇为无趣,就想要同样弄来二十多个女仙,在这里做个“无遮大会”,到时这些牲畜一齐侵犯女仙,要比一比哪个的本事最强,能叫她们率先怀上月族后裔……  ·听到此处,众玄仙几乎是怒不可遏。
 ·元汀玄仙狠狠捏拳后,也是怒发冲冠·  ·徐子青见状,心中不忍,他也缓了缓怒气后,劝道:“这些女仙虽受了些苦楚,但也幸而这群牲畜要……逗乐子,否则恐怕她们也都早已受害了。
如今我等攻杀进去,将这牲畜们全数杀绝,也为她们出气”  ·元汀玄仙闻言,才算冷静下来·  ·另一侧,徐子青早已将师兄手掌握住。
 ·他知师兄最是刚正,见到此景后,恐怕也是杀气冲天·  ·但无妨,不消过上多时,这些月族人,定然一个也不能走脱  ·下一刻,元汀玄仙看准时机,迅速安排:“封锁此地,一个不留”  ·众玄仙齐声道:“是”  ·刹那间,群仙一齐出手,各心腹率领队伍,分别阻截诸多月族人,元汀玄仙飞快前往众石柱处,以无上妙法,融化那许多捆缚女仙的锁链。
 ·徐子青以草木化出许多衣裙,分散众女·  ·云冽剑意如网,在四面八方,皆有银光闪现,堵住众多洞窟,无穷去路·  ·“杀”  ·“杀”  ·“杀——”  ·同时,杀声震天,那些女仙也都施展仙宝,满面仇恨,朝众月族人扑杀过去  ·月族人猝不及防,众玄仙身上大氅也不曾解开,就犹若有许多无形之人,都来围攻。
但月族人身后双翼疾拍,居然遁走极快,几度闯出那重重包围·  ·徐子青眉心青光闪动·  ·倏然间,又有上万人影,密密麻麻地,堵住了所有的洞窟。
 ·859子青发威||天兵们好嚣张·  ·众玄仙皆是诧异·  ·他们很快发觉,这些新出现的人影非是月族人,也非是玄仙,而是一种泛起青光、面目刻板却又身高一丈的奇异人物,其身上有许多纹路,隐隐散发出玄奥的气息,五官并不十分清晰,眼中也无神光,看着倒有些像是傀儡了。
 ·随即,这上万的青光人身形敏捷,不仅把诸多洞窟都塞得满满,还上下腾挪,把月族人连同众玄仙尽皆包围起来·他们贴在石壁上、半空中,打眼望去,竟全都是他们的身影。
 ·然后,这些青光人出手了·  ·他们手掌奇特兵刃,周身气势暴涨,杀意冲天,从八方十面,对着那些月族人凶狠砍杀,悍不畏死·  ·显然,他们的敌人,亦是月族人  ·众玄仙皆是同境界中百里挑一的天才,此刻哪里还不知道,这些青光人必然是有人释放出来的仙法手段。
 ·元汀玄仙掌握那极品仙宝,无需转头,便已感知到徐子青的异状·  ·他心里一动,看来,这般的仙法,乃是那徐仙友所使这倒是一件好事。
 ·元汀玄仙也无心多做思索,他所修乃是烈日煌煌大道,本身修炼使汲取烈日至阳之力,平日里胸怀宽广,待运转大道时,整个人也好似一轮烈日般,有无穷无尽的光辉,与浩荡无边的伟力。
 ·此刻他一抬手,强烈的日炎之力,就汹涌而出,并急速地封锁住一位月族人的去路,他再飞身而上,就与其凶猛缠斗起来  ·——为何众玄仙以元汀为首除却他本身就极有领袖气度外,更为重要之事,便是同品级里,即便是颇为出色的玄仙也不是月族人的对手,但元汀玄仙却是他们之中唯一能够独自和月族人周旋,甚至能将其杀灭之人。
不若其他玄仙,往往要数人乃至十数人围攻月族人,方可减少同伴陨落·  ·此时也的确如此,元汀玄仙很快压制了那月族人,而且他的力量来自最炽热的大日,热浪卷起时,空间都要被充斥,月族人受其影响,身形也会慢上几分。
 ·不多会,月族人将双翼展开,却仍旧无可奈何·  ·若是以往,元汀玄仙这般的本事,早已让人叹为观止,赞颂不已·然而今日却还有另两位玄仙,用出的本领,更是瞩目。
 ·其中那身着白衣的云冽剑仙,手持一柄长剑,居然将两个月族人,都逼迫得不得不与他相斗·那处剑意凛然,杀气璀璨,云冽以一敌二,也能将那些月族人压制,让他们不能增援其他同族。
而如今众玄仙也已想到,那些突兀出现的青光人,应是正被新加入的徐子青所操纵·  ·每一位带队的元汀心腹玄仙,本来与自己队伍一起,围杀一个月族人,但对方动作太快,一个不慎就可能遁入虚空,一时半刻的,则是难以奏功。
 ·后来忽然就有数百青光人凭空出现,那无数的刀光剑影,全都对准那月族人,将他困在其中,使得那月族人每有一个动作,都会有许多身影,前来阻截,将他的每一个变式,都阻碍了住。
 ·这每一队的玄仙见状,心头一喜,趁着这机会,纷纷将力量重叠,全数朝着那月族人的心核所在,猛然打去  ·月族人惊骇无比,平日里他能躲过围攻,不过是仗着身法,腾挪转移,可现下凡能动作之地都有人来封锁,却如何还能这般轻易尤其是他们如今更瞧不见对手的踪迹,只能看着那些青光人贴在各处,心中更有压力。
 ·很快,不论是哪一队玄仙包围的月族人,心核所在都被连续攻击数次了·  ·即便他此处的防御再怎样坚固,又是再怎样极力躲闪,将所有伤害转移到身体其他所在,也依旧能够发现,自己的心核隐约受到损伤……这一刻,月族人的面上,就现出一抹狠戾。
 ·他们那原本俊美无比的容颜,在此时居然也显得那般狰狞起来·  ·有玄仙发觉此状,登时呼道:“不好他们要燃烧血肉”  ·此举乃是逃命的不二之法,但每逢使出,都要变得更快……绝不能让他们逃走  ·果然,就在下一瞬,所有的月族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同样一掌拍碎了自己的左臂,让他们的周身,登时缠绕着一股诡异的力量,而他们的双翼上,也盘旋着更可怕的气流。
 ·紧接着,一道道奇异的波纹如同涟漪般扩散,所有的月族人,都骤然化为一抹微光,竟从那无数青光人的包围中找到空隙,钻了进去  ·只有元汀玄仙面前的月族人,根本找不到众多日炎之力中的空间缝隙,那边云冽周旋的两个月族人,虽是寻到了空间缝隙,却因着这一瞬的急切,被云冽先行捉住机会,竟是将快剑与碎剑连番数次运用,就把他们的心核全数击碎了同时,元汀玄仙也趁着那月族人的惶急之际,手掌烈日,直破其胸,把那月族人的皮肤生生融化,从中掏出了对方的心核来  ·霎时,月族人死了三个。
 ·其他的玄仙们虽然眼睁睁见到月族人遁逃而无力追捕,可眼见己方能顺利杀灭三个月族人,心里也有些安稳·  ·徐子青目光一冷·  ·想逃他的天兵们,可并非只有这点本事。
 ·就在下一刻,众多的九天玄仙们,眼瞳蓦然收缩  ·只见那上万的天兵身上的古叶纹路,全都泛起了猩红的血光,似乎在转瞬之间,又加持了一种什么新奇的力量。
 ·随后他们齐齐伸手,手臂不知为何,伸展得无限之长,居然都朝着虚空的不同之处,狠狠地抓了过去  ·一阵刺耳的惨叫声后,众玄仙看得清楚,在那半空里,有无数条胳膊又从空间中收缩回来,而每数百个胳膊之间,都强硬地抓着一个人。
 ·一个月族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尽管这些月族人燃烧了血肉,尽管他们的双翼都激发了更强的力量,可是这些古叶天兵却在那一霎让嗜血妖藤加身,借助容瑾领悟的本命神通,无视空间之别,追捕空间之中逃窜的敌人  ·这正是,徐子青将自创仙法第一式与第二式结合起来,让每一尊天兵皆能以万木加身,施展己身之道的力量时,更可以依附万木的力量,其增加的实力,也非止一倍二倍之差  ·无一例外,遁逃的二十个月族人,全都被抓了出来。
 ·但天兵们却并未将他们松开,而是各自抡起另一根臂膀,用极其强悍的力量,轮番对准他们心口所在,猛力重捶  ·不多时,这些月族人的神情萎靡,七窍流血。
 ·他们的心口被生生砸开,里面的心核,也被天兵们用手抓了出来·  ·这般的场面,看起来是极血腥,极可怕的·  ·但在那些险些被侮辱的女仙眼里,在众多玄仙们看来,却是极为解气。
 ·随后,这些月族人的尸体,被古叶天兵们松开,纷纷落在地面,发出碰撞的闷响·女仙们快速飞奔过去,齐齐动手,竟用她们各自的指甲,将这些尸身的血肉,都生生撕下来  ·她们足足发泄了好一会儿,才恨恨松手,将血肉抛开,徐徐地吐出一口长气。
 ·接下来,徐子青收了仙法,古叶天兵们瞬间消失·  ·这原本挤挤挨挨的洞窟,就显得空荡起来·  ·众玄仙的目光,也不由都随着元汀玄仙转动,落在徐子青的“身上”。
 ·860摧枯拉朽||仙人城震荡·  ·此事已完,二十三个月族人尽数伏诛,众玄仙自不必再披着那斗篷,都是将其收起,露出本来面貌·  ·徐子青同样如此,只是他刚刚取下斗篷,便受了一众玄仙的炯炯目光。
 ·众玄仙心头皆是暗道: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元汀玄仙走来,赞叹道:“徐仙友好厉害的仙法,此次能杀灭这些月族人,仙友当居首功”  ·徐子青闻言,微微一笑:“说来惭愧,若是再过得几息时间也抓不出那月族人来,在下也不堪承受了。”
 ·众玄仙听得,都是恍然·  ·也是,能一次变化出这许多的青光人来,必然消耗极大,后来更是自虚空里抓出月族人,耗费定是更为可怕·  ·元汀玄仙就露出一丝关切,问道:“徐仙友可还能坚持若是有不适,不妨先歇息一二罢”  ·如此战力,他能收揽过来,自当要好生对待,绝不能让其有一丝不快。
 ·徐子青就也点一点头:“诸位且先收拾残局,在下稍作调息即可·”  ·此刻,云冽已然来到他的身侧,一手将他揽住·  ·徐子青笑意温和,似乎正借他这道侣支撑。
 ·元汀玄仙见状,善意笑过后,也就不在此处多话·  ·他需得去做的事情不少,不仅是那些月族人的尸身、心核都要好生收起,那些受害的女仙,他亦得前去安抚。
 ·而且,之后有什么安排,也要商议一番,做出决定·  ·这厢徐子青看一眼众玄仙忙碌,也果真调息起来·  ·他方才与元汀玄仙所言,七真三假。
 ·那仙法第二式乃是群攻之法,以一人之力掌控十万八千天兵,不仅仙元消耗,其意念心力,也消耗极大,十分艰难·而后若是再将第一式万木加身落在众天兵身上,那般的消耗,更是非同小可。
 ·虽说徐子青只释放出一万余天兵,但二式齐出,的确是费了许多力气,体内的仙元,在那短短半个时辰左右里,就耗费了有过半之多·  ·但若言已然没了力气,却也并非如此。
 ·徐子青如今趁着元汀玄仙等人繁忙之余,正可将仙元恢复一番,到后来不论那玄仙有什么计策,想如何行事,他都有可为·  ·与月族人交战,当真是做到何等充足的准备,都不为过。
 ·那边,元汀玄仙这方大势力出行无数次,还是头一回有如此巨大的收获·  ·足足二十三具月族人的尸体,能让他们有更多机会,去寻找月族人的踪迹,去袭杀他们,为仙界剿除大害。
 ·如今这月幽之境的月族人,吞噬的都是九天玄仙,自然而然的,他们之中许多人的寿元,已经不断增加,五十万年,一百万年,甚至更多·  ·这个奇特的族群,只要活到八万岁,就能堪比天君,他们如今呆在这里,尽管是仿若囚禁在洞天中,依靠狩猎,与世隔绝,可谁能说他们不是月族人留下的后手呢九天玄仙们实力的提升,远远不像月族人这般方便、迅速、毫无瓶颈,倘使月族人的计谋成功,他们依靠吞噬九天玄仙增加寿命,借助女仙的身体生产后裔,一年一年发展族群,当九天玄仙越来越少,而月族人越来越多,到最后,月幽之境的所有玄仙,都会成为月族人的美食  ·尤其是,洞天之外,仍然有许多天君,在不断将九天玄仙投入进来,为他们增加实力。
可是在外有月族的天君牵制仙界天君,让仙界天君无法窥探到月幽之境中的景象,后续到来的九天玄仙数目不足,一旦进来,也终究会成为月族的美食·  ·元汀玄仙何其骄傲,自身也经历过无数磨难,才有今日的成就,他又怎么能够容忍,月族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让这般残忍的计划成功  ·他必然要加强对月族人的打击。
 ·此时,元汀玄仙明白,能以一敌二且仿佛不曾使出全部实力的云冽,是极重要的,而能够短时间里堵住月族人,甚至杀灭许多月族人的徐子青,更是极重要的·  ·有这样的两个人相助,他就有足够的底气去与其他几大势力的掌控者谈判——他们本来实力和势力都是相当,可如今,他显然可以独占鳌头。
 ·当所有的势力整合起来,对付月族人时,就更有把握·  ·元汀玄仙有野心,有能力,更有魄力,他想要——杀死所有的月族人  ·而这样的想法,正合徐子青与云冽,这一对师兄弟的心意。
 ·待将所有的战利品收好之后,元汀玄仙来到徐、云二人身边,开口问道:“不知徐仙友如今可还有碍”  ·徐子青见他神情,眉头微动,一笑说道:“已无碍了,仙元尽复。”
 ·果然,元汀玄仙就有些意动之色·  ·他略沉吟后,诚恳说道:“方才那一战,吾等无一人损失,纵有消耗者,也皆恢复·如今士气正旺,吾有意再祭出月族尸身,去寻找其他月族人群聚之地,如这回一般,将其杀死。”
他叹了口气,“虽不知月族人究竟掳走多少女仙,可事不宜迟,若是能如此回般,多多解救一些,也算一场功德·否则……”  ·徐子青暗中赞许。
 ·不错,否则不但会让许多女仙遭受折磨,还会为月族增强实力,不论从道理还是人情上看,他们堂堂仙人,都当尽力而为·  ·这元汀能在想要立功之余,更多想起同胞姐妹受难,为人也是不错的。
 ·元汀玄仙续道:“方才吾询问诸位姐妹,她们心中不忿,也有意加入吾等,一同前去袭杀月族……”  ·徐子青点头笑道:“元仙友之言大善,我等自不能袖手旁观。
而那些师姐、师妹们,为叫她们念头通达,也当让她们多多发泄一番·”  ·元汀玄仙面上也露出笑容来:“如此,而后之战,也要请徐仙友多多相助了。”
 ·徐子青神情温和:“自当全力以赴·”  ·很快,众玄仙都达成一致,要继续前行,多杀月族·  ·正如元汀玄仙所言,此时他们士气大盛,若不趁机出击,更待何时  ·不多会,元汀玄仙已然将月族的尸身、银角、心核全都摆好,再度推算起附近有许多月族人聚集之地了。
 ·因着收集到的尸身不少,元汀玄仙放手为之,很快再度找到·  ·这回是在三千里内,有十余月族人聚集,这数目,比之先前,反而更少·  ·随后元汀玄仙将仙宝释放,幻化出许多斗篷,人手一件,披在身上。
他们如法炮制,和先前一般,急速逼近·  ·在寻到月族人踪迹后,这回所见的情景与先前一般,也是有不少女仙,被捆缚过来·好在也仍旧幸运,虽说这回的月族人并不欲找乐子,却是因着分配不均,不愿意让他人拔了头筹。
故而女仙人数不齐,他们也不曾□□女仙·  ·但那些女仙的不堪情景,被之前有同样遭遇的女仙们见到,恨意赫然迸发·她们感同身受,也就及不上元汀玄仙等人冷静了。
 ·自然的,就有一些动静,被那敏锐的月族人察觉·  ·幸而月族人俱是极高傲之辈,那较为冲动的几个女仙发现是自己坏了事后,当机立断,掀起斗篷来。
 ·她们冷笑喝骂,含怒出手,也是为掩护其他玄仙·  ·月族人见是几位女仙,便放下警惕,反而在面上露出□□来·随即他们登时出手,立时就将女仙们围困了住。
 ·而就在此时,其他的玄仙们再不能等待,同时出手  ·徐子青也毫不含糊,他只管再度放出了上万古叶天兵,就和之前一般,将这洞窟的各处,都封锁起来。
 ·也是因着之前见过了徐子青的本事,玄仙们出手再不会束手束脚,担心月族逃窜·他们本也都是极出众的人物,不愿只依靠徐子青的本事,当即全都用出了最强的本领,化为一道道的大道洪流,对着月族人释放出森然的杀机  ·那些冷静些的、不曾暴露的女仙,此刻竟状若雌虎,其凶悍、勇猛,比起一些男仙来,都要更加强大  ·元汀玄仙与云冽两人,化为虚影,一瞬将几个月族人牵制。
 ·徐子青的天兵们大显神威,施展出来的,是浩浩荡荡的绝强之道,几乎淹没了整个洞窟,掀起重重巨浪  ·在极其剧烈的震荡之后,这些石窟里,遍地残骸。
 ·月族人仍旧是不及逃走,大多都被玄仙们不同以往的疯狂攻击斩杀,那些古叶天兵反而不如上次那般独显威能,而是有个收尾的用处·  ·最后,只有四五个月族人意图逃入虚空,又被天兵们抓了回来,利落杀死。
 ·整场对战,玄仙们剿灭这群月族人,正是摧枯拉朽,那胜利局面,堪称一面倒·原本玄仙们皆觉得那月族人极难对付,每每遇上,未及对战,已先要想着如何逃脱,可现下两场大胜后,那一丝他们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畏惧之意,就此消散。
 ·日后这些玄仙与月族人单独对战时,或者仍是不能战胜,可在意志上,却提高了许多,也能更冷静地对战·  ·这又是另一场大收获了·  ·元汀玄仙俱看在眼里,很是满意。
 ·之前救下的女仙们,现下去安抚新救下的女仙,后者毫不例外,也要加入后续的大战之中·  ·其他的玄仙或者收拾战局,或者养伤调息,每一人的精神,都极振奋。
 ·元汀玄仙也再下决定,继续剿杀,绝不容情  ·众玄仙声势震天,竟是前所未有的激切与狠劲  ·徐子青见着,心里也有几分欢喜。
 ·他转过头,看向云冽:“师兄,我等定会将月幽之境的月族人,全数杀尽”  ·云冽略点头,应声道:“自然·”  ··  ·仙人城里,近来掀起了一场仿若地裂般的震颤。
 ·城中的五大势力之一,元汀府在城中广场之处,竖立上百旗杆,而每一根旗杆上,都赫然挂着一个挖去银角的,月族人的头颅·  ·以众玄仙的心力,无需细数,立时就能分辨。
 ·这旗杆上的头颅,每一颗被取下的时间都不超过三日,而头颅的总数,居然是足足一百二十一颗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在仙人与月族人的交战里,从未有过如此浩大的胜利,那元汀玄仙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将月族人杀灭了如此之多  ·861领袖合作||咱们一齐来做一场大事  ·如此战绩,自然不止惊动了仙人城散乱的九天玄仙们,那剩余四大势力的领袖,也都同样震惊无比。
 ·能在这短短几年间在此处经营出一股势力,且彼此原本都是极高傲的人,却不得不与其余人等并列,当然是因着他们之间的竞争不分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自家人知自家事,几位领袖估算自己势力的实力,明白他们做不到如此,待那元汀玄仙忽然做到了,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也绝不能忽视。
 ·很快,就有数十人影,分作数个方位,齐齐而来,落在这偌大的场地之上·  ·其中有一位云鬓高耸者,相貌端丽,气质如雪,其眉眼间有一股狠戾,目光中亦有一丝煞气。
只一看她,就觉得她仿佛带着无边的怨恨与愁绪,禁不住地就让人退避三舍,不愿与其亲近·  ·她是个女仙,自号“离恨”,心头之中,当然满溢恨意。
 ·在这离恨玄仙身后,跟随的是十多个婀娜多姿的女仙,每一位的相貌皆极不俗,但相同的,却是她们也颇冷漠,眸光流转间,带着幽怨之意·  ·而她们,正是离恨玄仙的心腹。
 ·另外三位领袖,则是男仙·  ·其中有一位气概英武者,到来后瞧了离恨玄仙一眼,旋即一叹,视线就落在那些柱子上悬挂的月族人头颅上,神情很是坚定。
 ·而他却不曾发现,在他收回目光的刹那,离恨玄仙也回首看来,又愤然转头了·  ·每一位领袖都带着自己的心腹,待他们真切看清,这些月族人的头颅乃是实实在在、并无半点虚假时,面上的神色,都不由得变得有些复杂。
 ·既然平衡已被打破,元汀玄仙此举究竟……是为何  ·随后,众玄仙目光移开,却是在寻找元汀府中人的踪迹·  ·那元汀悬挂月族头颅,总归不是为了耀武扬威罢理应是有所求的。
 ·果然,几息之后,虚空里就走下一位威仪深重的蓝衣青年,他头戴高冠,相貌堂堂,并无半点躲避之心·  ·他一伸手,笑道:“请诸位同道,前往吾府中做客,有要事相商,如何”  ·几位领袖见状,各自稍一思忖,便都答应下来:“可。”
 ·那元汀玄仙笑道:“请”  ·很快,众玄仙皆进入元汀府里,而那府中早已大摆宴席,安排了座次,显然对此准备多时。
 ·四位领袖各踞一方坐下,也不多言,只看着那元汀上了首座,要听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元汀玄仙在之前几日心情激荡之下,杀灭那许多的月族人,又做出这般肆意的举动,也是为了调动仙人城里众多玄仙的热血、心气。
不过待事情做了后,会引发的后果,以他的心计,自也不会忽视·  ·此刻,他便开口说道:“吾等寻找月族人的手段相若,吾能突然诛杀这般数目的月族人,自是有些缘由。
只是如今不知诸位是否愿意与吾大干一场,若是肯的,那缘由也当分享,而若是不肯的,吾也不能将隐秘道之,还望诸位见谅·”  ·元汀玄仙话音一落,那离恨玄仙先冷哼了一声:“莫非吾等需得投靠于你,方能听得你这隐秘么真是笑话”  ·这语气,着实十分不妙。
 ·元汀玄仙眉头微皱,随即松开·  ·他知道这个女仙,与那钧天玄仙有一段孽缘,因此痛恨天下男子,也绝不会归附于任何男子手下·  ·她说出这般言语来,倒也并不奇怪。
 ·所幸元汀玄仙并非是这般的意思,他见另三位领袖也看了过来,就微微摇头:“非是投靠于吾,而是与吾一同做一件大事,大多事情皆可商议而行,只是若是事态紧急之际,要多信重吾几分罢了。”
 ·听了这话,离恨玄仙的脸色好了些,其他三位领袖,亦未有郁色·  ·其中那月殒玄仙开了口:“不知是什么大事,元汀玄仙是否可以先行告知吾等”  ·元汀玄仙略作沉吟,似有犹豫。
 ·另一位真鹏玄仙朗声说道:“若是什么都不知晓,吾等如何来做决定元汀玄仙心胸开阔,当不至于处处计较罢”  ·这几番言语下来,倒算不上是刻意挤兑,但也真是道明了几位领袖的底线。
 ·元汀玄仙明知如此,之前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此时也就笑了一笑,爽快说道:“吾这一件大事,是想要聚集所有玄仙人手,选取实力最为高强者,一同前去袭杀月族人。
就如吾之前数日时那般,待再杀得几批,月族人必将恼羞成怒,前来攻击吾这仙人城·吾等事先做好防备,趁机将这月幽之境的月族人,全数杀死”  ·说是一件大事,其实中间计划十分简单。
 ·但这也的确是一件大事,只一说出,那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仿佛演绎了一场好大的血腥场面,使在座的众多玄仙心潮澎湃之余,亦能感觉到,在元汀玄仙言语中强烈的决心。
 ·几位领袖有些诧异:“确是大事,可元汀你当真有这把握”  ·元汀玄仙深吸一口气:“诸位同道想来也已知道,那月族人将吾等仙界之人当作美食也就罢了,而今更狼子野心,将吾仙界的女仙,视为……三日前,吾亲眼见那些牲畜行事,令人发指,倘使他们的计划果真成功,吾等迟疑的时间愈久,他们的实力便愈强大,此消彼长之下,吾等到那时,恐怕想要反抗,也是不能。”
他声音很是沉痛,“吾等已无太多时间,应当机立断,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吾宁可战死,也绝不愿被其视为牛马而食”  ·满座寂静。
 ·的确,不仅那叶菁给离恨玄仙带去了消息,因着元汀府手下的宣扬,几位领袖甚至整个仙人城,都明白月族人又生出了令人发指的诡计·  ·因为此事,离恨玄仙因手下皆为女仙,也曾很是担忧,却不曾寻到一个得用的法门。
另三位领袖手下,也有一些本来独自或与师兄弟们在城中停留的零散女仙,前来投靠,以保安稳·  ·然而,有那般凶残的月族人虎视眈眈,这月幽之境里,纵使在几大势力手下,又哪里能够得到真正的安稳  ·良久,钧天玄仙爽快道:“元汀说得是,吾等不能坐以待毙,当主动出手才是。
如今既然你能在数日中斩杀上百月族人,必然有些手段,既如此,吾等拼上一拼,又有何妨”  ·离恨玄仙听他先行开口,面色一变,就要反驳。
但她余光看到自己身后十多心腹,忍了忍,又将这反驳压了下去·  ·——她到底不是个为私怨而毁公心的小人·  ·月殒玄仙慢了一步,但也正色开口:“吾亦不愿落于尔后,此事吾允了”  ·这位玄仙原本并非以“月殒”为名号,而是自打他知晓月族人如此嚣张跋扈、以人为食后,仇恨不能自抑,便立下大宏愿,若月族人不全数身殒,他便以灭杀月族人为己任,不改名号。
 ·如今有这样一件大事,让他能同月族人做个了结,他思索之后,当然就没什么不愿意的·  ·最后真鹏玄仙也被激发了血气,同样应下·而离恨玄仙虽不曾主动说出什么热切的言语来,却是将杯中之酒饮尽,自身也不曾离开。
 ·她同样允了·  ·元汀玄仙大喜·  ·之后,他举杯相敬,与众领袖、众玄仙满饮此杯,从此结下同盟,再不是各自为战,而是要好生定下一个计划,将这件大事做得圆满。
 ·饮酒之后,气氛融洽不少·  ·尽管从前众玄仙彼此都有竞争,可如今要合作了,都再无龃龉,也不会针锋相对·  ·真鹏玄仙笑道:“如今,元汀你当能将那隐秘告知吾等了罢”  ·元汀玄仙也是一笑,就对身侧韩天星说道:“去请云剑仙与徐仙友前来。”
 ·那两人喜静而不爱应酬,他心中深知,故而这时有事相商,才去相请·  ·韩天星很快去了·  ·下方几位领袖,却有些不解。
 ·倒是跟随在离恨玄仙身后的一位翠衫女仙,神情微微一动·  ·徐仙友……莫非是当初救了她的那位青衣仙人  ·若是他的话,实力高强……  ·她心头不知有几许猜测,却都不曾说出口来。
 ·左右,稍后便知·  ·不多时,就有两位仙人在韩天星引领之下,联袂而来·  ·左边那位一身白衣,气质冰冷,杀气凝于周身,虽不言语,却给众领袖一种极强的威胁之感——此人是个剑仙,更是一位甚至能对他们造成极大伤害的剑仙。
尽管这剑仙并不显露什么,可几位领袖却隐隐觉得,若是当真对战起来,自己说不得,就要栽在他的手上了·  ·于是,众领袖的目光一凝,心里一凛。
 ·不约而同地,就对这剑仙生出几分忌惮来·  ·随后,这些领袖才看向另一人·  ·这一位看起来便和气得多,其相貌温和俊雅,若是多接触接触,说不得还要觉得他气质可亲。
但领袖们非是只看其表之辈,他们在刚刚感觉到松了口气的同时,就心头一动,随即再来仔细去看,便感觉到一种似有若无的危险感·  ·仿佛是,有什么沉寂的恐怖力量,也蕴藏在此人身体之内。
 ·几位领袖眉头微皱·  ·这一位,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不过,元汀此时将这两人请来,莫非之前杀死那些月族人之事,与这两人有关  ·他们自然不能相信。
 ·若是区区二人就能左右一族生灭,他们这数千玄仙被困在此地,岂非是个笑话么  ·然而,元汀玄仙却是说道:“能杀灭那许多月族人,这两位仙友当居首功。”
 ·言下之意其实已很是明白,若无这两人,他们也仍旧如从前那般,根本不可能得到上百月族头颅的战绩  ·下一刻,真鹏玄仙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元汀莫非是在说笑”  ·元汀玄仙摇头道:“于大事之上,吾从不说笑。”
 ·此言一出,另三位领袖,面色也都不好看·  ·就连性情最是豁达的钧天玄仙,此刻也是叹道:“非吾等不信,实难信也·”  ·似乎早已知道会遇上这般的情景,元汀玄仙笑道:“吾既有言,自不会哄瞒诸位。
如今不若诸位先挑选几位好手,随吾等出行一次事实如何,一见便知·若是几位仙友想要亲眼一见,亦是无妨·”  ·其余四位领袖听得,就沉吟起来。
 ·在短暂被欺骗的愤怒之后,他们很快冷静下来,立时明白元汀必然不会以如此简陋的谎言作弄他们·以元汀一人之能,如何能抵得过他们四方势力的怒火那么恐怕元汀当真所说为真。
 ·而既然他们无法相信,那么挑选些人,或者干脆自己亲身前往,也的确是最好的法子了·  ·想定后,众领袖就点了点头:“既然要信你元汀,吾等自不会轻易毁约。”
 ·说罢,他们果然就开始挑选人手,要择取实力最高的几位心腹,和自己一起前往·  ·不多时,终于选中的,每一方势力皆有十人,再算上元汀玄仙一方,就是五十人。
 ·他们之中,领袖等级的玄仙能对付一个月族人,其余的玄仙,也大多可以同月族人周旋,不至于立刻丧命,其合击之术,更是高明·  ·如此精心准备之后,纵使遇上什么不妥之事,也足以应对了——更何况,虽不能信任区区两人可左右战局之事,但众领袖却也不会怀疑元汀玄仙是刻意聚集他们,要将他们害死,来争权夺利。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堂堂九天玄仙中的佼佼领袖,纵使心有算计,也绝不会做出背族之举来  ·那些领袖们商议得热烈,徐子青与云冽,却是静静坐在一旁。
 ·云冽此来是为积蓄杀气,历练自身,徐子青此来是为除恶,印证所学,两人自然是有本事的,也有意借助元汀玄仙的威望,将这里的月族人先杀上三回再说,至于其余几个大势力的领袖是否相信他们,则并不被他们在意。
 ·徐子青暗中算了一算,对云冽传音道:“若是之后我让容瑾出来享受一番,叫那月族人也尝一尝被当做美食之感,师兄以为如何”  ·云冽道:“且不必,让些功劳与人,以待来日。”
 ·徐子青稍一思忖,有些恍然·  ·也是,如今他还是先行磨练那自创仙法的两式相加之法,待日后月族人有大行动时,再把容瑾释放出来·  ·许多洞窟里地方仍是小了些,容瑾施展不开,他又要吞噬所有血肉,落在这些玄仙眼里,须不好看——再者那些月族人的尸身,如今也还有用。
 ·这边师兄弟两人传音言语几句,那边元汀玄仙等诸位领袖,也都准备妥当·  ·不过此时其余几位领袖对徐子青与云冽并未有结交之意,但因着某些缘由,也有淡淡招呼。
反倒是那离恨玄仙身后跟随的叶菁女仙,发觉果然是救命恩人之后,便朝徐子青含笑点头,以示敬意·  ·徐子青莞尔,不以为意·  ·随后,他与云冽跟在元汀玄仙左右,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各使遁光,一齐出去了这仙人城。
 ·前文有言,城外分有数条道路,皆归属几位领袖分别所有,那元汀玄仙所有的道路上,月族人一路被其诛杀,如今也不知还剩下多少,又不知其他月族人是否已知道有如此多的族人陨落,做出了什么阴谋诡计来。
 ·但众领袖经验丰富,即便他们齐齐出山,却也留下许多好手,在仙人城中召集众仙,一旦月族人袭击此地,必然有所感应·  ·而现下,他们只需先挑一条道路罢了。
 ·元汀玄仙道:“既难以决定,吾不妨在此处祭祀月族尸身,指明方向·”  ·他有上百具尸身在手,浪费些许,也是无碍·  ·然后,在几个路口处,众领袖分别取了一具月族尸身,祭祀起来。
过了须臾,那些银角、心核碎片,都飞快地指明了月族人的消息·  ·众玄仙斟酌一番,就挑选了其中一条道路·  ·在这条道路里,有十多个月族人,就在千里之内。
 ·他们来作为众领袖合作的第一战,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  ·也许是因着这群月族人聚集之地离仙人城较近,他们所在之处,并不曾抓住几位女仙要来糟蹋,但他们的巢穴之内,不能啃尽的骨头,倒是还有几根。
 ·就有玄仙认出来,这骨头本是一位仙体极尽锻炼的玄仙所有,因其修炼功法之故,骨头、血肉皆呈淡金之色……没料想,他竟也已然受害,被吃得只剩残骸了。
 ·月族人作恶太甚  ·每每见到,众玄仙皆不由心头火起·  ·下一刻,几位领袖就分别指使自己的心腹强者,分作数队,去围剿月族人了  ·——不仅是元汀玄仙有隐匿的手段,其余的领袖,其实都有。
 ·他们无声无息而来,把月族人全都包围了住·  ·同时,另四位领袖,却是仙识外放,在注意云冽与徐子青的表现·  ·他们倒要看看,这两人是凭借什么来左右这僵持多年的对战  ·云冽神色不动,忽然间化为一道白芒,如同闪电一般,直接杀向了一个月族人。
 ·他这回也不曾再如之前那般细细体悟月族人的攻击手段,而是杀意迸发,剑气如虹,其足踏剑意,身法之快,竟不比那月族人燃烧血肉后慢  ·只见得一道银光迸射,又是一记极清脆的声响,那月族人居然还来不及如何反应,甚至双翼才刚刚展开,他的心核就已然被云冽碎剑点中,连续两次后,皮开肉绽,心核碎裂,就此殒命。
 ·云冽这两剑点出后,似已知道结局,半分不曾停留,而极快闪身到另一月族人身前,他稍稍用出数招繁剑,就将月族人笼罩,使他不能再去攻击其他玄仙,而后他又猛然闪身,同样是快速来到他的身前,碎剑点心,将其连震而往。
 ·这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云冽已连杀两人·  ·其杀意之盛,其身法之快,其剑术之凌厉,几乎都叫人震惊·  ·他似乎更是游刃有余,那月族人伤不到他,反而是他穿梭其中,仿佛月族人是他的猎物,杀得酣畅淋漓。
 ·几位领袖屏息一瞬,不得不承认,此人战力非凡,一人堪比十人,甚至更多·  ·这样的人以快打快,只要能在月族人遁入虚空前将其杀死,确实有大功劳,能做出极强的成绩来。
 ·而另一位……  ·还未等众领袖仔细去看,就已然发觉,这洞窟,似乎变得拥挤起来  ·随后他们目光闪动,视线所及处,皆是那身形高大、面目死板的青光人。
 ·这些青光人好似兵将,散发出来的大道气息极是浓郁,每一尊都等同于一位九天玄仙,他们密密麻麻地贴在洞窟的每一处,居然也如同封锁一般,让外面之人不得入,让里面之人不得出。
 ·元汀玄仙面带笑意:“诸位且再看·”  ·几位领袖心头微动·  ·他们明白过来,这些青光人,是那徐子青的仙法·  ·这岂非是……一人若万人  ·但这些领袖何等眼力,当然亦能察觉,在这其中,必然有些缺陷。
 ·而这缺陷,恐怕就是时间·  ·只是接下来,待这些领袖发觉,在月族人遁入虚空后,这些青光人竟能齐齐伸长手臂,将他们全数从中强行拽出时,才终于禁不住一叹:“若能如此,便有缺陷,也足够了……”  ·修炼空间之道者不及月族人精纯,不修炼空间之道者,只能任凭月族人逃窜。
 ·而这徐子青,他却能让月族人无处可逃·  ·就算他能坚持的时间不足,可其他玄仙,亦非是可以小觑之人·  ·在大战之际,这等本领,当真是太有用了  ·那一场大事,必然可成  ·862终战将起||杀了一半,另一半酷爱来  ·十多个月族人伏诛,头颅被切下,尸身被均分。
 ·分明是元汀玄仙这里功劳最盛,但在这一次的行动里,他却是主动放弃些许利益,将诸位领袖都拉拢过来·  ·众领袖如今,也终是信了他们·  ·之后诸玄仙再不迟疑,都是精神振奋,要继续除灭月族人  ·真鹏玄仙面上现出一分快意:“既如此,吾等再杀一场”  ·其余领袖,众多玄仙,皆是应和。
 ·于是,以元汀玄仙为首,把方才所得的月族尸身取出,再度祭祀·诸天玄仙等人则在一旁静观,如今他们既然一同行动,也不必择取道路,祭祀之事便可轮流而为,也无需再如先前那般浪费。
 ·很快,元汀玄仙又发现了有许多月族人·  ·这回月族人的数目不少,竟越过三十,而他们总共五十人,要去围剿他们,每二人需得对战三人,却是有些难处。
 ·几位领袖稍一沉吟,都是看向了徐子青·  ·钧天玄仙询问道:“不知徐仙友能坚持几许时间”  ·那些青光人如若一起动手,也能缠住月族人,为他们减轻许多压力。
只是他们也很明白,阻拦月族人与跟月族人交手,消耗的力量是不同的·那些青光人越是尽力,所能坚持的时间,也就越短·  ·因此,事先问个明白,才好安排、计划。
 ·徐子青思忖片刻,谨慎答道:“倘使万尊天兵同时动手,至多只能坚持半个时辰·”  ·他现下的仙元的确雄浑无匹,又有仙泉珠源源不断,提供仙气。
 ·但两式合一后,终究不及单单只使出第二式来便利——若只有第二式,他磨练多年,可以释放十万八千天兵达三个时辰了,若是一万天兵,约莫能有十个时辰。
而两式合一后,只能是一个时辰,不过为保之后尚有余力,他才仅仅报出这半个时辰罢了·  ·众领袖顿时各自思量起来·  ·半个时辰……  ·倘使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能分别杀灭一些月族人,这徐子青亦能以青光人——天兵磨死几个月族人,就是压力大减,或者也能将月族人尽诛。
 ·诚然其中还是有些危险,可他们修炼多年,哪里能处处闲适,从不经历危险呢这个险,还是值得去拼一拼的·  ·随即,离恨玄仙先开口了,她声音里素来带着一股怨恨之意,可其中的意思,却很果断:“杀死那群牲畜罢”  ·她身后跟随的女仙心腹,也娇叱一声:“为姐妹们报仇”  ·这些女仙皆有如此勇气,其余领袖,也都是胸有豪气之辈,自不愿被比了下去。
 ·当即,他们纷纷说道:“便去杀死那群牲畜”  ·徐子青在一旁静待,却没什么心思,去看这些领袖做出什么决定·  ·只因他的师兄,此时气息有些异样。
 ·让他有些担忧·  ·徐子青沉下心来,将气息释放些许,融合到云冽气息之内,小心感知起来·  ·这感觉……应是要有进境了但似乎并非是品级突破,而是剑道造诣上,又有了什么感悟了。
 ·似乎过了许久,又仿佛只在一瞬·  ·云冽睁开眼,眼瞳中那璀璨的银白褪去,逐渐重新恢复为纯粹的黑色·  ·然后,他传音道:“无妨,领悟第五式罢了。”
 ·徐子青听得,心中骤然一喜·  ·第五式  ·他知晓师兄已然自创出快剑、碎剑、繁剑与重剑四式剑法,第五式却迟迟不能悟出,几乎化为瓶颈了。
 ·没料想如今才来到这月幽之境数日,师兄就已然得到那契机,水到渠成……果然以师兄之道,需得不断厮杀磨砺,方可不断精进·  ·心里有些好奇之下,徐子青禁不住问道:“师兄这一式,是什么样的招式”  ·云冽看他一眼,说道:“因你而悟。”
 ·徐子青怔了怔·  ·因我……而悟因我如何而悟  ·他左思右想,又见师兄气息已很平稳,将自身气息再度融入,仔细体会。
 ·忽然间,他面上微红,抽回气息来·  ·那日久别重逢,情动而双修后,两人的元神交融,仙体结合,寻常人乍一看不觉如何,但他这般细致去……就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与对方的气息,在深处仍旧混合。
不过,徐子青倒也的确发现,在师兄云冽体内新生出的一种力量波动,与他的有几分相似,就像是……两种力量结合后,孕育而出的那般·  ·他这一查探之下,仿佛立时回想起当时之态,着实让人赧然。
 ·徐子青不敢多思,按捺心绪,平静下来·  ·以师兄性情,既然体悟而出,就要立时熟习起来,正好即将又有大战,师兄恰可以好生磨练一番·  ·到那时,他再来观摩就是。
 ·此刻,也不必有那等……好奇心了·  ·那边的几个领袖已然做出决定,要继续此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众玄仙很快各使手段,隐匿身形,以进行下一次的袭杀。
 ·在诸位领袖无数仙宝和雄厚力量下,一行人极快赶到那处·  ·这回因着早已定好的计划,徐子青头一个出手,率先把上万天兵释放出去,先堵了路,也堵了那月族人再说。
 ·同一时刻,所有的玄仙也都挑好了对手,只管先寻那靠得远些的,很快三三两两地缠斗,猛攻他们的胸口·  ·月族人猝不及防,接连几人,都在这般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受了重伤。
 ·徐子青神情肃穆,十指微微颤动·  ·以一人之力掌控万位天兵,他虽并非将元神也化身千万,去附身天兵,却也如同统帅一般,要调兵遣将·  ·天兵们再如何好似兵将,也到底是大道与古叶化身,若是让他们自行前去统兵作战,那是不成的。
 ·好在徐子青在那些年的修炼里,发现以自身浅薄的调兵水准,无法让天兵们完成他所想的战绩,就好生研习了一番兵法·尤其在那十万八千古叶中,也有数十叶片乃是阐述将帅之道,被徐子青调出来,指点这些古叶在化身天兵时,成为副将。
同时,他更将这些古叶上的气息好生体悟,结合从前所知的兵法,得到更多心得,才能在最后一段时日里,进展神速·  ·这时候,徐子青把这些胸中所藏的兵法倾泻而出,让古叶天兵们犹若真正的神兵神将,行动有素,激战如风。
 ·他们堪比九天玄仙,但也只是堪比寻常的九天玄仙,但他们悍不畏死,被杀灭一尊后即刻又可凝聚一尊,就好似那不死之身,让月族人毫无办法·  ·渐渐地,这些天兵们在徐子青的指挥下,磨死了足有五六位月族人,比起之前那些领袖推算而出的更多。
 ·察觉此事的领袖与玄仙们,拼杀起来也更奋力了·  ·眼见兵将们行动上手,徐子青的视线,就落在了自家师兄的身上·  ·早在最初之时,云冽已投身战事,缠住两个月族人,极快将他们杀死,但因为月族人是之前那场对战的两倍之多,自然很快有月族人察觉云冽难以对付,干脆来了数人,反而将云冽包围起来。
 ·如此一看,云冽所处的形势,似乎十分危急·  ·那些领袖与玄仙,都被一些月族人纠缠,无法挪出手来,而徐子青深信师兄实力,正在调兵遣将,手头的天兵,并不曾派出支援。
 ·包围而来的月族人面上露出狞笑,云冽已然落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孰料就在七八只手爪撕扯而来时,连串的“锵锵”声,居然一齐响起,犹若无数人在短兵相接,方才奏响这乐章来。
 ·随后就有玄仙发觉,本来被逼迫到方寸之地的云冽,突然好像多出了十多只手,又多出了十多只脚,不仅身法极快,更是将每一个月族人的攻击,都抵挡在外·  ·这、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还有不停地拼杀声,本来被月族人逐渐缩小的包围圈子,此刻倏然越来越大,那些月族人,也接连后退。
 ·这情景,仿佛是那被以为将要陨落的云冽,生生从战局中杀了出来  ·待他们仔细看时,这才发觉,原来并非是云冽突然领悟了什么三头六臂的神通,而是他在那处,已然不再是云冽一人,而是有七八个云冽,一起动手了。
 ·分|身之术  ·不对,那每一位云冽都像是实体,但每一位云冽,又好像虚体·  ·说是实体,是因他每一招都是切切实实,每一人斩出的剑法,都能伤及月族人,而说那是虚体,却是因为当月族人的攻击触碰到云冽身上时,且不论碰上的是哪一个云冽,都会立刻一个踉跄,手掌穿透,却抓不到一点切实的东西。
 ·云冽此术,在虚实之间,实力却暴增了七八倍,上十倍·  ·他原本一人可以抵得上十人,现下就可以抵得上七八十人,上百人了·  ·徐子青此刻,自然也看到了师兄大显神威。
 ·而他师兄在使出这一招时己身之道运转的力量,就让他更是有些赧然·  ·师兄说因他而悟,好似……真是如此·  ·徐子青终于恍然了。
 ·师兄因与他双修后,看过他的诸多手段,感知到他那近千年里,对自创仙法第一式与第二式的修炼,而后在之前的几场战斗中,师兄又亲眼见到了他使出两式合一后的威能,心里有所感悟。
 ·师兄自创的《止杀剑典》,杀戮前四式皆为一人与一人,至多与数人的厮杀·师兄一人之力极强,可若是身陷百位千位同品级的对手之中,就只能是脱身,而不能与其正面相对了。
 ·因此,后面的杀戮剑式,应当是以一人能敌万人之术·  ·仿佛知道师弟已看出什么,云冽对战之余,传音一句:“杀戮第五式,化剑·”  ·徐子青微微一笑。
 ·化剑,师兄因古叶化天兵,而将自己化身千万,因万木加身,而将诸多剑法领悟,与诸多化身同享·  ·故而所有的化身皆是师兄,师兄也皆是所有化身。
 ·寻常的分|身之术,必然有一尊本体,但师兄这化身之术,所有的皆是本体,所有也皆是化身·  ·因此,每一尊化身的实力相同,每一尊也都是实体,都是虚体。
 ·云冽化身之后,战力暴涨,杀气冲霄·  ·他在杀灭月族人时,果然更快,也更利落了·  ·不多会,死在云冽手下的月族人,就有五六人之多。
 ·他曾经以一人战数人,勉强不败,现下他却可以以数人战数人,那月族人便再不能是他的对手,只能于他身边逃窜·  ·然而徐子青很明白,师兄的第五式,其实还未完善。
 ·或者说,还未修炼到最强处·  ·依照徐子青的想法,师兄这第五式化剑,必然并非是将自己的身体当真分化出来,那么每次显化化身,就要有所依托。
 ·这依托,无疑当是师兄剑域之中,那一柄柄剑意化成的仙剑·  ·那么……  ·若第五式完成,师兄当能一瞬化出上万化身,到那时,天下间,还有何人能是师兄的对手  ·师兄之强,果真非比寻常。
 ·徐子青定了定神·  ·他亦不能输给师兄才是——下一刻,他的天兵骤然攻势更加猛烈,战阵如旋风,一路包抄、碾压,那长长臂膀,于虚空里四处摸索,封锁八方。
 ·很快,死在他天兵手里的月族人,就有十个了  ·那边的云冽,也刚刚杀灭第八人·  ·其余的领袖们,玄仙们,他们虽不及这师兄弟两人神威大显,可同样也都多多少少,杀死了一二月族人。
 ·这一块原本会极难啃的骨头,竟是在不足半个时辰中,就被他们啃了个干净·  ·——还没等众玄仙彼此支援,三十余个月族人,居然一个不存  ·待杀完之后,众玄仙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随即,以他们如今的境界,也难得生出了一丝恍惚……  ·诛杀月族人,连斩三十余,竟已这般容易了么  ·他们的总数,也不过只有五十人。
 ·但很快,所有玄仙的目光,还是落在了云冽与徐子青身上·  ·原本他们以为云冽极强,徐子青尚要斟酌;而后他们却觉得徐子青辅助之力实在强悍,云冽虽个人强大,却影响不了大局;可最后他们却是发觉,不仅徐子青短时间里能以一敌万,云冽再精进一番后,恐怕也有这般的实力——这一对道侣,究竟是从何而来,又为何能在与他们同品级时,就有如此前所未见的实力  ·哪怕是天君,也只能如此了罢  ·五位领袖心情很是复杂。
 ·他们自打来到月幽之境后,很快摸清月族人的战力,又以自身的雄浑底蕴,强大实力,立时收揽许多手下,在这里形成一方势力,成为对战月族人的顶尖战力·  ·这些天之骄子,他们的心中,并非是不自傲的。
 ·或者说,他们每一人心里,都有强大的自信——他们自信只要这般经营下去,迟早能将月族人彻底压制,却不曾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而造成如此震撼之人,居然并非是他们。
 ·尽管大事当前,这些领袖并不会因此对徐、云二人生出什么不好的念头来,可此战终于让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师兄弟两个的确比他们强上太多……他们的心里,也绝不能十分甘愿。
 ·也罢,若不欲叫他人小觑,还是只得以战绩说话  ·因消耗不多,众玄仙稍作调息后,继续寻找月族人·  ·随着月族人不断被他们杀死,这些领袖们不仅没了之前的怀疑,反而杀得兴起,感觉到了仙界的曙光。
 ·一代镇压一代,气运便如此扭转·  ·如今的仙界分为四重应对大劫:顶峰处,诸位天君辛苦镇压月族气运;紧接着,就是月族玄仙与九天玄仙之间的互相狩猎;再次,试炼之地里不断培养强者,希望他们能为未来留下足够的火种;最后是仍旧一如往常生存的仙界仙人,他们在师长指点、同门护住下,要竭力从大劫里活下来。
 ·如果,寻常的仙人十分谨慎,让月族人难以掠杀……如若试炼之地里,无数的年轻俊杰实力节节攀升……如若月幽之境中,所有的月族玄仙全都伏诛……倘若那顶峰的天君们,气运不断拉扯下,让月族天君无计可施。
 ·最终,将有一场天君之间的绝强之战,结合仙界所有力量,让月族人永不能翻身  ·随后的数度袭杀,都极顺利·  ·这些九天玄仙里的强者卯足了劲儿拼杀,比起之前元汀玄仙带领心腹与多人的战事,杀灭的月族人更多。
 ·在诸位玄仙心头渐渐生出警兆,消耗也着实有些过了的时候,他们才在各自领袖的率领之下,有些不舍地回归了仙人城·  ·这一日,那广场上,再度竖起了许多石柱。
 ·原本只有一百余,如今的总数,就有近乎四百了  ·足足三百九十六颗月族人的头颅,高高悬挂在每一根石柱上,鲜血淋漓,顺着石柱淌下。
他们的眼里带着不甘,神情或者惊恐,或者扭曲,护着不敢置信——看起来似乎是极残忍的,但事实上,却让整个仙人城的玄仙们,打从心底感觉到一股快意,一股强烈的杀意  ·五大势力的领袖,如今坦然出现在广场上。
 ·他们每一人都用极威严的语气,极有煽动力的言语,激发了所有玄仙的热血·  ·同时,本来不欲参加任何势力的玄仙们,开始争先恐后地,聚集到每一位领袖的府邸前,成为他们麾下的兵士。
 ·随后,这些人里的强者,又在五位领袖分别的带领下,一次次出行,一次次的杀死月族人,将他们的头颅带回·  ·尽管众玄仙都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是不足以跟月族人对抗,但有人可以,当他们自己的力量聚集时,也可以  ·月族人再不是高高在上的狩猎者,他们变成了虽然极为凶残,可只要心无畏惧,也绝非难以抵挡的牲畜。
 ·九天玄仙可以反过来狩猎月族人,可以为亲朋好友复仇,可以为仙界尽一份心力·  ·又是近乎一个月之久·  ·月族人的头颅,已挂上了五百有余。
 ·但越是往后,寻找月族人的踪迹便越是困难,自然得手的次数,也不及从前了·  ·而仙人城里的众玄仙,心中仍旧欢喜·  ·从前他们大多时候只能龟缩于仙人城里,月族人则耀武扬威,想杀就杀,想吞吃就吞吃,可现下却是他们想狩猎便去狩猎,反而是月族人要躲闪起来。
 ·士气大涨——不,是已然攀上了顶峰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不过这个时候,五大领袖却再度聚集在元汀府里,商议后来的行动。
 ·月殒玄仙眼带喜色:“月族人已被杀死近半,想来已有防备,这一件大事,当到了最高|潮之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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