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修仙 by 衣落成火(十)(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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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修仙 by 衣落成火(十)(6)
·真鹏玄仙心情也是极好:“不错,吾等当好生准备一番,那月族人恐怕要联合起来,攻城·”  ·其余玄仙,皆深以为然·  ·若是他们,在分散时有被一一击破的危险时,在发觉自身已然失去了主导地位时,就会孤注一掷,干脆地让两军对垒。
 ·徐子青和云冽,如今宛若上宾,所有领袖,对他们都十分客气·  ·于是,徐子青思索之后,也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仙人城就当防备起来,这城池建造时有些什么手段,也该激活了。”
 ·离恨玄仙冷哼一声:“让那些月族人有来无回”  ·元汀玄仙亦是点头:“仙人城里城墙之上,镌刻有无数仙阵,城中也有压轴的手段,而今吾等数一数,做个安排。”
 ·钧天玄仙思索之后,补充一句:“那些手段若要全数激活,消耗不小,当聚集资源,有备无患,以免战时出了错漏·”  ·另几位领袖也都明白,心里几番计算。
 ·最后,云冽道一句:“准备罢·”  ·所有的领袖,他们的心腹玄仙,立刻出去发布命令·  ·整个仙人城,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急速地运作起来。
 ·863月族攻城||大家一起干掉他们  ·每一日,都有九百玄仙,分作三轮,时时巡逻·  ·这些玄仙大多有特殊的窥探神通,或目力极佳、有穿透之能,或仙识尤其奇异、能绵延更远之地。
 ·他们因早已得到交代,知晓恐怕月族人将有动作,自是每日兢兢业业,不敢稍有懈怠——如今终战在即,绝不能自他们处,捅了篓子,叫他们成为仙界的罪人  ·不几日后,正有数位玄仙,双眼中虹光大放,直穿云霄。
 ·他们不约而同,齐声开口:“有动静了”  ·旋即身后又有数十位玄仙,电射而出,如同流星一般,分别往城中各个方向疾飞而去同时,城中许多忙碌的玄仙们察觉此事,都是面色一变,纷纷准备起来  ·九天玄仙飞行极快,通报也是极快。
 ·元汀玄仙等人原本正在阅览消息,也推测近日月族人的行径,正是极为繁忙,突然有玄仙直入此地,对他说明情况,当是时,他眼中一亮,猛然站起,道一声:“好终于来了”  ·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真鹏府、钧天府、离恨府与月殒府等处。
 ·众领袖飞快点将遣兵,汇聚成股股洪流,就如同之前几日商议的那般,分头行动,驻守在仙人城的各处·  ·云冽与徐子青,也接到了通报·  ·他们二人齐齐站起,很快就与那元汀玄仙,聚在了一处。
 ·元汀玄仙一面带兵快速赶往北城,一面迅速说道:“两位仙友,就如事先所言,请你二人居于正中,但有哪方难以为继,便请支援·”  ·徐子青明了,也极快答道:“自然。”
 ·说完后,他与自家师兄携手,身形上移,很快,就立在了整个仙人城的最高处·  ·东南西北四面,每一面都有一位领袖率兵,而因月族人对女仙有图谋,故而离恨玄仙所领女兵,都分散在城中各处,掌握许多机关枢纽。
 ·而离恨玄仙,此刻更手掌仙人城中枢,以她独特的仙识,总揽仙人城每一处·  ·下一刻,整个仙人城上,都焕发出明亮的光芒·  ·城墙、地面、各座建筑,每一寸土地都有一幅阵图缓缓浮现,又飞快地闪过一层薄光,使得那刻板的图形,一瞬间变得活灵活现起来。
 ·无疑,这些阵图已经被激活了  ·而在城池四面的四座高塔上,各位领袖领兵眺望之地,也有一道道玄奥的痕迹,在他们的周围伸出触手,就好像是无数光带一般,这些光带微微飘浮,看似十分柔软,但那隐约中的危险感却能叫人得知,此物一旦当真运转起来,便不可小看  ·城池中,还有许多九天玄仙,分为数十队列。
 ·那每一队列之中,都有一面极大的轮盘,竖立在他们的面前·  ·这些队列将轮盘聚集一处,严阵以待,面上的神色,也都肃穆非常·  ·一切准备就绪,突然间,这地面上,就传来了一阵强过一阵的,剧烈的震动。
 ·“轰隆轰隆轰隆隆”  ·巨大的身影,一路径直而来·  ·所过之处,凡是有所阻碍的石窟、石柱,统统都被撞碎,这些身影极为蛮横,在无数玄仙的目光中,肉眼可见地冲了过来  ·这些巨影果然来自四面,挟着强烈的威压,以及让人几乎透不过去的邪恶煞气,很快来到仙人城的四面。
 ·到这一刻,众多领袖与玄仙们,也终是看清了它们的形貌  ·它们身高百丈有余,通身披着猩红的外皮,肌肤上油腻的粘液,几乎全身□□在外,丑陋无比。
 ·在它们的头顶,有仿佛是黏块一样的东西,在它们的身后,半张着一双无毛的肉翼,同样滴答着粘液,是剥了皮一般的血红·  ·如此形象,太狰狞,太邪恶,也太……恶心了  ·所有的玄仙们见到,都禁不住心头作呕。
 ·这些恶心的怪物,是从哪里来的那些月族人,又在何方  ·诸领袖不敢大意·  ·月族人可在隐遁虚空,想来已然到来,只是它们隐匿在何处,在虚空里又是如何穿梭,却一时半刻,难以猜测。
 ·尽管被狠狠地恶心了一回,领袖们还是立即发号施令·  ·一些双目有神通的九天玄仙,早已被分配给四面兵将,此刻全都站出,施展仙法,去窥看虚空,寻找月族人的去向。
 ·他们这本事很是厉害,只是每每发动,都消耗极大,所需的时间也需得几个呼吸,因此若是平日里出行狩猎月族,他们是不合用的,可如果是在这般的大战里,却可以发挥出极大的用处。
 ·不多会,这些九天玄仙就陆续开口:“月族人,躲在那怪物身后的虚空里”  ·元汀玄仙问道:“数目呢”  ·九天玄仙细细又查看一阵,略有犹豫:“看来,有两百余更远之处,以吾之能,就难以看清了。”
 ·同样的情景,亦在每一面发生·  ·诸位领袖都已知道,在这四面之地,每一方都有上百头这样的怪物,又有两三百还残存着的月族玄仙。
 ·在月幽之境里,这月族玄仙的总数也不过千余,之前死去近半,余下的这些,也不过□□百罢了·  ·而在仙人城里,九天玄仙足有五千之多·  ·只是这怪物的突兀出现,让人有些难以置信……而它们的来历,更是诡异。
 ·许多极聪慧的玄仙心里,其实在冷静之后,也已有所推测·  ·但那推测太邪恶,也太让人难以忍受·  ·因此,他们才刚刚思及时,便不愿继续下去。
 ·下一刻,所有的领袖,都一齐下达了命令:“杀”  ·敌人攻城,难道还非要等待对方先行出手不成先废掉一个怪物再说  ·众玄仙听命,每一位领袖身后,千名玄仙同时施展神通  ·眨眼间,城池四面,无数的仙法激发出来,浩浩荡荡地形成了一道滔滔洪流,那些术法聚合在一起,不论是出自哪一种大道,又不论是哪一种威能,但汇在一起后,就形成了一种仿佛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带着无比可怕的攻击力,朝着那最前方的怪物,攻伐而去  ·那最前方的怪物,便被这洪流撞了个正着。
 ·刹那间,它被洪流淹没,无数的仙法在它身上闪耀,几乎就在一瞬间,就把它炸成了粉碎  ·力量的余波,更是冲击到左右各处·  ·凡是暴露在稍前方的怪物们,只要被这余波沾染到一点,就立刻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外皮,也都被破坏不少。
 ·不过,真正死在这一击之下的怪物,却只有被正面击中的那一头·  ·这样的战绩,让几位领袖,都不由微微皱眉·  ·那怪物的防御力太强了,很难对付……尽管身体庞大,容易打中,可也不比那逃窜极快的月族玄仙好杀。
 ·千名玄仙的攻击集合,至少应当杀死上十头,才能称得上有功·  ·如今,却是不成·  ·但不论众领袖如何不满意,那些怪物,还是要尽快杀死。
 ·而那些怪物才刚刚到达就有所损伤,同样愤怒不已,当下也顾不得耀武扬威,居然一齐闪身了  ·它们的身法,太快了  ·通常情形下,体型越是庞大之物,身法上当难有建树,可这些怪物虽然庞大无比,身法使出后,诸位玄仙竟只觉眼前一花,已发现它们近在眼前  ·旋即,就是爆响声声  ·那些怪物们,居然将整个仙人城包围,使出它们的拳头,带着极其诡异的力量,朝着那城池上方,就是猛烈一砸——  ·这就足足有数百记强大的攻击,全都落在了仙人城上  ·若是城里的玄仙们被砸中,在如此大力之下,恐怕全都要捶出血来,重伤不起  ·然而,仙人城又哪里是这般轻易就可以攻破  ·只见这些攻击落下之后,仙人城的上空,就顿时显现出许多盘旋的仙阵,它们密密麻麻地遍布于全城空中,将整个城池,都笼罩在内部。
 ·那些攻击,没有一击可以打进城里,而是在还来不及发威的时候,已被仙阵挡住·  ·仙阵上,光芒大放,生生不让一丝力量渗入城中·  ·同时,这些仙阵却全然无事,就仿佛那一击轻描淡写,微不足道一般。
 ·怪物们的面上,更加狰狞·  ·而诸位领袖,则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  ·仙人城建立时,是为了给玄仙们一处落脚、死守之地,当初早已有玄仙料到,月族人欲壑难填,穷凶极恶,根本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玄仙。
 ·因此,就要建一处有极强防御之能的城池,为最终之战死守之地  ·可想而知,为了让九天玄仙们占据上风,来到这里的无数骄子纷纷拿出绝佳手段,把整个城池打造得固若金汤——他们得保证,即使月族人前来攻城,也能让玄仙们安稳地活下去。
 ·于是,这城池里的阵图,足足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之多,呈一元之数·其中小阵串联,大阵套着小阵,一个嵌着一个,一个影响一个,重重叠叠,一层复一层。
 ·若是有人想要进城,就要先摧毁这十二万九千六百阵图,但他们进攻时的每一记攻击,都会在打中的刹那,被分散到所有的阵图中去·  ·的确,那攻击极为厉害,可当力道分开成十多万份的时候,岂不是就犹若清风拂面,再也没了什么强悍的冲击  ·众领袖都是明白的,当初建成时,他们亦出了许多力气。
 ·而今那怪物们的齐齐一击,似乎也正告诉他们,他们曾经所耗费的精力,实为极好,绝无半点浪费之意·  ·城中的玄仙们本来对这些怪物还有些发憷,如今见状,欢悦无比。
 ·只不过是些丑陋的东西,看起来再如何凶恶,又有什么了不起  ·之后领袖们再度下令:“攻击”  ·于是,每一面又有千人齐齐出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这一回,因怪物们更近了,仙术的洪流冲刷而出后,却是株连周遭,一刹那,每一方之地,都有四五头怪物,都死在洪流之下了。
 ·但是,怪物们吃了亏后,并不会愚蠢地继续·  ·天地间忽然刮起阵阵大风,它们身后的双翼张开,竟是让它们腾空而起  ·真鹏玄仙眉头一皱:“不好它们很快”  ·其余领袖,再度下令  ·然而这一次,那一道攻击,却不曾打中。
 ·原来这怪物借助双翼,在众玄仙动手刹那,已然拍翼而非,居然转瞬遁走,挪移到另一处所在·  ·之前的仙术洪流,便就此被它们躲开了  ·同时,这些怪物更是跃起于那城池上空,在不断躲避之余,对准那十多万仙阵,猛烈地发起攻击  ·仙阵的确卸力,能分散攻击,可再如何厉害的仙阵,也终有饱和之时。
 ·怪物们意欲就此游击而战,要通过不断地进攻,让仙阵饱和,随即,才是它们冲进城中,大快朵颐的时机  ·不错,怪物们要打消耗之战。
 ·而领袖们,也都看穿了它们的目的·  ·但这些天之骄子憋屈于月幽之境与月族人对峙已然很是不快,好容易有翻身之机,正要好生报复一番的,又哪里是那些怪物们凭借这般一个举动,就可以将他们压制的  ·那月殒玄仙,就冷笑了一声:“微末伎俩,也敢拿来炫耀”然后,他一挥手,“天机部,出手”  ·很快,就有数十位灰衣人,一齐晃身而来。
 ·他们同样分别站立在每一位领袖之后,眉心之间,好似有一枚铜钱,在不断地散发出玄奥的意境·他们的手指快速穿梭,打出一道道手诀,之后那眉心的铜钱骤然落下,飞速地一块贴合一块,形成了一柄铜钱之剑  ·当是时,为首的那灰衣人叱道:“天机指路”  ·紧接着,这柄铜钱之剑化为数十柄,微微颤动,剑锋所指,正是不同方向。
不过亦有大半铜钱之剑,在指出方向的刹那,就落了下来·  ·余下的,还有五柄·  ·月殒玄仙马上喝道:“攻击”  ·他霎时出手,将那上千道的仙术,在形成洪流前,分为五路。
 ·随即这五路就往那五柄铜钱之剑所指之处,攻杀过去·  ·接下来的情景十分怪异·  ·在那五个方向本无怪物前去,可当这五路洪流冲去时,居然正好有五头怪物,恰恰现身于那处,就被这洪流恰巧击中——怪物那般快的身法,竟也躲避不及  ·就像是,怪物们主动扑向那五道洪流一般  ·——若是稍一细想,便知晓这是那五道洪流事先就推算出怪物们的行动踪迹,才能就在它们出现的那一时刻,正好攻击了  ·这正是那天机部的本事了。
 ·仙人对自身有警兆,但也有很多仙人,他们天生善于卜算,所修炼的大道,亦与此道相关·  ·天机部中,正是许多这般的玄仙汇聚起来,将他们的仙法一起施展,各补缺漏,就能算出许多事来。
 ·诚然他们及不上知命天女事事俱知,可若是消耗一些力量,在这大战之中,就能够立下汗马功劳·  ·如同之前,那些怪物想得极好,它们遁行快,踪迹飘忽,纵使那些聚集起来的攻击能够将它们很快杀死,但若是看到它们的踪影再来出击,必然可以被其躲闪开来。
到那时,玄仙们打不中,它们反而能够处处削弱那十二万九千六百仙阵了·  ·只是它们有计策,领袖们亦有对策·  ·的确怪物们极快,让他们难以攻击,可一旦怪物们的行动踪迹在它们自身行动之前,就已然被推算到呢  ·就如先前,天机部所有玄仙竭力推算,又极快指明了方向。
四面的领袖们借助于此,同样只耗费了一击,就让每一面处,都有至少五头怪物,都猝不及防,陨落在那仙术洪流之下了  ·不过,天机部人数不够,天机变化也是很快。
 ·这一场怪物与玄仙之间的僵持,还是需得有好些时候鏖战·  ·区区片刻内,已然发生了许多事·  ·战事变幻莫测,四方激烈非常,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旁人几乎插不进手来。
 ·而在那仙人城的正中央,却有一人,怔在了当场·  ·徐子青看着那些攻城的怪物,神情里,带上难得的惊异:“月级……妖魔”他情不自禁,转头看向云冽,“师兄,你瞧那可是月级妖魔”  ·云冽的目光,也落在怪物身上。
 ·它们如今尚且攻不进城里,可它们的种种表现,则都入了他们的眼中·  ·旋即,他略点头:“应是·”  ·徐子青倒吸一口凉气。
 ·在下界时,界外妖魔弄出天地大劫,让许多大世界都搅进了极大的乱子里·他本以为在那时已然将它们驱逐出去,更以为这界外妖魔不过是在界外虚空风暴里孕育而出——它们体内的时空之力结晶,似乎也证明了此事——但万万不曾料到,在仙界之内,居然也能见到它们的身影。
 ·尽管,这是月级妖魔·  ·身长百丈余,头有肉瘤,身后双翼,丑陋无匹·  ·如此明显,叫他想要怀疑,都是不能·  ·徐子青倏然又想起最初见到月族人时,心头闪过的那一丝熟悉。
 ·月族人周身肌肤呈淡金之色,不似于人,其头上有独角,胸口之内,则有心核,与界外妖魔虽是一个极美,一个极丑,但这中间的丝丝联系,顿时就让他有些念头涌上心头。
 ·这界外妖魔,莫非原本就是月族人弄出来的那么他们在仙阵里无数年后,如今赫然可以出现,是否又与界外妖魔有关  ·界外妖魔刚刚在下界掀起了天地大劫,仙界就有月族人脱困,这着实是有些……太巧合了罢  ·许许多多的疑问,几乎让徐子青有些焦虑起来。
 ·若是能够得知其中奥秘,是否这一次的仙界劫数,也能够顺利解决  ·云冽看向徐子青:“莫急,吾且一试·”  ·徐子青听得,定了定神:“师兄且小心行事。”
 ·他如今还不适合,但师兄以剑意遁行时,身形极快,当可为之·  ·于是,云冽晃身而出,眨眼间,就来到那城池上空·  ·这城池,凡身具符箓者,可进可出,而那些月族人与怪物,才被阻拦在外。
 ·云冽毫不含糊,霎时出手  ·他足下踏着一缕银色剑意,其遁行之快,几乎连残影也是模糊·有人看去,却仿佛只瞧见一缕轻烟,转瞬就捕捉不到对方的痕迹。
 ·云冽直接拦在了一头怪物身前·  ·他右手一抓,手掌之内,就现出一柄银白的仙剑·  ·这仙剑见风而涨,转眼已有十余丈长,云冽身形仍是如常,但他握着这柄长剑,居然也好似与平日里一般。
 ·之后,这仙剑动了·  ·在几招剑法之后,那头怪物同云冽,一双利爪,极快地与那长剑拼杀·  ·才数个呼吸,就有无数声响·  ·怪物与云冽都太快了,不仅是玄仙无法插手,其他的怪物们,也难以加入。
正斗得激烈,突然间,长剑猛一个颤动,登时化作了一道流光,疾刺而出——随后,便是一声利落的穿透之音·  ·“嗤——”  ·那柄长剑,就生生地刺进了怪物胸口凹陷之处。
 ·是了,这里虽有一块甲胄保护,但确确实实,有一块凹陷·  ·之前的数度对战里,云冽剑招连绵,将其拨开,再一击而出,正中那处  ·而这一剑后,应当不是什么极严重的伤势,那怪物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向后仰倒,就此死亡。
 ·另一头怪物,口里发出长啸而来·  ·云冽毫不退让,他悍然转身,再抓长剑,足下剑意一个吞吐,居然比之前更快·  ·这一次,他猛然落在了那怪物的上空,长剑横削——“刷”  ·巨大的粘肉摔落在地,同时倒地的,还有那头怪物  ·徐子青缓缓吁气。
 ·果然……  ·证实了·  ·864鏖战||吃光  ·云冽这一番举动,即便诸位领袖正在统帅麾下,也立时发觉。
 ·他们心中很是奇怪,此刻并未到危急之时,那云剑仙为何突然出手而待云冽数息之内杀灭两头怪物,那般干脆利落,又叫他们心头一震·  ·这是——  ·不过,云冽斩杀怪物的情景,已都被他们收入眼底。
 ·霎时间,四位领袖心里一动,喝道:“列阵”  ·下一刻,众多玄仙变换阵型,很快剑仙列为一处,攻击之法相近者,亦列在一处。
 ·如此每一领袖处,都能分出数十阵型,每一阵型中,玄仙们攻击的威力,叠加起来,更可融合·  ·随即,众多测算天机之人,都是咬破指尖,滴洒在那铜钱之上。
 ·一刹那,铜钱之剑焕发出一道蒙蒙血光,转瞬形成一片光幕,让那些分化出来的铜钱之剑,都颤动得剧烈起来剑锋所指处,居然在不停移动  ·诸位玄仙看得分明。
 ·紧接着,每一面的数十阵型,都一齐出手了  ·有百余仙术洪流,都往不同方向冲刷而去  ·虽说仙术洪流再度分开,但这分散的攻击,正是朝着之前云冽出手的,那怪物们的肉瘤处。
 ·也是因着那肉瘤真为要害,这些攻击分明不及之前凌厉,却是顺利将那肉瘤击碎,而那被击中的怪物们,也一同陨落  ·这一轮攻击,测算天机的玄仙们虽是耗费了些许精血,折损了一些本源,但带来的功效,也是极其巨大——每一击皆不落空,正是足有上百头怪物,都被灭杀  ·如今,本来似乎能将整个仙人城包围的怪物们,所剩只余一半了。
 ·四位领袖见状,面上便带了一丝笑容·  ·如此一来,对之后的鏖战,他们也越发自信·  ·只不过,他们心里亦有猜测,为何那云冽,却能那般精准攻击疑惑一闪而过,还是先与怪物对战,才是要事。
 ·许多有神目神通的玄仙,还在监测虚空里的月族人·  ·有人道:“那些月族,竟还按兵不动”  ·又有人说:“这些怪物如此损失,他们竟毫不吝惜”  ·还有人恨声道:“待吾等将怪物杀个干净,且再看他们如何行事”  ·四位领袖同时下令:“再算再杀”  ·众玄仙齐声道:“得令”  ·下一瞬,天机再起,测算无尽,群仙出手,杀戮无边。
 ·因众玄仙攻击时,皆是汇聚所有攻势,应对半空中那庞然怪物,云冽在试过之后,眼见他们出手,就激发符箓,回到徐子青身边·  ·徐子青心情凝重,但待他看到诸位玄仙这般机敏,这般威风,心中刚刚生出的激切之情,又缓缓平静下来。
 ·他叹一口气:“此非下界,是我迷障了·”  ·云冽略点头:“仙界之中,能人辈出·”  ·徐子青也是一笑:“师兄说得是。”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的确,在仙界里,那许多的天君都可镇压,他的母亲知命天女也有神秘测算之能,他与师兄虽有些本事,似乎也担负起来日平衡五行之责,但在如今这一场仙界劫数中,他们也不过只是应劫者中,那微不足道的一粟罢了。
 ·这里的九天玄仙被压制,只是因着他们没有契机,能做这最终一战·他与师兄的出现,只是其中的引子,叫诸位玄仙放弃迟疑,下定决心而已·  ·现下战斗时,这些月级妖魔确是可怕,可在无数九天玄仙的攻击之下,却也根本无法造成极大的伤害。
 ·徐子青的忐忑之情,在这时也已消失·  ·就像他与师兄,虽有掠阵、四方支援的重担,可此时却尚且并无用武之地的·  ·那边,怪物们一头接着一头陨落。
 ·只是随着它们的数目越来越少,行动之地也越来越宽阔,测算起来,并无之前那般容易了,要灭杀时,它们学得精乖,躲闪起来,也渐渐游刃有余·  ·在又杀死数十头后,再剩下的数十,就较难对付。
 ·而接下来,却发生了一幕极其可怖的情景·  ·不论是诸位玄仙,还是几个心志坚韧的领袖,脸色皆为此变得极为难看·  ·原来有数头怪物突然降□子,抓起一具本已被打落的同族尸身,塞进口中,大口嚼吃血水横流……  ·这一举无人想到,竟都惊呆一瞬。
 ·它们、它们竟做如此禽兽不如之事,实在令人发指  ·到底还是几位领袖反应极快,眼见那剩下的怪物们都去嚼吃尸身,便下达命令,迅速朝它们攻击起来。
 ·然而他们却未想到,这些怪物居然早有准备,在攻击到达的刹那,亦张开口,就吐出一道浓烈的血腥之气  ·这股气流可怕至极,所过之处连那石头都被腐蚀,变成了淋漓的黑水。
而众玄仙打出的仙术洪流,被这血腥之气一冲,登时就发出“嗞嗞”声响,飞快地被融化、被抵消·  ·竟是无用的·  ·随即,这些怪物趁机再度吞吃尸身,短短几个呼吸工夫,就吃了大半。
其巨口大张时,犹若一个黝黑大洞,其狰狞之相,更是前所未见·  ·一时间,众玄仙竟不知如何形容心中感受·  ·而更可怖的是,随着怪物们吞吃同族尸身,它们的形貌,也在极快地发生变化。
 ·只见它们的外皮由猩红黏腻,逐渐变得干爽,色泽亦是很快变淡,形成一种奇异的金色,似乎也坚韧许多·  ·头顶上那恶心的肉块,也逐渐凝固起来,慢慢地好像成为一个鼓包,在里面钻出什么极坚硬的物事来。
 ·并且,它们的身形在缩小,那双剥了皮般的翅膀,也覆盖上一层坚硬的骨质·更有它们的面容,那丑陋的五官,渐渐端正起来·  ·越来越像是……月族人。
 ·这些怪物吞吃过一具尸身,似乎犹不满足,很快再度抓起一具·此刻它们贪婪无比,攻击这仙人城,似乎已并非至关重要之事·  ·玄仙们的仙术冲刷不断,可这些怪物也毫不吝惜,在躲闪一段时间后,就立刻喷吐一股血腥之气,就把那些仙术洪流,全都反冲了个干净。
 ·但这样的景象,不仅是玄仙们惊骇难当,接连出手,那些隐匿着的月族人,似乎也颇不甘心·突然间,就有一道几不可见的波纹在高空出现,旋即一个虚虚实实的影子,就在那处现身。
 ·那是一位正在不断振动双翼的月族人  ·紧接着,这月族人的口中,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啸  ·那许多正在大快朵颐的怪物,就足足有上十头弹身而起,如一道影子,眨眼间就飞扑到那仙人城的上空。
 ·之后,它们身体不断膨胀,急速地到达极限后,猛然炸裂  ·剧烈的爆鸣声  ·整个仙人城,都因此而震动。
 ·十余头怪物的自爆,比起之前两百怪物一齐狠砸仙阵,都要强烈得多·  ·那十二万九千六百阵图爆发出明亮的光芒,可如今持续的时间,却比之前的那一次,要久上许多。
 ·无疑,这是因着自爆之力太过强大,以至于仙阵要卸开这些力量,花费得也更久长,更吃力·  ·可月族人既然有一个现身了,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瞬间,又有十余头怪物,来到了仙人城上  ·它们就要继续自爆  ·不过,这一次的自爆,却没能完成。
 ·有好几头,都在冲起的刹那,就给极庞大的仙术洪流冲刷过去,立刻杀死·  ·还有近十头,却是每一位周身都倏然出现了数十头面目刻板的青光人,长长的手臂犹若藤蔓般,将它们死死锁住,而它们头顶还未十分坚硬的肉块,它们的胸口还未彻底合拢的凹陷,也同样长臂或者横扫,或者穿透。
 ·让它们连自爆都来不及,已然先没了性命了·  ·领袖们反应极快,所以在第一轮自爆后,就不去管那结果,而是命令玄仙,迅速测算天机,准备攻击  ·只因时间太短,所以测算不足,才仅仅只能杀灭数头。
 ·而那些青光人,则是徐子青释放出来·  ·他到底是知命天女之子,道身亦为知命天木,在这危急时刻,他无需测算,也有隐约之感,察觉那月级妖魔们即将行动的轨迹。
 ·于是他下意识的,释放出天兵来·  ·这些天兵在他意念之下,也就顺利将那些月级妖魔,都缠住、杀死·  ·至于那月族人,他亦是逃不掉的。
 ·尽管他拍动双翼,身形如风如雷,似乎根本不会被人捕捉,也似乎有无尽的退路,可以让他逃走·  ·可他却没有想到,在那些天兵分别包围处怪物们后,在他的周围,居然一瞬间出现了数百个同样的天兵  ·徐子青的潜意识里,对这月族人的警惕,可比对那些月级妖魔强得太多。
 ·显然,那月族人的去路,都被天兵封住·  ·——就如同以往每一次出行狩猎时那般,在月族人试图进入虚空逃窜时,天兵们伸长手臂,生生将他从里面拖出,打穿心核。
 ·同时,也就得到了这一个月族人的尸身了·  ·但剩下的、不曾被那月族人召唤的怪物,因着众玄仙忙于抵挡怪物自爆,无暇留意,它们在地面上,就吞噬了足有好几具的尸身。
 ·它们的面貌,也越来越接近月族人,如今尽管仍旧伸长三丈,但其面容俊美,头上的独角也已长出,胸口的凹陷近乎于平整……危险感也更重了·  ·领袖们皱起眉来,叫众玄仙攻击而去。
 ·但是,这些变化后的怪物,不仅身法更快,身形更为灵活,其面容上,也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来:“嘎嘎嘎,无用的仙人,死吧——”  ·眨眼间,这怪物已到了仙阵上,居然只用了一拳,就把那仍旧明亮着的仙阵,砸得摇摇晃晃  ·它的力量,不仅比之前的怪物要大上许多,比起从前遇见的那些月族人来,也要更为强大  ·——这、这怎么可能  ·这仅仅是一头怪物之威,但所余下来的,却并不仅仅只有一头。
 ·很快四五头、六七头,都纷纷跳起,足足有十三头更可怕的怪物,同时砸在那仙阵之上·  ·一下、两下、三下  ·数回之后,就有好大一片仙阵,被这样剧烈的攻击砸得熄灭了光彩,显然已然没了多少威能。
 ·若是再度被砸下去,这里就要被撕开一条口子来了  ·这其中所耗费的时间,也只是一二息而已……  ·领袖们既惊且怒。
 ·他们指挥诸位玄仙,对着这些怪物,不断攻击·  ·怪物们弹跳得极高,遁行极快,双翼拍动间,已不比月族人慢了,它们的力量却更强大,更能张口吐出血腥之气,污浊得很,怪异得很。
 ·这一时半刻之间,众多的玄仙,居然也拿它们没有办法·  ·而且,这还未完……  ·突兀地,几道虚影出现在被砸得昏暗却还不及撕开的防御薄弱处前,此处已然有那中间调度的离恨玄仙,派遣了数十玄仙,到此处飞快弥补。
 ·但他们还不及弥补完全,就只觉得腰间一凉,整个人已被一双利爪,撕开成两半·  ·这一刻,有四五九天玄仙,都死在月族人的偷袭之下  ·其余玄仙正要相助,却在出手刹那,扑了个空。
 ·原来那月族人一击即走,只是双臂分别抓住玄仙的半边身子,就飞速离去  ·太可恶了  ·离恨玄仙的脸色极其难看。
 ·那四位领袖能指挥若定,守住四面,她不过是差遣属下前去修补仙阵,竟反而让属下折损·如今这一场鏖战几近一个时辰,原本一人不损,这头几个折损的,居然都是因她而起  ·离恨玄仙何等高傲之人,此刻如何能忍  ·她愤怒至极,劈手打出了一道彩练  ·刹那间,这彩练直冲而出,自那仙阵处不断往外,几乎遮蔽了半边的天幕。
 ·那几个月族人抓着玄仙的躯体,当然不及之前那般迅速,而离恨玄仙含怒出手,又是极难抵达·  ·无奈,这些月族人只好将手中之物抛下,再几度振翼,才脱离了这彩练笼罩之地。
 ·离恨玄仙银牙一咬,收了彩练·  ·这些彩练将那些玄仙的躯体卷回,送到了她的身边·  ·好在九天玄仙的生机旺盛,只要不曾被人打散元神,或者彻底吞吃,只是仙体成了两半,倒是并不曾丧命。
 ·此刻离恨玄仙也不及再做其他,径直安排几位玄仙,将受了重创的几人,全都带了下去,好生照管·  ·这一刻,参战的玄仙们,对那月族人的狡诈越发咬牙切齿,对他们的仇恨,也越发深重了。
 ·徐子青略一思忖,觉得大约时机一到·  ·他此刻手掌微合,眉心光芒骤然爆发,就足足有十万八千天兵,齐齐出现在那仙阵之外,高空之上  ·众领袖见状,不由吃惊。
 ·这数目,可远远不止一万  ·但很快领袖们又心中一喜·  ·若是那徐子青所言,乃是能释放十万八千天兵,亦能坚持那些时候,于他们而言,便更有利了。
 ·于是,几位领袖放开仙阵,就让麾下善战之玄仙,同那些天兵汇聚·  ·每一位玄仙身侧,都有二三十天兵随行,他们几乎挤压了整个天幕,天兵们探出长长的手臂,搅入虚空里,不断地搜寻、拖拽。
 ·云冽身形微晃,也化出了数十尊同样白衣的身影·  ·除却其中一尊立于徐子青身侧,护持这一心操纵天兵的师弟之外,其余的化身则同样遁出仙人城,直接朝着那十三头更可怕的怪物杀去。
 ·怪物快,云冽亦快·  ·被云冽盯上的怪物,再无暇去吞吃尸身,也更无暇前去破坏仙阵,去找众多领袖与诸位玄仙的晦气了·  ·这场厮杀,极其激烈。
 ·怪物的角已长出,没有肉瘤,便不再是要害,但它们的胸口凹陷尚未弥合,未有极强防御,尽管比起寻常月族人更难对付,可那要害却是更加明显·  ·只要刺中,它们便再不能生还  ·云冽之剑,奇快无比。
 ·怪物们应接不暇,每每都要极力护住心口,当真是辛苦至极·  ·但它们实力高绝,喷吐的血腥之气也能给云冽带来许多障碍,腐坏他周身杀气、剑意,故而彼此之间,就有些僵持。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云冽越战越勇,那怪物们的力气,却竟然在不断的厮杀中,逐渐削弱……云冽因此明了,怪物们看来比月族人强大,怕是本来也应有限,先前之所以显得那般可怕,约莫有刚刚吞吃完许多同族尸身,不及消化完全,力量流溢之故。
 ·既如此,当以消耗为上·  ·果然,再过不得多时,怪物渐有不支,云冽碎剑爆出,顿时杀死一头·而这一头身死后,其余怪物,也都要逃窜。
 ·云冽化身数十,自是紧追不舍,接二连三,再杀数头·  ·而徐子青所释放的天兵,因不依常理而为,在不断搅动空间后,到底有好些月族人,因此自缝隙里钻了出来。
 ·只是这些月族人一旦现身,等候他们的即为围攻,让他们逃之不得,陆续身亡·  ·那虚空里的月族人们,就逃得更深·  ·但如今尚未到达绝境,他们也不曾真正逃离。
 ·尤其是,他们隐约发觉,那些遍布漫天的青光人,一个接着一个,很快地在消失了……  ·几位领袖,自也发现·  ·他们心中暗忖,莫非是因着数目太多,并不能坚持那些时候  ·又或者,那徐子青有什么计算  ·也罢,还依之前计策而为。
 ·月族人会躲藏虚空里,可进可退之事,众领袖早已有所商议·  ·为将他们尽数留下,示敌以弱,也是当然·  ·徐子青的青光人消失得更快了,且不论他是否刻意为之,领袖们的心中,也已然有了决意。
 ·只当是他并非刻意罢  ·将那月族引出,才是正事  ·几位领袖倏然道:“回城”  ·霎时间,那些没了天兵护持的玄仙们,统统疾飞而回,毫不迟疑。
 ·此刻,那无数原本飘浮的光带,就将他们全部包裹起来·  ·空间裂缝里,有许多攻击,几乎在同时打出,但他们到底慢了半步,只能打在这形成的光茧之上,却不能伤害诸位玄仙半分。
 ·最终,玄仙们安全回归,重入仙阵之内·  ·城里的离恨玄仙,也见到了诸位领袖的手势·  ·她冷哼一声,素手一挥:“动手”  ·城墙上,有目力神通者,立刻指出方向。
 ·城里那数十队列,就将通身的仙元,都注入到他们护持的轮盘之内·  ·紧接着,轮盘聚集力量,中间极快孕育出巨大的光团,而这光团顺势而起,直接朝着目力神通者所指之处,猛然轰去  ·强烈的波纹,强烈的震荡。
 ·那一片片的空间,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掀起,碎裂成一片片·  ·躲藏在这些方位的月族玄仙们,猝不及防,险些要被空间裂缝撕裂·但他们反应极快,双翼振动,竟是逃过一劫  ·然而,他们却是发现,虽然逃过这一劫,可遁行的方向,却只能是……战场之上。
 ·如今,居然是只能战,而不能退了  ·城中的徐子青,终于如释重负·  ·而后,他就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容瑾,去”  ·下一瞬,徐子青的眉心,一抹血红迸发而出,在空中一分为四。
 ·随即血光往四方而去,落在了四面城墙之下·  ·只一眨眼时间,每一面城墙下,都有无数的血藤冲天而起,招摇张狂·  ·它们就像是无数的触手,摇动十万八千藤蔓,疯狂地把那些月族人包围起来,那狰狞的叶苞重重叠叠,啃咬而去——  ·这一刻,漫天满地,都是“咯吱咯吱”的啃咬声。
 ·被驱赶出来的月族人,在此时此刻,都堕入了无尽血藤的吞噬之中  ·徐子青忍耐许久,提前收回天兵,就是为了在月族人尽数现身之际,让他们再也不能逃脱  ·865事完||月幽之境副本打爆。
 ·刺耳的咀嚼声进入每一人的耳中,那些仓皇而出的月族人被无数血藤捆缚,又有无数的叶苞,张开利齿,咬在他们的每一块血肉之上·  ·从前他们吞吃仙人,都要大口啃咬,十分快意,而如今被血藤吞吃时,却能感觉到身体不断虚弱,血肉不断流失,他们痛苦不已,更是恐惧无比  ·由猎手至猎物,由肆意妄为,到落入血藤之腹。
 ·其中惊怖之情难以言喻·  ·月族人当然是反应快的,虽说好些在被咬中的刹那,就浑身酥软,没了太多反抗之力,却也有一些意志更坚,作孽更多的却不信邪,飞快拍动双翼,想要立即逃脱出去,遁入虚空里  ·然而,这四面城墙之外,共有十万八千血藤,而那月族人的总数,也只不过八百余人……如此庞大的差距,哪里是他们想要逃走,就能逃走的  ·每逢挣脱一根血藤,就有数十根上百根猛扑而来,铺天盖地,俱是一片血红  ·渐渐有不少月族人,都化为了一张骨皮,落了下来。
 ·原本几位领袖统帅诸多九天玄仙,还有意相助一把,却没料到这些血藤涌出之后,便如此轻易,就将那许多的月族人全数困住了·  ·这般可怕的妖藤,却是从何而来——  ·元汀玄仙猛然回头,目光就落在那仙人城里,中心之地的徐子青身上。
 ·在他的眉心,一点血光微微闪动,面色亦微微发白·  ·霎时间,元汀玄仙了然·  ·这也是那徐子青的仙法旋即他又觉震惊,能化出那许多天兵已是极其厉害,而今却还能有这血藤,凶猛无匹  ·那徐子青,到底……  ·元汀玄仙的反应,自也落在了另几位领袖眼里。
 ·他们顺其视线看去,很快亦就注意到徐子青了·  ·同时,他们也已猜出,心头更是不自觉生出一个念头来:好在此人为我仙界中人,好在此人非是与吾等为敌……  ·徐子青的仙元,的确消耗很多了。
 ·他先前支持十万八千天兵行动,其实时间短促,只用了两成底蕴,但而今为了一次将所有月族人杀灭,他却是释放出容瑾的全貌,叫它随心而为,自然消耗更多·  ·容瑾刚出,他的仙元已消耗三成,待它将月族人绑缚吞吃,又去两成。
 ·但徐子青却不会停下·  ·他双手之中,各握一颗仙泉珠,不断弥补自己的消耗,与此同时却对容瑾传音,叫它莫要回归,大吃一场·  ·那些领袖们心绪复杂,如今也时时留意场内,叫诸多玄仙好生准备。
 ·他们看出徐子青正在极力支撑,尽管信他并不鲁莽,却也要做好完全防备,若是他一旦失败,就要将那些尚未被吃尽的月族人斩尽杀绝·  ·而诸位玄仙也看得分明,那漫天的血藤中,每一面城墙前,都分出数千根,直冲而起,生生地捅进了那虚空之内。
 ·是了,仙人城内众多轮盘,用出许多力量,将空间震动,将月族人驱逐而出,但却不能确保无一遗漏·  ·果然,那些血藤间或之间,就在那尚未稳定的空间里,捉出几个正在内中疯狂躲闪的月族人来,再一个窜回,用好些血藤包裹,奋力吞噬起来。
 ·有目力神通的玄仙,此刻骤然惊醒·  ·他们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用神通刺入虚空,同样不断搜索月族人的踪迹·  ·每每发现有遗漏处,他们便将那方位高声出口,传遍四方。
 ·登时就有无数血藤疯狂而出,朝着那一片猛然搜刮而去·  ·不多时,自然又要拖出一二月族人来·  ·直至那虚空里,只有那震荡的空间,无数的空间碎片,却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影了。
 ·那一张张月族人的骨皮,也终究是全数落下,在地面堆积成山·  ·因着嗜血妖藤凶残无边,将那众多的月族人尽皆解决,云冽在一旁的作为,反而并未激起许多人的注意。
 ·但直至现下,月族人全数伏诛,众领袖、众玄仙们方才察觉,那化身数十的云冽已然尽数回归本尊,仍旧立在徐子青的身侧,就如同他不曾有过任何举动一般·  ·而且,吃尽了月族人后,那些妖藤们,又朝着地面上那些怪物的身躯刺去。
 ·怪物们陨落不久,一身血肉还算鲜嫩,容瑾得了徐子青的命令,虽有些嫌弃,却还是将它们也都吸干·  ·之后,才化为一道流光,四合为一,并没入徐子青的眉心了。
 ·原本以为至少要城破血流的大战,竟然因着周密的安排,嗜血妖藤的纵横,就此消弭·来了这数千玄仙,本以为会有许多陨落,而今竟只是区区数人仙体被斩断,但这时,也都极快恢复。
 ·——除此以外,再无伤亡了·  ·几位领袖目光扫过·  ·前方是一片废墟,许多石窟、石洞,都在之前怪物们的侵袭中,被弄得满眼狼藉。
仙人城的底蕴尽出,但这一场大战,却是全胜·  ·曾经那月族人的威胁,在如今看来,竟如同过眼云烟,不复记忆·  ·众多的九天玄仙们,虽然松了口气,神情却也有些感慨,有些复杂。
 ·那许多的同道陨落了,而他们活到如今,能加入这一场大战,却仿佛如坠梦里·  ·不多会,元汀玄仙朗声道:“回城,庆功”  ·霎时间,群仙应和,再没有一丝愁绪。
 ·这时的徐子青,一面极力调息,一面靠在自家师兄身上·  ·他看着满地的骨皮,微微叹了口气·  ·有嗜血妖藤为本命之木,有知命天木为道身,他几乎可以统御万木,能率无数天兵。
容瑾本性凶戾,尽管极为厉害,但在不必要之时,他也不会将其释放出来,造成如此杀戮·  ·十万天兵为徐子青自创仙法第一式与第二式相合的招式,极为厉害,在大战之中,能有奇高的能力。
 ·之前徐子青用这仙法,也是想要磨砺自己·  ·只是,随即他却发现那些怪物即为月级妖魔,而月级妖魔互相吞噬,实力居然暴涨,更在月族人之上  ·既然如此,他又怎能让月族的血肉留下  ·于是,徐子青这才让容瑾出手,不但要将月族人彻底留下,还要让他们的尸身也再无任何利用价值。
 ·以容瑾的本事,他正是成功了·  ·至于剩下的骨皮,自有诸位领袖收拾,他功成身退,不必再做扎眼之事·  ·此刻,整个仙人城里一片沸腾。
 ·消耗了力量的九天玄仙们仿佛不知疲惫,纷纷在各自领袖的命令下,收拾残局,将城中底蕴,也尽皆收起·  ·而全城大宴,亦缓缓展开——  ··  ·全胜之后,全城皆庆。
 ·在大宴之上,五位领袖都在首座,招呼众仙,之后最重要的贵宾之位,就是徐子青与云冽两人·  ·师兄弟两个都不喜热闹,但如此盛世之中,又有如此功劳,就不能推辞了。
 ·仙人难醉,大宴上有无数美酒佳肴,众仙尽情享受·  ·同时,从几位领袖到众多玄仙,都纷纷举杯,向徐、云二人相敬——就连那素来满心恨意的离恨玄仙,也不例外。
 ·云冽不擅应酬,性子又冷,少了许多打扰,而看着亲切的徐子青,纵使他曾放出嗜血妖藤,也同样叫人生不出惧怕,转而捉住他去·  ·徐子青无奈,只得一一回敬。
 ·没多久,他就面色泛红,竟需得云冽揽住,才能支撑下去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满殿玄仙见状,都是哈哈大笑·  ·经历之前那一场大战后,这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众仙之间,关系也更深刻几分。
 ·这一场全城大宴,足足延续了有两日两夜·  ·许多玄仙都醉了,再顾不得什么仪态,横七竖八地在殿中瘫软下去·  ·徐子青靠在云冽怀中,将头搁在他臂膀之上,笑意满面。
 ·云冽一手抚他侧脸,神情不动,犹若磐石,稳固如山·  ·又一日后,众多玄仙慢慢散去·  ·倒是几位领袖与他们的心腹在一处,又要摆一场小宴。
 ·仍旧是要感谢这徐、云二人,当然也是要加深感情,有些事情商议·  ·徐子青已然醒转,他便在一些揶揄目光里,自师兄怀中直起身来·  ·他面色有一瞬赧然,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诸位不必多礼,之前众仙群宴,一些事情不便说出,如今正好告知各位。”
 ·听到此言,五位领袖神色一怔,都冷静下来·  ·元汀玄仙与徐子青最是熟稔,知他非是无的放矢之辈,既然有事,必为大事,便也端正了神情,询问道:“徐仙友请说,吾等必洗耳恭听。”
 ·徐子青轻叹,顿了顿后,略有迟疑:“那些攻城怪物的由来,诸位想来已有猜测·”  ·此言一出,满室静寂·  ·尽管并不欲提起此事,但这些领袖都是底蕴最为深厚的天之骄子,即便按捺在心底,又哪里会当真不知  ·只是不愿想起罢了。
 ·如今徐子青戳破此事,他们的心情,也凝重起来·  ·尤其是那离恨玄仙,眼里更是闪过一丝杀意·  ·那嫉恶如仇的月殒玄仙一手捏碎了酒盏,冷声道:“不错。
女仙——那月族的牲畜,太可恨”  ·在这月幽之境,那般的怪物,那般的变化,正是极为明显……那是月族人凌辱女仙,生下的月族后裔。
 ·之前有数千玄仙丧命,内中自然少不得女仙·  ·但当时众玄仙只以为是也被吞噬,但如今看那些怪物足有数百头,又生成如此庞大,哪里还能不知道,其实凌辱女仙之事,月族早已为之  ·也是,月族总数只有千余,死去的玄仙则有数千,他们吞噬过一些,剩下的一些,恐怕就是喂给这些后裔。
 ·否则再如何邪恶的后裔,在出世之后又怎会突然成长得这般巨大自要有许多供给,方能如此·  ·而月族后裔之间可以彼此吞噬,也可以吞噬玄仙,逐渐与月族人越来越接近,最后就变作真正的月族人,也不足为奇——甚至因着它们一路吞吃,转化后大约比寻常的月族人更为强悍,从之前它们的表现,亦可得知。
 ·如此话题,很是沉重·  ·许多念头在众多玄仙心里闪过,又收敛下去·  ·几个领袖喜意一扫而空·  ·元汀玄仙看向徐子青,叹息道:“这般惨剧,定要告知给诸位天君。”
 ·徐子青点了点头:“自当如此·”旋即他的眉宇间,也显露出一股凝重,“但诸位可能不知,这些怪物……在下曾经见过。”
 ·此言一出,数位玄仙皆捏碎了酒盏,更有太过震动,几乎要弹跳而起的·  ·真鹏玄仙快言快语:“什么,你见过”他双目圆睁,极为震惊,“徐仙友,可不能诳言如此怪物,你在何处得见”  ·但几位领袖心志极坚,一瞬想起之前这怪物现身后,云冽连番数度的举动。
 ·莫非不仅徐子青见过,云冽亦见过  ·……也不足为奇,他二人乃是道侣,若是齐齐见过,也是理所当然·  ·徐子青知晓诸位领袖、玄仙的惊异,也不卖关子,就直言说道:“倒不是在仙界见过,而是在下界。”
他缓缓吁了口气,“我与师兄自下界飞升之前,曾经历一场席卷九千世界的天地大劫,那大劫之中,作祟之辈,唤作‘界外妖魔’·”  ·嗓音悠悠,不疾不徐。
 ·师兄弟二人在下界时遭遇天地大劫之事,就缓缓地,一一道出·  ·足足过了有两个时辰,方才说尽·  ·待最后一声落下后,殿中沉寂无比。
 ·良久,钧天玄仙才迟疑道:“徐仙友的意思是,这些怪物,正是那统御无数妖魔,袭击九千大世界的……月级妖魔”  ·徐子青叹道:“是。”
他慢慢说道,“师兄已然试过,诸位也已然试过·这些怪物的弱处,与那些界外妖魔一般无二·头顶的肉瘤,胸口的凹陷……月族人头顶银角乃是最坚硬之物,而最坚硬之物尚未形成前,便是极弱之物。
同理,月族人胸中有心核,界外妖魔则是心脏,心脏未尝不是极弱的心核,而那凹陷之处,又未尝不是尚未形成的,本应会有的坚固的防御·”  ·每一句言语,都是极为恳切。
 ·毫无……破绽·  ·五位领袖阖目·  ·都到了这地步,以他们的心境,自不会再欺骗自己·  ·但他们的心中,却同时卷起了惊涛骇浪。
 ·若月族后裔即为月级妖魔,那么最初的月级妖魔,从何而来莫说在下界,只说在那九虚之界里,界外妖魔肆虐已久,而这个“已久”,又是多么久远若这是月族的图谋,那么这图谋,又是从何时开始  ·但下一刻,五位领袖心里却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念头来:如此久远,恐怕在月族人被困于无数仙阵中后不久,就已然——  ·那么,他们最终能够破坏仙阵,再不受控制,与此事又是否有关  ·徐子青亦想了许多。
 ·他们刚刚飞升不久,月族人就脱困了,而他们飞升之前,下界那般混乱的大劫也才刚刚结束·  ·这其中,应当也有关联·  ·这五位领袖,若无意外,将来必成天君之位,他们所想之事立足于仙界之上,更是极为长远。
 ·他们想道,若是下界那场席卷九千大世界的大劫并未破除,那么那无数的大世界都将遭逢巨大磨难,甚至崩溃许多大世界、小世界也未可知·到那时,恐怕就会有许多年头,都再无仙人飞升了……而一旦没有仙人飞升,仙界的形势,就会越发严峻。
 ·徐子青也很明白·  ·正如在下界时,凡人是修士的根基,所以在大难临头时,无数的修士都去保护凡人,将他们迁移·  ·只因诸多宗门都是知道,若是凡人灭绝,那么就寻不到有灵根有天分之人来修仙,每一个宗门,便都会面临断代甚至同样灭绝的危机。
 ·同理,在仙界中,虽有许多天人代代繁衍,都来修炼,但他们并不会人人成仙,更有许多,要为仙人服侍·而且整个仙界的人数,又怎么比得过下界  ·天人成仙者,天生仙人者,在仙界的确占有极大势力,但下界飞升仙人的补充,于仙界而言,也是不可或缺。
 ·仙界天人天生占了许多便宜,不少成就仙人时的考验都不及下界飞升仙人,若是没了或者,仅仅依靠前者,恐怕也难以渡过诸多难关……迟早,仙人纵不凋零,也再也无法成为震荡整个仙界的势力。
 ·月族的图谋,当真是……  ·太可怕了·  ·好在,他们终究并未成功·  ·想到此处,几位领袖的视线,都落在这师兄弟二人身上。
 ·他们心中倏然有个奇异的想法:不论在下界还是在仙界,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意无意间,能被他们二人察觉,难不成,他们乃是应劫之人  ·每逢大劫,都有秉承天地气运者横空而出,遇难成祥,进境飞速。
 ·这些大气运者立于何处,气运便在何处·  ·月族有无数图谋,若都是毁在此二人手中,这两人便算上在时间仙阵之内,也只修炼了两千余年……说不得,他们便当真是在劫数来临时,仙人中的镇压之人。
 ·这般心思一闪而过,几位领袖都是说道:“如今当尽快离开月幽之境,将此事告知给诸位天君·否则若月族抢先一步,对吾等又有不利”  ·众玄仙皆是应声:“是”  ·徐子青看去,就见领袖们一指点中眉心,齐齐引出一道光辉。
 ·他心中诧异,却若有所思·  ·元汀玄仙引出之后,便来解释:“吾等进入此地,必不得出,但若吾等能将月族杀败,便可通报天君·”  ·五位领袖是天之骄子,还有一些玄仙,也同样深受天君看重。
 ·这般的人物紫府之内,都有天君留下印记·  ·直待事情一成,就能联系·  ·徐子青与云冽并无此物·  ·知命天女似乎早有所料,又仿佛只是历练他二人。
 ·但不论如何,如今他们便未有此物,也无丝毫妨碍·  ·很快,这些光辉闪现,诸位领袖,都传音进去·  ·紧接着,这整个月幽之境中,天色黑暗下来。
 ·滂湃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入·  ·好几道声音犹若闷雷,在高空巨响·  ·“好一个月族,竟敢如此放肆”  ·“杀我儿郎,不共戴天”  ·“滚莫非要撕毁协议不成”  ·“哼——”  ·最终,一片平静。
 ·随后天光大亮,一切消隐·  ·每一位玄仙周身都散发出濛濛白光,之后就有极大的吸引力自高空喷发,将他们全数都卷了进去。  ·月幽之境封闭,众玄仙得胜而出  ··  ·天君殿,神鼎里无数气运交织,彼此对峙,鏖战不休。
 ·在无数的高座中,距离五大王座最近之处,又多出一尊奇特宝座,上方盘膝之人,正是一位神色慈和的温婉女子——知命天女·  ·今日与往日一般,众天君皆镇压气运,十分尽力。
 ·突然间,好几位天君都隐隐生出一种感觉,旋即齐齐将那些光辉释放出来·  ·这一刻,足足有上百道传讯,进入他们的识海之内·  ·其余天君察觉,都看了过去。
 ·只见那些天君神情猛然一变,身体骤然一僵,随即就是遏制不住的狂喜·  ·如此激烈情绪,极是罕见·  ·众天君不由问道:“发生何事”  ·一位天君禁不住说道:“本君弟子传讯而来,告知月幽之境里,所有月族玄仙尽数伏诛,我仙界玄仙,还有五千余”  ·另一天君也道:“本君弟子,亦如此说。”
 ·还有天君说道:“本君弟子亦然”  ·上百传讯,所说之事一般无二·  ·王座上五位帝君,都是不禁喜悦。
 ·若是一人二人如此言说,尚要斟酌,但上百位天之骄子皆是如此言说,那便必然不会有假了  ·866大推算||月族的算计·  ·中央天帝朗声大笑,快声说道:“那吾等当速速将洞天打开,把诸位骄子迎出才是他们如今立了大功,当有重赏”  ·另四位帝君,同样欢喜。
 ·诸位天君都是说道:“遵命”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随即,他们就要动作·  ·然而突然间,东方天帝眉头一皱,哑声喝道:“月族天君好大的胆子”  ·很快五位帝君都不再多言,齐齐出手,一巴掌往那虚空深处狠狠拍去——“轰”  ·恐怖的巨响之后,那里有极其雄浑的数道力量,统统都被他们拍碎了。
 ·但是,还有一道力量,不依不饶,不断蔓延·  ·五位帝君大怒,纷纷呵斥,而他们合力而为,其速更快,以无边伟力追赶而去,硬生生地将其阻止。
 ·许是见到这些天君都已反应过来,虎视眈眈,那头亦极可怕的月族天君们,终是不甘不愿地退了回去·  ·可一可二不可三,他们再如何愤怒,偷袭不成后也需收手,否则,就会立刻掀起一场大战,那僵持的局面,也会立时打破了。
 ·双方都有忌讳,那月族天君,只得离去·  ·而天君殿里的诸多天君们,才按捺怒火,重归喜悦·  ·有一位天君极其豪爽,开口便道:“那群龟孙子,果然十分卑鄙,如今被我等逮住,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  ·还有天君道:“那些吃人的牲畜,早已狗屁不如,难道还有过什么脸面”  ·好些天君,都在痛骂。
 ·他们仙界的确天君数目少上一些,可整个仙界的仙人之数却是无比庞大,骂上几句怎么了那群月族理亏在先,就算骂得再狠,也只能忍耐·  ·五方天帝竟不阻拦,任凭诸位天君发泄许久。
 ·而后,天君们冷静下来,心境也亦平稳·  ·无数年来,他们之心稳固无比,如今忽然动荡,有劫数之故,亦有被狂喜冲头之故,稍一反应也就罢了,再多也是不必。
 ·然后,西方天帝柔声道:“莫迟疑,洞天受不得那般力量,我等先将众有功弟子带回,再说其他·”  ·天君们也都点头,随后,众多天君一齐发力,用无上仙法,探入空间,将那数千位骄子,统统带回  ·下一刻,在这天君殿里,就出现了有上百人。
 ·这些人等,皆是之前给众天君传讯者,另有徐子青与云冽,也在此处·  ·而其余人等,便各自被送入另一处所在,等候宗门迎接·  ·洞天破灭后,五方天帝、诸位天君稍一回思,已然将许多事情,窥看清楚。
 ·但这般看去只能瞧个大概,具体之事,仍要询问诸位九天玄仙·  ·不过,在那模糊的影像里,有两道极熟悉的气运运转,他们却能发觉,自然也就明白,此次在月幽之境里,这一对仍是九天玄仙的师兄弟,发挥了极大用处。
 ·当即,西方天帝先开了口:“云冽剑仙,徐玄仙,请入座·”  ·在这天君殿里,有一处高座右侧,就多出另一高座来·  ·云冽见到,同师弟携手,与他一齐朝那处掠去。
 ·就如同云冽能坐得上尊位般,徐子青亦可做到,两人相邻,气息霎时也变得有些神秘莫测起来·  ·同时,他二人一抬手,将一块晶玉牌送出,返回给几位天帝。
 ·下方,那上百九天玄仙都极为惊异·  ·竟在天君殿中能有座次,莫非这两位是天君  ·不,若是天君,当不能进入月幽之境才是……  ·几位领袖心里一动,纷纷往自家师长处看去。
 ·其余玄仙骤然明白,同样为之·  ·很快那些天君传讯回来,他们也霎时恍然·  ·原来,这两位九天玄仙不仅于气运上甚至胜过诸位天君,就连本身的实力,也能堪比天君。
 ·难怪在与月族人大战时,他二人显出那般的神威,还能游刃有余·  ·云冽乃是纯粹战力,而徐子青则极为难缠,他两个即便面向天君,恐怕天君们都要觉得极为棘手罢  ·由此,这几个领袖越发觉得,这师兄弟二人,定然就是应劫之人了。
 ·只是这些念头,他们却不会说出,只在心中盘桓就是·  ·而他们更明白,这天君殿里的诸位天君天帝,只怕也都有心念转动……  ·人都成功救出,天君们自然要询问详情。
 ·在月幽之境里,有五位领袖一直统帅众玄仙,这详情自然由他们来说,是为最佳·  ·至于徐子青与云冽,后者寡言,必不可取,前者付出极多,也不好太过自夸,诸位领袖也算了解他们的秉性,便不去麻烦二人了。
 ·遇事,就自元汀玄仙始,将他们初入月幽之境,再到最终之战,其中数年光阴,与月族许多事情,统统详细描述·  ·若是有什么不甚漏下的,便有另四位领袖补充,他又长于描述,许多情景道出时,就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尤其在最终之战,整个仙人城如何运作,众玄仙如何反应,云冽如何大显神威,徐子青如何总揽结局……种种场面,说得激切,也听得人热血沸腾·  ·这些九天玄仙们虽不插口,但在听其讲述之余,却能想起当初那一场全胜之战,心里都很是痛快。
 ·纵使是徐子青首功,云冽次之,可领袖们之表现皆很不俗,全城玄仙听令行事,所为亦可圈可点·  ·最终之战,当真是极精彩的大战  ·待说完后,诸位九天玄仙的面上,都不由有些发红。
 ·五位领袖垂手不语,目中神光,却也明亮·  ·众天君听得,都是颔首:“甚佳诸位俱是我仙界后起之秀,来日之时,必也为吾中之人”  ·众九天玄仙听得,自更是欢喜。
 ·但这好事说完,一些极重要的消息,也不能遗漏·  ·因着殿中俱是自家之人,元汀玄仙等领袖,就把那月族人□□女仙,月族妖魔等事,统统说了出来。
 ·这一事,登时连诸位天君,都是面色一沉·  ·中央天帝沉声道:“原来如此,尔等很好”  ·在下界那大劫之后,飞升的人数极少,而这少数之人,又怎会将自家世界的劫数到处宣扬自然在这偌大的仙界,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澜——尤其是,自古以来下界的劫数便是不少,仙界素来不多管制。
 ·但众仙又如何能够想到,下界的劫数,居然是由仙界而起且这劫数绵延无数年,竟都是月族的筹谋  ·五方天帝的心中,生出了腾腾怒火。
 ·好一个月族好一个脱身之法好一个断仙界根基之法  ·仙界与月族,当不死不休  ·西方天帝亦为女仙出身,来历也极古老。
 ·当年那一场彻底镇压月族到无数仙阵之内的大事,她亦通晓·  ·那时候,不论是男仙女仙,陨落的无数,在最后一刻被掠夺到那仙阵里的,也同样是无数。
 ·男仙们自然早已成了美食,而女仙……想起那所谓月族妖魔的来历,让她的心中怎能不恨  ·一片叫人窒息的死寂后·  ·如今已然好好打量过自家孩儿,且察觉孩儿确是毫无损伤的知命天女,忽而温婉一笑,开了口:“月族如今仍有筹谋,但因其天君之数众多,难以推算,才使得我等陷入被动。
但既然得了那下界劫数的消息,由果追因,由因求果,将吾等推算之力聚集起来,未必不能算出那月族久久拖延,所为是为何事了·”  ·这一段话,登时打破了这僵硬气氛。
 ·那些九天玄仙们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身后额头已俱是冷汗,正是因着众多天君怒气勃发时散发额气势而生·  ·他们此刻松了口气,方知自己的实力距离那些天君来,仍是相差太远。
 ·但五方天帝与众天君们闻言,却是一喜·  ·不错,他们仙界中人比起月族人来,长于推算之术,至少这许多的天君,多半都有些本事·从前他们并非不曾算过,可对方的天君之数更多,遮掩天机,叫他们无能为力,纵使是知命天女曾经亦有尝试,可惜她虽是天生知命天木,有如此威能,却到底不是天尊,所得极其模糊,根本不能看清。
 ·现下却是不同·  ·不论那些月族天君遮蔽得再如何牢固,可既然已知天机与那些界外妖魔有关,与下界大劫有关,这就如同将天机撕开了一道裂口,再从这裂口处推算起来,不仅容易了许多,也必然不会再推算不出了。
 ·南方天帝缓缓说道:“既如此,吾等当立时推算,抢占先机”  ·北方天帝亦道:“趁其反应不及,杀其措手不及。”
 ·但这种事,诸位九天玄仙,却不能在此处继续观看了·  ·他们的气运不够,若是逗留此地,诸天君还得分出心神照管,不能全力推算,便很不利。
 ·因此,元汀玄仙等人心领神会,也不多留,就与其他玄仙一起,顺从地离开·  ·去与那被放置在另一处大殿里的数千玄仙们相聚,而因着交情,又将他们得知之事,与其详谈……也算商议。
 ·天君殿里·  ·云冽与徐子青既能坐上那天君高座,自然不会受到影响·尤其徐子青是知命天女之子,云冽也将气运借出,就能留下·  ·两人并不参与推算,只沉下心来,静静观看。
 ·只见这古殿瞬间扩大了数十上百倍,无数的高座、王座全都消失,只余下了一片洁净的空间·  ·此处无天无地,无五行六道,无日月星辰,无任一障碍,只有那九百多位天君,错落有致,静静地悬浮着。
 ·唯独徐子青与云冽,仿佛被置身于最偏远之地,远远地离开了那一片所在·  ·诸位天君身形微晃,已然极快排列起来·  ·那为首的慈和女仙,正是知命天女。
 ·紧随其后,乃是五方天帝,他们置身五个方位,那中央天帝居于正中,恰与知命天女相叠·  ·再往后,则是九百余位天君,他们也列了阵势,犹若一座巨大的八卦,气势磅礴,隐隐散发出一种横扫八方却有奥妙无比的气息。
 ·徐子青一眼看去,才刚要瞧得仔细些,就感觉仿佛有一股极大的吸引力自其中而来,好像要把他的心神全部摄入,又好像迷惑了他的神智,一瞬间几乎就要让他忘却了自己。
 ·幸而很快他感觉到一道杀气逼来,刺激入脑,叫他醒过神来·  ·旋即他便有些后怕,这许多天君一齐发力,果然非比寻常,抵挡不得  ·当下里,徐子青再不敢多看了,只是极快地运转己身之道,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相反,云冽就未有这般感觉·  ·他的意志在剑石里被打磨无数年,又轮回百世,正是通明无比,而他对这天机亦不及徐子青好奇,反而心若止水,毫不动荡。
 ·当然,也就不会受到天君们的影像了·  ·然后,知命天女动了·  ·她十根手指素白纤长,在身子前方,倏然就轻柔地摆动·  ·指尖若涟漪,一片片蔓延出去,要将这整片空间,都被其充满一样。
 ·在知命天女的周身,也显现出一种奇异的力量·  ·这力量很古怪,即使离得很远,似乎也能察觉到里面传来的一种窥探之感,仿佛若是沾染到一点,自己的生生世世,都要在其中展现。
 ·若是有人细看,当能发觉那每一道涟漪里,都有无穷无尽的景象,每一个景象,好似都属于不同之人·  ·无数的隐秘在其中展现出来,但在场的所有天君却都严阵以待,没有一人,生出不当有的兴趣。
 ·当涟漪当真遍布四面八方之后,五方天帝也动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他们使出的手法源于一脉,乃是拆分开来,但当他们同心协力一齐出手的时候,结合起来又是无比强大,无比深奥。
 ·这样的力量,很快自他们周身迸发,汇聚到那无数的涟漪之中,同时,每一个涟漪都急速扩大,又在某个极限倏然碎裂,再度生出新的涟漪·  ·紧随其后的,是九百多为天君。
 ·这些天君也都各自使出推算之法,但他们的推算之法,就再没了什么规律·有些天君的推算之法相似,有些则截然相反,有些很怪异,有些很通透,有些很神秘……但不论是哪一种,都在他们祭出之后,汇聚到涟漪里,来助长知命天女的力量,让涟漪扩展更快,破灭更快,再生更快。
 ·当每一个涟漪几乎骤起后便即碎裂,而碎裂之后不及再生,所有的涟漪碎片也都汇聚在一起后,所有天君身上的气机,也都连成一片了·  ·有一道让人战栗的力量,从众天君形成的阵势之上,缓缓释放。
 ·徐子青深深地呼吸·  ·集合了天君们的伟力,带来的成果,居然是那般的可怕  ·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在叫嚣着恐惧,让他不由自主拉住云冽,与他一起连番后退、后退,直至那叫人惊怖的力量再无法触碰到自己半分,才停留下来。
 ·之前那推算之力,尽管还不曾临近于他,已经叫他头皮发麻,像是自身所有的经历,全部的秘密,都要被其看得分明,也形成一道涟漪去·  ·但这样的窥探很绵密,也很粗暴,若是徐子青还不曾有如今的实力,大约这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出一身细汗,可他有了这实力,被人全数看穿的感觉,就让他不堪忍受了……这与他和师兄元神相融时不同,那时他与师兄两情相悦,心甘情愿将一切共享,可这时却是要被强迫取出,怎能不去退避  ·同时,徐子青亦很明白。
 ·在这样极其可怖的推算之力下,那月族的秘密,必然再不能逃脱众天君的窥探了  ·这时候,那推算之力高高升起,不断凝聚·  ·不多会,其形象越来越清晰,竟是也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高高悬挂在那众天君形成的阵势之上。
 ·巨大八卦的周围,再也没有一点涟漪,但与此同时,却有更多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被抽取,也被投注在这八卦之上·  ·此刻,知命天女睁开眼来·  ·如今她双目中,眼珠已然化作了一黑一白,其中旋转如同漩涡般的力量,化作两道光柱,直直地投入到那八卦中去  ·下一刻,八卦上,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了。
 ·而在其正中处,却在一道漩涡后,生出了种种的影像·  ·众天君面色一动·  ·那上面的人影,可不就是月族人么  ·这些人气势浩瀚,似乎都聚集在一处石殿里。
 ·人数不多啊……  ·知命天女开口,声音飘渺,好似来自天际:“初入仙阵数十载,所掠仙人尽数养于畜舍之中,留待寿元不足再食·随时日流转,族人降生渐少,族将不存,有天君以召集族人,血肉为祭,精心谋划,共商大计。”
 ·随着那画面的不断变换,知命天女的声音也在不停解说·  ·如今所知之详尽,远非从前可比·  ·诸位天君不敢停下自己的推算之法,但他们却是听得极为仔细,一分一毫,任何细节,都不愿错过。
 ·事情也如同他们推测那般,月族的谋划,果然是从无数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当年在仙阵中时,尽管月族人彼此间不计伦理,不断通婚,族人的总数也在不停减少。
最初时,他们只是每逢寿元将尽时,就以濒死月族天君为祭,趁机脱出仙阵,去掠杀仙人,可尽管如此,他们的族人也只是减少得慢些,但代代下来,族群仍在缩小·  ·后来他们便已得知,是自己的做法有伤此间之道,必然争不过仙人了,只是因着种种缘故,他们的族群也不会轻易灭绝。
 ·月族里亦有睿智之人,在琢磨许久后,试验无数办法·  ·终于,他们在被自己当血食养着的仙人身上,找到了办法·  ·男仙仍是血食,与女仙交合,却能有感阴阳之气,产下一种后辈来。
 ·后面的事情,众天君也都知道·  ·如此生下的月族后裔与怪物无异,极其丑陋,生而噬母,但月族人并未灰心,察觉到他们身上的月族血脉确实还算浓郁后,就将一些男仙喂食。
 ·后来这些后裔越来越高大,生得百丈有余,而待他们不再生长后,本来居住在一处的诸多后裔,就开始互相吞噬,不断变化·  ·到最后,吞了许多同族的后裔,逐渐就变成了真正月族人的模样,他们体内的仙人血脉极尽压缩,月族的本领尽数在身,甚至比起寻常月族人更嗜血,更好斗,更强大,就连寿元,也如仙人一般了。
 ·因此,整个月族几乎沸腾·  ·后来他们更是发觉,这些新生的月族人不仅自身强大,还能吞噬一些仙阵,让那些仙阵慢慢损坏·  ·尽管这力量极其微小,可若是逐年积累,也未必不是脱困之法……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发现而已。
 ·另一个发现,却是一次偶然有那妖魔般的后裔离开居所,竟突然消失了·  ·月族天君们惊异不已,孰料在血祭后方才以无上妙法发觉,这月族后裔,居然是离开了仙界,进入到外面的虚空里了  ·凡是来到仙界之人,要想下凡千难万难,进入那仙界外的虚空,需得穿过无数仙界法则,又如何可能  ·但月族后裔偏偏做到了。
 ·只是也只有这些后裔能做到,似乎是因着月族与仙人的结合违逆法则,故而后裔被此间排斥·若是他们不断吞噬,逐渐变成月族人,自然就不被排斥,可反过来利用,却是能够让他们在刚刚成熟——生长到百丈之时,进入那无尽虚空里去  ·此后,又是无数年的尝试。
 ·月族后裔亦有雌雄之分,他们若是在无尽虚空里交合,所诞出的,就是巨大而丑陋的肉块·  ·这些肉块会在许多年后炸裂开来,每一个肉块,都变成与他们极其相似的怪物。
 ·这是辰级妖魔的由来·  ·867算计尽出||备战,剑魂九炼·  ·八卦中的影像,还在不断地发生变化·  ·其中种种怪异诡谲,叫人触目惊心。
 ·只见那无数的辰级妖魔在虚空风暴里挣扎,它们同样互相交合,再度生出无数肉块,这些肉块又成为了星级妖魔·  ·而星级妖魔似乎没了那等雌雄之分,它们飘浮在无尽虚空里,彼此一次次碰撞后,吞噬风暴,形成巨大的黑洞。
 ·随后,星级妖魔的血肉裂开、迸溅,变化出大妖魔,同样的,大妖魔也剥离自身的血肉,化作无尽的高级妖魔……紧接着,又有中级妖魔……低级妖魔……  ·无尽光阴贯穿虚空,这无数的岁月里,不知生成了多少妖魔。
 ·它们几乎变成了另外一个族群,密密麻麻地建立了许多“巢穴”,再后来,它们在不断地飘荡中,发现了最接近的所在——那同样在无尽虚空之内、时空夹缝之中的九虚之界。
 ·因为诸多法则的限制,界外妖魔找到了九虚之界的薄弱处,却只有大妖魔及以下能够进入·它们在神修的身上,发现它们不可或缺的东西·  ·等级低的妖魔们只有本能,想要吞噬血肉,但等级高的星级以上妖魔却有着奇高的智慧。
在吞噬过神修的血肉后,它们发现在这些血肉里,有时空之力·  ·看到此处时,徐子青心中一惊·  ·他只知在界外妖魔心脏之内,确有时空之力结晶,但为何这里却是显现,时空之力原本在神修的血肉之中  ·不过,他当时亦也听说,神道修炼,修成阳神者不死不灭……而九虚之界中人,的确寿元悠长,是否也与此有关  ·当年徐子青与云冽在九虚战场上杀死妖魔无数,也曾翻检它们的尸身,但神修兵将的尸身,则从不曾亵渎过。
 ·自然,也更不会发觉在他们的体内,是否也有时空之力了·  ·就如同徐子青心中所想那般,此后的影像,皆是言此·  ·那界外妖魔在吞噬了神修血肉后,于虚空风暴里,便吸引时空之力,汇于体内,化为结晶。
 ·虽最初的妖魔们并无此物,可越是往后,时空之力逐渐聚集在妖魔们的体内,再度分裂出来的妖魔,就都有此物·  ·一代复一代,一年复一年·  ·尽管妖魔们已无需吞噬神修,但它们与神修的纠缠,却还是无穷无竭。
 ·神修大能们不欲放过这般仇恨,妖魔们也喜好血食,故而才有那无数时光中,界外妖魔和神修的僵持之战·  ·后来,诸多妖魔借助体内时空之力结晶,虽不能操纵,但能利用它们,在无尽风暴里不断迁移。
 ·渐渐地,它们找到了仙界的根基,九千大世界·  ·血脉里烙印的本能告诉它们,这些世界里孕育的生灵,是它们神祗的仇敌,而这些生灵的血肉,是无上的美味。
 ·因此,当妖魔们聚合力量,引诱这些大世界中的少数生灵后,就在这些世界天地法则最为虚弱——即将要酝酿大劫之际,一手炮制了由它们主宰的劫数。
 ·这也是,那第一次天地大劫的由来·  ·到此刻,诸位天君已然确信猜测是真·  ·之后显露的影像,是月族人计划的一代代完善,是他们阴谋的不断完整。
 ·月族的计划很歹毒·  ·下界修士凡踏入修行之道,必然沟通天道,得天地间的法则之力,当他们修为越深,得到的力量越多,对大道的领悟越多,最终会在到达极限时,突破下界与仙界之间的门户,被迎入仙界之中。
 ·仙界是一个很特殊的世界,仙人是这个时空里,孕育出来的最高等级的生灵·  ·下界与仙界想要连通,所能借助的只有飞升那一瞬的奇特法则,就连仙人想要下凡,都是极其困难,付出无数,还得禁锢自身。
但下界的修士固然不及仙人等级高,却只要踏上仙道,就有了那一丝奇特的法则,直至积累到飞升·  ·当无数妖魔进入这下界的九千大世界里,不断地吞噬拥有这一丝奇特法则的修士,将它们收集起来,最后,都汇聚到月级妖魔的手里,被月族人掌握。
 ·八卦上,显现出来的是最后一幅影像·  ·月族的天君们,借助族内特有的本领,操纵仙界之外的月级妖魔,将奇特法则凝结,化为一支支锋锐的箭矢。
 ·待无数的箭矢形成,他们将让月级妖魔以无尽的妖魔为祭,释放箭矢,冲击仙界  ·到此刻,即便是诸位天君,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月族人,居然是想毁掉仙界的法则界膜  ·可想而知,这无数年来积累的箭矢一旦全数爆发,就如同无数个即将飞升的修士,借助外力,冲击仙界。
 ·那时候,在法则界膜的同一处地方,同时开启无数扇仙界大门,若是再有月族人与月级妖魔的里外夹击,法则界膜必然毁损  ·而若是仙界没有了法则界膜隔离……  ·不仅将有无尽的虚空风暴涌入,将整个仙界冲刷,摧毁无数,也会让仙界法则残缺,使得下界的修士,再也不能飞升  ·最后的影像消失后,天君们脸色苍白,纷纷收手。
 ·巨大的八卦消失了,他们推算出了月族的所有阴谋,却在这样的阴谋下,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与不可遏制的愤怒·  ·徐子青的手指也轻轻一颤·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他与师兄经历了许多关于界外妖魔之事,一路修行以来,自下界到仙界,似乎几度都与界外妖魔有所纠葛。
 ·但他全然不曾想到,原来其中的来龙去脉,竟是如此·  ·不多时,这古殿恢复如常·  ·所有的天君归位,徐子青也与师兄一起,坐在了高座上。
 ·五方天帝如今已然平静,只沉声说道:“事关重大,如今再不能等候那月族慢慢准备了,否则一旦炼制出那些箭矢,仙界便是危殆·”  ·诸位天君毫无异议,都是说道:“当立时商议,发动攻击,与那些月族天君拼杀吾等不惜此身,绝不可叫仙界毁损”  ·徐子青听得,心潮有些澎湃。
 ·不错,虽然已为仙人,但五行不平衡多年,仙界的危机代代积累,如今也到了当要一决胜负之时·  ·或者彻底铲除月族,破而后立,或者败于月族手下,苟延残喘甚至就此陨落。
 ·总是要有一个结局·  ·中央天帝道:“吾等将此事与神兽一族联系,他们也当出力了·”  ·众天君又道:“理当如此”  ·很快,那西方天帝素手轻扬,拨弄出道道玄妙。
 ·其一指点出后,前方便生出一幅奇异景象,仿佛是有许多影子,在其中攒动·  ·随后,西方天帝樱唇微启,似乎在说些什么,但她口中的言语,除却那五方天帝外,其余人等,俱是不能听到。
 ·唯独知命天女,面带慈和笑意,仿若万事了然于心·  ·徐子青不曾询问,倒也知道这西方天帝必然是将之前推算结果与神兽一族商议,此时同她对话者,说不得便是他母亲曾经提过的神凤金龙。
更说不得……在那许多人影里,还有他多年不见的“南峥兄”·  ·五方天帝似乎颇有一发商讨,但就在此刻,却有一位天君忽而说道:“诸位且看神鼎”  ·徐子青闻言,不由看去。
 ·只见在那神鼎之内,猩红之云与重紫之云仍在对峙,但它们原本势均力敌,却不知在何时,那重紫之云骤然暴涨,将那猩红之云往后方压制·  ·如今那猩红之云,几乎被逼到角落,其身姿之厚,也只比那重紫之云的五成多些。
 ·月族的气运,竟削弱至此  ·众天君见状,都是一喜·  ·他们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因着月族玄仙全数在月幽之境里毁去,而月族人只消年岁到了,自成天君——即下一代的月族天君,都被除灭。
 ·月族意欲断绝仙界下代,却反而被仙界断了代了  ·此其一·  ·其二便是之前那一场推算·  ·月族人图谋久矣,却是在之前被全数算出,让仙界有了许多防备。
 ·在如此防备之下,他们想要出其不意已是不能,仙界更会主动攻击,打压他们的气焰——若非是如今月族还有九百多位天君坐镇,怕是那神鼎之内,只能见到重紫,而再见不到几丝猩红了  ·此大善叫人痛快  ·原本众天君为月族残忍暴戾,心计深远而毛骨悚然,但这一刻却是一扫怒意,也对铲除整个月族,增添了不少自信。
 ·大约过了有两个多时辰,那五方天帝与神兽一族商议妥当,登时又多出了数百天君·尽管神兽一族中天君之数只有仙界三成左右,但这三成加入后,整体实力就又大有不同——而且,正如月族人在同等级间比寻常仙人厉害一般,神兽一族肉身强悍无匹,又有无数本命神通,在同境界里,也往往比仙人强大。
 ·因此,彼此合作后,在那神鼎里又多出了一道金黄色的火焰,极为耀目,跳动不休·这就是神兽一族的气运了,与仙人不同,却是浓郁无比·  ·这时候,五方天帝的目光也落在神鼎中,看到了气运的变化。
 ·他们的面上,缓缓露出了一丝笑容:“很好,如今我仙界气运大盛,当无需再与月族僵持,可立时备战了”  ·知命天女一笑:“吾子与吾半子,如今已无需借出气运。
他二人实力尚有欠缺,可趁备战之机,先去修炼一番·”  ·原本云冽与徐子青的到来,就是因仙界气运不足,才会这般·如今既然形势不同,自然也不必再让这两个后辈出力。
 ·知命天女之言合情合理,众天君并无异议,纷纷答应·  ·五方天帝道:“如此,请天女自便·”  ·知命天女便站起身,道一声:“吾儿,随吾去罢。”
 ·徐子青与云冽携手而起,纵身一晃,就来到她的身侧·  ·之后三人一个转身,足下仙阵亮起,身影已然不见·  ·高高的王座中,五位气势磅礴的身影,彼此对视。
 ·西方天帝轻叹:“气运者着实不凡·”  ·东方天帝道:“若无此二人,仙界必有大患·”  ·南方天帝道:“应劫之人,处处在劫,处处破劫。”
 ·北方天帝道:“若备战期间,其二人再有突破,当可与吾等一同出战·”  ·最后,是那中央天帝出言:“且安排下去,一界备战”  ··  ·若要掀起席卷数千天君的大战,并非那般容易。
 ·月族人数虽少,但他们的实力高绝,为能保住更多仙人血脉,必然不能将战场胡乱定下,否则便仍旧失去本意了·  ·故而即便是备战,也并非那般容易。
 ·在外界,一晃就是数个月之久·  ·徐子青与云冽,此次两人到了一处,在知命天界中闭关苦修·  ·他二人在月幽之境里,总共也不过只有月余时间,做出的事情,却堪称是惊天动地。
自然,那一场大战虽然不及他们从前经历的战争辛苦,可中间的危险,却是半点不少,前期准备中的多次磨练,也并非无用·  ·于是,在时间仙阵里,两人的积累越发快了,之前各自有些瓶颈,也都不知这些瓶颈去了何处。
 ·时间不断流逝……  ·云冽的《止杀剑典》,如今有五式之多,前四式已尽数被他掌握,而第五式,也在他接连淬炼之下,能够有数千化身·  ·而徐子青,他可将第一式与第二式相合,操纵十万八千天兵,大战三个时辰。
 ·为此,他们足足耗费了上百年·  ·徐子青能够觉察到,师兄的剑意越来越凌厉了·  ·八炼的剑魂在他用杀气淬炼之下,极尽凝练,最后可以细如发丝,几不可查,在云冽心神一动间,破灭万千。
 ·可似乎总欠缺那么一分,不能突破至九炼·  ·同时,徐子青亦在修炼之时,感觉到了一种蠢蠢欲动·  ·因着对那千人推算的那一场大事,他对自创仙法的第三式,好似也有了模糊的理解。
尽管如今还不能使出,却可以感觉到那种奥妙,那种召唤·  ·师兄弟两人,日日在一处修行·这一日正午时分,二人气息暴涨,却在眨眼间,将周遭一切尽皆席卷。
 ·待平静之后,徐子青却是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然同师兄拥在一处了·  ·而天色,竟黑暗下来·  ·这、这是什么缘由……  ·徐子青只觉得,师兄的气息,师兄的仙身,师兄的元神,师兄的道,都突然给他带来了一种极强的吸引。
 ·这种吸引来自于情|欲,也来自于一种说不出的玄妙……  ·云冽垂眼,徐子青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  ·虽说云冽眼中总是七情不动,毫无波澜,此刻那一双深黑的眼瞳里,却只倒映出徐子青一人身影。
 ·徐子青痴痴相望,竟有些无措·  ·之后,二人以这般相拥之势,倏然闪身,已然移到一张床榻之上·  ·随即两唇相接,两种大道,瞬间纠缠  ·床帐落下,低吟轻喘。
 ·奇特的光晕将此处笼罩,那些低低的声音倏然消失了,但那光晕上,青光与银白光芒时而交相辉映,时而紧密相融,渐渐地,化为一片濛濛。  ·知命天女立于殿外,面上带上一分有些古怪的笑意。
 ·她自然知道那殿中发生了何事,也很明白此事她的孩儿,正在与其道侣……双修·  ·许是那两人一路行来,密不可分,大道纠缠,元神交通,如今齐齐到了个极限,又齐齐地生出对对方难以抑制的渴望。
 ·渴望道侣之道,渴望道侣之气息,渴求道侣之情意,渴求道侣之所有·  ·于是,便成了如此·  ·不过待他二人出关时,理应餍足,而瓶颈也自然不存了。
 ·——果然·  ·在四十九日后,那床榻上的光晕,几乎已形成了凝实的巨茧·  ·突然在某一时刻,茧中骤然迸发出一缕银光,旋即有数缕、数十缕,自那茧子各处,爆发出来。
 ·强烈的光芒后,那茧子也自然分开了·  ·同时,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就往四面八方纵横而去·  ·在这气息里,带着一种极致的冰冷,带着一种极可怖的杀意。
 ·它一瞬直冲上天,几如一柄长剑,从此贯穿天地  ·这是九炼剑意  ·冷峻的剑仙立于璀璨杀机之内,周身几乎都被一重银光包裹。
 ·在他身后,有裸身的青年面色赧然,一转身,已披上了一件青衣·  ·这青年看似平平无奇,但他的丹田深处,也蕴藏着一种恐怖,在这片杀气中,隔绝出一块方寸之地——他所过之处,杀气自然分开,竟不忍伤他半分,竟不能伤他半分。
 ·在这冰冷之内,独有这青年是温和的·  ·而这份温和,待他来到那冷峻剑仙身侧时,就化为了一抹温柔·  ·“恭贺师兄得成九炼。”
 ·此刻,云冽周身的银光收拢,化为一袭白衣·  ·他目光微缓,略略点头:“同喜·”  ·徐子青脸色微红,旋即莞尔。
 ·之前那一场双修……太过疯狂,但餍足之后,所得亦是甚多·  ·他们师兄弟两个积累多年,借这一场彼此交融,又把双方所修之道,互相贯通一回。
且在欲念宣泄之间,二人神魂相交,极是愉悦,那一些不能突破的郁闷,就此尽数溢出,消散·  ·自然而然的,云冽的剑魂突破,终是到了那剑意最高等级,剑魂九炼。
 ·徐子青则对那第三式了解更深,甚至他似乎隐约窥见了一道壁障,让他觉得,只要他能将其撞开,就可以脱离此间,成就……天尊·  ·这一种感觉太奇妙了,而不仅是他,在元神相交时,云冽亦有此感。
 ·但显然时机未到,即使他们看到了,却还没有把握做到·  ·徐子青稍作思忖,皱眉道:“那壁障,如何冲开”  ·若是冲不开,想来就只能成就天君,而既然那许多的天君都未能成就天尊,必然有什么极难之处,让他暂且不曾想到。
 ·云冽略沉吟:“丹田,意识长龙·”  ·徐子青顿时恍然:“不错,必然就是那物·”  ·其他仙人体内意识与本源之力化为何物,他们不知,但这师兄弟二人的丹田里,却各自形成了一条长龙。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那法则锁链紧缚长龙,长龙为意识化身,当他们的意识冲破法则时,自然就不受法则束缚,也就不受仙界束缚,能成就与天同尊的地位。
 ·——这是他从前所想·  ·但如今看到那一处壁障,就让他觉得,着实简单了些·  ·之前云冽提及冲击壁障之物,或者便是那意识长龙时,徐子青方觉确然。
 ·不错,要打破那破障,自然是由自己的意识,才有其中真意·  ·可是,徐子青却又觉得,是否还忽略了什么……  ·只是那忽略之物,他却似乎想不明白。
 ·云冽道:“龙将蓄力,不可轻出·”  ·徐子青点头:“我明白的,师兄亦是如此·”  ·两人积累雄厚,领悟诸多法则,法则极强,意识长龙同样极强。
 ·二者相争,一者冲破另一者,冲破之后,力量必将大减……  ·徐子青皱起眉来:“待法则冲破,意识长龙就要冲击壁障,而这壁障必然无比顽固,那已然卸去大半力道的长龙,是否当真能冲开壁障”  ·恐怕是极难。
 ·之前的那些天君,是否也是因这个缘由,才败北在壁障之前,未能成就天尊  ·徐子青的心里百般疑惑,尽管找出了缘由,却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正苦思冥想时,忽而发顶有一道熟悉力度,慢慢按下·  ·徐子青一顿·  ·是师兄·  ·他抬起头来,正对上云冽双目。
 ·云冽道:“无需多思,待时机来时,自水到渠成·”  ·徐子青怔了怔,随后微微笑了起来:“师兄说得是·”  ·868形势的变化||困锁月族。
 ·待两人走出殿外,正见知命天女立于一株巨木之下,面上含笑·  ·她看来与往常一般无二,徐子青却不知为何,从她眼中看出一丝揶揄来·  ·霎时间,他就有些赧然。
 ·徐子青定了定神,一笑唤道:“母亲·”  ·他本要说一句“劳母亲久候”,意欲出口之前,却又出不得口来·  ·知命天女笑意温和:“吾儿与通明剑石而今大有进境,吾心中甚慰。”
 ·徐子青也是笑了一笑,旋即他思及之前心中疑虑,就询问出来:“如今孩儿与师兄皆见到那一重壁障,已知需得以自身意识挣脱法则锁链,再冲击壁障,方可成就天尊。
但孩儿总觉有所忽略,却不知是什么缘故·”  ·虽说他也深信时机一到便可达成,但事先多了解一番,也是增添几分底蕴·  ·知命天女道:“吾未过情劫,未成天尊,亦不知晓。
但从前有诸多天君,要冲击那在劫天尊,多有失败,自身陨落后,便有异象……待吾道来,吾儿或有体悟·”  ·徐子青神色一正:“请母亲指点。”
 ·云冽亦肃容而听·  ·知命天女就说:“凡修炼有成者,紫府之内开辟紫府小乾坤,因仙人实力而扩展,各成一界,有无边威能,享天地法则。
待成就天君之后,此界稳固无比,轻易不得毁损,而天君再欲成就在劫天尊,且冲击失败……此界却依旧留存,也是吾方才所言之异象了·”  ·徐子青听得仔细,不由问道:“那天君陨落后,这些小乾坤……”  ·他的心底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知命天女笑道:“吾儿当有猜测了·”  ·随后,她详尽道来·  ·原来天君存活愈久,根基越深,则小乾坤越稳固,地域越是广大。
天君陨落,而小乾坤幸存,则被仙界法则排斥,落入那无边虚空之内·  ·但因这些小乾坤与仙界法则颇有关联,它们落入虚空后,彼此互相吸引,就依照本身法则强弱,层层叠叠,聚集起来。
 ·无数年过去,虚空风暴席卷这些小乾坤,将内中那天君各自领悟的大道打磨消失,只留下极精纯的法则,慢慢衍生,形成了独立的世界·  ·这就是,九千大世界的由来  ·而后,这些大世界里,不知何时孕育出了生灵,最初之时,有仙界仙人察觉这些奇异之事,就下凡而来,同这些生灵相处,教化众生,又因其中人族与仙人相若,对其多有青睐,使其得以发展。
甚至有仙人思凡,留下许多血脉·  ·但无穷岁月之后,这些世界到底不能负担太久,当仙人来得多了,本身的法则,慢慢难以支撑,但也是在不断推拒仙人的过程里,法则更是独立,将这些大世界,统统包裹起来,变得更隐秘,更排外。
 ·仙人们后来发觉,若是再想下凡极其艰难,一旦降临,不仅世界排斥,本身的实力也极受压制·  ·渐渐地,他们不再降临,为这些世界安稳,留此间一片清净。
 ·九千大世界,终究繁衍出了无数的人族,也有无数的其他生灵·越是时间久长,仙人们越是难以到来,可这些世界里的人族却逐渐发现,当自己按照种种法门、种种领悟修炼后,在最后的关头,竟会感知到一种隐约的召唤。
 ·再后来,修炼的人族自称为修士,他们开始分化自己修炼的等级,并且明白等那召唤之际,他们就要接受考验,待通过考验,就能飞升到仙界中去·  ·也是因着修士们出身于原本仙界天君的小乾坤里,世界的法则跟仙界的法则即使彼此独立,却还有一种微妙的联系。
 ·在这样的联系下,当下界的修士实力将要受到本界排斥时,就有仙界接引,让他们前往这法则更完善,更为广阔的世界中修行·  ·故而人间的修士,原本也算作仙人的后裔。
 ·下界与仙界,更是息息相关·  ·徐子青听得心潮澎湃:“那无数的小世界是——”  ·知命天女轻叹:“总有那法则不甚稳固、底蕴不甚雄厚的天君,他们陨落之后,其小乾坤落入虚空风暴,在无尽的迁移里,被击打成许多碎片。
这些碎片中亦有法则,但法则并不完全,因此受到完整法则的吸引,逐渐凝聚在不同的大世界周围,年复一年,因彼此之间有通道,让小世界中人得以进入大世界,使得它们的联系加深,便也稳固下来了。”
 ·徐子青缓缓点头:“原来如此……”  ·难怪了,他出生的小世界中,实力达到筑基期就已然能称高手,原是因着法则的破坏,让修为更高者,难以在那处修炼。
 ·得了知命天女这些指点,徐子青隐有所悟,只是这一点灵光暂且不能分辨而出罢了·但待他再积累一段时日,灵光乍现,说不得就是他突破天尊的契机·  ·他真是……受益匪浅。
 ·云冽同样有所领悟,也同样不能立时明悟·  ·他便只将此事放在心中,一心淬炼剑魂,提升自身实力·  ·知命天女见他二人冷静若斯,心中满意,自然笑意也更欣慰了。
 ·之后,三人坐在一张石桌周围,谈论、品茗·  ·自身修炼上的疑惑已然得到解决,但如今外界的形势,依旧叫他们十分关心·  ·徐子青饮了一口仙茗,只觉通身清透,神智清明,就问了一问:“母亲,外界已去数月,不知仙界准备如何了”  ·知命天女很是慈爱,开口回答:“那日之后,众位天君下达无数法旨,整个仙界,都因此生出种种动荡……”  ·仙人与神兽一族联合后,实力暴增,彼此合作无间。
 ·首先被吩咐的,就是各大势力·  ·如今零散在仙界各处隐藏、狩猎的,也有许多月族人·他们的数目总共不过几百,可却不知他们是否也如同那些月族玄仙般,去掳掠女仙。
 ·原本这些月族并不被天君们太过看重,只是拿来历练众仙,也是约束月族天君,可如今既然得知了月族的阴谋,却不必再多忍让·  ·因此,各大势力的领袖们,就聚集门中顶尖战力,使出那推算之法,来算计这些月族小辈的踪迹。
 ·尽管此举看似劳师动众,可月族人就如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今就要慎重以来,用狮子搏兔之力了·  ·虽说天君们已被召集,但各大势力的九天玄仙却还余下不少。
此刻他们用一些门人带回的月族玄仙残骸,来借以推算他们的后辈,当然很是松快·  ·没过多久,凡是各大势力附近的月族人,就都被他们绞杀干净了·  ·因着没有天君出手,月族的天君们也不能插手。
 ·而仙界天君眼见月族几乎断代,月族天君却仍旧忍住,心里更有算计·  ·——恐怕是因着他们炼制那些箭矢正在紧要关头,方才如此隐忍罢  ·刹那间,众天君对月族更是痛恨。
 ·同时,各大势力在无数的推算之后,也救下了不少仙人·  ·这些仙人后辈在出去历练,亦或是一起前去剿杀月族人时,被其捕捉,却不曾吞吃,而是圈养起来,每逢他们腹内饥饿,或兴致来时,就要捉来一人,如牲畜般嚼吃——于众仙人而言,当真是奇耻大辱。
 ·而或者是那月族人不愿提早暴露秘密,女仙虽是被捕捉不少,却也好生安置,不曾拿来淫|乐,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之事·  ·但众男仙却有提及,那月族人圈养仙人,每每亦只吞吃男仙,可见这些女仙被其捕捉,也是有那一般的缘由……  ·如今经由一次次推算后,偌大的仙界里,当再无几个月族人肆虐了。
 ·一旦再有弟子丢失,众仙必然齐齐推算,那遗漏的少数月族人,也都将会被杀得干干净净·  ·这只是众多势力依令行事·  ·除此以外,就有自月幽之境活着走出的五位领袖与五千玄仙,他们各自带领一支队伍,来到了本来关押着月族人的无生之地,那无数仙阵前。
 ·有足足上十位来自神兽一族的天君与不少九天玄仙,陪同众仙人一起,既为合作,也有保驾护航之用·  ·他们自诸位仙界天君手中取得避开仙阵之法,要前往这些仙阵深处,去月族人原本聚居之地,查探一番。
 ·此行倒也顺利,在那仙阵深处情景一如那日诸天君推算那般,但已是人去楼空,所有与那邪恶之事相关之物,亦尽数搬走·  ·五位领袖只将那处情景仔细观察,又借助众天君妙手,将一应建筑、其余等物,全都送入小乾坤里,带回给众多天君。
 ·最后,诸位天君开始了悠长的推算之中·  ·如今有来自神兽一族的更多天君气运相助,有神兽一族同样善于推衍的龟族一同行事,还有来自月族玄仙的诸多尸骨心核,有月族驻地内沾染了月族气息的无数器物建筑作为推算之物……众天君之意,便是算出如今那些月族天君藏匿所在,来更进一步,做出准备。
 ·知命天女也在其中·  ·有这上古神木来妙手梳理那推算之力,月族天君的所在,就当真被众天君算出个大概,只是再更进一步,却是不曾了·  ·只因那月族也有近千天君,若是再算得仔细,天机恐怕遮掩不住,到时候,就容易打草惊蛇。
 ·徐子青听了这许多,心里有些动荡·  ·他略思忖,问道:“如今诸位天君,是否还有后续准备”  ·知命天女笑着点头:“不错,吾将十万八千古叶借出,形成十万天兵遮天大阵,诸位天君皆将自身气息融入,使得这大阵笼罩月族天君所在那方圆上亿里之地。
此时众天君集合所有本事,正在那处仔仔细细,布下隔绝大阵·”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徐子青微讶:“隔绝大阵可是要将那些月族天君困住”  ·知命天女又颔首:“正是。”
 ·早先不知月族天君所在,投鼠忌器,唯恐他们突然出手,将仙界打得满目苍夷,对仙界大有不利,更怕他们大开杀戒,让仙界众仙,遭受浩劫·  ·但现下众天君得知月族所在,又可以遮蔽天机,就可以趁那些月族炼制箭矢之际,先将他们所在之地,利用大阵,隔绝在仙界少数之地。
 ·既然连下界都有锁天大阵,在仙界又怎会没有  ·集合无数仙人之力,用种种至宝拿来布置,虽是繁琐了些,却终究能锁天锁地,将战事集中在这一处所在。
 ·徐子青恍然·  ·待那一片仙界之地彻底锁定之后,纵使月族天君有再大的威能,也只能在其中肆虐,即便破坏再多,也只能伤及那一片地界·  ·在大战之前,众天君只消将那地域中的所有仙人收取在洞天仙宝之内,带到此地之外,自然也不会在其中陨落了。
 ·这的确是个好法子·  ·但是……  ·徐子青心里还有担忧:“母亲,众天君布置大阵,可一旦那些箭矢炼制完成,破坏我仙界法则界膜,又该怎么是好”  ·知命天女莞尔。
 ·徐子青能想到之事,那诸位天君,自也能够想到·  ·恐怕她这孩儿,是想问一问要如何对付那些箭矢罢  ·知命天女的笑容里,就有一分神秘:“吾儿若是想要知道,不妨与吾前往一处所在,自行去看”  ·徐子青面上微红,点了点头:“孩儿遵命。”
 ·然后,这知命天女使出仙法,袍袖挥舞间,已是把徐子青与云冽,带到了一处空茫茫之地了·  ·才刚刚落地,徐子青登时听到轰隆水声,好似自天上而来,奔腾而下,咆哮顺行,其不见源头,不见终点,横贯长空。
 ·这是——  ·天河  ··  ·只见天河之边,有许许多多九天玄仙,都肃然站立·  ·他们手里持有一个净瓶,其瓶口对准那天河,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光芒闪现。
 ·而那瓶口似有极强吸引之力,将天河之水倒吸而起,每数个呼吸间,才能得到一股细流,没入瓶中·  ·又是每过得片刻,这些九天玄仙周身光芒就要黯淡,他们登时后退,将净瓶交予身后之人,叫其继续,自身则在一旁打坐恢复去了……似乎消耗极大的模样。
 ·徐子青一眼看去·  ·在这些九天玄仙里,倒是有许多熟面孔,他更能发觉,众九天玄仙中,五位领袖发号施令,面色凝重,分配诸位玄仙,看起来很是忙碌。
 ·他有些怔然·  ·这莫非,是在取天河之水  ·但取来此水,难道是对战事有利么  ·知命天女见她这孩儿疑惑,笑而说道:“吾儿自下界飞升而来,需得在天河里重塑仙体,而这天河之水在此之前,却是要先化去吾儿在下界的气息。”
 ·徐子青顿时明了·  ·月族天君意欲利用下界修士体内的那些许奇异法则来炼制箭矢,刺破仙界,摧毁仙界,但下界修士飞升之时,在天河之内却是将那奇异法则洗去。
 ·换而言之,天河之水,便能克制那奇异法则  ·月族敢炼制箭矢,仙界天君又为何不能用天河之水,也来炼制应对之物  ·这时候,徐子青当真是放下心来。
 ·一步当先,步步当先·  ·那月族筹谋得再如何长久,却也抵不过这仙界大势·  ·——他们的手段全数被仙界窥尽,所在之地也被寻到,所用手段更被克制,待众天君炼制天河之水有成,即便月族的箭矢阴险至极,也奈何不了这偌大的仙界  ·此刻,徐子青就有了兴致,来观看众玄仙取水。
 ·这天河之水,不知何时出现在仙界之中,但当其出现之后,就难以获取·  ·从前并非无人试图用其中之水来炼制仙宝,可惜这天河极为古怪,寻常仙人虽能靠近,却是入不得其中,纵使有九天玄仙前来,也难以让那水波动荡半分。
 ·在仙界中人触碰那天河,就犹若虚无一般,长久过去,众仙得知事不可为,就再不曾打过它的主意·  ·如今这许多九天玄仙手持净瓶,却能收取此水,着实极为不易。
 ·而这净瓶也非是寻常的仙宝,而是聚集天君之力与无数珍奇异宝,炼制而出的一件至仙之宝·  ·此宝不及那试炼之地那般复杂,可其中蕴含的力量半点不差,待匆匆炼成后,众天君将其化身千万,分送到诸多九天玄仙手上,再予他们特殊仙诀,才能以这般极其缓慢之速,汲取天河之水。
 ·这些九天玄仙也不知用了多久,日日夜夜,都在收取,而这些分化出净瓶中的天河之水,在被汲取的刹那,已然经由特殊之法,回归净瓶主瓶之内了·  ·那净瓶主瓶,自是在诸位天君手中。
 ·此时他们不断凝聚仙阵封锁天地之余,也应当分出许多善于炼制的天君,在利用这天河之水罢  ·只看究竟是众仙界天君更快一分,亦或是那月族天君更早完成了。
 ·看过片刻后,徐子青心中一动,转头看向知命天女:“母亲,不知孩儿是否也能帮一把手”  ·他看得很是清楚,那些九天玄仙大多坚持不得片刻,就要前去恢复,每每汲取不足百道细流。
但也有实力强劲者,每每可以汲取上千上万……如今他的实力已巩固好,再来打坐修行,着实有些慢了,倒不如在此处消耗仙元,或者是另一种磨练也未可知。
 ·知命天女笑道:“吾儿想要相助,自然无妨·”  ·她身为天君,虽不能掌握净瓶主瓶,但分出些净瓶来,倒是无妨·于是她手掌上光芒微闪,就已有了个雪白的瓶儿显现了。
 ·知命天女将这净瓶放在徐子青手中,又看向云冽:“通明剑石可也一同”  ·云冽略点头:“劳烦·”  ·知命天女微微一笑,又化出一个,交给云冽。
 ·随即她便说道:“去罢多取些水来,也为仙界出力·”  ·徐子青与云冽自是当仁不让,将那净瓶擎起,心中默念那知命天女适才传授的仙诀,须臾间掌握完全。
 ·然后,他们就立在这天河之边·  ·徐子青稍一阖目,眉心青光大放·  ·眨眼间,在他的左右周围,密密麻麻的,就出现了无数的青光人。
 ·这些青光人一直延伸到远方,天河边那目力所及之处,几乎都站满了这青光人·且每一人手里,都有个净瓶的虚影·  ·知命天女见状,素手一拂。
 ·那些净瓶虚影,就统统化作了真实一般·  ·之后,徐子青开始念动仙诀·  ·他只觉得手中净瓶一重,丹田里的仙元顿时好似洪水,一瞬即已抽空,同时,净瓶口处,释放出强大吸引之力。
那天河里生出极细小的漩涡,在这一刻立时弹起,猛然进入那净瓶,而他却面色惨白,立刻退后数步之远·  ·这一刻,其他的青光人也骤然消失,他们手中的净瓶飞快扑到徐子青手中所捧这一净瓶之上,与其合为一体。
 ·净瓶变得极为沉重,徐子青急喘数声,有些眩晕之感·  ·与徐子青一般举动的云冽,同样闪身间变化出无数人影来,但这些人影与云冽一模一样,总数正在一万三千六百。
 ·他们的手里亦有净瓶虚影,又亦被知命天女化为真实·  ·云冽念动仙诀,抽取那天河之水,却是支撑得长久些,足足汲取了七八回后,收回那些化身来。
 ·他得到的天河之水,其数不比徐子青逊色·  ·两人这番举动,自然也引起了许多玄仙注意·  ·此处五位领袖骤然回首,见到的恰是那正在收回青光人与自己化身的师兄弟两人。
他们神色里有些讶异,又有些了然:“原来是他们·”  ·这就难怪了·  ·徐子青那一举,收取了十万八千道细流,云冽不遑多让,仅仅是他们两个短暂所为,所得之水,也已渐渐追赶上这些劳作了多日的九天玄仙们了。
 ·869炼制至宝||东方天帝与北方天帝·  ·众玄仙轮换之余,都不禁朝这一对师兄弟多看几眼,待看过之后,往往自觉不足,更是奋力而为,多多汲取这天河之水。
 ·如此日日夜夜,除却打坐之外,越发心无旁骛·  ·徐子青和云冽,同样很是尽力·  ·他两个化身无数,每每汲取,都耗尽所有力量,随后再来调息,竭力吸收那仙泉珠中仙气,不知不觉间,果真是每一次回复仙元,都比之前更胜数分。
 ·这般磨砺下来,比起在那知命天界里苦苦修炼,长进也更多些·  ·唯独可惜的是,天河极是特异,在此处布不得时间仙阵,因此众玄仙汲水,也当真是与那些月族人争抢时间了。
 ·非全力以赴不可·  ·一日复一日,又是半年有余·  ·在徐子青与云冽体内,那两条长龙日日长鸣,身躯雄壮无匹,使得那些锁链即使不断加粗,却也显得纤细。
 ·而这长龙竟时时将长尾摆动,带动那些锁链,几乎要在二人丹田里遨游一般·  ·诸多锁链尽管极力捆缚,却时常被那长龙挣得“噼啪”作响,似乎再过不得多少时日,就会逐渐被长龙摆脱,最终断裂了……  ·徐子青察觉此事,心里自有几分喜悦。
 ·如今他所修炼那生死轮回之道,借助知命天木道身日日推算,在自创仙法之后,仿佛将要到达极限,逐渐圆满起来·  ·那阴阳掌中兵与轮回万灭镜,也在这些年的打磨后圆融无比,同样化身千万,附着在十万八千天兵身上。
 ·那仙法的第三式,徐子青更觉得,自己已经几近触摸到它,直待成就天尊之际,就可以将其彻底领悟,成为他根本之法·  ·就连容瑾,或许是因着之前吞噬了太多月族玄仙,而今竟是少有出现,只是化作一团血光,落在他道身树顶,仿佛盘膝端坐般,一日日吞吐木气,和道身的气息交流,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由此可见,那些法则锁链,恐怕再不能加粗多少,它们也已然将要到达极限,而它们捆缚的意识长龙,却仍旧可以随着徐子青的积累而不断雄壮,变得再难束缚,成为他最终能冲击天尊壁障的底蕴。
 ·如今的徐子青,只需要不断积蓄,想清楚那一丝疑虑所在罢了·  ·而这一切,终有尽头·  ·再两月·  ·徐子青体内意识长龙足足暴涨了一倍。
 ·同时,五位领袖像是得了什么传讯,倏然对诸多玄仙说道:“众仙且住,天河之水已然足够了·”  ·此言一出,众位玄仙纷纷住手·  ·且不论是正在汲水者,亦或是恰在打坐、轮换者,面上都有些汗水,心里也有些如释重负。
 ·他们齐声说道:“是·”  ·语毕,都将手中净瓶,交给五位领袖·  ·只见那一道道白光闪过,五位领袖手中净瓶被投来无数瓶影,全都没入进去,之后他们也将这净瓶抛起,破空而飞,便是回到那净瓶主瓶中了。
 ·领袖们松了口气,笑了笑后,开始安排这些玄仙回去歇息·  ·有几位九天玄仙心中一动,出口发问:“吾等可是要对那月族强攻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另有九天玄仙亦不禁开口:“不知何时能准备妥当,去将那月族彻底铲除”  ·元汀玄仙与钧天玄仙性子好些,都是答道:  ·“诸位稍安勿躁,此事众天君自有安排,吾等听命即可。”
 ·“想来,再过不得多日,就有诸位出手的机会了·”  ·得了这般话语,众玄仙方各自住口,又在五位领袖统御之下,离开此地。
 ·之后,众领袖也要离开,朝徐子青与云冽二人微微颔首·  ·徐子青拱了拱手,道一声:“请·”  ·那几位领袖,便也飘然而去了。
 ·徐子青转过身,看向自家母亲·  ·知命天女一笑:“吾儿可要去瞧一瞧,众天君如何淬炼天河之水”  ·徐子青神情微动:“自然愿意,只是……”他知晓事关重大,难免多问一句,“……不知此事是否为难”  ·知命天女笑道:“无妨,吾儿虽不必插手,但应对那月族时,说不得也要有吾儿一席之地。”
 ·徐子青了然:“若是这般,孩儿求之不得·”  ·他说时看向师兄,微微一笑·  ·云冽略点头:“吾亦如此。”
 ·知命天女笑意越发浓郁:“通明剑石自也不会落下·”  ·三人这般说笑几句,知命天女再展袍袖,顿时这情景又是一番变换了。
 ·他们这时,齐齐又来到了一座古殿内·  ·仍旧是天君殿,但如今的天君殿,却与上一次两人来时所见大不相同·  ·中央那一尊镇压气运的神鼎,此刻仍旧是无比巨大,比之从前来,更是几乎占满了半个大殿,但内中再没有那鸿运云团,亦无厄运黑雾,只有滚滚天河之水,滔滔翻涌,在内中咆哮不休。
 ·数百尊天君,围在这神鼎四周,他们体内的仙元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灌注到那神鼎中去·  ·澎湃的道意,在神鼎周在盘旋、汇聚,神鼎下方的炉火,炽热燃烧,气浪喷涌,席卷八方,连众多天君的面容,也都被它染成了赤红之色  ·整个大殿中,气氛都极肃穆,亦极热烈。
 ·天君们不再高高在上,而是一如寻常的仙人那般,围绕着神鼎静静悬浮·  ·还有五方天帝,如今虽只有两位天帝在此,却都露出了真容·  ·北方天帝是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极有威仪;东方天帝则是一位儒雅的青年,颌下有须,神态雍容。
 ·两人一左一右,比众天君都高出三尺之地,他们却是各自手持净瓶,在不断掐动仙诀,打出一股股玄奥至极的力量,进入那神鼎之中·  ·想来也知,另外三位天帝,必然是前往月族所在之地,去一手操办封锁天地之事,多番加固仙阵了。
而这两位天帝,则担负炼制至宝之责·  ·这些准备,已是如火如荼,既然不再让众玄仙汲取天河之水,想来这炼制,也要到达极限·  ·徐子青一眼扫去,将诸位天君的面容收入眼内。
 ·这些天君里有不少生面孔,其散发的气息也很是特殊,无疑就是神兽一族的天君们了·他们来相助炼制,打出种种不同大道,对至仙之宝,亦是一种完善。
 ·如此甚好·  ·三人到来后,众天君忙碌之余,倒也察觉,纷纷将仙识扫来·  ·很快,他们便认出知命天女,五方天庭的天君们,亦认出了徐、云二人——自然也都察觉,这两个从前的后辈,实力再度有了极大的增长,其散发出来的气息,除却在那最后的法则上有所不如外,底蕴上竟比许多天君都要强上一些了。
 ·——说来也是巧合,如今北方天帝与东方天帝同掌炼宝之事,当年师兄弟二人初飞升之际,却是在北方天庭的焚天仙院与东方天庭的凌天宫中,选择了后者,后来更是因种种缘由,让焚天仙院中人对他们略生出了些龃龉……如今想来,似有一分尴尬。
 ·既然凌天宫是在东方天庭辖下,他两人也称得上是东方天帝管辖之下的仙人,东方天帝见到二人,神情便带了一丝笑意·不过北方天帝既为天帝之尊,倒也不会留意小节,更不会因小节而生怒,对这两人虽不及东方天帝那般和煦,却也是颇为看重,威严颔首。
 ·870天河帕成||出战  ·徐子青与云冽两人行礼·  ·知命天女道:“吾儿与半子此来是欲为炼宝出一份力量……道虽尚未圆满,倒可以增添几分火力。
不知两位天帝意下如何”  ·北方天帝与东方天帝对视一眼·  ·旋即他两个便沉声说道:“有心了,来罢”  ·徐子青自然又与云冽谢过。
 ·而后,师兄弟两个腾身而起,直悬浮到这神鼎的一边·  ·此番离得近了,他们便越发能够察觉,这鼎下之火炽热无比,就连云冽的混沌之体,徐子青几经淬炼的仙体,也同样感觉到一种烧灼之感。
 ·这火当真是十分了得  ·殿中这些天君里,有七位为控火之人·  ·其中三位乃是五方天庭的天君,对徐子青与云冽颇是欣赏,就先为他们解释:“此火为凤凰真火,乃是当今神凤体内蕴养之火,十分厉害,比起吾等所有仙火,都要胜过一筹。
除此火芯外,另外有九百九十九种仙火、异火投入其中,滋养那凤凰真火,又有吾等仙元传递,使得火旺而不止·”  ·徐子青点了点头,笑道:“在下明白了,多谢诸位天君指点。”
 ·这些天君所修皆是纯火大道,自然能够控火,他此来却是并非为了控火,而是促发火旺,木能生火,便有几分把握·  ·而师兄……  ·云冽晃身,立在徐子青身后,一手抵在他的后心。
 ·徐子青回头一看,微微笑了·  ·金木虽是相克,但两人双修已久,彼此仙元早已能互相转化·  ·云冽仙元中带有杀伐之气,若是贸然投入这烈火中,怕是反而对火不利。
可若是传递与徐子青,经由他丹田转化,便再无此忧了·  ·两人做好准备,那几位控火天君见状,也是放心·  ·随即,徐子青两掌平平伸出,掌心之中,就迸发出两道极其浓郁,亦极其精纯的木气来,在眨眼之间,就没入那神鼎之下,真火之中  ·霎时间,火焰猛然飙升,一纵数十丈  ·整个神鼎,都在这一刻被火焰席卷,几乎彻底包裹。
 ·这区区两道木气,竟能使得真火旺盛至此,当真是——不可思议  ·七位控火天君一怔,立时纷纷使出诸多仙诀,调理火焰。
 ·那神鼎之内,天河之水翻腾更快,隐隐约约的,像是要孕育出一些异象·  ·两位天帝道:“不可懈怠”  ·众天君自是明白,他们深吸一口气,稳住己身之道,就将无数的道意,再接连不断地,往那神鼎之内投注过去。
 ·徐子青不断释放木气·  ·在他的丹田里,青色长龙张开巨口,极力喷吐·  ·浩浩荡荡的青色气息犹若洪流,疯狂奔涌,他能感觉到无数仙元消耗,仿佛身体都被抽空一般。
 ·很快,那青色长龙的鳞片就有些黯淡,像是吐出了体内所有的精华·  ·就在此刻,另一条银色长龙,却从后方倏然出现,一瞬扑到那青龙身上·  ·这银龙只是一道虚影,但它的龙爪牢牢按住那青龙,慢慢地,整个身体,都似乎没入到青龙中去。
 ·如此,便是云冽将自身仙元,传送过来了·  ·这一瞬,青龙骤然精神焕发,再不如先前那般渐渐萎靡·  ·师兄弟二人配合无间,浩瀚的木气犹若上好的补品,只短短几个呼吸里,就叫那凤凰真火好一阵旺盛。
 ·待其火舌舔舐片刻后,火焰再度稳定下来,将那木气蓄积一处,再不如先前那般全数灼烧——这又是那些控火天君之能了·  ·约莫过了有半个时辰,徐子青释放的木气逐渐减弱,终究消失,这是他与云冽的仙元,都消耗殆尽了。
 ·两人齐齐住手,再取出仙泉珠来,恢复自身仙元·  ·这一刻,徐子青能感觉到,之前在那天河边已不能再度提升的仙元,在此刻居然又有些精进·  ·随后他略思忖,便能想到,这应是在天君殿里为诸多天君气势及那许多天君道意影响,又因师兄云冽将仙元渡来,可说是……另类双修。
 ·才能有这般进境·  ·很快恢复了仙元之后,徐子青再度探出手掌,喷发木气,而云冽几乎也在同时,将手心抵在了他的脊背之上·  ·两人之默契,便至于此。
 ·此刻,因那些控火天君早有准备,这些木气冲击而去,便不会再如最初那般,将凤凰真火猛然激起了·  ·这些木气便又被梳理起来,如同涓涓细流,全数积累,缓缓释放。
 ·反复多次,日日如此·  ·月余之后,那神鼎上空,突然显化出许多气流形成的巨禽,其形貌犹若九天神凤,翎羽姿态,栩栩如生·  ·它们口中发出清越的长鸣,其声音之内,又有绵绵不绝的道音。
 ·神鼎中,原本翻滚着的天河之水,此时已然被炼制成如若胶质一般的物事,它上面好似有无数的华彩,每一次光芒流转间,都能绽放出绝妙的光辉·  ·突然间,那神凤一个俯身,冲进神鼎之内,同一时刻,上方烟云缭绕,犹若骤雨初歇,流风辗转。
 ·待一切风平浪静,神鼎下的凤凰真火直冲而上,所有余下的木气,以及诸位控火天君的仙元,都是一齐喷薄而出——  ·只听得许多玄妙的道音,又从那神鼎中爆发出来,在整个古殿内回荡,众多炼宝天君,声如洪钟,齐声念动仙诀  ·又有无数形影,无数道意,无数力量齐齐涌入到神鼎之内。
 ·火焰将整个神鼎包裹,里面的天河之水,在这般恐怖的热力下,收缩得越来越快,云雾蒸腾,霞光万道·  ·终于,那凤凰真火发出一声凤鸣,突兀地消失了此刻,神鼎周遭的异象,也一瞬烟消云散……  ·而那神鼎里,则有一件物事腾空而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蕴,飘到那古殿的上空,静静悬浮。
 ·稍下处,众多天君抬目而看·  ·那是一方云帕·  ·极洁白,极柔软,并无细致纹理,也不见繁杂道符,就像是一捧淡淡的烟霞·  ·它看起来一戳即破,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人打从心底里……生出一丝战栗来。
 ·东方天帝捻须一笑:“天河帕,已炼成了·”  ·北方天帝则一伸手,将那云帕收在掌心:“如今,只待仙阵告成·”  ·众多天君的面上,也都齐齐地露出笑容来。
 ·徐子青叹道:“师兄,总算是到了解决那大患之时了·”  ·云冽略略颔首:“吾等当效死一战·”  ·徐子青亦点了点头:“也还这仙界一片太平……”  ··  ·十八日后,有天君传讯而回。
 ·于焦南之地,亿里之内,所有仙人、天人都在一瞬被挪入洞天仙宝,众多天君立时激活大阵,封天锁地,使得那一方地域的空间,也都被凝固起来·  ·由五方天庭,五位领袖率一众极出色的九天玄仙,并试炼之地中选拔的优秀俊杰,布下万仙大阵,有万件仙宝在手,织成密密天网,再借阵势之力,即使有天君意欲经过,都会短暂陷入纠缠。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如此的万仙大阵,除却五位领袖分掌外,还有几位神兽一族的年轻领袖,同样布下万兽大阵,与其一同,封锁那困锁天君之仙阵外的八方十面,堵住所有去路。
 ·徐子青与云冽身披战衣,护住周身,跟随在知命天女身后,与众多天君,挟天河帕,一齐踏入传送仙阵·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们身形一轻,随即,就立足于另一片天地之间。
 ·而他们的身影消失后,这传送仙阵,就立时崩毁了……除非能杀灭所有月族天君,否则,将无人能够离开·  ·871杀上门去||凰雅与雷兽。
 ·徐子青方才站定,却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息,充盈于天地之间·  ·他转过头去,却见在那遥远天边,突兀地亮起一点红光,旋即红光暴起,耀目至极,几乎席卷了半边天幕。
 ·之后,那红光呼啸一声,好似滚滚浪涛,自远处铺展而来,化作一片森森火海,烧红了一路重云  ·待离得近了,又有阵阵轰鸣,自火海中咆哮不已,无数噼啪巨响,滋滋闪电,犹若一条条雷蛇,好似一头头凶兽,在那火海之中翻腾——不,那沸腾的不仅仅是火海,更是有无数雷柱,于火海之中耸然而立  ·众天君能够见到,在那火海之上,漂浮着许多奇异的华光,每一道华光里,都有一尊巍峨的影像,静静矗立。
他们的气息无比庞大,他们的声势无比浩瀚,他们便是那来自于神兽一族的诸位天君  ·徐子青忽而觉得,这火海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他转头看向云冽,神色微动:“师兄,这……”  ·云冽道:“南峥雅。”
 ·徐子青于是确信了心中猜测·  ·总不至于他与师兄全数记错了罢  ·随即他细细分辨,便能察觉,这多年不见的南峥兄,其品级约莫与他和师兄相似,看起来,他应也知道如何成就天尊之事,亦是与他们一般,想要一举冲击天尊。
 ·心里这般想了,徐子青看得自也更是仔细·  ·果然在火海雷霆席卷而来后,忽然在前方窜起,就生出了一道火柱,一团雷光·  ·旋即,这火柱雷光,皆化为人形。
 ·火柱所化,乃是一身披火红长袍的青年,其肌肤白皙,形貌昳丽,眉眼间自有一种尊贵气度,唇边含笑,却是似笑非笑,叫人一见之下,便不敢有亲近之意·  ·而那雷光所现,则是一魁梧男子。
 ·此人身高九尺有余,粗发垂肩,神情冷酷,他生得并不俊逸,亦非粗犷,眼瞳略泛微蓝,却始终微微垂头,只牢牢注视一人而已——那许多的天君,天地万物,似都不在眼里。
 ·徐子青认得一个,那昳丽青年,自是凰雅,他认得的那一位“南峥兄”,而他身侧那魁梧男子,定然便是他心中牵挂的雷兽了·  ·如今看来,两人气息相生,道意共鸣,当是再匹配不过的了。
 ·在徐子青看过去时,那凰雅自也察觉到他的视线,同样微微看来·  ·随即,两人相视,皆是展演·  ·凰雅并未多言,但那冷漠的目光在徐子青与云冽身上扫过后,就也带上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徐子青见状,心中也是欢喜·  ·这位南峥兄,曾相助他与师兄良多,纵使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可在仙界此刻遇上,却也要生出“他乡遇故知”之情。
 ·许是他们几人之间颇有因果缘分,以至于他两个虽性情极不相合,彼此相处起来,倒也很是和睦·  ·只是,极难相见罢了·  ·此刻大战在即,双方并未叙旧。
 ·如今众仙皆在封天锁地大仙阵内,除却凰雅与众多神兽一族天君到来外,五方天庭的天君们,也在此刻自另一方向御光而来·  ·原本一同进入传送仙阵的众仙里,属于神兽一族的天君晃身间,也进入那一片雷霆火海之内。
 ·同一时刻,雷霆火海消失,更多的天君现身出来,与五方天庭的天君分踞两边,互为犄角,将要同心协力·  ·凰雅与雷兽二人,此时稍稍退后。
 ·高空中,龙吟凤鸣,响彻天际·  ·霎时间,一条不知几万丈长的金龙闪烁璀璨光辉,与一头七彩神凤一同落下,倏然间化为了一双男子·  ·他们看起来不过也是青年面貌,但气息犹若深渊,眸光深邃。
 ·这时候,天君总数一千有余·  ·此方有五方天帝出面,另一边,则是金龙神凤这一对道侣·  ·中央天帝道:“天河帕已成,吾等当将月族铲灭于此。”
 ·神兽一族处,金龙开口,其声音极是霸道:“自当如此,且先将他们那乌龟壳掀开,破去他们的诡计”  ·中央天帝微微颔首:“如何攻击,还需拿出章程。”
 ·金龙一声冷笑:“如今吾等俱为天君,却要什么章程你等只管遣出一百天君,祭出天河帕,吾其余人等,就将月族拦住,各寻对手,杀个昏天暗地,便是打碎这一方地域,化为死地,也在所不惜”  ·这一番言语,登时激起众天君豪气。
 ·他们而今已在阵中,虽月族隐藏在更远之处,可于众天君而言,却是只消须臾,便可到达·  ·同月族天君对战,众天君中必有陨落者,豪气越甚,自然活命的机会越大。
 ·却是并无一位天君畏惧  ·商定后,众天君一齐施展仙诀,随即就有无数彩光,自周身升起·  ·徐子青也同样施展,便能感觉到,他犹若化在了一道光中,紧接着身形如电,同诸位天君一处,在这整片天幕上,架起了道道长虹。
 ·只一个呼吸间,就到了那原本极其繁华之地·  ·这里本是一座城池,有无数仙人来往·  ·但就在数年以前,却被月族占据,隐匿其中。
 ·凡在此地的仙人,都被月族控制,早已不能解救了,此刻城中仍有无数仙人,但他们早已不是仙人,而是一群血肉傀儡·  ·所谓大隐隐于市,那些月族天君,正是如此算计。
 ·因月族天君藏在此地虚空之内,与那仙界法则界膜很是接近·  ·一旦箭矢炼成,此处必然首先遭受攻击·  ·可也是因着那些月族正在尽力炼制箭矢,气运亦在无形中被仙界天君牵制,而今虽是彼此防备,却始终不曾发觉那封天锁地大仙阵的悄然形成。
 ·他们被蒙蔽了天机,此时仙界天君杀上门来,他们即便心里生出警兆,再想转移所在,也是再也来不及了·  ·现下,众天君所想做的头一件事,便是摧毁血肉傀儡,将那些月族天君,自虚空里逼迫出来。
 ·872月族惊怒||发动总攻·  ·虚空里·  ·月族有无上神通,在此地开辟出一条极深邃的通道,其形如锥子,外尖而内圆·  ·所有的月族天君,便聚集在那最深处。
 ·此地极是广阔,有九百多位天君,形成奇特阵势,密密麻麻地端坐·  ·在更深处,是一片浓郁的白雾,覆盖着如同碧水一般清透,却又并未染上半点色泽的隔膜——它看起来像是一面浑浊的镜子,又散发出极其玄妙、让人难以接近的韵律和意境。
 ·这就是月族众多天君付出极大代价,才能显化出来的仙界法则界膜,虽不知他们如何能够在此处逗留,可也真真切切地,做到了这一点·  ·而在那浓雾深处,浑浊的“镜子”背面,隐约出现的,是许多巨大的影子,它们通身血红色,无疑就是那月级妖魔。
 ·众多的月族天君,此时形成的阵势中,正源源不断地输出一种力量·  ·它们皎洁犹若月光,直冲而出,竟是越过那浓雾,穿透那法则界膜,直奔向无尽虚空里去了  ·而外面的月级妖魔,自也是运用诸多法门,将这些力量收集起来。
 ·若是有人也来到无尽虚空里,就会看到有数百尊百余丈高的赤红妖魔,它们看起来好似笨拙,每一人手里却都举着一面铜镜,把那穿透法则界膜的力量承接过去,又把那力量之光折射,投注到它们围住的空间里。
 ·在这一处,孕育着庞大的红色光团,里面攒攒簇簇,有许多锋锐的赤色箭矢,上方闪烁着寒芒,散发出极其恐怖,也极其诡异的气息·  ·月族天君们很是忙碌。
 ·为了能一举破坏仙界法则界膜,毁损仙人气运,他们耗费了悠长的光阴,也韬光隐晦了无数的岁月·  ·一切,都是为了炼制出这“破界箭”。
 ·因此,在这数年里,他们根本不能分心,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正在聚精会神炼制之时,突然间,众多的月族天君里,有一人惊呼出声:“怎么回事为何吾头晕起来”  ·很快,好些月族天君,都不由得脱口而出:  ·“吾亦晕眩”  ·“吾心口发闷,十分难受”  ·“吾似乎有些窒息……”  ·“吾心忐忑,忽然不安——”  ·天君是何等存在平日里几乎无灾无劫,唯一的难处,也不过是冲击那天尊之位。
而月族人寿元不足,连那冲击都是不必,除了衰老而亡外,一生之内,身体其实都在巅峰状态·  ·自然,也不会生出什么不适来·  ·但凡是强者,总有预警之能。
 ·如今这许多的月族天君一齐有了征兆,岂不是本能示警么  ·当真是好古怪  ·所有的月族天君,心跳都急促起来……  ·“不对,不对”  ·“吾等需得推衍一番”  ·“推算之能,吾等远有不及……”  ·“以血祭之法莫要吝惜自身血肉了”  ·当下里,所有的天君,都毫不犹豫,剐下腰侧一块血肉,统统抛出。
 ·随即众月族天君一齐施法,直至将这些血肉全数耗尽,这才察觉到,那危机已然临近至此……  ·就有一位月族天君禁不住暴喝出声:“这般大的事,为何到此事方才发觉那些傀儡为何不来相报”  ·另一位月族天君神色凝重:“诸多血肉傀儡尽毁矣”  ·这一刻,众多的月族天君都心惊不已,几乎暴怒了。
 ·“仙界那些废物,已打上门来了”  ·“此前竟无一人察觉可恶可恶”  ·“吾等破界箭尚未炼制完成,该如何是好”  ·“速速离去寻一处所在重新炼制,当走即走,不可轻视”  ·“太可恨……”  ·但马上,月族天君们的怒火里,就有一丝恐慌。
 ·“虚空被锁定了”  ·“方圆亿里,天地难入,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无耻的仙界人,到底是何时做出这些来的”  ·“时间绝非短暂,吾等竟如此大意么……”  ·再多的愤恨与暴躁,都不能挽回他们的失误。
 ·待咆哮过后,众多月族天君冷静下来,自然立刻明白,他们其实是被仙界天君算计了,才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封锁了出路·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天作之和·如今后悔已然无用,应对方为紧要之事  ·月族内部,天君们因着皆是年岁一到便可成就,故而彼此之间地位难以分辨。
但其中倒是有一位先知天君,他乃是最初谋划仙界那天君的后裔,智计不俗,一脉代代相传,倒是格外不同·  ·此刻众月族天君口中诸多怨怪,也只有他才能总领众人了。
 ·于是,这位先知天君便开了口:“诸位稍安勿躁,如今吾等已至灭族之危,如何还能这般争吵”  ·此言一出,众皆静寂。
 ·不错,到而今,当真是灭族之危了……  ·仙界天君有备而来,他们所在之地被其察觉,生生堵住道路,封锁天地,此举分明是要与他们行生死大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然而,仙界中,五方天庭与神兽一族联合,其天君之数更胜月族,若是他们想要以这亿里土地来做战场,不再因麾下仙人投鼠忌器,那么落在下风的,也必然就是月族。
 ·只是不知,为何他们如今突然这般强硬只消再晚上数月,破界箭炼成后,直接破坏仙界法则界膜,到那时虚空风暴席卷,于他们自是无碍,但于仙界众仙,却是一场难以言说的巨大灾难  ·可惜,时运不济。
 ·月族天君们愤怒之余,心中也只得叹息·  ·那先知天君恨声道:“吾等不能再慢慢炼制了纵使有些缺陷,也在所不惜”  ·若是加快炼制,自不能尽善尽美,可若是不在那些仙界天君进攻之前炼制成功,恐怕也没了取胜的机会。
 ·众月族天君闻言,也都发狠:“也罢,就听先知之言”  ·随后,众月族天君再动·  ·他们倏然变阵,将口一张,喷吐出滚滚血雾。
 ·这些血雾聚集起来,形成一尊极其高大的威武巨人,双掌直直前推,就往那法则界膜之外探去·  ·紧接着,月族天君们以掌为刀,削下许多血肉,又将手掌刺进体内,拖曳出数根长长肋骨,显现淡淡金光。
 ·同时,那威武巨人猛地自燃,无数的血肉肋骨,都被他席卷过去,旋即他整个犹若一轮血月,急速冲出法则界膜,将无边力量,都投注在那无数的箭矢、刺目的红光之内了  ·只见那红色光团一个膨胀,犹若心脏一般,搏动不休。
 ·更多的箭矢,都在内中成型,而已然成型的箭矢,则在不断吞噬红光,逐渐汇聚了极其可怕的力量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虚空震荡。
 ·先知天君厉声道:“吾等稳住是仙界天君攻杀来了”  ·众月族天君再撕血肉,再用秘法,加快炼制  ·如今,彼此都在争抢时间。
 ·只看是仙界天君先攻进此地,或是这些月族天君受不得震荡,自行出去……  ··  ·且说五方天帝与金龙神凤做出决定之后,双方阵营之内,都立刻走出不少天君来。
 ·他们高高站立于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  ·既然要来攻杀天君,自然一切障碍,都要率先铲除·  ·此城里这无数的仙人,早在自己不自知时,被月族天君彻底控制——因此,如今这无数天君到来,天空更有异象重重,他们也同样被蒙蔽,根本不曾窥见半点。
 ·天君修成之后,俯视仙界众生,有无数年月·  ·如今这一刻,却也不会生出什么不忍来·  ·下一瞬,这些天君动手了·  ·也无需有太多仙法神通,只见高空中突兀地出现了许多巨大手掌,它们带着无边伟力,不断往地面按压下来。
 ·城池里,无数的建筑毁去,无数的血肉傀儡,都立时化为肉糜·  ·大约只过了不足几息时间,这一处城池便已不再是城池,而是一片废墟  ·这些天君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平淡无波。
 ·他们回归各自阵营之中,往各自领袖处禀报道:“已无一尊血肉傀儡存矣·”  ·五方天帝并金龙神凤,都看得明白,微微点头·  ·徐子青轻叹一声,对那穷凶极恶的月族,更是憎恶不已。
 ·若非是这群牲畜,如何会让仙界遭此大难又如何会让这整整一个城池的仙人,就此白白陨落  ·这一刻,知命天女忽而开口:“月族察觉了”  ·此言一出,众天君再顾不得其他,都是转头看来。
 ·知命天女的本事,偌大仙界,上千天君,无一不知·  ·紧接着,又有好几位长于推算的天君同样感应到,都是出口:  ·“不错,那月族用了禁法”  ·“天机已不能蒙蔽,吾等需得进攻了”  ·“果然离得太近,月族也有了一丝余地……”  ·五方天帝当机立断:“如此吾等各尽全力,攻击虚空,看他们还能躲到何时”  ·神凤一直无言,此刻忽然开口,其嗓音略带一丝低哑,却是有着说不出的意蕴:“速速动手,需防备其狗急跳墙。”
 ·金龙听得,也是附和:“不错,虽说那些箭矢尚未炼成,但月族邪法极多,安知他们不在这最后关头,再施展一通”  ·东方天帝点了点头:“两位说得有理,吾东方天庭之人,立时出手”  ·其余四方天帝,都是同样下令:“攻杀”  ·神兽一族,亦兴奋不已。
 ·很快,两方阵营齐齐动作,那上千位的天君,都毫不犹豫,使出了各自强大的手段来  ·873崩毁虚空||各自发力,找到月族人了  ·种种道力,喷薄而出,一瞬间轰击在那被隐藏的虚空之外。
 ·原本那地方十分隐秘,可当这无数力量齐齐碰撞、爆鸣时,就会引发虚空动荡,将那空间都猛然撕开  ·黝黑的空间裂缝绽开,空间碎片密密匝匝,又在几度轰击后,彻底被打散了。
 ·——但这不过是虚空的表层,众天君十分明白,那月族天君们,正隐藏在虚空更深处的所在·  ·难以寻觅,恐怕短时间里,都要龟缩不出了。
 ·不仅五方天庭的天君们使出了许多手段,神兽一族的天君们亦是使出本命神通,把那虚空里搅出种种风暴,让那一片空间震荡不休,再也不能稳定·  ·有一头神兽,大约有玄武血脉,他化身为一头巨龟,四只龟足直往那晃荡的虚空猛踹数次,那虚空就更往两侧分开,散发出许多虚空气息来。
 ·这神兽“呸呸”数声:“格老子的,本君蹬散了七八里去,怎么还瞧不见那些龟儿子的影子”  ·另又有几头神兽嘲笑起来:“你这龟蛋,今儿个不曾吃米,才没得力气做活罢”  ·说完之后,这几头神兽也是化作原型,都到那被撕开的虚空裂缝周围,将足、爪抓了进去,往四面拉扯。
 ·过不得多时,总是又能让那顽固的虚空内部,再度坍塌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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