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我不爱你”[系统]+番外 by 慕韶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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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说“我不爱你”[系统]+番外 by 慕韶七(下)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第60章 黑莲花受的世界22·虽然打消了荒诞的想法,但是舒牧的心中还是存有疑惑,自觉不自觉地,他对于从歌的关注还是慢慢的多了起来,尤其是在从歌不自觉的陷入思绪里的时候。
    他时不时自以为隐蔽的偷瞧让从歌再也忍不下去了,从歌气呼呼的对着舒牧糟糕的掩饰技术进行了简短的吐槽以后,换来却是那个家伙理所当然的点头,还有笑眯眯的用手指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颊的无赖举动。
    从歌无奈的用手捂住了脸·所以说他究竟是为什么要为这种家伙纠结·    从看见银泽化形以后,他的内心就有一点很陌生的感觉在悄然滋生,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颇有触动。
    他和银泽其实有些地方还挺像的··    本身都不算是人类,本体一个是系统一个是狐狸,然后都可以用人类的形态出现,也都有一个主人……·    看到银泽对着凌风起的态度,他总是感觉像是抓到了什么,然而真的去仔细分辨的时候,他又会发现其实他根本什么都没有抓到。
很多时候,看着舒牧,他就不由自主的陷入沉思,然而到底在思考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大概就是陷入了那么一种放空的状态而已··    就好像这种东西,本就不在他的感受范围内,所以现在他再怎么在内心寻找也只能收获一阵迷茫。
    这是面对系统持有者的正确态度吗从歌也不知道··    他之前并没有经历过别的主人,舒牧其实是第一个·从被制造出来,系统就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他这个系统温养出来的意识,也就只能对着本就设定在脑海里的有关任务信息和有关人类的知识发呆。
他试图按照那些知识不断的改造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从歌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成功,然而直到他真的遇见了舒牧,他才发现自己其实远远不够··    真正鲜活的人,原来是舒牧那样的。
    然后他又以为所有的人类都是舒牧那个样子,但是这一个个世界的走下来,从歌发现,舒牧就是舒牧,他与所有人都不同··    从歌不知道,想到这里,他的唇角不自觉的带着笑。
    霍安狂和临月的婚事办的虽然匆忙,但是场面不小,毕竟双方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在这种讲究面子的事情上谁都不会吝啬,这也算是一场盛事了··    如果光看婚宴上的新郎和新娘的话,不知内情的话谁都会觉得这是一对璧人,男的俊女的俏。
然而实际上外界的人会为霍安狂娶了这么一个声名远播的毒妇而为他默哀,炼天宗本宗的人则在为临月嫁给了霍安狂这么一个有龙阳之癖的人扼腕··    各种心思涌动自然是不必说的。
    然而在内院,有这么一个人比谁的心情起伏都要更大··    那就是任歌语··    霍安狂大婚,他自然是不能出席的。
如今外面热热闹闹,各种喜气洋洋,任歌语却只能呆在屋子里将桌子的衬布撕成条··    多么可笑,他跟了霍安狂二十多年,什么仪式都没有,而这个女人一进门,就有这样盛大的场面。
没有对比就没有失落,任歌语之前没有见识过大宗门的人之间缔结正式婚约的排场,自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打内心里羡慕异常··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给他长见识的机会是由霍安狂和另一个女人来创造的。
    二十多年,他得到了什么从今天开始,他就不能再住在霍安狂的主院,而要搬到距离颇远的侧院去,他也不能再无所顾忌的以主人的身份自居,反而要给那个女人端茶行礼。
    尤其是当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临月的时候·这个名字就算是任歌语也是早有耳闻的··    貌美,心狠·这就是临月给人的印象,这样看来他曾经规划好的所谓后院争宠是完全派不上用场的,以临月的行事作风,她怎么会参与这种事情呢。
以她的霸道……任歌语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而且,以她的美貌,霍安狂那个风流的性子到底会不会被她吸引住这也实在是不好说。
    就这么怨恨着忐忑着,任歌语听到炼天宗外院的演奏声渐渐消失··    这是要入洞房了知道今晚霍安狂必然不会来自己这里的任歌语没有感觉什么失落,他只是更用力的攥住了手中的绸布。
*苦短,呵,他倒希望霍安狂的新婚之夜能够长些,这样他就可以再晚些去给那个女人敬茶了··    这边本应该享受着良宵的霍安狂心情却简直是木然的。
    确实,他是很不想迎娶临月这个母老虎,然而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临月已经成了他的妻子,看在她的容貌如此娇艳的份上,霍安狂觉得自己也只好咬牙忍了。
新婚之夜,先在床-=上把自己心情郁卒的份讨回来再说··    为了防止临月不愿,他还特意做出诚恳的姿态来准备循序渐进·谁想到临月倒是没有不愿意,不仅没有不愿意,反而是放开的过了头·    她并不耐烦听着霍安狂在那里虚情假意的所谓挑动气氛,知道夫妻间就那点事,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弄个小崽子出来,她直接用出捆仙索将还在说个不停的霍安狂绑了起来,再随意的找了块布将霍安狂的嘴堵上,将霍安狂的衣服剥光就照着曾经看过的春宫图行了鱼水之欢,而且自然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不顾霍安狂的感受。
    她的捆仙索可不是什么寻常货色,就跟霍安狂的凤鸣枪一样,那也是临家长辈赐下的越级法宝,而临家因为历史悠久积累的更多,捆仙索的威力甚至比霍安狂的凤鸣枪还要大些,临月虽然修为不如霍安狂,但这份出其不意和捆仙索相加,丝毫没有防范的霍安狂那是动弹不得。
    被一个女人压在下面,还是自己不着寸缕而临月基本上衣衫整齐的状态,虽然是在度过自己的新婚之夜,霍安狂却脸色铁青到几欲呕血·他本就是娇养长大的,一身皮===肉也算细嫩,此时此刻被捆仙索勒出条条淤痕不说,因为临月行止间的霸道与不顾及,他的身上还被抓出道道血痕,甚至四肢被拗出种种奇怪的角度。
    享受这简直是一场炼狱从来在情场上占据主动玩弄别人的霍安狂,这个时候真的是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他的自尊心这一刻简直要土崩瓦解。
    这种情形,简直就像是一场强===奸·霍安狂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情形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这对他的伤害不仅是身体上的,对他精神的打击更是巨大。
    等到第二天临月将捆仙索收起的时候,霍安狂不顾自己被绑了一夜的身体已经麻木不受控制,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跌下床,裹了衣服就要催动法术向霍钦明的住所遁去。
    明明他的修为要比临月要高,但是霍安狂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收拾临月了,这太屈辱了··    这个时候,当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想象的底线,那么他再多的愤怒也只会转化为浓浓的慌张。
    他要立刻告诉祖父,这个临月究竟是个什么货色·这种毒妇,应当立刻休了出去·    临月没有拦,她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霍安狂淡淡的说道:“想清楚了,你这样告到你祖父那里会有什么下场”·    霍安狂的脚步不由一顿。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但是我是你祖父亲手为你挑好的妻子,你娶我的第一天就要告我的状,不怕祖父生气”·    “而且告的还是这种事情,你也真开的了口。
连个女人都算计不过,祖父不会觉得你没用”·    “再者说了,我的身后是临家……临家的脸面便是你想打就打的”·    “你,你不知羞耻”霍安狂流连花丛多年,还从没见过这样狂傲的女修,气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就是我要说的最后一点·你最好搞清楚你在你的祖父心里未必有多么重要,这场婚事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孩子,而我正是在为了这个目的而努力,这可是你祖父最关心的问题。”
    “你最好有点眼色,乖乖配合,效率高一点,不要弄些虚的假的·早日让我怀上孩子,早日你就能解脱,有了孩子我不会对你多看一眼。
不然我的名声你也听过,折磨人的手段多得是·”·    她不知羞耻又怎么样反正自己的传闻本就糟糕也不差这一点·她也不用遮掩,不这样做孩子从哪里来这不正是霍钦明所期望的吗不明事理的蠢货,到现在也没有看清楚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们都是被家族放弃的人,尤其是这个霍安狂,不过是匹配种的“马”罢了·不然就他这个样子,除了这副皮囊还勉强能看,自己对他能有什么胃口··    说完,临月就不再理会霍安狂。
    让霍安狂一个人在那里心惊胆颤的想着临月的话到底有什么意思·在祖父的眼里不重要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是祖父唯一的孙子。
然而……再不愿意承认,霍安狂也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尤其是从妙心洞回来以后,祖父对他的态度确实有一些改变,而且看起来并不是好的方面··    之前他一直没有细想,然而现在顺着临月的话头,他是越想越心惊。
    临月收拾好自己,再精心为自己画好了妆,嘱咐了侍女收拾好屋子,然后看着时间施施然的就去了霍钦明的庭院··    陷入了思考的霍安狂一下子惊醒过来,他神情复杂的看着临月的背影,最后咬咬牙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又给了自己一个清洁的法术,跟了出去。
    霍钦明是霍安狂的长辈,他们这对新人自然该是去拜见的·不仅是霍钦明,临月心里盘算着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凭着霍钦明的面子,宗主和各位长老也都应该在。
    临月踏入屋子的时候果然看见了炼天宗的各位大人物,当然,后面带着她那个新出炉的夫君,不过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是那个可怜样了,而是衣冠楚楚看起来好像神情镇定的样子。
不过就算如此,临月还是能够感觉到霍安狂看过来的眼神里的惧怕··    ‘没用的东西·’临月心里暗道·但是面上她还是扬起了明媚的笑颜,很是得礼的向了各位长辈问安,越发趁着心神不宁的霍安狂不懂礼节。
    一切流程走完,最后屋内只剩下霍钦明、霍安狂和临月以后,霍安狂几次看着霍钦明想要开口,最后还是默默的咽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更新送上~·    今天是两更哟诶嘿~·    话说阿七今天被老妈硬逼着陪她看了好几个电视节目,杂七杂八的什么类型都有,如果今天的更新画风不对的话,那一定不是我的错QAQ……【喂喂喂·    在这里非常感谢生鱼片拌饭小天使的地雷哟~鱼片姑娘么么哒,你这么美味请问我可以吃了你么(期待脸)【喂你个奇葩快走开啦不然小天使把你关到精神病院去QAQ·☆、第61章 黑莲花受的世界23·霍安狂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在自家祖父面前公然讨论自己的房事。
这简直太荒诞了··    于是从始至终,他也只能僵着脸听着祖父走过场似的嘱咐了几句··    最后回去的时候,霍安狂是一出房门就立刻离得临月远远地,唯恐避之不及。
他需要好好想想,有关临月,有关祖父,有关……孩子··    临月依旧是不以为意,看霍安狂的目光就跟看小丑没什么两样··    她独自一人回了霍安狂的主院,在那里,霍安狂唯一的妾室已经乖顺的站在那里等着奉茶了。
    任歌语·临月默念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四下打量着他,那样跟查看一件东西价值没什么两样的眼光弄的任歌语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容貌不过是中上,气质也不过尔尔,霍安狂迷恋了你二十余年倒是有趣。”
她微笑着开了口··    “……歌语自然是比不上夫人的·”任歌语被临月的话堵得心里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表面上却还是只能陪着笑脸。
他心中暗恨,霍安狂人呢明知道这个临月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这个时候也不出来为自己挡一下责难··    “跪着·”临月冷冷的抛出两个字。
    任歌语不解的抬头看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对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跪着·还有,不要抬头直视我,这点做妾的礼仪以前居然没有人教过你”临月故作不解,“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我来让你亲身体会并且学习了。”
    任歌语惨白了一张脸,然而他楚楚可怜的神情临月并不怜惜,反而忽然放开了威压·临月作为元婴修士的威压哪里是任歌语这个低阶修士能够承受的,他几乎是软着身子就直接跪倒在地上了。
·    临月满意的看了他一眼··    临月没有叫他起来,任歌语自然就只能跪着,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临月忽的一挑眉说道:“怎么,这是不打算给我敬茶了”·    任歌语这才想起来自己这趟的正事,然而他刚想起身去端茶,就用余光看到临月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任歌语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心一横,任歌语几乎要咬破了唇,才勉强自己冷静下来,就着跪着的姿势膝行着端好了茶,又膝行着将茶奉到临月的面前··    临月欣赏了好一会任歌语脸上的表情,这才从他的手上接过了那杯茶,优雅从容的品了一口,挥了挥手示意任歌语可以出去了,当然,还是膝行。
    任歌语忍住屈辱,颤着身子一步一挪的出去了·一出屋他就立刻站起来,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毫无风度的飞奔起来,直到跑回自己的屋子甚至撞到了墙上,他才勉强停了下来。
    他就这样呆呆的靠墙站着,然后迟缓的看向自己,从上到下,看着身上穿出去的时候还是崭新的衣物此时此刻皱皱巴巴,尤其是膝盖的地方因为触地摩擦弄出了两个椭圆的脏痕,时刻提醒着他刚才所受到的屈辱,任歌语看着看着,眼泪忽然就唰的下来了。
    他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衣物上忽然出现了几滴湿痕还茫然的用手碰了碰,直到他的眼泪霹雳哗啦的全部落了下来,打湿的地方越来越多,他才迟疑缓慢的用手摸了摸脸颊。
    触手一片潮湿··    ‘我哭了’任歌语迷茫的想··    然后他肯定了这个事实,‘我哭了’。
    于是,就这么一瞬间,他忽然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好像多日的积累都好像爆发出来了一样,他靠着墙慢慢的滑下去,最后蹲起来抱着肩膀像个孩子一样的痛哭起来了。
    没有了往日在人前装出来的娇弱,也不再试图伪装哭相的美丽,他哭的一点也不惹人怜惜,声嘶力竭,狼狈不堪,像是一个疯子··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从来没有。
    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已经被玄德掌门带回了正清教,虽然没有了亲人,却有师父和师兄··    师父为他提供了全教最好的待遇和资源,师兄为他提供了最用心的呵护与宠爱,他从来没受过任何苦。
    而美丽的容貌更是让他从小备受追捧··    没有经过努力就得到的正清教最好的一切,他却并不满足,因为小小的正清教已经给不了他更多了。
虽然他的资质并不佳,他却坚信自己是应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不管以任何方式··    于是他选择了霍安狂,选择借刀杀死凌风起,选择叛教,他要逃离正清教,他要有更广阔的世界。
他坚信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终将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然而现在他只觉得心头迷惘,这就是他想要的吗成为大家子弟的妾室,没有人缘永远是孤独一人,任由正室轻贱,地位低下。
    就算是可以享受锦衣玉食,享受修真界最好的资源,可以与霍安狂双==修提升修为,然而这些值得他上面的这些付出吗·    他图的到底是什么·    就算知道完全不可能,任歌语此刻却忍不住假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去勾==引霍安狂会是怎么样。
    他没有去齐仙会勾引霍安狂就不会被凌风起发现他心里那丑陋的一面,凌风起就不会对他冷淡,以凌风起对他的情义,他们最后会水到渠成的在一起··    他会成为凌风起名正言顺的道侣,会有虽然不那么盛大但是明面上的婚礼,然后得到正清教所有人的祝福,玄德掌门会是他们的证婚人。
    凌风起会对他很好,甚至比当初单纯是他大师兄那样还会更好,他只要开心的接受这种好就可以,而不是费尽心思的去想着怎么争宠·而且凌风起为人专一,他永远不会背叛自己,也不会纳妾,更不会在意孩子这种问题,他们的生活不会有这些糟心的事情。
    凌风起还很护短,很有责任心,和他在一起自己永远不会有受到这种侮辱的机会,因为他会提前为自己挡下··    虽然凌风起的出身不好,然而现在事实证明他实际上天赋比霍安狂的天赋还要好,引得修真界众人侧目。
或许要多花上一些时间,然而到最后,他们两个到底是谁的成就更高谁能说的清楚··    他们的生活不会有这些看起来动人心魄的波澜,却会宁静而不需提心吊胆。
    ……·    越想任歌语越觉得心口痛苦难当,怎么看都是自己选错了··    怎么办,他好像有些后悔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永远来不及了··    那个喜欢他的凌风起已经被他推下悬崖了,哈,不是霍安狂推得,那是表面,是他,其实是他亲手推得,因为那一切都在他得计划中。
    当时得意的谋划如今想来……·    任歌语就这样抱着头静静的想了一天,直到房间的门被人推开,有人进来··    他抬起头来,看到那是霍安狂。
霍安狂的神色也不好,有些仓皇,然而即便如此,他看到任歌语抬起头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任歌语有些疑惑,然而下一瞬他就想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他之前抱着头哭过,头发自不必说,肯定凌乱不堪,眼睛也必然是红肿的,脸上再蹭上些膝盖的衣物上沾的灰,他如今看起来一定是丑极了,一点也不像平时的样子··    霍安狂怎么会看见过这样真实的自己呢,他出现在霍安狂面前的时候永远是精致而美丽的,费尽心机,不像是在……的面前,小时候什么丑态都被看到过,却从来没有被介意过。
    任歌语的眸子垂了垂,随后摇了摇头,将那个名字摇出自己的脑海,已经过去的,那就是真的过去了,再追悔也没有什么用了··    眼前的这个家伙,才是现在的希望。
    任歌语用衣袖遮住了脸,像是尴尬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最惹人疼的语气怯弱的向霍安狂告罪,既隐晦的提到这样是因为临月,又隐隐约约的让霍安狂感觉自己这么憔悴是因为他娶妻自己伤心,随后就转入内室梳洗去了。
·    毕竟,再可怜的理由,如果没有一张美丽的脸做底气,那都是空话·想要惹人怜惜,那就算是憔悴也要憔悴出病态美出来··    可惜任歌语不过是一场空忙。
    霍安狂倒是想要在他这里歇息好安抚自己,但是在怀上孩子之前,临月是不会放他的··    任歌语在内室忙忙碌碌的梳洗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侍女的声音,那个人他知道,是临月身边的。
    然后是霍安狂不情愿的声音··    但是侍女好像替临月传了什么特别的话,霍安狂最后还是走了··    甚至没有说上一声。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任歌语化着妆的手就渐渐慢了下来,直到最后再也听不见脚步声,他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空落落的··    最后他用这只沾满了脂粉的手捂着脸低低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可爱的小天使们,这里是美腻的二更君哟~·    希望你们享用愉快2333,不要被奇怪的画风口味给吓到诶嘿~·    话说阿七看了看发现我在昨天的有话说里忘记祝小天使们国庆节快乐了,我真是蠢毙了_(:з」∠)_·    在这里补上,希望所有的小天使们都有一个愉快轻松的假期哟,甜甜哒~(≧▽≦)/~啦啦啦·☆、第62章 黑莲花受的世界24·霍安狂大婚过后没有多久,炼天宗三长老就私下里约见了凌风起。
    他诚意十足,既声称见面地点可以任由凌风起决定,又立下心誓表示自己不会在这次会面中以任何手段危害到凌风起,并且把立誓的那段话语用传音符的形式隔空传物给了凌风起,也算是处处思虑周全了。
    凌风起最后还是同意一见,他想知道这个三长老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他原本以为在见过霍安狂以后,他和炼天宗的关系就已经是顺其自然的水火不容了··    最后他将见面的地点就直接定在了自己的居所,这里是最方便的地方不说,还有一个喻飞沉的存在,倘若有变,他也不至于孤身一人。
当然,事先凌风起有交代,喻飞沉要好好的将自己藏起来,以他的修为屏气凝神,炼天宗的三长老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察觉到喻飞沉的存在的··    舒牧在旁边看着有些怅然,原本他还想凑过去刷一下存在感的,指导一下凌风起到底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没想到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凌风起真的是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很多啊。
    很多需要变通的事情他已经不会那么认真固执的去坚守了··    这样的变化总是让人又欣慰又想要叹息的··    三长老来了以后开门见山直言自己的来意,说明了炼天宗想要让他和霍安狂和解的意思,更隐晦的表达了炼天宗对于他这样有能力的修士的招揽之意,许下了好处一堆,功法、法宝、丹药、美人,但凡凌风起想要,炼天宗都可以提供。
    三长老还表示如果凌风起仍然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那么他们炼天宗可以出面强制将任歌语这个祸引送来任由凌风起处置··    当然,如果凌风起对于这一切都不愿意接受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大概就有些不好做了。
    三长老说完这一切以后,虽然表面上微笑淡然,心中却完全没有底·这已经是他想到的最好的条件了,如果现在他面对的是别人他不会对那个人会有的态度有任何怀疑,但是凌风起不一样,面对这个年轻的修士,他并不知道这样的条件到底能不能打动他的心扉。
    越是了解凌风起一路走过来的轨迹,三长老就越是心惊·一个能够在荒芜之地隐忍了二十多年,并且在这些时间里没有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而是接连不断的快速突破的人,他的心性该有多么坚忍,他的意志又该有多么坚定,面对这样的交易……他会同意吗·    凌风起给出的答案当然是不。
    想要让他彻底对霍安狂释怀,除非霍安狂灵根尽断修为全失,成为废人··    他不要求霍安狂死去,因为以霍安狂原来那么骄傲的性子来看,这样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比让他死了还要可怕。
    而这当然不是三长老所能够接受的要求,霍安狂身为大长老之孙,虽然现如今已经几乎要被放弃了,那他也不是能够让凌风起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的··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
    这并不是三长老所期盼的结果,但是他的内心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这就像是一块下落的石头不偏不倚直接掉进了凹槽里那样正好,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
    因为对面坐的这个修士是凌风起,所以这个决定就显得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几乎没有失落感,三长老极其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他甚至没有提出建议让凌风起再认真地思考一下,因为他知道没有必要,再让凌风起考虑个几百次,他的结果还是这个不会变。
    他只是有些惋惜,这孩子这样的天赋就这么断送了实在是可惜了·如果把他和霍安狂的身份掉个个,那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可是没有如果啊。
    叹了口气,三长老最后看了一眼凌风起,心绪万千的告辞了··    他走了,那么接下来要来的就是大长老了,凌风起的性命……大概也就要走向终点了。
    到底还是可惜了··    舒牧眨了眨眼睛,他也觉得很可惜,炼天宗再怎么厉害恐怕也不会知道凌风起这里有他这么一个类似于BUG一样的存在,炼天宗那边的重要动向他都能够通过从歌得知,然后再告诉凌风起。
    要说凌风起对这件事现在没有防备这才是笑话呢··    不过说起来,舒牧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的·从歌就这么把重要情报告诉自己真的没有关系吗之前他把炼天宗的事情当做解闷的笑话一样全部说给自己的时候,舒牧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那对于任务没有什么影响,听起来权当是个乐子,就像之前在其他世界一样。
然而从歌现在表示自己可以去关注霍钦明的动态,发现他一有行动就告知自己……虽然霍钦明不是任歌语那样的直接任务相关对象,但是他也是完成任务最后也是最大的阻力啊,这样明确的提供重要信息不算是直接插手任务吗·    明明他之前还记得从歌表示自己不能过多的插手世界的重要进程的……舒牧想到就问,小家伙的神情却一如往常,他告诉舒牧那是因为自己进一步升级了。
·    听到这个消息,舒牧一开始当然是高兴的,然而高兴之下却依旧不能解决心头隐隐的疑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从歌应该是和他的任务一起升级的才对,没道理现在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从歌就已经升级了。
    这种感觉让舒牧心慌,最后他还是向从歌试探说自己不需要他的情报了,他和凌风起这几天打起精神多多提防就是,反正霍钦明在闭关之前必须要解决这件事,在霍安狂的婚事已经结束的现在,霍钦明自然不会在这上面花多少时间。
    然后他就看见从歌的脸一白·到底不是真正的人类,从歌伪装的功夫并不到家,之前有所准备还好,现在突然面对舒牧的怀疑,他就露馅了··    舒牧这下彻底确定了,从歌是在骗自己。
    可是骗什么呢骗自己他可以不受限制为自己提供情报·    这又是为了什么之前没有他的提示自己不也是一直过来了,现在怎么就非要帮助自己不可了可是不管他怎么追问,知道自己暴露了的从歌都只是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没有办法,舒牧只能警告从歌,霍钦明的动向他不需要向自己说明·用猜的也知道,在受限的情况下帮助自己,等着从歌这个笨家伙的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说不定就对他有什么负面的影响。
    鉴于从歌一直在装背景不说话,舒牧把这个警告重复了好几遍,可是直到最后他把从歌的发型都揉成了爆炸头,他也没有得到从歌的回应··    这个熊孩子,学什么不好,居然学人家撒谎。
舒牧恨恨的磨了磨牙,等着吧,等结束了这个任务回到系统的空间以后,看他怎么拿出家长的权威好好教育一下从歌这个小坏蛋··    虽然……虽然这个二货孩子想要帮助自己他是很感动啦没错,但是像这样危害自身又撒谎的行为绝对不能姑息·    尤其是现在,这是在和自己进行无言的抗议没错吧原本乖乖巧巧的孩子现在居然学会冷战了,舒牧捂着胸口觉得自己那颗监护人的心在破碎。
    在三长老走了以后这几天里,舒牧除了和凌风起时时刻刻防备着霍钦明的突然袭击,就是在思考回去以后到底要采取什么教育方式来教育从歌,顺便帮装哑巴的傻孩子揉揉毛改改发型。
    然后在这个晚上,他对着任歌语的小脑袋进行不知道第多少次的蹂==躏的时候,沉默了好几天的从歌终于开口说话了··    “霍钦明现在正要离开炼天宗往这边来。”
    本来喜闻乐见从歌不再跟自己冷战的舒牧浑身一激灵,一听到霍钦明三个字他就预感到不好,急忙扑过去捂住从歌的嘴巴,然而平时逆来顺受不做抵抗的小家伙这个时候意外的固执,嘴巴在舒牧的手掌心里蹭来蹭去的寻找空间,硬是透着手指间的缝隙还是艰难的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
    舒牧呆呆的捂着从歌的嘴,纠结的叹了一口气··    万万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都是软萌萌的从歌这个时候居然会这么固执,居然这么多天被自己这么念叨还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    好吧,现在什么都晚了。
    从歌要说的已经说了,要说违规,他也已经违过了··    舒牧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做的就是不要浪费从歌透露出来的信息,利用好霍钦明过来之前的时间。
收拾从歌什么的,只能等到以后再说··    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忍不住郁卒的瞪了一眼正一副无辜脸看过来的从歌,此刻他的心情,那真的是完全难以平复,大概就跟一锅浆糊似的。
    热腾腾的,还冒着烟,但是卖相极差··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句的意思其实是说舒牧的心情一方面因为从歌的举动很感动感觉很温暖,一方面也是因为从歌的举动觉得很不开心。
【嘤嘤嘤,好像还是没有解释出我想说的意思QAQ·    总之就是愚蠢的从歌试图刷好感度结果最后我们都懂得的故事··    其实阿七今天的脑子才是一团浆糊呢,一天头都有点昏,伴随着楼上装修的咚咚声,整个人都不好了QAQ……感觉思绪都是一段一段断开的,根本连不起来_(:з」∠)_·    很抱歉今天的状态好像不佳TAT,明天阿七一定好好努力QAQ……·    话说非常感谢生鱼片拌饭姑娘的两个地雷和把不日更的作者菌吊起来打姑娘扔的地雷~小天使们萌萌哒,阿七左拥右抱的亲一亲~(≧▽≦)/~啦啦啦【话说把不日更的作者菌吊起来打姑娘的名字实在是太有王霸之气了,阿七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立刻虎躯一震QAQ·    PS:抱歉,小天使们可爱的评论阿七明天再回复,愚蠢的阿七撑不住要滚去睡觉了QAQ·    让我明天以饱满的精神给小天使们多多的码字(握拳)【喂,走开啦……·☆、第63章 黑莲花受的世界25·霍钦明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凌风起坐在窗下悟道的样子。
    他看着这个身影静立了一会儿,就跟三长老一样,对于这个年轻的修士他不是不可惜于他的天分的··    但是那又如何呢既然他不愿归顺,既然迟早要成为敌人,这种潜在的祸患,还是早早的出手灭了的好。
    作为炼天宗的大长老,身居高位的霍钦明并不屑于对于一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后辈进行偷袭·但是鉴于这个凌风起现在和各大宗门都关系不错,甚至有可能早已经和哪个宗门之间有了拉拢的协议,为了不多生是非,霍钦明也只好尽量悄无声息的把凌风起解决掉。
    他不动声色的对着凌风起使用了一个幻境符,让他沉浸在和现实一样的幻境中无法意识到不对,然后再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乾坤圈试图利用自己远超凌风起的修为优势一击必杀。
    这本来是毫无悬念的一击,乾坤圈作为霍钦明的本命法器,威力巨大不说,而且已经陪伴了他不知道多少岁月,他对乾坤圈的熟悉程度简直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了解那样深入,使用起来如指臂使绝不虚言,何况小心起见,他之前还是用了高等幻境符来麻痹凌风起,这样的一击,怎么可能会出纰漏·    但是事实就是这么超乎霍钦明的意料,在他的乾坤圈刚刚脱手的时候,那个本应该沉浸在幻境中毫无所觉的凌风起却忽然抓准时机使用了一个挪移的符令,及时的避开了这充满杀意的一击。
·    而就在同时,凌风起居然还使用了火符,高高的冲向天际燃起,就像是最好的求救信号··    收回乾坤圈的霍钦明暗道一声不好,这些天以来因为凌风起一直与各大宗门交好,一直无偿帮助他们参与各种探险活动,有好些个宗门派来拉拢凌风起的家伙为了联络方便就住在凌风起的居所附近,这一下子从凌风起的住所蹿出火符,再粗心大意的人也会察觉到不对,若想对凌风起卖个好的话,他们必然是要过来查看的。
    他倒是不惧这些毛头小子的修为,但是自己作为一宗长老前来偷袭后辈修士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尤其是如果追溯到原因的话……要是让他们都看到了,恐怕于炼天宗的名声有碍。
而且那些家伙毕竟是各大宗门的人,并不是什么没有归属的散修,无仇无怨的自己不好出手伤人,否则这就要上升到宗门与宗门之间的高度了,就算是为了讨个说法安抚宗门弟子的心,那些老家伙也是要追究的,炼天宗再有实力也没有傲到可以一下子给自己树立这么多势均力敌的敌人。
但是混乱之中想要避开他们却不伤及他们,尤其是还要遮掩住自己的身份,即便是以他的修为这也并不好做··    霍安狂心里暗恨,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收起了之前仗着修为轻视的念头,决定要倾尽全力最快速的把凌风起杀掉。
    他这边一身修为全部释放出来,不顾法力消耗直接催动乾坤圈发动大招,却发现这个凌风起在被乾坤圈套上之前的这一秒忽然消失了,乾坤圈的威力全部打在了周边的房屋土地上,一地残骸。
霍钦明只能再立刻补上一个攻击性的法术,将乾坤圈攻击的痕迹抹去,好不让后来者发现有关自己的蛛丝马迹··    凌风起不是使用了任何的隐身或者瞬移的法术,霍钦明可以肯定凌风起是真的消失了,就好像被分解了一样,一点气息不留。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不为认知的消失了霍钦明之前为了不惊动别人把自己的神识感知范围限定的很小,反正他的目标只是凌风起,而他就在自己的面前。
现在霍钦明心情急切之下将神识感知范围放到最大,终于在感知范围下的东北角再次发现了凌风起的气息,却发现他已经逃离的远远地了··    那刚才的那个是他制作的分==身不,不可能,霍钦明立刻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制作一个分==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除了自身的修为要达到一定的高度能够分出神魂以外,还需要很多的材料,就算是对于身家背景雄厚的修士来讲,这也是一件极为肉痛的事情了,而这远远不是孤身一人的凌风起能够做得到的事。
    但是不管怎么样,更让霍钦明阴沉了脸色的是,凌风起逃往的东北方向正是那些个宗门弟子的所在地,他如果想要快速的跟上凌风起而不绕弯子的话,必然是要经过那些人的身边了。
    不用想,凌风起既然连这一切都安排好了,那么逃跑的时候对着那些人用一个传音符求个助什么的那必然也是顺手的事情··    他本是想要在那些烦人的苍蝇赶来之前将凌风起料理掉,现如今倒好,变成他要主动凑上去让那些苍蝇在自己的身边嗡嗡乱飞了。
    好一个凌风起·    而凌风起这边,一结束了“凝身”状态的舒牧就立刻被强制的拉回到了凌风起的身边··    刚才霍钦明的乾坤圈逼近的感觉太过清晰,舒牧的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他顾不上凌风起还在身边,对于看不见从歌的他来说自己的动作会有多么可笑,他抱起身边的从歌也不计较之前的事情了,狠狠的揉了揉从歌的毛,又深深的换了好几口气,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从歌虽然之前一脸的担心和不开心,但这个时候看到舒牧安然无恙心情放松下来,还是默默将头偏了偏,好让舒牧揉的更顺手,又伸手安抚地轻轻的拍了拍舒牧的后背,乖乖巧巧的充当人形抱枕。
    舒牧感受到了从歌的回应,忍不住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    刚才直面霍钦明那样巨大的威势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呢,虽然早就做好了决定,知道自己就算在这个世界“死”了也无所谓,毕竟他可以回到系统空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头第一个跳出来的想法还是从歌那个熊孩子之前没拦得住自己,现在是不是很伤心,就像是真的感受临死前的后悔一样。
    不过刚才他的手脚是真的软了,他竭尽全力的克制自己才让自己看起来行动如常甚至镇定自如··    他不是真的凌风起,更不是修真界中人,在此之前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修为没有直面过生死威胁的家伙,虽然通过使用“凝身”他变化成了凌风起的样子,也临时拥有了凌风起的能力,但是他本质上还是舒牧,那个从现代来的,在和平安宁的地方长大的家伙。
    舒牧并不为自己的恐惧而感到羞愧,他只是很庆幸之前几天他在凌风起的帮助下空手练习操纵符令的成果还是很显着的,至少在今天他真的亲手操纵那几个特定的符令的时候,他没有掉链子,还是依靠着自控力完成了一切。
    总之,有惊无险的完后了计划中的这一切,真的是太好了·抱着从歌,舒牧劫后逃生的想··    凌风起看着舒牧古怪的举动和变换的表情,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又想起了之前舒牧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那时他的心情··    惊讶过后,他是坚决不同意的·不说别的,相处了这么久,凌风起明确地知道,这个古怪的灵物其实除了某些特定的能力,他是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他甚至没有修为不会使用符令和法术。
    让他去面对霍钦明去替代自己直面霍钦明这个最强大也最危险的阻力而自己则利用这个时间离开的远远地好将霍钦明带到事先准备好的地方听起来好像不错,但这简直就是……在冒险。
    这个灵物已经帮助了自己这么多,凌风起一点也不愿意让他再面临这样的风险·就算是他当初声称是要来报恩的,凌风起也觉得,再大的恩,他之前也已经做得够多了。
    但是这个灵物却一脸自信的向自己保证,说他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杀手锏,可以确保他完全不会有事,信心满满的样子让他也受到了感染,想到之前他做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觉得或许他并不是在说空话,最后还是同意了。
    但是现在显而易见,这个灵物的松了一口气表现说明他之前其实也并没有十足的底气,他还是在冒险··    为了帮助自己而冒险。
    凌风起感到心里又自责又温暖·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把这家伙当做朋友了,然而现在他觉得,朋友远远不够,这样子的情义必须要是兄弟,还是那种可以过命的兄弟交情才可以。
    自己真的是非常幸运啊··    他看着闭着眼睛保持着古怪姿势还注意不到这边的舒牧,一边脚下行进的步伐没有停,一边对着舒牧的方向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真是多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所以其实事实是这样的,是舒牧自己先作大死的准备冒个险,从歌小朋友阻拦无效以后,才宁愿违规也要提供给舒牧情报让他更安全,同时怒刷好感度。
    舒牧不理解从歌的心情,因为虽然他对从歌相处出监护人对熊孩子的感情出来了,但是他觉得自己对于系统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主人而已,反正从歌最开始就说过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自己就算冒险失败也不过就是受点惩罚而已,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也不耽误任务的完成。
所以从歌固执地要那么做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想到这和自己之前的决定有关··    而从歌从银泽的身上得到启发以后,虽然还不能很好的分辨自己的感情,但是他想对舒牧好这是肯定的,所以自然是不希望他有一点的损伤,在舒牧看起来没什么的惩罚在从歌看来就不能忍了,他要尽量扼杀这种可能,所以利用自己的权利违规也要对舒牧好什么的。
同时他看到银泽在通过帮助凌风起来噌噌的刷凌风起的好感度,所以他也想通过帮助舒牧来刷舒牧的好感度……·    不过显然舒牧和凌风起的画风完全不一样,所以这个效果嘛……【为低情商的舒牧和完全没有情商可言的从歌点一对巨大的蜡烛_(:з」∠)_·    话说非常感谢把不日更的作者菌吊起来打姑娘的地雷哟~嘤嘤嘤,蠢作者最近一直在日更,求不打QAQ【嘿嘿,开玩笑的啦~·    抱住可爱的姑娘亲亲~(≧▽≦)/~啦啦啦·☆、第64章 黑莲花受的世界26·以尽量快的速度闪过那群宗门子弟并把他们弄昏好认不出自己,霍钦明追着凌风起一路前行,凭借着修为优势,他的速度比凌风起要快上许多,一路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的拉的越来越近,直到最后凌风起即将进入霍钦明攻击范围的时候,一直在快速前行的凌风起忽然转了个身停了下来。
    到地方了··    霍钦明也立刻停了下来,事到如今他也知道凌风起恐怕是对他的到来早有准备了,此时此刻一注意到似乎是到了凌风起刻意引导他到来的地点,他立刻警惕起可能会埋伏在这里的什么阵法或者幻境起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对霍钦明一个回身,手上的乾坤圈就和身后暴起攻击的人的法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甚至摩擦出火星来。
    这一次相击,两个人竟然几乎不分上下··    霍钦明心下大惊,能接下自己这一击的至少也要是合体期的修为,可修真界能有合体期修为的老家伙也就是那几个,而且不管他们中的谁现在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最近也没听说有哪个修士新晋了合体期修为修为能够达到分神期巅峰有望晋升到合体期的修士各大宗门都是有所关注的,也没发现有哪个现在有了要突破的迹象·    待到看清了眼前修士的真容,霍钦明心中却又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喻飞沉··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他当然也是达到了分神期巅峰的人,只不过他在分神期巅峰上实在是呆了太多年了,久到大家对他都已经不愿花精力去关注了,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寿命迅速的耗尽,他突破的希望已经越来越小了,甚至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了。
    不过现在喻飞沉很明显是终于突破了分神期巅峰,迈入了合体期·困扰了他那么多年的身体问题已经解决了吗霍钦明的目光迅速的在喻飞沉和凌风起的脸上扫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思量,看来他的突破必然是和凌风起以及苍冥血有关了,不然以他一个散修独来独往的性子,他是不会认识凌风起,更别说在这个时候帮助凌风起了。
    霍钦明这边心里思虑颇多,喻飞沉那里却已经畅快地笑出声来了,他一边继续冲了过来,一边大声道:“霍家老儿,来战”·    他刚刚晋升打破合体期不久,还没有找到什么战斗的机会,现如今霍钦明这么一个也是合体期的修士送上门来,正好又是凌风起拜托他相抗的,自然是要酣畅淋漓的打一场好试试手,看看合体期后的战斗到底有什么不同。
    对于战斗就是本能的喻飞沉来说,这是一件让他很兴奋的事情··    一开始因为没有什么经验,修为运用起来还不够熟练,喻飞沉和霍钦明的打斗中他还占着下风,很多地方都挂了彩,看的人心惊胆战的,但是喻飞沉毫不介意,反而越战越勇,战意越来越浓,就像是把霍钦明当成了汲取战斗经验的靶子,对合体期的战斗迅速体会到了精华,最后两个人打的看起来就像势均力敌一样。
    也是到这个时候,霍钦明心中一惊,他发现他好像低估了喻飞沉的修为,这个家伙不止是突破到了合体初期,恐怕是直接突破到了合体中期·    打到兴起处,喻飞沉还不忘招呼凌风起。
    “我说你也别站着,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练练手·他不是跟你有仇么,这个时候赶紧过来打打他撒撒气,我们两个人一起对付他·”·    “你不会是不好意思两个打一个吧所以我说你们这些曾经有什么宗门的家伙就是麻烦,哪来的那么些条条框框,霍钦明这个岁数不知道是你的多少倍的老不死都能干出偷袭你的这种事情来,你一个小辈还不好意思和我一起反击他了真是可笑。”
说到这里,喻飞沉被听到这句话愤怒的硬是又提高了攻速的霍钦明用乾坤圈打了一下,他硬挨了这一下,反而眼中神采更盛,攻击的也更猛了起来··    本来是有点那么个意思的凌风起被喻飞沉说得有点哭笑不得,这么一个紧张的气氛,愣是被他搞成这样。
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放到一边,被这么一说他也已经放下了,事实上是他根本插不进去手··    喻飞沉打的那么兴奋,完全没有给他留有插手的余地。
他一个分神期的修士,这个时候冲上去,面对的很可能不是霍钦明一个合体期修士,而是两个·喻飞沉奔放的攻击说不定就会弄到他的身上来··    凌风起也就只能看准了空隙,时不时的送上几个远距离攻击法术,或者用飞剑见缝插针的攻击一下。
    好在没一会喻飞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兴奋过头,自觉地让开了一些空间,凌风起很快就加入了进去··    霍钦明本来还算是游刃有余,只是被喻飞沉时不时突然的一下爆发搞得有些心烦气躁,现在再加上一个凌风起,他的行动一下子就受限制起来了。
凌风起的修为在他们面前不够看,战斗力却不能算太弱,就好像完全不受心魔的束缚一样,很是放得开,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甚至比喻飞沉还要让霍钦明恼怒,因为在他被喻飞沉牵制住绝大部分的心神的时候,凌风起会冷静的抓住时机给他一些不能躲避的攻击,是的,不能躲避,不然他又该陷入喻飞沉的攻击中了。
    凌风起在压缩他行动的空间··    两者相害取其轻,霍钦明只能选择硬抗凌风起的攻击,然后或者是避过喻飞沉的攻击或者是用乾坤圈硬抗回去。
    因为有了喻飞沉这个变数,霍钦明心中有数,他这次必然是要无功而返了·甚至不能说是无功而返,现如今他更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才能毫发无伤的脱战了。
    喻飞沉和凌风起从修为上讲都不如他,但是这两个人却都能爆发出远超于自身修为的战斗力··    要撤,必须要撤·    凌风起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解决。
    霍钦明一流露出想走的意思,喻飞沉和凌风起就立刻察觉到了·喻飞沉询问的看了一眼凌风起,得到了凌风起的摇头,他便是知道,这是不能轻易让霍钦明离开了,就算是走,那也要让他带着伤走。
    他们两个一时之间攻势更盛,霍钦明竟然几乎找不到空隙脱战··    他心中简直怒不可遏,他身为炼天宗的大长老,合体期修士,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被人逼成这样过。
多年身居高位,他完全不能忍受自己的权威被两个后辈这么挑战,这让她感觉自己的尊严在被人踩踏··    这趟他原本以为不过是轻轻松松顺手解决的事情,现在竟然搞到这个地步。
    然而,不管他内心如何愤怒如何想要脱离这种境地,事实是,凌风起和喻飞沉充分利用一切机会来困住霍钦明,并且不断的试图在他的身上留下伤痕·尤其是喻飞沉,战意高亢之下,他将战斗的本能发挥到了极致,带动着凌风起也放得越来越开。
    渐渐地,霍钦明的神识中原本竭力保持的平静被打破,愤怒开始逐渐压过理智··    他不知不觉的放开了对心神的压制,整个人开始暴躁起来,这下子他的战斗力倒是提高了不少,很是让喻飞沉和凌风起狼狈了一番。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可是喻飞沉看见这种情况不急反喜·这是什么这是霍钦明要心魔暴动的征兆啊看来这个老家伙这些年顺风顺水高高在上惯了,一搬出炼天宗大长老的名头就让人臣服了,平时也基本上都是坐镇在宗门里修炼不出门,更别说打斗了。
恐怕他自己都完全不记得自己多久之前还有过这种在战斗中处在下风的情况了··    迎着霍钦明暴雨般的攻击,喻飞沉有意挑衅让霍钦明更情绪化一些,希望他陷入心魔陷的更深一些。
    不过霍钦明到底不是普通修士,在压制了喻飞沉和凌风起一段时间以后,他就意识到了不好,自己的心绪波动太大了些··    稍一查探,他就发现了自身的不对。
    他这是心魔侵体了,而且情况还在加重,再不停止打斗的话,恐怕情况会越来越严重·霍钦明深吸一口气,没想到最后最先自乱了阵脚居然是自己。
    现在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两难的情况了·如果不继续爆发的话,他不能轻易脱身,然而继续爆发实力的话,他的心魔却会越来越重··    这个时候,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心魔的影响下还是出自本意了,他开始在内心怨恨霍安狂,这可真是他的好孙子,当初克父克母自己还找理由为他推脱,现在倒好,自己也要为他惹下的麻烦陷入这种尴尬境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这里是可爱的二更君哟,再次被放出来跟大家见面了,它表示自己很开心哟~·    下章阿七会把好久不见的银泽拉回来溜溜,有木有小天使想他呢【银泽:QAQ·    话说,咳咳,看在阿七最近还算勤快的份上,有木有小天使想要把阿七带回家呢QAQ。
打个滚儿希望觉得阿七写的文还算有趣的小天使们,戳开阿七的专栏收藏一下好不好~【伸出爪子捂脸羞涩地滚走……·☆、第65章 黑莲花受的世界27·而就在这个时候,当霍钦明看见又有一群人匆匆赶到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他这趟出行完全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三长老也不过是知道自己将会走上这么一趟,而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更何况现在他又被凌风起引到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所以现在来的这拨人就算不是他的敌人,那也绝对不会是他的帮手。
    不是来帮他的,那就是来帮凌风起的·    但是霍钦明的心中还是微弱的怀有希望,他希望这拨人最好只是路过,就算是来找凌风起的话,最好是他们互相之间有仇的情况,这样的话,不管是哪种情形,他利诱之下双方说不定还能携手合作一番,共同把凌风起和喻飞沉杀掉。
    可惜这拨人虽然是来找凌风起的不假,但是却是霍钦明最不愿意看到的发展··    “银泽”凌风起又惊又喜,之前他看到有这么一行人向这里靠近的时候,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内里也是紧张万分的。
因为他所有的手段,到这个时候其实都已经用尽了,他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后招了,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可能再像霍钦明猜想的那样再呼朋引伴来布置别的修士相助了··    他刚才其实比霍钦明还要紧张一些,因为现在他们的情形本来还算是一片大好,但是要是突然有别的修士搅进来,那就不好说了。
    直到他看见那群修士中打头的那个人··    是银泽··    不过分别几个月,他的变化却很大·红衣如血衬着他的肤色越发白皙,满头乌发用红色的带子简单的束起,随风摆动。
容貌如画的少年从容的走过来,眼中带着满满的笑意·明明现在是漆黑的夜晚,却让人感觉他明明是走在耀眼的骄阳下··    他成长了很多··    凌风起敏锐的察觉到银泽气息的变化。
曾经朝夕相处之下,他对银泽的气息熟悉至极,现如今感受到了不同的气息,凌风起难掩心中惊喜,银泽他这是突破了·    原本从山洞出来的时候,银泽就已经是凝魄巅峰的修为了,现在显然,他已经迈入了神游期,也就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分神期。
    这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看到凌风起这边两方对峙的情形,银泽立刻交代自己身边的一个修士,让他带着其他的修士去攻击霍钦明,自己则直接跑到凌风起那边去。
    对抗的压力被大大的缓轻,甚至因为那些来帮忙的修士太过积极,凌风起最后甚至几乎是变成脱战状态了,他和同样被挤兑着没事做的喻飞沉茫然的相望了一眼,最后两个人忍不住都无语的笑了起来。
    银泽刚才一过来就对喻飞沉这个他从来没有见过却和凌风起并肩作战的家伙不爽极了,此时此刻看到凌风起和喻飞沉相视一笑,他抓住空隙蹭到凌风起身边讨好卖乖去了。
    凌风起有些好笑的看着本来觉得成长了不少的家伙智商退化回去的样子,惊喜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银泽瞥了一眼没有颜色像个呆木头一样一直矗在他们身边的喻飞沉,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然而他眼珠一转又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宣示主权的好机会,最后还是厚着脸皮说了出来。
    原来他本来是带着一群妖族修士寻宝的时候顺道路过人族的地盘的,银泽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类,忍不住就有些想念凌风起,越想越心痒,最后还是决定偷偷摸摸的寻找一下凌风起的下落,他原本打算的很好,他就是偷偷的看一眼凌风起的样子就跑,回去以后继续好好修炼,绝对不会横生枝节。
至于怎么寻找凌风起……当他妖兽的嗅觉是摆设么·    本来他就大概知道凌风起的居所的范围,所以就直接奔着那一片地方去了,结果一路嗅过去他看到的竟然只是乱七八糟的房子的残骸。
这下他心中一惊,也顾不上什么没到什么什么修为就不去看凌风起的想法了,直接率着一群妖族修士就循着凌风起的味道往这边过来了··    不过就算是以银泽的厚脸皮,他说到自己一路嗅着凌风起的味道什么的时候还是没抑住脸上悄悄的红了,偏偏他还非要表现出自己很骄傲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好笑极了。
    凌风起真是哭笑不得··    说到这里,凌风起回头看了一眼之前与银泽说话的他感觉到眼熟的修士,这不就是那个银词么,他记得是银泽的族人来着,再看看其他人,果然或多或少的都能感觉到一些违和感,原来全都是妖族修士么。
    凌风起转头看向喻飞沉,喻飞沉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什么妖族不妖族的事情··    凌风起这才又把视线转移到银泽的身上来轻声又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突破到了神游期的”·    银泽一点也不惊讶凌风起能看出这个事实,他笑眯眯的对着凌风起邀功一般的说道:“我本来是凝魄期巅峰的状态,后来接受九转墨狐的传承的时候,虽然没有立刻突破,但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已经有了一点松动,后来你又将苍冥骨送给我,我回到族内炼化苍冥骨的时候忽然有所感悟,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就突破了。”
    他笑的蠢兮兮的,让本来无所谓的听着他们讲话的喻飞沉不忍直视的翻了个白眼,干脆转身回到战局继续去挑衅霍钦明去了··    霍钦明此时的心情简直已经不能用杂乱来形容了。
一方面他因为心魔的入侵心中忍不住生出各种负面的情绪,一方面他残存的理智又让他努力的抵抗着心魔然而却因为众多负面的情绪难以奏效,而同时他还要拖着久战疲惫的身体应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些新加入战局的妖族修士的攻击,并且因为这种打斗分神而进一步加重心魔的状况。
    所以当最终凌风起和那边的那只妖族不知道是商量好了什么事情过来叫停战局的时候,霍钦明内心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而一旦这一口一直强撑着的气松懈下来,他甚至身子抑制不住的晃了晃。
    “我们想与你做个交易·”凌风起开门见山,“现在我们可以停下对你的一切攻击,你可以自由离开疗治心魔,只要你愿意交出霍安狂和任歌语。”
    “呵,这就想要威胁老夫了我是有心魔没错,但是如果我现在要是想要破釜沉舟自爆肉=身的话,你们谁也逃不了·”·    “我们知道这一点,合体期修士自爆肉=身的威力,那就算是大乘期的老祖也要避让三分。
但是不到最后一步,这样做并不值得吧·自爆肉=身以后想要重塑身体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可以直接夺舍,那神识上的损伤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好的,或许你新的身体可以等待那么久恢复的时间,你的元神却未必等得了,还在合体期境界的元神如果不能在寿命将近前突破,迟早还是要化为微尘的。”
    “与之相反,现在你有苍冥血在手,延寿不是问题,回去以后经过调养,心魔造成的损伤大可以尽量弥补回来,你如果安安稳稳的闭关未必不能再更进一步。
事实上你比我们更清楚,你对霍家和炼天宗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对于霍家来说,那可以说是有你在,那霍家就在,你要是倒了……你和霍安狂孰轻孰重你可以自己掂量一下。”
    “唔,顺带一提,你一定不认识我,但是说到那个侥幸获得了九转墨狐传承的妖族修士或许你会对我有些印象”银泽这个时候忽然开了口。
    怎么可能会没有印象霍钦明作为炼天宗的大长老消息自然是极为灵通的,通过在妖族埋下的暗线,他早就听说过那个得了大妖传承的修士,他虽然修为尚浅,但是资质绝佳,加上有蛮荒之气的加持,未来是不可限量的。
这也是巧了,银泽并没有对整个妖界公布自己大妖传承者的身份,他只是小部分的,在确定可以拉拢的修士和族群中隐秘的进行着联盟,而霍钦明的探子就混在那些族群之中,虽然地位低微不能知道清楚的详情也不能知道那个传承者真正的面目,但是通过族间的传闻把消息整合一下,总还是比妖界其他一头雾水的妖修们知道的要多的多。
·    至少现如今,被传递了消息的霍钦明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在暗中已经有很多妖兽整族的归附于他,把妖族千百年来没有人做到过的妖王之荣的希望寄予在他的身上,希望来日可以沾光。
    霍钦明扫了一眼刚才与自己战斗的几个修士,果然看到了分属于飞熊族,苍羽族等等不同族群的妖修的身影··    “炼天宗是个大家伙,但是大家伙也有大家伙的害处。
一个宗门总是呈金字塔分布的,炼天宗的高手毕竟也是少数,最多的还是中层和低阶弟子,这些中坚力量要是屡屡在不经意间遇见我们妖族从而有所折损……炼天宗的高手再多,我觉得也顾不来几个族群的妖修分散开来行动吧想必久而久之,普通的修士恐怕也很少会再愿意加入炼天宗了,炼天宗不断的损失人手却又迟迟得不到补充迟早也要元气大伤。
到时候霍家……”·    霍家当然更讨不着好了·霍钦明知道如今霍家的一切都是依附着自己,依附着炼天宗来的,他不敢赌这个,更不想让霍家就这么毁了……这个该死的妖修戳到了他的软肋上。
    没了一个霍安狂,可以保下自己让整个霍家和炼天宗无忧··    霍钦明闭了闭眼··    何况,临行前,临月刚刚给他禀告过,她已经怀有身孕了并且已经查探过那是一个男胎。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今天的更新好像略晚呢QAQ·    话说霍安狂就这样要被他心中原本最大的依仗给亲自推出去了诶嘿~当然还有任歌语~·    后面就是小天使们喜闻乐见的情节啦泥萌懂得~·    在此非常感谢生鱼片拌饭姑娘的地雷,阿七凑过去对姑娘蹭一蹭,亲一亲,抱一抱~(≧▽≦)/~啦啦啦【话说有没有想到奥利奥饼干的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呢23333~(泥垢了)·    PS:不好意思小天使们的评论阿七明天再回,不知不觉今天又弄的很晚了QAQ……·快穿系统前世今生·☆、第66章 黑莲花受的世界28·连霍安狂他都舍弃了,更何况是区区任歌语呢,到最后霍钦明等于是完全向凌风起提出的条件妥协了。
    霍钦明沉着脸在他们面前依着凌风起的要求使用了家族间特有的血缘传信方法让霍安狂带着任歌语立刻赶到这里来·他没有耍任何花招,因为在那之前凌风起和银泽就已经“客客气气”的请他立过心誓了。
    霍钦明死死的看着银泽·如果早知道凌风起和妖族居然还有所牵扯,尤其是这样颇有些大机缘的妖族,他必然不会为了霍安狂走上这么一趟,与之相反,早在这件事之前他就会自己清理门户了。
    人族是人族,妖族是妖族,没有哪个人族的势力愿意没事触妖族的霉头··    这些年来,虽然两族之间达成了一种表面上的平衡互不干扰,但是之前混战的时候,那可真是……·    炼天宗在人族中是大宗门没错,但这不意味着它有能力把爪子伸到妖界中去,如果不是为了防备妖族,炼天宗何必耗费大量心力非要安插几个探子在妖族中呢,可就算是如此付出,那些探子的地位也不高,只能收集一些最简单的信息。
    对于他们大宗门来说,最讨厌的不是人类,而是妖族,就像是这个该死的妖族之前威胁他的时候说的那样,人族修士内战的话,无论如何面对的都是修士,数量就是那么多,打了一个就是少一个,然而一旦与妖族产生纠纷与瓜葛,尤其是招惹上繁殖能力比较强的什么虫族之类的,种群数量巨大的它们简直让修士防不胜防,一对一那是奢望,被包围那才是常态,要是好死不死碰上的妖族再生能力再强一些,那就是没完没了了。
修为高的修士凭借一己之力可以大杀四方,然而再怎么样他也是一个人,也救不了那些中低阶修为的修士·一个修士需要多少年的修炼才能有强大的战斗力,然而很多妖族一出生就是天生的战士,可以直接成为战力。
当年混战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宗门就是这样陨落的··    后来两族之间总体趋于和平了以后,但是偶然间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原本实力不错的宗门就是因为和妖族结仇,最后渐渐没落了。
这几乎成了宗门消失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这个妖族本身并不是那些令人厌恶的种族的一员,但是现在他有号令那些种族的能力··    霍钦明又看了眼这些正看管着他的妖修们,心中气苦为什么那些妖族对去帮助一个人类没有什么异议。
    他不知道的是,银泽一开始就对他们交代了凌风起那是他未来的伴侣,要好好对待,虽然现在事情还没有成真不许他们乱说·对于这群年轻的妖族来说,什么秩序什么常理那都是屁话,因为他们本身都是各族的天才,性子都是有点离经叛道的,现如今看见凌风起实力超群,容貌俊朗,都对他观感不错,而白狐一族在妖族中也是众所周知的容易和人类传桃花的种族,加上银泽是个混血的事情也没瞒着他们,他们连银泽的混血身份都能接受,现在自然理所当然的觉得银泽喜欢上个人类那也没什么。
    甚至有不少性子活跃的妖族这个时候已经看着银泽和凌风起在挤眉弄眼了··    不过这个时候银泽可顾不上去搭理那群妖修了,因为他被凌风起用了隔音符以后委婉的表示他刚才的话自己不是很喜欢。
银泽脑子转了转,以他多年对凌风起的了解来看,他立刻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好吧,他以炼天宗无辜修士的性命威胁霍钦明,用的还是妖族的势这是有点不好……毕竟凌风起也是人族来着,内部的事情应该内部解决不应该牵扯外族。
    不过他也是因为知道凌风起必然不会这么做才会说的嘛,也就是威胁威胁霍钦明那个老匹夫·银泽有些小委屈,看着凌风起的眼神都能滴出水来··    凌风起柔和了眉眼,伸出手去温柔的揉了揉银泽的脑袋,他低下头来带着歉意的轻声说道:“我很抱歉,明明你是在帮我,我却让你伤心了,是我不好。
但是银泽,尽管我真的是很努力在改变自己来更适应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我觉得我还是一辈子都改不掉,也不想改掉,因为那样的话,一个心中没有一定要固守的原则的我也就不再是凌风起了。
居然要让你包容这样固执的我,我感到很愧疚……”·    听到凌风起的话银泽拼命的摇了摇头,凌风起每说一句他都觉得自己心中更着急一分,就差变出耳朵和尾巴出来摇摇来逗凌风起笑了。
·    凌风起一点也没有不好,他也完全不需要愧疚,因为如果他不是这样的性格的话,当初怎么会救下自己又带自己回教,自己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
他喜欢的,原本也就是这样的凌风起··    看到这个样子的银泽,凌风起最后笑了笑,原本要收回的手顿了一顿,又轻轻拍了拍银泽的脑袋·心有感动,却无法言说。
    舒牧看着那两只家伙腻腻歪歪深深的叹了口气,粉红泡泡都快冒出来来了你们知道吗真是难以想象你们两个人居然到如今还没有挑明,这是准备跳过表白的阶段直接上本垒吗·    趁着两个人沉默的这一会,舒牧果断飘到凌风起的面前夺取他的注意力。
    凌风起询问的看向突然飘过来的舒牧,就听他说道:“嗯,我要严肃的问你一个问题,诶,也不对,我觉得已经不用问了……总之就是,待会收拾任歌语的时候,麻烦你对着他说声‘我不爱你’就好,不管是以什么形式都行,只要有这几个字就行。”
    舒牧本来还习惯性的要像是前几个世界一样要来引导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恍然过来这是何必呢,人家凌风起都为了收拾渣渣做到这份上了,再问就跟讨打似的。
再加上他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也是最长的了,足足二十余年,他自觉自己跟凌风起之间的革命友谊比之前几个世界的目标人物都深点,说起话来那随意就好嘛··    凌风起听到舒牧的要求愣了一下,毕竟什么爱不爱的……那种东西现在和任歌语这个名字联系起来让他感觉很陌生。
不过凭着对舒牧的信任,他什么都没有问直接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如果这是舒牧需要的话,那他一定会努力去做··    银泽看到凌风起突然点了点头又开口说好,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是凌风起又在和那个他看不见的家伙说话了,他疑惑的问了句什么好不好的,凌风起看舒牧没有反对也就不瞒他,直接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银泽听了心里酸酸的,爱这个字他到现在还没有胆子直接对凌风起说呢,更别说是让凌风起对他说了,任歌语那个家伙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啊……不过他大人有大量,看在那个爱字的前面有一个不字的份上,就不计较这些了。
    很快,霍安狂就带着任歌语踏空而来,他神情虽有疑惑和不解,但是还算平和,倒是任歌语,神情憔悴看起来虚弱不堪··    看到霍钦明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以后,霍安狂直接打算下落到地上,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任歌语看见了凌风起,他先是身子一颤,然后就开始在霍安狂的怀里挣扎起来。
他和霍安狂不一样,霍安狂最熟悉的是霍钦明,而且注意力也全放在霍钦明的身上,看到霍钦明以后连余光都不会分给别人,而他来到炼天宗的二十余年间可以说基本上就是没见过霍钦明的样子,所以当他的目光落到这群人的身上的时候,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最熟悉的那个人。
    凌风起··    怎么可能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呢他在任歌语的生命中曾经是相处的时间最久影响也最大的那个存在,最近的这些天里更是被任歌语在每每失意的时候想起。
    这是继那次凌风起“死去”以后二十多年来的初见··    发生的这么猝不及防,任歌语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就算之前他早已经从霍安狂的那里听说凌风起还活着,但是听闻和亲眼看见那终究是不同的。
    在发现凌风起的身影以后,任歌语的心就已经乱了,他哆嗦着身子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自己曾经还在正清教的时光,可是……不对,那个时候的凌风起从来不会用这样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样想着,他浑身一个机灵就又清醒了过来,但是莫名其妙的,现在他完全不想让凌风起看见他在霍安狂的臂弯里,不管怎么样都不想,就算知道这其实完全遮掩不了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可是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想逃开,所以他开始挣扎,试图挣脱霍安狂的怀抱,神情仓皇失措。
    在任歌语的这一番异动下,霍安狂就是再迟钝顺着任歌语目光的方向他也是看见了凌风起的存在,一下子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个家伙的样子他可是记忆深刻极了,无论如何也不会忘却,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的亏,基本上都可以说是这个人带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诶,为霍安狂点蜡,他接下来就会知道他的想法简直就是真理般正确,凌风起就是让他吃亏来的,而且……跟现在比,其实他之前吃的亏都不算什么了_(:з」∠)_·    任歌语后面会做什么不如小天使们猜猜我知道你们都很聪明哒~·    话说凌风起的那一段阿七想了很久还是加上了,因为虽然很怕小天使们不喜欢觉得委屈银泽了,但是在阿七的心里,真正的凌风起就是这样的,就算再怎么改变自己,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些原则是要温柔但坚定的坚持着的。
    在此非常感谢闹够了没有小天使和生鱼片拌饭扔的地雷,还有鑻嶉公娴佷簯姑娘扔的手榴弹【我知道这一定不是姑娘的真名,但是阿七的电脑上不管怎么调显示的都是这个乱码QAQ,求可爱的姑娘出来冒个泡说一下名字好吗】阿七欢快的扑上去蹭蹭你们,来个大大的滚儿诶嘿~·    PS:明天周三,阿七从早到晚是满课呢QAQ……我会尝试着用手机软件码字看看,【刚刚下载下来还感觉蛮新奇的,希望很好用QAQ】尽量看看能不能更新,嘤嘤嘤如果最后还是不能更新上的话,小天使们求别打QAQ【趴地·☆、第67章 黑莲花受的世界29·霍安狂心里愤怒极了,一瞬间就想到了当时在妙心洞里他所遭受到的侮辱,这下各种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有心让自家祖父为他撑腰,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该死的凌风起。
    这样想着,他愉悦的松开了任歌语,也不跟他计较这些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凌风起此时此刻会在这里,但是这样送上门来的更好,他自信有着自家祖父的存在,这次凌风起必然不能全身而退。
    但是这次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不仅仅是失望更是要惊骇万分··    因为当他转头去看向祖父想要开口恳求的时候,却惊愕的发现他心目中最大的倚仗正在冷冷地对着凌风起说道:“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
,一副准备动身走人的样子··    要求什么要求凌风起是什么身份,他怎么敢对祖父提出什么要求祖父又怎么可能会屈尊答应还有……为什么自己一来,祖父就要走了·    那自己过来是要做什么居然还被要求带着任歌语……难道就是为了见见凌风起·    霍安狂并不愚笨,看着这番情景再看着周边这打斗过的痕迹,最后再看向祖父比以往凌乱的多的衣着,他心中有个可怕又荒谬的猜想正在成型,但是他完全拒绝让自己去相信,因为这在他的心中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说小小的一个凌风起就算是有了分神期的修为也不可能对祖父产生任何挟制,单说他是祖父的孙子,是祖父唯一的后辈,就算真的有这么荒诞的情形发生了,他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被放弃·    这是他这些年以来为人处事最大的底气。
    “祖父”霍安狂低声唤了一句霍钦明,一点也没有中气,虚虚的,但是他看向霍钦明的目光暗含着某种强烈的急需肯定的询问··    但可惜的是,霍安狂完全没有得到他所期冀的安抚,霍钦明最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吧。”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这句话一出,就连自从挣扎出霍安狂的怀抱后就一直神思不属的任歌语都被惊愕的回了神,呆呆的把视线从凌风起那里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更别说本就心怀忐忑的霍安狂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情景太过离奇,霍安狂情急之下,已经说不出别的了,张口就只能说出此刻堵在自己心口循环往复几欲炸裂开来的疑问。
    他是真的很害怕自己那个可怖的猜想成真··    凌风起到底是使出了什么手段,竟然能逼得祖父妥协·    而到底又是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像是要被舍弃了·    这种事情,这种就算是他做过的最荒唐的噩梦里都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面对霍安狂目呲尽裂的质问,霍钦明没有被冒犯的愤怒,他只是最后再看了一眼霍安狂,当然,还有那个站在霍安狂身边以往一直被他所忽视的祸引任歌语,最后他低低的叹了一声:“临月怀有身孕了,你也算是有后了。”
就运起法术腾空而起,直接离开了··    他倒不是不想直接把任歌语这个祸害了他霍家的狐媚子给轰杀掉,就算现在已经无济于事了不过能够稍微消一下心头怒火那也是好的。
但是既然凌风起之前指名道姓说了要任歌语过来,那想必是不会想要别人插手的……就算是为了少生事端,能够尽快的离开好压抑住心魔并且进行疗伤,霍钦明也不得不放过任歌语。
    霍钦明是走了,但是这一句话简直就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霍安狂的脑海中,让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金星,整个世界都混沌不堪·有了祖父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还有什么后不后的说法,这下霍安狂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居然就这么被放弃了……任由凌风起处置·没有得到前因后果,甚至没有什么解释和交代,被放弃的如此彻底··    他也顾不上什么任歌语了,直接运起了口诀试图追上霍钦明,但是霍钦明的离开那是凌风起他们默许的了,那才没有阻拦,而现在霍安狂也想要逃离,他们自然是不许的,一瞬间霍安狂就被团团困住,行动不了了。
    被迫降回地面的霍安狂就这样看着霍钦明的身影像一道流光直接滑过天边,最后再没有了踪迹··    他此时此刻满心满脑的都是不可思议,这种不可思议甚至一时压过了他对于未来的恐惧。
    他难道不是祖父唯一的嫡系霍家子孙吗作为祖父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亲人,他怎么会有这么一天呢·    ……不,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了。
听听祖父说的最后一句,临月有孕了,所以祖父又将会有一个重孙子了··    所以他就可以被舍弃了··    多么可笑,他的孩子成了他的催命符,更可笑的是,这个孩子的存在他这个所谓的父亲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不管是临月还是他的好祖父,之前谁也没有告诉他。
他什么都身不由己··    霍安狂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有的只是满满的怨恨··    什么“后”拿他的命换来的“后”吗那他倒是希望整个霍家都真的绝了后才好呢·    任歌语的脸色更是一片惨白,他在霍钦明转身离开的那一瞬也终于是明白了霍钦明叫他们来的企图,而也就是那个他最惊慌的瞬间,他就像一株浮萍,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霍安狂的手寻求安慰寻找倚靠的时候,霍安狂却看都没看他就直接转身试图逃走……他的手就那么擦着霍安狂的衣袖而过,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就像他这二十几年以来的付出一样,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终究还是和自己最初的向往擦肩而过,真正得到的,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这么多年的算计与小心,最终可以换来锦绣前景。
    然而终究不过是他以为··    最终他和他攀上的这棵大树都被那片沃土壮士断腕般的从自己的领地里分离开了··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这样狼狈的一面,是展现在凌风起的面前的。
    当初是他舍弃了凌风起,那么不管他内心里在无人的时候有多么的后悔,他一直幻想着在凌风起的面前他还是要表现出自己过得很好的样子,这样才能够保住自己的自尊心。
但是现在……·    想要保住颜面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他该思考的是怎么尽可能的减少自己会受到的伤害·毕竟,他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
不过是当初一次错误的选择,如今却要赔上整个人生··    ……当初他和凌风起的那些纠葛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毕竟这么多年来直到凌风起又再次出现在修真界,他的身边好像也没有出现什么道侣的样子……不论如何,当初自己应该是第一个走入凌风起内心的人,终究是会有些不同的痕迹的,不论是好还是坏。
如果到了最后,说不得他只能破罐子破摔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了,这样才能有一线生机··    就算是憎恨,那也是一种情感,那也是需要发泄出来的,他宁愿被凌风起恨着接受处罚哪怕沦为炉鼎侍奴,也不想就这样没了性命或者被废了修为。
凌风起现如今就算是只凭着天赋也能看出未来前景一片大好,甚至能够让霍钦明也不得不作出如此退让,他如果能够跟在凌风起的身边,那未必不是福分··    关键只是在于……凌风起究竟还会不会要他了。
    但是在凌风起没有道侣的现在,任歌语觉得未必不可以一试··    所以在最后凌风起走过来的时候,他强忍着心中想要逃跑的冲动让自己定在原地没有动。
    “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是了解身处的状况了·”凌风起冷冷的看着他们,语调听起来没有任何波动,只有舒牧才看得到,凌风起掩在袖子里的手在不自觉地轻颤,“接下来面临的事情也应该有心理准备了,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你们可以好好思考。
如果是自己动手我允许你们留有一命,只废修为和灵根,不过如果非要是我动手,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对于霍安狂来说,折损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天赋和修为,这就已经足够让他生不如死了。
而对于任歌语来说……他这么苦心经营,小心算计求的不就是为了能够在修为上更进一步,能够迈入更高的阶层吗如果没了灵根和修为,修真彻底成了妄想,那么也不过是一朝梦醒,双手空空罢了。
    有时候死去远比活着要自在的多··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惩处,那个已经消散了的“自己”能否满意想起“凌风起”在他那个世界的经历还有他最终的消失,凌风起心头怅然。
    “真是……当初我逼得你不得不与师长分别,被驱逐出教,现如今却是你弄的我被亲人放弃,任你宰割·”听到凌风起的话,霍安狂从之前陷入的那种怨恨的状态中惊醒过来,褪去简直要焚烧世界的满心的愤怒,他最后剩下的反而是无力。
    事已至此,难有转机了··    霍安狂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头脑就这样忽然冷静了下来,这一盆冷水实在是太冰,让他前所未有的冷静,将之前几十年间一直萦绕在自己心间的混沌与浮躁全部分离出去,他第一次以另一种心态看待自己,看待凌风起。
    他从前虽然一直修道,知晓天道恢恢,但是不曾在意过轮回因果,恣意妄行无所顾忌,如今,却恍然感觉到果真是报应不爽,他此时的处境与当初的凌风起颇有几分微妙的相似,却因为霍钦明的决然与当初玄德掌门的不忍对比之下显得更加不堪。
    他比凌风起还要失败的多··    从根本上··    凌风起就算是处在最落魄的时候也有人心心念念的惦记并且忧心,而他呢他有什么·    任歌语,霍安狂又忍不住想到了这个引起这一切的人。
或许他会……·    然而当霍安狂回头看向任歌语的时候,却发现任歌语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他的心神全部集中在面前的凌风起的身上,神色凄凉欲语还休。
    作者有话要说:嗯,很抱歉昨天没有更新QAQ……【鞠躬·    如果说理由的话,嗯……是因为阿七作为一个废材体质的死宅,昨天进行完体能测试以后,就直接跪了,到今天还有点没缓过来_(:з」∠)_【捂脸,好丢人……·    总之阿七已经洗白白摊平在锅里,小天使们该加水的加水,该添柴的添柴,可以尽情的开烧了OTZ……·    话说非常感谢闹够了没有小天使的地雷,阿七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飞扑过去么么哒你诶嘿~~(≧▽≦)/~啦啦啦·☆、第68章 黑莲花受的世界30·霍安狂的心忽然就彻底的凉了下来,刚刚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憧憬出的几缕虚幻的热气此刻就像是忽然转换成了冰渣一样,刺得他生疼。
    他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就这样看着任歌语··    “凌风起……师兄·”短短的几个字,任歌语说出口的时候却已经红了眼眶,他的声音哽咽万分,“你还活着……能够亲眼看见这一切真是太好了。
我刚刚都欢喜的呆了呢·”·    他像是不好意思似的,急急忙忙的用手抹去眼角的泪珠,脸上却还带着笑,看起来坚强的让人心疼·“当初是我不好,我不该招惹上霍安狂的,更不该一时任性把他引到正清教来……师兄,你不知道我当初眼睁睁的看着你落崖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有多么难过,我真的很恨我自己,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辈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是我不好,我当初被霍安狂带回炼天宗的时候就应该自尽的……可是我实在不甘心,也不愿相信师兄你就这么去了·我宁愿苟且偷生,想着或许有一天,有一天……奇迹会发生,会有人告诉我师兄你还活着,你还会回来。”
他泪光盈盈,看着凌风起的眼神满是期盼··    “我真的太高兴,这一切都成真了·这是我这二十几年来做过的最美的梦里都没有出现过的场景。
我觉得我当初的选择虽然罪恶,却是再正确不过了,因为现在我还活着,所以我还有机会能够再看到你·”·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知道师兄你恨我是应该的,如果不是我,你不会遭此大难,受尽折磨,为了这个我也是恨极了我自己的。
不管师兄是想要废我修为还是要我的命这都是应当的,是我该受的,我绝无他言·”·    “可是有一个请求,就算是厚颜无耻到了极致,我也还是想说出口。
师兄,你想怎么处置歌语都行,若是歌语侥幸留下一命,师兄以后能不能把歌语带在身边,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好·师兄心中若还有仇恨,对着我发泄便是,歌语甘之若饴。”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师兄问我我是否渴慕于你的时候,我那句‘是’明明已经含在嘴里了,最后却居然没能说出口。”
    “我知道我们永远回不到以前,不说别的种种纠葛,我也是……脏了,师兄怕是要嫌弃我了·我知道师兄现如今还没有伴侣,我绝对不会心生奢求师兄的道侣之位的念想,师兄自然是值得更好的,我便是只能给师兄做一个闲时解闷的小玩意也是满足的。”
任歌语的话语卑微到了极致,听起来格外惹人心生疼惜··    ……前提是如果不知道当年真相的情况下··    舒牧简直是目瞪口呆,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了个大槽,这是什么鬼这么恶心的话,任歌语究竟是怎么说出口的,还说的这么楚楚可怜·    他的良心呢,和下限私奔到哪里去了做人能信口雌黄到这样,也是醉了……·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也是,任歌语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小把戏早就被凌风起看穿了,还以为自己当初被霍安狂束缚住动弹不得的苦情形象深入人心呢。
    不过这番话也着实是太恶寒了,任歌语的话刚落音,那些充当布景板围观好戏的妖族修士们一下子嘘声四起·他们不太知道凌风起和这个任歌语到底有什么纠葛,但是就冲着任歌语这番话,他们就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人。
这么弱兮兮的家伙,搁他们妖族里那就是一巴掌被拍死的下场,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就连本来一脸幸灾乐祸的喻飞沉脸色都奇怪的扭曲了一下,他是知道一点凌风起的事情的,此时此刻也对着任歌语的脸皮厚度产生了好奇。
    舒牧不由得看向凌风起,想看看凌风起会怎么样直接打消任歌语的妄想·结果凌风起刚诧异的挑起眉毛,就有人替他先开口了··    是银泽。
    “谁说凌风起没有道侣的想跟在凌风起身边你不如先问问我的意思·”一身红衣的银泽此时挑起一个轻蔑的笑,配合着他妖孽的长相居然颇有气势,“或者说,你不如先找个镜子先照照你的脸,看看你的容貌有哪里拼得过我。
风起会放着我不要,要你这样的”他话语间,颇有正室的气派,眼波流转间,还有模有样的给凌风起飞了一个媚眼··    他身为妖族,可没什么害羞的概念,宣誓主权这种事情做得顺手异常,一点也不害臊。
虽然说凌风起肯定不会再对这个家伙有任何感情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银泽觉得自己还是一定要主动把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虽然……他其实挺心虚的,但是面子上绝对不能输,一定要气势满满。
    银词痛苦的悄悄的捂住了脸,实在是不忍直视·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就这么一个勾魂的媚眼,白狐族谁都能做到的事情,银泽在族里愣是练了几个月,说要给那个人类修士一个惊喜。
他还一直让自己给他做示范,自己对着那么一个笨蛋把眼睛都弄抽筋了才勉强让他学了个六七分··    虽然这种东西是天赋,生来就会,但是他一个喜欢女人的家伙哪里用的上什么勾人的眼神,跟着银泽的那些天让他把一生的媚眼都抛尽了,简直一想到这个词都感到恶心。
尤其他还要时刻提心吊胆的教银泽的时候尽量不让别人看见,免得被别人误会他对银泽有意思,那才是要内伤呢··    这种家伙,管他什么未来的妖王不妖王的,赶紧打包送给那个叫做凌风起的修士好了,自己替整个妖界谢谢他,终于把这个愚笨的妖孽给收走了。
    凌风起听到银泽的话,眼皮一跳,他皱着眉惊异的看了一眼银泽,但是看着银泽那张洋洋得意的笑脸,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拆台··    可是随即,他就陷入了深思。
    相比之下,任歌语的心情就十分的不美好了··    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个长相美艳异常的少年,毕竟有着那样的容貌,站在人群里让人想忽略都很难。
第一眼看见那个少年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有种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现在他明白了,那就是危机感··    凌风起不是没有道侣,恰恰相反,他不仅有,而且还是比自己更好的。
    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更好看,甚至远比自己修为要高的多··    就算心中万分不甘,任歌语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比他好上太多,就像他说的那样,有了他,凌风起为什么还要选择自己呢·    当初自己弃之若履的人,现如今已经可望而不可得了。
    “你到底是谁……”不知不觉间,任歌语把自己内心的疑问喃喃的问了出来··    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样一个人,勾走了凌风起的心。
    “我”银泽翘起唇角,笑的甜美异常,“你当是有印象的·当年凌风起怀里的那只白狐你可还记得我倒是记得我当时还挠过你的。”
    只是可惜当初怎么没把他的脸挠花呢··    任歌语听到银泽的话,简直不敢置信,这个少年就是当初的那个该死的小畜生·    这怎么会……怎么会……·    任歌语失魂落魄的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了凌风起。
    可惜凌风起可不会给他温柔的安抚,反倒是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再妄想了,我不会答应·如果说当初我尚且对你有过渴慕之心,那么现如今我早已不再爱你。
任歌语这个名字于我来说不过是我一定要惩处的对象而已,而一旦惩处完成,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不过是陌路人罢了·”凌风起的神色淡淡,但是话语间却是毫不留情。
    任歌语虽然之前是为了引得凌风起垂怜才故作可怜,可是说着说着,他回想起往日种种,反倒是勾起了自己的回忆,功利之心不是没有,但是也夹杂着真情流露。
他是真的那么想,如果凌风起能够再次接纳他的话,他一定会好好收心,再不起贪念,只把心思用在凌风起身上,好好对他··    只可惜,没有如果··    往事历历在目,可是曾经会温柔的包容着他的一切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任歌语木然的默默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而舒牧的耳边这个时候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声··    “叮,关键词提取中……重组完成。
目标人物说出任务关键词‘我不爱你’,主线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达成·”·    “叮,次要任务一:改变目标人物命运已完成·次要任务二:确保伤害目标人物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暂不能确定最终完成度。
次要任务三:确保目标人物生活幸福留待观察完成度·鉴于修□□特殊度,系统持有者在本世界可滞留时间为一个月,请珍惜·”·    呆在这个世界二十余年,舒牧终于又听到了系统的任务完成提示声,他感觉这一刻自己真是感动至极。
这次任务的完后真是有够曲折的··    二十多年啊这是,他进入系统之前也不过就活了这么多年而已··    高兴之下,他直接抱着从歌转了个圈,把从歌转的晕头转向,被放下来之后身子都是软软的,漂浮的姿势都歪歪扭扭的,淡定不起来了。
    当然,高兴归高兴,舒牧还是时刻关注着下面的动态的··    这个时候,他就看到原本一直面无表情沉默地看着任歌语的霍安狂忽然迈动步子走向了凌风起。
    “我选自己动手……废去灵根和修为是吗”他的声音带着舒牧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疲惫,但是语调冷静的简直不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紧赶慢赶,阿七终于赶出更新来了QAQ·    原谅阿七上了一天课脑子转的有点慢,今天的更新比较晚嘤嘤嘤,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更了哟诶嘿~O(∩_∩)O哈哈~·    话说这章比较狗血,希望小天使们扛得住QAQ……【我会说我写任歌语那一段的时候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咩今天的阿七一定没吃药QAQ……·    在此非常感谢鱼片小天使的地雷,小天使请自觉上桌哟,鱼片什么的炒鸡美味哒,阿七已经洗好爪子准备开动了诶嘿~~(≧▽≦)/~啦啦啦【走开啦·    PS:不知道有没有细心的小天使发现没有六十七章……昨天愚蠢的阿七忘记它直接发了六十八章【求别笑QAQ·    但是它又不能一直空着_(:з」∠)_,所以阿七决定插一个番外什么的,小天使们有想看的可以提议,如果没有的话,阿七也许会从之前的世界里选一个再插一个番外什么的QAQ【救命,我已经蠢的无可救药了……·    PS:不好意思室友要睡了,阿七明天再回复小天使们的留言哟么么哒~·☆、第69章 黑莲花受的世界31·凌风起也怔愣了一下,他想过霍安狂会反抗,会口出恶言,会……什么都想过了,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如此平静的接受。
    带着满满的疲倦,往日的狂傲都不见了踪影··    就好像一块原本满是棱角的石头,突兀的被打磨的光滑圆润起来,就这样摆在你的面前。
    简直让你感觉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霍安狂看到凌风起没有出声,又开口询问了一遍,语调平静无波,丝毫没有因为重复而有所心烦,这与他以往的心性也大不相同。
    凌风起惊醒过来,虽然心怀疑问但是还是默默的点了头··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并不怕霍安狂再耍什么花招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平静异常,这样的平静不仅让凌风起面上难掩惊异的神色,更是让任歌语瞠目结舌。
    霍安狂轻轻抬起手覆上灵力,仔细端详了它好一会儿,就像是要用一辈子的时光而怀念它一样·他又闭上眼睛细细的感知了一下自己体内灵力的流动,他的元婴,他的……灵根。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万分不舍痛苦难当的时候,霍安狂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毫不留情的挥掌拍向元婴所在的地方,同时在体内凝聚灵力斩向灵根··    不过刹那间,自废修为,断去灵根这两件事情,霍安狂都已经自行完成了。
    干净利索至极··    刚刚失去一身修为断去灵根的霍安狂虚弱不堪,从这个时候起,他这辈子就彻底与修真界无缘了,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了。
    从此以后,他的寿命不再漫长,而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与凡人一般经历衰老与死去··    “我……可以走……了”短短的一句话,因为虚弱和疼痛,霍安狂说的断断续续。
    凌风起看着这样的霍安狂,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既有压抑了多年的恨意得报的快意,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惋惜,并没有之前他想象的那样全然的欣喜·最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走吧。”
    霍安狂得了这句话,垂了眼睛就这样踉踉跄跄的向着前方走去··    任歌语看到霍安狂这样的情景心绪复杂至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苦苦哀求凌风起试图保住自己的时候,原本在意料中应该也是奋发抵抗,绝对忍受不了这番折辱的霍安狂居然会如此轻易的就接受了,甚至还立刻付诸于行动了。
    一时间,这二十多年中在他心里的那个既狂且傲的霍安狂的形象忽然也变得不熟悉起来了··    没有了冲天的傲气的霍安狂还是霍安狂吗·    他这个从出生起就一直是藐视着在这个世界,藐视着所有人的。
    这样的霍安狂,他从来没有见过··    任歌语看了一眼凌风起又看了一眼霍安狂,忽然发现这两个曾经他以为完全掌握在手中的男人,此时此刻对于他来说,都是那么的陌生。
    毕竟相处了二十余年,再怎么虚情假意,那也并不只是说说而已,更何况任歌语也知道霍安狂现如今会是这个样子多半是被自己给害的·看着霍安狂步履摇晃,因为疼痛佝偻着身子每走几步都要停一下的样子,任歌语颇有些不忍,他竭力不让自己去想是否不久以后自己也逃不过这种情形,下意识地,他上前几步,试图搀扶霍安狂。
    ……现如今他和凌风起也已经是没有半分可能了,他不需要避嫌了··    然而任歌语的手还没有搭上霍安狂的身体,就已经被霍安狂虽然动作迟缓但是坚定地挥开了。
他的眼神从任歌语的脸上滑过,却就跟没看见他一样,就这么默然的继续前行了··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任歌语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依旧是下意识的又尝试着伸出手去搀扶霍安狂,然而,这次他依旧没能触碰到霍安狂的肩膀,比上次还不如的是,这一次被挥开的时候,霍安狂连无视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了。
    这下子,明白了过来的任歌语涨红了脸··    霍安狂却恍若未觉,就好像在他的世界里,就根本没有任歌语这个人一样·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缓慢的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幽幽的,不知道谁叹了一口气··    随着霍安狂的离开,众人的视线就全部凝聚在任歌语的身上了·受到这样的注目,任歌语不禁后退了一步,但是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再怎么退步也是没用的。
·    想用柔情打动凌风起的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而修为不弱的霍安狂都直接放弃了反抗,现在仅凭他自身的修为在这些人的面前根本渺小的让他们看不上眼,更别说能够做出什么举动了。
    他根本已经是无路可退··    他已经亲手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事已至此,任歌语知道自己再怎么后悔也是没有用的,他能做的也就是平静的接受现实,给自己留一份体面,不至于太难堪。
    他是不甘心,但是再不甘心又怎么样……现在,他再没有人可以去依靠了··    任歌语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颤抖着双手想要像霍安狂所做的那样废去修为和灵根,可是他做不到。
    就算知道怎么做才对自己最好,可是他下不去手··    几次临到关头他都忍不住退缩了·因为恐惧,他的身子瑟缩的就像风中的落叶,因为他知道真的这么一下手,他曾经的野心,他的曾经的幻想,他这些年所放弃的,所选择的,全部都是一场笑话。
    任歌语忍不住又睁开了眼,可是入目之间全是陌生的修士鄙夷的眼神,而曾经最熟悉的那个人也只不过是皱起了眉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做不到,你来吧……帮我废去修为和灵根。”
最后任歌语只能涩然的开口,声音喑哑··    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做不到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    曾经他以为自己心性坚忍,为了达成目的可以忍辱负重什么都可以去做,现在真的被逼迫到死角了才发现,他不过一直是在自以为是而已。
    他的本性竟然懦弱至此··    凌风起沉默了一会,抿了抿唇,低声道:“你过来·”·    这样……也好,现在这一切通通是由他和任歌语的孽缘引起的,而再归根结底的话,还是任歌语的在修真上的贪心太盛。
现在,就由他亲手将引起这份贪心的基础给毁掉,也算是一个彻底的结束··    而就在任歌语走到他跟前,凌风起抬起手来的时候,他恍然间感觉自己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本身冷静的自己,一个却是那个饱受折磨的“凌风起”。
    这一刻就好像有两个灵魂在他的脑海中存在一样··    不,也不对·仔细感知下来,凌风起能感觉到虽然这个“凌风起”带有强烈的感情,但是这不过是一个碎片罢了,甚至没有自己的神智。
也是,真正的“凌风起”早已经在他的面前彻底虚化消散了··    如今,这份碎片能够保留下来,也算是一个奇迹吧··    凌风起虽然诧异,但是还是在动手的那个瞬间,顺从又主动的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那份残缺的‘意念’,由它被本身所被赋予的情感所驱动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对于任歌语施以惩处。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凌风起都觉得另一个自己比自己更有资格进行对于任歌语的裁决··    哪怕这只是他一个执着于任歌语的残缺的意念。
    如果没有那个灵物帮助自己,想必自己的未来也就是那个样子··    而要是没有他的自我牺牲,恐怕现如今能否这样顺利的处置任歌语也未可知。
    凌风起想的很多,但是实际上整个动作不过短短一瞬而已·当片刻之后,任歌语的修为尽失,灵根已断,凌风起感觉到那个残缺的意念也立刻开始飘散开来,一如当初他所不能挽留“凌风起”的消失那样。
    他又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    但是这次他却并不感觉到难过了,因为他明确地感觉到,那个残缺的碎片虽然在消散,但是其上粘附的怨气也已经彻底的被化解……这样‘他’也应该是满意的·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又极轻极缓的吐息出来。
    这样,这次行动中的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    而就在任歌语接受惩处的那一霎那,舒牧的耳边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叮,次要任务二:确保伤害目标人物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已完成。
次要任务三:确保目标人物生活幸福留待观察完成度·”·    舒牧眨了眨眼睛,系统真是太甜了,这就算是惩罚完成了真正的惩罚才刚刚开始呢,没有了修为和灵根,寿命缩减,身体素质又连俗世普通的练武之人都比不过,任歌语以后真是有的熬了。
    当然,他是不会对着系统说明这一点的··    一晃,时间距离当初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在洞府里,凌风起和银泽正对视着,舒牧飘在一旁围观好戏。
    自从那次路过的时候找到凌风起以后,银泽这半个月就没回妖界·他把自己的那些同伴全都打发回去,说了自己会晚一点回去以后,就直接跟在凌风起身边了,想要好好纾解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
    不过可惜,因为当初面对任歌语的时候口出狂言,银泽这些天愉悦是很愉悦,但是同时也是郁闷多多··    自从那次他一时冲动为了打消任歌语的念头宣示主权以后,凌风起显而易见的是明白了他的心意。
    其实他一直很羞涩的在期待啊,他可期待着凌风起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了,那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酱酱解释一番,又酿酿的顺嘴告个白了啊·    这样至少他的心意是摆在明面上的啊。
    可惜凌风起就像是知道了他的小算盘一样,不管他怎么期待怎么暗示,就是不开口询问他,就好像当初的那些话他都没听见一样·这样似有似无的淡化处理忽略掉,他很内伤的嘤嘤嘤。
    今天,银泽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说出口,凌风起不问,那他就自己挑起话头嘛·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只不过事到临头,银泽本来看着凌风起想要组织语言张口说来着,结果他认真的看着看着,本来很严肃的想法渐渐就被抛到脑后去了,就这么入了神发起了呆。
凌风起长得真好看,怎么就这么看这么顺眼呢……嗷嗷嗷好喜欢·    他这边正发散着思维和一脸无奈的凌风起对视着呢,那边喻飞沉迈步从外面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    “凌风起,修真界又出了件事情,你听到必然高兴”他笑着走进屋子,瞬间把凌风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银泽暗搓搓的磨了磨牙说道:“喻飞沉你怎么还不走,事情都结束了·不要以为你的修为高,我们就要把你当做是前辈白白养着你”哼,坏他好事的都是大坏蛋,赶紧有多远走多远。
    反正就喻飞沉的这个性子,又不会真的生气··    “小狐狸这话说的·我都跟你说过了,当初我答应的是跟在凌风起身边保护他五年,现如今五年还未过,我自然是不能违约的。
而且什么叫做白养我喻飞沉修为在此,不夸张的说,只要我愿意,那些身外之物还不是滚滚而来·”喻飞沉倒也不生气,反倒是不顾自己身为前辈的架子和他理论起来。
    凌风起一看这些天以来一直上演的这一幕,头疼极了·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制止,这又要没完没了了··    “什么消息,说来听听”不得已,凌风起立刻转移话题。
    果然,喻飞沉马上把脸转了过来愉快的开口道:“哈哈,今天才从炼天宗传出的消息,霍钦明那个老匹夫被心魔侵蚀,现在已经毙命啦”·    这果然是个好消息,这下可是永绝后患了。
    他也可以不再有任何顾忌,即刻返回正清教了··    然而凌风起有些不可置信,未来的心患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你别不相信。
我跟你说我早就料到了,他有很大的几率会横死,只不过是碍于那一点的不可能,以防万一并没有提前跟你们说罢了·”喻飞沉摇摇头··    ”你们要知道,霍钦明当时因为心魔受创已经伤的很重了,更何况后来他又做了那么一个不明智的决定……果然是一直养尊处优的老东西,都忘了心魔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答应我们的要求的,以霍安狂和任歌语换得自己的退出·他要是不答应,硬拼一下,虽然他必然重伤,但是我们也肯定不会好过,更重要的是,他未必不能找到破而后立的机会……可惜他到底是选了退让。”
    “从他做了选择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老家伙多半是要不好了·心魔那是什么,那是最喜欢趁虚而入的东西,霍钦明本来就已经重伤了,他又选了退让舍弃了霍安狂和任歌语,那等于是自己立了个心结要邀请心魔来享用呢。”
    “再加上以他的性子,受此折辱,那回去以后说不得就要借着疗伤之机直接冲击闭关了,但是就他这样的心境,成功是不太可能,被心魔逆冲倒是容易,这样一路想过来,那他的结局显而易见。”
喻飞沉说的头头是道··    凌风起谨慎起见,还是询问的看向了舒牧,他知道舒牧有方法知道霍钦明是真的死了还是假死以待时机··    舒牧从善如流的看向从歌,不过他在提问之前还是特意询问了一下在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的此刻,透露信息应该不会对从歌产生影响了吧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以后,他才放心的让从歌利用系统回答这个问题。
    答案是霍钦明确实死了··    死的彻彻底底··    舒牧压不住自己的笑,也不卖关子,直接告诉凌风起这个好消息,看着他也放松下来。
    “啧啧,枉费霍钦明那个老家伙花尽一生心血打造霍家,现在全便宜了临月·谁让他这一死,霍家嫡系就基本上没人了呢,他的孙子霍安狂被他亲手放弃现在不知所踪,而他唯一的曾孙此刻还在临月的肚子里呢。
临月倒是好运气,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这么一个势力,还能继承霍家之势在炼天宗说的上话,再加上她出身临家……有的瞧呢·”喻飞沉说的兴奋异常,内容也渐渐八卦起来。
    舒牧听着听着,不禁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真是的,要离开了呢,居然还有些舍不得··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能做的都做了,凌风起的命运也已经改变了,渣渣该虐的也已经虐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凌风起的幸福……有银泽在,难道这还值得担忧么·    凌风起现在只是在犹豫罢了,犹豫人妖之别,犹豫银泽现在一片赤子之心不过是不懂何谓喜欢何谓爱意,但是银泽终究会证明给他看的,会证明自己的认真和不退缩。
    追夫之路道阻且长,不过银泽必然会成功,舒牧知道的··    凌风起那样的性格,最承受不住的就是有这样一个人一直专注的等待着他,这样的温情足以让他融化。
    虽然不舍,但是毫无遗憾,这样的感觉也很是不错呢··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当天晚上,舒牧就和凌风起告别了·曾经他想过是不是要和上一个世界一样不要告别比较好,但是这毕竟是二十多年的陪伴,舒牧觉得还是有一个圆满的交代才好。
    “你要走了”凌风起神情先是一惊,然后就是不解和不舍,“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这些日子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却什么都没来得及回报你……”·    “不是,你别这么想。
其实就是我能帮你做的都已经做了,我跟在你身边也已经没什么用处了,说好的报恩我觉得我完成的很圆满啦·现在我也要专心修炼了,总不能一直这样没用下去吧,好歹我也是个与众不同的‘灵物’对不对。”
舒牧笑嘻嘻的回答凌风起,试图把分离的忧伤减小到最低··    毕竟,他最应付不来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了,眼眶热热的什么的那才不是他的风格呢,要分别那大家就笑着告别嘛,我们都知道彼此会过的更好,所以这种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那我们还会见的对吗”凌风起开口问道··    “这个嘛……说不定啊·毕竟修真界这么大,或许我们还能再相见,或许我们再也不见……总之你一定要努力修炼,让自己活得再久再久一点,最好是成仙。
毕竟我作为天地灵物,寿命可是无尽的,别一不小心我闭个关出来你就不在了,那我也是会很伤心的……若你当真站在了那个境界,或许什么时候我们就会再相见这也未可知呢。”
舒牧笑着给凌风起挖了个坑··    也算是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吧·如果说真话说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话,那也未必太过残忍,这样留有一线余地,说不定还可以留个念想激励一下凌风起一直向前,一直向前,最后走到这个世界的最巅峰去……那么那个时候就算依然不能再见,那心中充盈也未必就是失落。
    “从歌,我们走吧·”舒牧笑着揉了揉从歌的脑袋··    这个世界,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昨天没有更新嘤嘤嘤,阿七实在是太蠢了,居然忘记了现在宿舍除了周五周六以外都开始定点熄灯停电了QAQ,阿七这里送上肥肥的两章合一作为补偿QAQ【捂脸·    话说这个世界的正文到此就结束了,还有几个番外我们就可以开始新地图了哟诶嘿~O(∩_∩)O哈哈~·    话说小天使们都不说想看什么番外的话,那下次更新阿七就真哒自由发挥了哟诶嘿嘿~·    然后在此非常感谢把不日更的作者菌吊起来打小天使的地雷,幽幽小天使萌萌哒,阿七果断抱住亲亲不撒手呦嘿~·    PS:因为时间紧张,最后阿七长话短说,总结起来就是一句,因为坑爹的课表,小天使们我们惯例周四见QAQ【深深深鞠躬·☆、第70章 任歌语番外·“你这个老东西,不好好的干活也就算了,呆呆的站在这里做什么,玄天镜也是你能照的东西”说话的人虽然是男修,但是容貌娇媚可人,竟然比之女子也毫不逊色,神情满是不屑,“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子,就你这样满脸褶皱的丑相,就是照寻常的镜子都应该心生羞愧的,现在倒竟然好意思在这里对着如此宝物发起呆来,也真是好笑。”
    这玄天镜可是他们天明教的宝物,经常映照的话积累下来可以让容貌增色不少·照理说这种宝贝应该是藏的好好的,但是由于他们天明教本身并不算一个入流的门派,也就是因为门下弟子修习的多是双修之法且都相貌不错,是以不少人都被大宗门的子弟挑为伴侣,这才有了一定的势力。
教主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把玄天镜房放置在藏宝阁中央,让每个弟子都能够受到好处,既有利于个人未来的发展,又能助于提升教中势力··    对于玄天镜,他们这些弟子每次经过的时候那都是要好好照一番的,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提升修为,对于这种行为,大家身为同门,他当然毫无异议。
但是,教中这么一个卑微的洒扫老翁竟然也堂而皇之的站在玄天镜前发呆,他就实在是看不过了·他照玄天镜做什么,没的污了这好好的宝物,要是玄天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照得,这简直就要贻笑大方了。
    教中这种低级的仆役不知凡几,就没看过哪个家伙如此不懂规矩,要做这种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的··    果然是个新来的土包子……还是个废灵根,完全没有修为。
上次听过别人怎么叫他的来着任驼子还是什么别的不过也无所谓,叫一声老东西总是没错的··    本是长相就已经是如此老态了,再怎么照也美不到哪里去,难道这个老头还不知羞耻的想要再找一个伴侣不成·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他的嘴巴可完全没有停。
在他面前的老翁的身子随着他每说一句,就愈加佝偻一分,看过去苍老极了,也显得愈加可怜··    训斥老翁的年轻修士,见此才心满意足的收了声·然而在走之前,他还是忍不住自己对着玄天镜照了又照,一再的确认自己的容貌足够光彩照人以后,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开。
    留下老翁一个人低着头僵着身子像个石头一样立在那里··    寂静的藏宝阁中,过了好一会,老翁迟缓的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像是确认了不会再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对于他训斥一番以后,他看着玄天镜,就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一样,又忍不住走上前去,细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看的急切,几乎是趴到了玄天镜的镜面上,用手指仔细的描摹自己的轮廓,闭了闭眼,再睁开,再闭上眼,如此往复循环,就好像在期待下次睁开的时候会有什么惊喜一样……比如说返回到年轻时的容颜。
    ……可事实上他当然知道玄天镜的效力并没有这么神奇,要不然就凭小小的一个天明教怎么可能留得住它··    就算是有些功效,那也是需要天长日久的积累的,而他,早已经等不起了。
    最后他也只能颓废的放弃了这个没有价值的举动,保持着贴着镜面的这个姿势怔怔的出神··    他的身体被岁月打磨的不成样子,但是或许是因为曾经修炼过所以神识较之常人强大些的缘故,他虽然没了修为,但是头脑相较于外表还是清醒的。
    他并没有那么糊涂··    可就算神智再清醒,很多时候,他还是会生出无谓的妄想··    比如说现在··    也比如说刚才。
    在刚才那个年轻的修士讥讽的指责他的时候,他其实很想反驳的··    他想说曾经他也不是如今这个样子,那个时候他的容貌还是极好的;曾经他也完全和老这个词搭不上边,那个时候他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任歌语。
    但是他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只不过会引来更多的讥笑罢了··    因为现在他是最低等的仆役,低微到尘土里去。
    任歌语的心里酸涩难当··    一晃眼,距离当初他的修为被废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    而当初凌风起毫不犹豫的转身与红衣少年离开的背影还历历在目恍如昨日,他苦涩的心情也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他的后半生过的是这样颠沛流离··    当初彻底断绝了修真的希望以后,他茫然了一阵子··    因为他发现自己彻底无处可去了。
没有正清教,没有霍家,他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    他之前的人生中的安身之所就只有这两个地方·现在正清教不用说他是回不去了,而霍家呢他回去也不过是找死。
    没了灵根,没了修为,甚至没了寿命,出行的时候走得急他也并没有带上什么值钱的物品,翻遍全身,有价值的也不过他身上的长袍,因为装饰华美并且有自我防御和清洁的功能,它姑且算是一件法器吧。
·    然而,没了修为的任歌语拿着这件长袍去典当的时候,理所当然的落不到什么好·典当铺那是最看人下菜碟的地方,在凡世尚且如此,更何况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呢·    最终他也不过是被人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的给了一点低等灵石就赶了出来,当然,衣服是留下了。
    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甚至没有钱财,空有一张将要随着年华逝去而渐渐衰老的脸,任歌语在修真界寸步难行··    而他甚至还不敢用自己的真名。
当初他和霍安狂的事情闹得风风雨雨,任歌语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并不少,为了安全,他一直是用的化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曾经在霍家的时候,他被霍安狂藏得很好,除了炼天宗那些与霍安狂亲近的内门子弟和侍从,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容貌。
    而那些人,此生他再次遇见的几率也是少之又少··    他这样的躲藏简直成了习惯,等到很久以后他发现临月并没有对他的行踪有所关注的时候,他已经改不掉了,这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修真界倒不是没有普通人的存在,也不是没有普通人生存的空间,毕竟有很多劳累又肮脏的活计修士是不愿意去做的·但是在修真之人的眼中,没有灵根,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那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任人碾压揉搓。
    曾经任歌语也是这么想的,直到现如今他也成为了他曾经所看不起的那些人中的一员,他才发现现实有多么苦楚··    长期劳累的工作,卑微的地位,容貌还在的时候甚至还少不了种种调戏,任歌语一路走来,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原本一直被人呵护的娇弱的他,在这样的磨砺下简直脱胎换骨··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离开修真界,直接到俗世中去,但是想到凌风起还在修真界,想到那个白狐化作的妖修,他莫名的不想离开。
同样他也不是没想过要去找霍安狂,但是想到最后霍安狂对他的态度,他还是退缩了··    怎么做,都不好··    沉重的劳作间隙,任歌语偶尔也会想到凌风起和霍安狂两个人。
凌风起大概会觉得他喜欢的是霍安狂,霍安狂大概会觉得他喜欢的是凌风起,而扪心自问,他究竟是喜欢谁呢·    事实是他谁都喜欢,也谁都不喜欢。
    凌风起的温柔呵护,霍安狂的狂傲帅气,他都是喜欢的,然而,这些喜欢都不足以让他倾注全部,而且在特定的时候,这些喜欢他也都是可以舍弃的,因为……或许,他心中最爱的那个人永远还是自己。
    但是如果真的在两个人之间说起来,更纯粹些的,大概还是年少时对于凌风起曾经有过的绮思更为纯净些吧··    然而这个时候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要后悔他早已经后悔过了,最后任歌语也只能收回心神,麻木的继续手中的活计。
    年复一年的拖下来,他蹉跎了岁月,苍老了容颜,四处漂泊辗转,最后才落脚到了这个天明教··    也许,这就是他将来的埋骨之地了。
    他已经不年轻了,以普通人的寿命来讲,他还有多少年可以活呢·    不比凌风起··    自从当年妙心洞一事以后,凌风起这个名字就没有沉寂过,在以绝佳的天赋和高超的修为让众多大宗门纷纷争抢以后,他又高调的回归了小小的正清教。
    再往后,有关他的消息接踵而来··    四十多年的时光,于他而言是半辈子,即将入土,于凌风起而言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风华正茂。
    在知道玄天镜的存在的时候,他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被狠狠的搅动了,然而此刻摆脱了那种毫无理智的冲动以后,任歌语的心又沉寂了··    他看着几乎和自己面贴面的玄天镜,看着那个丑陋的镜中人,长久的凝视之下,眼前好像出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幻觉,然而那又怎么样,他还是不想醒来··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他看见那个年轻的自己的身影和镜中人渐渐重合,然后……没有然后了。
    又有一个天明教的弟子经过这里,看见了贴在了镜子上的任歌语·他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自家宗门的宝物被这种低贱的人如此玷污,一个法术随手使出,任歌语就毫无反抗之力的摔到了地上。
    一切都好像是之前情形的再次上演,任歌语垂着眼木然的听着面前的修士喋喋不休的辱骂自己,余光却一直扫着玄天镜··    他好想再看看,一眼,哪怕只有一眼也好,那样年轻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至于任歌语执着于年轻的自己是因为渴望美丽的容颜,还是觉得那样的自己才有未来的希望或者是希望能够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等等一切可能,小天使们可以尽情的畅想,阿七就不约束你们的想象了诶嘿~·    话说非常感谢苍就流云姑娘的地雷哟,连同之前手榴弹的份一起深深深鞠躬~(≧▽≦)/~啦啦啦,再来个大大的拥抱怎么样诶嘿~【*终于显示了一回姑娘的名字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之前只能说感谢乱码姑娘什么的简直太不好意思啦QAQ·    PS:很抱歉之前忙碌一直没有回复小天使们的留言,今天快熄灯了阿七又来不及了,明天阿七一定每条都超认真的回复嘤嘤嘤【求原谅QAQ……·    苍就流云·☆、第71章 凌风起与银泽番外·近日平静无波的修真界又出了一个新的传闻,传言正清教的掌门凌风起秘密收下了一个亲传弟子。
这个消息一传开,不知道有多少年轻的修士捶胸顿足,纷纷感慨自己为什么没有摊上这么一个好机会··    说起那个幸运儿言语间更是既羡又恨,恨不能取而代之。
    说起正清教,这也是一个颇有传奇色彩的教派了·四十余年前在修真界知道它的人并不多,但是现如今,说起来你要是居然不知道正清教,那马上就会受到身旁之人的讥笑了。
    短短四十余年,正清教就已经从一个二流中游的小势力跻身到修真界一等一的大门派了,发展之迅速,简直让其他的小门派连嫉恨都生不出来,当差距过大的时候,他们心头剩余的唯有羡慕而已。
而这一切改变,全都是在正清教上任掌门主动让位给自己唯一的弟子,也就是现在的正清教掌门凌风起以后发生的··    至于说起凌风起,那就更是年轻修士心中的一个传奇了。
·    无父无母,孤儿出身,出身于一个小门派不说,还因为同门招来的无妄之灾几乎身死道消,但是就是在这样的困境下,他居然奋发图强,潜心修炼二十余年,再次回归修真界的时候一飞冲天,将所有的曾经被冠以天才之名的人全部远远的甩在身后,更是引得众多大宗门积极拉拢……如果事情只是到这里,凌风起是选择了一个大门派加入的话,虽然也算是功成名就,但是远没有现在来的更有冲击性。
    毕竟当初凌风起在引得众多门派相争以后,最后居然还是选择了自己曾经师从的正清教,尽管它势力最弱,尽管他曾经被那里驱逐,但是凌风起最终居然就这么高调的选择了回归正清教。
而且为了安抚那些曾经拉拢过他的门派,凌风起可以说是为它们做了很多白工,也做了很多让步·付出了这么多,他最终的目的却只不过是回到曾经养大他的地方··    当时有多少人唏嘘不已,觉得他为人虽然确实重情重义但是也太不知时务了些。
    小小的一个正清教还能给他提供些什么什么助力都不会有的,光论修为,凌风起已经与他的师父也就是正清教的玄德掌门不相上下了。
在这样一个最高修为水准也不过如此的地方呆着,在人们看来,凌风起已经难有寸进··    更别提正清教还供不起稀有的修炼资源··    但是或许有些人天生就该是创造奇迹的。
他们就是能把别人眼中的不可能变为可能,施施然的收获掉落一地的惊奇··    凌风起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呆在正清教丝毫没有延缓他修炼的进度,除了自己修炼以外,他还亲力亲为的带着正清教的教众四处探险寻宝,同时亲自教导正清教教中弟子,不断地为正清教的发展添砖加瓦。
    而就是这样在旁人看来不断的耽误修行的前提下,凌风起还是在短短的二十多年间达到了合体期··    此等进度,此等天赋,堪称惊才绝艳。
    在凌风起达到合体期以后,玄德掌门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主动退居幕后,专心修炼享受自在,而掌门之位由凌风起继任··    这个决定后来被所有人认为是再正确不过的了,因为不仅正清教在凌风起的带领下壮大的异常迅速,玄德掌门在卸下所有担子以后,或许是心境彻底放松下来,不久之后竟然也晋升到了合体期。
    一教双合体修士,这样的实力就算是对于那些老牌的大宗门来说也已经是不可轻视的了,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是尚有晋升潜力的年轻掌门呢·也有不少实力不错的修士慕名而来,想要加入正清教,这进一步提升了正清教的实力,正清教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小教派就这么突兀的以最快的速度迅速的成长起来,直至让修真界众多修士耳熟能详。
    对于年轻的修士来说,尤其是对于出身较低的修士,凌风起就是他们奋斗的目标,也是他们心中仰慕的对象··    对于这样的人物,没有人是不想亲近的。
    然而这么多年来,凌风起从来没有流露过想要找道侣的意图,不知道有多少美貌的男女想要自荐枕席都遭到拒绝,时间长了,虽然有多少人是真正的死心了这未可知,但是至少明面上,大家再也不会去自找难堪了。
    自然而然的,众人的焦点就转移到了凌风起未来的徒弟这个身份上··    道侣和徒弟,这大概是除去孩子这一项以外对于一个修士而言相处时间最长,影响最大的两个身份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对着凌风起嫡传弟子这个身份虎视眈眈呢··    但是很遗憾,凌风起对于收徒这件事显然也是很慎重的,并不会轻易松口·一直以来都找不到缺口,大家也无可奈何,但谁又能想到,就在他们不经意稍稍放松了注意力的时候,就传出了凌风起居然收徒了的消息呢·    一时间,修士们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对着这个话题扯上两句。
这时候人心百态就显现出来了,对于凌风起收徒,那是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必定是那个弟子资质奇佳,就连凌风起看了都心动不已,又有人说或许是那个弟子背景极大,能够为正清教带来更多的帮助所以才收下他,还有人把凌风起收徒这件事和他迟迟不找道侣联系起来,说这位弟子指不定是个大美人,凌风起为他或她所倾倒,这是要把道侣和徒弟的身份合在一个人的身上……·    如此云云,数不胜数。
    角落里坐着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人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原本一直静静的听着众人的猜测,然而当听到有人说那个弟子或许会成为凌风起的道侣的时候,他的身体不自觉的绷紧了,他动了动身子看起来像是要调整姿势,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急急的离开了。
    这个人便是银泽··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妖界发展,众望所归之下,已经隐隐有了妖王之势,只是还没有彻底打上这个名头罢了,实际上暗地里他已经被人称呼为“影王”,只待有一天冠冕加身。
    但是对于银泽来说,什么样的权势都比不过凌风起的重要,这些年来的相思时时刻刻折磨着他,让他恨不得抛下一切,还是只做当初窝在凌风起怀里的小狐狸。
但是他更知道,如果想要并肩而立,他手上的这一切还是都要继续··    虽然相思太苦,但是想到这是为了凌风起,银泽便觉得这苦中明明带着甜,也并不是不能忍受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保持着三个月就要悄悄到修真界去看望凌风起的习惯,这也是他日常最期待的时候,每次从妖界动身的瞬间,他都恨不得缩地成寸,直接出现在凌风起身边。
    唯独这次不同,他有些不敢去见凌风起……因为上一次分别的时候他自觉这么多年铺垫的也差不多了,于是他把话挑明了,或者按着他们妖兽的说法,他是向凌风起求=爱了。
而因为害怕凌风起不考虑立刻拒绝,他说完自己的心意以后甚至不敢久留,只恳切的说着希望他好好考虑就匆匆离开了··    三个月呢,他想着凌风起就算一时想要开口拒绝,说不定在后面的日子里会反悔呢·    凌风起有没有反悔银泽不知道,他倒是知道这三个月他心怀忐忑快把自己和一帮手下都快折磨疯了,尤其是银词,这次看他离开的时候简直是念着凌风起的名字感恩戴德的。
    但是真的到了人族的地盘,银泽头一次有点踌躇不前,犹豫之下,他决定先走走,沈淀好心情,再去等待着凌风起的审判·总之就算是不好的答复,他也要调整好状态不能吓到凌风起啊,毕竟,他是希望凌风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因为不忍难为自己而接受他。
·    结果他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一开始听到凌风起收徒的时候,他还挺高兴的,觉得在那里都能听到心上人的消息简直棒棒哒,结果听着听着,他就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再呆下去了,他要立刻,马上就见到凌风起。
    被拒绝和因为情敌被拒绝这是完全不一样的嘤嘤嘤··    银泽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正清教,看守后门的教众多年对于这么一个美貌少年的造访已经习以为常了,也不用通报,直接就客气的请银泽进去了。
    银泽一路畅行无阻的直接来到了凌风起的房门前,他顿了顿脚步,在面上调整好微笑的表情,这才轻轻推开了门……·    凌风起不在,屋子里只有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孩子长得清秀乖巧,此时正捧着一本书读的入神,此刻见有人进来,疑惑的看了过来··    银泽先是有些失落,然后眼睛又一亮,能在凌风起不在的时候呆在他房中的孩子……莫不是他新收的弟子·    若是个孩子,那自然造不成任何威胁的。
    “请问您是”未等银泽开口,小孩已经礼貌的发问了··    “啊,我呀……我是谁要取决于你是谁呢,你是风起新收的弟子吗”心中有了个猜想,银泽看着小孩便觉得还是蛮可爱的。
    “正是,我得师父赐名为惜羽·”听到银泽直呼师父的名讳,孩子觉得这或许是师父的熟人,神情愈加端庄,衬着孩子的身量,小大人一样的一本正经。
    心中大石落地,银泽对着小孩的好感度大涨·凌风起的弟子,那以后说不定也是我的弟子呢……·    他本就孩子脾气,简单几句话以后就和惜羽熟络起来,然后就暗戳戳的试探起来。
    “你觉得我怎么样”银泽眨眨眼睛··    “”惜羽歪歪脑袋,不解。
    “我是说,你觉得我给你做师母怎么样”银泽笑嘻嘻的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可亲一点··    先把这个小屁孩变成自己的同盟军,让凌风起身边的人都接受自己,帮自己刷刷伴侣值,这样从外向内突破,说不定能一举拿下·    惜羽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还没有说您的名讳呢……”·    “哎呀,这个不重要,我叫银泽,我不在乎什么长幼,你就这么直接称呼我就行。
快说说,如果我想当你的师母,你愿不愿意”银泽追问··    惜羽忽然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银泽的目光更加古怪,他张了张嘴,好像是在组织语言,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看的银泽心头抑郁,却不敢再催促,怕影响印象吓到小孩··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而这个时候凌风起的声音传来:“你让惜羽怎么回答”·    银泽一下子跳了起来,简直想要捂住脸。
完蛋了,完蛋了,凌风起都听到了·    他就像是火烧屁股一样姿势古怪的扭来扭去,看着凌风起的眼神满是愧意··    现在他就等着挨训呢。
    可是凌风起的下一句就简直让他感觉自己听错了··    “我在收下惜羽的时候,就早已告知过他,他有一个师母名讳为银泽,是个妖修。
现如今你却又问他自己到底做不做得他的师母,不是难为孩子么·”凌风起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无奈,唯独没有生气··    银泽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简直要乐傻了。
    凌风起看着银泽这几十年如一日令人不忍直视的傻样,有心为他留点面子,向着惜羽挥挥手说道:“你先回吧,为师这里还有点事,待到下次,再让你好好拜见师母。”
    直到惜羽听话的行李离开,银泽才清醒过来,只是表情依然蠢乎乎的,像是在梦游··    “你……你答应我了”他语气轻轻,像是生怕声音大些惊醒了这个梦境。
    “说来好笑,我以为多年前我就已经答应过你了·”凌风起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银泽的脑袋,换来的是银泽更梦幻的表情··    “若不是答应了你,我怎么会在当初晋升成功你扑着吻过来的时候没有阻止,这些年来又怎么会几次三番搂你入怀。
你便以为我是那样随便的人吗,不管什么人投怀送抱都会接受”凌风起佯装生气··    “不不不不,当然不是,你在我心里是最不随便的人了”行动快于脑子,银泽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话已经先说出口了,他又细细的品味了一下凌风起话里的意思,发现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晋升成功那次成功揩油,他其实心里兴奋了好久,但是他以为那是因为凌风起太过高兴没有反应过来才没有拒绝,至于后来……只能说他当初做狐狸做的太习惯了,平时的窝就是凌风起的怀抱,蹭蹭什么的更是常有,虽然化为人形以后凌风起就不准他再做,也就是这些年来两个人才恢复亲近,但是他一直粗枝大叶的以为那是因为凌风起渐渐习惯了他的人形,在他的有意调整下,两个人的关系逐渐恢复平常,却完全没有想到如果不是接受了自己,再怎么习惯,凌风起也是绝对不会对他作出那些亲昵的举动的。
    卧槽,为什么我这么蠢,白白的错过了这么多年的时光嘤嘤嘤·    那边银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这边凌风起其实也是哭笑不得。
他本性内敛,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明显,却忘了以银泽的粗心未必能够体悟到这一点·原来他也曾经奇怪过,为何在一起了银泽却反而处处害羞自制,并不像按照他的性子理应的那样豪放,现如今他才明白,原来银泽从来不曾理解过他的意思。
    那自己一直以来顾忌体谅他的“害羞”的想法也完全是滑稽可笑了··    他们两个人,实在是有趣极了··    “对不起,都怪我太笨了,之前那么多时间都浪费了……”银泽说起这个痛心疾首极了,眼泪都快下来了。
    凌风起看的又好气又好笑,但是最终他还是温柔的将银泽揽过来,轻柔的用下巴蹭了蹭银泽的头顶,低声说道:“不急,我们往后的日子还会有很长……若是觉得可惜,那就在以后的时光里加倍的幸福弥补吧。”
·    温热的吐息就在耳边,带着宠溺的声音简直让人的心都要融化掉,银泽的脸控制不住的唰的红了··    但是害羞可不是他的风格,顺杆爬才是他的真本=色,银泽立刻嗷呜一声大大的回抱了过去,顺带着蹭了蹭脸颊,这种可以光明正大的吃豆腐的感觉真好·    加倍的幸福吗那可不够,他要的是加倍加倍再加倍……直到无限大。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晚了,因为阿七的电脑出了问题,折腾了很久……·    因为晚睡现在还惹得室友很不高兴,跟我生气了,阿七有点焦头烂额,非常抱歉,还是没法回复了……鞠躬·☆、第72章 霍安狂番外·李家村是一个紧挨着山的小村子,土地贫瘠,水源匮乏,整个村子原本贫穷极了,也就是这些年,有些从村里走出去的人有出息了回来资助一番,村子的境况才好了很多,渐渐富裕起来。
    原本这样的村子里出来的人走在十里八乡都应该是抬不起头的·然而李家村是个例外,从之前他们还没富起来的时候起他们村的人去别的村里赶集买卖货物的时候,背永远也都挺的直直的,并不会心生畏缩,也不怕受到别人的嘲笑。
    原因无他,他们村子里,有一位远近闻名的夫子··    夫子姓霍,名字谁也不知道,平时大家都尊称他一句霍夫子·他学识渊博,这么多年来从他的手下不知道走出了多少秀才,其中又出了多少举人。
那些资助村里的出息人大多都是霍夫子教出来的·有这样的成绩,临近的村子不用提,就是千里之外也照样有人慕名前来求学··    是以李家村虽然在众人眼中不上台面,但是就算是为了子孙后代的教育,也没有人会在李家村的村民面前摆架子,欺负人。
    相反,听到你是李家村出来的,还会客客气气的寒暄几句,当然,话题是绕不过霍夫子这个人的··    不过霍夫子其实并不住在李家村,而是住在半山上,私塾也是立在那里的。
他住的地方也很是奇特,并不是普通人住的泥屋或者木屋,也并不是大户人家的砖屋,而是一个石洞·没错,就是一个凿山而建的石洞,私塾也是同理·当初霍夫子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时候,差点没有把建屋子的人的眼珠子给惊掉。
    但是霍夫子就是喜欢这样的居所又有什么办法··    等到他声名远扬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大户人家打过主意想要把霍夫子请回家做教书先生,但是霍夫子通通回绝了,也不是没有书院想要请霍夫子去加入,但是依旧被霍夫子婉拒了。
    甚至还有霍夫子曾经的学生现在的官老爷,想要将霍夫子接过去享受富贵日子,最后也被霍夫子推拒了··    李家村的村民们虽然欢喜霍夫子如此做法,但是其实也是不解的,而据在私塾里上学的孩子们所说,那是因为这附近几千里,其实只有这么一座高山。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信了多少,但是此后夫子爱山的说法就传了出来,有不少人交束修的时候,除了原本的东西以外,总是喜欢再加上一个小的假山盆景··    而说到霍夫子本人,那谈资也不少。
    霍夫子虽然一向身体不太好,但是年轻的时候长得剑眉星目,是村里人从没见过的英俊,直到现在还隐约能够看出年轻时的样子,当初不知道勾走了村里多少姑娘的心。
    只可惜,霍夫子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辈子都没有娶妻·但是当初正值豆蔻年华对霍夫子芳心暗许的姑娘们,直到现在已经成为奶奶辈的人了,说起当年霍夫子的风采还是忍不住神采飞扬,听的让人心生仰慕。
    据说一开始霍夫子为人远没有现在这般平和,虽然没有恶意,他自己也不会发觉,但是与人说话间总是带着藏不住的傲气,让人心生怯意,直到后来多年沉淀下来,他才渐渐态度自然起来。
    村里不少人猜测,就凭着霍夫子的相貌气度还有习惯,他必然是大家出身,或许是家道中落的贵公子·联系到他一辈子不肯娶妻,甚至有人猜测他或许正是因为死了爱妻,这才心死如灰,放弃都城的一切富贵繁华,来到这里隐居……而之所以选择这里,还这么喜欢山,或许便是当初心爱之人弥留之际曾念念不忘要两个人住在山上,摆脱世俗的困扰……·    编的跟说书的一样,大家也就一笑置之了。
    但是霍夫子出身不凡这是大家公认的了··    总之,霍夫子就是他们李家村的一个招牌,将外边的学子不断的吸引过来,将李家村的希望不断输送出去,有霍夫子在一天,他们李家村就能昂首挺胸一天。
    每每谈及霍夫子,他们都会以这段话做结尾··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让他们这么骄傲的霍夫子,在无人的时候,最爱做的,就是抚着山上的石头发呆。
    然后用手指在石壁上一笔一划的描摹出霍安狂这个名字··    只有抚着这凹凸不平的石壁,他才会恍然有错觉自己依旧还在修真界,只有描摹着自己的名字,他才不会因为太久没有人唤起而忘记自己的名字。
    霍家嫡孙霍安狂这个身份在那个夜晚就已经消亡,在自废修为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名字,这个曾经带给他荣耀也让他自大到陷入如此境地的身份。
只是偶尔,他还是会忍不住怀念··    做一个普通人的日子太久,有时候他都会以为那些记忆只不过是一个梦境,是他妄想出来的生活,他原本就是一个凡人,从出生到死去。
    曾经他以为断了灵根,没了修为他会生不如死,然而多年来的事实证明,没了修为他过的虽然说不上多好,但也没有他预想过的那么糟··    狂也狂过了,傲也傲过了,宝物、美食、美人……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他都已经享受过了,他坐拥这些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唯独得不到的就是内心的宁静,他总是处于一种不满足的状态中,时时刻刻不满足于自己所处的一切,想要挑战更有难度的事情,得到更多的……更多的什么他自己也不甚明了。
    任歌语或许就是他在这种心态下才会招惹回来的··    倒是在成为凡人以后,曾经拥有的一切他都没有了,却意料之外的拥有了平和的心态,带着千帆历尽的沧桑平静的去看待这个世界,看着自己教出的一个个学生从孩童成长为青年,在曾经他会嗤之以鼻的有限的生命里去追寻他们的成功。
·    或许从这点上说,他依旧要感谢霍家,感谢他的祖父,在优越的环境下熏陶长大,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他原本从来不曾在意的学识与眼界,最后竟然成为了他谋生的依仗。
    谈不上悲喜,看着这人生百态,他心头有的只是平静无波··    只是有的时候,心弦跳动,会有一些惘然罢了,大梦一场,如今醒来,他竟然觉得自己的前半生都不真实的很,就像是雾里看花,模糊的让人不能肯定,再看四十余年之前的霍安狂,与现在的自己,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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