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我不爱你”[系统]+番外 by 慕韶七(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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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说“我不爱你”[系统]+番外 by 慕韶七(下)(4)
·    祁天基地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可以安心停留的遮风挡雨的家,而是一个汲取他们血肉的恶魔,是他们想要割断联系彻底离开的地方··    所以可想而知,让他们上战场去充当那最底层的炮灰角色,他们有多么的抵触。
真的上了战场,他们究竟是谁的助力还不一定呢··    这个可能性在衡启书秘密的联系了他们其中的一些人以后更是大大增加··    这样一均衡下来,祁天基地曾经所引以为傲的种种优势跟容和安全区比较起来就黯然失色了,相反,因为一直低调做事而不凸显战斗力的容和安全区真正发挥实力的时候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祁天基地的反推进并不顺利,在战事逐渐吃紧,人心不齐的压力下,崔连恒做事也渐渐失去了一贯的从容,心气颇有些浮躁··    尽管他一直在竭力调节自己的心态,但成效不大。
    心情不好之下,他自然对于一些其他的琐事就更没有什么耐心了,根本顾及不上··    从那天他和耿越不欢而散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他一直都没有再去找耿越,偶尔两个人碰了面也只是不冷不热的点点头。
与之相反,崔连恒这两天找了个新宠正打的火热··    他倒不是迷恋这个新宠什么的,更不是在打仗的同时还有闲情逸致,主要是这个人年轻长得帅气,身材壮实又不显粗壮,在床==上放得非常开,随意折腾也不怕弄坏,本身也很有眼色,他那些积压下来的负面情绪全部可以直接在他那里发泄出来。
    也算是变相的控制住了自己平日里的情绪波动不要太大,可以以一种较好的状态来处理公务··    耿越是个矜持非常在意面子的人他知道,一般不会主动服软,要是平时闲来无事他还有心去哄哄权当情趣,至于现在么……呵。
    崔连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说句实话,他有点厌烦了··    说是情人丝毫没有做情人的知情知趣,一边说两个人不是恋人一边却某种意义上以恋人的要求来约束自己,明明一直端着架子,却一副我做的很好的样子……·    给谁看呢·    又不欠你的,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我享用你的身体,你从我的手中得到支持。
    比你滋味更好的美人可多得是··    不过是被那个愚蠢的错把鱼目当珍珠的黎仁青给宠坏了,现在人早就走了还没有适应过来吗·    他可不是黎仁青那种家伙。
    不管是什么人,都别想以情人或者恋人的身份试图操控他的行为,利用他的资源还让他当牛做马··    如果只是想要吊住别人的胃口,好在彻底征服展现顺从姿态的时候让人得到更大的快感,那么这样迟迟吊着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难道是准备把这样的态度一直维持下去·    算了,无所谓,反正不管是如何,他都不准备再在耿越的身上费心了。
看在他实力还不错的份上,既然还有闲情逸致来跟他耍小脾气,就让他在这场战争中多尽尽力吧··    崔连恒准备彻底把耿越的事情放到一边,却没想到,有关耿越的事情又自动的找上了他。
    来人正是他当初费尽心力招揽的那批异能者之一,名字唤作孙大强··    他不仅名字土,人其实也挺土的·他本身就是一个乡下混混出身,平日里做的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在末世来临以后,他不仅没有死去,反而好运的得到了金属异能,实力还不弱,从此可以利用能力作威作福。
    他本来纠结了一批和他一样心性不好又有点实力的人晃荡,时不时就充当流=匪打劫路过的逃难者,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无辜人的血·最后还是他们的这个小团体流=窜到祁天基地附近的时候,被崔连恒发现了实力不弱,先是出动队伍缉拿,又许以重利美人从而花大工夫招揽下来的。
    毕竟这个孙大强也没有什么高雅的爱好,平生最爱除了金子就是美人,男=女不忌··    而崔连恒对于招揽过来的人的品行一向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实力过关能够为他所用就可以。
    这个孙大强实力不错,性格又凶悍,敢于玩命,虽然崔连恒从根本上瞧不上他这个人,但是孙大强作为他手中最会咬人的那条狗,崔连恒对于这个人还是很满意的,也一向厚待于他,基本上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不过他确实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从孙大强这个人的口中说出耿越这个名字来··    孙大强是个粗人,说起话来也很是直接,基本上没什么弯弯绕绕。
稍微总结一下大意就是因为他最近在战事中自我感觉自己表现的很卖力,所以作为奖励他想要和耿越睡=几晚··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没羞没臊的。
    他垂涎耿越许久了,基本上可以说是第一次见便心痒痒了,但是因为崔连恒和耿越众所周知的关系,他一直没有敢下手·不过最近他看到崔连恒和耿越之间的关系居然疏远了很多,崔连恒更是除了原本的几个情人以外,又找了个新宠,他心中那蠢蠢欲动的小火苗便又忍不住重新燃烧起来了。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这便忍不住开口讨要了··    仗着这些天里他的表现不错,可以说是最得力的一个,他想着崔连恒就算不答应也不会多生气的吧为了拉拢自己,一个玩腻了的美人他还会舍不得吗·    孙大强倒是把耿越的身份定位的极低,完全忘记了耿越本身也是一个异能者,不管是等级还是地位也都不差。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长相不错的耿越就是靠卖=屁=股上位的,这种小白脸不就是个玩物嘛··    但他有一点却想的不差·在现在战线形势并不乐观的情况下,为了让他带着他的那帮手下更加卖命,崔连恒对于他的要求确实不好拒绝,就算他其实非常不爽这个孙大强的胆子这么肥,连自己的人的主意都敢打。
    短暂的沉默以后,崔连恒闭了闭眼睛还是答应了··    一个耿越和带着几个强力手下的孙大强在战况吃紧的状况下孰轻孰重这是很明显的。
耿越那边……即便料想到他必定不愿,那也必须要做·反正他既然能够甘心做自己的床=伴之一来换取一定的资源,那么想必也不会太介意陪一陪别人吧,只要他许以足够大的好处就是了。
·    至于他被别人碰过以后会在自己心里产生的那种不洁感……那两个人就散了便是·反正自己也已经腻烦了,就算没有这件事,这也是迟早的。
    至于孙大强……崔连横看着孙大强满面红光连连道谢的样子,心中冷笑连连·居然敢趁着情况危急挟功图报现在就让你先得意一会儿,等到战事结束以后……没有了价值的东西,有的是处置你的法子。
    晚上的时候,崔连恒就联系了耿越让他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更新来一发~·    接下来耿越的日子不会好过了2333333~·    酷爱猜猜耿越会是什么反应诶嘿~·    话说战争什么的,阿七表示以自己的智商真的有点HOLD不住QAQ,求小天使们不要太在意QAQ【我总是在作大死_(:з」∠)_,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嘤嘤嘤……·    PS:悄悄的红着脸告个白,洛洛小天使我宣你23333~【捂脸……·    因为之前记得小天使第一次留言就是在十二三号,所以刚才阿七特意查了下评论记录,发现洛洛小天使乃给我的第一条留言果然是在7月12号。
    到现在有五个月了呢·【虽然蠢阿七居然错过了纪念日QAQ……·    从韶华走到这篇文,乃一直都在,一直陪着我·阿七想起来忽然就感觉好感动嘤嘤嘤QAQ~·    果断扑上去揉揉亲亲诶嘿·    请收下我火热的爱~【大雾·☆、第97章 自私自利受的世界24·接到崔连恒的传讯的时候,耿越的心情很不错,他并没耽搁,尽快的就赶了过去。
    自从那天不欢而散之后,虽然他拉不下脸来主动去找崔连恒,但是有关崔连恒的一举一动他都是密切关注着的·毕竟,他以后还有许多要依仗崔连恒的地方,耿越也并不想这么快就撕破脸。
    不过崔连恒的举动却颇有些让他感到寒心·这不过才几天,他的身边就又立刻多了一个人··    这让耿越一边心中有些动摇,想着是不是也要改变一下自己,去主动一些找崔连恒,一边心中更加不忿,崔连恒那边都另有新欢了,他这要是主动上门就跟上赶着一样廉价。
    耿越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这种心态,一方面他确实并不喜欢崔连恒,觉得自己能够容许崔连恒三妻四妾很是大度,底线放得很低,但是一方面即便不喜欢崔连恒,他从黎仁青那里被养成的独占欲又时时膈在他的心里,让他情不自禁的计较,比扎了刺还要让他难受,也因此,面对崔连恒的时候,他总感觉崔连恒欠了他的,所以应该对他好些再更好些。
    他其实一直在无意识的对崔连恒和黎仁青进行比较,尽管他自己完全不知道··    但是理性上,耿越还是知道不管崔连恒的态度如何,这次他应该主动去寻求和解,毕竟他对崔连恒方面的需求可比崔连恒对他方面的需求大多了。
    崔连恒可以没有耿越,但是耿越暂时不可以没有崔连恒··    他正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呢,崔连恒的传讯就到了·这让耿越心里舒坦多了,他把这个看作是崔连恒隐晦的主动示软,是一个方便他下台的台阶。
    精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又再三确认了自己的着装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之后,耿越赶去和崔连恒共进晚餐··    见面以后,他们很有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之前的事情,相处融洽。
    满足了食欲以后,自然而然的,他们又进行了一些不=和谐的运动··    等到事后两个人都餍足的躺在床上,因为疲累耿越都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崔连恒语气淡然的说起了下午孙大强来找他的事情。
    他的语调实在是太过平常,听起来就像是夫妻间的闲话家常讨论明天要买什么菜一样,其中蕴含的内容却不亚于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耿越的耳边,将他原本满满的睡意全部炸飞,表情也远没有之前的闲适。
耿越猛地坐了起来,身子绷得紧紧的,他哑声问道:“你说什么”·    带着完全难以相信的神情,耿越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抓向崔连恒的肩膀,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之前他说的是假话似的。
    看着耿越反应这样大,崔连恒皱了皱眉头,他用力将耿越的手从自己的肩头挥去,又平静的把刚才自己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耿越连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却依旧难以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声嘶力竭的质问崔连恒道:“崔连恒你=他=妈还是不是人,你这是要把我当成好处送人孙大强那个破落户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开这个口,你居然也敢答应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想没想过我的意愿”·    听到耿越辱骂自己,崔连恒的脸色冷淡下来,他低声训斥道:“够了不会亏了你的。”
    可是耿越心头的火哪是这么好熄的,听到崔连恒这样说话,他心中更是恼怒·他甚至顾不得羞耻,一把将被子掀开,露出自己还遍布欢=好痕迹的身体来,再次逼问道:“你居然打的这个龌蹉主意,那刚才的那些都算什么你看看我身上又都是些什么你还要不要点脸面,别人对你的人有企图,你不但不惩罚,还要双手奉上想戴绿帽子想疯了”·    眼看着耿越越说越难听,原本因为刚才的运动心情还不错的崔连恒仅有的耐心也已经消磨殆尽了,他冷声说道:“你很快就不是我的人了,刚才那场情=事难道不就是告别礼吗”他抬了抬下巴,整个人露出几分不耐烦出来。
    告别礼·    因为崔连恒话里的意思,耿越愣了一下,他此刻呆滞的表情和因为愤怒晕红的眼眶再配上满身青青紫紫的痕迹,显得狼狈不堪极了。
    他知道一旦崔连恒下定了决心,那有的是方法逼他就范,凭他一个人是抵抗不了什么的·不要说什么他手里也有这些年发展起来的势力……那从根基上还是依附于崔连恒的,现阶段他还没能把那些人全部收归己用,将他们的忠心收拢过来,如今要是他和崔连恒对上,想都不用想,他们究竟会选择谁。
    耿越有些后悔之前的拿乔,但是他又清楚的知道,之前的那一点小摩擦绝对不是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主因,崔连恒这样从容,显然是想要和他断掉关系很久了,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    “崔连恒你不能这样……”耿越失神般的喃喃道,“我们……我们……”他忽然就像抓住了什么似得,声音又不正常的高亢起来了,“我们不还是合作伙伴吗黎仁青还没有死呢,我们当初的合作还没有结束呢你不能这样对我。”
    “呵·”崔连恒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是啊,黎仁青还没有死呢,我们当时说好的合作按理说是没有结束·”他调笑着看着耿越因为他的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放松了许多,却马上又换上了冷峻的语气接着说道:“可是我的好合作伙伴,你倒是告诉我,你现在对于我的谋划又还有什么作用呢当初我之所以视你为平等的合作人,一是因为你是黎仁青身边的人,对他的情况最是了解,二是因为你是他最信任的人,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他对你的这份信任达到目的。
但是现在你告诉我,你还剩什么呢”·    “对于黎仁青的了解不不不,现在你已经不了解他了·受到黎仁青的信任我想他现在是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你才对吧。
你于我对付黎仁青的行动又能起多少作用呢”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对了,你作为一个异能者上场拼杀倒是可以的,但是你也不是最强大的那个,不能以一敌十,你一个人自然是比不上孙大强他们几个的,你说我要怎么选择呢你这么聪明我想你应该懂得的。”
    耿越闻言哆嗦了几下嘴唇,最后嘶声说道:“那这些年我跟你……你便也不念旧情吗”·    崔连恒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用手支着下巴说道:“你忘了我早就说过我们是一类人,我最欣赏你的也是这一点。
你能对黎仁青那样心狠,我们这样心意相通,你应该也能想到我对你自然也不例外啊·”·    话到这里,他索性摊开了讲道:“虽然是机缘巧合之下和你有了一次,但是后面我之所以选择和你维持关系你觉得是为什么呢贪恋你的身体觉得你能力不错想要拴在身边”·    “也都有,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我那时虽然亲眼看到黎仁青走入了那样一个必死之局,但是我的心里还是不安稳,感觉总还会再生什么波澜。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你知道·既然如此,我自然要把你放在身边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再用上,没想到我的直觉虽然是真的,我的未雨绸缪却是做了无用功。”
    “至少在有关黎仁青的事情上,你是没有用了的·”·    “那我就要想了,既然这样,现在你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价值呢而对于没有了价值的东西,我又要怎么处置呢”·    “我本来是想要让你在战场上多磨砺磨砺的,至少要把一身本事都发挥出来,却不巧孙大强先找上了门来。”
    “不要摆出这副表情,谁也不欠谁,难道你对我就是真心的吗这些年你利用我的资源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也不是毫无察觉。
发展自己的势力,嗯”·    崔连恒凑近了耿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也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你这次乖乖听我的话,你之前做了什么我都不追究,以后,就算我不再要你,你的地位也不会落下去,相反,我还会给你一点支持让你继续往上爬。
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话语间呵出的热气缠绕在耿越的皮肤上,让他不由得打了个机灵··    “至于孙大强……”崔连恒的身上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杀意来,“我保证他活不到战争彻底结束。”
    这是要在战争吃紧的阶段过去以后直接卸磨杀驴,让孙大强呆不到以后论功行赏的时候··    崔连恒扫了一眼僵硬的跟个木头一样的耿越,毕竟,这个赏他现在可是准备提前给了啊。
    你要,我便给,用你的命来换··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更新来了2333333~·    先虐耿越,崔连恒稍后,小天使们不要着急哦~·    在这里阿七非常感谢洛洛小天使的手榴弹诶嘿~深深深鞠躬嘤嘤嘤小天使你不要这么破费啊QAQ……有你陪着阿七就感觉棒棒哒啦~木错,希望我们一直走下去23333~【喂喂喂】抱住洛洛小天使亲亲打一个大大的滚儿诶嘿~·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PS:不好意思小天使们的评论阿七下次更新再回QAQ,阿七今天头很晕,明天还要考试,要早睡早起QAQ……么么哒泥萌·☆、第98章 自私自利受的世界25·崔连恒话都说到这里了,耿越就知道这件事现在确实毫无转圜的余地了。
    他再不甘,崔连恒也是丝毫都不会顾忌他的意愿的,与之相反,如果被自己的反抗惹恼了他说不定会采取更激=进的方式来达到目的,而不是现在的威逼利诱。
    他很了解崔连恒的性格··    只可惜这份了解现在只会加重耿越心中的恐惧··    虽然是坐在柔软的床上,但是耿越感觉自己就跟三九寒冬待在冰面上一样寒冷又僵硬,他甚至怀疑身体还是不是自己的,不然为什么此时此刻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似的生理性的不断轻轻颤抖。
    他这辈子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耿越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就算是在末日以后也因为获得了异能活的不差,后来更是遇上了黎仁青,根本没受过什么苦。
以他的心高气傲,怎么能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    虽然之前他是以情人的名义和崔连恒在一起,但是说实话,崔连恒长得不差不说,地位又高,又是花丛老手,如果有心的话哄起人来得心应手,虽然他有很多个情人,但是对于耿越来说那种受辱的感觉几乎没有。
    更主要的是这还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迫于他··    孙大强则不同了,那是个什么玩意长相性格均是粗俗不堪也就罢了,除了实力比自己强一些,论地位他甚至还不如自己。
自己好歹在权力圈中也有一席之位,行事间游刃有余,而孙大强呢不过是个武夫,莫说手握权力了,他究竟知不知道政治这两个字怎么写都另说··    一直以来,他依靠的都是野蛮的武力还有那几个和他一样上不得台面的手下。
他就是崔连恒手中的一根匕首,脚边的一只狗,完全不需要脑子这种东西存在,崔连恒指哪他就打哪,完全不去思考其中的原因利弊,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崔连恒对他用起来也很是放心。
·    耿越承认这是这是一个好用的“武器”,却怎么也不可能忍受自己要委身于他的现实,哪怕只是暂时··    更何况这还是被强迫的。
    就像是孙大强一直觉得耿越是靠出卖色相上位的对他的身份不以为然一样,耿越也对孙大强这种没有脑子的乡野村夫蔑视不已··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百分之百凌驾于孙大强之上的,正如上等人和下等人之间的差距一样,这是毫无置疑的,但是现在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孙大强的一句要求之下,自己居然就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不得不去陪他·    他一方面觉得恶心不堪极了,一方面又感到深深的恐惧,原本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就像是被小刀一片片剜去一样,飘散在地上零落成泥。
    而与耿越不同,崔连恒在接到下属的一个传讯以后,从容的起身穿上衣物,又简单梳洗了一下,显然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传讯是通知崔连恒他之前要求的战术会议场所已经布置好了,只等着他和那几个高层过来了。
    很明显,这个会议是他在叫耿越过来之前就已经布置下去的,崔连恒他早就算好了一切,与耿越共进晚餐以及温存、甚至于他告诉耿越他的要求之后耿越会有的纠缠的时间,也都包括进去了,今晚的所有活动,都在崔连恒的掌握之中。
    耿越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在崔连恒的控制中··    而更可怕的是,他已经完全被排除在最高层的圈子之外了,这次会议他事先并不知道,也并不能参加就是证明。
崔连恒下手是如此之快··    这是一个惩罚,更是一个警告,还是对于之前他利诱的内容的一个助推··    多少算计包含其中··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衣衫整齐的崔连恒轻轻走到床边,又缓缓弯□子,脸上的表情柔和极了,就像是对待心爱的人一样,用手温柔缱绻的挑起他颊边的一缕碎发,弯弯手指让它绕了个圈,又煽情的一路用手蹭着他的皮肤将这缕头发捋顺了,别到他的耳后去。
    崔连恒的手指温度适宜,贴合在脸上应该很舒服才是,但是这个时候耿越只觉得那并不是人的手,那分明是一块伤人的烙铁,它所经过之处,就像是要将人吞噬进无尽深渊一样的灼烫,让耿越哆嗦的更加厉害。
    见此,崔连恒也并不在意,他只是淡定的收回了手,站直了身子,懒懒的说道:“我知道你能想通的……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他看着耿越的眼睛,最后一句话的音拖得很长。
    说完也不待耿越反应,崔连恒就直接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于是,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了耿越一个人··    崔连恒的房子耿越来过不止一次,也不是没有一个人呆过,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这里这么空旷,这么可怕。
    在这样的惶恐中,耿越一点点的尝试着挪动身体,尽管行动迟缓,尽管关节僵硬,但他还是缓慢的颤抖着的换好了衣服,也顾不上衣衫平不平整了,就这样步伐不稳的离开了崔连恒的住所。
    但第二天耿越带着侥幸心理再次见到崔连恒的时候,看到崔连恒那满含深意的眼神,耿越便知道他给自己的适应时间已经用完了,他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去了。
尽管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但他还是只能紧紧握着拳头,牙齿打战的在下班之后留了下来,木然的跟着崔连恒留下来看着他的人秘密去了孙大强的房子··    尽管一路上他都在跟自己勉强做着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不要把这个当一回事,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只是这只狗长得尤为恶心而已,但是当耿越亲眼看见孙大强带着一脸迫不及待的神情迎了出来的时候,耿越还是感到一阵恶心欲呕的感觉从胃里翻腾了上来,他不得不用手死死的捂住腹部才勉强压住了这种难受的冲动。
    当然孙大强本人是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耿越这细微的举动的·他急吼吼的将带着耿越来的人送走,就摩拳擦掌急不可耐的向着还在原地站着的耿越扑了过来。
    耿越把嘴唇都咬破了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要躲开,他竭力让自己仰着头,让自己的目光放空在天花板上,尽力去忽视那个边在自己的脖子上啃==咬边肆无忌惮的说些下=流话的人……·    ——然而无论如何都还是忍不了·    不过几秒,耿越就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完全忍不住呕吐的欲=望,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几乎要把他逼疯,在孙大强的脑袋凑过来想要亲吻他的脸的时候,那种湿漉漉的气息让耿越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彻底崩溃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孙大强一把推开,然后用尽自己所有的潜能,将自己的异能发挥到极致,就这样奔了出去。
    不去考虑这样有可能在崔连恒那边造成的后果,也不去想他这副衣衫凌乱的模样跑出去会被别人猜测成什么情况,耿越的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跑,跑跑跑。
    跑得越远越好,他要逃离这个让他反胃的人,反胃的地方·    如果光论攻击能力,耿越是远远不及孙大强的,在攻击性上面,金属异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但是如果只是逃跑的话,耿越的速度型异能就是最好的工具,在这方面的增幅远不是其他的异能能够比拟的·更何况,在他刚才逃出的时候,沉浸在兴奋中的孙大强还被他猝不及防的爆发推倒了,尽管只是耽搁了一下,但是在这种一秒都要计较的情况下,每多争取一点时间就是一点优势。
在这种微弱的时间差和耿越拼命的奔逃下,他终于把身后的孙大强越甩越远,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    踉跄着停下脚步的时候,耿越几乎是跌坐在地上的。
四周的环境很陌生,不知道是基地的哪个偏僻的角落,但即便是这样,耿越也不敢多待··    他知道等不到第二天的早上,以孙大强的脾气就会把这件事情捅到崔连恒那里去,然后然后他的结果会有多么糟糕他简直不愿去想象。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必须要想出什么办法,或者什么出路来··    耿越就这样毫无姿态可言的静静在夜里坐了半晌,再起身的时候他的腿都麻了,但是耿越不以为意,他跺跺脚,不顾酸麻的腿,再次动用起异能飞奔起来。
    他特意绕路来到了一个偏远的基地后门,要求守卫让他离开·而他之所以不走直线距离更近的大门,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崔连恒是否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又是否会摸准了他要出门的想法,而一旦大门的守卫那里已经被传达了指示的话,那他就等于自投罗网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    而偏远的小门,就意味着消息的不灵通,至少是一定时间上的信息延缓……·    何况大门那里必定是严格遵守纪律的,而偏门呢耿越相信自己基地高层的身份亮出去还是颇能唬一唬人的。
    果然,在耿越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后,虽然明知半夜放人不符合规定,但是偏门的守卫队长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果断的放了耿越离开·毕竟在祁天基地,等=级制=度已经深入人心,得罪了这样一个大人物,队长觉得自己的日子以后肯定不好过。
    在这样的抉择间,他宁愿选择违=纪·虽然这样也会有惩罚,但是这样的惩罚都是明文规定了的,而不像得罪了手握权力的人以后,他怎么给你下绊子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害相权取其轻··    在顺利离开了祁天基地以后,耿越半点都没有耽搁,再次将速度提升到最大趁着夜色赶起路来··    绕过了交战的战场,耿越前进的方向便是容和安全区的驻扎地。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更新来啦诶嘿~·    小天使们不如猜猜以耿越的性格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虽然阿七知道以自己的智商这会很好猜嘤嘤嘤QAQ……·    么么哒泥萌诶嘿233333~·    PS:阿七想要请个假,这周末阿七有一门很重要的考试,还有两篇长论文以及两个大作业QAQ,阿七不得不奋发了,所以这星期可能就没法再更新了QAQ……_(:з」∠)_·    真的非常抱歉嘤嘤嘤QAQ【深鞠躬·☆、第99章 自私自利受的世界26·一路急行到容和安全区的临时驻扎地附近,耿越小心翼翼的与那些巡逻的守卫们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在黑暗里尝试着一点点的调整着自己的表情,专注的投入其中就好像他是一个将要上台演出的演员··    人被逼到极处的时候思维却反而会相对的活跃起来,刚才在祁天基地那样糟糕的情形中耿越居然强压下了自己心头对于未来的惶恐,以一种狂热的冷静去分析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况。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和孙大强的事情已经不能善了了·如果说他之前强忍了那也就算了,虽然恶心,但这件事情大概也就这样过去了·然而问题就是,耿越知道,假使现在时间倒转回到孙大强俯身亲过来的瞬间,他依然做不到顺从的接受而不去反抗。
    甚至于现在他一想起孙大强的那张脸,那种反胃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随意的物品,任由别人决定他的去留和使用,这会让他感觉自己非常的廉价,就像是末世之前那些靠出卖色=相维生的人一样……那他这些年来苦心钻营到底都有什么意义·    出门在外,他是要被人尊尊敬敬的称作大人的基地高层,然而剥去那层外衣,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他就要这么卑微的活着吗·    这次是孙大强,下次还有谁·    是不是只要对于崔连恒来说是有用的人才,他们向崔连恒索要自己,他都会答应·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耿越知道这些年来仗着有崔连恒在背后,自己行事并不低调,想要看他笑话侮辱他的大有人在,只是以前因为他和崔连恒的关系不好下手罢了,如今这样好的一个机会,那些人会放过吗·    即便不说这些,他自己也是一个男=人,那种特有的征服心理他也是明白的。
面对曾经的基地最高领导者的情人,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纯粹就是好奇的想要尝尝滋味,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带着满满的恶意··    他怎么可以让自己陷入那样难堪的境地中去便是想一想,耿越都要不寒而栗。
    但是如今他距离滑进那样的情形,也不过两三步之遥罢了··    在刚才,他不仅反抗了孙大强而且还成功了,以孙大强那样的脾气,他必然会不计后果的暴怒,然后去找崔连恒告状的,然后然后崔连恒为了安抚他的好手下,展现自己的信誉,自然是要把他这个礼物再次送出的,唯一与这次不同的是,他下次不会忘了在自己这个礼物的身上绑上几圈“丝带”打个结。
    好限制他的行动,让他反抗不能··    就像是崔连恒对于耿越的性子摸得□□不离十一样,放正了心态,不再沉浸在一种浮躁的自大的情绪里,耿越也非常清楚崔连恒对此可能会有的应对。
    崔连恒有句话说的还是很对,他们本就是一类人,正因为是一类人,所以对于对方可能的会有的想法有多么黑暗了如指掌,也更想要逃离··    易地而处,耿越不得不承认,如果他是崔连恒,大概他也会这么选择。
    但是现在,既然他扮演的不是崔连恒的角色,那他就不得不进行自救了··    祁天基地是不能待了,他必须要离开·虽然很心疼这些年下来他花费许多心血收拢来的势力,但是耿越也非常清楚,他没有时间再进一步让那些散漫的手下的忠心凝聚起来了,他的势力本就是缠绕着崔连恒这棵大树生长的藤蔓,看起来很不错,但是如果突然把那个支撑抽走,那一切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是没有根基的浮萍,坍塌只在一瞬间。
    耿越只恼恨自己居然被浆糊灌了脑袋,也不知道在心浮气躁些什么,明明那些道理都懂,却还是一直依附着崔连恒,居然以为两个人的关系能够稳固很久。
    就好像心里憋了一口气非要肆意任性的发泄出来一样,显得自己高高在上··    他当初在借了崔连恒的势以后就应该见好即收,专心发展独属于自己的势力的。
    ……也或许当初黎仁青对他来说也并不是那么无关紧要,在他自己都不知晓的时候也曾经悄悄驻足在他的心上··    他才会有那样不自觉的表现,泄愤一样……·    不过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耿越清晰的想起,从根本上来说他最初的目标其实本就只是黎仁青身上的那个檀木手链——那个带着空间的异宝··    他不满足于只拥有速度这个只在特定方面能够派上用场的的异能,他想要拥有更多。
    而在他那么想的时候,黎仁青的空间的秘密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被他发现了,简直就像是上天的馈赠一样··    只是得到的过程并不是那么顺遂。
    甚至发展到现在已经演变成一种他不可操控的局势了,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子,身不由己的卷入了这场漩涡中··    但是耿越从始至终都记得他最初也是最终的那个目标。
他想要变得强大,想要突破本身的限制去拥有更多的资本,他渴望那些他所没有的东西,只要是好的,他通通都想揽入自己的怀里··    他想要黎仁青的檀木手链,那种贪欲简直深入骨髓。
    他无法否认自己自私又贪婪的*,也完全抑制不了··    那种强大的占有欲甚至让他在最危急的时刻也不愿意与崔连恒分享这个秘密,来拯救自己要被送给孙大强的命运,他不愿意让那个东西除了他以外还有落入别人手里的可能。
    既然情况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那种狂热的冷静让耿越心头下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决定··    他想要背水一战·就现在,拼上一把,带着甜蜜的伪装,看看能不能从黎仁青那里把檀木手链直接抢过来。
    耿越知道黎仁青的实力远胜于之前,但是他想着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或许他能够得手至少凭着他速度的异能,就算事情不成,逃命总是可以做到的吧。
    耿越知道黎仁青现在的性子大变,但是他却觉得一个人的本质不会那么轻易变化,黎仁青重情重义的这种本性是已经铭刻在骨子里的,再次相见,他或许会有杀了自己的心,但是他未必能够毫不犹豫的直接下重手。
    他不得不赌··    耿越尝试着说服自己··    不然凭借他现在的状况,如果他叛出了祁天基地,在实力不错的前提下想要在别的安全区得到一个一个容身之所并不难,但是如果想要再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或许要花五年,也有可能是十年,或者……一辈子·    如果一直那样庸庸碌碌的活着,耿越倒宁愿拼上自己的这条命,去赌上一把。
什么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可以利用的,只不过这次他利用的对象变成了自己——他要利用自己的命,自己的实力,或许还有往常曾经和黎仁青相处的那些时光,来得到一个夺取檀木手链的机会,打破他所陷入的这个僵局。
    待到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耿越闭了闭眼睛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以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开始行动了··    凭借着自己的速度异能优势,全力发挥之下,耿越悄无声息的闪避过了最外围的守卫们,接着他不做任何停留就直接向着内围进发,同时他的心里也已经做好准备了。
    被抓到的准备··    只要黎仁青不是没有脑子,他的驻扎地周边就不会只安排攻击性的异能者,必然还会布置好感知或者辅助性的异能者做好警戒工作。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但是耿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不怕被发现,他怕的只是在距离黎仁青还很远的时候就被发现,连黎仁青的面还没有见到就被解决,而现在距离指挥所这么近,耿越相信哪怕是只闹出一点动静,也绝对能够惊动黎仁青。
    这就够了……·    只要能够见到黎仁青,耿越就能够继续后面的计划··    不过这个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比耿越想象过的所有情形都要小。
    在他行动间,毫无征兆的,他身边原本并不起眼蜿蜒盘绕在树上的藤蔓忽然就挪动起来了,就像是噬人的蛇,毫不起眼但是一发致命,瞬间就将耿越牢牢的绑定在了树上,将他束缚的紧紧地,连脑袋都转动不得。
    甚至于为了防止他发出声音,他的嘴巴也被一根藤满堵住了··    耿越心中惊骇不已,虽然刚才这个攻击袭来的时候,他因为判断出这个举动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杀伤而没有拼死抵抗,但是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真的是非常不容易——就算他全力以赴,想要避过也是会很惊险的,没有稳稳的把握。
    耿越睁大了眼睛,看着一个人影绕过守卫轻巧的走过来,在月光的照射下,他惊诧的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耿越在心中揣测着她的身份,年纪这么小,看起来又是这么无害,怎么看都不应该是制住自己的异能者,但是……这好像又是唯一的解释。
    少女走到耿越面前停下了步伐,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耿越,又再三检查了他的状态之后,挥了挥手,让那些绑着耿越的藤蔓从树上脱落下来,就像是有了生命的绳子一样,严严实实的将耿越捆绑成了一个大大的蚕茧,这时她又招了招手,示意隐藏在另一处的少年出来将耿越扛走。
    整个动作快速又流畅,耿越的出现甚至没有在营地里激起任何一点小小的水花··    耿越心中忐忑,不知道这两个人会把自己带去哪里,假如……假如不是把他带到黎仁青那里,他又要怎么逃出,怎么摸索着去寻找黎仁青的踪影。
    同时他也感到心惊,这两个人的的年纪都不大,都还只是个大孩子,但是资质都非常好·那个少女就不说了,木系异能用的炉火纯青,而那个少年呢,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身手却足以让很多异能者甘拜下风。
    他在祁天基地呆了那么些年,看过的好苗子不知凡几,但是都没有这两个人来的出色··    祁天基地在人才的储备上做的这么好·    耿越习惯性的开始分析起来。
    然而还不等耿越分析出个头绪出来,他就已经被放下来了··    来不及去观察四周的环境,耿越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坐在他面前的人牢牢吸引住了。
    那居然是黎仁青··    他坐的很放松,身子微微前倾,双手随意的撑在桌子上,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放松·多年不见,时间没有在黎仁青的身上留下刻痕,却为他添加了更多的吸引力……随着实力的逐渐强大还有久居高位的潜移默化,黎仁青此时此刻只是保持着这样简简单单的姿势也隐隐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仪,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成熟的魅力。
    他并不张扬,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匕首,但是那种风采却是遮掩不住的,依旧可以透过收敛的表面隐隐散发出寒光来,并不耀眼,但就是那样直直的撞入你的心里。
·    远非他记忆里曾经温和青涩的那个黎仁青可比··    这种冲击是耿越之前没有准备的,那一霎他的思绪好像全部都被清空了一样,甚至之前反复排练好的种种动作、神情和语言他都没有想起去组织,他只能保持着自己最真实的神态去消化这种情绪。
    耿越就这样沉浸于有关黎仁青惊人变化的震惊里,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黎仁青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冷意,还有他好整以暇的态度究竟意味着什么··☆、第100章 自私自利受的世界27·舒牧飘在上空,看着耿越的神情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这也能发呆·    在之前耿越谋划一切的同时,舒牧和黎仁青这边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动作··    舒牧虽然和从歌小盆友之前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平日里的交流。
面对祁天基地那边一连串的变故,从歌虽然不能违背舒牧的要求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但是舒牧光是看着从歌的神情都能够猜出个一二三出来··    能让从歌犯难的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外,可不就是耿越那边又有什么动静嘛。
这样想着他便嘱咐黎仁青一定要事事小心,不过事实上,他说不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做了那么久的领导者,他能想到的事情黎仁青会想不到·    很多方面上,舒牧觉得自己其实完全没有什么能够指导黎仁青的了……甚至有的时候,他都会担心自己所谓的“器灵”身份会不会露出马脚来,不知不觉中,其实他在黎仁青面前怒刷存在感的时刻也减少了很多。
    总之,黎仁青这边的准备是做得足足的·别说耿越是进入到营地内围附近被发现抓住的,其实在他出了祁天基地之后,他的行踪就已经暴露无遗了。
    容和安全区派出去的探子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虽然耿越一路上都在尽力不要弄出动静来,但是他也没办法让自己完全躲过所有丧尸,不可避免的,耿越在赶过来的路上也顺手料理了好几个丧尸。
    而这一切,自然都被传达到仰君鸣那里了··    仰君鸣的能力是一张底牌,不到最后不会动用——不管是黎仁青还是仰君鸣都不愿意在还有别的选择下去用丧尸来对付人类,至少是除了崔连恒他们以外的人。
祁天基地里无辜的人也很多··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但是利用控制丧尸这种能力做侦查不管是黎仁青和仰君鸣的心里却都没有丝毫压力,这次战=争中,他们总是能够处处料到先机,逼得崔连恒心烦意乱也至少有一半归功于此。
    耿越以为是自己做好了局,殊不知这是容和安全区早就下好了套··    他想要利用的黎仁青第一时间产生的情绪波动也早就已经悄无声息的过去了,现在坐在他面前的黎仁青早已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面对耿越平静无波。
    但是这些耿越都不知道··    从震惊中回神以后,耿越一方面在心里自责自己的失态,一方面按照自己实现预想好的情景,表现出倔强又惆怅的神态来。
    明明身子僵硬的不行,面上却愣是装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明明私下里拳头攥得紧紧的,但是紧紧抿着的唇角却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强硬·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则可以从他的略带恍惚的眸子里面看出一抹茫然与无措出来。
    就像是纸糊的刺猬,外表上全是扎人的刺,但是实际上却脆弱不堪,轻轻动动手指就能简单的把它戳破··    看起来倒是有一种另类的惹人怜惜的感觉,又可怜又可恨,让人下不了狠手。
    舒牧啧啧称奇,耿越还是蛮聪明的嘛·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可比纯粹的白莲花要生动多了,比较真实不说也更能打动人心……假如黎仁青心中哪怕还存有一丝情分的话。
    只可惜,舒牧看向坐在黎仁青身边的仰君鸣·耿越这个家伙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黎仁青的身上了,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都被他给无视了,这其中就包括静静坐着的仰君鸣。
    当着正主的面这样做真的好吗·    耿越不愿意先说话,黎仁青更是没有动作,他只是就那样看着耿越,既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
不过短短的几分钟,随着时间的推移,耿越的神情就越来越撑不住了,他的眼圈渐渐开始泛红,然而脸上的表情依旧犟的要死··    气氛就仿佛凝滞了一样。
    耿越心中暗恨,知道黎仁青是不会给他台阶下了,他必须要先开口··    酝酿了一下语气,耿越开口了:“要杀要剐,随你·”。
他的语调虽然极冷,带着一种傲慢,尾音却带了点颤,直痒到别人的心里去··    黎仁青不为所动,他迟迟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耿越,半晌以后,耿越都心跳如鼓了他才淡声说道:“你如果老实,那自然是不用杀也不用剐的。”
    言下之意居然是说如果耿越不老实,他对耿越不会客气··    这自然不是耿越想要的·顾不上还有别人在场,耿越不得把话题引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去。
    “我老不老实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说我老实我便老实,你说我不老实,那我就算把自己缩的像一个鹌鹑,也依旧是不老实·”他冷笑一声,“反正经过那些事以后你必然是恨死我了,我也没想过再活着走出去了。”
这样扎人的话,耿越最后说的却颇有几分苍凉,带着一种心死如灰的感觉··    黎仁青还没有反应呢,一向极有耐心的仰君鸣却按耐不住了,他厉声问道:“那你觉得你是没有什么错了”自从知道当初耿越是如何背叛伤害黎仁青的之后,仰君鸣心中对于耿越就极为厌恶。
    万幸黎仁青足够坚强,在被伤害了以后变得更加强大,然而如果那个时候他真的一蹶不振了呢仰君鸣想都不敢想··    虽然对于仰君鸣的维护感到很暖心,但是注意到接下来的内容并不适合让别人去听以后,黎仁青还是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让姚粼他们这些人先走开。
    反正有他和仰君鸣在,耿越是弄不出什么幺蛾子的··    这边耿越扫了仰君鸣一眼,见开口质问的人他并不认识,也并不在意,只以为是黎仁青的朋友。
    “你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评论我与他之间的事情”耿越阴沉沉的看着仰君鸣,又把目光转回到黎仁青的身上··    “对我来说,现在你就是外人……不,是仇人。”
黎仁青却丝毫不给耿越留面子··    听到这句话,耿越之前一直镇静的状态就像是被打破了一样,他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起来,甚至于呼吸都有些停滞,他想扯出一个张扬的笑,眼泪却先下来了。
    ——这倒并不完全是假的,连耿越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亲耳听到黎仁青这么说,他整个人的心脏都紧缩了一下··    他早就谋划好要在黎仁青的面上哭上一场的。
在曾经和黎仁青在一起的那几年里,他是从来都没有哭过的,再苦再难都没有,因为他本就不是柔弱的性子,知道哭其实什么用都没有,而现在,他要利用这一点,如果他突然在黎仁青的面前脆弱起来,他相信这对于黎仁青不可能一点冲击性都没有。
    他唯一纠结担忧过的就是到时候他的眼泪能不能抓住时机恰到好处的流出来·从来都不哭既是他的一个优势,然而也是他的劣势··    他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根本还没到他该哭的时候,他就这么突兀的,甚至没有任何酝酿和准备的直接哭出来了,甚至止都止不住,就像是他最自然的情绪表露。
    耿越的心中有些慌乱,这样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然而他努力把这种情绪压下去,不去想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哭的这么顺畅,转而最大化的利用起自己的眼泪起来。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要过的更好”耿越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激动极了,他不仅仅是在对别人辩解,还更像是要说服自己。
“这个时代这么可怕,随时都有可能死亡,我只是想要更好的活下去而已……你不能给我安全感,我就只能自己去夺取安全感……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心好痛,就好像是活活剜去一块那样痛,可是为什么付出了那么多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我把你推出去,我要把你弄死……可是我还是一无所有……什么都没有。”
    “比之前都不如·”·    “我连你都没了·”·    “我有什么错,我没有错……我才没有错……”耿越喃喃着,明明脸上满是懊悔,却一直固执的要催眠自己一样。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瑟缩着,双手却一直在挥动着做一些略显夸张的动作好像是要证明自己说的话··    他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做错了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或者就算知道了也死命维持着自己可怜的自尊心不愿意承认的孩子,明明可恶到了极点,却又让人觉得可悲可怜,忍不住心软。
    因为一旦承认了,他的世界就要彻底垮塌了··    舒牧对于耿越的演技还是真的满吃惊的,他末世之前居然没考虑往影视圈发展一下啊。
    他这样的表现,看起来好像没有直接承认错误然后求原谅那样正常,但是却显得更真实,把他心里的矛盾复杂表达了个一清二楚,当然还包括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那份“悔恨”。
    只会让人不自觉的放松警惕,然后被带入他的情感中去··    尽管心中会感觉到无上的快意,但是同时又略有不忍真的下手,打破他沉浸其中的荒谬的世界,给他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殊不知,耿越这边面上演着,心里却焦急不已·他一直用余光在观察着四周,自然注意到了黎仁青让别人退下的动作,但是刚才那个开口质问自己的人却没有走。
    他怎么还不走·    就算他是黎仁青非常好的朋友,甚至于要好到黎仁青都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他了,那现在看到朋友这边有这么私密的事情,也至少是应该避避嫌给朋友留点面子的吧。
    这点为人世故的东西都不懂吗·    迟迟不能达到和黎仁青独处的目的,没有把握出手的耿越心中焦灼不堪·看着仰君鸣简直是极度的不顺眼起来。
    但是不论他有多么烦躁,被他视为眼中钉的仰君鸣就是稳稳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黎仁青也始终再没有出声过··    这就好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一样。
    耿越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暴躁的情绪,差点就演不下去·他要的是在自己表现的极度痛苦的时候黎仁青那一瞬间动容的契机,他要在那个时候抢到檀木手链然后快速离开。
    结果现在呢不说黎仁青的心有多么大,居然能让别人留下来掺和这种私事,他预想中黎仁青应该会产生的情感上的波动也完全没有。
    任他怎么卖力,黎仁青的表情就是没有一丝动容·    他面无表情看过来的目光让耿越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戏子一样可笑,而黎仁青不过是这场戏的观众罢了。
    他从来不是戏中人··    该死的·    不过……耿越发现他从那个依旧赖在这里的人身上感受不到异能的波动。
甚至于他的生命气息也并不强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耿越甚至很难能够感觉到那里坐了一个人——要知道拥有异能以后,他的感知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敏锐了很多,虽然并不是感知性的异能者,但也不会距离这么近都感知失误。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人的实力并不强大,很有可能不是异能者,而且身体大概也不太好·    这样想的话,是不是能够把他忽略掉呢他的主要对手还是黎仁青一个人。
    就在耿越咬咬牙,决定就算有两个人在场他也要进行抢夺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黎仁青终于开口说话了··    “够了,这场闹剧就到此结束吧,看的让人生厌。”
☆、第101章 自私自利受的世界28·结束吧什么结束吧耿越的表情愣愣的,很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一滴泪还要掉不掉的藏在他的眼角处,显得有些可笑。
    黎仁青的反应实在是与他预想中的相差太大,他完全猜不到接下来会有什么发展,耿越不自觉的按捺下了动手的冲动··    就见到黎仁青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接着说道:“过去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意义,我不管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也没兴趣问你偷偷溜过来想要做什么,我现在只想从你的身上得到祁天基地的情报,现在你可以选择说,或者不说。”
·    耿越被黎仁青这样的画风弄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人真的是黎仁青·    那个心地柔软重情义的黎仁青·    如果光听黎仁青话的意思,他耿越在黎仁青的眼中就只是一个送上门的移动情报集中站……而已,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他的种种企图和表现在黎仁青的眼里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可笑,更别说引起他的情感共鸣在他的心里掀起波澜了··    一种难以压抑的羞恼就这样涌上了耿越的心头,不管他怎么试图用理智去压都压制不住。
这一刻,他是真的觉得心有些疼了,往昔和黎仁青相处的种种片段飞快的掠过脑海,他对自己重重的好都留下残影……·    就像是一场黑白电影,在记忆最深刻的地方纷纷定格,变成一幅幅剪影,耿越的心神差点就不自觉的被引入其中。
    他没有触动到黎仁青却居然触动到自己了·    这怎么可能·    他一向冷心冷性,对于黎仁青这个曾经被他亲手抛弃过的弃子,就算心怀惋惜那也应该控制在一定的程度以内,怎么可能大到反过来影响自己呢·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说不清是在什么心情的促使下,耿越明知道心绪不宁的时候不应该动手,却依然狠狠咬着牙,催动着自己异能,将速度提升到最大,就这样径直向着黎仁青手腕上的檀木手链冲了过去。
    他真的是顾不上别的了·现在他只想尽快的结束这一切,然后好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自己静静··    耿越发作前毫无征兆,冲势也很猛,不过一瞬他和黎仁青之间的距离就已经拉到了最近,耿越满脸狂热的伸出手想要从黎仁青的手腕上将手链扯下来,多好,他朝思暮想的珍宝就在他的眼前·    马上,它就属于他了·    别的,不管是什么黎仁青还是李仁青的通通都给他一边去。
    然而让耿越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居然从旁边伸出了一双手,这双手白皙、修长,看起来瘦弱的很,然而行动间却蕴含着仿佛无穷大的力量——它们牢牢的扣住了耿越的手臂,让他再也无法往前冲一步。
    不管耿越如何挣扎,它们都像是磐石一样稳固··    不过眨眼间,时机就已经过去了··    耿越战栗着顺着这双手看向了它的主人,那个坐在黎仁青旁边的人。
当然,除了他,还能有谁呢这个房间里现在可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然而,这个人,也就是这个人,刚刚还被他下定义是无害的啊·    直到现在,耿越从他的身上依然感受不到任何异能的波动,他的生命气息也依旧微弱至极,然而牢牢锁住耿越让他动弹不得的这双手告诉耿越,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他非常强大。
    与耿越的震惊相反,黎仁青对此却仿佛早有预料,就好像事先演练了千百遍一样,在仰君鸣出手制住耿越的时候,他从从容容的退后了一步,与此同时水之异能也发动了起来,与曾经相比,他的异能发动起来声势更加浩大,整个房间这一瞬间就变成了水的海洋,有不断向外扩展的漩涡在耿越的脚底生成,而在水面上,也有大量的水龙卷向着耿越发起冲击。
    而就在这时,一直限制着耿越行动的仰君鸣也忽然放开了对于耿越的钳制,敏捷的退回到了黎仁青的身边··    毫无防备的耿越一时间狼狈不堪,浑身*的跌在水里身不由己的漂浮,他的速度异能在这种状态下,有与没有差别并不大了,根本就什么都发挥不出来。
而反观黎仁青和仰君鸣这边,却是滴水未沾,浑身上下洁净的很,更衬托出耿越的凄惨··    光是黎仁青一个就比耿越预计的要强上一些,更别说还有一个掐断了他逃跑先机的仰君鸣在了。
    而且当耿越尚未能够从一波又一波的水龙卷中挣脱开来的时候,就又被黎仁青使用檀木手链将他收到空间里去了··    耿越终于以这种他最不想要的姿势去与他做梦都想得到的空间异宝亲密接触去了——他被困进空间里面去了,就像曾经黎仁青对付那些丧尸一样。
    舒牧果断也跟着进入了空间·诶,这种愉悦的时刻怎么能够不围观一下呢·    被收入空间的耿越很是慌张了一下,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突然来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更是因为就在他的身边,还有十几个丧尸存在着。
    这差点就让他惊叫出声了·    很显然,黎仁青还没来得及把上次战斗的遗留物处理掉呢··    突兀的空降到这群丧尸身边,这可把耿越吓得不轻,他什么都顾不上,直接连滚带爬的逃离了那片区域。
    刚才偷袭黎仁青和试图从水中挣脱出来的时候,他的异能使用的有些过度,已经有点透支了,算是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损伤,现在他根本不可能使用任何异能,劳累的身体比普通人都不如,也因此,耿越这个时候也只能手脚并用,怎么速度快怎么来。
    毫无形象的摸爬滚打了一番以后,耿越终于觉得安全了一些,但是让他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身后的那些丧尸并没有追过来他刚才明明看到那些丧尸并没有死去·    这次回头的时候他就看得仔细了很多。
耿越发现那些丧尸确实并没有死,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它们的行动就好像收到了限制一样,非常迟缓不说,它们的神情也都是昏昏欲睡的··    然而很快,耿越就发现他不用疑惑这是为什么了,因为他也出现了这样的症状,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无论他怎么集中注意力都没有用。
    他整个人处在一种说是昏睡不是昏睡,说是冥想不是冥想的状态中··    是这个空间搞的鬼··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耿越终于从惊吓中回过味来,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然后突然间他的精气神就好像一下子全被抽离干净了一样,整个人面色灰白的瘫在那儿了。
    他知道,这下子他是彻底完了··    空间那是什么地方是黎仁青的绝对领域,更何况他现在还受到了诸多限制,连自己实力的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终于目睹了这个他梦寐以求的空间的真面目,见识了空间内与外界的荒凉天差外别的风景,耿越心中剩下的却只有绝望··    他失败了。
·    这拼上一切的做法还是失败了··    他就那样佝偻着身子,死死抓着身下的土地,作为从来最讲究干净的人,现在他也不在乎指缝里全是污泥了。
    他就那样沉浸在痛苦迷惘的情绪中,直到有一滴水从他*的头发上滚落进他的眼睛中,让他感觉眼睛涩涩的,他不由伸手想要抹去它,然而因为行动迟缓,当他的手终于摸到眼睛的时候,那滴水又已经从眼睛里滑落了,滚动在脸颊上,留下一路湿痕,就好像是哭出来的一样。
    他就摸着那条湿痕发起来呆来·无意识的,他又想起了之前他那顺畅的哭泣·当时那种几乎要从心中破图萌芽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    那种酸楚。
    耿越直觉的感觉到那不应该是需要自己探究的东西,然而现下这种破罐破摔自暴自弃的心情又让他忍不住打破那种禁忌非要弄清楚那是什么不可··    反正也不过如此了。
    什么都已经结束了··    甚至于他现在所处的这种状态也非常适合进行这种思考·耿越甚至无谓的反讽自己的处境··    他回想着刚才事情的发展,试图把自己的心情模拟回刚才的情景中去。
    他在一遍一遍的尝试··    麻木又机械··    他必须要给自己找一些事情来做,不然他要疯掉的··    而在上面,舒牧看着耿越的神情也已经从原先的幸灾乐祸转变为了无奈。
    看着耿越神态的变化,听着耿越口中念着的对话,他勉强也能够猜到耿越到底是想做什么,毕竟作为一只阿飘,耿越之前流泪的时候的神态他可是细微观察过的。
    那怎么可能是作伪呢耿越以为他是在演戏,然而他究竟是入戏太深了还是真的牵动了自己真正的情绪了谁又说得清呢·    反正在舒牧看来,耿越这家伙是弄巧成拙了,明明是试图利用过往来打动黎仁青找到他情绪上的缝隙,结果反倒把他自己不知道藏在那个旮旯缝儿的真心给扒拉出来了,这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在孜孜不倦的作大死试图把它全部挖掘出来,深刻体会一下。
    自己想要作死,谁也拦不住·这是找着法儿要虐自己啊··    就是不知道当耿越彻底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以后,会不会特别后悔这个时候自己没事找事呢·    不然本来嘛,就那么掩藏着,也不知道时间要过去多久那份真心上的灰尘要积存的有多厚,耿越才会在某一个偶然的契机之下发现它的存在。
    而那时,冲击自然也没有现在这么大了··    这是上天都看不过去,要为难耿越啊··    你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而就在舒牧挑着眉毛对着耿越进行惨无人道的吐槽的时候,身在外界的黎仁青和仰君鸣正在对听到动静冲进来的众人进行安抚,顺便解释一下耿越的去向,示意一切都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待到众人散去,特别是把姚粼这个非常担忧他们的小祖宗也哄走以后,黎仁青和仰君鸣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也不介意这一片狼藉的房间,依旧坐在原位没有动弹。
    “仁青,你没事吧”仰君鸣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呢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就放心吧。”
黎仁青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有你在,耿越又算是个什么呢·”·    听到了黎仁青的话,仰君鸣笑笑觉得自己确实有一点太杞人忧天了。
他早该知道的,在耿越背叛黎仁青的那天起,他就注定不会再得到黎仁青的原谅了,而当初留下的心伤……虽然或许现在会有个伤疤在,但是内里早已经彻底愈合了不是吗明明是他亲手抚慰的。
    “那接下来”仰君鸣看向了黎仁青手腕上的檀木手链,意思很明显··    “既然他这么不老实,这么喜欢闹腾,先放着他在空间里面晾晾吧,什么时候把性子磨平了,想清楚了再说,反正在空间里他什么都做不了,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
黎仁青垂了垂眼睛,“等到他分清楚了利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也全部都歇了以后,我再把他从空间里带出来,审问他有关于祁天基地的情报·”·    说起对于耿越的处置,黎仁青没有丝毫的犹豫。
就像是曾经他说过的那样,再相见,他们只是敌人··    对于敌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仰君鸣看着黎仁青,既带着欣慰又有些感伤的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仁青,你真的变了很多。”
    黎仁青听到以后将手搭到了仰君鸣的手上,反问道:“那你喜不喜欢我的这种变化呢”从一个处处与人为善的人变成一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
    “喜欢啊·”仰君鸣弯了弯唇角·不管怎么样的黎仁青,他自然都是喜欢的,他反手紧紧握住了黎仁青的手··    而且……耿越作为引起黎仁青改变的那个人,让他好好体会一下黎仁青的这份改变也是很好的。
    就像是黎仁青说的那样,他们真的晾了耿越好几天·这几天里,他们照常生活,也照常指挥着战事,就好像耿越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于黎仁青的手链中一样。
    但是耿越却完全没有办法忽略这些天他自己的变化··    在他不断地尝试中,那天的自己的异样,他终于明白那是什么了··    ……那是已经错过的喜欢。
    对,他喜欢过黎仁青,虽然已经彻底错过··    他一向以为自己是不会对别人有什么太多的感情的,就算当初和黎仁青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觉得他合适并且有微弱的好感罢了,所以到了后面,一旦发现他身上的东西能够比他这个人带给自己更大的利益,他就完全可以利落的放弃掉黎仁青。
    然而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大错特错··    他或许和崔连恒在一起就是纯粹的利益交换,但是现如今回想起来,他当年对于黎仁青若说没有真心那真的太太假了……那毕竟也算是他的初恋。
    只不过……他一向习惯于用物质衡量真心,当真心真的来了的时候……反而被他自己捂得死死的,不见天日,连自己都瞒过去了。
·    如果不是这次……这辈子他或许都不会发现原来他也是喜欢过人的··    不论程度深浅,至少他喜欢过。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他那天在黎仁青面前怎么能说是在演戏呢分明很大程度上都是在演自己··    只不过,就算他演的是自己,调动出来的情绪也都是发自内心,黎仁青也都已经不屑于再看了。
    真的已经错过了··    被他亲手推开了··    然而推开以后,他也真的没有过的更好··    怀着这样复杂莫测的心情,待到几天之后他终于被黎仁青放出来的时候,耿越连表情都不会摆了。
    他在外面惯常都是一副高傲稳重的表情,然而这个时候,他完全摆不出自己早已经习惯成自然的招牌表情出来,褪去那层外皮,他头一次这样手足无措直接把自己内心的情绪表达出来。
    然而不管是黎仁青和仰君鸣谁都没有注意到耿越的这份真情流露··    他们都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状态,尤其是黎仁青,为了防止耿越逃跑或者怎么样,他一把耿越从空间中放出来,就用事先准备好的对异能有干扰作用的绳子将耿越牢牢的绑住了。
    不过让他诧异的是,他动手的时候,耿越居然没有进丝毫的反抗,乖巧的让他有些不敢置信,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图谋··    带着这样的疑心,黎仁青心中的防备更盛,他对待耿越的态度也就更冷冰冰起来。
☆、第102章 自私自利受的世界29·“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报都说出来,如果可以我不希望采取强制措施·”黎仁青说道··    耿越怔愣着没有回话,就好像黎仁青说的完全是他所不知道的另外一种语言一样。
    “祁天基地的异能者总人数”见状,黎仁青眯了眯眼睛索性直接从细节问起,同时用手上的笔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说不清是单纯的催促还是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表现。
    耿越就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终于回过神来,但是他迷茫的表情充分表明了他连刚才的问题都没有听清的现实·意识到黎仁青在向自己自己发问,耿越不自在的用眼睛来回扫视脚下的地面。
    “……我以为之前那几天足够你认清你现在的状况你现在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中,你不会有逃出去的可能·而且祁天基地那边……你消失也有好几天了,祁天基地那边却一直没有对此有过什么动静,这肯定是上面有人下了命令……我话说到这里,希望你清楚,大概也不会有人试图来救你。”
    有关耿越消失,祁天基地却好像毫无察觉的情况,黎仁青的心中不是没有过怀疑·耿越好说歹说也是祁天基地的高层,每天在战略会议里都要刷脸的人物,他这样忽然消失之后,祁天基地里居然如此风平浪静很明显是不正常的。
好在衡启书那边对于此虽然也是知道的有限,但是好歹他们毕竟呆在祁天基地,有意无意间也隐约知道耿越和崔连恒之前是闹了别扭的·刚闹完别扭,就来了这一出,不能不让人想到崔连恒是彻底放弃了耿越或者怎么样,以至于对于他失踪的消息都要隐瞒。
    倒是凉薄的很··    崔连恒放弃了耿越的事情对于耿越来说是天大的灾难,意味着他没有后援,但对于黎仁青他们来说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消息,至少可以拿出来刺激刺激耿越撬开他的嘴巴。
    崔连恒都放弃你了,你还要为他守着消息吗·    就像是黎仁青现在做的这样··    耿越之前的嚣张气焰还历历在目,不管他是装的还是本就如此,黎仁青想做的就是把他所有可能的退路封死,让他退无可退。
    当然,也可以适当的给一些甜头··    “你之前有句话说的对,冲着你之前对我做过的事情,我确实是想要将你千刀万剐的……但你现在有一个机会,如果你的情报对于容和安全区能够有所帮助,你的命可以留下来。”
黎仁青说的倒也是实话··    虽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到时候耿越的异能肯定是留不住的·但是他相信耿越也能够明白这话外之音,而且清楚,这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好的处置了。
    “……你不用这么说,尤其是关于祁天基地的那一段·”耿越苦笑起来·黎仁青大概以为他是被崔连恒指使过来偷情报的吧,殊不知,这次完全是他的自救行动,而且就是要从崔连恒的控制里面逃出来。
    崔连恒究竟知不知道他现在身处容和安全区都是两说呢··    不用黎仁青来刺激他,他也知道他对于崔连恒和祁天基地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也当然不会有人来救他,因为某种意义上,他就是背叛者,毫无疑问。
    而且相比于任崔连恒摆布,他倒是宁愿被关在黎仁青这里··    多可笑,在黎仁青的眼里,崔连恒居然是他最大的依靠不不不,怎么可能呢,这明明是他现在最避之不及的人。
    “……有关祁天基地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全部都告诉你·”耿越目光发散的盯着黎仁青手中的笔,喃喃的说道。
    这倒不是为了像黎仁青所说那样减轻惩罚,而是一种莫名的,发自肺腑的冲动,让他想要帮助黎仁青,并不强烈,却让他莫名的想要顺从··    就类似于“因为你想知道,所以我要告诉你。”
这样··    这是耿越前面几十年的人生里从未经历过的奇妙的感觉,却……并不赖··    在空间里面想明白的事情让耿越心中对于自己的这种状态有着模糊的了悟,然而他心头的这把火又总是被自己的理智浇上一盆冷水——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从黎仁青现在对他的态度里面时时刻刻都能够折射出来。
    所以现在,耿越一方面没有什么犹豫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一方面情绪却非常低落··    这次他真的什么都没有演,这纯粹是他最真实的表现。
    然而他态度上的转变对于黎仁青来说却没有丝毫影响,黎仁青脑洞开的再大也不会想到时刻多年以后,在这样的情境下曾经毫不犹豫抛弃了他的耿越居然会对他动了心。
何况他本就不是喜欢多想的人,对于耿越的配合,黎仁青除了心中更加的戒备,只有乐见其成··    也幸亏耿越是不知道黎仁青心中的想法,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真心的顺从换来的只是黎仁青对他接下来必定心藏阴谋的怀疑的话,他说不定要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因为耿越的配合,原本让黎仁青以为是一场硬仗的审问过程变得非常顺利,除了最初耿越的走神以外,后来他就只要静静听着耿越自己交代就行了——耿越毕竟也是曾经做过高层的人,对于黎仁青最关心的信息是哪些方面他都一清二楚,交代的时候都主动提到了。
    正是因为顺利,待到最后,耿越再张口的时候,他恍惚间就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讲了·一阵静默之后,黎仁青缓缓的舒了口气,显然是打算要结束这场问话了。
    耿越的心中一跳,他知道这场审问过去以后,他的剩余价值也基本上都已经被榨取干净了——以他以往的精明,他这次竟然毫无所觉的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倾倒出来了,并没有想到给自己留下哪怕一张底牌来护身。
然而更可气的是……这个时候他第一时间惦记着的却是这次以后,他轻则要等到许多天以后才能够再次见到黎仁青,重则或许一辈子都再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他已经料想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是什么了。
    耿越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然而最后还是熬不过自己心中那仿佛要窒息的感觉,他颤着声音对着黎仁青问道:“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生怕黎仁青拒绝一样,耿越急着又追加了一句,“只是一会。”
    不过是两句简短的话,耿越说完以后却觉得自己心中的羞耻感几乎满的要溢出来,这是他以前和黎仁青相处的时候从未想过的,然而他仍然咬着牙坚持着让自己不要低头。
    黎仁青却是心中一定,颇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他之前就对于耿越这副百依百顺的模样心头感觉诡异莫名了,此时此刻他终于提出要求来,黎仁青反而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只不过,他为什么要答应·    黎仁青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并没有丝毫委婉,而是直接对着耿越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
    不管你想说什么都没有必要··    “你有什么非想说不可的,大可以现在就说出来,不然就不用说了·”黎仁青的回复说得死死的。
    扫了一眼一直端坐在一旁的仰君鸣,耿越意识到大概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把这个人给支开了·既像是黎仁青说的那样,要不然当着这个人的面说,要不然就没机会说了。
    福至心灵一样的,耿越的脑海里醒悟般的对于仰君鸣的身份有了一个完整的猜测·然而那又怎么样呢,他……还是要说的··    他本就是这样的性格,什么事情不到死路不放弃。
曾经他看上了黎仁青的檀木手链是这样,现在他看上了黎仁青本人也是这样,就算是毫不留情的拒绝,那他也要亲耳听到才行··    就算早就知道结果,他仍然忍不住要尝试一下。
而且,如果这个人真的如他所想和黎仁青是那种关系的话,那么……恶心一下他或许也是好的·    耿越嘲讽的扯扯嘴角,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仰君鸣。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现在想要求得你的原谅的话,我要怎么做才好呢不管是什么样的要求我都想知道·”几乎是一字一顿,耿越强忍着心中的羞耻感,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原谅”黎仁青诧异的挑了挑眉,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能让耿越感觉开口万分艰难的东西居然是这个··    “那种东西,并不需要,这种假设也很没有意思。”
    “我只是说如果”耿越的神情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请求··    “没有这种如果。”
黎仁青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上记好的材料了··    “为什么”耿越的声音微弱极了··    “因为撇去我们之间的仇怨不谈,你从没有爱过我,而我也早已经不爱你了,这样的两个人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何谈什么原不原谅。”
黎仁青收拾好了东西,招呼着仰君鸣一起走出去··    他竟然在那个人的面前毫不避讳,而那个人也完全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耿越面上苍白,心中更是难以抑制的痛苦,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对于黎仁青的喜欢比自己想的还要深一些,因为虽然早已预料到面对的或许只有拒绝,他心中的疼痛却远远超乎他能够忍耐的程度。
    不是从来没有爱过,而是现在我才发现爱啊··    耿越就眼睁睁的看着黎仁青和仰君鸣的背影越走越远,即将出屋·而就在这时,黎仁青恍然想起来了什么似得忽然回过头来,对着耿越说道:“对了,忘记给你介绍一下了,这是现在我爱的人——仰君鸣。”
而说完,黎仁青甚至没有去看耿越的反应,就毫不留恋的带着仰君鸣出去了··    他只是想说这句话而已··    耿越眼中因为黎仁青的回头而刚刚升腾起的希望还没有燃起就已经熄灭了。
    他甚至听见了黎仁青出屋的时候对着门口的守卫的吩咐声··    “把屋里的人送到牢里去,认真看管,等我将来处理·”·    耿越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居然麻木到不疼了呢。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而这个时候,舒牧却是相当的不淡定··    刚才系统那一串的提示声现在还萦绕在他的脑海里呢··    就在黎仁青说出那句话以后。
    “叮,关键词提取中……重组完成·目标人物说出任务关键词‘我不爱你’,主线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达成·”·    “叮,次要任务一:改变目标人物命运已完成。
次要任务二:确保伤害目标人物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暂不能确定最终完成度·次要任务三:确保目标人物以后生活幸福已完成·系统持有者在本世界可滞留时间为五个小时,请珍惜。”
    ……·    这是什么情况·    黎仁青真是一个棒棒哒小伙伴,自己还没有跟他提起要对着耿越说“我不爱你”这几个字的请求呢,他就已经非常有预见性的主动把这件事干脆利落的完成了·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啊·    这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舒牧简直有点被砸的眩晕。
    因为想不出怎么以一个合理的理由对黎仁青提出这个有些荒诞的请求,同时又知道耿越没有那么容易挂掉,所以舒牧并没有着急去完成这个主线任务··    毕竟崔连恒那个渣渣还活蹦乱跳着呢。
    结果现在好了,这个任务居然“被”提前完成了·    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只有五个小时好呆,舒牧摸摸下巴沉思起来。
☆、第103章 自私自利受的世界30·他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要确保让伤害目标人物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是舒牧对于此完全不担心,耿越现在已经自作自受尝到之前自己种下的恶果了,而且可以肯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的。
而崔连恒那边呢,现在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只要黎仁青他们能够把这种优势继续保持下去,这场战=事的胜利简直就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而很明显,黎仁青他们是绝对不会浪费手中的这大好形势的。
    当战=争结束,崔连恒成为了黎仁青的手下败将之后,可以想见崔连恒必然是讨不了什么好的··    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顶多是有些遗憾不能亲眼看见崔连恒的下场罢了。
    这样想来,他在这个世界竟然也没有什么停留的意义了··    说起来五个小时的时间居然算是很充裕了··    毕竟他所要做的大概也就是和黎仁青告别一下而已啊。
    啊啊,真头疼呢,又到了这种让人感觉炒鸡难为情的时候了吗·    舒牧在心里开始揣测起待会的用词来,正左思右想头疼着呢,一转头就看见从歌整个人愣愣的飘着不动,他笔直笔直的站姿配合着他脸上一脸茫然的表情,看起来别提有多么呆了。
    饶是之前闹出一些不愉快,这个时候舒牧也忍不住被逗笑了·看来任务忽然被完成的事实不仅对于自己很有冲击力,对于从歌来说也是一个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啊,不过这个小家伙的接受力也太差了吧系统的提示都过去好久了,他怎么还一副不能接受现实的样子·    虽然很突然,但是不管怎么样任务被完成了都是一件好事吧尤其是对于系统来说虽然这对于他来说意味着新的世界就快要开始了……·    舒牧飘到从歌的身边,伸出手来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说道:“回神啦,别呆呆的了,任务完成是好事,你该高兴才对。”
    这还是自从上次以后,他第一次对着从歌说这么长的闲话··    然而从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抿抿唇,乖巧的点了点头,顺从的跟着舒牧飘走了,心中却难受极了。
    怎么会高兴呢这个任务完成了,这就意味着很快他们就要进入下一个世界了……·    之前看见舒牧迟迟没有去做主线任务的时候,他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纠结,又是窃喜于这样的拖延又是愧疚自己的故意不提醒,可……现在好了,他忽然就不用再矛盾了。
    可是他宁愿自己一直矛盾下去··    他多么希望这个世界长些,再长些啊,因为在下个世界过去以后,他就再也看不见舒牧了··    再也看不到了。
光是想一想,都感觉鼻子酸涩起来了··    他一点也不想这样……但是为了舒牧,他必须这样做··    从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从心中涌出的泪意全部都憋回去。
    不能让舒牧看到··    ……·    黎仁青和仰君鸣从耿越那里得到了有关祁天基地的重要情报之后,略微整理了一下,片刻都没有耽搁,就直接召开了高层会议开始商讨起来。
    舒牧等了又等,结果眼看着这个会议大有开个通宵的意思,无奈极了·他本人倒是不介意等一等,但是系统规定的停留时间可是等不起的啊··    但是他又不能直接飘到黎仁青的面前说话吧,万一黎仁青还沉浸在分析中没有反应过来被吓到了或者直接开口和他对话了,那就不好了。
咳咳,在这么多下属面前,黎仁青的形象必须要保持高大上·    没办法了,舒牧果断对着黎仁青做了举手的动作,动作幅度很大,就像是个不良学生在课堂上捣乱一样,挺没形象的。
不过效果很显着,原本侃侃而谈的黎仁青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来了,话到嘴边都顿了一下··    见到成功引起了黎仁青的注意,舒牧打了个出去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
聪明如黎仁青,很快就明白了舒牧的意思··    他有话要和自己说··    虽然面前还有一大群专注的看着自己的下属,但是黎仁青没有任何犹豫就下了决定。
    过去舒牧帮助了他这么多,他都记在心上,对于舒牧他是非常相信的,既然现在舒牧找他,那就说明必定是有非常要紧的事情··    尽管他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但是关键时候却总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啊。
    他顺着思路把刚才自己中断的那句话说完以后,话头一转,微笑着提议大家中场休息一下,在场的人虽然有些疑惑这样不符合黎仁青做事风格的提议,但是既然他都发话了,能够顺便休息一下也是好的,毕竟这些讨论也太耗脑子了。
在得到大家的点头应和之后,黎仁青就跟着舒牧离开了··    他们来到了斜对面的空房间··    “唔……我要走了。”
舒牧说道,他一开始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才好,最后也只能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    他想了很多种说法,最后他又通通否定了,还是就这样吧,直接说出口。
    不管经历了多少次,面对分别他还是会感觉很尴尬··    黎仁青原本平静的表情变得震惊起来,他顿了一下才组织好语言问道:“怎么会你要去哪里”·    “你……不是我的檀木手链的器灵吗怎么会走呢”·    看着日渐成熟喜怒不形于色的黎仁青破功,就像是回到当初青涩的时候一样无措,舒牧原本忽然心情就好了起来,唉唉,也不枉他相帮一场。
    “……你信吗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早就发现我不是器灵啦,对不对”舒牧笑眯眯的,难得的把话摊出来讲,“一开始你那么年轻,会相信我说的话很正常,不过现在你都成长为可以执掌一方安全区的强者了,要说你还没意识到我身份的问题我才要不信呢。”
    看到黎仁青皱着眉毛似乎是想找出什么解释来证明自己的身份,舒牧摆了摆手说道:“别想啦,我露出的马脚不少,你想要证明我是器灵的证据可反而不好找。”
他又笑起来,“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你居然一直没有戳破·”·    沉默了一会儿,黎仁青才开口道:“因为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害我。”
    “这话我倒是很喜欢听,让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还是蛮有意义的·”舒牧咧咧嘴,“我当然不会害你·”·    “不过警惕心还是要提高啊,还好是我,要是别人……小心别又被人给骗了,不过既然现在有仰君鸣陪在你身边,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倒是不大。”
    听到仰君鸣的名字,黎仁青下意识的柔和了眉眼··    “咳咳,回归正题,既然我不是器灵,那我就总有一天是要走的,现在只不过是这一天到了而已。”
舒牧耸耸肩膀,“至于去哪里,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大概是再去帮助一个和曾经的你一样很惨的人吧·”·    黎仁青听到这里,就明白舒牧的离开是不可阻止的了,这让他很感伤,但是舒牧最后的那句话还是让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道:“你真是一个好人。”
    他没有去问舒牧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尊重··    “错,是一个好阿飘·”舒牧摇摇头笑着纠正黎仁青的“错误”。
    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然而笑着笑着两个人又都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会走”最后黎仁青开口打破了寂静。
    舒牧看看墙上的钟,回道:“嗯,大概就是这一会的事情了·”·    五个小时已经所剩不多了··    想了想,舒牧又找出了“任意门”道具递给黎仁青道:“这个给你。
就像是当初让你免疫丧尸病毒的那张卡片一样,它也是一个挺不科学的东西·拿着它,想着你的目的地,再撕开,你可以利用这张卡片迅速的在你所处的地方和目的地往返一次。
希望这对你有用·”但接着舒牧又马上摇了摇头,“不对,还是希望你用不上好了·”·    因为如果用不上的话,就说明黎仁青的情况更从容,一切顺利。
    黎仁青显然很明白舒牧的意思,他从舒牧的手里接过卡片,轻声的道了谢··    舒牧笑呵呵的表示没关系,他又看了眼时间,对着黎仁青说道:“好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那我走了”·    “……好。”
黎仁青点点头,神情恳切,“不管是否有缘再见,也不管你要去哪里,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够平安幸福……再见·”·    “啊,我会的。”
舒牧大言不惭的冲着黎仁青摇摇手,和从歌渐渐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    黎仁青出去的时间有点久,仰君鸣有些担忧,他走出会议室想要寻找黎仁青,结果正好看见黎仁青从斜对面的房间里出来。
    迎上去后,仰君鸣便看见黎仁青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关心的询问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刚刚和一位非常好的朋友道别了。”
黎仁青深吸一口气··    “朋友”仰君鸣有些疑惑··    “对,非常好的朋友·”黎仁青点点头。
    仰君鸣虽然还是不解,但是他有心劝慰黎仁青一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的,虽然现在分别了,但是我们都会过的很好,我是,他也是,没有什么遗憾的。”
黎仁青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笑了出来,“虽然看不到他的未来……但那是个很好的人,好人会有好报的,我相信·”·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他已经纾解好了自己的情绪。
    人与人之间总是这样有相逢有离别的,最重要的是带着朋友的心意和祝福过得更好,这样才对的起自己,对得起别人··    “走吧,我们继续去开会。”
黎仁青握住仰君鸣的手,带着他往会议室走去··    “好·”虽然从头到尾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到黎仁青的情绪回到了正常,仰君鸣心里也就轻松起来。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调整自己跟上黎仁青的步伐··☆、第104章 耿越番外·耿越是在监狱里听到祁天基地兵=败的消息的··    自从那天他被黎仁青审问并且被人带回容和安全区的监=狱进行关=押之后,已经好几个月了,他再也没有见过黎仁青。
而具体是几个月呢耿越也说不上来,呆在监狱里,每一天都好像没有什么不同,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一样··    他也完全不可能有心情去学着别人在墙上刻正字。
那是满怀希望期盼着能够出去的人做的事情,而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出去与不出去哪有什么区别呢··    他每天能做的,也就是毫无目的的发发呆,偶尔忍着心痛想想曾经和黎仁青相处的瞬间。
    确实挺痛的,但是有时候耿越反而非常喜欢这种疼痛的感觉,因为这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活生生的存在着的,没有变成一个木偶··    他住的是远离其他犯=人的单人间,并没有同伴,虽然每日三餐都有监管送饭来,他们的办公室也离自己并不远,但是那些监管从来不会与他说哪怕一句话,沉默的就像是个哑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要退化了。
·    每一个零部件都要生锈了··    而那天,当有个监管激动的冲进来,甚至没有避讳他们这些犯=人就大声的对同事们宣告容和安全区在战=争中取得了彻底的胜利的时候,耿越正窝在墙角,放空自己的思绪盯着自己身边的小水坑发呆,那在房梁上的积水每隔一会就会滴下一滴水下来,“咚”的一声落入水坑中。
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目前最有趣的事情了··    所以当听到监管的话的时候,太久没有听到过人声的耿越甚至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些话的含义。
    战争结束了·    祁天基地败了·    他不禁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努力不要漏过哪怕一个字。
    “崔连恒居然死了怎么死的”·    “当然是被黎先生杀死的·我听人说,这个崔连恒都被逼到山穷水尽了还不消停,一边假意说要投降,一边暗地里组织了一个小队想要最后一搏搞偷袭,结果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被黎先生知道了,于是就以逸待劳直接带人堵在了必经之路上,把他们都消灭掉了。”
    “啊,真不错那……祁天基地以后会怎么样呢”·    “唉,你傻啊,当然是会并入我们容和安全区,正好壮大我们的势力。”
    “我知道,但是……祁天基地不是有好多仗势欺人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无辜人血的异能者么,这种人我可不想以后和他们成为同伴。”
    “你担心什么,你都能想到的东西,难道黎先生还想不到吗黎先生早就下令了,那些四处为恶的家伙们全部都按咱们容和安全区的法=规对他们的罪=行进行量刑,都是要被处置的。
喏,我记得其中为首的有个叫做孙大强还是吴大强的,据说欺男霸女作恶无数,大家都说他肯定是要被枪=毙的·然后那些没做过坏事的异能者们,就会被好好教导教导,把他们那种畸形的等=级观念扭过来,培养一下对于我们容和安全区的归属感,扩充我们容和安全区的中坚力量。”
    “其实我倒觉得用不着培养,我们安全区比祁天基地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他们自己就会被吸引的·”·    “我也这么觉得。
诶,对了,你不知道吧,这次的战=事中还有不少幕后英雄·“·    “谁啊”·    “你肯定想不到,全是祁天基地的。
其中带头的是一个叫做衡启书的人,据说是黎先生的至交好友,要是没有他们一直为我们提供情报,这场战争还会再生波折呢……说起来,黎先生之所以会知道崔连恒想要偷袭,说不定就是他们的功劳。”
    “那可真不容易·”·    “可不是·哎呀,他们説黎先生和衡先生相逢的时候那场景可感人了,好兄弟时隔多年再相见啊,只可惜我没能看到。”
    ……·    耿越呆呆的听着,运转着有些生锈的大脑,努力分析着他们对话里的每一点内容··    所有的事情他都不惊讶,他只是为崔连恒和孙大强的下场感到无比的快意,只有最后……只有最后他确实没有想到,那个根本就没有迈入核心管理层的衡启书居然是内=奸·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他才是那个最大的情报提供者,虽然谁也不知道··    最初的波动过去以后,耿越的心中又恢复了平静,他重新把目光转移到了身前的水坑上,静静的发着呆。
    尽管他清楚,自己这样的日子过到头了,祁天基地被攻=陷了,崔连恒死了,离他的被处置也不远了··    只是不知道,处置他的人会不会是黎仁青呢·    果然,没几天,他就被人叫了出去。
    但是耿越心中微弱的期待在看到了来者之后就彻底熄灭了,来的人果然不是黎仁青·尽管这个决定大概是黎仁青亲手下的,但是亲自动手的到底还不是他。
    虽然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耿越还是感觉有点失落··    这种失落让他在接受剥除异能的对待的时候,居然显得冷静无比··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就这样异常冷静的经历着这个会被所有异能者视为恐怖梦魇的过程。
    执行处罚的人甚至被耿越的平静弄的毛骨悚然,对他看了又看··    耿越却不以为意,这种结果啊……早在之前黎仁青不就已经暗示过他了吗无所谓了。
    最后行刑人也没在耿越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他只好放弃了这个没有意义的举动,转达了黎仁青的指示说道:“你现在可以走了,离开容和安全区·”·    耿越却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张了张嘴巴,开口问道:“他……我是说黎仁青,还有说些别的什么吗”·    行刑人看着耿越的眼神就跟在看一个神经病一样,他不耐烦的撇撇嘴说道:“还能有些什么别的还有,要叫黎先生。”
    像这种被关在监=狱里,甚至还被废去异能的家伙,和黎先生之间除了处置和被处置之外还能有什么关系尤其他称呼黎先生还这么随意,这是让非常尊敬黎先生的他所不能忍的。
    闻言耿越神情怔怔的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有说吗··    也对,黎仁青现在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战=争取得了胜利,又有爱人在身旁陪伴,庆祝还来不及,能够想起自己已经是不容易,又怎么能奢望他有所触动从而对自己有什么交代呢·    他麻木的跟着行刑人走出了监狱,又被监视着一路出了安全区,他丢了魂一样的表情与外面众人脸上满是欢欣的神情截然不同,显得突兀极了,这段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用探究的眼神看过他,不过耿越显得一点也不在乎。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直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    混混沌沌中,看押他的人完成任务以后也已经走掉了,耿越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安全区的门口,看着眼前荒凉的废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现在已经不是异能者了,而是一个普通人··    曾经他想过离开祁天基地以后,他要再寻找一个有潜力的新的安全区从头再来,但是现在耿越却并没有那样的心情了,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低着头,他一步一步的离开看了容和安全区,也离开了黎仁青··    多年之前,是黎仁青独身一人离开了祁天基地,多年之后,是他孑然一身离开容和安全区。
    轮回报应,不外如是··    而他也知道,这次离开,他和黎仁青这一辈子应该就不会再有相见的那一天了··    两个人之间已经是天差地别。
    ……·    耿越最后选择了一个人在这末世中游荡··    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这是为什么,突然间,他就再也不想与人相处了……曾经相处过的爱人被他毫不留情的丢掉然后又后悔,曾经苦心钻营换来的只是浮云一样的权利和深深地屈辱,耿越觉得自己不管是哪方面通通都很失败。
    他和人相处做什么呢都说人是群居动物,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需要了,那便没有必要了吧··    虽然没有了异能,但是耿越曾经锻炼出来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耿越凭借着自己的身手敏捷,日子也勉强能够过得下去。
    他并不介意生活的质量··    然后有一天,耿越发现,原来他是连是否能活下去都不在意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于有一天,耿越还是被一个突然窜出来的丧尸咬到了。
一个普通人在这个末世生活果然还是太危险··    在力气渐渐流逝,神智渐渐恍惚的时候,耿越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就好像无论活着还是死去对于他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一样,唯一遗憾的大概是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难看了些……·    思绪越飘越远,耿越不知怎么就回想起来了当初他想要用丧尸杀掉黎仁青的事情来。
当初他想要让黎仁青被丧尸咬死,可是现在反而是他要死在丧尸的手里了··    又是报应吗·    那他安心接受··    ……·    让耿越意外的是,他竟然还会有再醒来的一天。
    然而有的时候醒来未必是好事,他宁愿自己就这样死去,意识消散在空气里··    他变成了丧尸,他依然保留着神智,可是他的神智完全不能够指挥他的身体。
    他就像是一个幽魂寄居在曾经属于自己的身体里,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遵循着丧尸的本能行动··    像丧尸一样变成灰青的肤色,像丧尸一样长出了长长的獠牙和指甲,佝偻着身子像是个行尸走肉一样漫无目的的行走。
    这一切都在残忍的提醒他,他已经成为了另外一种生物··    和黎仁青完全不同的物种··    耿越试图去控制自己,然而不论他努力了千百遍,这都是没有用的。
    他的身体的控制权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那已经被移交给了野兽的本能··    他只能眼看着自己加入了丧尸的队伍,漫无目的的随着它们奔走……然后追寻着活人的味道。
    耿越唯一万幸的是,因为他是刚刚被转化成为丧尸,实力太弱,所以每次“享用”活人这种“好事”总是在他挤到地方之前就结束了。
    每次他都要暗地里舒一口气,终于又躲过去了一次··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不论如何,亲眼目睹自己去撕扯同类的身体这种场景他死都不想看到,甚至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与想呕。
    但是事情总有意外··    又一次的拥挤中,他居然极其“幸运”的被其他丧尸挤到了那个“猎物”的身边··    丧尸的本能立刻被激发,耿越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里那种饥渴的*正在跃跃欲试,他的身体迅速的向那个人靠拢……·    不·    就算不能救下那些人,他至少不能去吃他们他是人,不是畜生·    鼻端萦绕的是血肉的芳香,甚至有若有若无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自从变成丧尸以后就冰冷的脸庞,距离是如此之近,耿越甚至感受到了自己逐渐张开了嘴巴……·    停下停下·    不要·    耿越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这一瞬间都要撕扯开了,如果能够控制身体,他此刻必然是目呲尽裂发狂的样子,那种自灵魂生出蔓延出来的自我厌恶感,让他简直恨不得自己早早死掉。
    为什么之前不去死呢·    为什么·    然后在这种简直要毁灭世界的情绪里,耿越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神智全力爆发之下居然压抑住了本能··    虽然不过是短短几秒,但是够了,已经够了,在他停住不动的时候,那个可怜的人已经被其他的丧尸们拥挤到别的地方去了。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耿越几乎要哭出来··    崩溃的放松··    身体的控制权早就已经被丧尸的本能夺回去了,但是耿越此时此刻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他只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就像是一块破布,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孔洞,针扎一样的疼痛如影随形。
    就像是后遗症一样··    可是没关系,哪怕是比这更可怕十倍的后遗症,耿越觉得自己刚才也愿意忍受··    他终究是没吃人。
    ……·    后来,耿越尝试过无数次想要再次利用自己的神智对抗丧尸本能,然而再也没有哪一次能够成功了··    而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尝试中,耿越却又想到了另一个对他打击极大的事情。
    仰君鸣··    当时那个被黎仁青介绍说“这是我现在的爱人·”的人··    那时他心情恍惚之下,对这句话除了心痛没有别的想法。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名字怎么隐隐约约有些熟悉·    究竟是哪里熟悉呢·    虽然说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但是耿越就是忍不住,潜意识里他感觉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耿越费尽心力搜刮着自己的记忆,一开始他怎么也想不到,但是当又一次回想起那个人和黎仁青并肩而立的场景后,耿越的脑袋里“嗡”的一声跳出了让他感觉难以置信的答案。
    黎仁青在遇到他之前,曾经的恋人似乎就是叫做仰君鸣··    不怪他一时没有想起,他虽然知道黎仁青的那段往事,后来甚至利用那段经历来对付黎仁青,但是却没有太注意过那个故事里的另一个主人公的名字。
谁都不会喜欢自家恋人的前男友的,哪怕那个时候他不爱黎仁青——他以为自己不爱··    可是……那个仰君鸣不是早就已经落入丧尸的包围死无葬身之地了吗现在他又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黎仁青的身边·    耿越相信黎仁青是不会闲的没事去找一个替身的,他不是会亵渎感情的人。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就是仰君鸣本人··    那他……那他……·    联系到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他的全部情况,还有自己这诡异的状态,一个令他战栗的猜测渐渐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仰君鸣在那种情况下明明是插翅难逃……所以他可不可以假设,那个仰君鸣其实也已经被转化成为了丧尸·    这样一来原来他有关仰君鸣明明实力极其强大,生命气息却接近于无的疑问就完全可以解释的通了。
    只不过他远比自己要幸运的多,在保留神智的同时居然还可以控制身体,可以压制住丧尸的本能,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至于黎仁青为什么和他相处却没有被感染……耿越并没有忘记当初在黎仁青逃离安全区的时候,他和崔连恒是怎么样亲眼目睹黎仁青被丧尸所伤的,要不然当时他们也不会那么放心。
    可是后来黎仁青好好的··    而且上次相处的时候,他也完全能够感应出黎仁青身上那强盛的生命气息,那必定是活人,尤其是实力强大的异能者才能够拥有的。
    所以黎仁青的身上必然携带有某种针对丧尸病毒的抗体……这让他在和仰君鸣的相处中可以安然无恙··    耿越越想越觉得心中苦涩,如果他这一切猜想都是真的话,那他和仰君鸣的遭遇就相差太大了。
    同样都是身不由己变成丧尸,一个却可以行动自如,可以和昔日恋人重逢,活的光明正大,一个却完全变成了怪物,独自一个人日日夜夜都要面对那些可怖的丧尸,时刻都要活在自己可能会被丧尸本能控制,做出泯灭人性的举动的恐惧中。
    他很羡慕,他也很嫉妒··    然而这又都有什么办法呢·    是命吗·    ……·    一晃眼这就又过了好多年。
    这些年,在成千上万次的尝试里,耿越终于能够稍微在特定的时候短暂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尽管每次控制过后他都会疼痛万分··    他控制自己在每次丧尸队伍分流能够转移方向的时候,都要往更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一点点的积累下来,直到最后,他终于成为单独的一个丧尸,独自晃悠在荒凉的土地上,再也不用担心哪天会遇见活人的问题。
    远离尘世··    他唯一遗憾的就是,尽管如此努力,他还是做不到自杀·他能够拼尽全力做到一点关于改变前进方向这样的“小事”,却在伤害自己的这种“大事”上半点都违抗不了丧尸的本能。
    就在这样漫无目的的游荡中,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他早已经死去,他的灵魂却仍然这样煎熬的活着··    比当初他在监狱里的时候要更寂寞。
    这样远离尘世的多年后,窝在山洞里的耿越听到外面传来了久违的人声··    “是这里吗”·    “应该是。”
    耿越的心里一瞬间就绷紧了,丧尸的本能让他的身体在时隔多年后终于又闻到活人的味道的时候,立刻就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他顾不上许多,再次拼尽全力动用自己的神智去压制这份冲动,同时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外面的那些人能够趁这些时间走开。
    但是没有用,他只听到外面的人声越来越近,同时他对于自己身体的压制力道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由自主的慢慢减轻,直到最后,他的身体完全挣脱了这份束缚,直接向着外面冲了出去。
    “来了”他听到对面有人这样说··    耿越心头一愣,这是冲着他来的·    刺眼的阳光让他的目光一时间有点看不清东西,但是当稍后眼睛习惯了亮度他看清了对面的情形以后,耿越心中的大石忽然就放了下来。
    只有三个人,但是这三个人都是异能者··    对付他是绰绰有余了··    这些年他一直坚持着没有吃人,自然进化的幅度也是非常小的,时至今日,等级依旧不高。
    这一次,他可以不用担心自己吃人,而可以期待自己能够得到解脱了吗·    “就是它吗”瘦高的年轻人啧啧惊叹,“世界上的最后一只丧尸啊能够参与猎杀它的这个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行动,真是太棒了。”
面对扑上来的耿越,他完全不在意,利用土系异能造出一面土墙将它拦住之后,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耿越··    “对啊,要不然这怎么能说是对于我们考到全学院前三名的超级奖励呢杀掉它,就意味着末世时代的彻底结束。
从此以后,就是新的纪元了·”长相甜美的女孩在耿越绕过土墙的时候利用自己的木系异能做了一个牢笼,将耿越困在了其中·“以后史书上会有我们的名字的。”
    “说起来,这只丧尸究竟是有什么不同其他的丧尸都能够被仰先生利用异能控制着自相残杀或者违背本能选择自尽,怎么就这一只连仰先生都只能够感应到却无法控制呢”胖胖的男孩推了推眼镜。
·    “不知道,明明看起来很普通·”瘦高的年轻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耿越,却什么特别都没有看出来·“算了,我们开始拍照吧。”
他招呼了一下另外两个人··    他们并不急着杀掉耿越,反而翻出了耿越已经太久没见过的相机,边拍耿越边聊起来··    “仔细点,这将来可都是史料”·    “嗯,我知道啦……不过说起来真是有点可惜,这以后,那些费了大力气才研究出来的丧尸病毒抗体和药物就都没有用了,它们才存在了十几年就要被当做纪念物以后存放在博物馆里留给后人观赏了。”
    “说什么呢你,那些抗体和药物虽然存在的时间很短,但是作用有多大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已经物尽其用了,哪里可惜·”说着,他叹了口气,“就是有一点挺让人耿耿于怀的,到现在,那些抗体和药物到底是怎么研发出来的还是最高军==事秘密,我们不能知道。”
    “行了,你个八卦爱好者,你管他呢,我们只要知道是黎先生和仰先生领导下的功劳就行了·”·    ……·    耿越的身体在孜孜不倦的进行无谓的反抗,但是他的内心此时此刻却是难得的安详。
    每听到他们说出一个信息,他的心中就多出一份宁静··    他甚至有闲情开始在心中嘲笑他们:什么最后一个丧尸,最后一个丧尸明明是那个他们满脸崇拜讲着的仰君鸣好不好·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仰君鸣绝对不会伤人就是了。
    但他又忍不住觉得开怀了一点,原来仰君鸣能够控制丧尸么而所有的丧尸他唯一控制不了的居然就是自己明明不是什么好事,他却奇异的觉得自己好像在某种意义上赢了仰君鸣一头。
    虽然大概仰君鸣也并不知道这个不能被他所控制的丧尸居然是自己吧··    最后不是死在他的手里真是太好了··    尽管很遗憾他也不是死在黎仁青的手里。
    ……·    耿越一直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最后,当那三个人收集好资料真的要杀他的时候,耿越最后一次拼尽全力压制住反抗的本能,几乎是以一种迎合的姿态去面对那杀招。
    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多好··    耿越人生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女孩子的尖叫声:“天啊它……它……它刚才是在配合吗”·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是啊,我就是在配合啊,我想死已经很久了。
    多谢送我上路··    微笑着,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第105章 黎仁青和仰君鸣番外·房间里,黎仁青的床边··    仰君鸣是唯一坐在床上的人,他将黎仁青的身体扶起半靠在自己的肩上,让他尽量舒适一些。
    “爸爸,你真的决定了,要带父亲离开”姚粼软语相求,“不再考虑一下吗”·    站在他身边的刘亚也恳切的点了点头。
    “对·你父亲的身体状况你也清楚,他……最后的时间里,就让我们安详的度过吧·”仰君鸣边说边温柔地伸手帮黎仁青把头发塞到耳后去。
    黎仁青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君鸣……”话刚开头,仰君鸣就看过来了,明明眼神温和的很,黎仁青却只能叹了口气止住了嘴边的话。
    “粼粼,你也看到了,父亲没办法啦·”他只好语调轻快的对着姚粼说道··    看起来不再是曾经德高望重的最高领导者,只是一个笑呵呵的老人。
    姚粼看着他,却眼泪都要下来了··    时间大概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东西,任何祈求都不能让它止步·她渐渐成熟起来,父亲却渐渐老去。
    虽然异能者们的的寿命多多少少都较普通人要长一些,但是这依然有个限度,何况——黎仁青年轻的时候太过拼命,身体留下了不少暗伤,后来执掌安全区又极为劳心劳力。
    虽然身体并不显得特别衰老,但是他身体的机能已经在迅速的退化了,这样下去,他们都明白……·    既然这是他们的愿望·离开,大概也是好事吧。
父亲操劳了一辈子,最后的时光里能够和爸爸愉快的度过,这也是一种幸福··    虽然她就不能亲手照料父亲了··    姚粼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站在她身边的刘亚看着妻子眼睛红红的样子,忍不住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没事的,”姚粼硬撑着笑了笑··    “父亲,爸爸,你们放心,容和在我手里不会堕了它的威名的,我会努力让它越来越好。”
既然决定要走,那就要让他们安安心心的走,不会再为琐事心头一直牵挂担忧··    “嗯,交给你,我们放心·”黎仁青笑着表达了对女儿的赞许,“而且还有刘亚帮衬着你呢。”
    就像是他曾经感觉过的那样,姚粼和刘亚确实是年青一代里最出色的两个,成长起来以后他们的能力众人是有目共睹的,尽管黎仁青从未偏袒过他们,甚至对他们相比他人还要求的更严苛一些,但是毫无疑问的,继任领导者的身份还是稳稳当当的落到了他们两个的手上。
    没有人有异议··    “你是个有心的孩子,尝试接手事务也已经一年了,什么纰漏都没有出过,我们也没有什么能够再教你的。
你只要记住这‘容和’二字,我相信你会比我们做的更好·”仰君鸣微笑着补充道··    姚粼用力的点点头,让每一句话都铭刻到自己的心里去,她知道,能够和父亲和爸爸相处的时间不多了,每一点都要珍惜。
    “粼粼,我把这个手链留给你·”黎仁青说着就从自己的手上将几十年都未离身的檀木手链取了下来,“记得,是滴血认主·而它的本体是这颗珠子。”
他特意为姚粼指了指··    “父亲”姚粼惊叫了一声··    虽然这些年来她也知道了父亲的这个秘密,也明白父亲的意思,但是、但是那是父亲几十年都没有离身的东西啊,从她第一次见到父亲开始,就在他的手上戴着。
    据说是她从未谋面的爷爷奶奶的遗物··    黎仁青摆摆手道:“拿着吧,好好珍惜·”·    “但是……”·    “它在我手里,已经发挥不出多少作用了。
如果你是担心我的安危的话,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爸爸吗”·    姚粼哑了嗓子,她当然不是不相信爸爸,只是……·    “收下吧。”
仰君鸣这时开口了,他鼓励的看着姚粼,“这也是一种传承·你父亲有我·”·    姚粼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双手接过了这个曾经引起过血雨腥风的异宝。
    ……·    十天后,在一片祥和中,除了姚粼刘亚他们,容和的人们谁也不知道,那两个被他们深深崇拜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因为身体原因,黎仁青和仰君鸣走得并不快,与其说是赶路,不如说是旅行·他们看到那些曾经在末世里被夷为废墟的地方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整,没有了丧尸的肆虐,人们的生活恢复到了正常,一切都井然有序,所到之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气氛,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看到这一切,他们的心中不知道有多么的欣慰··    最后,他们选择在深山中定居,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附近就是曾经的z市辖区。
    这是黎仁青的家乡,他们初遇的地方,甚至还是他们重逢的所在地··    他们就像是过上了古代中那种传说中的隐居日子一样,就连每日的三餐都是自己打猎回来,然后细心烹调——当然,大部分时候,这都是仰君鸣来做,黎仁青总是被勒令不允许动手。
    每到这个时候,黎仁青的脸上总是又无奈又怀念··    “这总是让我想到我们当初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时我还是一个连异能都掌握不好的菜鸟,你却已经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领导者了。
你总是照顾我,如果额外打到了什么猎物,也总是会送给我一份·”黎仁青说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感觉你就像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兄长一样,总想着以后也要回报一二。
……结果真是没有想到,最后我和你在一起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就对你有好感了·”仰君鸣也忍不住柔和的笑了起来,“想不到吧,我居然对你是一见钟情。”
    “……确实没有想到·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在相处中互相喜欢上的……以你的性格真的有点难以假设·”黎仁青确实有点惊讶,这些事情仰君鸣从来没有说过。
    “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我都会告诉你的……每天一件怎么样”·    看着黎仁青点头应好,仰君鸣心中苦涩,只要你活着,我的秘密就无穷尽……就算是为了能够多听一点我的事情,也请你尽量的多活一天又一天。
    我能挽留住你多久呢·    “君鸣,把伪装卸了好不好”看到仰君鸣温柔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悲伤来,黎仁青微笑着转移了话题。
    仰君鸣却踌躇了起来,如果是别的事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唯独这件……·    “现在没有别人,没有人认识我们,不需要再伪装年龄了,你还在顾忌什么”·    仰君鸣却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是丧尸,面容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老的,甚至于他的生命大概也会存在很久很久··    为了掩人耳目,他一直定期在脸上作伪装,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符合自然规律慢慢的年纪渐长。
    是,现在是没有别人了,但是仰君鸣却依旧不想恢复真容··    他不想让自己顶着那张年轻的,完全不会随着留下岁月痕迹的脸,更不想让黎仁青看到。
    他的爱人因为时间的摧残而慢慢变老,他却容颜依旧,他的爱人因为自然的规律将要面对死亡,他却长生不老··    多么诛心的现实。
    他不愿意被提醒··    “君鸣·”黎仁青又轻轻地叫了一声仰君鸣的名字,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仰君鸣,仰君鸣却感觉黎仁青平静的目光里早已洞察一切。
    他在告诉自己没关系的··    而最后仰君鸣还是选择了抹除自己脸上的伪装··    他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黎仁青,大概永远都不能。
    黎仁青的回应则是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    ……·    偶尔他们还是会谈及到容和,那毕竟是他们努力了半生的心血。
    对于黎仁青来说,那就像是他的另外一个孩子一样,对它的牵挂已经成为了本能··    虽然仰君鸣同样对于容和抱有这种感情,但是每当这种时候,他总是会劝说黎仁青不要担忧,他不希望黎仁青再为此耗费心力。
    当初他坚持要从容和离开也未必没有这种考虑··    “你已经为它付出够多的了·你亲手把它从一个新兴的安全区带到了成为华=夏境内最大安全区的地步,又在末世结束以后,帮助它转型成为了一个有序的正==服,建立合适的体系,时至今日它的影响力甚至辐射到全a州,能做的你都已经做了。”
    “现在它该把你还给我了·”·    黎仁青被逗笑了,他点了点头道好··    ……·    “又在怀念你的那位朋友了”看到黎仁青又拿着那个长的稀奇古怪的卡片把玩,仰君鸣无奈的叹了口气。
    黎仁青点点头··    仰君鸣凑过来又仔细看了一遍那张卡片,但是如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他什么不同之处都没有看出来··    “真是难以置信这个东西会有那样神奇的功效。”
仰君鸣最后还是只好放弃··    “其实我也觉得蛮难以置信的,但是既然是他拿出来的,那就肯定是真的·毕竟,能够免疫丧尸病毒的东西他都有啊。”
黎仁青笑着摩挲了一下卡片··    “真是神奇的人……但是我也真的很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大概再也没有可能和你在一起了。”
    纵然终究还是会面对分离,然而能够在浮生中偷得这几十载的时光已经足够让人满足··    “是啊,非常的,感谢他·”黎仁青专注的看着仰君鸣,眼中满是他的身影。
    ……·    然而这样幸福而悠闲的日子终究是会有尽头的··    当黎仁青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此生无憾”几个字,靠在仰君鸣的肩膀上慢慢微弱了呼吸的时候,仰君鸣伸手轻轻的环抱住了黎仁青,就像是对待一个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却终究挽回不了逐渐消逝的体温。
    然而他的心中并无悲伤··    孤独而无尽的寿命有什么值得留恋,马上,我就去陪你··☆、第106章 舒牧和秦郝的世界1·转眼间,舒牧和从歌就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
    “恭喜系统持有者,次要任务三:确保目标人物生活幸福已完成·系统持有者本世界总任务完成度为百分之百,所获经验可升级,权限提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恭喜系统持有者,升级成功,权限提升完成……系统错误。”
    舒牧已经习惯了每次回到系统都听到一长串的提升声,然而这次却显得跟之前都不一样··    “系统错误”他诧异的转头看向从歌,从歌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异样,他对着舒牧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小脸板的一本正经的。
    见此舒牧也只好放下心来,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毕竟他的任务可全部都完成了……这都是系统自己提示过的,现在这种情况应该与他无关吧难不成系统也是会出故障需要维修的·    好在片刻之后,系统的提示声就又响起来了。
    “恭喜系统持有者,可升级道具‘凝身’升级完成,可使用时间为无限·”·    ……没了·    就这么没了舒牧简直难以置信,虽然他确实很被凝身道具属性上的“无限”这两个字吸引,但是也不能忽视这次居然没有新增卡片的事实啊·    还有隐藏任务呢上一次就没能完成隐藏任务,难道这次也依旧没有吗·    舒牧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这次系统大概是真的出了什么毛病。
他有心想要再找从歌从歌好好问问,只可惜,这个时候,从歌却被气云所包裹了,大概又要进化了··    这次的时间格外的长··    舒牧有些疑惑,这次怎么感觉处处都不对劲呢·    这种诡异的情形带给他的是莫名的心悸,总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一样……看着从歌身上的气云迟迟不消失,他忍不住走上前去伸出手试图戳一戳从歌。
    结果他刚刚走到从歌的身前,从歌身上的气云就消散开了,他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有点尴尬··    不过舒牧很快就没有心思去管这个了,从歌的脸色并不像之前每次成长以后那样正常,看起来有点苍白不说,他整个人的神情也都恹恹的。
    “你怎么了”舒牧有些担忧的开口··    虽然之前有意远着从歌,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就能放着从歌难受而不管。
    “没什么啊·”从歌眨眨眼睛扯出一个笑来,配合着现在更显俊秀的样子,杀伤力颇大··    舒牧这才注意到又长大了两岁的从歌的模样。
    嗯,个子长了不少,虽然还是比自己差得远·整个人的身体都长开以后,他的身姿挺拔修长,显而易见是个衣服架子·眉眼柔和秀气不说,现在他瘦削了脸颊边笑起来还能看到一个小酒窝,看起来甜得很。
    就是脑袋那撮呆毛依旧在迎风飘扬··    活脱脱的一个小暖男··    别说以后迷倒人家姑娘了,舒牧都觉得现在自己快被他笑的融化了。
当然他的立场还是很坚定的,又锲而不舍的追问了好几句确定了从歌确实是没有什么事才罢休··    虽然……他心中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那接下来我们就去下一个世界吧。”
舒牧叹了口气··    “……你不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吗毕竟这个世界你也花费了很多心力·”从歌却反过来劝他。
    舒牧一想也是,也就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谁知道这一休息就没完没了了··    总是被困在系统空间里其实也不是什么多有趣的事情,时间久了,舒牧也会想要出去看看走走,而毫无疑问,他能够出去走走的唯一方式就是进入下一个世界做任务。
    但是这次,一向对于他做任务是乐见其成的从歌却总是找借口拖来拖去,一直拖延着不肯进入下一个世界··    甚至于看着他的眼神有时候都是带着无言的祈求。
    这就让舒牧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了,可是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从歌这个小家伙就是不肯吭声··    就这样,一直拖延到了实在不能再拖了的地步,舒牧和从歌才再次进入了新的任务。
    然而,进入任务世界以后,舒牧感觉自己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不为其他,这明明就是他自己的世界·    一开始他并没有认出来,只以为这个世界是以现代作为背景的,但是当从歌带着他飘到了一个小区的时候,舒牧就开始斯巴达了。
    虽然因为一直辗转在不同的任务世界中,他真的是离开现实世界非常久了,但是这不意味着他连自家附近都认不出来了··    保持着这种神奇的心情,当从歌带着他飘进其中一栋房子的时候,舒牧心中连连卧槽了好几声,连拿“只是长得像”来安慰自己的借口都没了,哪里是长得像,分明是一模一样。
·    说不清心中涌起的究竟是对于回到现实的喜悦还是对于将要失去从歌的恐惧,舒牧呼吸都要局促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你所在现实世界的平行世界。”
从歌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个世界的目标人物就是你自己·”·    “平行世界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有这个”舒牧完全不能理解从歌的说法。
    但是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现实世界以后,他在失落的同时又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个时候从歌却开口催促他道:“你快使用凝身道具啊,秦郝很快就要来了。”
    秦郝凝身道具舒牧一下子更是满腹疑问了,但是从歌话音刚落,舒牧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
    来人按了几次都没有回应,大概也察觉到了屋内是没有人的,于是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要拿钥匙了··    没办法了,舒牧只好照着从歌的税法,立刻使用了凝身道具。
    不过一瞬,他就已经凝实了身体……但是与在之前的世界不同,这一次,他变化出来的身体是自己的··    不管是容貌还是身体,都是属于舒牧的。
    而下一刻,来人就已经推门而入了··    果然是秦郝没错··    他看到舒牧站在客厅中,有些郁闷的问了一句:“你在啊,怎么不给我开门呢”·    舒牧却没有回答,而是怔怔的看着他发着呆。
    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任务世界,也度过了远比他的年龄要长得多的岁月以后,再突然看见秦郝,他总是有一些不真实感··    尽管心中的疼痛会被若隐若无的唤起,但是……这个人真的曾经存在过他的生活中吗他真的曾经爱他至深,愿意和他携手一生,甚至可以勇敢的去扛起所有的压力和蜚语吗而他又真的和这个人曾幸福的度过了四年时光·    恍然回首的时候,那些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竟然已经纷纷褪色到模糊了……·    而他再面对秦郝,即使用力回想,也再也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看到舒牧一直不搭理自己,只是傻站着,秦郝也有些不满了,他哼了一声,绕过舒牧走了过去,嘴里还在嘟囔着:“谁又惹你了,做什么摆脸色给我看。”
    走到房间门口,他又回过头来对着舒牧说道:“对了,今天晚上我们部门有聚会,我就是回来换身衣服,晚上会通宵唱歌,可能我会不回来,你别等我了。”
    等你什么我烦你还来不及·舒牧捂住额头,想了想还是走到了书房,紧接着就把书房的门给锁上了··    他这会脑袋很乱,根本顾不上去理秦郝。
    他已经想到了这个聚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那是秦郝在和他摊牌的半个月之前··    不同的是那天他的情绪没有这么不对头,秦郝自然也是好声好气的,最后第二天早上他甚至打电话问秦郝他们聚会的地点然后专门开车去接他。
    但是……他后来和秦郝分手的时候才知道,秦郝所说的能够重新带给他恋爱感觉的人,就是他那个从公司总部空降过来的混血儿上司··    这次部门聚会里面,说不定他们就在眉来眼去。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点是,他为什么会回到现在这个时候·    “从歌,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就像我说的,这是你所在现实世界的平行世界。
这个世界是为了考验系统持有者能否度过心结的……虽然你曾经对秦郝说过‘我不爱你’,但是系统还是要再看看你能否做到真的对此毫不在乎了。
而如果顺利通关你就会拥有在未来回到现实世界的资格,这个世界是一把钥匙·”·    “而且这个世界的目标人物就是你自己,需要达成的三个任务依旧还是那些。”
从歌看似很乖巧的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出来了··    然而舒牧的心中仍有怀疑,明明之前的任务世界是一个比一个要难度大的,现在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简单到可怕的任务世界,还说是要考验他是怎么回事·    没错就是简单……在没有经历这一切之前,他都可以斩断对于秦郝的感情,现在重来一遍,这不更是分分钟的事情嘛。
    这不科学··    “钥匙”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的,从这个世界里你可以取得回去现实世界的资格——这不是你的心愿么,当你通过了这个世界,在以后继续做任务的过程中,如果经验和权限提升到一定程度,你就可以真的回去了。”
从歌明明笑的很甜,舒牧却能感觉到他其实很不开心··    舒牧想到了从歌对自己的心思,忽然就有些为他心疼,然而让他说出“这个世界我不做了,我不想和你分开”这样的话也不可能,尽管这确实是出于他的真心,但是……·    他想回到现实世界。
    舒牧暗暗叹了口气,不愿意再去想更多,反正……反正按照从歌的说法,那大概还要好久不是吗·☆、第107章 舒牧和秦郝的世界2·舒牧没有理睬秦郝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勉勉强强弄懂现在的情况之后,他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多久了,他没能以真实的身体好好的睡上一觉了呢·    这种感觉他还是很怀念的··    理所当然的,第二天早上,舒牧也没有开车去接秦郝。
    当秦郝终于回到家的时候,舒牧刚起床不久,正忙碌着给自己做早餐呢··    他真的是好久都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了,这个时候自然要犒劳一下自己的肠胃。
    秦郝也毫不客气,他进门之后就循着香味直接走到了厨房那里,洗洗手,就直接从碟子里已经被烤好了的面包片里抽出一片来叼在嘴上,边咀嚼边对着舒牧打了个招呼。
    看得出来心情极好··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他那个好上司的功劳了··    舒牧看着他那种不问自取的样子感觉有点烦……·    一句话概括就是“你谁啊”·    原来他们曾经是恋人,秦郝怎么样他都觉得可爱,但是现在把秦郝划归到陌生人的范围以后,舒牧就觉得自己看他怎么都不顺眼起来。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    所以,这大概就是真的不爱了··    连曾经刚刚分手的时候那种不甘的心情他都寻觅不到了··    经历过那么久的时光,秦郝的事情对他来说想起来都觉得是前程往事。
    再多的心绪波动也渐渐地磨平了··    他也不理秦郝,直接端着盘子拿好牛奶就走到了餐厅坐了下来··    秦郝难得的有些心虚,毕竟昨天晚上他确实……但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舒牧不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所以说,这应该与他无关,应该纯粹是舒牧心情不好想要找茬了·    说起来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是这么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这样想着,秦郝心中的底气也足了起来。
    他索性也拿上一杯牛奶,跟着走到餐厅,坐到了舒牧的对面,沉默着吃了起来··    不就是冷战么,谁不会·    秦郝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上司乔彦,想到了这些天来他对自己的追求和温柔小意,那种种浪漫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当然,还有乔彦尊贵的身份,再对比一下舒牧,秦郝忽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心中产生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了,他有什么对不起舒牧的。
    有这么好的条件摆在眼前,自己还挣扎着想要顾忌他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还摆出这副态度来·    这是摆明了要把自己往别人的怀里推。
    既然这样的话,他还纠结个什么··    秦郝开始考虑着是不是要等乔彦对他的态度更稳定之后就跟舒牧摊牌,却没曾想,舒牧快速的吃完东西以后,却先开了口。
    “吃完早饭,你就收拾好东西离开吧·这栋房子你当初投进的三分之一的钱,我后面会按照现在市场价的五倍通通还给你,打到你的银行账户上。”
    秦郝被他的这句话砸的都有点蒙,他本来就一夜没睡,脑子有些疲累,现在更是乱成了一堆浆糊··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字面上的意思。”
舒牧的表情很平静,就好像他说的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你”秦郝卡了壳,舒牧说的每个字他都能听懂,然而糅合在一起就让他简直难以理解了,“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因为我不爱你了啊。”
舒牧笑笑,“而原因是你先背叛了我·”·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秦郝的表情很是愤怒,然而听到舒牧后半句的时候,他的脸上就只剩下了慌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背叛你了”·    “乔彦。”
舒牧只说了这两个字,就不再去看秦郝惊慌的神情,直接端着用过的餐具回了厨房,悠悠闲闲的清洗起来··    他的身后传来了秦郝失手掉落筷子的声音。
    果然是分分钟搞定··    但是一直在等着系统提示声响起的舒牧却发现,这都过去两三分钟了还什么动静都没有呢,他不禁抬头疑惑的看向飘在天花板附近的从歌。
    从歌摆了一个无辜的表情试图糊弄过去··    只可惜舒牧不为所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从歌还是败退了,自觉主动地飘了下来。
    “怎么这次也没有系统提示声呢”顾及到外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就是没有走的秦郝,舒牧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我都说出‘我不爱你’了。”
    “你太心急了,你的支线任务还一个都没有开始做呢·”从歌给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还有,都说是考验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后面你可能还要再说一次。”
    舒牧皱皱眉头,支线任务那个改变目标人物命运的支线任务应该说从他进入这个世界的那时起就已经完成了好吧,还有那个让渣渣受到惩罚的支线任务……那个,其实也非常好做。
    如果他愿意,现在他就可以立刻做到··    只不过他“好心”吊着秦郝,想要把这个惊喜留到以后罢了··    一次打击完了多没意思。
    至于最后一个……让目标人物幸福··    舒牧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很幸福了,总不能为了这个任务再特意在这个世界里找个人谈恋爱吧那不是坑人吗·    而从歌的心里这个时候也是思绪万千。
    他又骗了舒牧一次··    你看,他也不是不会骗人的,这次,连舒牧都没有识破··    尽管他一点都不高兴,他觉得心很疼。
    为什么没有主线任务完成的提示那当然是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在任务世界里··    就是这么简单··    而就在舒牧和从歌各怀心思的时候,那边秦郝的情绪更是不平静。
    人大抵都是这样,同一件事情,自己说出来和被别人揭穿的感觉大不相同·如果是按照之前他的想法,是他对舒牧说出了分手,说出了自己另有新欢的实情,说出了“我不爱你”,那么他会感觉他是胜利者,站在高点俯视舒牧。
    是他不要舒牧··    而现在一切都反着来了,在乔彦还没有邀请他同居,在他还没有找好落脚的地方的时候,舒牧就已经要赶他走了话语中还准确的叫出了乔彦的名字。
    他早就知道了·    这让秦郝颇有一种被打了耳光的狼狈感,就好像自己是一块没人要的抹布,就这样被舒牧轻飘飘的扔掉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    舒牧说什么·    “这栋房子你当初投进来的三分之一的钱,我稍后会按照现在市场价的五倍通通还给你,打到你的银行账户上。”
·    这可是一笔不少的钱,当初他也是很努力才能够拿出来的,更别说现在还要再翻上五倍,舒牧……舒牧怎么敢这么许诺,还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    就算他比自己的经济实力要好点,比如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他能够拿出三分之二的钱,这也不意味着他就是一个有钱人了。
    这让秦郝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又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    做错了什么·    他才没有错,他只是想要拥有更加幽默浪漫懂得情趣的恋人和更好的生活罢了,既然舒牧不能给他,所以他选择了别人而已。
    管他是在说大话还是真的要砸锅卖铁非要来办到,那都不关他的事情了··    反正……秦郝听着从厨房传来的隐隐的水声,想道:舒牧那么从容的对待这件事,一点都不伤心,想必之前也根本就没对他投入过多少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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