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重生可行性报告+番外 by 贵人言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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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重生可行性报告+番外 by 贵人言慢(3)
·果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沙尘暴便带着雷霆之势席卷而来,一时间狂风大作,遮天蔽日··几个人躲到一处遮蔽处,蜷成了一团,苦捱这段灾难时间··苏女萝在火热的沙地上慢慢走着,休息了整整一天,又补充了足够的能量,他的身体已经无大碍。
陆达蒙走在他身边,他发现自己碎碎念了半天,苏女萝却愣愣地出神,不由得不爽,推了他一把:“喂,女萝,你有没有在听啊”·“啊”·陆达蒙见他显然神游在外,只好重复一遍:“我是说,只要这次可以顺利地完成任务,我就可以得到A等奖学金哈哈A等”·“嗯。”
抖M陆达蒙同学少了苏女萝的揶揄还有些不习惯,他见苏女萝明显的心不在焉,奇怪地问他:“女萝,你到底怎么了”·苏女萝摇摇头:“没什么。”
“你精神不太好啊是不是精神上有病啊”·苏女萝呲牙:“你才精神上有病”·陆达蒙见他终于露出了原来的样子,呵呵笑了两声。
苏女萝一边同陆达蒙说着话,一边朝前走着,没注意到前方的唐柏已经停了下来,等他转过头,却见唐柏距他不足两步的距离,他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没变,眼神却微微地瑟缩了一下。
唐柏刚要动,他就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唐柏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停顿了一下,对两个人道:“休息一下吧”·陆达蒙支起了帐篷用来遮凉,将帐篷的一边敞开,方便出入。
苏女萝盘腿坐在地上,汤匙在汤里百无聊赖地搅着·陆达蒙捅了捅他:“女萝,你怎么不吃东西啊”·苏女萝没说话,抬手将一碗菌菇鱼片汤都倒进了胃里。
陆达蒙拿起扔在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拾起了地图:“还有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就到了·”他见苏女萝又眼神涣散,伸过头问他:“喂,你想什么呢从前每次快到终点你都最兴奋了,这次怎么了”·“没什么。”
陆达蒙见苏女萝不爱同他说话,也闭了嘴,至于唐柏,他当然不会闲着无聊去惹那个冷罗刹··三个人休息了一会,继续踏上了行程··走了大概十多分钟,陆达蒙的脚步忽然顿住了,苏女萝见他停住了,转头问他:“怎么了”·“女萝,我觉得好像起雾了。”
苏女萝一脸鄙视的神情:“沙漠里这么干,怎么可能会起雾”·“可是你看……”·苏女萝朝着陆达蒙所指的方向看去,见远处果然雾蒙蒙的一片,并且那片雾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包围而来。
“是干雾·”唐柏冷眼看着远处愈来愈近的浓雾··陆达蒙想要开口问唐柏什么是干雾,却被他身体散发出的强大冷气场给镇住了,张了半天口也没问出来,转头看苏女萝,他脸上的表情明白地彰显着他也不知道,并且也不打算问。
陆达蒙犹豫了半天,还是低声问唐柏:“干雾是什么”·“同一般的雾一样,不过形成浓雾的不是水珠,是灰尘·”·陆达蒙想了想:“有什么危害吗”·“能见度很低,在沙漠中行走遇到干雾很容易发生危险,”他看了两个人一眼:“大家跟紧了,不要走散了。”
“喂,我们等雾散了再走不行吗”陆达蒙不想在这种天气里走··“干雾通常会持续很多天,并且会向外扩散,如果呆在原地一样危险。”
苏女萝在听到唐柏说‘能见度很低’时眼光微微一动,但瞬时便恢复了原状·慢慢地跟上了前面的两个人··随着三个人一点点朝前走,浓雾却越来越大,到最后能见度不足几十米,苏女萝垂着眼跟着两个人走着,待到几个人完全被浓雾包围时,忽然朝着雾最浓的方向放足狂奔·唐柏几乎在苏女萝刚开始跑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朝他的方向猛地追了上去,然而苏女萝别的技能没有,逃跑却是妥妥的,况且又是在能见度这么低的一片浓雾之中,几秒钟就消失了踪影。
·陆达蒙前一秒还站在两个人中间,下一秒两个人就都不见了,一下子就慌了,等他反映了过来后,连忙朝着唐柏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叫:“啊,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在哪儿”·“人呢苏女萝唐柏”·陆达蒙扯着嗓子喊了半晌,突然听见身侧冷冷的一声:“行了,别叫了”·待他转过头来正看见唐柏,他不说话,脸色却阴沉地可怕,陆达蒙咽了口唾沫,小心地问他:“那,那个,苏女萝呢”·唐柏没搭理他,沉默地朝四周看,可是浓雾弥漫,哪里还找得到人。
苏女萝一秒也不敢停地足足狂奔了有半个小时之久,待他终于跑到了自认为安全的范围时,才弯下腰来,双手拄膝,狠狠地喘了几口气··他的身上什么也没带,没有帐篷,没有衣服,甚至没有食物,没有水,可他完全不在乎,只要能逃离开那个变态的身边,这又算得了什么·就算饿死了也没关系·他也知道只要再坚持几天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会导致‘生存实习’不合格,可他没有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就算和唐柏再多待一秒钟他也受不了·苏女萝直起了身,朝四周打量了一圈,这里还被浓雾包围着,远一点的地方就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就算看到了也没有用,他手里没有地图,辨别不出方向。
但他还是决定朝着前方走,说不定可以误打误撞找到目的地呢,或者遇到叶宇征他们,就算哪个也遇不到,朝前走也总比站在原地等死好··况且,朝前走也不容易被唐柏捉到,虽然他感觉‘捉到’这个词用得不够准确。
唐柏唐大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特地浪费时间来捉他·就算两天前那个夜晚的事,他也一直认为不过是唐柏对他的羞辱,虽然他根本想不到自己什么地方冒犯过他,不过他也根本不愿意想,他只想离开他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他。
苏女萝不辨方向地向前走着,最后竟慢慢走出了浓雾··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一点东西,没有喝一口水,他觉得体力正一点一点地流失,不过这样的感觉好极了,只要死掉了,他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和被野兽吃掉相比,饿死总还是好一点的,虽然感知上也并不好受。
苏女萝坐在沙地上,歪着头想了想,或许应该自己动手,结束生命·沙底登记处·苏女萝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痛苦不痛苦的不说,自杀什么的,简直太没种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粘着的的尘土,朝着前方又走了下去··既然放弃了自杀的念头,那么就要好好打算一下怎么生存··苏女萝略微回忆了一下,沙漠里的贮水植物的茎可以取水,至于食物,就要寻找沙漠里生存的动物,虽然味道不好,也聊胜于无。
决定了就开始动手,他拉下头上的风镜,双手插兜,嘴里还哼着歌踢踢踏踏地一边朝前走,一边朝四周打量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动物··他正悠闲地四处晃着,忽然间目光一顿。
因为炽烈的阳光的炙烤,地平线处呈模糊的一片,就在那地平线上,似乎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个人影··苏女萝有些轻微的近视,不过度数不算大,因为并不影响日常生活,也没去做手术,平时也不戴眼镜,他微微眯着眼,想要仔细辨认清楚那个晃动的人影。
可当他真的一点点辨认清楚时,脸色却‘唰’地一下白了·他想也不想转过头就开始跑,然而饥饿与劳累让他的速度减慢了许多,他脚下虽一刻不停地跑,然而不时回过头去时,却见那人影越来越近。
苏女萝大脑一片空白,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人一把扑到了地上··唐柏将苏女萝狠狠压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狠狠盯着他,他的脸色发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苏女萝被他压得有点疼,想要挣动一下,可他只略微动了一动,唐柏就手上使力将他狠力地压住。
他与自己挨得极近,呼吸都喷到了脸上,唐柏鸦翅一般的长睫在阳光下闪着亮光,苏女萝看着他乌黑的眼珠,恍惚间有种错觉:他竟然从唐柏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名为‘慌张’的情绪。
慌张这怎么可能·或许真的是错觉,因为只一瞬,那感觉就消失了·不过他离自己的确太近,苏女萝有些不舒服地朝后靠了靠。
“起来”苏女萝不耐烦地喊了一声··唐柏从苏女萝身上起来,低头开始解手中的绷带··这种情景怎么这么熟悉·苏女萝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苏女萝一个轱辘爬起来就开始不顾方向地狂奔,可他只奔了短短两秒,就又被狠狠扑到了地上,唐柏紧紧地压制住他,手脚麻利地几下就将他捆了起来。
他捆得很结实,苏女萝几乎一下也不能动··苏女萝发现不过几分钟自己就被捆成了个粽子,不由得睚眦欲裂:“唐柏,你个王八蛋你把我捆起来干什么”·唐柏蹲到苏女萝面前,右手修长的食指暧昧地蹭了蹭他的下巴,缓慢地冷声道:“干你”·苏女萝的脸色完全白了。
好在他的话不过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付诸行动,而是将捆成了个粽子的苏女萝直接扛到了肩上,起身就走··陆达蒙看见苏女萝的时候下巴都要掉了··他指着苏女萝对唐柏磕磕巴巴道:“那,那个,唐柏同学,你为什么捆着他你先把他放下来吧”·唐柏把苏女萝放在了地上,不过并没去解他身上的绷带,他不动,陆达蒙自然也不敢动一下。
苏女萝大喊:“唐柏你个王八蛋你给我解开听到没有王八蛋”·唐柏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拿过一瓶矿泉水随手拧开喝了起来,完全把苏女萝的叫喊当做了背景音乐。
苏女萝自己喊了半天,见唐柏不搭理他,终究还是为了保存体力,识相地停了下来··陆达蒙蹲在一旁犹豫了半晌,低声问唐柏:“那个,唐柏,你绑着他干什么啊”·唐柏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陆达蒙就立即住了嘴,苏女萝打不过唐柏,而自己却连苏女萝也打不过,他想帮苏女萝也没办法,总不能救他不成,连自己也被捆起来吧。
叶宇征站在一片广漠无边的沙漠上,微微眯着眼朝远处看,半晌,他转过头问陆世安:“就是前面”·陆世安脸色有点凝重地点了点头。
·根据地图上的指示,这里就是终点没有错,可是前面依旧是一望无垠的沙漠,哪里有一点人烟的迹象更别提登记处了··罗生看着地图上几乎要重合的亮着的两点,扭头问陆世安:“会不会是地图坏了”·陆世安摇头,随即又转头问应少则:“少则,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他抬头,却见应少则的目光直直地朝后侧看去,也由不得转过了头,顿时滞住了:“那是……唐柏”·罗生也朝那边看去,不过距离有些远,辨不太清:“真的是唐柏和苏女萝,唐柏还扛着一包行李”·不过等他们一行人走近,罗生才看清,原来那包‘行李’才是苏女萝。
叶宇征一愣,连忙将捆在苏女萝身上的绷带解开,他看着苏女萝活生生的脸,几天来压在心头的烦闷一下子就消除了,整个人也不由得激动起来:“你们还活着·”·一组人全部停顿下来做个短暂的休整,陆达蒙向几个人讲述了一下他们这一组的经历,等他添油加醋地将整个事情讲完,罗生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你们为什么要捆着女萝”·唐柏没开口,苏女萝显然也不想提,而陆达蒙则完全是一头雾水··安静了半晌,陆世安明显感觉到唐柏与苏女萝两人之间不和谐的气场,他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陆达蒙,你们的地图呢”·陆达蒙将地图拿了出来,陆世安看了一眼,发现和自己手里的那副一样,这样看来,的确不是地图出了问题。
陆世安疑惑地看着地图:“那这是怎么回事”·应少则站起身:“走吧,去前面看看·”·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组人很快就要走到终点,应少则却忽然抬手拦住了叶宇征。
“小心·”·叶宇征一愣,朝那边看去,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陆达蒙一脸不解地问:“怎么停下了”·“前面是流沙。”
因为不久前有险些被流沙吞噬的经历,叶宇征对流沙地很熟悉,稍微辨认就可以辨别出来··应少则拿过陆达蒙手里的铜质手电,朝那片地域扔了过去,手电落到沙地上,立刻就被吸了下去,光亮瞬时消失。
陆达蒙不禁一阵后怕,要不是应少则及时制止,他们恐怕都要被流沙吞噬了,他之前听过唐柏提到之前遇到的流沙,那场景简直太可怕了·虽然苏女萝和唐柏留下了一条命,但他可不敢保证自己有这么幸运。
“怎么回事这里不是终点吗怎么会有流沙”·陆达蒙神色一滞:“难道登记处被流沙给吞了那我们怎么才能回去”·苏女萝白了陆达蒙一眼,他的情绪不大好,可并不耽误他抢白陆达蒙:“你以为学校的模拟系统跟你一样废柴啊”·陆达蒙见苏女萝语气不善,也来了脾气:“我废柴,那你说是怎么回事”·苏女萝“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行程受阻,一组人只好又停了下来,叶宇征屈膝坐在沙地上,眼光淡淡地看着远处的流沙地,他正思索着,忽然间神色一顿,侧头问苏女萝:“女萝,你和唐柏是怎么从流沙里出来的”·苏女萝拧眉:“我没有什么印象,醒了的时候就发现躺在别的地方。”
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他的脸色变得稍微有一点难看··叶宇征垂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罗生熟知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于是问他:“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流沙不会取人的性命。”
“嗯”罗生没太理解··“我是说,女萝他们被流沙吞噬,却在另一个地方醒过来·”叶宇征抬手指了指身下:“或许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流沙之下。”
陆达蒙一脸震惊:“什么什么叫在流沙之下”他反应了一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难道你是说要我们自己跳到流沙里去这不可能”·“其他人的想法呢”·陆世安捏着下巴,沉吟了半晌:“或许可以试一试。”
“你们都疯了吗”·陆世安站了起来:“不如试试,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差·”说着朝流沙地走了几步,一个跃身跳了进去,只几秒钟,滚动的流沙就迅速地将他完全吞没。
苏女萝也跟着站起来,跳进了流沙里,唐柏随后也跳了下去··“喂喂,你们都不再考虑考虑吗”陆达蒙大喊··罗生走到流沙地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叶宇征,随即闭上眼,跳了下去。
“喂,等等我啊”陆达蒙见大家都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去,狠狠心,一咬牙也一头扎了进去··叶宇征这时候也站起身,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然而他却遇到了很严重的问题,流沙只淹没到他的腰部就停了下来,不管他怎么挣扎晃动,愣是不肯再沉下去一点··叶宇征一滞,一时疏忽,竟然忘了考虑这一点,他与特种生的密度不同,自己根本沉不下去。
于是他瞬时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想要往下沉,沉不下去,想要回去,又上不来:这个流沙地的粘度很大,他费了半天的力气也拔不出脚··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地面上的应少则忽然一个起身跃了下来,他直接落到了叶宇征的身边,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他的胳膊紧紧箍住叶宇征的腰身,叶宇征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已经随着腰上的巨大的拉力,整个沉了下去。
霸道NPC酷炫拽·叶宇征感觉到自己在快速地向下沉,四周巨大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好在这种情况只持续了短短的几十秒,压力忽然骤减,当他慢慢地从应少则的怀里探出头来时,不由得一惊。
四周是一片空旷,面前一扇巨大的铜门正微微敞开··“天啊是地下城”陆达蒙兴奋地大喊··想不到流沙之下,竟然隐藏了一座城市·一组人拍拍身上的尘土,陆续地朝大门里面的城市走去。
“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少”苏女萝朝四周看了看,疑惑地问··“教官太懒了呗,设计那么多的NPC不需要花钱啊”·“那我们应该去哪里登记”·陆达蒙想了想:“有没有指示标之类的东西”·罗生忽然朝他们喊道:“这里有一副地图”·一组人走了过去,见面前果然竖着一张全息地图,罗生仔细看了看:“朝东南的方向。”
几个人沿着地图的指示又朝着目的地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眼前果然出现一栋学校模样的建筑··“就是这里了·”·“那里有一个NPC,我去问一问”陆达蒙一边跑一边回头朝他们喊道。
叶宇征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学校门口,旁边还站着秘书,对面一个摄影师正在给他拍照··应少则看着那男人皱了皱眉,叶宇征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问道:“怎么了”·“那个男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你认识”·应少则摇了摇头:“可能只是有些面善罢了·”·叶宇征也并未放在心上,一行人等了一会,看过了半天陆达蒙也没回来,就跟着走了过去。
陆世安刚走到陆达蒙附近,那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就朝一旁的秘书摆了摆手:“外面的保安是怎么做事的赶快让他们离开”·陆世安上前,对西装男子礼貌地道:“抱歉打扰了,请问您是否知道登记处在哪里”·西装男子不悦地摆了摆手:“不知道快走快走”·陆达蒙火气窜了上来:“不过是一个NPC,什么态度”·罗生拉住了陆达蒙:“行了,别和他置气了,大不了我们再去问问别人。”
陆达蒙跟着一组人走了一段路,忽然捂住了肚子:“那个,我肚子不太舒服,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叶宇征等人也没太在意,就按着指示牌的指向朝前走,然而过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陆达蒙才小跑着赶了过来。
苏女萝有点奇怪地问他:“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陆达蒙毫不在意地揉了揉肚子:“我说了肚子不舒服啊”·苏女萝还要问,被陆世安打断了:“回来了那就快走吧”·等一行人又朝前走了一段路,陆达蒙才凑到了苏女萝的耳边:“喂,女萝,你猜我刚刚去干什么了”·苏女萝斜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去方便了”·“我骗他们的,”陆达蒙下巴一扬:“我去把那个NPC给揍了。”
苏女萝冷淡地“哦”了一声,接着朝前走··陆达蒙急忙追上他:“你怎么不问问是我赢还是他赢”·“你连我都打不过。”
“喂,话不能这么说·”陆达蒙下巴一扬:“我可是将他狠狠地修理了一顿·”·苏女萝回给他一个“就你”的眼神。
陆达蒙眉头挑了挑:“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个NPC也够菜的,我几拳下去就给撂倒了。”
苏女萝的脚步忽然顿住了··“怎么了”·“你看·”苏女萝朝走廊一侧指了指,陆达蒙也朝那个方向看去,随即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是登记处”·一行人终于到了登记处,这时服务台的广播里传来了悦耳的女声:“恭喜几位学员成功到达登记处,请按照顺序依次在登记簿上印下您的指纹,完成模拟生存实习。”
叶宇征朝服务台看去,见上面果真摆放着面指纹识别板,他将右手张开贴合到面板上,只听“嘀”的一声后,悦耳的女声再次传来:“叶宇征,指纹识别成功。”
应家别墅··应少则坐在餐桌一侧,对面是应少麟与陆世安·他接过管家续好的茶,抬眼看了应少麟一眼··应少麟正兴致勃勃地给陆世安讲述自己昨天参加马拉松比赛的过程,听得陆世安一阵心惊肉跳。
陆世安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太危险了,以后不要做了·”·应少麟一脸毫不在乎地切着盘子里的培根:“这有什么,我下周还准备去蹦极·”·“应少麟。”
应少则只冷淡的一声,应少麟就适时地闭了嘴··一旁的陆世安无奈极了,应少麟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但是一点也不肯闲着,越是危险的运动越是要做,如果禁止他做就摆脸色给自己看,还不让自己进房间睡,也只有在应少则的面前才会收敛一点。
“二少爷,您的牛奶·”一旁的管家将温热的牛奶端到应少麟面前··应少麟厌恶地瞅了杯子里的牛奶几眼,终于在对面应少则的强大负气压下硬着头皮灌了下去。
他刚将牛奶喝完,赶紧朝管家摆手:“拿走,快拿走”·陆世安体贴地将白水递给他,应少麟一边接过来一边问应少则:“听说你们生存实习去了沙漠,好玩吗”·应少则垂着眼切吐司:“你要是有兴趣,过一阵让世安带你去。”
“普通的沙漠没意思,”应少麟支着下巴:“嗯,我也想去打怪兽·”·陆世安不由一笑:“哪有什么怪兽·”·“你不是给我讲有一堆怪兽围攻你们的车吗听起来挺有意思的”·“那是沙鼠。”
“都差不多·”应少麟转头看向应少则:“哥,你帮我办转学吧我也想去你们班级·”·应少则头也不抬:“不行。”
“为什么”·“你不是特种生,怎么可以去我们班·”·“叶宇征不也不是特种生吗”·应少则手里的餐刀一顿,随即抬起眼,冷淡地扫了陆世安一下。
陆世安无奈地笑了笑:“抱歉,少麟一定要听·”·应少麟目光炯炯地看着应少则:“哎,哥,我认识叶宇征的,有一次我去你们学校找世安,正好碰到他,我们还一起吃了饭。”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他吃了口白水蛋,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我看他和那个叫什么罗生的关系很好啊”·应少则扫了他一眼:“他们是室友。”
“是室友啊怪不得嘛,室友很容易出暧昧的”应少麟又吞了半颗蛋··应少则一顿,皱眉看他。
“日久生情啊你想想,把两只公的仓鼠关在一个笼子里都能怀孕呢,更别提两个人了”·陆世安赶紧叉了颗蛋塞到应少麟嘴里:“吃东西。”
应少则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照你这么说,一个寝室的人不是都要结婚了·”·应少麟瞪大了眼睛:“这种情况很多啊,你看我们班的冯胜和印应昭,还有隔壁班的格明和沈谭,都是一个寝室的所以啊,想要对方喜欢上你,就得住在一起,让对方能经常看见你,这样才行”·“少麟,吃好了吗一会还要去孕检。”
陆世安将果汁递给他··应少麟匆匆地喝了两口,就扔下了杯子:“哥,我和世安先走了·”·应少则“嗯”了一声,目送应少麟和陆世安出门。
过了半晌,管家成伯走到应少则面前:“大少爷,这些要撤下去吗”·应少则还在沉思,成伯叫了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什么”·“大少爷,我是问您,这些要撤下去吗”·“嗯,收走吧”·应少则半晌,才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紧张的沙漠生存实习结束后,即将迎来大二的最后一个暑假,所有学生的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轻松的神色,除了,某个人··这时候陆达蒙已经拿起了苏女萝家里的最后一罐啤酒,他一边抹了把糊了一脸的鼻涕眼泪,一边大声痛斥学校的处事不公。
苏女萝坐在他身边,只能叹了口气,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同参加生存实习的人都取得了A等的成绩,而陆达蒙除了收到了成绩单,还收到了一张学校教导处开出的‘违纪通知单’,原来那天他揍的那个人并不是什么NPC,而是学校刚刚请来的名誉校长。
名誉校长在模拟空间里录制宣传片时,被路过的实习学生痛殴,事件程度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念在这名学生是初犯,故教导处对其进行思想教育后,处以记过处分。
“女萝,你说这能怨我吗我怎么知道他是新来的校长实习前又没有人说”·苏女萝同情地点了点头。
“再说,你好好当自己的校长不就行了,闲着没事跑模拟空间里干什么呀”·“哎,不是说他在录宣传片么,”苏女萝见他手指在拉环上扣了半天也没扣开,好心地替他打开,再递到他手上:“你当时揍他的时候,他没说他的身份吗”·“说了,”陆达蒙又一次泪崩:“可是我当时只把他当成NPC啊谁能想到他真的是校长”·“不过以你的身手,你是怎么打过他的毕竟是校长,特种等级至少也得是A吧”·“听说他不是特种人类。”
“我们学校的校长不是向来只由特种人类担任吗”·“他是名誉校长,听说还是费了很大劲请来的·”·嗯,结果请来的第一天就被陆达蒙给打了。
“我记得旁边不是还有别人吗他们都没拦你吗”·“没有,”陆达蒙抽噎了两下:“我怕打不过他们,特地等到他去洗手间落单时,才下的手。”
听到他的话,苏女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行大字:不作死,就不会死··黑体,加粗··犯罪记录·叶宇征刚从射击场回到别墅,就看见客厅正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纸壳箱,罗生穿着粉红的短袖短裤一脸睡意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嘴里还插着满是泡沫的牙刷。
叶宇征将外套挂在衣架上,随口问道:“起来了”·罗生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指着地中央的纸壳箱:“哥,你快递的什么大清早就送来了,害我做到一半的梦都醒了。”
叶宇征没去回答他的问题,倒是先问了句:“做的什么梦”·“梦见我成为了一名特工,正在执行任务·”·“嗯,是个好梦,回去接着做。”
“你以为我不想,被你的快递吵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叶宇征从抽屉里拿出裁纸刀,蹲下来划纸壳箱上粘着的胶带,等纸壳箱完全打开,一台白色的仪器露了出来。
罗生蹲在叶宇征身边,扭着头问他:“这是什么”·“脑电训练器·”·纪曼丽听说叶宇征对脑电控制有兴趣,最近又在进行脑电训练,就特地将研究所里最新出品的仪器弄了一台给他邮来,告诉他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打电话给她,并且一旦研究所里又研究出什么先进的仪器,都会第一时间给他寄来。
罗生蹲在一旁瞅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踢踢踏踏地走开了··新的仪器在使用前需要刷系统,叶宇征将仪器连接到笔记本上,盘腿坐在床上,手指在键盘上正噼里啪啦地敲个不停,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叶宇征随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手机里却传来了表示错误的提示音··叶宇征一愣,将手机拿了起来,看到打进来的竟然是最原始的语音通话模式,他有点奇怪,还是接通了电话,将手机夹在左侧肩膀上,歪着头说了声“喂”,手里的动作却不停。
“喂,宇征吗”电话里传来了苏女萝的声音··叶宇征“嗯”了一声:“你怎么用的语音模式”·手机里苏女萝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音模式比较安全,不会被窃听。”
叶宇征一脸黑线,窃听·“那么请问担心被窃听的苏执行官,您有什么事”·苏女萝咳了一声:“叶宇征同志,介于最近有同志反映你的生活作风有问题,组织想要拨冗查看一下。”
叶宇征眉头一挑,直接就要撂电话··另一头的苏女萝仿佛知道叶宇征的心思一般,连忙开口:“喂,宇征,别,别挂电话·”·“到底什么事,快说。”
苏女萝犹豫了一下:“我晚上想要去一趟记录室·”·叶宇征将夹在肩膀上的手机拿了下来,问道:“你去记录室做什么”·“录一点重要的东西。”
叶宇征想了想:“这个有点困难,记录室的门锁和模拟室的一样,都是多层加密,没有身份卡的话恐怕不行·”·“我能借到张身份卡,不过只能借来一天,晚上锁门前就得还回去。”
“你想复制身份卡”·“嗯·”·叶宇征有点不解:“复制身份卡的话,外面很多店都可以做·”·“外面的店是可以做,但是都需要留下身份信息。”
叶宇征突然反应了过来:“你想找罗生做”·叶砂砂从小对计算机方面的东西就很敏感,后来念大学时,虽然主修的是自动化,但是对计算机的热情却一直未减,平时爱好黑一黑贴吧,网站,技术还可以。
而到了这里,计算机的技术更加发达,她则是如鱼得水,黑一些脑残贴吧黑得更加娴熟,至于复制身份卡这种档次的自然是小意思··苏女萝在电话那头连连点头:“小宇征,你真聪明”·“你去记录室到底要录什么”·“这个等我有空再告诉你快帮我接通罗生的电话。”
叶宇征无奈地“嗯”了一声,手机转了罗生的支线··当晚,苏女萝就悄悄潜到了记录室··这个时候是晚上十点,整栋楼的教官都已经下班,门卫也锁上了大门,苏女萝是在下午的时候躲到了洗手间里,等整栋楼的灯都熄了才偷偷溜出来。
楼里的常备电源并没有关闭,但苏女萝担心监控,并没有坐电梯,而是从步梯走上去的·他来到记录室的门口,抽出上午罗生给他复制的身份卡·这是最高级别的身份卡,不需要虹膜或是指纹认证,他将身份卡贴在门口的识别器上,“嘀”的一声,大门“啪”的一声弹开了。
苏女萝猫着腰走进去,回身轻轻关了大门,又悄无声息地走到记录室的电脑前,他小心地启动了电脑,输入了12位的密码,进入资料库的界面··因为搜索器有自动上传搜索记录的功能,即使事后清理痕迹也没有用,苏女萝不敢贸然使用,只能手动收索,好在他们进行生存实习的时间距离现在很近,这个时段又正值期末,期间保存的资料不多,不算难搜索。
苏女萝内心小小地窃喜了一下:要是换成了期中的时间,估计他得找上一整夜··苏女萝手指在屏幕上小心地翻着,一条不落地仔细浏览,没多久,他的目光就在一条记录上停了下来,他点击了一下那条记录,“啪”地一下,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播放。
正是他们参加沙漠生存实习的那段录像·苏女萝首先将自己的复制器接到电脑的接口上,随后开始调节视频的进度,随着时间条的拉近,他的手小幅度地轻微颤抖,心也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
没错,苏女萝想要复制的正是在沙漠里,他被唐柏强|暴的那段录像,他虽然打不过唐柏,并不妨碍自己用法律的手段制裁他他要复制下来那段视频,然后将证据送到警署他绝不肯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他要告他·因为参加生存实习的人数众多,所以录像的数量也很巨大,教官通常只会看各位学员到达终点时的录像,而不会去翻看之前的,这也是唐柏敢于堂而皇之强|暴苏女萝的理由。
随着进度条的拉近,苏女萝更加紧张起来,一方面他想要赶快复制下这段视频,另一方面,再一次直面自己被强|暴的过程,又让他不安而折磨··视频已经播放到了一组人遇到流沙的片段,苏女萝咽了咽唾沫,蹭了蹭手心因为紧张而出的汗,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大屏幕。
接着就是两个人被流沙吞噬,他看到自己在流沙地里挣扎,随后被吞没,最后在另一个空旷的地方晕倒,然后是他清醒,帮唐柏拍后背,当唐柏开始解手里的绷带时,苏女萝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唐柏将他推倒的一瞬,整个画面突然全部黑屏·苏女萝呆掉了。
怎么回事·他赶忙向前调了十分钟,画面一切如故,可等到了关键的地方又是一片黑屏·他又朝后调,往后一直是黑屏,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才恢复了原状·他被唐柏强|暴的部分竟然被完全切掉了。
身为正宗好二货的苏女萝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视频被唐柏快一步切掉了,而竟然是:国家新一轮的扫黄打非又开始了·因为没有录到唐柏的犯罪证据,苏女萝保持了很久的萎靡状态,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期末最后一堂的自由搏击课。
自由搏击课是很重要的一门课程,学分所占比例也很高,其中对学员的搏击技巧也有很高要求,为了消除不同学生之间特种能力不同而带来的差异,要求最后一节的考试不允许使用特种能力,全凭技巧取胜。
与以往的方式相同,依旧是随即选取两个学员进行比试,电脑记录比分,录入最后成绩··苏女萝恹恹地坐在叶宇征身边,无精打采地垂着头,叶宇征不由得问他:“怎么了”·“没事。”
叶宇征觉得可能和那天去记录室有关,苏女萝去之前还满面红光,回来之后就萎靡不振了,但他并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叶宇征原本就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苏女萝不愿意说,他也就没强迫着问,而这时候如果是陆达蒙的话,一定会不眠不休地追着苏女萝问个几天几夜,直到苏女萝告诉他,或者被他折磨致死为止。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叶宇征刚要开口,就听得电脑里传出了优雅的女声:“七号,叶宇征·”·他只得看了苏女萝一眼,走到了教室中央··接着,电脑公布了与叶宇征进行搏击学员的名字:“应少则。”
叶宇征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忪,他看着应少则高大修长的身影越众而出,缓步走到教室中央,站在他面前··教官下达了开始的指令,通常来说,先上场的学员可以先行对对手发出攻击,然而叶宇征与应少则却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动。
诡异的寂静足足持续了有三分钟,起初大家还保持着安静,后来就逐渐窃窃私语起来··陆达蒙捅了捅罗生:“喂,罗生,他们俩在干吗”·罗生没说话。
“难道他怯场了”·罗生也疑惑地看着叶宇征,他对叶宇征的性格很了解,性子有点冷淡,有点生人勿进,然而个性却独立,果断,处事有条不紊,从不感情用事;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处理得游刃有余,越是遇到困难的处境却越是冷静。
·只不过是一场搏击,怎么可能怯场·教官看着僵持在教室中央的两个人,出言简略地提醒了叶宇征一声··叶宇征却依旧一动不动,他的薄唇紧紧抿着,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应少则从未见过他如此纠结的表情,不由得朝他走了过去,他距离叶宇征只有半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低下头低声问他:“叶宇征你在想什么”·他明显看到叶宇征脸上的表情翻来覆去变了好几次,好半天才凝固下来,他微抬起眼,看向应少则:“你……”·只一瞬,应少则就忽然明白了叶宇征在纠结什么,他竟然在顾虑着自己的‘身孕’·信口雌黄·应少则一时有些头疼,他忽然有些后悔那天的举动。
当时不过是看叶宇征那认真的样子觉得有趣,很少喜欢开玩笑的自己竟然会鬼使神差地戏弄了他·当时却是没想到自己会同他有交集,否则也不会多此一举,以至于现在还要费脑筋地将谎话延续下去。
他又朝前走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倾,探到叶宇征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不用担心,已经引掉了·”·叶宇征惊讶地看着应少则,看着他以极其优雅的气度说出这句几乎令人难以启齿的话。
他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应少则平坦的小腹,好半天才犹豫着问:“你,不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他并不知道男人怀孕是什么样的,可他知道女人流产后都是很虚弱的,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应少则看着叶宇征少有的目瞪口呆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爱极了,收回了刚刚还觉得‘后悔’的想法··他微微顿了一下,接着一脸正经地信口雌黄:“我是特种生,身体与寻常人不同,不会受到影响。”
叶宇征还是有些犹豫,就算身体素质再怎么好,终归对身体也是有伤害,对着一个刚刚引产过的人,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两个人在教室中央僵持了许久,底下的部分学生已经开始大声议论起来,应少则见叶宇征还是一脸的犹豫,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身子又微微前倾,小声道:“要不要试试”·叶宇征只一怔愣,应少则已经对他发起了攻击,应少则的父亲应道封,是东部区警务处的副处长,应少则很小便在他的指导下,开始练习各种类型的搏击技巧与枪法,在其他孩子还沉浸在游戏当中时,他已经能够熟练地模拟与犯人搏斗。
等他长到了十六岁,搏击技法已经十分纯熟··他的攻势迅猛凌厉,逼得叶宇征连连后退,叶宇征一方面因为他攻势强大的袭击有些惊到,另一方面也是始终担心他的身体刚刚‘引产’过,不免有些束手束脚。
叶宇征的自由搏击技巧很高,然而应少则的实力也并不低于他,现在他被杂念束缚,不能完全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很快就被应少则占了上风,眼看着应少则的招式越来越凌厉,攻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叶宇征的颓势也越加明显。
因为要顾忌他的身体,同时还要躲避他凌厉的攻势,双重负担之下,叶宇征的后背都被汗水微微打湿··避过应少则忽然而来的一记袭击,叶宇征惯性地抬腿横扫过去,然而这招刚出了一半,他忽然犹豫地一顿,比赛中任何微小的一个犹豫,也足以决定胜负,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应少则迅速地一个过堂扫,接着膝盖一扣,反手一压将叶宇征按到了地上。
应少则左膝压制着他的下半身,右手肘按住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试过了感觉如何”·叶宇征被他压在身下,冷淡地看着他:“不好。”
“哦”应少则微微一笑:“不知道你更喜欢哪种”·叶宇征眼睛一眯,右腿忽然猛地一抬,应少则一时不备,向左微微一侧身,叶宇征瞬时朝一旁滚了出去,随后稳稳地停住。
接着,朝应少则毫不留情地发动了攻击··叶宇征反应迅速,动作敏捷,更重要的是,他虽然不是特种生,攻击的力道却很大,若是被扫到了一拳一脚决不会好过··应少则一边接下他迅猛的攻势,一边暗自有些心惊,在自由搏击中,两人对决时先出手的未必有优势,因为一个好的选手可以通过对手的进攻掌握他的招数,从而寻找到他攻击中的漏洞与弱点,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刚刚他先行对叶宇征发起了进攻,表面上优势尽现,却也让叶宇征摸清了他招数的套路,然而对于叶宇征的套路,他却一无所知·现下,他的每一次进攻,叶宇征都能轻松地化解,而叶宇征的攻击,却明显让他有些吃力。
两个人你攻我守,你进我退,动作一式比一式敏捷,招式一下比一下凌厉,不知不觉竟僵持了足有半个小时之久,底下的学生也被他们迅猛的攻势惊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互相攻击。
叶宇征的攻势猛烈,防守却极为严密,几乎毫无破绽可攻,好不容易应少则才寻到他的一个不防,猛地朝他的破绽攻去·叶宇征眉头一皱,忙朝后退,应少则正趁着他的这个不备一拳袭了过去。
叶宇征仅仅朝后退了半步,忽然身体开始朝后仰,应少则的这一拳出了一半就意识到不好,然而惯性已经带着他朝叶宇征的方向冲去,他还未来得及向后收力,叶宇征两只手臂已经紧紧地箍住了他,接着只见他腰部极为柔韧地朝后仰去,以腰为支点,双手猛地一个使力,直直将应少则掼了出去·这一下的力道很重,应少则根本反应不及就被摔到了地上,叶宇征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身子呈弓形,忽然脚下使力,整个身子腾空跃起,朝后翻了半周之后压在了应少则的身上。
他膝盖使力制住应少则,将他狠狠按在地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应少则被叶宇征压在身下,抬眼看他··因为刚经历过极度激烈的搏击,叶宇征原本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水,他呼吸不稳,胸口轻微起伏,一动不动地盯着应少则,等到呼吸略微平稳下来才平静地开口:“与刚刚相比,我更喜欢这种。”
应少则看着他黑亮的眼珠,还沁着汗水的漂亮脸孔,整个人都散发出生动的气息,忽然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养的那只生机勃勃,总是凶凶地盯着他的小豹子··他薄唇翘起,露出一个含义不明的微笑:“原来你喜欢在上面。”
叶宇征一愣,接着很快明白过来他话里双重的含义,面色一冷:“原来你只有嘴巴厉害·”·应少则却又笑了一下:“我别的方面也很厉害,要不要试一试”·叶宇征冷笑了一声:“希望你有这个机会。”
说着冷淡地从他身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下面走去··课堂结束的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鱼贯着朝教室外走去··叶宇征也正要向外走,手机却忽然响了,他朝屏幕上看了一眼,是纪曼丽。
纪曼丽照例关心了一下他最近的生活起居,顺带告诉他这个月自己的研究所有事情回不去了,叶宇征同她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等他收起电话,教室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干干净净,他拎起背包,抬手关掉教室的灯,走了出去。
然而他刚合上门,转过身就看见厉绥正斜斜靠在一侧的墙壁上看着他··之前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厉绥请了一个月的假,所以叶宇征也有一整月没有见到他,刚刚的搏击课上他并没有特别留意,现在才发现厉绥的脸色很不好,眼眶下有些泛黑,浓重的疲惫之中带着点明显的阴沉。
他见叶宇征出来了,站直了身体,冷淡地看着他··叶宇征直觉到他的情绪不大好,只以为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缘故,他走到厉绥面前,朝他打了个招呼··厉绥没开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叶宇征虽觉着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打算多问,抬脚准备要走,厉绥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他转过头看向叶宇征,眸子里的神情很冷··其实早在叶宇征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心又开始抑制不住地狂跳,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因为每次只要见到厉绥,他就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曾经很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样的感觉,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或许在他发生地铁事故时,在他正式取代了这里的那个‘叶宇征’之后,他也将叶宇征的部分情感与记忆继承了。
也就是说,他对厉绥的这种莫名的感情,是来源于这个空间里原本的那个叶宇征··虽然这个解释很鬼扯,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加合理的解释。
并且,随着他与厉绥相处得越来越久,他发现了一个让他十分惊惧的事实:不知道是不是原本的那个‘叶宇征’对厉绥的执念太重,精神力量又太强,在见不到厉绥的时候,他竟然会不自觉地开始想念他,而在见到他时,心跳又会骤然加剧,他竟然渴望厉绥同他说话,渴望厉绥亲近他,渴望厉绥亲吻自己,甚至于渴望他——触摸自己,占有自己,像曾经的那样。
这简直太可怕了··叶宇征想要就这样离开,脑海里却有什么东西叫嚣着,折磨得他头都疼了起来,他停下脚步,看着厉绥,问道:“有事”·厉绥直视着他:“你的特种能力恢复了”·叶宇征想起之前车祸的借口,顿了一下:“还没有。”
厉绥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怕,他一字一句,缓慢地,冷冰冰地道:“也是,每天光顾着和男人调情,哪里有时间来恢复特种能力·”·叶宇征完全惊住了,他震惊地看着厉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我说,你每天光顾着和男人调情,哪里有时间来恢复特种能力。
怎么,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叶宇征深吸了一口气,最近他将原本的体能计划强度提高了一倍,空余时间也全部用来进行脑电训练,睡眠与休息极度不够。
而站在面前的人很明显地是来找茬的,他虽然知道原来的‘叶宇征’与厉绥一定是有一些羁绊,可他今天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应付,早上的高强度训练与刚刚的搏击比赛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就这些吗如果说完了我就走了·”·厉绥一把紧紧箍住叶宇征的手腕,面色阴沉得可怕··厉父厉竟廉从政二十载,身为东部区行政长官自然白的黑的都沾了一些,然而一时不察,被某个敌手钻了空子,险些出了大的纰漏,之前厉绥便是前往中部去处理那个棘手的人。
厉竟廉的敌手自然也不会是省油的灯,设下的局一扣环着一扣,幸好厉竟廉发现得早,然而处理起来也是颇费脑筋的··这一个月来厉绥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一直奔波往返,费尽心神。
而除此之外,他心里也有些惦记叶宇征,这种惦记的感觉让他觉得很陌生,从前的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将这种奇怪的感觉归结于,是因为叶宇征的特种能力还没有恢复,他有些担心罢了。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他忽然想见叶宇征··没错,想见他,于是回来的路上他就命人将沙漠生存实习的录像传了过来,而当他看见应少则抱着叶宇征缓缓沉入流沙之中时,看到叶宇征专注地看着对方的眼神时,心里忽然腾起了一股极为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别人碰了一样。
这种感觉很不好··他应该像从前那样,神情那么冷淡,那么疏离,眼睛却只看向自己··厉绥竟然第一次有了一种急切的感觉,当他下了飞机,风尘仆仆地来到学校,想要第一时间就看到叶宇征时,却见到他站在教室中央与应少则旁若无人地对视,旁若无人地低声私语。
这让他几乎怒火中烧·纠缠·厉绥努力平息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脸色不那么可怕,自从那次车祸之后,他明显感觉到叶宇征与从前的不同,现在的他对自己疏离得厉害,他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
“宇征,我们谈一谈·”·叶宇征觉得很累,四肢像被灌了铅:“你想谈什么”·“从前的事,我们从前的事。”
“抱歉,从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可是我记得”厉绥反手将叶宇征推在墙上,狠狠地按着他的肩膀:“你忘记了你说你爱我”·厉绥手下使的力气很大,叶宇征吃痛地皱了下眉,他无意中朝他按着自己肩膀的手看去,正看到了他中指上圈着的戒指。
厉绥见他蹙起的眉头,放缓了力道,低声道:“宇征,我也爱你,我们像原来那样不好吗”·叶宇征抬起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厉绥:“厉绥,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以什么立场对我说这些话”他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戒指:“你已经订婚了。”
厉绥脸色更加阴沉下来,咬牙切齿道:“你还是在计较我订婚了是不是”他放开钳制着叶宇征的手,在他面前烦躁地踱来踱去:“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这么固执就算我订婚了又怎么样订婚与否完全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我还会像从前一样对你,甚至更好,这样还不可以吗”·叶宇征觉得有些头疼,他今天很累,原本不想和厉绥过多纠缠,然而厉绥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想了想,还是尽早和他说个清楚的好。
他略微考虑了一下,问厉绥:“我们原来是什么关系”·“我们是情人·”·“你说我们原来在一起过”·厉绥咬牙:“不是一起过,是一直在一起。”
叶宇征摇了摇头:“不·”·厉绥转过身栖近叶宇征:“好了,宇征,别闹了,我们和好吧·还像以前一样,嗯”·叶宇征皱皱眉:“我们已经分手了。”
厉绥整个表情都凶狠了起来:“你说什么分手”他整个人都朝叶宇征覆过来,将他狠狠禁锢在墙壁上:“分手绝不可能别让我再听见你提这几个字。”
叶宇征胸口憋了一股火,他已经很累了,根本不想同他多纠缠,只想要说清楚,厉绥却依旧这样莫名其妙,他刚一抬手要推开他,就听得身后一道平缓而低沉的声音:“厉绥。”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走廊一侧,因为处在阴暗处,看不清楚他的脸,然而叶宇征却几乎瞬间就辨认出他的身份,商振,商乐容的大哥··商振在走廊一侧停顿了片刻,抬脚缓步朝他们走过来。
厉绥扣着叶宇征手腕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而是侧过身,朝向他:“商振·”·语气很平静··商振的眼光未朝他握着叶宇征的手看一眼,而是神色如常地问道:“刚刚乐容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情找你,打你手机你一直没接。”
厉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抱歉,刚刚没有听到·”·叶宇征实在无法忍受就这样看着两个人和颜悦色地聊天,抬手要挣开厉绥扣着他的手,厉绥手下用力,低声对他道:“等一下,宇征,一会和我去吃饭。”
叶宇征却干脆利落地挣脱开他:“不必了·”·厉绥想要拦住他,然而叶宇征不乐意,商振又在一旁,他总不能来硬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叶宇征是憋着一股火回到寝室的,罗生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有点担心地问:“哥哥,你不高兴”·叶宇征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罗生硬硬的头发:“没有,”又低头看他铺了一地的行李,于是问:“你在做什么”·叶宇征对自己唯一的妹妹很疼爱,就算心里有再大的火气见了她也很快就纾解了,即便纾解不了,也绝不会让她感觉到,从而影响到她的心情。
“要放假了啊,我在整理要带回家的行李·”他指了指立在墙角的行李箱:“哥哥你的我已经替你收拾好了,我们下午就可以出发啦”·等叶宇征和罗生到了宿舍楼下,发现苏女萝正斜靠在一辆白色的跑车上,看见叶宇征下来了,朝他打了声招呼:“哈罗,宝贝”·叶宇征走到他面前,问了句:“新买的车”·苏女萝眉毛一扬:“怎么样还不错”·叶宇征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的样子:“你在等人”·苏女萝一把搂住叶宇征:“对啊,宝贝,我在等你……”·一旁的罗生浑身抖了抖。
叶宇征有种不好的预感:“等我”·苏女萝猛点头:“这个假期我就拨冗住你家啦”·罗生一脸惊讶:“为什么住我家”·苏女萝还紧紧抱着叶宇征,只探出了头来,对罗生道:“不是你家,是叶宇征家。”
罗生眨了眨眼:“好吧,为什么要住叶宇征家”·“罗生,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好多啰嗦的男人很容易找不到老婆的!”·“哦是吗那你可要好好担心一下自己。”
苏女萝“哼”了一声,不理罗生的揶揄,将胳膊从叶宇征的肩膀上撤下来,麻利地将他们的行李装进了后备箱中··等到了别墅,罗生还在腹诽着苏女萝,苏女萝却自来熟地将自己的行李都搬到了客房。
自从苏女萝成年后,便搬到了外面一个人住,他虽然特种能力比较废柴,然而生存能力却极佳,不仅有一手好厨艺,生活起居方面也样样精通,一个人住一点问题也没有,他之所以要搬到叶宇征的家里来,完全是因为他的家被一个罗刹给占了。
唐伟雄调到了东部警署,全家也一同搬迁了过来,然而别墅距离学校却有些远·唐柏因为成绩优异,假期被留在学校帮助教官整理一些资料,而这个假期恰巧他所住的宿舍进行翻修,每日往返学校与别墅之间路程太远。
知道了这件事的苏父立刻强烈建议让唐柏搬到苏女萝的别墅里去,一来苏女萝所租用的别墅距离学校很近,二来唐柏和苏女萝住在一起,也可以互相有个照应··苏女萝知道了这个决定后强烈反对,几乎以死相逼,结果当然反对无效,苏父在听到他用性命威胁自己后,以毫不在乎的语气道:“那你就死吧我和你妈正好可以再生一个这次说不定是个女孩你妈已经想要个女孩很久了”随后就一直沉浸在自己要有个女儿了的美梦之中,其表情神态与苏女萝如出一辙,不忍直视。
苏女萝反对无效之后,决定绝不坐以待毙,立刻驱车到了叶宇征楼下,准备整个假期都住在他家里··除了聒噪以外,苏女萝的到来还是给别墅里的三个人带来了不少的好处的,最显著的就是他做得一手好菜,自从他到来之后三个人的伙食标准显著提高,每天五菜一汤都不带重样的。
这天叶宇征刚从射击场回到别墅,就看见一辆货车停在门口,几个小工扛着东西来回往别墅里面搬,苏女萝则叉腰站在门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地吆喝··叶宇征看了那货车几眼,走到苏女萝面前:“女萝,你在干什么”·“正巧一个朋友给我送来些羊肉,我合计弄点烤羊肉吃。”
苏女萝很多方面基本都不专业,然而弄起食物来却非常专业··烤肉用的烤肉支子,直径二尺左右,正好可以摆放在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四周围着条凳,几个人围在桌边,边烤边饮边吃,好不惬意。
烤羊肉的用料很讲究,多选用鲜嫩的后腿和上脑部分,不过不管是上脑、三叉、黄瓜条或是肥片,都要剔除掉筋膜,还要切得极薄,薄厚均匀,随后用调好的作料浸泡一段时间,再用火烤。
·用来烤火的材料很也讲究,不能用柴,更不能用炭,必须用除过烟的松树枝,用松树枝烤出的羊肉会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烤制好的羊肉色泽油亮,表面呈微微的焦黄色,再洒上辣椒面、孜然、盐,香气扑鼻,叫人垂涎欲滴。
苏女萝还烙了一种特殊的饼,与通常的烧饼不同,一般的烧饼中间有厚厚的芯子,夹不了多少肉,这种饼的饼皮只有薄薄两层,两边都粘着芝麻,打开饼皮后,一股滚烫的热气冒出来,再在里面夹上大把的烤羊肉,一口咬下去满口流油,香得要咬掉舌头。
叶宇征、罗生、纪砂砂几个人围坐在烤架旁,吃着苏女萝烤好的羊肉都不住称赞,苏女萝翘唇一笑:“现在的气候还太早,其实不适合吃烤羊肉,等到过了中秋,才是吃烤羊肉的好时候。”
罗生一大口咬下去,一脸的满足,他眯着眼睛:“七尖八团,等到了秋天也正好是吃蟹子的好时候”·苏女萝正想问什么是‘七尖八团’,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罗生见他看了一眼手机,立刻面无表情地挂掉了,原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也消失了,不由得问道:“女萝,怎么了”·苏女萝脸上的神色迅速转换了过来:“手上沾了油,进去洗洗。”
罗生问他:“你要纸巾吗我去给你拿·”·苏女萝笑了笑:“不用,正好顺便再去卤点面来吃,光吃烤羊肉太腻·”·“卤面我来帮你吧”·“不用,不用,”苏女萝连忙摆手:“昨天吃的烤鸭我让他们留了副鸭架,煮了一锅汤,用这个汤加上口蘑打卤,再加上一勺炸花椒油,正好做点打卤面,你们稍等等我,一会就好了。”
罗生光听着他描述口水就要流下来了,一个劲儿地点头:“我要加葱白,不要加香菜”·苏女萝一边好嘞好嘞地答应着,一边朝别墅里走去,等他进了厨房,又朝外面看了看,确认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这边,才抬手接通了电话,放到耳边咬牙切齿地道:“喂。”
兼职·暑假伊始,叶宇征几乎整天都泡在射击场,其余的时间也都在进行脑电训练·训练的成效颇丰,他已经可以通过发射器发出二级C波,而只要发出一级以上的C波,就可以对小型动物进行攻击,这说明叶宇征已经具备用脑电进行实体性攻击的能力。
这天清晨他刚跑完3000米的负重跑,正要进浴室冲凉,却看见厨房里昏黄的灯光下,苏女萝正弯着腰不知道在做什么··叶宇征放下手里的毛巾走进了厨房,他见苏女萝正围着围裙站在厨台前,手里还切着什么。
正常情况下,除了叶宇征,其他的三个人都不喜欢早起,早餐通常都是由叶宇征来准备的,然而叶宇征几乎没有什么厨艺,也就胡乱热点牛奶烤几片吐司,好在其他人嘴巴也不算刁,勉强凑合吃些,等到中午苏女萝睡够后再准备大餐。
罗生与纪砂砂都不会早起,更别提苏女萝了,他通常要睡到中午才肯醒,今天怎么却起得这样早·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叶宇征侧头问苏女萝:“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苏女萝脸上还带着点困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在准备材料。”
“什么材料”·“披萨·”·苏女萝简洁地回答完后,又开始专心致志地动作了起来,只见他将青椒、红甜椒、黄甜椒、洋葱一一清洗干净,切成均匀的细丝后,放到餐盘里备用;又取出香肠和火腿,切成大小一致的椭圆片;随后从冰箱里取出芝士,切成细条,为了防止芝士融化,又将切好的芝士条装盘后放回了冰箱。
接着是和面,将面团摊成饼状,在上面扎上均匀的细孔后,刷上一层蛋液·苏女萝足足摊了七八张饼后,才停了手,将饼一一放入烤箱的分层格里,调好了时间,随后转头对叶宇征道:“宇征,帮我叫醒他们。”
等叶宇征将罗生与纪砂砂叫醒后,苏女萝已经将烤过的面饼从烤箱里取出来,在面饼上刷上披萨酱后又将青椒丝、红甜椒丝、黄甜椒丝、洋葱丝以及芝士条平铺在上面,除此之外,桌台上还摆放着四个小型的烤箱。
罗生走到苏女萝身边,睡眼朦胧地问他:“女萝,你在做披萨”·苏女萝“嗯”了一声,将铺好材料的披萨分别放入几个小型烤箱中,然后才乐呵呵地对几个人道:“来吧,我们比赛,看谁的披萨先做好。”
放在桌台上的小型烤箱,是苏女萝哥哥所在警署发放的福利,被苏女萝给搬了过来·与寻常的家电不同,这几个小型的烤箱是要通过意念操纵的,虽然一般的电器也有意念操控开关,不过多是用意念来开启电源罢了,用到的能源主要还是电力。
而这几个小烤箱则不同,是通过意念转换方式来将内里的食物烤熟,纯粹只用脑电作为能源·苏女萝也是见这些小电器有趣才搬来的··依次分配了一台小烤箱,苏女萝一声令下,四个人便开始集中注意力催动烤箱运转。
叶宇征的烤箱第一个发出了运转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纪砂砂,不久,罗生的烤箱也悠悠发出了声响,只剩下苏女萝的烤箱没有动静··苏女萝眼见其他人的烤箱都运转了起来,叶宇征的那个甚至发出了微微的芝士香,心里一阵焦急,然而越是着急,就越是集中不了注意力,等结束的闹铃响起,他的烤箱刚刚运转了不足半分钟。
苏女萝打开自己的烤箱,取出披萨,见芝士只融化了一点,面饼根本没熟·罗生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开了自己的烤箱··苏女萝伸头朝他的烤箱里看了一眼:“罗生,你的也没笔我的强多少,你看,面饼还是生的。”
等纪砂砂的烤箱一打开,芝士的香味扑面而来,只见整张披萨颜色鲜艳,奶香浓郁,苏女萝闻着浓重的扑鼻香味,忍不住立刻拿起一块塞到了嘴里··这时候罗生已经忍不住想要赶紧尝尝叶宇征的披萨,在沙漠生存实习的时候,他就知道叶宇征的意念力很强,对付一小张披萨还不是易如反掌。
罗生兴高采烈地一把拉开烤箱,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住了:“这,这是什么”·只见烤盘上正摊着黑乎乎的一滩东西,几乎已经辨别不出原来的模样,只能依稀看出一点红红黄黄的颜色。
叶宇征的意念力太强,整张披萨都被烤糊了··苏女萝目瞪口呆地看了半晌,只能也同情地拍了拍叶宇征的肩膀:“节哀·”·虽然这里的假期足足有三个月长,但与之相对的,假期作业也很多。
当教官通知让学生回家后自行在网上下载布置的暑期作业时,叶宇征还是有一点小小的震惊,毕竟他们已经是大学生,没有想到还有暑期作业要做··暑期作业的内容有一点特别,起初当叶宇征看到从网上同步下来的都是一个个单机版的游戏,还以为自己选错了下载区,后来才知道,每一年的暑期作业都是这种格式。
游戏的内容很古老,与他上一世小时候玩过的插卡游戏机里的游戏有些像,有拳击格斗类,冒险类,敏捷类等等·不同的是要通过模拟仪器进入游戏当中进行闯关,只有完成一定数量的游戏才算是完成暑期作业。
这天,叶宇征将一个模拟游戏玩到关底,他刚将传感器解下来,就见苏女萝正盘腿坐在他身边,手里还摆弄着他之前卸下来的发射器··苏女萝见叶宇征出了游戏,抬头问他:“宇征,你怎么还用这种便宜的发射器这种效果很不好的。”
叶宇征随手将发射器拿过来戴在了耳后:“最近的花销大,手里的钱有些紧·”·苏女萝吞回了一瞬间想要送给他个好用的发射器的念头,他知道叶宇征这个人不仅看起来冷冷淡淡的,还有一点固执,他都不肯向自己父亲要钱去买个好一点的发射器,更不可能要自己的东西。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做个兼职”·从这个学期开始,叶宇征就申请了学校的几份兼职,只是薪水不算多,去掉平日里他和罗生的生活费,就剩不下多少了。
苏女萝调整了个姿势,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宇征,正好我爸他们警署最近在招几个兼职,你有没有兴趣去试一试”·叶宇征听说是警署立刻来了兴致:“什么兼职”·“好像是类似整理档案的工作,可能有点枯燥,但薪水不低。”
警署的工作,即使没有薪水,叶宇征也愿意去做,于是他立即点头·苏女萝的效率很高,当天就带着他到了警署··因为苏父的缘故,警署里的人只对他们进行了形式上的面试,就吩咐他们去填表格了。
虽然兼职生没有警服,但叶宇征坐在警署里,心头还是涌起一阵澎湃,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警署的老警员带着他们到了档案室,叶宇征一进入档案室就立刻被震撼了,所谓的档案室,其实叫档案馆更为妥当。
整个档案室处于警署的地下,占据了好几层的空间,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卷宗·叶宇征看着落满了灰尘的卷宗,心里很奇怪,这里的科技如此发达,竟然还用纸张来记录案件吗·老警察仿佛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一般,一边给他们讲卷宗的排列顺序,一边给他们解惑:“你们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纸质的卷宗其实这些纸质的卷宗记录的,几乎都是几百年前,甚至几千年前的案子,因为案件太多,有一些还来不及录入系统,而还有一些,则是漏录了的。
你们的工作,就是找出漏录的案件,将这些案件一一录回到系统中去·”·苏女萝看着几十米高的书架,咽了口唾沫:“王叔,这么多的卷宗,我们要录到什么时候”·老警察朝他笑了一下,低声道:“女萝,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只是个兼职,还有这么高的酬金你没听你哥哥提起过我们部长我们年初的奖金还一直拖欠着呢”·苏女萝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别墅里放着的当做‘奖金’的小烤箱,第二个念头就是:这回工钱不会也被扣下吧我还等着给宇征买发射器呢·老警察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们的薪水是不会扣的,毕竟你们是外聘的嘛”·叶宇征与苏女萝开始了艰苦的录入工作,面对着浩瀚如山的案卷,苏女萝哭丧着一张脸抱怨:“宇征,这也太多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录完啊”·叶宇征倒是对这份工作兴趣很浓,捧着卷宗看得认真,有几次苏女萝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苏女萝看着叶宇征专心致志的样子,好奇地问他:“宇征,你想要当警察”·叶宇征自然地点了点头:“你不是吗”·“我没什么兴趣。”
叶宇征有点奇怪:“那你为什么要考这个专业”·苏女萝耸了耸肩:“我爸想让我考,我拗不过他,就只能这么着了·”·叶宇征放下了手里的卷宗,认真地问他:“那你真正想做的是什么”·“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
苏女萝想了想,他从来就不是个有很强欲望的人,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也很少,怪不得他爸总是说他胸无大志··苏女萝随手拿起了一本卷宗,他翻开来看,忽然“哎”了一声。
叶宇征听到他的声音,转过了头,他的目光落到苏女萝手里的卷宗上时,顿时停住了··终身承诺·叶宇征拿过那本黑色漆皮封面的卷宗,因为年代久远,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卷宗封面上面四个隶书大字:··翻开卷宗,原本白色的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上面誊写着几行小字:余以至诚庄严宣誓,将秉公执法,恪尽职守,不枉不徇,不惧牺牲,竭尽余之所能维和止害;将忠之于国家,忠之于法律,忠之于人民;以此起誓,为终身承诺。
叶宇征看着纸张上的几行字,一时有些出神,苏女萝朝他手里的卷宗看了看,表情也有一点惊讶:“是警署的入职宣誓誓词,”他抬手翻了翻:“这个可有年头了,是原总区警务处处长梁建华的手稿。”
叶宇征看着誓词,一时有些眼眶发热,不久之前他也庄严地宣誓过,虽然内容不尽相同,但当他念出这一行行誓词时,心头的澎湃却是一样的··“宇征”苏女萝捅了捅叶宇征:“你在背这个吗嗯,这个宣誓的时候是要背下来的,不过最少还要两年呢,你现在背完到时候就该忘了。”
叶宇征将胶着在手稿上的眼光收了回来,将手稿郑而重之地放回到了书架上:“继续吧·”·档案室里的资料数目巨大,叶宇征与苏女萝两人整理了一整天,也不过只完成了冰山一角。
这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办公室里除了叶宇征与苏女萝外,只有一个快退休的警官老罗和档案员小李··苏女萝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录入信息,叶宇征则负责校对,整个办公室十分安静,只不时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档案员小李探过头,问道:“我去订餐,晚上想吃什么”·苏女萝早饿得厉害,听到她的话赶紧报了一串的菜名··“抱歉,只有盒饭。”
苏女萝脸垮了下来:“那你还让我选”·“你可以选二十块的盒饭,或者二十五块的·”·“随便吧……”·小李表示收到,马尾一扬就转身离开了。
苏女萝正专心致志地敲着键盘,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脸色顿时一沉,挂掉了电话··不多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不过这次并不是来电的铃声,而是自动接收文件的接收音。
苏女萝有个特殊的爱好,他很喜欢做一些在大部分人眼中很无聊的事情,比如喜欢看电视广告,有时候甚至可以坐在电视机前乐呵呵地看上一下午,并且一旦开始播节目就换个其他有广告的台来看,当然如果有电视购物之类的广告就更好了;他还很喜欢看一些垃圾邮件,垃圾短信。
一般人通常情况下都会开启手机的屏蔽小广告功能,苏女萝却特意将手机的安全模式调到最低,只为了不会不小心拦截到他喜欢的小广告··他将目光从电脑屏幕里拔了出来,朝手机看了一眼,嗯,这次竟然是段视频广告,苏女萝表示很满意。
等他录完手里的这条资料后,就拿起了办公桌上的手机,将视频解压缩后,接通了无线耳机,点击播放··然而视频刚刚播放了三秒钟,苏女萝就发现自己戴上耳机的举动绝对是明智的,因为这竟然是一条黄色小广告·苏女萝贼兮兮地朝角落里的老罗和右侧的叶宇征看了看,很好,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将手机朝下压了压,放在桌子下面,悄悄地将音量调高,开始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画面上满屏就是白花花赤|裸的两个人,嗯,其中一个身材不错,宽肩细腰的,臀|部也很翘,另一个稍微差一点,不太丰满,腿倒是挺长,嗯等等。
苏女萝又仔细看了一下,那个被压在下面的,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他又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居然惊讶地发现,下面的那个也是个男人·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竟然是部同志小广告·苏女萝对男男的兴趣不大,兴致顿时就减了不少,理智上几乎想要立刻关上了。
然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重度晚期强迫症患者,有着看小广告一定要看完的属性,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往下看··然而等他再往下看时,又发现了不对,被压在下面的那位似乎不怎么乐意,不,哪里是不怎么乐意,完全就是不乐意,天这不仅是一个同志小广告,还是个强制爱的同志小广告·苏女萝对于这种强制发生关系有着深恶痛绝的抵触,其恶心程度已经可以治愈他的重症强迫症,于是他立刻就想要将视频关掉,然而他刚要点击关闭,眼光却猛地瞥到了一处,整颗心脏顿时狂跳起来·只见那个被强迫着压在下面的人的手腕处缠着一抹白,仔细看,那抹白竟然是段绷带那个人的手腕被绷带绑在什么东西上面苏女萝再次认真地朝那两人看去,发觉那具赤|裸的身体竟然十分熟悉,即使脸部被打了码,他也能辨认出来,那个人就是他自己·这是当初在沙漠,他被唐柏强迫发生关系时的录像·他竟然美滋滋地看了半天自己的活春宫·苏女萝气愤得眼眶发红,浑身都发起抖来,他十分用力地攥紧手中的手机,因为太过用力,骨节都泛出了白色,过了不知有多久,他才勉强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他只低声对叶宇征说了声:“我去趟洗手间·”就立刻攥着手机跑出了办公室,甚至不敢多说一句话,担心被他们发现自己的异样··苏女萝一直走到走廊的最深处,才靠在墙壁上,颤抖着手拨通了唐柏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对方就接了起来··苏女萝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对面的人也一直没开口,良久,才恶狠狠地问:“唐柏,你什么意思”·“你家的淋浴喷头坏了。”
“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修”·苏女萝气得吐字都不清楚了:“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因为你一直挂我电话。”
“你为什么会有那段录像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说过了,因为喷头坏了……”·“喷你妈的头你个神经病”苏女萝大声吼了两句,气愤地挂了电话,随后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他想要站起来,双腿却一点力气也没有,索性坐在了冰凉的地上,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不少烧杀淫掠的事,不然怎么会碰到这么个罗刹。
过了半晌,苏女萝双手撸了撸脸,冷静地想了会,将手机捡起来,又点开了那个文件··他带着厌恶的表情强忍着恶心将视频又看了一遍,视频很清晰,但是当事人的脸却是被处理过的,因为看不到脸孔不能确定受害人的身份,这样的视频是不能当做犯罪证据的。
苏女萝疲惫地将头靠在墙壁上思索了会,想着找人看看能不能将视频还原,不管如何,他一定不会就这样放过唐柏·手机又连声地响了起来,苏女萝有些疲惫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苏女萝回到办公室时小李已经将盒饭端了回来,叶宇征抬头看到他阴沉的脸色一愣:“女萝,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苏女萝勉强摆出一个不那么难看的脸色,朝他笑了笑:“没事。”
随后打开了盒饭:“饿死了,饿死了”·叶宇征与苏女萝不到五分钟就解决了晚饭,随即又开始继续加班··自从之前在走廊挂断了唐柏的电话后,他就没再打来。
苏女萝烦躁的心情却一直持续··“女萝,你心情不好”叶宇征问··苏女萝摇头:“没有,怎么会,我心情好得不得了。”
“一篇一千字的记录稿你错了五十个·”叶宇征看着他:“我们换一下,我记录,你来校对·”·苏女萝和叶宇征交换了工作,心思却一直飘忽,他双眼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其实看了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
在苏女萝对着屏幕第七次发呆时,一旁的老罗终于忍无可忍地拿下老花镜,看向他:“苏女萝,如果你不愿意做就赶紧回家,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老罗年轻时就是档案部里有名的急性子暴脾气,年纪大了性子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加急躁了。
“抱歉,抱歉·”苏女萝连连道歉了两声,强迫着自己静下心来校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您别生气,来,喝茶,喝茶。”
小李见老罗又要开始说教,赶忙将热茶给他递过去··然而苏女萝刚刚静下心来校对,手机忽然又响了一声,他朝手机屏幕一瞥,立刻抬手挂断了电话,可谁知刚刚挂断,手机又坚持不懈地响了起来,惹得老罗频频斜眼朝这边看,苏女萝一怒之下直接将唐柏的号码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然而苏女萝显然低估了唐柏的想象力,高估了他的节操,数秒之后,苏女萝的手机猛地弹出一张超大尺寸高清晰的全息视频通话界面··这是今年移动新推出的顶级会员可以享受的通话待遇,所谓顶级会员,是指需要持联合警署内部高级成员的身份卡办理。
成为了顶级会员之后,可以强行与想要通话的一方通话,即使对方将你拉进了黑名单也没用·并且可以自主切换通话模式,强制与对方进行全息视频通话··视频通话界面里播放的正是他一个小时前看到的那段限制级视频,当然,他与唐柏的脸部都是打了码的。
小李目瞪口呆地瞪着高清晰环绕立体声的小黄片··老罗则立刻癫狂了:“苏你竟然在办公场所公然播放淫|秽色|情录像给我滚出去”·酒醉·叶宇征与苏女萝整个暑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警署的档案室兼职,每天整理卷宗,录入资料。
忙了整整一个上午,苏女萝打着哈欠抻了个懒腰:“这么多卷宗要什么时候才录得完啊”·小李给两人端来了咖啡:“休息一下吧”随后伸手打开电视:“听说今天的午间新闻有吴部长的采访”·好不容易可以歇一会儿,苏女萝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悠闲地看新闻。
果然,午间新闻播出十分钟后,吴部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电视上,小李两眼冒光:“部长好上镜”·苏女萝看着新闻里模样斯文的吴承撇了撇嘴,他听他大哥提起过,信息系统部的吴承长得一表人才,私生活却很乱,与警署里好几个年轻的小姑娘都关系暧昧,再加上他与某个斯文败类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恶其余胥,对他更加没有好感了。
因为家庭的缘故,苏女萝经常到警署里和警员们厮混,与不少人都熟悉得很,小李就是其中之一·他瞧着小李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不由道:“喂,小李,吴承这个人很乱的,你可要小心一点。”
小李瞥了苏女萝一眼:“我看你是妒忌吧”·“我妒忌”苏女萝眉毛都竖了起来,一副受了好大侮辱的样子:“我这么玉树临风,需要妒忌他”·小李不搭理他,专心致志地看新闻。
“据悉,东部区行政长官厉竟廉长子厉绥将于三月后与商易文次女商乐荣举办婚礼,届时,众多政要均将出席·有消息称,有人目睹厉绥陪同商乐荣低调逛珠宝店,一掷千金为其定制顶级钻戒。”
画面一转,厉绥一身暗色风衣,戴着副超大墨镜正站在珠宝柜台前,身边是一身白色连衣裙黑长直的商乐荣··苏女萝悄悄地打量了叶宇征一眼,见他平静地看着新闻,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小李目不转睛地看着新闻,默默地叹了口气:“哎,真是郎才女貌·”忽然她转过头,问苏女萝:“女萝,我听说厉竟廉的长子是你们学校的,是真的吗”·苏女萝“嗯”了一声。
“竟然是真的”小李八卦模式全开:“真人长什么样帅不帅你和他熟不熟”·苏女萝小心地看了叶宇征一眼,敷衍道:“不熟。”
小李有点失望,又转头问叶宇征:“你呢和他熟吗”·“不算熟·”·苏女萝见小李一副兴致勃勃还要打听的样子,赶紧插嘴道:“哎,小李,快看吴承”·小李回头见吴承果真又出现了,立刻将之前的话题抛到了脑后,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叶宇征起身到茶水间洗咖啡杯,苏女萝赶忙跟了上去··他站在叶宇征身边,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在水龙头下冲着杯子,斟酌了半天才开口道:“宇征,你没事吧”·叶宇征一愣:“我有什么事”·苏女萝回手朝办公室的方向指了指:“那个新闻……”·他从前与叶宇征算不上熟,然而关于他和厉绥的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
叶宇征长得漂亮,家境优渥,成绩又好;只是性子很冷淡,对着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厉绥却是特例··要知道冷淡的人用情的时候是最可怕的,叶宇征那时看着厉绥的眼神,用苏女萝这个伪文青的酸话来说,就是深情得能把寒冰融化。
而厉绥显然也是喜欢叶宇征的,但也仅仅是喜欢而已··以厉绥的家境,能力来看,他自然是天子骄子·他以为天子骄子与高岭之花,会是非常般配的组合,直到某一天传来厉绥订婚的消息。
随后叶宇征所乘坐的校车就发生了事故,再往后就是他的失忆,至于是真的失忆,还是只是为了疗情伤的自欺欺人,他就不得而知了··“女萝·”叶宇征指了指他的衣服。
苏女萝低头一看,才发现刚刚自己发呆,涮咖啡杯的水都溅了一身,连忙抽出纸巾来擦··等回到办公室,叶宇征与苏女萝又开始了枯燥的录入工作,原本以为与之前的那些天一样又要加班到深夜,没想到五点的时候,信息部部长却来通知警署晚上有活动,为信息部老部长开欢送会。
欢送会定在当地有名的一家酒吧,苏女萝在去往酒吧的路上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朝手机屏幕上看了看,脸色顿时变得不好,他厌恶地看了屏幕两眼,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全息黄片带给他的阴影实在太大,逼迫得他不得不乖乖接电话。
“你有什么事”苏女萝咬牙切齿地朝着电话低声吼道··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钟,随后唐柏冷淡的声音响起:“为什么那么吵你在哪”·“凭什么告诉你”·在苏女萝家的别墅里,唐柏不悦地皱了皱眉,重复道:“你在哪”·“你到底有什么事没有事我挂了”·“你家的水管裂了,回来修。”
苏女萝怒不可遏:“裂了你不会报修吗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水管工”·唐柏的声音依旧冷淡:“是你家的水管。”
苏女萝觉得跟他根本没办法沟通,简直忍无可忍,直接挂了电话·先是淋浴头,接着是马桶,现在连水管都坏了,不知道他家现在已经被折腾成什么样了,唐柏果然是他的克星。
唐柏不仅和他犯冲,连和他家都犯冲··自从接了唐柏的电话之后,苏女萝的心情就一直不好,他整个人陷在松软的沙发上,不住地喝着闷酒··苏女萝的酒量还算好,然而叶宇征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往胃里灌还是止不住制止他:“女萝,少喝一点。”
苏女萝脸色微醺,拎过一瓶酒推到叶宇征面前:“来,宇征,喝·”·叶宇征皱眉,苏女萝见他不喝,又要朝自己嘴里灌:“你不喝我喝。”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叶宇征拦住他:“别喝了,你喝太多了·”·苏女萝开始灌叶宇征酒,一旦叶宇征不肯喝,他就开始咕嘟咕嘟地往自己嘴里灌,拦都拦不住。
叶宇征拗不过他,又怕他喝太多,只能陪着他喝·好在他上一世的酒量还算不错,几瓶下去也没什么大问题··然而叶宇征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酒量,这里的酒喝起来一般,后劲却不是一般地大,等他发现自己有些喝多了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头昏沉地厉害,胃里翻江倒海地想要吐··叶宇征的酒品很好,即使喝多了也不吵不闹,只是犯困·相比之下苏女萝的反应就要热闹多了,他先是唱了一段冗长的京剧,曲调悠扬,声音嘹亮,然后又唱了一段昆曲,当他准备开始唱黄梅戏时,叶宇征终于忍无可忍。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即使醉了意识还很清醒这点属性,其他的同事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叶宇征挣扎着起身往吧台走,想要给苏女萝要一杯醒酒的··然而他的醉意也很重,起初的几步还好,往后就开始身形不稳,脚步漂浮,他摇了摇头,努力集中意识,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美人儿,一个人”一个高大的男人拦住了叶宇征的路,他的身高很高,足有一米九,寸头,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有个形状诡异的纹身。
叶宇征皱了皱眉,朝一边歪了歪,想要避开他··男人翘起嘴角笑了笑,一伸手轻而易举地将叶宇征掳了过来,嘴唇贴到他的耳边低声道:“我看你的样子不大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叶宇征抬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推开了他:“不需要。”
男人不以为意,抱臂看着他脚步虚浮地朝吧台走,低声调笑:“你能走吗如果你求我,我可以抱你过去·”·叶宇征停顿住了脚步,他不是个脾气很坏的人,但也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可还未等他有什么动作,男人的脸色却‘唰’地一下白了,只见他眼神闪躲,局促地笑了一下:“应少·”·应少则看也没看他,径直走到叶宇征的身边,低头瞧了瞧他微醺的脸色,问道:“宇征,你还好吗”·叶宇征辨认出应少则的脸孔,点了点头:“我没事。”
应少则回身吩咐身后的人去吧台要了杯醒酒的,转过身见那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还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脸色顿时一沉:“还不快滚”·男人脸上的神色像是打翻了五彩盘,色彩斑斓,犹豫了两下,低下头转身匆匆走了。
这时候醒酒茶也刚好送了过来,叶宇征接过醒酒茶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步履不稳地朝酒吧里侧走去,应少则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他走··等叶宇征回到包间里时,苏女萝正站在茶几上一人分饰两角地唱着二人转,唱到□□处甚至潸然泪下,场面极其煽情,不忍直视。
叶宇征将苏女萝从茶几上扯了下来,抖着手,将一整杯醒酒茶都给他灌了下去··苏女萝好大的不乐意,一个劲儿地推他:“我不喝,我还要唱”·叶宇征手下动作不停:“喝完了再唱。”
苏女萝还是不配合,胡乱地推了叶宇征一把,叶宇征原本就醉得脚下发软,被他这样大力地一推,不由得一个踉跄,幸好一旁的应少则扶了一把,才不致摔倒··“宇征,我想睡觉。”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苏女萝直接从茶几上摔了下来··叶宇征赶紧踉跄着冲到他面前,将他从地毯上翻过来,只见苏女萝双眼微闭,嘴巴大张,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叶宇征看着苏女萝瞬间就睡得香甜的脸,醉酒的大脑更疼了··“他睡着了,给他抬回去·”·应少则刚要将苏女萝架起来,包间的门一推,唐柏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他似乎刚淋了雨,鬓角还有些湿湿的,身上随意披着的外套也湿了一大片。
应少则看他进来愣了一下:“唐柏,你怎么在这”·唐柏用手里的手机随意地指了一下苏女萝:“他给我打的电话·”·叶宇征的头脑很晕,但即使晕眩中他也觉得有些不对,苏女萝怎么会打电话给唐柏·然而唐柏并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思考,走到茶几旁抬手就将苏女萝轻松地扛了起来。
酒醉2·唐柏扛着苏女萝,脚下迈着大步,几步就出了包房··叶宇征的头很晕,然而理智还是督促他挣扎着去拦唐柏,只是脚步太软,刚走两步就朝下倒··应少则连忙一把扶住他:“宇征,你要干什么”·“女萝……”·“唐柏会照顾他,你用不着担心。”
叶宇征绷成一根弦的理智在叫嚣着有什么不对,然而立刻就被过量的酒精给吞噬了··“行了,他没事·”应少则稳住叶宇征摇晃的身形:“你怎么样想不想吐”·叶宇征刚模糊地摇了摇头,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他推开应少则,转身就往包间里侧的洗手间冲去。
叶宇征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到最后连胆汁都要吐出来时,才停了下来·他吐过了之后稍微清醒了一些,然而头还是很晕,手脚也没有力气,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应少则将他揽在怀里,拿热毛巾给他擦脸上的酒渍·叶宇征的五官原本生得就不错,被热毛巾的水汽润泽之后,更显得眉毛乌黑,皮肤细白,长睫微垂,掩住了往日双目中凌厉的神采,整个人冷淡的气质也削弱了许多,显得温顺柔和。
应少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睡颜良久,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接着一手扶住他颈侧,一手托住膝弯将他直接打横抱起,转身出了包房朝停车场走去··应少则将车停在了路旁的停车位,微微侧过头。
叶宇征歪着头靠在椅背上还在睡,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出了不少汗,细碎的额发微湿地搭着,露出光洁的额头·不知是不是睡梦里有些不安稳,他的眉微微蹙着,眼睫偶尔不安分地抖几下。
应少则眸光深沉地注视了他良久,忽然侧身,直接朝他吻了下去··叶宇征其实睡得不大安稳,他的睡眠很轻,因为职业的缘故,即使平时也不会睡得太沉,今天完全是因为喝了太多酒,才一直迷迷糊糊地持续着半寐的状态。
而当刚刚车子停下时,他的意识就已经有些清醒了,只是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动静,以为是遇到了堵车,心里还模模糊糊地想了下,这么晚了怎么还会堵车··就在他半寐着又要睡过去时,忽然感到了一股压力,仿佛有什么朝自己压了过来一般,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眼睑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叶宇征猛地睁开眼,应少则放大的俊美五官就在他眼前,他一惊,整个人顿时绷紧了··应少则在刚触到叶宇征的瞬间,就意识到他是清醒的了,他微微朝后退了一点,低头看着他。
叶宇征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黑亮的瞳仁带着点懵懵懂懂的神色,有点怔愣,有点防备地看着应少则,与平素冷静自持的样子完全不同·其实现在他的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处理不了什么内容,之前的惊诧、紧绷完全是身体的自然反应,直到现在也只是勉强总结出‘应少则吻了他’这个结论。
应少则直视着叶宇征,却完全没有一点被抓包的窘迫,叶宇征看着他自若的神情,意识更加地混乱,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刚刚结论的正确性··应少则抬手想要摸摸叶宇征汗湿的头发,叶宇征却潜意识地朝后一躲,眼神带着点迷糊地看着他。
应少则笑了一下,收回了举着的手:“头疼”·叶宇征看着他,略微点了点头··应少则从车载冰箱里取出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他。
叶宇征伸手接过来,垂着眼默默地喝了一口,矿泉水喝到嘴里味道却不大对,他拧了拧眉,低头看矿泉水瓶上的标签··“这是带有安眠成分的矿泉水·”应少则见叶宇征不信任地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有助于缓解你的头疼。”
叶宇征没开口,将矿泉水递到唇边,接着喝了下去··应少则静默地坐在一旁,余光看叶宇征脸上带着浓重的醉意,嘴唇被水润泽地更加红润,举着矿泉水瓶,喉结耸动着斯文地一口口喝。
将矿泉水喝掉了多半瓶,叶宇征停了下来,应少则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水瓶,拧紧瓶盖扔到了一旁··“我去抽根烟·”·应少则迈下车子,走到路旁低头点了根烟,随后掏出了手机拨了通电话。
等二十分钟后,应少则结束了通话,地上已经落了一地的烟头,他在夜风里又站了好一会儿,等身上浓重的烟味散了之后才回到了车上··车子里叶宇征又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应少则看了他半晌,抬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叶宇征眉头轻微皱了皱,却没有醒,显然是睡得很熟了。
应少则看着他往日有些过分白的脸色因为醉酒的缘故染上了生动的酡红,不由得微微笑了笑,转过头一脚油门踩了下去··等到了应家别墅外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应少则将车熄了火,起身抬手将车门轻轻关好后,从车前方绕过去走到副驾拉开车门。
叶宇征还阖着眼睡着,应少则将掉落在一旁的外套捡起来给他裹好,随后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将车门关上,抬手锁了车··应家的人这时候都已经睡了,但成伯还是细心地给他留了灯。
应少则一进别墅,成伯就连忙迎了上来:“大少爷,您回来了·”因为夜间有些冷,他身上还披着件外套··成伯忽然看见应少则怀里的叶宇征,顿时一愣:“这是……”·应少则“嘘”了一声,示意他噤声:“别吵到他。”
说着抱着叶宇征轻手轻脚地到了二楼的客房·虽然叶宇征现在的样子又软又萌得让人把持不住,应少则也很想直接将他抱到自己的卧室吃干抹净,然而他却十分清楚叶宇征的性子,也不想强迫他。
苏女萝被唐柏摔在车后座上的时候就恢复了意识,他“嗷呜”了一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嘴里小声地嘀咕:“宇征……你就不能轻一点吗疼死了”·他闭着眼睛等了半晌,也没听见叶宇征回答他的声音,不由得睁开了眼。
眼前的脸孔很模糊,还在不停地晃动,晃得他头晕·苏女萝索性又闭上了眼,抬手摸索到对方的领带,一把抓住,朝自己扯过来,嘴里接着嘟嘟囔囔的:“宇征,我好饿啊,”他想了想:“我要吃灌汤包。”
对方没回话··“西区……的灌汤包·”·“西区”·苏女萝话唠模式开启:“我上次做飞机去西区……西区酒家的灌汤包……一定要正宗的灌汤包……蒸笼里得垫着松针蒸,松针不能是陈的……包子皮要半发半不发……得是烫面的,比烫面饺的面还得硬一点,不然包不住……硬一点,你记住了吗”·对方“嗯”了一声,“记住了,硬一点。”
苏女萝将对面的人一掌拍开:“记住有什么用……你去给我做”他翻了个身嘴里又嘀嘀咕咕:“算了……你能给我做就怪了……每次都是我做给你吃……”·对方的声音近了一点:“你做给谁”·苏女萝哼唧了一声:“你啊。”
,接着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对方没再说话,他只听到车门一关一开,又一关,接着猛地冲了出去··苏女萝平时没什么事情,但只要喝多了酒,就会晕车,他在车后座屈身躺着,被晃动的车搅合得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忍住呕吐的冲动,一手捂住嘴,一手去推驾驶位的人:“宇征,停一下,我想吐。”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忍着,这里不能停车·”·然而世界上唯有爱情与呕吐,是无法忍住的·唐柏的话音刚落,苏女萝就“哇”的一声吐到了车上。
唐柏脸色铁青的将车开到郊区的一栋自己名下的别墅门口,一脚刹车停了下来·苏女萝被猛地一晃,整个人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坐起身,抬手打开车门慢慢悠悠地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抱怨:“宇征……你开得太快了……年轻人……就是不稳重……”·唐柏将车停好,转头看见苏女萝被台阶绊了一下正朝前摔去,连忙伸手抱住他。
“谢谢……”苏女萝侧过头··被夜里的冷风吹了片刻,他的酒醒了一些,然而他却更怀疑自己是更醉了,不然为什么眼前的人看起来这么像唐柏·他犹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唐,唐柏”·眼前的人冷冷地看着他,表示默认。
苏女萝停顿了一下,忽然高声尖叫:“宇征救命我又做恶梦了”喊完立刻回身踉跄着往回跑。
唐柏一把将他拽过来,脸上的颜色很差:“你去找谁”·苏女萝语无伦次地一直叫:“宇征宇征救我”·唐柏脸色一点点变得更加阴沉,不顾苏女萝尖利的叫声,攥着他的手腕就往别墅里拖。
苏女萝哪里肯听他的,拼了命地挣扎,然而他清醒时都不是唐柏的对手,更别提醉酒的时候了·唐柏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将他扛在肩上,几步走到了别墅门口,抬手在指纹识别板上按了一下,等门“啪”地一下打开后,抬脚跨了进去。
上次唐柏留给苏女萝的阴影太深了,他刚进了房间,苏女萝就扑腾着从他肩膀上滚了下来摔在了地上,接着不顾被摔的疼痛,踉踉跄跄地朝外跑··唐柏皱眉,一脸的不悦,抬手就抓住了他:“苏女萝,你给我安静一点大半夜的你往哪儿跑找死吗”·苏女萝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声喊叫:“你个变态在哪里都比在你旁边强在你旁边简直比死还难受”·“是么”唐柏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比死更难受”·过夜·唐柏扯着苏女萝,将他拖到了客厅一角的酒柜,一只手按着他防止他挣扎,另一只手打开酒柜,从里面随手掏出瓶酒,接着敲开酒塞扯过苏女萝就给他灌了下去。
苏女萝一边“呜呜”叫着,一边大力地挣扎,鲜红的酒液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去,染红了他的衣领,他被唐柏大口大口地灌着酒,不多时一整瓶都喝了下去··唐柏松开苏女萝的衣领,苏女萝顺着墙壁就滑了下去,他被大股的酒液呛到,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唐柏却完全不给他休息的机会,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扯到了浴室,掼到了浴缸里··苏女萝以为唐柏会给他浇冷水,好在唐柏倒还没完全丧失人性,喷头里出来的水是温的。
苏女萝浑身湿漉漉地坐在浴缸里,看向唐柏的眼神又憎恨又畏惧··唐柏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动难道要我给你洗”·“你,出去”·苏女萝恶狠狠地瞪着唐柏,唐柏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苏女萝心头一紧,以为他又要对自己使用暴力,然而唐柏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出了浴室。
唐柏两腿交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冷淡地直视着面前的墙壁,他抬起手看了眼表,苏女萝在浴室里已经洗了一个小时··他犹豫了片刻,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推门,浴室的门却被紧紧锁着,唐柏一言不发,直接一脚踢开。
没想到苏女萝竟然整个人窝在浴缸里睡着了,他的右臂搭在浴缸边沿,头斜斜靠在手臂上,双眼紧阖,嘴却微微张着,还呼哧呼哧小声喘着气··唐柏走到他面前,嫌恶的看了看他身上还沾着酒渍的衬衫,屈尊纡贵地抬手替他解开。
唐柏有着轻微的洁癖,从没干过伺候人的活,他皱着眉,粗鲁地扯掉了苏女萝身上的衣服,打开开关拿喷头往他身上冲··可能是之前被灌下的一整瓶红酒起了作用,这样大的水流冲击下,苏女萝却依旧没有清醒,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小声模糊地呻|吟了两声,唐柏看着他被水流打湿的头发一绺绺地搭在脸颊上,像是只正被主人洗澡的小动物。
“喵呜·”一只白色的纯血小猫悄着步走了进来,它慢慢踱步到浴缸边,朝扒在边沿的苏女萝看了一眼··“雅典娜,出去·”·小猫又“喵呜”了一声,眨着宝蓝色的眼睛,委屈地朝唐柏看了看,转身出去了。
他给苏女萝冲过澡,扯过一旁厚大的毛巾将他整个裹了起来,抬手将他抱到了自己的卧室··唐柏将苏女萝随手扔到床上,苏女萝似乎被摔得有些疼,叫了一声后嘴里小声地嘟嘟囔囔起来。
唐柏听不清他嘴里在嘀咕些什么,将他朝自己的方向拽了拽:“你在说什么”·苏女萝又嘀咕了起来,这次声音大了许多,唐柏听他絮絮叨叨道:“变态……我不怕你……有能耐你……我……什么东西……我不在乎我都不在乎”·唐柏看着他,问:“你不在乎什么”·苏女萝闭着眼,扯着嗓子喊:“不在乎全都不在乎”·唐柏忽然一把将他扯过来,扯得离自己极近,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苏女萝的眼睛,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是,你当然不在乎,从来都是别人将你记挂在心上,你又在乎过谁”·清晨,应少麟打着哈欠坐到了餐桌旁,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筷子,等红油馄饨端上来之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一整勺一整勺的辣椒油往里面放,看得一旁的陆世安直皱眉:“少麟,一清早就吃这么重的东西,小心胃痛。”
应少麟目不斜视地拿汤匙搅拌红油馄饨的辣汤:“闭嘴,陆世安你话好多·”·陆世安摇了摇头,给他的碗里浇了几滴香油,应少麟眉头皱得紧紧地:“我不爱闻香油味。”
“不爱闻也得吃一点,这个消火·”·应少麟拍开陆世安的手,夺过馄饨碗又要往里添辣油,却见叶宇征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嘴巴立刻呈了‘O’形。
·应少则抬头看了叶宇征一眼:“早·”·叶宇征顿了一下:“早·”·“来吃早餐·”·叶宇征坐到了餐桌前,应少则见应少麟嘴巴依旧保持着‘O’形看着叶宇征,不悦地道了声:“应少麟。”
应少麟方将目光转了回来,一边低头吃馄饨一边悄悄抬眼偷看··成伯端着餐盘走到叶宇征面前,温声道:“叶先生,您的早餐,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
早餐准备了中西式两种,有南乳豆渣饼、鳝骨海鲜粥、葱香蜜汁叉烧酥角、腊味梅花糕、红薯烙;芝士厚片、罗勒饼以及红茶··叶宇征道了声谢,接过了早餐,他早餐吃得不多,姿势却很文雅。
应少麟搅着碗里的馄饨,心思早飞到了一旁,半天也没吃下去两个,陆世安见碗里的馄饨都让他搅合得快碎掉了,对他低声道:“少麟,快点吃,一会都凉掉了·”·应少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又纠结了半天,终于开口问叶宇征道:“宇征,你昨天和大哥一起过夜了啊”·陆世安一下子被红茶呛到了,猛地咳了起来。
应少麟不悦地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还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叶宇征··“昨天我出去办事,恰巧看到宇征喝醉了,因为不知道他家的地址,就把他带回来了·”应少则解释道。
应少麟“哦”了一声,又转过头看着叶宇征:“那你们到底睡没睡啊”·还未等叶宇征开口,陆世安已经一把拉住应少麟将他拽了起来:“少麟,你吃好了吧吃好了我们就走吧世林他们还等着我们呢”·应少麟一边被陆世安拉着往外走,一边吵嚷着:“我还没吃完呢”·“一会出去吃。”
“那我还没问完呢你等我问完啊”陆世安不等他说完,就将他拉出了别墅,直接塞进了车里··两人走后餐桌上立即安静了下来,叶宇征用过早餐后放下了手中的餐刀:“多谢,我该回去了。”
应少则用成伯刚端上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我送你·”·叶宇征站起身:“不用,之前已经很麻烦你了·”·应少则没有理会他有点疏远的拒绝,直接起身朝外走:“走吧。”
苏女萝睁开眼,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他直愣愣地瞅着天花板半晌,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他记得自己先是和叶宇征参加同事的聚会,然后半路上接了唐柏的电话,接完电话之后他的心情就很不好,喝了不少的酒,再往后的记忆就完全消失了。
他瞅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很陌生的地方,是酒店·他起身想要仔细打量一下自己所待的地方,然而刚动了一下,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就从身体后方传来,这种不适感太过熟悉,让他不由得整个人都呆住了:上一次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正是唐柏□□完他的第二天。
他呆滞了半晌,颤抖着掀开了身上盖着的薄被:果然,被子下的身体是完全□□的,布满了青紫的暧|昧痕迹··紧接着,别墅里就传出了足足有五分钟的惨叫··“唐柏,你什么意思”苏女萝咬牙切齿地问,这时候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并且检查了整个别墅,厨房保温柜里有温着的早餐,冰箱里有足够的食物和饮用水,电也是通着的,电器都可以使用,唯独门是被反锁着的。
电话那边唐柏的声音依旧冷淡:“醒了”·“我怎么会在你家”至于苏女萝是怎么知道这是唐柏的家,很简单,唐柏的房证就大大咧咧地摆在书房的桌子上。
“你喝多了,以后没有事少喝酒·”·“我喝不喝酒管你什么事我问你,昨天,昨天我……是不是你干的”·“是。”
苏女萝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承认了,他这样寡廉鲜耻,自己憋了一肚子骂人的话倒是都骂不出来了··“不过这次可不是我强迫你,”唐柏又接着道:“是你求着我上的。”
苏女萝完全呆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接着开始破口大骂··唐柏将手机远离开耳朵,目光却依旧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则关于贩卖致幻剂的团伙的资料,等他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将手机贴回了耳畔,电话那端苏女萝果然已经骂完了,正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唐柏一边腾出右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一边面无表情道:“还有什么事我正忙着,没事挂了·”·“喂,”苏女萝缓了口气:“你家的门怎么回事我打不开。”
唐柏依旧面无表情:“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你还在里面,顺手反锁了·”·苏女萝目瞪口呆:“唐柏你个王八,你给我把门打开·”·“等着,我晚上回去。”
“你疯了吧凭什么把我关起来”·唐柏终于将目光从屏幕上收了回来,他将手机朝耳边又拿近了些:“你今天有要紧的事要出去”·苏女萝想了想:“没有。”
警署刚好放了他和叶宇征三天的假···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那就老实待着,我晚上回去·”说完不等苏女萝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苏女萝刚要开口,就听到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他愤愤地骂了一句,摔了电话··唐柏刚挂了苏女萝的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里面传来道低沉的男声:“少爷,您的机票已经订好了,上午十一点。”
灌汤包·苏女萝在唐柏家里度过了极其难熬的一天,好在他在别墅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只毛色纯白的小猫,才多少缓解了一些无聊··苏女萝对各种宠物都毫无抵抗力,特别是这么乖巧软萌的小猫。
小猫起初有些认生,远远地躲在角落里不肯出来,苏女萝给它倒了牛奶诱哄半天,它才娇娇怯怯地探出了头··苏女萝看着它乖顺地低头舔着盘子里的牛奶,心里头不解,不知道唐柏那么个冷脸罗刹怎么会养一只这么温顺乖巧的小猫。
等小猫舔够了牛奶,对苏女萝的陌生感也消除了不少,开始用毛茸茸的头蹭他的手背·这也不奇怪,苏女萝有着天生的亲和力,上至老人,下至小孩,都对他很有好感,就连一些小动物也喜欢与他亲近。
·唐柏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当他走进客厅时,苏女萝正抱着雅典娜窝在沙发上小憩,雅典娜听到了动静,从苏女萝的怀里跳了下来,踮着步走到了他的脚边,小声地呜咽着叫。
苏女萝眉头动了动,睁开了眼··他一醒,立刻起身坐起来,冷冷地看了唐柏一眼就往外走,唐柏一把扣住他的手臂:“你去哪”·“我去哪关你什么事难道还要你批准”苏女萝看到唐柏,窝着的一肚子火就叫嚣着想要发泄,他很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会冲上去揍他,虽然他很想这么做,但体力上的差距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不理智的想法。
唐柏不解地看着他:“你在故意找茬”·“抱歉,我可没有能耐和您找茬·”·唐柏心里确定了,他果然是在故意找茬。
唐柏缓和了一下语气:“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也不想,更不想看见你,苏女萝暗自腹诽·他觉得他在这个房子里待得憋屈极了,只要再待上几分钟一定会窒息死的,于是转身就往外走。
苏女萝想要走,唐柏却不肯放,这样僵持了几分钟,苏女萝终于烦躁地猛地推了他一把:“姓唐的你有病吧”·唐柏没想到他会突然变脸,猛地推搡之下,手里的纸袋摔在了地上,里面的灌汤包滚了一地。
灌汤包的皮料本身就很软,摔到地上立刻破了不少,漏了一地的汤汁,印着‘酒家’两个大字的纸袋也被汤汁浸湿了··苏女萝愣了一下,‘酒家’是西部区的一家早茶店,他记得自己当初还去那家店吃过,对他家的灌汤包赞不绝口。
“你,去西部区了”西部区即使坐飞机也要两个小时,他原本以为唐柏是故意整他才这么晚回来,没想到他竟是真的有事情耽误了··“那个,把你的灌汤包弄掉地上了。”
唐柏脸色冷淡:“没关系,本来也是买给雅典娜的·”·“雅典娜”·雅典娜听到有人叫它的名字,“喵呜”一声走了过来。
苏女萝一脸黑线,给猫吃灌汤包·“喂,不能给猫喂……”·“我的猫,我乐意喂什么就喂什么·”·苏女萝一愣,怒意瞬间又上来了。
“好,好·”他觉得自己没意思极了,竟然会无聊到去管这个变态的事:“你愿意喂什么就喂什么,谁乐意管你”·说着头也不回地就推门跑了出去,唐柏坐在沙发上,头向后仰靠在沙发上,雅典娜偎在他的脚边,低头蹭他的脚踝,唐柏低下头看了它一眼,抬脚踢了踢:“去,都吃了。”
雅典娜扭头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灌汤包,嫌弃地呜咽了声··叶宇征升到了大三,与之前相比,大三的课程少了许多,整个学期的任务只有一个:完成毕业设计。
毕业设计分成两个部分:理论部分与实考部分·理论部分需要完成三十万字的论文,而实考部分则需要辅助警署办理案件,具体的案件内容随机分配··叶宇征接到教官的电话时正在校图书馆里翻阅资料,撰写毕设。
教官通知他立刻驱车赶往警署的专用机场,协助警员办理案件··等叶宇征到达机场后,发现只有应少则等在那里··“行动组的其他成员呢”·“其他人已经到了目的地,”应少则朝他示意了一下:“这边走。”
叶宇征跟着应少则登上飞机,等飞机经过警署授权自动启动后,应少则打开了手提笔记本,全息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五官清晰,面容清秀。
“这是植物学家曹庆文,连续获得过几次世界级植物学的奖项,三日前被一伙组织绑架,我们得到线人的密报,这伙组织将曹博士绑架到了滦明岛,我们的目标,就是安全营救曹博士。”
“匪徒的动机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叶宇征点下点头,开始浏览滦明岛的地形、曹博士的个人详细信息,以及匪徒的部分情报。
当他浏览到曹庆文的个人资料时,眼光忽然停了下来,他看着一行行的资料有些发愣,这些资料看起来莫名的有些眼熟,自己仿佛在哪里看到过··叶宇征思考了一会,抬头问应少则:“你觉不觉得这个曹博士的资料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应少则也仔细地浏览了一遍:“我没什么印象。”
、·见叶宇征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开口道:“这个曹博士在植物学界很有造诣,就算你在什么地方看过他的资料也不奇怪·”·叶宇征摇了摇头,曾经看过曹博士的资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记得他过的是,曹庆文四十岁时获得的奖项的事情,而根据这里的资料显示,曹庆文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八岁。
“不是,我记得看过的资料和这个资料不太符·”·“宇征,年轻的植物学家有很多,而他们的履历又基本上差不太多,或许是你将曾经看过的,其他科学家的资料与曹博士的弄混了也说不定。”
应少则递给叶宇征一罐咖啡:“喝点东西·”·叶宇征没再开口,接过应少则递给他的咖啡,垂着眼喝了几口··“还有很远的路程,如果累了就睡一会。”
“嗯·”·叶宇征应了一声,却依旧精力充沛地浏览着资料,他从前就是这样,只要是出任务,可以连续几天几夜不睡,一直保持最佳的状态。
飞机行了七个小时,才缓缓降落在滦明岛附近的一个荒岛上,叶宇征与应少则从飞机上走下来,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的男人朝他们迎了过来,与之一一握手··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是警署行动部A组的组长乔震千,A组的其他组员则分别是猴子、震天雷、威亚、高登与潘多拉,当然除了乔震千,其他的全部是代号。
还有一位则是年纪不大,却对物理学很有造诣的商易商教授··行动部的成员性格都很好,没过多久,叶宇征就同他们混熟了,尤其是其中的潘多拉··潘多拉不算高,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容貌也普通,但话唠加衰神附体的属性活脱脱就是翻版的苏女萝,并且与苏女萝相似,他也做得一手的好菜。
乔震千与其他组员布置救援计划,而潘多拉则蹲在一旁准备晚饭·等救援计划制定完毕,潘多拉那边的晚饭也烧好了,只见他支起了折叠桌椅,桌面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碗碟。
·组员陆陆续续走到折叠桌旁,被传来的一阵阵香气吸引·只见桌面上摆着只直径足有30厘米的浅口盘,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水晶虾饼·每一个虾饼的个头都大小相同,颜色莹白,表面泛着点焦黄,显得可口极了。
威亚捏起一个扔进嘴里,虾饼表面绷紧,咬开里面却还冒着滚烫的热气,威亚“嘶哈”“嘶哈”了两声,连连称赞:“潘多拉,你的虾饼做得不错啊”·“那是,”潘多拉挑眉毛的姿势都与苏女萝如出一辙:“这水晶虾饼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很费功夫的,必须要用白虾,七分的虾肉加三分的荤油,混在一起剁碎了,再加上芡粉、姜汁葱汁,擀成圆饼状,然后再下锅炸,油也是有讲究的,同样的也要用荤油,油温不能太高,这样炸出来的虾饼才会颜色莹白,香酥松脆可口。”
乔震千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在工作上能这么用心,组长的位置早就是你的了·”·潘多拉“嘿嘿”了两声:“来,组长快尝尝这个虾饼,沾椒盐更好吃。”
高登指着那只被扣着的最大的碗,问道:“这里面是什么”·潘多拉脸上满是笑意,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这是我最拿手的醉虾。”
他将扣着的盘子欠了个缝,露出里面的一点··醉虾要事先剪去须部,拿烧酒浸了,再用酱油、麻油、清醋调制蘸料,沾蘸料吃,味道极鲜··一组人都摩拳擦掌,片刻功夫,桌子上便是一片狼藉。
晚餐过后,组员们开始制定营救计划,勒安岛临近滦明岛,但与滦明岛不同的是,勒安岛上生活着以打渔为生的岛民,组员们决定先到勒安岛,打探一下滦明岛的情况,再行其他决定。
等到了晚上,一行人分别支了帐篷宿在里面,叶宇征、应少则同乔震千一个帐篷,等几个人熄了灯,和衣进了睡袋,乔震千对两个人再三叮嘱,即将迎来的营救工作会有一定的危险性,务必要注意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叶宇征合着眼侧身躺在睡袋里,他的身体很困倦,意识却很清醒,大脑也极度亢奋,再一次迎来任务的兴奋感几乎让他难以入眠··男主到此一游·第二天一早,行动组的成员就乘船到了勒安岛,勒安岛的村民热情淳朴,将组员们请到了村长家。
村长姓金,今年已经有七十多岁,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刻了深刻的皱纹,然而他的精神却很矍铄,吩咐他的儿子儿媳给组员们烧茶··村长一边将滚了的茶递给乔震千,一边向他询问来这里是旅游还是寻亲。
乔震千接过村长递来的茶水,回答道:“金老,我们想要去附近的滦明岛·”·“滦明岛”村长的脸色立刻变了:“你们要去滦明岛”·乔震千见村长的脸色大变,凝神问他:“没错,有什么问题吗”·“那可是鬼岛,不能去不能去的”·乔震千粗眉微敛:“为什么这么说”·“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勒安岛上,自打我懂事起,就经常听长辈们说,滦明岛是一座鬼岛,里面住着不干净的东西,动物可以上去,人却是绝对不行的,谁要是破了规矩,上了那座岛,就会被里面的东西吞得尸骨不存”·潘多拉耸了耸肩:“大爷,现在是法制社会,再说,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
村长瞪了潘多拉一眼,脸上黝黑皱缩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你们年轻人见识少,要是你亲眼见过自己的亲人被那不干净的东西吞食掉,就不会这么说了·”·潘多拉听他这么一说,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您见过”·村长点了点头:“那时候我还小,最多不过七八岁吧,当时听说那个岛上有很多猎物。
你知道我们的勒安岛不过是个小岛,村民们也只零散地放养了些牲畜,每日里的食物来源大部分是海鱼,见不到什么其他荤腥·小孩子心性,就想着去那岛上打些野味回来。”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也怪我们当时年纪小,不懂得听长辈的话,于是,在隔壁三水哥生日那天,和他的弟弟一起偷偷上了那座岛,”他叹了口气:“可惜,那也是我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村长取出根烟放到嘴边点燃,默默抽了几口:“那天我们三个趁着天还未亮,就坐着船登上了岛·三水哥以前经常跟着李叔去大陆,懂得一些打猎的常识,他打头阵,让我们跟在后面。
开始的一切都很正常,那个岛的景色很美,是我自出生以来,见过的最美丽的海岛·因为岛上没有人烟,更显得静谧而美丽·等朝着岛里面走了一段时间,三水哥似乎发现了什么,让我们站在原地等。”
组员们一言不发,全神贯注地听着··而村长仿佛陷入了回忆一般,沉默了良久,脸上露出难以名状的苦痛神情:“后来,我们忽然听到了一声极为尖利的喊叫,那声音太过可怖,我从未听过那么凄惨的叫声,当时我们吓得脸都白了,因为那声音我们都很熟悉,正是三水哥发出的。”
村长布满皱纹的双手紧紧捂住了脸,仿佛这回忆让他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他哽咽了半晌,才又缓缓道:“我们听到他的叫声都吓坏了,想要跑过去看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而我们刚朝他的方向跑了几步,就听到三水哥嘶吼着喊着‘走’‘快走’”·“后来呢”·“后来三水哥就再也没出来,我们在岛上一直等了三天,直到岛里的人找到我们,把我们带了回去。
这之后我就生了一场大病,高烧持续不退,还说了好几天的胡话,直到一个月之后才逐渐清醒过来·而三水哥却这样,永远地消失了,就连尸骨都找不到·”·乔震千的脸色也很凝重:“抱歉,您节哀。”
村长结束了悲伤的回忆,用干枯的手抹了抹脸,抬眼看向乔震千:“所以,听完了我的亲身经历之后,你们还是要去吗”·乔震千也看向村长,眼神坚定:“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要去。”
村长没说话,点了点头··“您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既然你这样坚决,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况且看你们这些人的样子,也并非寻常不知深浅轻重去探险的青年。”
乔震千沉默了一下,问道:“村长,你们能……”·“不行·”村长未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抱歉,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过很可惜,我们不能派人做你们的向导,自从发生了三水哥的事情以后,村子里下了明确的规矩,不允许任何村民再踏上那个岛一步。”
“不过年轻人,我们可以派船送你们去滦明岛,不过到了岛上之后,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村长的态度坚决,乔震千也不能强迫,只能对他表示了感谢。
然而村长倒果真为组员们置备了只船,由村子里长船的好手长船将他们送到了滦明岛·那船停泊在岸边片刻,等组员们一一下船之后,就飞也似地逃离了,仿佛岛上果真住着厉鬼一般。
“这里可真美·”高登环视着四周,开口道··叶宇征也向四周打量开去,这是一座极为安静的小岛,美丽而又荒凉,岛边被一圈白色的细沙环绕着,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片片斑驳闪耀的金色沙丘,远处的海平线与淡色的天空交接,汇成一线。
小岛非常安静,朝岛的中央望去,能看到一片浓绿色的丛林,整片丛林被阳光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像是童话中静谧的王国··潘多拉吹了声呼哨:“这里可不像有什么厉鬼的样子。”
“越美丽的东西往往却越危险·”威亚看着潘多拉,说了一句··潘多拉勾起唇角:“我能理解为这是你对我的夸奖吗”·“不,”威亚摇了摇头:“你的外貌和你的智商水平一样的低,恭喜你,你做到了表里如一。”
“行了,有这时间拌嘴还不如多做点事·”乔震千瞥了两人一眼,朝着丛林的方向走去··高登耸耸肩,也跟了过去··一行人很快到了丛林附近,因为树丛的关系,这里的温度要比之前大片的沙滩要低上几度,空气也由湿咸变得清新起来。
“我们要进入丛林了,小心·”乔震千对几个人吩咐了一句,一组人便踏入了从林之中··一行人正向前慢慢走着,潘多拉朝四周不停张望:“奇怪,这岛上的丛林竟然长得这么好。”
“少说话,注意脚下·”·潘多拉耸了耸肩,跟在乔震千身后朝前走··大约行了十多分钟,乔震千的脚步忽然一顿,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潘多拉一头便撞在了他后背上。
“喂,组长,怎么忽然停下啊,你要停倒是提前告诉我一声啊很疼啊”潘多拉揉着酸痛的鼻子抱怨··然而却见乔震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由得愣住了:“怎,怎么了”·潘多拉顺着乔震千的目光朝地上看去,眼光顿时凝住了,只见泥泞的草丛里,横卧着一副残骨,其中一半已经化为了白骨,另一半也徒剩残损不全的皮肤附在上面,显得异常狰狞。
“像是野兔之类的动物·”猴子蹲下身,拨弄了一下那副残骨··潘多拉瞪着那副残骨咽了咽唾沫:“别这么大惊小怪,一只兔子罢了,可能是被什么食肉动物给咬了而已,走吧走吧”·“你不觉得奇怪吗”商易蹲下来,按了按还包裹着皮肤的部分骨骼:“看尸体腐化程度,它死了并没有多久,但部分皮肤已经风干成了这种程度,”·他站起身,擦了擦手:“在自然环境中想要风干到这种程度,至少要几个月,但如果还要保证不腐不坏,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潘多拉有些惊惧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那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商易抱臂看着那具残骨半晌,忽然转过头朝潘多拉阴恻恻地笑起来:“或许真的有鬼啊。”
潘多拉“嗷呜”一声就窜到了乔震千的身后:“有鬼、鬼……”·震天雷将潘多拉从乔震千身后拽了出来:“行了,他骗你呢。”
潘多拉见商易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一副欠扁的样子,有点窝火地问:“喂,那到底怎么回事啊”·商易摇了摇头:“不知道。”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威亚考虑了一下,低声问乔震千:“组长,这里看起来是有些怪,需不需要重新部署一下再走”·乔震千略微思考了一下:“猴子、震天雷、威亚、高登和商易,你们和我一起进去查看,其他人在外留守,准备支援。”
“组长,我也去吧”潘多拉道··“你和两个实习生留在外面,万一我们遇到什么不测,你们也好支援·”·潘多拉踌躇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乔震千朝丛林深处看去,抬手惯性地摸了摸挂在颈上的护身符··叶宇征朝他颈上的那枚护身符看了一眼,他记得昨天临睡前看到乔震千深情地吻了吻这枚护身符,还说,这是他太太和六岁的女儿去寺院时,为他请来的。
他一直戴在身上,从未摘下来过··叶宇征收回了目光,对乔震千道:“组长,路上小心·”·乔震千转过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好。”
焦灼·等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丛林深处后,潘多拉才收回了眼光,对一旁的叶宇征和应少则道:“走吧”·三个人走回到丛林外面,潘多拉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根树枝戳地上的沙土,他百无聊赖地戳了一阵,见叶宇征与应少则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屈腿坐着,都静默着不说话。
要知道,对于一个话唠来说,几个人站在一起却不说话,可是最痛苦的事·于是他忍了半晌,还是没忍耐住,打破了沉默:“喂,我说叶宇征,应少则,听说你们是一个学校的,你们两个不熟吗”·叶宇征有点奇怪地看向他。
潘多拉挠了挠头:“那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应少则没接他的话茬,而是侧头问他:“商易是外派到警署公干的吗”·潘多拉扔掉手里的树枝,干脆盘腿坐在地上:“不,他同你们一样,也是来实习的。”
叶宇征不解:“他不是研究院的科学家吗为什么要来警署实习”·“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上级安排的,我听说他名义上是物理学家,其实在地理方面的研究也很有建树,或许是来这里勘探地质的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组长怎么放心让一个科研人员跟着他们到丛林里去”·“这我哪里知道,不过人家上头有人,指明要来实习,我们有什么办法”·叶宇征静默了一阵,问潘多拉:“到底是谁绑架了曹博士绑架的目的是什么”·“曹博士是在从科研所回家的路上被劫持的,绑匪似乎是来自于一个什么反社会的组织。
他们绑架了曹博士却并没有伤害他,但也没向科研所发出绑架声明,用以勒索之类的·而是科研所的同事发现曹博士好多天没上班,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去家里找也没有人,才叫报了警。”
“我们调了出事地点的监控录像发现曹博士被一伙人劫持,经过多方锁定才确定了匪徒的位置·”·“至于目的,这伙反社会组织的成员都有一定程度的心理问题,不然为什么会产生反社会的人格是以他们绑架曹博士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叶宇征垂眼沉默着没说话··“哦,对了”潘多拉又补充道:“这个组织里面有个人原本也是个植物学家,在植物学方面也很有建树,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消声觅迹了,哎,真是可惜。
或许他就是看曹博士不顺眼也不一定·”·“得了,潘多拉,别胡扯了”·叶宇征转头,见高登朝这边走了过来:“还瞧人家不顺眼,那么多人瞧你不顺眼,也没见你被绑架啊”·潘多拉一个蹦高蹦了起来:“喂,你怎么出来了”·“组长不放心你带着两个实习生,叫我出来一同待命。”
“什么”潘多拉一脸不爽:“不放心我每一年警队里的搏击比赛,我积分都比你高好不好”·“算了吧,你说的是违纪积分吧”·潘多拉挑眉,又和高登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调侃了起来。
这时候天色已经沉了下来,一组人进入丛林也过了几个小时,却一点消息也没有·组员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联络器,但是根据规定,外出行动的组员被允许主动与后援组员进行联系,反之,后援组员却不可以主动与对方联系,以免遇到危险情况时,联络器发出声音会对行动组组员的安全造成不利。
潘多拉望着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有些担心:“怎么进去了那么久还一点动静都没有”·高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放心,组长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潘多拉虽然忧心忡忡,但毕竟还有两个实习生在一旁,自己不好先乱了阵脚,只能也点了点头:“我做些东西吃·”·因为担忧其他人的安全,潘多拉根本没有心思做什么,只胡乱地烧了些菜,而其他三个人自然也没有吃东西的心情。
一直等到了晚上,他们才终于接到了乔震千的来电··潘多拉悬了一天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组长,你们怎么样都安全吗”·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信号很差,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一点声音,乔震千那头模模糊糊道:“……要……安全……”·“……”·“组长组长”潘多拉喊了几声,联络器那头的声音却完全中断了。
“怎么会这样”警队里配备的联络器都是科技最尖端的成果,即便是在封闭的空间当中测试也不会发生没有信号的情况··“应该是有人开了干扰器。”
叶宇征道··潘多拉刚要开口问,就想到了绑架曹博士的匪徒,面色一变,狠狠地骂了句:“妈的”·高登听到他骂脏话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与组长他们失联了,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能确定他们是安全的。
我们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了·”·高登嘴上说着不要担心,但脸上阴沉的神色却将他的真实情绪出卖··只是现在除了等待,他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兀自默默压下了担忧的情绪。
高登拍了拍潘多拉的肩膀:“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攒足精神,万一组长联络我们,我们也好第一时间支援·”·潘多拉点了点头。
四个人支了帐篷,迎来了出发之后最难以入眠的一夜··第二天一早,几个人陆续醒来,潘多拉的眼下青了一片,显然一夜都没有睡好,当然,其他几个人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潘多拉简单地清洗了一下,就捧着联络器蹲在地上等消息,然而一整天过去了,联络器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等到夕阳西下,潘多拉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他在原地烦躁地转了几圈,终于下定决心,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不行,我要进去”·高登一把拉住了他:“你要去哪”·“废话”潘多拉瞪了他一眼:“当然是进去找组长他们”·“你的职责是在这里等组长的消息,没有组长的命令,我们哪儿也不能去”·“组长的联络器联系不上了你不知道吗万一他们是遇到了危险,要怎么联络我们”·“总之,没有命令,你不能贸然行动”·潘多拉一把将高登推开,恶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高登你要是害怕就自己在这待着没人管你我是一定要进去的”·高登一拳挥在潘多拉的小腹上,疼得他弓起了身子。
高登微微喘了几口气,开口道:“潘多拉你疯了吧组长之所以要我留下,就是担心你会冲动·是,联络器现在是联系不上他们,但你贸贸然地进去就有用了就能找到他们了组长他们哪一个的经验不比你多哪一个的能力不比你强如果他们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你这么冲进去就有用了”·潘多拉屈膝坐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捂住了脸。
叶宇征拍了拍潘多拉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再等一等,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有消息,我们几个就一起进去·”·潘多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头,良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应少则简单地做了点东西,他平时轻易不露手,没想到做出来的东西味道竟然这样的好,只是几个人都没什么心情,囫囵吃了几口就放下了··这一夜,几个人躺在帐篷里都是心事重重。
应少则同叶宇征一个帐篷,他见叶宇征很早就熄了灯,背对着自己无声地躺着·应少则在黑暗中静默了良久,忽然低声开口道:“别担心·”·叶宇征一愣,微微回过头:“什么”·应少则支起了身子,朝他靠过去一点:“既然匪徒能顺利地将曹博士劫持到丛林里,说明关于岛上有厉鬼的话不过是传言罢了,你不用太过担心。”
应少则很清楚叶宇征就是这样性子的人,明明心里担心得厉害,面上也总不会表现出来··叶宇征垂下眼,敛了眼光··帐篷里没有点灯,但稀疏清朗的月光从一侧的透气网里透了进来,将整个帐篷照得斑驳。
稀薄的月光映在叶宇征的脸上,泛出玉一般温润的光泽,应少则见他垂着眼,浓密的双睫在眼眶下打出一轮暗色的阴影,整个人显得温顺柔和,不由得想起了他酒醉那天的情景,心里一动,手上已经不自觉地伸出去碰他的脸。
叶宇征一怔,顿时向后退了过去,脸上的神色疏离而冷淡··应少则的手僵在了半空,然而脸色却没有丝毫的狼狈,从从容容地收回了手:“睡吧”·第二天叶宇征从帐篷中走出来,潘多拉也已经起床了,正在简单地洗漱,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想来昨晚也都睡得不安稳。
等用过了早餐,潘多拉又恢复了昨天的姿势,蹲在地上捧着联络器等消息··从清晨等到中午,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高登站起了身:“收拾一下,我们两个进去看看。”
叶宇征也站起了身:“我也一起去·”·高登摆了摆手:“你们实习生留下·”·叶宇征刚要开口,却被应少则一把拉住:“看那边。”
叶宇征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整个人完全呆住了··☆、干尸··潘多拉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按住了只浑身棕黄色的松鼠,他颤抖着手,从松鼠的嘴里拽下枚红色的方形牌:“这是,是组长的护身符……”··高登也跑了过去,抢过潘多拉手里的护身符,瞪着眼睛:“没错,是组长的。”
·潘多拉转过头看向高登,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恐:“这是组长贴身戴着的,他从来不会摘下来是不是,是不是他们出事了”··高登握紧手里的护身符:“冷静,我们现在得冷静。”
·“冷静组长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们现在就进去找他们”··潘多拉稳定了一下情绪,朝高登点了点头。
·两个人开始麻利地收拾起东西,不到十分钟,一切就置备妥当了·高登看了叶宇征一眼,对他道:“你同应少则在外面接应,有事情我们会通知你们·”··叶宇征眸光深沉而坚定:“警官,我们同你们一起去。”
·高登皱了下眉:“里面很危险,你们在原地听令·”··应少则也走了过来:“乔组长一行人都遇到了危险,显然里面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互相也有个照应。”
·高登其实这时候思维也有些不清楚了,心里满满的都是组员的安危,根本没有心思去计较应不应该让这两个实习生涉险·他只思虑了片刻,就点了点头。
·几个人准备好了行装要出发,潘多拉忽然问道:“是不是该跟警署通个电话,告诉一下这里的情况”··叶宇征朝四周看了看:“这里的屏蔽器干扰性很强,估计联络不到警署。”
·“行不行总要试一试·”··高登拨通了警署的电话,等了许久之后,朝他们摇了摇头···之前从勒安岛派来的船只已经回去了,现在他们不仅联络不到警署,无法寻求救援,连同勒安岛也无法联络,根本是被困在了这座小岛上。
·高登见他们脸色都不大好,安慰道:“虽然无法联络到外界,但也不用太过担心,警署有规定,外派执行任务的警员如果三天之内没有与警署联系,警署就会派员前往支援。”
·潘多拉耷拉着眉毛:“就怕等支援到了,我们也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高登皱眉:“马上要出发了,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潘多拉勉强维持了一下面色,点了点头。
·几个人收拾好了行装,重新踏入了那片丛林·丛林里寂静得很,只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和地上的枯枝被踩到的咯吱咯吱声···朝丛林里面走去,四周的树木翠绿欲滴,就像走进了画中一般,然而几个人的心情却全然没有因为这美景而舒缓,想到组长一行人正是在这里失踪的,心情也更加压抑起来。
·“上次我们就是在这里分开的·”高登道···潘多拉心里也难受了一下:“走吧·”··几个人朝前又走了二十多分钟,面前出现一条岔路口。
·“应该往哪边走”··“组长他们应该会留下记号,找找看”··潘多拉点点头,开始朝四周打量起来。
·“是这个吗”··潘多拉听到叶宇征的声音,朝他的方向看去,叶宇征侧过头,指了指面前的树枝,只见带着嫩叶的树枝上面正绑着片白色布条。
·高登几步跑了过来,拿起布条看了看:“没错是组长留下的记号朝这边走”··“等一下。”
应少则站在另一个路口,转过了头:“这里也有记号·”··潘多拉跑过去拽起布条也看了看,愣了一下:“没错,这也是组长留下的·”··“怎么回事为什么两个路口都有记号”··“会不会是先是走了一条路,后来发现走不通,又换了另一条”··“那也不会还留着之前的记号。”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分两路走·”··高登沉吟了一下:“我和潘多拉分成两路,你们分别和我们走。”
·一直沉默的应少则开了口:“你们一组,我同宇征一组·”··高登直接拒绝:“你们经验不足,不能单独行动·”··“抱歉,没有冒犯两位的意思,只是除了我自己,我不能保证任何人可以顾他周全。”
·叶宇征僵硬着转过头看着他···高登愣了一下:“你们……是情人”··叶宇征一口回绝:“我们不是”··应少则状似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目前还不是。”
·潘多拉顿了片刻,点了点头:“你们一组,我同高登一组·”··叶宇征眉头一蹙,高登也脸色一沉,同时喊道:“等一下”··潘多拉一把搂过高登的肩膀,一边拉着他朝另一条路的方向走,一边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喂,别那么不解风情好不好”··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高登拧眉看他:“这不合规矩。”
·“你就是讲究了太多规矩,才导致三十多了还没娶到媳妇”··应少则看着潘多拉和高登的身影渐渐消失,转过头对叶宇征道:“走吧”··叶宇征没说话,几步超越了应少则往前面走过去,应少则看着叶宇征匆匆朝前走的背影,微微笑了一下,随即敛了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然而叶宇征刚走了不到两分钟,脚步忽然一顿:“什么声音”··应少则的脸色也是一沉,侧过头仔细辨认:“是潘多拉的声音。”
·叶宇征与他对视了一眼,转身飞速地朝原路跑去·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浓重的恐惧,像似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事情一般·他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赶,因为步伐太过快速,胸口不住地起伏,脸上也白成了一片。
·这时候前方的应少则猛地一停,叶宇征的脚步来不及收回,险些撞到了他的身上,他将目光从应少则身后转出去,忽然一怔,接着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见远处地上横着一副尸体,那尸体身上还穿着统一样式的便衣,身上的肌肉却全部萎缩,紧紧贴附在骨骼上,显得极其狰狞可怖,脸孔上的皮肤也萎缩成了一张面皮,褶皱地皱缩着,辨不出本来面部,整个人仿佛一具上古的干尸一般。
·叶宇征浑身被一股强大的寒气所笼罩住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一般,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表情却依旧镇定:“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一晃,潘多拉从角落里奔了出来。
叶宇征心头一滞,刚要朝里面跑去,却被应少则一把拉住,只见潘多拉几乎是狂奔着朝两个人的方向而来,可只跑到一半,脚步却忽然间顿住了,接着就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牵引一般,整个人被掼到了地上。
他双膝着地,两手紧紧抓着地面,身子着力朝上使劲,仿佛极力想要起身,却被什么东西吸着无法挣脱,他挣动着,却不能挪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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