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重生可行性报告+番外 by 贵人言慢(5)

分类: 热文
男神重生可行性报告+番外 by 贵人言慢(5)
··应少则与叶宇征按照之前留下的标记回到了原地,这时候苏女萝正蹲在支起的火堆前,吭哧吭哧地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罗生见叶宇征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你们回来了”··叶宇征朝罗生温和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
·苏女萝也连忙起身走了过来,朝叶宇征与应少则全身打量了一圈,见他们没什么损伤,才放下了心来···“找到什么猎物了吗”··“没有。”
·“没关系,”苏女萝的心情显然还不错:“我刚刚到附近的竹林里转了一圈,找到了点笋,一会我给你们做一道二冬白雪·”··等到了晚饭的时候,苏女萝果真端上了一盘子香气四溢的笋,他搓了搓手:“虽然缺了一白,又少了冬菇,但找到了难得的竹荪,你们就凑合着吃吧”··竹笋鲜亮,竹荪滑嫩,整盘菜香气扑鼻,几个人又饿了多时,不一会就将菜全部消灭干净。
·这是时候已经算是弹尽粮绝,四个人几乎是过着有这顿没下顿的生活,罗生不由得有点担心,他放下了筷子,问应少则:“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吗”··应少则这时候也用好了,他见其他人也差不多吃饱了,收整了下情绪,对他们道:“我刚刚去了一趟竹林外围那边,那里很容易发生鬼打墙,而且经常会有不易察觉的瘴气产生。”
·“其实所谓的鬼打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吸入了瘴气,而产生了幻觉·说到底,路程没有变,是视觉产生了偏差,只要边走边将道路前方的植物砍伐下来,就可以轻易地走出去。”
·“你是说,砍竹林”··“没错·”··罗生想了想:“这样算不算破坏生态啊”··“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生不生态啊” 苏女萝眉头一挑,朝应少则道:“我同意”··应少则看向叶宇征,叶宇征虽觉着这样做的劳动量有些大,但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也只能点头同意。
·“那么就从明天开始,今晚大家好好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几个人洗漱过后,就开始了工作···因为竹林繁密,工程显得十分浩大,四个人迎着烈日砍着粗壮的翠竹,心境却完全不同。
·叶宇征只一心砍着竹子,心无旁骛;苏女萝则是边砍边伸着脖子四处打量,看能不能找到些竹笋、竹荪什么的;罗生边砍边心疼着这些翠绿翠绿的茂竹,手下都有些发软,舍不得砍。
·至于应少则,他手下的动作干净利落,心里却烦躁厌倦:其实想要破解这里的瘴气也不是不能够,并且可以不必破坏这么多的竹林·只是会需要不少的时间,他实在是不愿意再浪费任何一点时间了,好不容易让叶宇征签了婚书,他现在只想着赶快从这里出去,趁热打铁将人拐回自己家里去。
·这样想着,应少则的速度越发地快了起来,手里雪亮的刀哗哗地飞着,一下便砍断一片竹子···等几个人终于停了动作歇下来时,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而且显然这种方法非常奏效,几个人再没有陷入那种鬼打墙的困境当中过。
·应少则看着成果非常满意,只歇了片刻又开始精力充沛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苏女萝等人虽然觉得十分累,同时也不知道应少则为什么忽然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地亢奋,但总不好不出力气,也只能站起身咬着牙开始挥舞起砍刀。
·等几个人终于在那片迷魂道里砍出了一条道路之后,均是累得满头大汗···苏女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不行了,太累了,我得歇一会。”
·罗生显然也累得够呛,但体力却比苏女萝好上一点,勉强还能站立,他双手拄着膝盖正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忽然眼睛一亮:“树林之前我们经过的那片树林”··出了迷魂道之后就好办了很多,碰巧这时树林里没有大雾,几个人轻松地就出了乌竹沟。
等到了安全区,应少则给警署拨了电话,没等多久移动舱就降落到了指定地点·等安置好了之前的那些前来探险的学生之后,叶宇征几个人就踏上了移动舱,朝系统设定好了的目的地而去。
·几个人登上了移动舱后,根本来不及清洗一下自己,就倒在休息区内呼呼大睡,显然是累得够呛···等叶宇征一觉醒来时,移动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踏出移动舱,应家的车就等在外面,一身正装的成伯微笑着走到应少则面前,微微躬身礼貌地低声问:“大少爷,要直接回别墅吗”··“不,”应少则摇头:“去学校。”
·按照规定,移动舱停在郊区的机场里,从机场到学校还要很远的一段距离,要乘出租车回去·叶宇征虽然在移动舱里睡了一觉,还是感觉有点疲倦,便想着尽快回学校。
·他和应少则打了个招呼就要走,应少则却按住了他的手臂:“我们先回学校·”··叶宇征愣了一下,说实话,机场附近的出租车很多,他并不想搭乘应少则家里的车。
·而应少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更加愣住了:“去收拾你宿舍里的东西·”··叶宇征老半天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在去乌竹沟之前,叶宇征同应少则签订了婚约,并且答应了同他住在一起的要求。
·他一时有些惊讶,有些不确定地问:“现在”··难道现在就要搬过去··“是·”··叶宇征垂了下目光:“用不着这么着急,我们刚从……”··“不行。”
·应少则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叶宇征有些惊愕地看着他,应少则幽黑的眼睛也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清楚明白地彰显着丝毫不肯妥协···应少则这个人看上去温文尔雅,与叶宇征相处时也很包容体贴,但骨子里绝对算不上是好脾气的人,并且很是有一点野兽的性子:自己看中的猎物会一口咬上去,绝不拖泥带水。
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他并不介意于使用什么手段···这其实是一种十分可怕的个性,好在他心性高,很多邪门歪道的下作手段并不屑于去用···当然,诱使叶宇征与他定下婚约这点除外。
·他知道叶宇征其实并不乐意同他订婚,他们的婚约可以说很大程度上,是叶宇征被强迫着签的···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会允许任何破坏他们订婚的因素存在,也不会给叶宇征一点退缩的机会。
·☆、订婚新闻··两个人短暂的僵持,引来了刚从移动舱上下来的苏女萝与罗生的好奇,罗生见叶宇征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地同应少则站在角落里,有点奇怪,就走了过去。
·他疑惑地看了看叶宇征,问道:“怎么了”··叶宇征见到罗生,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对他道:“我同应少则有点事情,你去那边等我。”
·罗生见两个人的状态不大对,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但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目送着罗生远远离开后,应少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叶宇征这时候的感觉非常不好,他同应少则虽然算不上多么熟,但毕竟一起经历过了几次的实习,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应少则给人的第一印象其实是很骄矜而冷淡的,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但总是让人觉得很疏离·等他与他更多的接触了以后,发现他对人很包容的,虽然气度威重,自有一股让人不可小觑的气势,但却并不显得咄咄逼人。
·然而现在,他从应少则的眼睛里却分明读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容置喙,他虽未开口,身上却散发出极为浓重的压迫感·他微低着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叶宇征,眼里闪烁着绝对的权威与控制。
·叶宇征不悦地皱起了眉···其实他在感情上天生有一点冷淡,对于异性,他有好感,但也仅限于‘异性’这个整体的概念,并没有喜欢过哪个具体的人,至于同性则更是不会。
他全部的感情几乎都给唯一的妹妹叶砂砂,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同意签那份婚书的原因:因为在他看来,其实同谁订婚并不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唯一让他纠结的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同一个男人订婚而已。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也并不想过多纠缠·不过是换个地方住而已,他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唯一不放心的只有叶砂砂罢了···于是他只耽搁了几秒钟,就不再坚持,将自己的行李搬到了车子的后备箱里。
·见了他的动作,一抹笑意慢慢浮现在了应少则的脸上·他这时候的心情很不错,所以当他见到叶宇征将罗生的行李也搬了上去时,也大度地没有介意·然而他的喜悦之情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打从罗生上车开始,叶宇征就不停地将一样一样的琐事对他嘱咐起来,事无巨细的程度让前座专注于管家三十年的成伯都汗颜。
·其实起初应少则还并不太在意,他觉得叶宇征既然已经同自己签了婚书,又同意搬到别墅里住,就算罗生想要打些什么歪心思也没有用·然而随着总是一副冷淡模样的叶宇征,温声细语地对罗生从车上嘱咐到学校,又在宿舍里唠叨了一个钟头之久之后,应少则脸上的颜色终于挂不住了:也难怪,任何一个人,在看见自己心仪的人将自己晾在一边,却对情敌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也受不了。
·“宇征·”应少则站起来,走到叶宇征面前···高大的身影立刻将光线完全遮住,叶宇征住了口·虽然看着眼前的罗生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站了起来,他又深深地看了罗生一眼,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叶宇征上了车之后就沉默了下来,他并没有烦恼关于搬去应家住的事情,而是回想着警署派发的任务·他回忆着任务的难度,破解任务的方法,以及自己在面对应急情况时的不足与需要改经的方面等等。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然而一旁的应少则见他眉心微微皱着,却误以为他在忧虑着如何面对应家的人···“少麟和世安都不在·”··“嗯”叶宇征的思绪被忽然打断,愣了一下。
·“少麟最近的情绪不好,世安陪他去旅行散心了·”··“嗯·”叶宇征有些奇怪地应了一声,不知道应少则为什么要说这些···“别墅里除了我们只有成伯和几个佣人,你不用担心。”
·叶宇征这时候才意识到,应少则是担心他会不适应,他顿了片刻,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车子却缓缓地停了下来···“叶先生,大少爷,别墅到了。”
·叶宇征跟在应少则身后下了车,别墅里早有佣人躬身去搬行李,应少则将叶宇征带到了他上次住的那间客房···这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应少则同叶宇征讲了几句话,就转身准备下楼吩咐成伯准备晚餐,然而他还未走到楼梯,就听得身后“咚”的一声,等他转过身,却见叶宇征面朝下直直地躺在了门口。
·应少则慌忙跑过去,将叶宇征扶起来抱在怀里,他的眉头舒展,双眼阖着,已经人事不知···等成伯和佣人赶过来时,应少则已经将叶宇征挪到了床上,正揽在自己怀里,成伯见应少则脸色苍白,一脸焦急的样子,连忙劝慰道:“少爷,您别急,让我给叶先生看一看。”
·成伯原来是应家的家庭医生,后来才做了应家的管家,应少则听到他的话,立刻点头道:“麻烦你了·”··成伯给叶宇征大体地查看了一下,又用仪器测了一下各项基础指标,随后对应少则道:“少爷,您不用担心,叶先生他是由于营养不良加上疲劳过度引发的轻微贫血,才会导致昏厥,没有大的问题。”
·应少则稍稍放下心来,又问成伯:“需不需要注射剂营养针”··成伯笑了笑:“叶先生虽然有些营养不良,但最重要的还是精神不大好,倒不如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来得有用。
况且营养针毕竟有一定的副作用,我吩咐厨房煮些好消化的粥备着,随时等叶先生醒来时用,您看可好”··应少则觉得成伯的话也有道理,点了点头:“就这样吧”··成伯吩咐了佣人几句,随后又走到应少则的身旁,低声道:“大少爷,我看您的脸色也不大好,厨房里准备着夜宵,您要不要用一点”··应少则没有什么食欲,况且叶宇征苍白着脸昏迷着,自己也放心不下,于是对他道:“不必了。”
·他想着自己在外面的这段日子,几乎没有好好洗过澡,身上汗湿得难受,于是对成伯又道:“我去冲个澡,替我照看他一会·”··叶宇征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他这一觉睡得很长,然而精神却依旧有些不济,他正迷迷糊糊地半寐着,却觉着身底下的床一动。
·叶宇征浑身一僵,慢慢侧过头···应少则正半支着上半身看他,见他醒了抬手摸摸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随后温声问道:“还觉不觉得晕”··从前在警队出任务的时候,因为环境所迫,叶宇征也经常会和队友同寝同眠,然而如今的这种状况却让他十分的尴尬。
但他面上却并没有现出一点窘迫,摇了摇头:“好多了·”··应少则点头:“现在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不用。”
·“也好,”应少则站起身,随手取了衬衫穿在身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道:“你昨晚就没吃东西,起来吃一点·”··等叶宇征洗漱过后下了楼,成伯已经备好了早餐,因为叶宇征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他特地按照叶宇征的口味准备了些便于消化的粥食。
·这个时候其他的佣人也退了下去,整个餐厅剩下叶宇征与应少则两人,叶宇征低头垂着眼喝粥,应少则也不开口,只剩下电视里新闻主持人一成不变的枯燥声音,一时之间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相比于叶宇征的有些尴尬,应少则却浑然不觉,他从从容容地用着早餐,偶尔还自然地将烤好的吐司涂上黄油给叶宇征递过去···叶宇征沉默地吃着早餐,耳边充斥着主持人播报新闻的声音,好半天这个乏味的新闻终于结束。
几分钟的广告过后,女主持甜美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一档娱乐新闻节目的播报时间···主持这档娱乐新闻节目的是分区很有人气的新生代女主播,这位女主播不仅有着张甜美的面孔,应变能力也不错。
而这档节目因为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经常能够第一时间挖出许多明星甚至名人的隐秘新闻,其手段被内界所不齿·但由于节目内容新鲜热辣,被许多市民所追捧···这时候女主持人甜美的声音正从电视里正传了出来:“东部区警务处副处长应道封自上任以来一直以其正面的形象、廉洁的作风深得市民爱戴。
近日,有知情人爆料,其长子应少则已与同性恋人秘密恋爱数月,并于几日前订婚·”··“据悉,这位同性恋人为应少则所在警校的同班同学,两人因日常的频繁接触而互生好感。
对于两人的结合,身边人纷纷报以祝福·同时,据知情人称,这位同性恋人与应少则同为特种人类,根据我国的法令规定,同为特种人类的配偶结合将不享有被选举权,这让许多看好应少则成为年青一代执行官候选人的民众产生了怀疑,并表示不看好其未来的仕途之路。”
·“而这位能够让应少则放弃其大好前途的神秘恋人究竟是何许人也根据知情人士的透露,本栏目组已经掌握了初步信息·本台记者会跟进追踪,敬请收看本台接下来的报道。”
·应少则抬手“啪”地一下关掉了电视,整个餐厅一下陷入了静默当中···他面色如常,抬手将白水递给了叶宇征,叶宇征顿了一下,终于停止了几乎是机械般的进食。
·☆、后知后觉··“用好了”··叶宇征“嗯”了一声···“没事的话上楼睡一会,你之前身体透支得太厉害。”
·叶宇征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今天有课·”··“我刚刚给你请了假·”··应少则用软巾擦了擦手,又接着道:“你昨晚昏倒了,成伯给你看了一下,说是身体透支、营养不良导致的昏厥,要好好休息几天,这几天就先不要去学校了。”
·叶宇征垂下眼,他的确觉得很疲乏,从前即使连续几天地出任务,只要好好睡上一觉就可以缓解·然而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过度使用脑电的缘故,即使睡了这么久,还是觉得提不起精神。
再者,学校里的人估计很快就会知道自己与应少则订婚的事情,他一想起这些就觉着头疼···应少则站起身,取过一旁的外套穿在身上:“好好休息,我中午回来看你。”
·叶宇征愣了一下:“不用,你不用特地回来·”··应少则没回复他,只是笑了笑,转身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应少则特地吩咐过,叶宇征在回房间的过程中,一个佣人也没有碰到。
他站在早上醒来时的主卧想了想,转身去了上次借住的客房···他推开门,佣人正在房间里打扫,见到他显然吓了一跳,随即赶紧走过去礼貌地问道:“叶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吗”··“我想要搬到这间房间,不知道方不方便”··与他设想的相悖,佣人脸上没有露出一点难色,微笑着点头:“当然,需要现在将您的行李搬过来吗”··“多谢。”
·等将他的行李运过来之后,叶宇征花了一点时间收拾房间···等他将一切收拾妥当站起身时,忽然眼前一黑,整个身子朝前倒了下去·他勉强抬手扶住墙壁,支撑起身体,等那股眩晕感一点点过去。
·是之前耗费的精力太多吗只收拾了这么一会,就疲惫得厉害·他正扶着墙壁缓着,房门忽然传来“咚咚”两声,叶宇征应了一声,就见之前的那个佣人走了进来:“叶先生,您的衣服。”
·“谢谢,放在那里就可以了·”··佣人应了一声,走进房间将衣服送过来·就在他经过一侧墙壁时,不小心触动了电视屏幕上的感应开关,“啪”的一下,全息屏幕开启,美女主持人的身影出现。
·“根据我台记者的追踪报道,应少则秘密情人的身份身份已经曝光,据悉,这位秘密情人正是与他就读同一所警校的叶宇征·据悉,叶宇征为A-级特种人,其父叶光熙为本市市议会议员,其母为研究所通信工程高级工程师。
本台记者对其教官以及同学进行了采访,部分受访学生表示对此并不知情,本报也就此向应道封及叶光熙本人致电,但并未受到答复,关于……”··“啪”叶宇征抬手就关掉了电视。
·*******··同一时间,厉家别墅里,厉绥同商乐容正在用早餐···他刚刚结束了一周的会谈,从国外乘坐移动舱返回家中,因为之前请的事假还余两天,也并不急着立刻赶回学校去。
·商乐容将白水递给厉绥:“上周的会谈还顺利吗”··厉绥接过水杯:“还好·”··“你要注意休息,不要太辛苦了。”
·厉绥淡淡地笑了一下:“知道·”··商乐容抿了抿嘴唇,拢了下耳边的碎发:“昨晚爸爸来电话,想要商定一下结婚的具体时间,他定了几个日子,觉得还不错,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他决定就行了·”··“你觉得白色的请柬好一点,还是粉红色的好一点”··“随便。”
·“婚礼现场的布置图送过来了,我觉得有几个细节要改一下,你要不要看看,提提意见”··厉绥欠身在商乐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宝贝,这些事情你决定就行了,不必问我。”
·商乐容“哦”了一声,见厉绥的态度很是有些敷衍,虽然心头有一点不快,但还是适时地住了嘴···而事实上,厉绥只不过是太疲倦了而已。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这次的会谈十分重要,对他未来仕途的影响很大,对手又是十分老辣的老手,他几乎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才勉强没有出现失误。
而等他刚刚结束了会谈,分公司秘书就致电他说呈给方大企业的企划案出了问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企划案的事情,对于商乐容的答复自然也就很潦草···厉竟廉是东部区的执行长,按照法律规定,行政长官及其直系亲属不允许参与任何商业行为。
然而他却是数个大型上市企业背后的实际掌控人,甚至沾手了部分黑道势力,厉绥作为他的独子,也分管着其中的几个子公司···接连而来的巨大压力让厉绥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他忽然很想念叶宇征。
·自从上次的争执过后,他与叶宇征就陷入了冷战之中·不过他并不是很担心,因为从前他们也会因为一些事情偶尔冷战,不过最多不超过三天,叶宇征就会先坚持不住给他打电话,而他也会很快同他和好。
·矫情什么的没多大意思···事实上他始终认为,叶宇征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无可取代的,就算他同商乐容订了婚,也并不代表什么——他要做未来的执行长,就不可能同一个特种人类结婚。
·再后来不管是叶宇征听说他订婚,同他闹脾气,还是他发生交通事故失去记忆,厉绥始终都相信他们的关系不会改变·不过是缺了一纸婚书罢了,叶宇征依旧是他心中唯一认可的配偶,这个地位谁也不能撼动,就算商乐容也不行。
·只是直到几周前,叶宇征同他冷战,清楚明白地对他说分手···分手··怎么可能···厉绥相信这不过是他一时头脑不清楚的气话罢了,他不想同他吵架,只是最近叶宇征的脾气越来越大,大到让他觉得难以招架。
而同时自己也的确觉得有些疲倦,公司的情况,会谈的事情又一股脑地堆给他,让他应接不暇·他想要给叶宇征一点时间,让他能够冷静一下,等他冷静下来了,明白过来了,再来找自己。
·然而叶宇征竟然从那之后,就真的再没有联系过他···这次可能要哄一哄他···厉绥想···叶宇征似乎对他订婚的事情非常不能接受,其实哄一哄他也不是不可以,虽然自己对于这种没有意义的举动很排斥,但如果对方是叶宇征的话,他也勉强可以接受。
·况且自己也的确有些想念他···其实也并不只是有些而已,早在出国参加会谈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想念他,只是因为工作的缘故,他强迫自己克制这种念头。
然而思念就像是一棵毒草,越是想要拔出,越是疯狂地滋长···算起来自己已经有几周的时间没有见他,虽然他们过去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更长时间的分开,但这次却让他感到十分不舒服,不,不只是不舒服,简直是十分难熬。
他想要见他,想要亲吻他柔软的嘴唇,想要将他压在身下···这些想念像是毒蛇般啃噬他的神经,让他浑身发热···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见他,几乎是立刻就做了决定,一会就去给他打电话。
·而在餐桌的另一边,商乐容对于厉绥心里的想法却浑然不觉,因为想要在录婚礼备样时更上镜,她正在节食,只用了一点果汁就停了下来·厉绥的冷漠敷衍让她觉得有些难熬,她放下了杯子,拿起遥控器随手打开电视,想要打发一下这无聊的时光。
·刚打开电视,关于叶宇征的那段跟踪报道就弹了出来,她一惊,想要转台,厉绥已经抬起了头···商乐容震惊地听完了整段报道,微微侧过身去打量厉绥的表情。
厉绥冷静地看着电视,脸上没什么特殊表情,然而她却觉得他看着电视时的眼神,简直可怕得要吃人···厉绥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直到里面开始播放广告,才转过头问商乐容:“用好了”··商乐容有些心怯地看了他一眼,柔声道:“嗯。”
·“我有事情出去一趟·”··“阿绥,”商乐容纤白的手指拉住了厉绥的胳膊:“温森早上打来了电话,说想要我们下午去试装。”
·“我下午没有时间,推掉·”··等厉绥起身利落地走出去,商乐容整个身子顿时瘫软在了椅子上·她脸色苍白,漂亮的眼睛有些惊慌地在餐桌上转了几周,伸手摸过餐桌上的手机,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按了几个号码。
随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接线声,她的情绪也越加的慌张,分明只有十几秒的时间,她却觉得有几年那么长,直到耳边一个深沉的男声响起,她才惊慌地开口:“哥……”··*******··叶宇征坐着床上,笔记本摊开放在膝上,浏览着屏幕上的一条条的信息,搁在身边的手机从刚才起就一直响个不停。
他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转出来,伸手将手机拿过来,伴随着持续不断的铃声,屏幕上闪烁着‘厉绥’两个字···叶宇征垂下眼,将手机挂断,扔到了一旁。
·铃声还在孜孜不倦地响着,叶宇征觉得很烦躁,干脆将手机关机·只是等他将目光再次转回屏幕上时,却发现上面的字他是一个也看不下去了···☆、吃药··应少则本来计划着中午就往回赶,谁知道被学校里的事情耽搁住,一直到傍晚时分才抽出身。
·等他到了别墅,已经过了晚上六点···成伯因为有事外出,一个佣人上前去接过了他的大衣·应少则一边将大衣脱下来递给他,一边抽出空问:“他怎么样”··“叶先生很好。”
·“有没有按时吃饭”··佣人低着头跟在应少则身后,踌躇道:“叶先生说没有食欲,午饭没有用·”··应少则脸色一沉,微侧着头看他:“他说不想用,你们便由着他吗”··佣人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将头更深地低了下去:“我很抱歉。”
·“他在哪”··“在房间里·”··应少则抬脚就朝楼上走,佣人连忙几步追了上去:“叶先生……他吩咐我们将行李搬到了客房。”
·佣人见应少则脚步顿了一下,倒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一样发火,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就朝楼上走去···他推开客房的门,见叶宇征正侧身朝里躺在床上,薄毯斜斜地盖在身上。
他走上前去,低声叫了声:“宇征”··叶宇征似乎睡得很熟,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走过去,轻轻伸手将叶宇征的身子捞过来,然而触手温度却极高。
他一愣,随即将叶宇征的身子翻过来,只见他双眼紧紧闭着,脸孔烧得通红,显然是发了高热···他摸出电话立刻给家庭医生打了过去,应家的家庭医生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赶到了。
等进了房间,一个个立刻马不停蹄地忙碌了起来,量体温的量体温,化验的化验,等忙完这一切,给叶宇征挂好了点滴,已经是深夜···叶宇征的高热退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烧。
应少则放心不下他,也不敢让医生回去,自己也是不眠不休地照顾他,按时间给他喂药,量体温·等到他的高热完全退下去时,天际已然微微泛白···其实叶宇征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即便在从前的警队也是佼佼者,平时也很少感冒发烧。
这次烧得这样重,一部分原因是之前的实习任务量过多,身体有些吃不消,又大量使用了脑电,身体负荷过大,再加上情绪不良,没有好好进食,然而最重要的原因,却是吸入了瘴气。
·乌竹沟的营救行动虽然是虚拟模拟的,但是场景、动植物乃至大雾、瘴气却是实打实存在的·虽然之前学校对瘴气的浓度与成分做过精确的测量,保证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然而这种测量与实验却是基于实习者是特种人类的基础上的,对于叶宇征这种普通人类,损伤的可能性就很高了···应家的家庭医生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然而他们却并没有多嘴地向应少则询问,而是配置了药剂注射,帮助叶宇征排出残留的瘴气。
·等叶宇征悠悠转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他一动,应少则就醒了过来,他站起身走到叶宇征身边,摸了摸他已经凉下去的额头,见没什么大碍了,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转身走了出去。
·叶宇征虽然清醒了,还是觉着十分疲惫,四肢也使不上力气,他支撑起身体靠坐在床上,从枕下摸出手机·刚开机,里面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消息音,他粗粗地浏览了一遍,就一条条删掉了。
等翻到后面,还有几条罗生与苏女萝发来的,他简单地给两人报了平安,随后将手机关掉扔到了一边···这时候应少则正好推开门进来,走到他身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宇征摇了摇头:“你今天没有课”··“上午休息。”
·应少则倒了杯温水,从床头柜上拿过了浓缩营养药片给他,这种药片是用于补充急性营养不良·因为属于成人营养药剂,味道很苦,叶宇征刚见他拿过来,眉头就几不可察得动了一下。
·应少则知道叶宇征不怕疼痛,别说注射输液,就算骨头被打断也不会哼一声,然而却十分厌恶味道苦的东西·如果是有糖衣包裹的药片还好说,这种苦得发涩的东西他只要看一眼就头疼。
·他将药片递给叶宇征,见他慢腾腾地接过来,磨蹭了半天也不肯吃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声:“让你好好吃饭你不肯,现在倒知道皱眉头了以后再这样,我看成伯也不必准备你的份了,你就天天直接吞药片好了。”
·叶宇征听他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地调侃自己,不由得面上一热,快速地将药片吞进嘴里,用温水冲了下去···应少则见他面上有点挂不住,也就不再逗弄他,将他手里的杯子接了过去,又递给他两块花花绿绿的糖果。
叶宇征瞪着那糖果花里胡哨的包装,不由得直了眼:敢情还真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叶宇征正瞪着那两颗糖犯愁,不知是接过来还是不接过来好,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佣人的声音,应少则随手将糖放在了床头柜上,起身走了出去。
·等他再次走进来,叶宇征的眼睛一亮:“栾医生”··栾明然手里拎着个小行李箱,一身修身风衣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见到叶宇征唇角一勾:“叶少爷,好久不见。”
·应少则站在叶宇征的一侧,对栾明然道:“您是宇征的家庭医生,对他的身体情况比较了解,劳烦您给他做一个系统的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碍·”··因为栾明然在做检查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在一旁打扰,而应少则又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就转身走了出去。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他绕着楼梯走下楼,途径厨房时见佣人正埋头在里面煮着午餐,就顺势停住了脚步···“做的什么”他朝案板上散放着的东西看了一眼:“粥”··“生姜苏叶粥。”
佣人答了一声,又连忙补充:“用的是大米煮的·”··小米养胃,但煮粥其实还是大米最好,因为大米性味甘平,有和五脏、和胃气、补脾虚等功效,而小米、薏米等都是性味微寒,不利于感冒时饮用。
·他想着,生姜有驱寒、祛痰、平喘、补气的作用,苏叶则更是适用于发散风寒,叶宇征是发热感冒,煮这样的粥倒是合适的···不承想应少则却朝他摆了摆手:“你去忙别的吧。”
·佣人虽心下不解,但还是点头退了出去···应少则看了案板上的材料一眼,将上面的食材推到了一边,随即慢条斯理地将两只胳膊上的袖口卷了上去。
·*******··应少麟一把推开别墅大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之后,见到的正是应少则在厨房里煮粥的身影···应少则见到他显然也是一愣:“少麟你怎么回来了”··应少麟随手将外衣递给一旁的佣人:“我看到了新闻,就立刻赶回来了。”
他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叶宇征他人呢”··“在楼上·”··应少麟听到后立刻就要朝楼上奔去,却被应少则拦下了:“他刚睡下,不要吵他。”
·“睡了”应少麟很奇怪:“怎么这个时间睡觉”··“他有点不舒服,医生刚给他做了检查。”
·“哪里不舒服”··“有点烧·”··应少麟的表情先是有点懵懂,慢慢的似乎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变得暧昧。
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应少则,语气里却带了点鄙夷的调侃:“大哥,你也太生猛了,刚刚订婚就给人家弄得下不来床,这样真的好吗”··应少则经常会怀疑他这个弟弟的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譬如现在。
所以根本都不准备搭理他···应少麟却接着兴致勃勃地问:“大哥,我说你还是收敛点好,我瞧着叶宇征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根本经不起你那么折腾啊,你总要顾及到人家是第一次吧”··“啊”应少麟仰着头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看他:“他是不是第一次”··应少则直接抬手拨了通电话:“喂,世安吗”··随后不知道话筒里的陆世安说了些什么,应少则将电话递给了应少麟。
·应少麟皱皱着眉头,极为不情愿地接过了电话:“喂·”··“没错,我在家里呢·”“什么叫不告诉你”“喂,陆世安你什么意思我高兴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管得着吗”“你是不是故意没事找事”“什么叫我态度不好我态度还要怎么好难道还要给你唱上一段二人转才叫好吗”“还不生气,你给我打电话不就是故意要气我的吗”··应少则看着应少麟一边举着电话朝里面不耐烦地喊,一边踢踢踏踏地朝院子里走去。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厨房里才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时候,适逢栾明然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将叶宇征检查的初步报告呈给了应少则,而详细的报告还要等几天后才能出来。
好在叶宇征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要按时吃药,按时休息就行了,只是栾明然最后的一段话却让他留心起来···叶宇征现在使用的依旧是外置式的发射器,这种发射器便于取戴,并且价格低廉,然而缺点也很明显。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于脑电信号的解析与发射效果并不是十分好,并且解析信号后会残留一定量的微电,容易对脑组产生影响·叶宇征这次实习的后遗症这样明显,很大程度上就是由于发射器的质量太差。
·应少则想了一下,等叶宇征醒来还是要和他商量一下,尽快安排他做内置式发射器的手术···☆、董苏雅··应少麟站在花园里气势汹汹地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当天晚上陆世安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等他回来时佣人刚将晚餐准备好,因为这个时候叶宇征还在睡,应少则也就并未差人去叫他,三个人极为简单地用了晚餐。
·陆世安显然对应少麟忽然回来的原因并不清楚,当得知叶宇征也在应家时还吃了一惊,应少麟则从他回来开始就同他别别扭扭地发脾气,晚饭也不肯好好吃,吵闹着要出去,应少则不乐意瞧他这骄纵别扭的样子,只简单地用了一点,就上楼去看叶宇征。
·这时候叶宇征也刚好醒了,他推开房门时便见着他屈着腿坐在床上,笔记本打开着放在膝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面飞快地敲击着·他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鼻梁上架着副框架眼镜,显得十分文气。
·应少则将粥碗放到一旁,随意问道:“在看什么”··叶宇征眼光不离开屏幕,心不在焉地回答:“瘴气·”··“瘴气”应少则眉头一挑,有点奇怪。
·叶宇征手指依旧快速地敲击着:“我在用程序进行乌竹沟上瘴气的成分分析,不过一直不成功·”··应少则听他这样说也来了一点兴致,坐到床边微侧过头看向屏幕:“你弄这个做什么”··“有些好奇,随便看看。”
·叶宇征没有说的是,因为从前工作性质的缘故,他有进行过一定程度的抗药性训练,对于一般程度的药物有很强的抗药性,这种优势在几次毒气环境解救人质的行动中帮了他很大的忙。
而这次不过是中等程度的瘴气,其他人毫发无损,却让他直接昏厥了过去,他便留了心,着意想要更多地了解这种瘴气的成分···“我来看看·”··叶宇征微微侧过头打量了应少则一眼,将膝盖上的笔记本递给他。
·应少则接过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阵敲击,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将笔记本还给他,叶宇征接过笔记本,朝屏幕上快速地浏览了几行,随即脸上露出一点惊喜的神色:“没错,就是这个。”
·他有些惊讶地朝应少则看了一眼:“怎么分析出的”··“这是一种特殊的瘴气,里面的几种成分对特种人类而言没有大碍,对普通人类来说却很容易被麻痹神经,”应少则回身将粥碗递给他:“所以宇征,你不要觉得有压力。”
·叶宇征接过粥碗时却愣了一下:“这是……酒酿元宵”··“酒酿是没错,不过没有元宵,你现在还在生病,元宵不容易消化,这是红豆沙做的圆子,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叶宇征低头尝了一口,红豆软糯香甜,混合着酒酿的香气,味道的确不错···叶宇征这个人其实对于食物来说是没有多大的爱好的,他每日三餐的内容都是固定的,全部按照标准的营养配比。
准确来说,他每日的进食并不是为了口欲,很大程度上来说只是为了满足身体的需要,就像为了支持机器的运转而加入机油一样···苏女萝曾说过叶宇征是个十分无聊的人,他没有什么特殊喜爱的食物,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甚至没有强烈的情绪起伏冲动,他过着极其规律的生活,何时起床,何时运动,何时训练,整个人就像是一部经过精密设计运转的机器。
·他曾经问过叶宇征,你这样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不觉得烦吗··他就是这样一个无趣的人,每一天,每一件事都要按照特定的计划执行,他的生活就像他的人一样,规规矩矩,永远按照设定好的路线来走。
虽然他漂亮的外表,良好的家教足以吸引许多异性的目光,然而就只是吸引而已,因为很少有人可以忍受这样没有情趣的干巴巴的生活···而在工作中时,这个特质就更加明显,表现在每次他的组员与他行动时总是很头疼。
因为你就像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他总是将全部的事情都计划好了,你只要按照他的计划来做就好——其实不按计划也没有什么大碍,一旦你脱离了他的计划,他就会启动plan B来补救。
不管你出了什么差错,他都能第一时间弥补,就算你干脆脱手不干了也没关系,因为就算没有你,他一样能够从从容容地将匪徒制服·如果只是一次两次,你会觉得很高兴,你有一个这样厉害的组长,可以轻松获得表彰。
然而时间久了就受不了了,因为你会觉得自己只是个没有用处的装饰品,不,因为组长的容貌值太高,你可能连装饰品也算不上···不过就算你情绪不好也没什么用,因为叶宇征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情商低到让人无法忍受,或许并不是情商低的问题,而是他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他全部的精神都倾注在如何解决匪徒上了。
·叶宇征正低着头吃着,应少则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脸色微微一变···“我去接个电话·”··叶宇征“嗯”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等应少则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才将电话接了起来···全息屏幕弹出,应道封的身影出现···应道封年轻的时候,英俊程度在警署里就是数一数二的。
二十多年过去,他的眼角有了些细纹,但因为气质被琢磨得成熟,反而显得更加有味道···他的面孔棱角分明,眉毛浓黑挺直,显出正直而冷冽的气度·与应少则和应少麟不同,他的性格是有一些急躁的,虽然这种特质经过了岁月的沉淀显得不明显起来,然而还是偶尔会显现。
·所以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开门见山地问应少则:“你订婚了”··应少则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应道封二十二岁进入警署,因为敏捷的身手,过人的头脑,不到两年就晋升为行动组组长。
·在他进入警署的第三年,认识了刚刚进入鉴证科的董苏雅·起初,他对董苏雅是没有什么印象的,这也不怪他,他本身就只醉心于工作,对警署里的其他事情很少放在心上,董苏雅又充其量只算得上甜美可爱,她这种程度的漂亮,在警署众多的美人当中很快就被掩埋了。
·不过应道封还是很快就认识了她,不只是他,是警署里的大部分人全部很快认识了她——因为董苏雅实在是太有名了···用董苏雅老师的话来说,她是几十年难遇的奇才,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夸奖她的话。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给她布置的任务永远完不成,不仅完不成,她还会喋喋不休地骚扰同组成员,导致其他人的任务也完不成·给她讲事情她永远都听不懂,倒不是说她的智商有多低,只是她的心思永远不放在工作上,上一句还像是在听着呢,下一句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像她这种类型的成员组长自然是不放心让她去现场的,那就在实验室里做研究吧,可人家倒好,直接不小心烧了实验室·组长回来之后看着一片狼藉的实验室几乎老泪纵横。
·要说像董苏雅这种要能力没能力,思想不上进,精神不集中,永远以捣乱他人为己任的人怎么会被招进警署呢··没办法,人家上面有人···董苏雅的爷爷是某企业的董事长,董苏雅的双亲早逝,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孙女,疼得不行,属于要月亮绝对不给星星的主。
虽然警署的人都对董苏雅的性格看不惯,然而从照董苏雅爷爷娇惯她的程度来看,董苏雅能够长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绝对也算是奋发图强,努力向上了的···董苏雅爷爷最大的理想就是进入警署,无奈年轻的时候条件不允许,与理想失之交臂。
等董苏雅长大了,他便想着让孙女完成自己未完成的理想·至于董苏雅,她是无所谓的,因为她根本没什么理想,让她做什么都差不多···于是,董苏雅就这样进入了警署。
·当她进入警署的第二天,就从同期进入警署的成员那里听说了应道封·应道封容貌英俊,家境优渥,家教良好,自然成为了女生眼里的男神···董苏雅对应道封几乎是一见钟情,她向来是个想到什么就立刻做什么的性子,于是,秉承着‘爱他,就要睡他’的观点,董苏雅立刻对应道封下了手,将他干净利落地给睡了。
·手法也简单粗暴——趁他醉,把他睡···其实应道封的酒量向来是很不错的,就算董苏雅把自己灌醉了十七八回,他也是清醒的·然而人总是有走背运的时候,也就是该着他跑不掉。
·那天恰巧应道封带领本组的组员破获了一起大案,上头很高兴,为应道封所在的组举办了庆功宴·原本这种情况鉴证科的是不需要去的,但是督查心情好,就让其他科的同事也一起去了。
当时大家的情绪都很高,就开始一轮一轮地灌应道封的酒·等这一圈圈地打下来,饶是应道封也有些招架不住,他后来只记得董苏雅笑眯眯地来敬了他一杯酒,再往后的事情,自己就记不住了。
··而第二天当他醒来,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宾馆的床上···☆、有其母必有其子··应道封其实是一个有一些传统思想的人,他认为,既然自己同董苏雅发生了关系,就应该对她负责。
虽然他对于为什么会同董苏雅在同一张床上醒来是有一点奇怪的,但是也并没有考虑太多——因为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至于其他的,智商就不大够用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董苏雅就抢先表示要对他负责,按她的意思来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就绝对会负责到底,还让应道封尽管放心·导致应道封立刻就有了一种错乱的感觉。
·总之,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应道封与董苏雅订了婚,婚期定在一年之后举行·然而他们的婚礼两个月之后就匆匆地举办了,原因很简单,仅仅那一次,董苏雅就怀上了应少则。
·随后,董苏雅辞去了警署的工作,开始在家里专心养胎·少了董苏雅的干扰,一时之间,警员们的工作积极性大大提高,办事效率显著提升···在应少则出生两年之后,董苏雅再次有孕,生下了应少麟。
·自从从警署辞职之后,董苏雅就成为了一名悠闲的全职太太,说她‘悠闲’一点没错,因为她根本就不懂得要如何照顾小孩子,也根本不会去照顾应少则·应少则自小起就是成伯与佣人带大的,董苏雅只负责在偶尔高兴的时候拨冗逗弄逗弄他。
·等应少麟出生后,董苏雅更是什么都不管,于是应少则就负责起照顾、教育弟弟的责任来,这也是他很小就少年老成的原因···应少则的性格,像应道封的部分更多,而应少麟则活脱脱是董苏雅的翻版。
不过应少麟,包括看上去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应少则,在某些方面却很好地继承了他们母亲的特质,例如信奉的某些宗旨:爱他,就要睡了他···应少麟在见到陆世安的第一眼就认定了这就是自己要睡的人,于是手脚麻利地立刻办了他。
相比之下应少则要绅士许多,当然用的手段也不怎么光彩·并且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在使用卑劣手段拿下对方的时候,并不认为自己的手段有什么不对·所以可见,一个人的家庭,特别是母亲,对于孩子性格的形成有多么大的影响。
·应道封在听到应少则回答的过程中,脸色一直很阴沉···按理来说,应少则连通知也没通知一声,就私自订了婚,一般家庭的父母肯定会很生气,所以应道封脸色阴沉也是正常的。
然而,事实上他却并不是因为应少则私自订婚而生气·因为他这个人是很有些少一根筋的感觉,在他的概念里,工作远比婚姻要来得重要得多,在他未与董苏雅结婚以前,甚至对结婚都没有什么概念。
即便现在被董苏雅吃得死死的,可以说对于婚姻有了很清晰的认识,然而对于子女的婚姻,他还是从未想过要干涉···他生气的原因,是应少则竟然未经过上报允许就擅自改变了移动舱的行驶路线,这一点在他看来,远比私自订婚要严重得多。
·应道封在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极其重视工作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意识的程度不减反增·在他看来,虽然只是在模拟救援过程中的小动作,但反应出的问题却是相当严重的:这说明了应少则根本没有一个良好的对待工作的态度,他的工作作风十分不严谨,甚至可以说是把工作当做了儿戏··所以应道封对于他订婚的事情并没有做过多纠缠,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对于你私自改动移动舱的路线,我需要你的解释。”
·应少则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对于这次的事情,我没有任何解释,全部都是由于我的失误造成的,我错估了位置,使移动舱降落到了错误的地点·”··应道封觉得他的回答很敷衍,眉头立刻不高兴得皱起来了:“这就是你的解释”··“是的。”
·“我不认为你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应少则的情绪还是没有什么波动:“事实就是这样·”··“既然事实是这样,”应道封微微地停顿了一下“那么今年警署里行政岗位的实习你也不用参加了,因为你根本没有达到一个警员应有的素质。”
·应少则从进入警校开始,一直保持着极为优异的成绩,加上少有的A+级特种能力,被选为了警署里行政岗位的实习生·这个机会极为难得,每届只有一到两个名额,每年特种生们的竞争都极为激烈。
今年应少则得到了这个名额,也让不少同届学生红了眼···应少则几乎没有停顿,立刻道:“这是应该的·”··他没有什么惊讶,因为早在他在擅自更改移动舱的路线的时候就清楚地知道了会有这个结果,警署里对于候选实习生的审查是极为严格的,在这期间即使是犯了极为微小的错误,也会影响到这个职位的取得。
·不过他当时却是毫不犹豫地就做了决定:虽然失去了这个职位很可惜,然而两利相权取其重,职位没有了可以再争取,自己的人绝对不能放过···应道封见他这样轻松自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自己反倒是有些不自然起来,虽然他是个极为严以律己,绝不徇私的人,然而应少则毕竟是他的长子,他又对他倾注了很大的希望,看到他与这个职位失之交臂,自己心里自然也不舒坦。
他想要安慰安慰应少则,但他又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于是与对方沉默了半晌,才尽量缓和了语气,开口问道:“对方的父母知道你们订婚的事情”··“这个我不清楚。”
·应道封眉头紧了一下,觉得这两个孩子都太胡闹了·就算是自己当初与董苏雅也没说不同长辈说一声就私自订婚的···“问清楚了,尽快通知对方的父母,不要失了礼数。”
·应少则应了一声···“那个孩子,叫叶宇征”··“是·”··“他是普通人”··应少则听到他问这句,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不,他也是特种人类。”
·应道封显然是有点惊讶,如果应少则同一个同是特种人类的人结婚,那么就意味着他的仕途真的要结束了,以后这辈子只能在警署里的刑事部,行动部等等没有前途的部门工作。
应道封忽然间意识到他之前的态度为何那么随意,因为就算竞争到了这个岗位,一旦他与叶宇征结婚,也要被迫离职···应道封看了应少则一眼:“你考虑清楚了”··“我很清楚。”
·“那好,”应道封点点头:“希望你不会后悔你的决定·”··对于应少则的这个决定,应道封并没有干涉的意思,因为他始终觉得这是应少则自己的事情,父母对于子女可以起到引导的作用,但干涉过多就没意思了。
应少则已经成年了,他可以自己做决定,不仅可以,并且是应该为自己选择的人生负责···应少则唇边露出了一线自信的笑意:“我不会·”··应道封放松身子向后靠在了椅背上:“那么恭喜你订婚。”
·“谢谢您·”··应道封笑了一下:“找个时间出来,我也很想见见他·”··“好的,不过他最近在生病,等他痊愈了,再带给您看。”
·应道封点了下头:“你去好好准备一下,找时间同亲家一同吃顿饭,你们私自订婚已经坏了礼数,剩下基本的礼貌至少要有·”··“我们会的。”
·“我这边还有个会议要开,”应道封低头看了眼表,抬眼对应少则道:“就这样吧”说着不等应少则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应少则显然对应道封这种雷厉风行的态度很了解了,不在意地将手机扔到了一旁···这个时候的应家还算是风平浪静,但能够暂时维持这种平静完全是因为董苏雅出国度假去了,没有看新闻节目的她对于自己儿子订婚这件事完全不知情。
但纸里包不住火,第二天晚上她就从应少麟口里得知了这件事···其实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会一分钟也不耽误地赶回来的,然而得知了内|幕的应少麟添油加醋地将应少则如何如何哄骗叶宇征同他订婚的事情,分成了七七四十九章说给她听,于是严重地延误了她的行程。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当董苏雅等应少麟将整个故事完完全全讲完时,不是心头涌现身为人母对于自己儿子骗婚行为该有的惭愧、愧疚情绪,而是红光满面不由自已地大声喊出四个字:干得漂亮··董苏雅原本对应少麟更偏疼一点的,虽然这个儿子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没够,中学的时候中二,大学的时候傲娇,一天天有事就搅合,没事也得找事来掺合,但却有个最大的优点:像自己啊··应少则虽然哪儿哪儿都好,特种能力强、学习认真、成绩优异,长得帅还风度好,简直是温文尔雅版的应道封,连长得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可是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点都不像自己好不好要不是经历过了十月怀胎,董苏雅都怀疑应少则是应道封用试管自己鼓捣出来的了。
·应少麟的出现弥补了她心中的遗憾,这个孩子简直是她的翻版而且越来越像就连他作起来时候的别扭面孔,自己看起来也分外亲切··然而应少则这次骗婚的行为却充分展示出了他的基因里来自董苏雅的那一部分。
她完全不觉得这种手段很没有道德感,很毁三观,反而觉得这种釜底抽薪的手法简直干净利落得太漂亮了好吗··☆、艳照··按照董苏雅的计划,听完应少麟的长篇评书后她就要立刻收拾行李、订票回应家的,不要问为什么不能一边听他讲评书一边收拾,因为她的脑容量实在是太小了,有着‘每一个时间段只能做一件事情,不然就会手忙脚乱,最后导致一件事也做不好’的属性。
·所以,她是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直到应少麟将全部的故事讲完,才开始收拾行李的·当然,这时候如果是纪曼丽的话,不等应少麟讲完第二节,她已经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在回应家的路上了。
·然而等董苏雅听完应少麟的全部转述,想要开始收拾行李时,却临时遇到了一些变故,导致她回应家的时间向后拖了整整一个星期·但这对应少则来说却是好事,因为他可以空出时间来专心照顾叶宇征,而不用分心来补救董苏雅留下的一大堆麻烦。
·叶宇征的高烧又反反复复了几天才逐渐平稳下来·原本应少则住在主卧,叶宇征在客房,但为了照顾他方便,应少则也暂时搬到了客房里·叶宇征对此也不好说什么,从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也都是与室友一起住的,虽然与应少则同床让他还是十分不习惯,但应少则对他倒也一直没有任何越举的行为,他也就顺其自然了。
·这天晚上叶宇征又发起了热,好在温度不算高,吃了药之后很早就休息了···因为第二天有课,应少则起得很早·叶宇征的睡眠很浅,身边的应少则一动,他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想要看时间:“几点了”··“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应少则一边系着袖口上的袖扣,一边俯下身在他鬓角上轻轻吻了一下。
·叶宇征这时候的确是困得厉害,迷糊着醒了一下,就又睡了过去···应少则放轻动作穿好衣服,又抬手轻轻关上了门,这时候刚好佣人走过来,他低声朝佣人吩咐了几句,也没用早餐就匆匆地出了门。
·因为实习以及其他的一些事情,应少则有不少事情要去处理,他在学校里一直不停地忙到了下午,连午饭都顾不上吃,才全部处理完了·因为手头的事情太多,他也一直没空出时间来给叶宇征打电话,这时候同家里的佣人通话,听他说叶宇征烧退了,精神也不错,就想着早些回去同他一起吃晚饭。
·他将衣架上的大衣取下来披在身上,回手锁了实验室的门,出了教学楼外朝停车库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停车场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就转过头看向了他,是商乐容的大哥商振。
·商振见他出现了,就朝着他走了过去···“有没有时间聊一聊”··应少则与商振不算熟,只偶尔见过几次,平时也没什么接触,他实在不知道自已与他有什么好聊的。
况且他顶着商乐容大哥的名头,他来找自己,应少则直觉就认为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我们不熟·”说着绕过他就要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
·商振微微转过身,撩起眼皮看着他,目光里闪着一点意味不明的光,慢慢道:“如果是关于叶宇征的呢”··他看到应少则的步伐极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唇边勾起了一丝轻蔑的笑。
·这个时候的茶馆里没有什么人,应少则靠在在柔软的靠背上,下颚微微上扬看着商振:“有什么话直说吧·”··商振点了一下头:“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说着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扔到了桌子上···应少则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商振带点嘲讽地笑了一下:“怎么,不看看”··应少则抬眼瞥了商振一眼,取过了桌子上的文件袋,修长的手指打开了封口,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文件袋里满满地装着一百多张照片,照片里的主角只有两个——叶宇征与厉绥···内容很单一,全部都是两人发生关系时的露骨照片···照片里的人显然是对对方饱含深情的,往日总是冷淡平静的眸子里像是漾了一汪水。
应少则从前在书上看到过形容人情深时用到的一个词:含情脉脉·他一直是不太理解的,就算是电视剧里有主角深情对视的片段,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然而今天,他却完全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
·他能从他看对方的眼神里体会到全然的深情与专注,那样炽热的眼神,就好像他全部的世界都是对方···他从来没见过叶宇征露出这样的眼神···他见过他很多时候的样子,认真的,好奇的,犹豫的,即使面对感情,也总是冷淡而克制的,从未有过现在这样一般:深情而专注,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地显示出对对方的爱意,似乎除了对方,自己的眼里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半晌,应少则才将目光从照片上转了出来·商振能够明显得觉察出他情绪的不好,因为就在那一瞬,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腾起了明显而冰冷的杀意···应少则随手将照片扔在了桌子上。
·商振放松肩膀靠在沙发上,朝应少则微微一笑:“这只是一部分,如果你有兴趣,我那里还有很多·”··应少则敛去了脸上外露的神色,冷淡地看着商振:“我对于窥探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
·商振喝了口茶:“其实我也没有·如果不是因为特殊情况,我也没兴趣看同性的身体,”他朝桌子上的照片上看了一眼:“虽然,很不错。”
·应少则脸色更加的阴沉了···商振顺势随手拿起一摞照片中的一张:“你眼中纯洁得像是小羔羊一样的人,早就费尽心机地爬上了别人的床,不知道应少是什么心情。”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商振不置可否地打量着应少则:“我只是好奇·”··应少则实在厌烦了与他交谈,直接开门见山问:“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有什么话直接说”··商振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盯着应少则:“很简单,管好你的人,让他离别人远一点。”
·应少则面如冰霜:“我的人如何是我的事,倒是你,究竟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些话如果你连你自己的人都没管好,就别在我这里指手画脚”··商振见应少则打破了一贯的温文尔雅,少见地动了怒,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毕竟应少则的身份也让他有所忌惮,再者他的意图也并不是要激怒应少则,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没必要招惹到他···于是他缓和下来了自己的语气,开口道:“应少,你要的人是叶宇征,我妹妹要的人是厉绥,我们没必要一定要做敌人,相反,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同盟的关系,毕竟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见应少则依旧是一副冷脸的样子,接着开口道:“我是带着诚意来找你的,希望可以以一种双方都满意的方式来和平地解决这个问题·”··“带着诚意”应少则冷哼了一声:“用这些照片”··商振举起双手摆了摆:“不,我说过了,这只是特殊情况,况且我也并没有任何想要要挟你的意思。
和平,我希望的是和平解决·”··应少则扫了他一眼:“所以”··“很简单,我希望叶宇征能够断绝与厉绥来往·”··“我不会干涉我配偶的私人生活,或者人际交往。”
·商振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应少还真是大度·”··应少则没理会他的揶揄,接着道:“同时我也信任他对我的忠诚·”··“信任”商振用同样的话反问道:“用这些照片”··“我不认为一个人一定要对其他人坦白自己的过去,任何人也都没有理由因为配偶的过去而对他进行谴责。
只要互相宣誓忠诚之后,能够遵守自己的诺言就足够了·”··商振挑了一下眉,手指拨了拨桌子上的一摞照片,半晌,才开口道:“我尊重你的想法,同时,也希望叶宇征能够不负你所望。”
·应少则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案上,他眼睛直视着对面的人:“他会的·”··“希望如此”商振耸了下肩,站起了身:“那么祝福你订婚愉快。”
·“多谢,不过也请多多留意好你的人·”··商振点了一下头,就要转身离开···“等一下·”··商振一顿,停下了脚步。
·应少则抬眼看向他:“底片·”··商振唇角一翘,从里怀里掏出片存储器,扔在方桌上:“希望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彼此。”
·应少则眼神冷淡地投在散落在方桌上的照片良久,直到商振的背影完全消失了,才慢条斯理地将照片连同存储器一同放到了文件袋里·他将文件袋的袋口封紧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另一边很快就被接通了。
·“给我调一组人,今晚去商家·”··☆、争吵·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应少则结束了通话后,依旧纹丝不动地坐在原位良久,半晌,他又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叶宇征接通后见对方迟迟没有声音,有点奇怪:“少则”··“嗯·”··“有什么事情吗”··“在做什么”··叶宇征这时候正坐在床上,他的高热已经退了,正用电脑在搜索警署行动部的部门电话。
之前从乌竹沟回来后,他就一直想要去祭奠行动组牺牲的成员,只是他一直发热,没空出时间,今天烧退了,就想要给警署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没什么,随便查点东西。”
·“有没有按时吃药”··叶宇征听到他的话,不自觉地朝床头柜上的药瓶看了一眼,含糊其辞地想要混过去·然而应少则似乎真的就被混过去了,没有一直纠缠着问,而是对他道:“没有事情就休息一会,晚上一起吃晚饭。”
·叶宇征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他刚挂断电话,电脑就提示搜索到了行动组的电话·他按照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给对方拨了过去···一个小时后,应少则将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很快就有佣人走上前来。
应少则随手将车钥匙递给佣人,推开别墅大门走了进去···佣人接过他的外套,见他脸色似乎有些不善,便低声询问:“大少爷,要用晚餐吗”··应少则点了下头,就朝楼上走了上去。
·应少则的心情不大好···虽然他说过不介意配偶曾经有过感情生活,但介不介意是一回事,配偶的露骨照片被人肆意观赏,并且大张旗鼓地同自己炫耀,就是另一回事了。
·况且他的不悦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另一个方面——他的配偶曾经,或者现在还正深深地爱着另一个人,这种认知让他心情十分不好·即使在他诱骗叶宇征订婚前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然而当他真实地面对这个事实时,却让他依旧无法自我排解。
·不过应少则并不是个一味沉浸在负面情绪里自怨自艾的人,既然问题已经产生了,相比之下,如何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叶宇征爱谁不要紧,他已经同自己订婚,已经是自己的人,这才是最要紧的。
·他收整了一下情绪,甚至连叩都未叩一下,就推开了叶宇征房间的门···与他预料中的不同,叶宇征并没有在床上躺着,而是一身整齐地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了,方抬起了头。
·应少则眼神瞥到他放在身旁的行李箱上,脸色顿时一沉···他只停顿了不到一秒钟,就朝叶宇征抬步走了过去,直走到他面前,方止了步···叶宇征也抬起眼看着他,开口道:“我们谈一谈。”
·“下楼用晚餐·”··叶宇征微微皱了皱眉,重复道:“我们谈一谈·”··应少则笑了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同我谈”··他本身容貌很是英俊,只是五官棱角分明,如果是寻常还好,表情一淡,便露出一股肃杀之意。
况且他面上虽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叶宇征知道他似乎是心情不好,如果是平常,他还可以等他心情和缓时再谈,只是现在他的心情也很恶劣,就实在谈不上去顾及应少则的情绪。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我今天给行动部打过电话,他们告诉我滦明岛,连同乌竹沟上的救援行动,不过是一次实习·我想知道在此前,你是否知道实情。”
·应少则看了他身旁的行李一眼:“我想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叶宇征垂下眼,停顿了片刻,才道:“他们说你之前就知道这件事,不过我想听你的回答。”
·“没错,我知道·”··如果是平常,即便会承认事实,应少则也绝对不会以这样的方式,而回采用更加和缓,更加有助于安抚叶宇征的手段。
然而冷静、理智、计谋,对于现在情绪不善的应少则来说,完全被抛在了脑后···叶宇征脸上露出了十分惊愕的表情:“为什么”··“什么为什么我不清楚我之前知道或者不知道,有什么差别”··“这是欺骗”··应少则向前栖身了一步,低着头看向叶宇征:“是我强迫你同意条件的吗是我强迫你签订的婚书吗难道我没有给你考虑的机会吗欺骗是不是在你眼中我不过就是个欺骗者而已”··叶宇征被迫向后退了退,他感到应少则简直不可理喻,明明被欺骗的人是自己,他凭什么一副无法忍受的模样··应少则却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接着咄咄逼人地道:“所以你现在说要和我谈谈,你想要谈什么”··他目光扫了叶宇征身侧的行李箱一眼:“谈解除婚约告诉你,绝对不可能”··叶宇征深呼吸了几次,勉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开口道:“我不想和你吵架,我觉得我们彼此都应该冷静冷静。”
·“你的意思是连谈的必要也没有了”··叶宇征也抬头看向他,眼神里透露出一点倦色:“你这是想要同我交谈的态度”··应少则不开口,叶宇征也一言不发,两个人就这样静默地对峙着。
·过了不知多久,叶宇征才站起身,想要伸手去握身侧行李箱的拉杆·应少则现在的情绪很差,而他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对峙对问题的解决没有一点的好处,不如等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了再说。
·然而他这个细微的举动,却像是炸药一般点燃了应少则的怒火·他一把扣住叶宇征的手腕,手上的力道之大简直要捏碎他的腕骨,脸上的表情更是狠戾得可怕···他脸色铁青地问:“你想去哪儿”··叶宇征也一股火冒了上来:“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你要去找谁厉绥”··叶宇征的脸色难以察觉得一变。
·厉绥是他不曾宣之于口的忌讳·他对于厉绥那种莫名其妙的心动抑或是心痛的感觉,经常会让他感到焦躁,难以抑制的不安·他知道自己对厉绥是没有任何超出正常范围的感情的,然而人心就是这样,不是你说控制就能够控制得住的。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总是冷静而克制的·对于发生,或是即将发生的事情总是全盘在握·然而他全部的意志力在这个人面前却失效了:他克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克制不住自己不被他的情绪所干扰,即便他知道这完全是被原来的那个‘叶宇征’的情绪所影响到的罢了。
·然而应少则对于他的心思却全然不知,他只看到在自己提及厉绥时叶宇征那忽变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他却看得清楚···这几乎瞬间就将他的怒火升到最大。
·“所以我猜得没有错,厉绥是不是”··叶宇征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和他没有关系·”··然而他是个几乎从未撒过谎的人,不自然的语气以及窘迫的脸色将他的紧张完全暴露。
·“你,”应少则扣住他手腕的手愈加用力,缓慢而坚决地低声道:“哪儿也去不了·”··叶宇征终于见到了特种人类的可怕,应少则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行李箱,随手摔倒一旁。
坚固的行李箱撞击到墙壁上立刻被摔得粉碎,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应少则根本不理会叶宇征惊愕的表情,一把拽过他,将他狠狠地掼到了床上·叶宇征被他狂风骤雨般的动作惊到了,整个人陷在松软的床上,呆愣愣地看着他,直到应少则抬手解开领口的纽扣,才反应过来。
·然而他刚要起身,应少则已经直接扑了上来·不得不说,应少则的确从小就受到了极为严格而良好的仪态培养,连如此暴戾的姿态也显得极有气势而不落风度···叶宇征毕竟曾经是自由搏击冠军,反应是一顶一的快,在他扑过来的时候就一脚踹了出去,不过这一脚还是有技巧在里面的,力道也控制得刚好,不会真的伤到他。
·然而下一刻,他就后悔了自己的妇人之仁,因为他这时候才惊讶地发现,对于一个特种人类来说,普通人的攻击简直不值一提···应少则出手极快,一把扣住他的脚踝,生生地压了下去。
随即整个人就压了上来,轻松地卸掉了他手上的攻势,将他整个人牢牢压制在床上···叶宇征想要反抗,却发现无论自己用多大的力气,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应少则幽黑的眼睛盯着他半晌,接着身体继续使力压制住他,空出一只手来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颚骨。
·叶宇征心里忽然腾起一股极为可怕的不安,即便是在生存实习里面对那些可怖的野兽时也从未有过·他这时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在特种人类面前,普通人类的力量是多么渺小而不值得一提。
·况且,现在他面对的,是特种人类里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这时候,他感到的不仅是挫败,还有从未有过的恐慌···应少则狠戾地盯着他,目光冰冷地可怕,他手上愈加使力,看叶宇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时,忽然狠狠地吻了上去。
☆、暴力··叶宇征只停顿了一秒,就奋力地挣扎起来···然而应少则却全然不给他反抗的机会,手掌仿佛铁钳一般钳住他的下巴,凶猛而暴躁地亲吻他·这个吻不含一点温情,满斥着暴戾与占有欲,他的力道太大,甚至把叶宇征的嘴唇都磕破了。
·他掌控着完全的主导权,压制住对方激烈的反抗,对方任何细微的抗拒都被他以更加狠戾的方式还击回去···这个霸道而不容拒绝的吻实在是持续太久,叶宇征无法呼吸,险些要昏厥过去。
等他终于放开手,叶宇征几乎是无法抑制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应少则见他由于呼吸困难,漂亮的眼睛被浸得湿润,黑睫一抖一抖的,仿佛蝴蝶残翅,显出一点痛楚的模样来,手上的力道不由得一松。
·叶宇征却忽然抬起黑亮的眼睛看他,接着猛地一拳就挥了出去·应少则虽立刻敏捷地朝后侧过头,却依然被他的拳风扫到了面颊,唇角立刻擦破了一块···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应少则眼神变得幽深,朝他冷冷一笑:“很好,看来你还很有力气。”
·话语未落又朝叶宇征猛压下去···要说搏击技巧,叶宇征是很娴熟的,然而对于这种贴身肉搏来说,身为普通人类的他就要吃亏许多,况且他的发射器又没有戴在身上,连用脑电回击也不可能。
到后来他的反抗已经谈不上什么技巧,完全就是毫无章法地胡乱攻击···应少则接住他扔过来的一个古董花瓶,随手掼在墙上,一声脆响,立刻满地碎片·他趁着这个空档,一把封住叶宇征的动作,将他再一次狠狠压在床上。
·“应少则你疯了吗放开我”··应少则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眸子里怒意翻滚,用力压制住他的挣动···这时候门“砰”地一下被推开,应少麟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然而他刚走进来,就被满地的狼藉惊呆住了。
·他震惊地看着半跪在床上的应少则,以及被他狠狠压制在身下的叶宇征···应少则微微偏过头看着应少麟,冷冷开口道:“应少麟,出去”··应少麟眨巴了下眼睛,讪讪地将门合上。
·然而他刚从应少则的视线里消失,就立刻一蹦高地朝楼下蹿了下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陆世安···等他搬回了救兵,两个人一起冲进房间时,叶宇征正衣衫凌乱地被应少则狠狠压制着,其中一只手朝一侧伸着,被压在了床头。
·陆世安显然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止住了应少则的动作:“少则,你冷静一点”··应少则脸色冷冰冰的,他看都不看陆世安,依旧用力去压制叶宇征奋力的挣扎。
不管陆世安怎样劝,也无法说服他一分···这时候由于房间里的动静太大,连楼下的佣人们都被惊动了,一个个围在门口,因为不敢朝里面张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一个劲儿地低声窃窃私语。
他们从来没见过应少则如此可怕的样子,完全被惊到了,慌慌张张地不知该做什么好···应少麟站在门口,也焦急地朝里张望,却想不出办法·他正焦灼着,忽然间眼神一亮,接着只见他身体一顿,就倒在了地上,大声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陆世安一听到他的声音,哪里还顾得上应少则那里,连忙跑到他面前抱起他,紧张地问:“少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应少麟大声嚎叫着:“我肚子好疼好疼我,我好像要生了”··陆世安被吓坏了:“不是还有三个月才生吗怎么现在就要生了”··“哎呦,我要疼死了,我要生了”应少麟可着劲儿地大声吼着:“快给我叫医生啊我好疼啊”··他的嚎叫也成功引起了应少则的注意,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应少则也收敛了火气,从床上下来,几步走到应少麟面前:“哪里疼”··应少麟一把抱住应少则,双手紧紧缠着他的脖颈不肯放开:“哥,我好疼啊我可能要生了”··叶宇征也被他的状况吓了一跳,有些怔怔地看着他。
却见应少麟一边紧紧抱着应少则,一边朝他猛地眨眼,示意他赶紧跑···叶宇征愣了一下,立刻从床上翻下身,连一件外套都顾不上披就冲了出去···应少则瞥到他冲出去的身影,身子刚一动,应少麟就立刻更紧地箍住他脖颈,嘴里大声呼痛:“好疼啊我要生了要生了”··应少则强忍下情绪,低头安抚他。
·应少麟这样呼天抢地地干嚎了有十多分钟,估摸着叶宇征已经走远了,才放缓了手上的力道·这时候他才发现,因为心里担心,用力过猛,他的手臂都有点僵住了。
·应少则当时也是关心则乱,等冷静下来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正见他放缓了圈着他脖颈的手,于是低下头问他:“不疼了”··应少麟眨巴了两下眼睛:“还是疼的,不过好了很多。”
·应少则点头:“你说要生了我去给医生打电话·”··应少麟连忙拦住他的动作:“啊,那个……不用打了。”
·“你不是说自己要生了”··“是啊,我刚才的确感觉要生了,不过现在,忽然不太想生了·”··应少则挑眉看着他:“你确定”··“嗯,嗯。”
·应少则站起身,对门口一直围观的佣人们道:“送他回房间·”··佣人护送着嘴里依旧哎呦哎呦呼痛的应少麟走后,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应少则朝一片狼藉的地上扫了一眼,颓废地仰头靠在了墙上···他正怔愣地盯着天花板,忽然听到耳边有人轻轻地咳了一声···他转过头,瞥了陆世安一眼,又将眼光转回了天花板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去陪少麟吗”··“少则,”陆世安面色平静地打量了他半晌,才悠悠开口道:“认识你这么多年,很少见你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
·应少则有些挑衅地看着他:“你这是想要教育我”··陆世安微笑着摇了摇头:“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暴躁得根本不像你。”
他朝被叶宇征扔在地上的手铐看了一眼,转过头问应少则:“我很好奇如果不阻止你,你要做什么把叶宇征铐着,然后关起来”··应少则挑眉看他。
·陆世安惊讶地瞪大了眼,他与应少则很早便熟识,他的性子自己再了解不过,一贯的淡定、冷静、温文尔雅,处理起问题来也总是有条不紊,从来没有过任何没有分寸的想法与举动。
然而现在他竟然真的考虑将叶宇征铐起来,甚至囚禁起来··“我很庆幸你没有那么做,不然他一定会恨你·”··应少则却似乎不再想与他讨论这个话题,他一边迈步朝浴室走去,一边对他道:“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叶宇征坐在计程车里,仰头靠在靠背上···他从别墅里跑出来时很匆忙,身上没带手机、钱包,甚至连外套都没穿·好在这里的计程车全部是由智能控制的,只要通过指纹付费就好,倒不用流落街头。
而因为没有司机驾驶,他也不用面对陌生人异样的目光——他现在的样子实在算不得好,头发凌乱,脸色铁青,衣服还被撕破了几处,活脱脱一副被强|奸未遂的模样。
·他有些焦虑地考虑着要去哪,学校宿舍肯定不行,别说他现在的模样,就是同应少则订婚也让他备受瞩目·家里也不行,罗生现在正在家里,自己这副样子让他看见了只会担心。
叶宇征想了半天,对计算机念报出了苏女萝家的地址···等计程车停在苏女萝家门口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叶宇征走到大门口,抬手叩了叩门·他有些不确定苏女萝是否在家,就算在家,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睡了。
··然而他刚叩了两下,苏女萝就打开了门,嘴里还正骂骂咧咧的·他见是叶宇征,显然很是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被强|暴了”··叶宇征一边朝里面走一边回答他:“借你家住几天。”
·苏女萝抬手揉了揉满头的乱发,眼光还不住在他身上打量:“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应少则家住着呢吗”··“我被他赶出去了,”叶宇征朝浴室里探头看了看:“你的浴室能用吗”··苏女萝一脸惊讶:“你是被他强|暴了”··叶宇征瞥了他一眼,觉得与他沟通实在困难。
·苏女萝耸了耸肩:“别这么看着我,要知道婚内强|暴也是强|暴,我的法律课程可是满分·”··“你家的浴室能用吗”··“当然。”
苏女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踢踢踏踏往卧室走,一般直摇头:“我去给你拿几件衣服,天可怜见的,应少则看起来像是个有修养有素质的,怎么激情起来这么粗暴。”
·二十分钟后,叶宇征从浴室里出来了,他正擦着头发上的水珠,见苏女萝抱着件浴袍往里走,便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去洗澡”··苏女萝“嗯”了一声,慢慢悠悠走进去了。
·叶宇征坐在沙发上顺手打开了电视,他刚换了几个台,手边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惯性地接起来,还没等开口,就听到一个十分熟悉,而略带疲惫的声音传出来:“你终于肯接电话了”··☆、离家出走··叶宇征一怔,脱口而出:“唐柏”··电话里的人显然并没有料到是叶宇征,停顿了片刻才问道:“你怎么在那”··叶宇征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些莫名的不悦,就解释说:“我来借住几天。”
·“他呢”··“你说女萝”叶宇征回头朝浴室的方向看了看:“他在洗澡·”··还未等他再说些什么,对方忽然重重地挂了电话,他虽然有些不解,但也并未太在意。
·他挂了电话不久,苏女萝就裹着条浴巾出来了,他打开冰箱从里面翻出几罐啤酒扔给叶宇征,自己也顺手启开了一罐···“说吧,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往我这里跑”··叶宇征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刚才唐柏来过电话。”
·苏女萝的手一顿,脸色也变了变,“哦”了半晌之后,才问他:“你接了”··“嗯,”叶宇征将整罐啤酒灌进肚,解释道:“没等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就挂了,你自己给他回个电话吧。”
·苏女萝细长的手指蹭着啤酒罐,垂着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然而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开门声音·叶宇征有些奇怪,站起身要去查看,没有留意到一旁苏女萝浑身都僵硬地崩了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大门一推,唐柏一身寒气地大跨步走了进来···叶宇征很惊讶:“唐柏”··唐柏看都未看他一眼,只冷淡地打量着仅仅裹着一条浴巾的苏女萝,随后径自走到一旁将大衣挂到衣架上。
·苏女萝像是只浑身都竖起了毛的小动物,呲牙瞪着他:“姓唐的,你来干什么”··唐柏不说话,而是将手按在了空调上···苏女萝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又转头看了看叶宇征,叶宇征也是一头雾水,然而唐柏接下来的动作让两个人完全惊呆了。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扣在空调上,接着微微使力,在空调还通着电的情况下,干脆利落地将机身捏碎了···一旁的两个人都惊呆了,苏女萝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嗷”地一声就冲了上去对唐柏挠了起来:“姓唐的你神经病吧你闲着没事拆我家空调干什么”··叶宇征靠在一边的墙壁上,看着苏女萝蚍蜉撼大树一样挂在唐柏身上,以及努力将空调凿得更碎的唐柏,忽然间知道了苏女萝家之前的那些电器都是怎么坏的了。
·随着空调灯“啪”地一下灭掉,房间里的温度也一点点降了下来·这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又正值深秋,没有了空调一时冷得不行···苏女萝这时候扑腾得累了,正弯腰在一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全身只裹了件薄薄的浴巾,寒意上来被冻得不行,不由得对着唐柏又是一阵破口大骂···然而他骂了半天,却见唐柏根本不理睬自己,他吸了吸被冻出的鼻涕,骂骂咧咧地趿拉着鞋上楼了。
过了好半天才裹着厚厚的睡衣走出来···唐柏随意地屈腿坐在地上,顺手拿起罐啤酒启开喝了起来,身边还散乱地堆着空调外壳碎片···苏女萝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不然怎么让他摊上这么个活阎王。
·叶宇征本来病没有痊愈,又折腾了这么一晚上,困意就上来了·和苏女萝打了声招呼,就到楼上的客房去休息了···而原本还冷着脸粘在客厅里,一脸‘今晚我就赖在客厅不走了’的唐柏,也忽然莫名其妙地站起来,甩着两条大长腿回房间了。
·最后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脸呆滞的苏女萝···到了第二天清晨,叶宇征刚走出房间,就被一阵浓郁的香气吸引住了···走到餐厅,见餐桌上铺得满满的碗碟,柔软鲜香的厚蛋烧、香气四溢的红糖豆渣饼、煎得焦黄的猪肉米饼、香甜的蜂蜜厚多士,还有牛肉河粉、猪脚米粉,甚至还有热腾腾刚出锅的油条和现磨的热豆浆。
·见叶宇征过来了,苏女萝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挥舞着铲勺和他打招呼:“宇征,你醒了快洗洗手,马上可以吃饭了”··等叶宇征从洗手间出来,见唐柏也醒了,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苏女萝坐在另一侧,正在倒热豆浆。
·“今天不用去上课吗”··苏女萝有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今天是周六,没有课·宇征,你是不是休息都休糊涂了”··叶宇征愣了一下,他的确是休了太多天,对日期都没有了概念。
·“下周要去上课吗”··叶宇征拿着玻璃杯的手顿了一下,半晌,“嗯”了一声···苏女萝往嘴里塞了根烤肠,目光忽然扫到了一旁的唐柏,脸色立刻变得不善:“你不是在学校有实验,还来我这干什么”··唐柏从坐下开始,表情就一直不好,尽管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用餐礼仪。
这时候他像是没听见苏女萝的话一样,冷冰冰地吃着早餐···苏女萝见他不搭理自己,也懒得和他说,又转头看向叶宇征:“宇征,你和应少则到底怎么回事吵架了我看他连一个电话也没打给你。”
·叶宇征慢慢转过头看向他···苏女萝讪笑了一下:“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手机的,就是顺路,顺路·”··“顺路到我房间”··这一次连唐柏也抬起头看向苏女萝。
·“说真的,你们吵架了”··“没有·”··“没有你为什么要搬出来”··苏女萝在心里腹诽,还是衣衫不整地搬出来,昨天叶宇征敲门时的样子真的是给他惊到了,还以为他大半夜的被人给劫色了呢,没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是应少则。
·“你们刚刚订婚,为什么吵架那啥生活不和谐”··见叶宇征不出声,又接着问:“那个,是他不行,还是你不行”··叶宇征轻微地蹙了下眉:“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喂,宇征,吃这么少”··“电脑借我用一下·”··“哦,在我房间里·”苏女萝应了一声,接着心不在焉地搅着碗里的米粉。
·叶宇征打开电脑,轻车熟路地登陆了某个购物网站,在线支付了几种商品·网站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商品就被送到了别墅···叶宇征将纸壳箱搬到客厅,用裁纸刀划开密封胶带,将买到的东西小心地取了出来。
·苏女萝盘腿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看他在一旁忙碌···“你买的是什么”··“脑电模拟训练仪·”··“那一箱呢”··“体能训练器。”
·这时候唐柏走了过来,瞥了地上的训练器一眼,屈尊纡贵地问道:“你要在这里住多久”··还未等叶宇征答话,一旁的苏女萝就抢白道:“唐柏你有病吧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什么时候走”··唐柏眉头一挑,摸出了电话作势要打,苏女萝立刻没了动静,半晌才咬牙切齿道:“姓唐的,你就会这一种吗”··唐柏斜靠在一旁,瞥着他:“你是说姿势吗我会很多种。”
·苏女萝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恶狠狠地瞪着唐柏···叶宇征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将训练器简单地安装好之后就抬进了客房···*******··叶宇征在苏女萝家里住了下来。
·他保持了一贯的习惯,清晨四点起床,先是5000米负重耐力晨跑,接着是器械健身,回到别墅冲个凉后,再进行脑电训练·一整套下来也不过刚刚六点半左右,然后就到厨房简单地准备几个人的早餐——虽然第一天苏女萝准备了极其丰盛的早餐,然而惰性使然,第二天就坚持不住了,一直睡到了快中午才起床。
·这样住了一周,叶宇征的身体也完全恢复如初,他想着自己已经痊愈,决定周一开始回到学校里上课···然而想到回到学校要遇见的人,他就有些头疼·这一周以来,应少则没有同他通过一个电话,甚至连一个消息也没发过。
想着一周前的不欢而散,他有些捉摸不定:两个人这算是冷战还是直接结束了··“宇征,怎么不下来吃饭”苏女萝与叶宇征熟稔惯了,连门都未敲就一把推开了,然而刚看到叶宇征他就是一愣:“你在干什么你……生病了”··叶宇征正屈膝坐在床上,右边袖口解开,衬衫挽到手肘,露出修长的手臂,左手握着支细长的注射器,里面灌满了澄蓝色的液体。
·苏女萝快步走到叶宇征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生病了”··叶宇征摇头:“没有·”··“那你没事给自己扎针干什么”苏女萝打量了一下注射器里的液体,根本不是营养液的颜色:“这也不像是营养液。”
·“不是营养液,是瘴气毒素·”··苏女萝瞪圆了眼睛,又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回事,明明没发烧·”··叶宇征向后退了退:“我没事,这是我们在乌竹沟里遇到的瘴气的合成毒素,人体注射之后可以增强对这种毒素的耐受性。”
·苏女萝有点消化不了叶宇征的话,有些呆愣地看着那管澄蓝色液体:“你要给自己注射”··叶宇征直接用行动回答他的话,只见他将局部消毒后,动作娴熟地将一整管液体推进了动脉。
·“为什么要注射这玩意”··叶宇征用药棉按在注射口上,抬臂压住,干净利落地将东西收拾好:“增强耐药性,好了,你要不要下去吃饭”·☆、见亲家··这天叶宇征吃过晚饭后,刚进行了半小小时的脑电训练,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他接通电话,纪曼丽艳丽的脸孔出现在屏幕里。
··“我亲爱的宇征宝贝,听说你订婚了”屏幕里纪曼丽红光满面,漂亮的黑睫眨了眨:“妈妈真是太高兴了·”··叶宇征愣了一下,有些歉意道:“抱歉,没有提前通知您和父亲。”
·纪曼丽摆了摆手:“不,我们一点也不介意,要知道,听到你订婚的消息,我和你爸爸都高兴坏了·”··“父亲呢”··“他本来也想当面祝贺你,只是刚好有个重要会议。”
·纪曼丽转了转纤白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听说你的小男朋友是应道封的儿子”··叶宇征面色略微露出点窘迫,然而纪曼丽却误以为他在害羞:“宝贝,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在你的年纪早就生下你了,”她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安慰道:“虽然你的小男朋友和你一样是特种人类,不能给你生个孩子,不过也没有关系,你们可以领养一个。”
·叶宇征的思维顿时跑偏了,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不,他能生···然而想到他现在和应少则胶着的状况,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您和父亲现在在国外”···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没错,不过我们很快就会回去。
对了,”纪曼丽略微向前倾了倾身体:“我们同应少则的父母通过了电话,他们也是刚刚得知你们订婚的消息,我们订了地方,打算后天两家人一起见见面,顺便谈一谈你们结婚的事。”
·叶宇征愣了一下,他现在同应少则的情况,基本上同解除订婚没有多大区别了,又何来的结婚··“其实,”他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们现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纪曼丽美目盼兮:“虽然我同应道封没有过接触,但是你爸爸同他还是见过几次面的,他虽然看上去严肃,但实则并不严厉。
况且你们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他们也很满意,你不要担心·”··“不是,我……”··“宝贝,地址我一会发短信给你,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实在不能和你多说了,等周末见面再和你慢慢聊妈妈永远爱你”··说着不等叶宇征回答,就结束了通话。
·叶宇征有点呆愣地看着暗了下去的屏幕半晌,有些烦躁地抱住了头···*******··很快到了双方父母要见面的日子,因为学校里有课程,苏女萝与唐柏很早就出门了。
·叶宇征先是按照计划完成了每日的体能训练,然而当进行到脑电训练时就生生卡住了,往日里至少可以达到85分的成绩,今天却连一半都不到:没办法,他实在是集中不了注意力,只要想到晚上的见面,他就烦得厉害。
·叶宇征索性将感应器卸下来,扔到一边,打开了电视机···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一个穿着朴实,带着头巾的老伯正在镜头前接受采访···“那天我家囡囡说眼睛看不清东西,我家囡囡才六岁啊,这么小眼睛就坏了可咋办啊俺听人说蛇胆能治眼病,就合计去山里给她抓条活蛇来补一补,于是俺就找了个天气好的日子进山了。
没承想蛇还没抓到,就看到那只野兔子了·”··老伯黝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这个时候因为情绪太激动,整张脸孔都皱在了一起·他抬起苍老的手揉了揉有些污浊的眼睛:“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大的野兔子,足足有小猪羔子那么大耳朵那么老长我当时吓得赶紧就往回跑啊,谁承想那畜生朝着我就跳过来了,一抬爪就把我扑倒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随后,女主持人姣好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讲了几句玄之又玄的开场白·之后,几位专家也出现在了电视里,开始阐述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叶宇征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是一栏类似于‘走进科学’的科普栏目,他极为无聊地看完了整档节目,在听到专家给出了‘因为太累产生幻觉’、‘老人故意编造故事引起子女重视’‘现代社会子女要多关心老人心里问题’等结论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关上了电视。
·他抬手看了眼表,距离晚上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凉,等站到衣橱前又犯起了难:他甚至连一件得体的衣服都没有,苏女萝的衣服号码都太小,而这时候去商店买又肯定来不及。
·就在他两难之时,床头柜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拿起电话一看,顿时愣住了···良久,他才犹豫着接通了电话···电话采用的是最原始的语音通话模式,叶宇征顿了一下,开口道:“喂。”
·“我在门口,开门·”··叶宇征惊了一下,回身朝大门的方向看去:“你……”··“开门·”··叶宇征呼了口气,从客房出来走到大门口,抬起来的手停顿了一下,打开了门锁。
·大门敞开,应少则一身正装地站在门口·他的脸色不大好,显然由于特地整理过,下巴上还有一点青色的胡茬痕迹,人也干净利落,但是脸颊却微微向内凹了进去,显出有些憔悴的样子。
·他抬手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叶宇征:“去换上·”··叶宇征低头,见纸袋里是一整套全新的衣服···见他没有要接的意思,应少则脸上露出一点疲惫的情绪,他打量了一眼叶宇征身上套着的休闲服,语气不善地道:“他们现在已经在赶往那里的路上了,难道你想爽约”··叶宇征蹙了蹙眉头:“我会去。”
·他说着,却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应少则手中的纸袋···应少则揉了下眉心,脸上显出疲倦的样子:“你的衣服都在家里,这个礼拜你连门也没出过,还是说你准备要穿苏女萝的衣服”··叶宇征觉得再僵持下去就矫情了,伸手拿过了应少则手里的衣服,转身上了楼。
·十分钟后,他一身妥当地站在镜子前·衣服的尺码非常合适,连同面料、剪裁与款式,都是他中意的类型···他又在原地纠结地站了一会,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应少则没有进别墅,而是在车里等着···等叶宇征打开车门进了副驾驶,应少则立刻一脚油门冲了出去···一路上两人均是一言不发,气氛冷得快要结出冰碴。
一直等到到了地方,应少则将车停在停车场后,两人也是一路无话地朝外走···包房定在17楼,两人进了大堂后直奔电梯,半路上纪曼丽还给叶宇征去了电话,说大家已经到了,问两个人在哪里。
·“在等电梯·”··纪曼丽又兴致勃勃地询问他,叶宇征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然而心里还是有些烦躁,两个人这样冷冰冰的状态,不知道一会要怎样见双方父母。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叶宇征刚要向外迈步,应少则忽然牵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温热,掌心有些粗糙,叶宇征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以十指相扣的方式牵着,带进了房间。
·这一顿饭的气氛十分融洽,应道封与叶光熙都不是话多热络的人,然而纪曼丽与董苏雅却都可以用‘聒噪’来形容,原本两家人对于对方都很有好感,等见面聊上一聊后发现更是投缘,而双方父母对于自己儿子的另一半也都满意得不得了。
·纪曼丽倒还好,毕竟有着‘女强人’的属性,就算对应少则这个儿媳夫再满意,也不会过于喜形于色,然而董苏雅就完全不同了···董苏雅是个十分严重的颜控,虽然自己的两个儿子长得都还不错,尤其是应少则,很像是应道封的翻版。
然而人就是这样,不管多么美味的食物,常年吃也会腻·董苏雅对着应道封的这张俊脸看了二十多年,虽然不能说厌倦,但也有些审美疲劳了···而叶宇征的这张漂亮脸孔正好完全符合了董苏雅的审美··她一脸欣赏地打量着自己未来的儿媳夫,容貌、身材、谈吐、气度,每一样都是这么合乎心意简直不能够更好··于是她立刻解下了祖传的满绿翡翠挂坠项链就要往叶宇征的脖子上戴。
一旁的纪曼丽一看,哎,这不行啊,我不能被她比下去了,显得我对这个儿媳夫不重视于是薅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就往应少则手上套···一时之间应少则与叶宇征的脸色比调色板上的颜色还精彩,最后还是叶光熙与应道封出手阻止了两位人母对两人的荼毒。
·一顿饭就这样在其乐融融的氛围里结束了·虽然酒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然而叶光熙与应道封第二天都有重要的会议,而纪曼丽也有项目要做,董苏雅虽然没有什么事,但是这个点已经严重超过了她雷打不动的美容觉入睡时间。
再者两个孩子第二天还有课,即使意犹未尽,也只能就这样结束了···这一顿饭当中,应少则始终面带微笑,应对自如,仿佛两人之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然而叶宇征却一直觉得尴尬。
·这时候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叶光熙与纪曼丽与对方父母道了别,就上了车,显然完全没有要带上他的意思···应家的司机等在一旁,董苏雅却一直不肯上车,星星眼地问叶宇征:“宇征,今晚去阿姨家住吧”··应道封微笑着看着董苏雅:“苏雅,让两个孩子快回去吧,明天他们还有课。”
·董苏雅不乐意:“回我们那里住,明天让老郑直接送他们走不是一样么”··“你就别打扰人家孩子了·”··董苏雅想了想也是,虽然有些不乐意,还是点了头:“好吧,那你周末来阿姨家玩啊”转头对应少则道:“少则,和宇征回去吧,天这么晚了。”
·叶宇征本来准备吃完饭后直接乘计程车回苏女萝家,然而董苏雅就这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大有他不上车,自己就不肯走的意思,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应少则的车。
·两人同应道封、董苏雅告别后,应少则一个油门就冲了出去···☆、和好··半晌,叶宇征将目光转到窗外,发现不是回苏女萝家的路,侧过头对应少则道:“我到……”··“闭嘴。”
·叶宇征一愣,惊讶地看着他···应少则转过头看他:“如果你想说什么去苏女萝家的鬼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开口的好,免得我再做一些让你我都不高兴的事。”
·叶宇征现在就很不高兴了,然而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在自己凭武力打不过他,虽然用脑电秒他妥妥的,但是那天走得太匆忙,发射器也落在了应家,于是紧紧抿着嘴不开口。
·半个小时后,应少则一脚刹车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应家,而是去了郊区他名下的一栋独栋别墅···他的车刚停稳,叶宇征就“啪”地一下推开车门,朝别墅走去。
虽然他心里不爽,可也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这地方离市中心太远,根本没有计程车,他可没有深更半夜走回去的闲情雅致···别墅大门的安保系统都是统一设置的,叶宇征抬手在指纹板上一按,门锁就“啪”的一下打开了。
他等也未等应少则,抬脚就走了进去···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叶宇征费了一整天的精神,也感觉有点困意·他从衣柜里拿出套崭新的睡衣、浴巾就进了浴室冲凉。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后,并没有看到应少则,他也不计较,晃荡着到了客房,反手锁上门就要睡觉···他刚转过身,应少则放大的脸孔忽然出现在眼前,他一惊,手里的毛巾掉到了地板上。
·叶宇征后背靠在门上,微微仰头,看着他面前一只手撑在门板上的应少则··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我占了你的房间”他扬了扬眉:“如果是的话抱歉,我换一间。”
·“宇征,”应少则目光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人,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那天的事,我向你道歉·”··叶宇征愣了一下。
·“那天我的情绪不好,这一周以来我一直没有联系你,是想要彼此都能够冷静一下·”他停顿了片刻:“带你来这里,也是希望我们能够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叶宇征微微卸了紧绷的神经,也看着他:“你想谈什么”··应少则深邃的目光盯着他,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宇征,我们已经订婚了,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能够缓和下来,就算你想要解除婚约,现在也不行。”
·叶宇征没开口,等着他继续说···“我想那些报道你也有耳闻,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婚约会影响到的,不仅仅是我们自己,还有双方的父母。
不说其他人,叶伯父现在正处于大区选举的关键期,若是我们现在解除婚约,对他会产生多少负面影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见叶宇征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他抬手安抚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你当初与我签订婚约时并不清楚那只是次实习。
不过宇征,人做交易是要讲究信用的,不管结果怎么样,该付的本钱还是要付,不能因为你的这次生意没有盈利,就要求对方返金·这可是不诚信的行为·”··叶宇征有点被绕进去了。
·他刚要反驳,应少则却又接着道:“现在取消订婚是不明智的举动,就算你不介意这个行为对伯父伯母的影响,我也不能不考虑我父母的处境·不管怎么说,也不管你乐不乐意,你总要承认,这个决定当初是经过我们双方应允的,现在如果你单方面反悔,是不是有些过分”··他说的这些叶宇征也并不是没有考虑到,当他得知实情的时候看,虽然一时无法接受,但也并没有想要立刻解除婚约,毕竟这也不是儿戏。
·“我并没有想要单方面解除婚约·”··这次换作是应少则怔愣住了···“既然当初同意了这个条件,不管实际原因是怎样,我都不会毁约。”
叶宇征眼睛里有一点显而易见的疲惫,他叹了口气:“不过我认为我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况且,就算你当时告诉我了实情,我也未必就不会那么做·”··就算知道那不过只是场实习,他也没办法任由罗生陷入险境。
·“宇征,”应少则道:“我们恢复和平共处吧”··他深情地盯着叶宇征黑亮的瞳仁,语气十分柔软:“我答应你不会再强迫你分毫,也答应你尊重你,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半年,如果半年之后你还是坚持,我就同意取消订婚。”
·叶宇征抬眼看了看他:“我搬回去·”··“不行·”应少则毫不犹豫地拒绝···叶宇征气结:“是谁刚刚才说过会尊重我的意见”··“这是两码事。”
·“我并不认为这是两码事·”··应少则见两人又要恢复剑拔弩张的气氛,扬了扬手:“宇征,我不想和你吵架·”··“难道不讲道理的人是我”··“既然我们现在还维持着婚约,就应该履行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同居,就是其中的义务之一。”
·叶宇征一脸诧异:“我们只是订婚而已·”··应少则忽然笑了一下,他朝叶宇征一点点压过去,堪堪要碰到他,方停下来:“我记得你曾经失忆过,不知道你是不是连惯例风俗也不记得了:如果两个人已经订婚,就该住到一起,以示责任与忠诚。
这可是受法律保护的·”··叶宇征分辨不出这真的是两千年后的奇葩法律,还只是应少则在信口胡扯···“我不记得法律有过这种规定·”··“所以你该好好补习一下法律课程,这是大一的基础课。”
他微微向后撤过去一点:“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搬去你家住·”··“好,就这样吧”叶宇征不想同应少则再争论下去:“明天还有课,我要休息了。”
·应少则点了下头,忽然抬手将叶宇征整个人压在门板上,未等他有一点反抗,就吻了下去···这个吻浅尝辄止,即刻就收了回来···“那么,晚安。”
·*******··叶宇征少有的失眠了,所以第二天他一进浴室里,镜子里便映出一张眼眶泛黑的脸·他看了对面精神不振的自己半晌,拧开冷水洗了把脸···等走下楼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别墅里没有佣人,都是应少则做的···“时间还早,吃完早餐再走·”··叶宇征没说话,坐到了餐桌前···十分钟后,应少则看着叶宇征心不在焉的样子叹了口气,将他手中的粥碗撤了过去:“在想什么这个粥冷掉就腥了。”
·叶宇征仿佛刚回过神,点了下头:“我吃好了·”··应少则见他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没有说什么,站起身取过外套披上:“走吧”··叶宇征从坐在副驾驶上之后,就一直很安静,应少则也没开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郊区距离学校的距离有些远,等两个人到校门口时,里面已经熙熙攘攘的都是学生···大三的课程很少,只有几科选修课和一项毕设·叶宇征与应少则选修的是不同的课程,他拿出手机调出课表看了看,发现两个人在同一区不同的两栋楼。
·应少则抬腕看了眼时间:“我去停车,到里面等我·”··叶宇征点头,从副驾驶上下来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因为休息了一段时间的病假,再次回到熟悉的学校,亲切感油然而生。
他仰头看着道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因为天气的缘故,枝叶已然凋敝,独留着挺拔的树干,有一点萧索的味道,却显得更加遒劲···道路当中的落叶被清理干净,整齐地堆在树干之下,大部分已经有了干枯腐败的迹象。
他忽然忆起了自己从前的学校,其实在发生事故之前,他也不过刚刚毕业一年,因为离家很近的缘故,即便毕业了也经常会回学校里处理一些遗留的琐事···同这里很相似,他的学校里也有这样一条梧桐道。
每当入秋之时,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上挂满了金黄的秋叶,远远望去,满树都是金色的繁云,像是点燃了一簇簇金色的火光,煞是好看···而当过了深秋,道路上便铺满了厚厚的一层落叶,这些落叶没有人去清理,反而让它们肆意地堆着,踩上去就是“咯吱咯吱”的声音,也颇有趣味。
·叶宇征正沉浸在从前的记忆里,眼光一顿,停了下来···厉绥一脸萧肃地站在梧桐道的另一端·他的脸色很差,似乎是休息不大好的样子,但是人却依旧精神,挺拔的身形像一根标枪一样立在远处,衣着修饰得恰到好处,没有一点失礼。
·他站在远处,目光冷冷地看着叶宇征···叶宇征也看着他,不知该如何收整自己的情绪···即便是现在,只要一见到厉绥,他的心都会疼得厉害·他不知道要怎样处理这种状况,··他知道这种情绪是来自于原本的那个‘叶宇征’的,然而就算他将那个人的心绪接管了,却不能任由自己这样一直陷下去,因为他知道,这一切并非发自于他的本心。
即便现在他的情绪叫嚣着想要向他走过去,他也不可能这么做···他正陷在原地,却听得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手术··“宇征·”··叶宇征转过头,见应少则缓步向他走了过来,他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车停好了”··应少则略微点了一下头,侧过脸朝厉绥的方向看去。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是目光冷淡地看着对方···“少爷,事情办好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到厉绥身边,低声道···厉绥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也不看叶宇征一眼,转身就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应少则也收回目光,侧过头朝叶宇征温声道:“走吧,要迟到了·”··*******··叶宇征一整天都有些心绪不宁,苏女萝用勺柄敲了他的餐盘,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什么”··苏女萝奇怪地打量着他:“宇征,你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你也没反应。”
·“没什么,”叶宇征收敛了一下思绪:“你刚刚问我什么”··“我是问你想要报什么部门”··叶宇征蹙了蹙眉头:“什么部门”··苏女萝像是盯着怪物一样看他:“进警署的不同部门啊,还有不久就要升到大四了,大四开始要报选你想要进入的部门,通过考试之后,就开始在警署实习了。”
·叶宇征思索了一下,问苏女萝:“你要报什么部门”··“我想要进刑事部的鉴证科·你呢”··叶宇征放下了手里的餐具:“行动部。”
·“行动部为什么要去行动部那个部门又累又辛苦,升职还慢·”··叶宇征笑了一下,没有解释,进入行动部在第一线捉捕罪犯一直是他的理想,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那,”苏女萝吞了口菜:“应少则呢”··“我不清楚,没有问过他·”··应少则原本是要同叶宇征一起吃饭,但在来餐厅的路中接了个电话,脸色立刻变得不好看起来。
他对叶宇征说有事情要先走,叶宇征也没有问是什么原因···这时候他的电话响起来,接通一看是栾明然发来的信息···叶宇征将餐盘收拾了起来:“你慢慢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苏女萝连忙将口里的饭吞咽下去,囫囵着问他:“去哪这么急”··“我约了栾医生·”··叶宇征出了餐厅,抬手打了辆计程车就直奔栾明然的医院。
这时候刚过了中午,医院里的人不是很多,他在接待室里输入了个人信息后,就跟在护士后走到了栾明然的房间···栾明然依旧是一身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前,见他进来了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
·“您最近的身体状况还好吗”··“很好,谢谢·”··栾明然笑了笑:“不知道您这次预约找我有什么事”··“我想要做内置式发射器的手术。”
·栾明然听到他说,拿过一旁的笔记本,在上面敲击了几下,立刻弹出一张全息屏幕,屏幕上面有一张挂号单:“我需要先为您检查一下身体的各项基础指标,用来评估您的身体素质是否达到要求。”
·叶宇征听从栾明然的吩咐,到里面的房间里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检查项目很多,内容很细致,整个检查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等叶宇征进行完一整套检查,回到办公室后,栾明然也跟着走了出来。
·“从初步报告来看,您的一切指标都符合标准,还有几项指标需要两天后才能出结果·不过估计问题不大·”··叶宇征点头:“多谢,请问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手术”··“随时,只要您方便。”
·叶宇征有一点惊讶,在来这里之前,他对于内置式发射器的手术的事宜也有一些了解·因为栾明然所在的这个医院属于东部区顶级医院,每日来这里的患者络绎不绝,手术室也经常人满为患,即便是安置发射器这种小手术也需要排很久,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这是我们医院的几种内置式发射器,您看看倾向于安装哪种”··栾明然并没有使用全息屏幕,而是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类似于菜谱的发射器图谱给叶宇征。
·图谱印制得十分精美,每一页的上部是发射器的样式,下方有具体的功能与价格·图谱里的发射器种类很多,足有几百种·栾明然将图谱翻到了最后几页,递给叶宇征。
·“我建议您从这几种中选择,相对来说,这几种的转换效率更高,失真率可以达到百万分之一以下,并且身体的排斥性也很低·”··叶宇征大略扫了一眼,他现在用的发射器与这几种相比,果然不可同日而语,正如栾明然所说,这几种不管是从转换效率、失真率还是排斥性来说,都要好上许多。
·叶宇征仔细地浏览了一番,将图谱向前推了推:“这几种的确不错,不过我想要看看其他的·”··栾明然脸上露出一点不解的表情:“叶少爷,我不是很清楚您为何要……这几种发射器的精确度在全世界也属前列,抱歉,我想我们医院里没有更加好的了。”
·“不,”叶宇征摆摆手:“您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觉得这几种不好,而是它们的价位与我的预算相比,有些高了·”··栾明然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微笑:“您说笑了,应少爷已经支付过了包括发射器、手术室以及手术费在内的一切费用,在费用方面您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叶宇征愣住了,应少爷,是应少则··“是什么时候的事”··“半个月之前,并且已经提前为您安排了手术室,您想要任何时间来做手术都可以。”
·与栾明然料想的相反,叶宇征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他以为会出现的情绪,比如高兴、感动,甚至连尴尬都没有·事实上他脸上几乎完全没有表情,他只是抿着薄唇沉思了片刻,然胡抬眼对他道:“多谢您,具体用哪种,我想要再考虑一下。”
·栾明然唇角勾了勾:“没问题,我随时等候您的电话·如果您什么时候想要手术,只要通知我一声,我即刻为您安排·”··叶宇征又对栾明然道了声谢,就起身离开了。
·栾明然看着叶宇征消失的背影,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叶宇征从栾明然的房间的出来,就直朝着医院外走去·然而他匆忙的步履,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捕捉到了。
·厉绥站在检查室的门口,沉默地看着叶宇征的背影消失在医院拐角···商乐荣的身体有些不适,厉绥来陪她到医院检查一下有无大碍·就在等在外面的这几分钟,他就看到叶宇征匆匆离开的身影。
·这时黎叔正巧走了过来,他随着厉绥的目光看过去,一愣:“那是,叶少爷”··厉绥沉着脸不说话···黎叔也适时地闭了嘴。
·叶宇征同他家少爷,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要比任何人都清楚·叶宇征对他家少爷做过的事,他也是一桩桩看在眼里的···叶宇征有多重视他家少爷,他自己或许清楚,然而他家少爷有多在乎叶宇征,或许不止叶宇征,连他家少爷自己都不知道。
·他看着自家少爷长大,对他的脾气秉性很清楚,他并不是个会情绪很外露的人,几乎算得上喜怒不形于色·他的意志很坚定,也很固执,很少有人可以改变他的决定,也几乎没有人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然而叶宇征却是个例外···从前这种状况还并不明显,厉绥虽然算得上喜欢叶宇征,但也并没有多么重视:这其实很容易理解,就像是水与空气,你心里明白它有多重要,然而你已经习惯于可以无限量地使用,所以并不会多看它一眼。
·然而后来就不同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叶宇征的一举一动开始影响到厉绥的情绪·他会为了他忽然就变了脸色,会为了他而情绪失控,甚至会为了他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这在从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直到半个月前传出了叶宇征同应少则订婚的消息,他从未见过他家少爷有过那样失控的情绪……··黎叔摇了摇头···厉绥将目光收了回来:“黎叔,我有些事情要办,你在这里等着乐容,等她出来了安排司机送她回去。”
·黎叔连忙点头:“是,少爷·”··黎叔并没有询问厉绥去做什么,当然这也是越矩的行为,况且厉绥自小便是个极有主意的人,想要做什么事由不得别人置喙。
·黎叔在检查室外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商乐荣步履轻盈地从检查室里出来了·她的脸色有些憔悴,却不掩秾丽姿色···商乐荣朝黎叔微微笑了下,朝四周打量:“厉绥呢”··“少爷说他还有一些要事要办,您看,我吩咐司机送您先回去如何”··商乐荣怔愣了一下,脸上有一瞬的黯色,随即恢复如初:“麻烦您了,黎叔。”
·“您太客气·”··一个小时之后,黎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微微侧头打量厉绥的脸色···他只知道刚刚他家少爷去过一个叫栾明然的医生的房间,但并不知道两人具体交谈了些什么内容,不过从他家少爷的脸色上来看,显然这次交谈并不顺利。
·厉绥冷着脸坐在后座,他的目光深沉地盯着窗外,表情冷肃···半晌,才开口对前座的黎叔道:“黎叔,帮我调查一件事,我要知道宇征他来医院的目的。”
·☆、邵斯温··进入大四之后,学生们就要根据自己的兴趣与特长选择职业方向,报考警署里相应的部门·所以在大三下学期的时候,学校就会相应为学生安排一定的专业课程。
·叶宇征到了教室,刚将书包放到桌子一侧,苏女萝就将把头探了过来:“宇征,吃没吃早饭我这里有新出锅的烤肉饼·”··“谢谢,吃过了。”
··苏女萝状似忧伤地叹了口气:“哎,有人照顾就是好,我多希望自己也能过上那种生活啊”··叶宇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和唐柏住在一起吗”··苏女萝听到他的话,脸立刻耷拉了下来:“别和我提那个人渣。”
·叶宇征有点奇怪:“你们吵架了”··那天离开时两个人不还是好好的···“开什么玩笑,我和他可没有什么架好吵。”
苏女萝腹诽,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唐柏能够立刻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他现在已经不奢望能够报仇了,好吧他承认,要找到唐柏的弱点实在是很困难,他想了无数种收拾他的方法,然而全部被他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了,有几次还偷鸡不成蚀了好几把米,于是他最近也收敛了许多。
·他正碎碎念着,教室的门一推,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个男人长着一副不输于唐柏的漂亮面孔,但与唐柏不同的是,他的气质很斯文,鼻梁高挺,眼睛漆黑明亮,淡色的薄唇一抿,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他里面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条纹衬衫,外面罩着修身的白大褂,油然而生一种难以名状的禁欲感···“大家好,我是你们这个学期鉴证课程的教官,邵斯温。”
·底下的学生们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气度极好,与教官相比,更像是个职场精英,然而这种精英的气质混合了他身上那种禁欲感,不会产生任何的违和,反而让人觉得浑然天成。
·苏女萝内心对邵斯温汹涌澎湃地赞美,崇拜了一番后,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发现几乎全部的女生,甚至一部分男生都变成了星星眼,一脸痴迷地盯着邵斯温·不由得感慨,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邵斯温简短地做过自我介绍后,就开始鉴证课程···苏女萝看着讲台上的邵斯温,却发现莫名地有种熟悉感,不过他实在是记不得何时见过他·于是他拽了拽一旁的叶宇征,低声问道:“喂,宇征,我们是不是见过这个教官”··叶宇征也压低声音:“我不记得,你见过”··苏女萝摇了摇头:“没见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很熟悉。”
·叶宇征想了想,又压低声音对他说:“我只知道他是西部警署鉴证科的警司,前几天刚刚调到东部做交换·”·强强情有独钟科幻爱情战争··“啊那他还要回西部区吗”··“应该吧。”
·苏女萝看着讲台上的邵斯温,还是觉得十分眼熟,却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同一时间,厉家别墅里,厉绥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一摞文件,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响起,黎叔走了进来。
·厉绥抬眼看了他一眼:“有事”··黎叔走到厉绥面前,低声道:“少爷,您让我去查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厉绥一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说。”
·“我调查到,叶少爷到医院是为了进行内置发射器的手术·”··厉绥眉头一皱:“内置发射器”··“是的。”
·“他做内置发射器的手术干什么”··虽然在日常生活中,会有使用到脑电的情况,但这些器备都是经过处理器处理过的,根本不需要使用发射器。
通常情况下来说,即便是普通人类都很少会去做内置发射器的手术,更不要说特种人类了···而叶宇征,为什么要去做这个手术··黎叔摇了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
·厉绥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手指叩了下办公桌上那叠厚厚的文件···黎叔抬眼看了看厉绥脸上的神色,又接着道:“这是从医院里拿到的叶先生的体检报告,您要不要看一下”··说着走上前几步,将手里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厉绥垂眸看了一眼,抬头对黎叔道:“好了,黎叔你先出去吧”··黎叔应了声是,退出了房间···厉绥揉了揉眉心,将那份文件打开,他的目光有些疲怠地在上面扫着,忽然间眼神一顿,紧接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很快到了中午,苏女萝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一边朝叶宇征嚷嚷:“宇征,快一点,我要饿死了”··几个人到了餐厅,打好了饭。
应少则将餐盘放到了叶宇征旁边的位置,而苏女萝刚坐下,却见唐柏也走了过来,坐到应少则对面·他见唐柏坐到自己旁边,心里十分不爽,但又没有办法,只能暗搓搓地生闷气。
·他正无精打采地戳着餐盘里的沙拉,忽然间目光一顿,只见邵斯温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他四朝周打量了几圈,似乎正在找什么人·很快,教导处的黄教官朝他招了招手,邵斯温笑了笑,向他走了过去。
·叶宇征见苏女萝将餐盘里的沙拉都拨弄到了餐桌上,不由得叫了他一声:“女萝,发什么愣呢”··“哦,”苏女萝收回了目光,想了想,还是问对面的叶宇征:“你真的不觉得邵教官眼熟吗我看着他觉得好熟悉。”
·叶宇征依旧摇头,问应少则:“你认识吗”··应少则也摇头,一旁一直安静用餐的唐柏却忽然开口道:“他从前也是黄东军属大院的,比我们长几岁,但只住了几年就搬走了。”
·“是这样,怪不得我瞧着他眼熟·”苏女萝无意识地搅合着餐盘里的食物:“原来竟然是一个大院的,但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唐柏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能记得住什么。”
·苏女萝忿忿地呲了呲牙,然而又不敢对唐柏做什么,只能在心里用压土机把唐柏的小人来来回回滚了好几遍···这时候叶宇征放下了餐具,起身将餐盘端了起来:“我好了,你们慢慢用。”
·苏女萝一愣:“怎么这么快,你一会有事吗”··“我下午约了医生·”··叶宇征同苏女萝提及过自己要做内置发射器的手术,苏女萝听他说约了医生,也就明白了大概。
·应少则也站了起来:“我送你去·”··“好·”··应少则将外套递给他:“走吧·”··苏女萝见叶宇征和应少则两个人都要走,连忙也想要跟着一同去。
有这两个人在,他还能面前忍受一下和唐柏同一个餐桌吃饭,但是如果只剩他们两个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然而他刚刚站起了半个身子,对面的唐柏就抬起头,一个冷冷的眼刀飞了过来。
苏女萝半躬的身子一下子顿住了,心里虽然将唐柏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但还是喏喏地坐回了原位···叶宇征同应少则一离开,苏女萝也没了声音,他恹恹地搅着餐盘里的食物,没有胃口地往嘴里填。
·唐柏抬眼看了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两个人就这样气氛诡异地面对面坐着用餐,其实到底什么味道谁也没品出来。
·就在苏女萝被这沉闷的氛围压抑地要憋出病来的时候,忽然眼前一晃,一个雪白的身影站到了他的旁边···“邵教官”··邵斯温朝他淡淡一笑:“这个位置有人吗”··“没,没有。”
苏女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邵斯温又微微笑了笑,将手里的餐盘放到了餐桌上···苏女萝侧头看了看邵斯温轮廓分明的侧脸,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邵教官,你从前住在东部区吗”··邵斯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看向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没错,而且我们从前是同一个院区的,不过我家搬走的时候你还小,可能不记得了。”
·苏女萝有一点惊讶,没想到唐柏说的竟然是真的,邵斯温从前真的和他们是一个院区的···“我记得你那是大概只有五六岁吧,”他转过头看向唐柏,问道:“是吧”··唐柏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苏女萝看着唐柏的表情,心里有些奇怪,觉得唐柏看邵斯温的表情,并不太友好···虽然唐柏由于本身性格的缘故,很少有表情和善对待他人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他的目光总是冷冷的,带着一点不屑,也并不是不屑,确切地说应该是不带着任何表情,因为他根本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不屑’这个表情,他也不屑去做。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很少会露出这个表情,那是一种带着一点防备,带着一点敌意的表情···苏女萝很吃惊,他从未见过唐柏对其他人露出过这个表情···为什么他会对邵斯温露出这样的一个表情··苏女萝仔细思考了一下,难道两个人在小时候就结了仇··他又偷偷打量了一下对面唐柏看邵斯温的眼神,嗯,这个眼神,邵斯温一定是欠了唐柏很多钱。
·☆、家属··厉绥坐在书桌前,目光不含感情地投在桌面上的文件上,久久没有挪动一下身体···这时候门口传来“咚咚”两声叩门声,他将目光收了回来,冷声道:“进来。”
·黎叔走了进来,将瓷盅里炖着的宵夜放到书桌上后,才低声对厉绥道:“少爷,老爷想要见您·”··厉绥脸上没什么表情,半晌,才点了下头:“知道了。”
·等黎叔出了房间,他右手支着下巴在原位坐了一阵,眉头微皱,似乎在考虑着些什么·良久,才站起身,朝厉竟廉的书房走去···他站在书房门口,停顿了片刻,抬手叩了叩门。
·听到门里应了一声,才推开门走进去···厉竟廉正端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摞文件,见他进来了,抬手示意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随后又将目光转回了文件上。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厉竟廉才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一旁,抬眼看了看厉绥:“下个月曾处长的生日宴,很多重要社会名流都会到场,好好准备一下·”··厉绥身子向前倾了倾:“曾处长警务处处长曾克善”··“没错。
到时候好好表现表现,不要丢我的脸·”··厉绥没开口,而是垂下了目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厉竟廉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我同你讲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警署高层和议员会的也会去吗”··厉竟廉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点了点头:“大抵上会。”
·厉绥眸色深了深:“我知道了·”··厉竟廉又打量了厉绥片刻,将要叮嘱的话也收了回去·他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还是很清楚,处理问题果断,不会拖泥带水,分得清事情轻重,不会做不理智的决定。
·况且最近的事情太多,他也不想给厉绥过大的压力,于是他放缓了声音,问道:“你和乐容的婚事怎么样了”··“正准备着·”··厉竟廉皱了皱眉:“对了,我听说那天你陪乐容去检查身体,后来竟然给她自己扔在医院里了,到底怎么回事”··“那天我有些事,就让黎叔先派司机送她回去了,”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不过是这么一点小事,她也犯得上和您说”··“你这说得是什么话”厉竟廉的脸色也不悦起来:“我是听佣人说的,况且就算是乐容说的又怎么样难道你没有让她一个人回来吗这是乐容那孩子性子温和,不同你计较,你倒是有道理了难道你现在连这最基本的礼数也不知道讲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男神重生可行性报告+番外 by 贵人言慢(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