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顶级魔术师+番外 by 风吹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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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顶级魔术师+番外 by 风吹南方
重生强强文案:·惨死的三流小魔术师慕渊要重生了,条件是出卖灵魂,连壳子也要换一个·但是新身份没什么不好,当个有异能的血族,说不定能跻身世界一流魔术师的行列。
照理说新身份那么棒,重生后的人森应该更酷炫才是·可谁能想到主人不仅独占欲强还喜欢变着法来找他,不仅演管家管他吃喝拉撒,又假装被扔掉的包子博取父爱·《主人的家规》里规定——·一:不准吸别人的血。
二:饿了也不准吸别人的血··“为什么那我吃什么”亚撒挣扎抗议··“嗯三:我的血可以无限量供应。”
【攻受都是美强魔术师题材文,正剧向的1v1甜宠文,攻宠受】·(注:本文无生子,无互攻,不苏不虐,双洁,小攻万年老处男)·本文1x1,He,无虐。
复仇重生,请相信我是甜文【双洁文】·【主CP:腹黑优雅堕天使攻(带痴情属性)X禁欲高冷血族受(带炫酷属性)】·开坑心愿:希望读者大大们多包容我一点,多热情一点~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请平和(而温柔的)的指出,我会在接下来的文里注意的么么·内容标签:强强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亚撒,萨麦尔 ┃ 配角:莱尔,莉莉丝,伯格 ┃ 其它:·==================·☆、chapter 1·这是拉斯维加斯最大的广场,密集的人群围成一个大圈站在广场外,就连附近的高楼上也趴着许多人。
·广场的一边停着辆体型巨大的汽车,马达空转的轰鸣声隆隆的响着,像一只伺机而动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向他的猎物··观众的目光都紧紧地胶着在一口精致的黑色棺木上,气氛紧张而压抑。
·棺木阻隔了光线,令人心悸的黑暗肆无忌惮的占领了狭小的空间·沉重棺木里只有呼吸声粗重迟缓的响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蜷缩侧躺在黑暗中··棺木阻隔了慕渊的视野,漫无边际的寂静吞噬了他的冷静。
木棺外传来的杂乱交谈和引擎的轰鸣声混杂着,满满当当的充斥着他的耳膜,刺耳尖锐···“天这个华国魔术师疯了,居然要表演棺木逃生。”
 ·“那可是魔术大师海格六年前的成名魔术,从来没人能复制成功这个华国魔术师是怎么想的”·“据说他想邀请海格大师来观看演出,结果被对方拒绝了。”
“哦上帝,华国人的那些近景小魔术真的值得期待吗”·“我倒是挺看好这个华国魔术师,你们不觉得他很帅吗”··周围传来的不屑嘲笑声,透过棺木落在慕渊的耳中,就像一根根利刃狠狠的捅入心脏,让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离开祖国求学已经十年,自己因为华国人的身份在米国过得很艰难,寻找赞助商更是屡屡碰壁·而这场他准备了近三年的演出必须成功,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华国也是有好魔术的··微微压下了心里的疼痛与苦涩,他的手加快速度解手腕上的细绳——·慕渊的手腕被紧紧的捆在背后,解不开,还是解不开,无论他用什么方式都无法将它解开··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逐渐盖过了人声,慕渊的耳膜已经出现了嗡鸣,额迹的汗珠缓缓的顺着脸颊流进了领口。
·越拧越紧的纤细绳索狠狠的勒进了他的血肉,疼的刻骨·慕渊浑身发冷,钻心的疼痛让手指无力的垂落下来···离演出预留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如果他再不解开绳索,棺木连同他都将被狠狠的撞上早已蓄势待发的汽车。
无处可逃,必死无疑·慕渊的嘴唇泛白,眼睑绝望的阖上,逃不掉了··这不是设定好的绳结,那个跟了他很久的道具师居然给他打了一个死结,那个前阵子还红着脸说会永远支持他的人。
·让他绝望的不仅是打死的绳结,还有木棺底下怎么按都毫无反应的逃生机关,伯格这是要将他置于死地·魔术师并没有特异功能,魔术道具中都安装着极为巧妙的机关。
基本每个魔术师身边都会有一个道具师从旁协助,而慕渊的道具师背叛了他···是他将那个名叫伯格.里昂的瘦弱男孩从贫民窟中带了出来,那个男孩曾满脸感激的说要用灵魂效忠他·而此时,他用实际行动背叛了自己的灵魂。
·恨意混杂着恐惧充斥着神经,使慕渊已经僵硬的身体不可遏制的抽搐起来··木棺是被钉死的,即便他想要放弃表演也是不可能了,等待他的只有死亡··棺木外的人声却在这一刻陡然消失了,轰刺耳的轰鸣声交织着尖锐的摩擦声,高速运转的汽车像一只怒嚎着的野兽,凶狠的扑向猎物。
·慕渊猛然惊醒,疯狂的挣扎起粘稠的手腕,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他并不想放弃,他的梦想还没有完成·但纤细绳索此时比利刃更锋利,死死陷入血肉,勒住腕骨。
不能死……不能死……起码不能就这么死了……·他用身体撞击着沉重的棺木,试图让外面的观众发现他的异样,但一切都是徒劳,沉重的棺木不是脱力的他可以撼动分毫的。
·高大的悍马怒嚎着扑向漆黑的棺木,一时间广场上鸦雀无声··——嘭·一声巨响声后,漆黑棺木呈抛物线飞上半空,棺木四散崩裂间,一个身形修长的黑发男子从木屑中倒飞而出,像一只破败的木偶,以一个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撞上粗糙地面……·——吱·急促尖锐的刹车声,广场上陷入死寂,只有汽车引擎声突兀的响着,谁都没反应过来。
·死寂只维持了数秒,围观的观众捂脸尖叫起来,有的人双手合十不停的在胸口画着十字架,场面乱作了一团··而一个人静立在慌乱的人群外围,低头笑的隐晦……··慕渊只觉得身体被撞的四分五裂,所有感官都离他越来越远。
胸腔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在瞬间全挪了位··落地的刹那间,他的眼膜被无数鲜血充斥,天空血红一片……·气管被不断溢出的血泡填满,呼吸愈来愈困难,耳边众人尖叫的声音离他愈来愈远。
·结束了,他的梦想还没有实现,恨意混杂着遗憾冲击他的意识··真是不甘啊……··这被认定是一场演出事故,那天在场的许多观众都无法忘记那个场景,那个躺在地上流着血泪望着天的黑发男子。
人群混乱中,他们谁都没有听见那个躺在血泊中的男子弥留间的呢喃:“真想把—·——给我个机会把背叛者拉进地狱,哪怕永远不能轮回”··@··“推拒光明,向黑暗献上忠诚,汝将变成一名血族;放弃过去,献上汝之记忆,汝将迎来新生;放弃自由,向罪恶之神献上汝之灵魂,汝将拥有永恒的生命。”
·是谁……是谁在说话……·慕渊想要起身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发现自己被定在半空,不能移动分毫···“现在,是否签订契约”··慕渊的眼皮微微颤了颤后睁了开来,入眼的依旧是死寂的黑,荒芜的寂寥感席卷着慕渊的神经,浸染着他的灵魂。
“你是恶魔吗”··“恶魔”隐在虚空的男人低低的笑了,“算是吧·”·那道声音顿了顿,再开口笑意尽敛:“是否立下契约若你放弃,我将遵从你的意愿,将你送入轮回。”
·也不知道是不是慕渊想多了,他居然从那人毫无波澜的叙述声中听出了一丝隐藏的很好的急切,对方……似乎很希望他答应·阴谋吗对方拥有绝对的力量,根本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了。
何况是他无意间将对方召唤……··压下心底的顾虑,慕渊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哑声说道:“我愿将信仰献给黑暗,向黑暗奉上我的灵魂,我的骨血·只要我还能站上那个舞台,只要我能亲手把那些背叛者推下深渊。
但是……”··慕渊微微顿了顿,歪头不解道:“为什么还要献上记忆那与转世轮回又有什么区别”··隐藏在黑暗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时间空间又恢复了死寂。
·“若我将你心中最深的执念留下,你可愿·”黑暗的虚空缓缓走出一个的高大身影,慕渊看见了那人身后张开的巨大黑影···慕渊并不清楚自己最深的执念究竟是复仇还是魔术,但他知道这是对方最后的让步。
“开始吧·”··话音刚一落下,整个空间就爆发出一股炽热的白光,慕渊一时躲避不及,眼睛被骤然亮起的强光照的失明,他的意识在一片白光中离他越来越远。
·“醒来后,我将迎来怎样的新生”不安的呢喃,却没有得到对方丝毫的回应···直到失去所有感知的前一秒,他的身体好像被许多触感柔软的东西包裹,柔软中散发的气味让他莫名的安心……··“欢迎回来。”
                   ·☆、chapter 2·少年是被饿醒的,胃部连同整个喉管都干的发疼,像是烧干燃油后正在空转的机器。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头顶的位置是一块包裹着柔滑绸布的木盖··四周寂静的可怕,甚至连空气都稀薄的反常,更让他吃惊的是自己居然不需要依靠那些稀薄的空气。
·那不是所有活着的生物都需要的吗··少年的身体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伸手抚摸着头顶的绸布,各种疑问蜂拥挤进他空白一片的脑海··——我已经死了吗所以我不需要空气·——可我是怎么死的我是谁我叫什么·还有——这是哪··“咕……”·肚子的抱怨声在这个死寂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带着些许的发闷的回音,少年的思绪刹那间被中断,胃中的不适开始侵袭着他的神经。
出去吧,出去就知道这是哪了,出去就能消除饥饿了···少年单手发力推了推头顶的木板,木板纹丝不动·两只手都按在了上面,少年微微弓起脊背朝上用力,试图将丝绒包裹的木板掀开,可这块木板却像是被人死死的压着,无法撼动分毫。
·重生强强·胃部的灼烧感更加强烈,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已经窜出了火苗··他不需要食物来解决温饱,他更需要水来浇灭喉间的火焰他需要很多很多水最好是带着腥甜味的水··心中燃烧出一股强烈的欲/望,少年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浅淡的金芒,手下的力量不自觉的加重了数倍。
原本纹丝不动的木板竟开始微微的松动起来,被起开的裂缝中有许多干涸的尘土滚落进狭小的空间···有的滚落在少年的脸上,但他却丝毫不在意,瞳孔中的细碎金芒越来越亮。
手下的力量不断加重,滚落的细碎泥土也越来越多··“铮铮”的数声闷响,九寸长的棺钉被大力掀起··少年腰弓成了一道弧线,一些细碎的月光逐渐从木板夹缝中钻了进来。
·月光越来越亮,“轰”的一声巨响,少年单手甩开木盖·眼中的金芒缓缓褪去,他坐在原地不动声色的打量所处的环境,四周竖立着许多高大的十字石碑,石碑后都有一大块石板,而他的石板……赫然被他推到了一边。
·寂静的可怕,这是埋葬死人的地方吗……··“是谁在那”狗凶恶的叫声,纷乱的脚步声以及粗暴的骂声混杂着,离他越来越近。
“操,又是撬墓的人吗这个月都第几回了这里埋得都是穷鬼,有什么好撬的……”·“好像是那边,走让我逮到非打死他不可”··少年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动不动的坐在棺材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跑,明明心中充斥着恐惧,但他的四肢却并没有遵从心底的意愿选择逃跑。
况且,刚刚挪动棺盖已经花去了他所有力气,他的喉咙已经烧的快喷火了···他需要水最好是……腥甜的水·欲/望快速吞没理智,他的牙龈微微发痒,下唇被两颗狭长的尖牙顶的下翻。
水水水··狗吠声与怒骂声越来越近,一道手电筒的灯光在他的四周来回扫荡着,最终这道灯光定格在了他的身上……··少年顺着灯光看去,两个黑影站在他的不远处,但他的注意力却全然没放在对方的人数上。
手电的强光对他没有丝毫影响,那两人脖颈处缓缓流动着的血液在他的眼里清晰异常,诱人无比·吞了吞唾液,饥饿感缓缓蚕食着少年的理智……··“我的上帝这是什么”守墓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
灯光的尽头,一个皮肤苍白,下颚尖细的金发少年坐在棺木中,身上的中世纪贵族礼服显得诡异异常·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少年充血的瞳孔,尖锐的犬牙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吧嗒”·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两个守墓人几乎不约而同的转身,拔腿就跑··少年的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人后颈上的动脉,喘气声越来越重。
几乎是本能的曲起小腿,脚腕猛地发力,少年一跳就跃上了半空,张开双臂扑向其中一个守墓人……·他的速度快的出奇,相比之下,守墓人逃跑的动作简直像是在放慢镜头,每一个抬脚迈步都是定格画面。
少年小臂发力,冲着那人后颈斜砍下去,指骨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对方撞倒在了地上,扬起一抔尘土···半跪在对方背后,少年粗暴的扯住对方的头发,他把守墓人不停晃动的脑袋撇到一边。
眼睛死死的盯着流淌在血管中的液体,少年侧头张开嘴,尖锐的利齿对准脖颈的动脉穿刺而入——·——噗·鲜血喷溅而出,猩红的液体蜂拥着涌入喉间,流进胃里,来不及吞/咽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浸染了他苍白的嘴唇。
·缓解了干涸,浇灭了火焰··空旷的胃部却传来更大的渴望,不够不够还远远不够还想要得到更多·少年初尝血液的甘甜,理智轰然崩塌。
只是本能的压制住对方,贪婪的汲取对方的血液……··“啊吸血鬼这是吸血鬼上帝啊”守墓人惨兮兮的趴伏在地上,惊惧的叫嚷着,身体因为恐慌不断地瑟缩着。
除了血液流失带来的冰凉恐惧外,一股异样的酥麻从脖颈渗透进他的神经,但他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无法体会这份美妙了···他们牵来的那只巨犬焦躁的踱步,喉咙发出类似于警告的低吼声,却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另一个守墓人听到呼喊声,猛地顿住了脚步朝后看去——只见自己的同伴被那个少年按在地上,浑身抽搐个不停··只稍稍犹豫了一下,这人就掉头朝着一个亮灯的房子狂奔而去他要去找人教会,对就找教会··被按在地上的守墓人没有看见同伴的离去。
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失,他的嘴唇开始发白,眼皮抖动间眼球不自觉的上翻,身体也开始短频的抽搐起来·喉间发出一些细碎的呻/吟,没人知道他此时的感受究竟如何。
·“上——帝啊·”守墓人低低的哀求着,祈祷着,“救救我——”··少年瞳孔的血红缓缓褪去,胃里被灌满了血液,欲/望得到满足,理智就渐渐回笼。
满足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舒展,五官却狠狠的扭曲起来,刚得到补给的胃骤然绞痛,仿佛有利刃片片凌迟着胃壁,似乎对胃里的液体极为的排斥……··少年无助的抬起头,仓促的看了一眼已经逃远的守墓人和一边虎视眈眈的巨犬。
单手撑地站了起来,警惕的一步步后退···就在这时,那只巨犬后腿猛地一蹬地面,箭弩一般的向他扑来,血盆大口狰狞异常,尖锐的利齿对准了少年的喉管,仿佛要将他一口咬死·少年早就有所防备,伸出胳膊迅速反击,指骨死死卡住了巨犬的脖颈,直接把一人多高的加纳利犬举在了半空,惊慌的巨犬疯狂的嘶吼起来。
惊慌中的加纳利偏头一口咬住少年的手腕,鲜血淋漓·但少年却没有因为疼痛而松开手,表情冷然淡漠,对流血的腕部无动于衷··——喀啦·修长的指骨用力收拢,庞大的犬身软软的垂落下来,怒吼声戛然而止。
犬口中涌出的血沫子混杂着唾液浇了少年满手···跑远的守墓人回头一看,刚好看见这血腥的一幕,而那双血红的眼睛此时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守墓人裤裆一热头也不回的向着不远处的房子奔去。
·少年收回视线,嫌恶得把犬尸丢在地上,胃部的抽搐再难抑制,踉踉跄跄地朝墓地外的树林跑去···两股力量在胃里冲撞着,胃部的绞痛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呕吐,似乎那些液体就是导致他胃部不适的罪魁祸首·少年却死死的咬住下唇,极力的忍耐这股冲动,他不想浪费刚喝下去的血液。
然而,不想浪费的后果就是胃部的痉挛开始向其他地方蔓延,好像那些血液已经从胃部扩散到其他地方···死死按住不断流血的手腕,阻止血液滴在地上··他的大腿不可遏制的抽搐着,到树林的路并不算长,但少年走了很久。
·高大树木遮蔽了月光,眼前的树林漆黑一片,还不时的传出一些奇怪的鸣叫声··少年几乎想也不想的朝里头走去,他敢肯定那个跑掉的守墓人去叫人了,如果再拖延下去,他的处境将会很危险··刚一进树林,月光就被隔绝在了外面。
但让少年意外的是,黑暗没有能影响他的视觉·粗壮的树干纹理清晰,甚至远处一窜而过的老鼠都没逃得过他的视线··仿佛黑暗才是他的归属……··视线不受阻碍,少年脚步稍稍加快,蹒跚的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身体的状态越来越差,小腿也开始出现痉挛,颅内剧痛无比,两股极为凶悍的力量几乎将他的灵魂撕成两半再拖延一会,还没找到藏身的地方他就得昏厥了··少年顿下脚步,蔚蓝色瞳孔冷静的打量着四周。
·树林深处,粗壮树干的间隙就越大,根本就无处藏身···这儿除了没有一丝光亮之外,就再没——·树顶·他猛地抬头看向十多米高的树顶,层层叠叠的树叶密不透风,少年几乎想也不想的就朝着最近的一棵巨树跑去。
他并不确定自己能否爬上去,但从刚刚扑向守墓人的速度来看,他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在离树干两米远的地方腾空跃起,身体灵活的在空中调整姿势·上下牙关死死地咬着,小腿痉挛的疼痛差点让他从半空摔下去。
“嘭”·少年的指甲掐进了树皮,四肢死死地抱紧树干,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转脸斜瞥了一眼身下,少年的脊背不自觉的抖了抖,忙扭头看向树顶。
等到腿部的疼痛略微缓解后才缓缓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腕的疼痛不断加剧,肩胛骨也开始火辣辣的疼痛起来··少年脊背微微弓起,清瘦的指骨快速从树皮中拔出,双脚猛地一跃,五指微曲直直的钉进树皮·树皮被穿透的声音不断响起,少年的身形被粗壮树干的衬托下显得清瘦异常,手腕因为用力过猛,鲜血不断溢出,顺着他的手臂滑进衣袖。
“沙沙沙”·树叶晃动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少年的脸颊被急速倒退的叶片割破,细长伤口慢慢渗出血珠,尚未来得及撇去就从脸颊滚落··在往上数米他就发现一根适合遮挡身形的粗壮树枝,茂密的树叶刚好将他的身形遮掩。
·趴伏在树干上,少年抿唇探头瞅了一眼树叶缝隙中的地面,手指死死扣住树皮,生怕自己掉下去··应该安全了吧··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后,疼痛夹带着痉挛席卷着他的身体。
即便死死的绷住神经也无法遏制身体的抽搐··两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碰撞对抗,全身的血液都像在沸腾···趴伏在树干上,少年散乱碎发下的脸颊蔓延着猩红的血丝,毛孔缓缓的渗出浅淡的碎芒。
妖异的脸颊在柔光中显得极度诡异··不一会,少年脸颊的赤红又迅速褪去,垂落在树枝下的双腿开始抽长,身上的衣物迅速变得紧绷,五官的稚嫩也逐渐消失···——疼·全身的骨头都像被寸寸的碾轧碎裂,肩胛的蝴蝶骨被一股巨力不停撞击着,他的眼底一阵一阵的泛黑。
·——噗·一团白色光团从毛孔中猛地爆出,他的眼睛被骤亮的强光刺得暂时失明,而身上的剧痛却诡异的消失了··意识却离他越来越来,最终在一片白光中失去知觉。
·刺目的光芒缓缓凝聚出一个模糊的形状,但它存在的时间很短··不一会就有一股浓郁的暗红血雾蔓延爬上,速度极快的渗进光芒,将白光玷污殆尽——·冰白色光晕在血雾的团团包裹下,不堪重负的溃散,随之消散在黑夜。
重生强强·树冠深处恢复了死寂般的黑暗···阴影下青年的身形渐渐缩小,中世纪的衣服在少年的身上又变得合体··陷入黑暗的少年对刚刚发生的事毫无所觉,而猩红的血丝又爬上他的脸颊,比刚刚出现的更多,并且很快就蔓延到了少年的领口里。
霸道的宣誓着他的主权,仿佛这就是它的领地——·                    ·☆、chapter 3·少年是被凌乱的脚步声惊醒的。
干燥的树叶被踩碎的沙沙声在这个死寂的树林里显得极为突兀···猛地睁开眼睛,少年稚嫩的面容充斥着警惕的神色,等到昨晚的记忆涌上脑海,少年的神经更加的紧绷了。
出于本能,他觉得下面的人会对他产生威胁···“你昨天看见那个吸血鬼逃进这里了”树下不远处响起人声,苍老的声音显得肃穆。
·少年微微压低脊背,透过茂密树叶的缝隙看,树下果然有四个穿黑袍的男人并肩站着,他们身后还有个拘谨的男人,是那个跑掉的守墓人···“那倒没有,不过这附近只有这片树林……”·守墓人结巴的解释,在看到教会牧师脸上的漠然后,神色更加焦急。
“你们不相信我同伴脖子上的牙印你们也看到了,还有那只加纳利的死相你们也看见了正常人能拧断那么粗的脖子吗”··年轻牧师四下看了几眼,视线甚至扫过了少年藏身的密叶,只是少年躲避在树冠的阴影处,光线极暗,牧师并没有看见他。
“树林里都找了好几圈了,哪有吸血鬼即便是有,现在都快五点了,说不定已经跑进城了,我们还是联络一下伦敦的教会吧·”·少年的视力好的出奇,虽然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但是那牧师脸上一闪而过的轻视还是落在了他的眼里。
·“那……这……”·守墓人显然被问住了,这这那那了半天没说出话··是啊,一晚上的时间,吸血鬼哪还会留在这··“回去吧。”
领头的老牧师沉吟了一会,率先作出决定··“不行,万一他又回来了呢他把我的同伴当做了血奴”守墓人一愣,恐慌的尖叫,手指不安的搓着。
年轻牧师挑了挑眉头,轻蔑的嗤笑了一声“你还可以把你的同伴推出去,懦夫·”·守墓人脸一红,反对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了···少年一动不动趴伏在黑暗中,听着枯叶被踩碎的沙沙声越来越远,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将抠着树皮的手指抽出,少年一愣。
转动了几下隐在袖口里的纤细手腕,满脸不解的微微歪头……这是愈合了·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感滑腻,细长的伤口也不见了踪迹——·昨晚失去意识后的记忆是空白的,发生了什么他猜不到。
如果不是白袖口上干涸的血迹,他甚至都怀疑自己从来没受过伤···身体有些发麻,少年起身的动作很小心·在他靠上树干的时候,一块冰凉尖锐的东西贴上了他胸口的皮肤。
被冰凉的触感刺的僵硬了一下身体,少年伸手解开扣在脖颈处的那粒的纽扣,从里头扯出了一条银白色的链子··链子的样式并不华丽,却显得古朴精致。
但少年的蔚蓝的眼睛却紧紧胶着在链子的尽头,那里坠着一块同样蔚蓝的宝石,宝石被切割的很细致,是棱角分明的蛇形··宝石上用细长精致的字体刻着三个字母——Asa··“亚撒”·少年的声带也不知停用了多少年,沙哑异常却拖着粘腻的鼻音。
“上帝的赐予——”·少年呢喃出声,瞳孔茫然空洞,这上面并没有这几个字,但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呢·亚撒他的名字吗·亚撒——·可为什么这么陌生呢··少年面无表情的与宝石上的蛇眼对视了一会,缓缓将它塞进了衣领,微仰下巴系上了最上面的那粒扣子。
不论是不是他的名字,他都不在乎,只是个称呼而已·反正——·他都不记得了···微微敛下心底的失落,亚撒开始思考自己该去哪,城市吗可那里有他的家吗·记忆空白一片,无处容身的失落感影响了少年的情绪。
刚刚那几人说,伦敦是附近的城市吗·但即便是城市,那也不会有他能容身的地方……··亚撒微垂的脑袋往上抬了抬,耳朵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的沙沙声,隔得很远却异常清晰。
心中警惕,亚撒趴下身子紧紧贴在树枝上,眯起眼睛压低了呼吸···树叶遮挡了亚撒的身影,也遮挡了他的视野,他只能靠听觉分辨来人的人数与位置··“沙,沙,沙”来人的步调缓慢,节奏清晰且单一。
亚撒悄悄放松了紧绷着的脊背,一个人,他应该能应付……吧··脚步声停在树下,亚撒并没有因为声音的消失而贸然探头,静静的趴伏在树上,他的呼吸越来越缓慢。
亚撒努力的伸长脖子,却始终没看清楚来人的面容,那人停下的位置很刁钻,身体刚好被密集的树叶遮蔽···来人到底是谁刚刚那五个人里的其中一个吗·想到那个与他视线撞在一起的黑袍牧师,亚撒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那人看到他了·瞳孔晦暗不明,亚撒的下唇被尖锐的牙顶的下翻,防备的盯着树叶夹缝。
·亚撒虽然认为自己有能力对付那人,但他依旧一动不动的戒备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并不愿主动伤害不会对他造成威胁的人——··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谁都没有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黎明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缱绻的光线穿透树叶打在亚撒的脸上··明明是极其微弱的光线,但亚撒的反应却大的惊人,几乎是逃似的往后一缩,猛烈的动作引得树枝一阵晃动。
·“呆在黑暗里的幼年血族都惧怕阳光·”·树底下的男声优雅沉稳,语速不急不缓,躲在阴影里的少年双眸一黯,对方知道他是什么用血液来缓解饥渴的他被称为血族吗·可守墓人和那些黑袍的牧师分明叫的是——吸血鬼。
那人会对他造成威胁吗不过听对方的声音,应该不是个能打的···亚撒很沉的住气,即使已经认为对方对他没有威胁,他也没有动弹一下。
他也不想与对方硬拼,但是树上的阳光没有树叶遮挡,从那逃跑对他来说是负担··脸上的灼烧感还没褪去,他不想再去体验一次··然而矛盾的是,他的心底分明有种对阳光的渴望——·越是没法得到的东西,就越让人向往吗··“还要继续躲着吗一会的光线会更强。”
树下的人等待了一会,又出声问,优雅的声线伴随着枯叶的碎裂声离他越来越近··一双锃亮的系带黑皮鞋率先出现在亚撒的视野里,皮鞋上一条笔挺的西装裤包裹着对方修长笔直的腿。
穿着也不像是个能打的,亚撒心里笃定的想···咬了咬下唇,在估算了对方的武力值后他有点呆不住了··既然对方知道他是异类,那就说明这人真的是那几个牧师之一,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谁见过他。
而对方又落单了——··“不躲了,我下来·”声带搁置的太久,亚撒的嗓子里像是堵了厚厚的棉花,声音沙哑破碎,不成语调··缓缓从树枝上站起,脚胫用力一跃下跳树枝。
·少年人的身形尚未长开,笔直纤长的像一枚刚硬弩箭,被直直的发射向地面·反向气流吹起了额发,蔚蓝瞳孔冷冷的盯着地面上身形修长的黑发男子··此时他才彻底看清来人,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个子极高,黑色短发优雅的贴着脸颊,锋利的下颚线把古典深邃的五官衬得凌厉且俊美。
不是个能打的亚撒笃定的判断··但,也不是那几个牧师之一··只迟疑了片刻,逃跑的念头再次占据上风···在离地面三米的地方,亚撒微微侧身变换角度,右脚快速踹出,脚尖崩成了一条直线,夹杂着一股凌厉凶狠的劲风朝着男人横劈过去。
·——嘭·站在地面上的男子温和的笑着,对亚撒的袭击无动于衷··清瘦的脚腕眼看快要踹到他的鼻梁,他才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微张,精准的扣住已经紧贴着鼻骨的脚腕。
小臂发力猛地往下一拽,手臂曲起把还在向下坠的少年一把接住,揽在了怀里···亚撒挣扎着,却发现对方的臂膀比指骨更加有力,铁钳一般的紧紧束缚着他··心里的恐惧被无限拉长,对方的战斗力爆棚,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逃跑的念头在脑海里疯长,少年的牙龈在恐惧中微微刺痛起来,尖锐的利齿毫无预兆的暴露。
——噗·亚撒在惊恐之下,一口咬上了对方裸/露在外的脖颈,试图让对方因疼痛而松手···在时隔九个小时后,亚撒做了跟那头加纳利犬一样的事——咬人。
·对方的血液蜂拥着钻入他的唇齿后,亚撒就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守墓人的血液干涩腥苦,只是昨晚他饿的失去理智,根本无法分辨血液品质··而此时回荡在齿间的血液香醇甘美,带着浅淡的酵意,像是被埋在地底数百年的甘醇佳酿。
·已经流进少年唇齿的血液却给他带来巨大醉意,少年苍白尖细的下颚浮出一片红晕,蔚蓝眼瞳深处透着金色碎芒···吸吮血液的动作猛地顿住,昨夜吸血后的疼痛感在脑海浮现,身体本能的对血液出现抗拒。
亚撒强忍住内心对血液的贪婪,猛地抽/出长牙警惕的看向男人··突然失去阻塞的血洞还没来及往外渗血,就在亚撒的视线下快速的弥合如初···这违和的一幕让亚撒一愣,联想自己的攻击被对方轻易化解,对未知力量极度不安的亚撒本能的想要离开这人,越远越好。
想也不想的曲起膝盖往上抬去,动作快的几乎不让人有反应的时间··——啪·膝盖抬到一半就被对方修长有力的手阻挡了去路,亚撒狠戾(且阴损的)攻击被卸去了大半力量。
·少了一只手的束缚,加注在亚撒身体上的桎梏就少了··猛地一推男人的胸膛,金发少年纤长的身体从他的怀里一跃而起,快速的往后退去··身体一获得自由,亚撒掉头就跑,像一只离弦射出的箭,速度快的拖出许多叠影。
·从亚撒跃下树枝到逃跑只有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而黑发青年却从头到尾都勾着唇角,甚至连勾起的角度都没有变过一点··重生强强·没有追上去,黑发青年微笑着抬起左手拨开袖口,看了看精致的银色腕表上的指针,眯眼说道,“再拖下去,等到太阳出来我们就得晚上在回家了—·—亚撒。”
                   ·☆、chapter 4·黑发男子的声音并不重,似乎早就知道亚撒的听力很出色,哪怕隔了那么远的距离。
看着前面猛地顿住脚步的少年,黑发男子唇角的弧度不断加大···“你知道我的名字”少年的嗓音依旧沙哑,却很连贯··亚撒谨慎打量远处树下的男人,右脚防备的后退着。
“当然,您是我的主人·”优雅的男子微微躬身,顺滑的黑发垂落下来,亚撒只能看见对方高挺的鼻梁··“主人”·“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满眼警惕,亚撒的左脚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你想要什么或者,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如果您的脖子上挂着那个蛇形宝石的项链,那么,您确实是我此行的目的。”
黑发男子直起身子,抬头看了看初出的太阳,笑的温和··“至于得到我只是想接您回家而已·我的身份可以路上再解释,但再拖延下去,我们就得等太阳落下再回去了。”
缓步走近的动作让亚撒又紧张的后退了几步··黑发青年却只是歪头嗅着空气,“何况您的身上现在充斥着难闻的气味,真的要拖到晚上再清洗吗”不解的反问。
“——”··亚撒一脸警惕的坐在车后座的角落里,尽可能的离那个开车的黑发男子远一点··“您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负责幼年血族的教导工作而已。”
头也不回的解释着,黑发青年紧握方向盘开车很认真··“对了,我叫萨麦尔——是您的管家·”··“萨麦尔·”亚撒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后抓了抓门把手,小心的问,“你有驾照吗”·“……”黑发男子皱眉,“您确定您失忆了吗”·亚撒看着窗外缓慢后退的行道树,“我只是没以前的记忆而已,但这不代表我没常识。”
萨麦尔挑了挑眉毛,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果然留下的记忆太多了吗”·“你说什么”亚撒回头看向前面的男人。
“没什么·”··亚撒皱眉凝视缓缓后退的行道树,脑子里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不安,有对未来的,有对过去··这人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这人走,也许是因为对方可能知道他的过去,也许是因为那几个牧师说要去联系伦敦的教会,一个人在外面或许真的很危险。
不管理由是什么,结果就是他信了这人,并且跟着这人走了···“我为什么会从墓地醒来,所有幼年都是墓地爬出来的吗还有你也是血族吗或是——吸血鬼”少年拖着黏腻的鼻音,把清冷的嗓音衬得像是在撒娇。
·“您的体质特殊,需要用墓地的死气来压制身体里的其他力量·对了,您感受到了吧身体里的轻微的排斥力·”萨麦尔只字不提关于他自己的问题。
“轻微昨晚喝的血让我差点吐出来·”亚撒皱眉回答,显然是回忆起了关于昨夜那些不好的记忆···——吱。
刺耳的刹车声,原本就行驶缓慢的汽车猛地刹住··黑发青年皱着眉回头,阴郁的问,“你吸血了谁的”·亚撒也被对方极端的反应一惊,没有多想脱口回答,“昨天饿极了,咬了一个守墓人。”
·看着对方抓着方向盘的手上爆出的青筋,亚撒的脊背崩成一条僵硬的线,生怕对方对他发起突然的袭击···“血族吞噬血液不是很正常吗”身体微微前倾,尖细的下颚微微勾着,亚撒直直的对上萨麦尔阴郁的赤金瞳孔,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找到破绽——·欺瞒他的破绽。
·气氛越来越紧张,就在亚撒以为萨麦尔要动手的时候,对方脸上的阴郁却突然散去,满脸温和的笑了,“当然是正常的,但是幼仔的胃都比较脆弱,饮用的都是特殊的血液。”
说话时,纯金的瞳孔却泛着无机质的冷光,显然对方的心情并不愉悦···“真的”亚撒盯着对方的瞳孔,试图从他违和的笑容里看出点什么。
“你也说昨天喝完之后很难受·”萨麦尔回答的笃定,修长的指骨有节奏的拍打着方向盘··亚撒歪头回忆起昨天进食后的状况,身子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那特殊的血液是什么番茄汁吗”··萨麦尔挑了挑眉,没有马上回答。
——咔擦·直到汽车被打着引擎,缓缓地朝前驶去时,萨麦尔才云淡风轻的说,“当然是我的血液,不然你以为要管家做什么”··“你是被血族豢养的血奴”亚撒放松了神经,小心的问,生怕触及对方的敏感神经。
血奴不是什么好听的词··“血奴”萨麦尔直视着前面,轻声低笑了起来:“你的吗算是吧·”··愉悦的笑声突然中断,萨麦尔皱眉瞥了一眼后视镜,“你怎么知道血奴你确定什么都不记得了”·亚撒皱眉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血奴是守墓人那里听到的。”
萨麦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专心的开起了车···亚撒看着黑窗外缓慢倒退的行道树撇了撇嘴,如果不是他惧怕阳光,他宁可走着去,这也——太慢了··天上的太阳已经升到正中,四周围的汽车才慢慢的多了起来.萨麦尔开着汽车拐了个弯后,亚撒才远远的看见那座充斥着繁华气息的大都市。
·看着路上逐渐增多的人与车辆,亚撒开始变得局促不安起来,“这是伦敦”·“是的,今天是伦敦难得的好天气·”萨麦尔看了一眼反光镜里的少年,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您可真走运。”
亚撒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调侃,皱眉问,“伦敦有其他的血族吗”·比起与对方闲聊,他更想从萨麦尔嘴里套出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有不少血族都在这,这的天气很适合血族居住不是吗”等红灯的功夫,萨麦尔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方向盘,“虽然成年的血族可以在太阳底下活动,但耀眼的太阳还是会给他们带来困扰,雾都正合他们的口味。”
·亚撒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猛地抬头,直直的望着被挡在窗外的太阳,“我也可以吗血族的幼年期有多久”·“当然可以。
每个血族的幼年期都不同,拥有纯正黑暗血统的一代血族幼年期最短,抵御光线的能力也最强,而这些纯血血族成年后,拥有的能力都强的吓人·”··亚撒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路人身上的时髦衣物,“可我似乎在墓地里呆了很多年,到现在幼年期都没过,那我是第几代”·绿灯亮了,萨麦尔启动汽车,轻笑着回答,“这就要把给您初拥的父亲抓来问问看了。”
萨麦尔刚说完,车的右侧呼啸而过一辆红色敞篷车,车里的金发青年朝着萨麦尔的位置比了个中指……·亚撒扭头看向萨麦尔,冷静说道:“你真的开太慢了,不如换我来吧”·“……”·体型硕大的路虎爬的缓慢,一路上不断地被超车,亚撒看着窗外那些一直走在他们前面的行人,彻底闭嘴了。
·在萨麦尔拐了个弯后,四周的行人和车辆就突然减少了,整条大街鳞次栉比的坐落着许多古典别致的房屋··但有的院子被修葺的奢华,有的院子却杂草丛生,慌乱一片。
·“这是伦敦北区的主教大街,我们的家就在前面·”萨麦尔朝着道路一侧随意的勾了勾下颚··亚撒并不清楚伦敦的房价,但看着这些占地面积巨大的独栋房屋,也猜到这些房子应该价值不菲。
亚撒看着不断倒退的华丽建筑,冷静的开口,“这里似乎很豪华,是血族本族派发的幼仔宿舍吗”·萨麦尔没有回头,但说话的语气却十分强硬,“记住,这是您的家,一个人的”··亚撒对萨麦尔口中的家并没有归属感,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每个幼仔都有管家来照顾吗还有,我——以前是谁”··萨麦尔把车停下,满脸认真的回头盯着亚撒,“普通的低阶幼仔当然不会有专门的管家。
至于您,大概是在外面玩累了,刚找到家的灵魂吧·”·亚撒扭头望着暗色的窗户,望着院内装饰精美的房屋,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从萨麦尔赤金色的眸子里感受到浓烈的悲伤,像一团漆黑的迷雾把他包裹。
——刚找到家的灵魂,吗··车内的气氛莫名的压抑起来,直到萨麦尔把车停进露天车库,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沿着院子的小路迈上台阶,萨麦尔推开精致的白色拱门,微笑道:“欢迎回来,我的主人。”
亚撒迈进门后并没有动,只是安静地打量着···从外面看,这房子也顶多是占地面积大,风格古典精致而已··可房门一推开,屋内的一切却充斥着时尚奢华的气息,光可鉴人的地板倒映着天花板上碎芒星辰般的大吊灯;细碎的冷白色壁灯打在蔚蓝一片的天鹅绒墙壁;两座弧形台阶相对而立,冷白色的台阶灯都开着,像是在迎接他的新主人……··但两个人的视线却并没有落在奢华的装饰上,而是直直的看着环形楼梯的正中,哪里摆放着一块蛇形蓝宝石,一人多高的蛇首被切割的精细至极,在冷白色地砖灯的照射下,每一个切面都折射着幽寂冷光。
·亚撒直视着蓝蛇,抬手缓缓的按住了胸口,那里有条一模一样的蛇形,是他并不认识的蛇类··手指按着项链,鼻间却突然被一股腥气充斥···亚撒瞥向袖口干涸的血块,嫌恶的皱起眉头,“……卧室在哪我,想洗澡。”
没人回答,亚撒扭头就看见萨麦尔静立在他身后,赤金瞳孔痴迷专注的看着楼梯正中的宝石,显然陷入了亢长的回忆··并没有打断萨麦尔的回忆,亚撒踩着冰白色的楼梯往楼上走。
还是自己去找吧···二楼的走廊很长,但总共也只有两个房间,一整条走廊被黑白色的墙纸对半分开,黑白两扇房门遥遥相对,光明与黑暗并存,极端的风格拼衔接在一起却并不突兀。
·走廊的中间,亚撒站在黑与白的交接点,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很好,只有两个选项,省去了一个一个开房门找房间的麻烦··重生强强·可,哪个是留给他的呢··心里隐隐有个声音让他朝着洁白的那头走去,但亚撒却没有听从心底的声音,反朝着阴暗黑沉的那头踱去。
回头看了一眼,亚撒并没有强迫自己遵从心底的意愿改变方向··他从来不是作出决定后再反悔的人···“主人,您的房间在那边·”萨麦尔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响起,亚撒甚至没有听见对方的脚步声。
亚撒回头瞥向对方脚上的黑皮鞋,挑眉问:“你的鞋上装了肉垫”··萨麦尔并没有回答,修长笔直的腿甚至没有迈步,短短几秒后萨麦尔就出现在白色走廊的尽头,只有亚撒看见他身后拖出的重重虚影。
——咔嚓··房门的银质把手被拧开,萨麦尔得体的笑着,嘴唇上翘的角度让他显得亲和··“主人,这才是您的房间·” ·                   ·☆、chapter 5·洁白的房门被缓缓推开,屋内的柔和灯光从不断扩大的门缝倾泻而出,直到卧室完全的呈现在亚撒的眼里。
房间的主色调也是白色,纯白的家具,纯白的吊顶,还混杂着精致的银质摆设——··亚撒只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别有深意的看了萨麦尔一眼,转头就朝着黑暗尽头的房门走去。
“这个房间留给你了,少女心的萨麦尔先生·”转动门把手的时候,又补上了句,“不用太感谢——”还没说完的话在打开房门后被噎在了喉咙。
·亚撒猛然回头,满眼不可置信指着洞开的房门内,“为什么这个房间也是这德行”手指所指的地方是一个古朴典雅的白色立柜··两个房门大敞的房间相对而立,装修摆饰丝毫不差,就像是在照镜子。
·萨麦尔微笑着说:“与主人睡一样的房间会让我感到荣幸·“语气神态毕恭毕敬,说话间从眉目流露的崇拜之情差点让亚撒都信以为真了··“事实上,它们的内部确实是相连的,这样可以为您提供更全面的服务。”
萨麦尔的眉梢抬了抬,嘴角弧度微微加大···亚撒撇了撇嘴角,不置可否的挑着眉头,转身走进房门··没人控制的门缓缓闭拢··—咔擦。
涂着黑漆的门被阖上,阻隔了来自走廊另一端的视线··萨麦尔并没有动,倚靠在纯白门框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对面的房门被关上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哗”的一声被粗暴的打开,“诓啷”一声撞到墙壁被弹回来。
房间里的亚撒脸色有些难看,衣服下摆被扯了出来,纽扣胡乱的扣着··手里还捏着一条拖到地上的长裤···萨麦尔一看见对方就站直了身体,侧身推开了半阖的房门,“我亲爱的主人,您的衣物都在这个房间。”
“蹬”·亚撒黑着脸没有接口,光脚走路把地板踩得很响——·唔,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萨麦尔无声的笑了。
·“咣啷”·亚撒走进白漆房门,头也不回的关上房门,把那个高了他一个头的男人拦在了门口·一低头就看见还捏在手里的长裤,那条他穿在身上能当拖把的长裤——··沉闷的敲门声有节奏的响起,门口男人不疾不徐的声音,“主人,您拿走了我的裤子,我不认为它适合您。”
“还给你小气的管家先生·”啪的一声打开门,把手里那条被捏的皱巴巴的长裤塞进对方手里,亚撒快速缩回了脑袋··再不洗澡他会疯的··打开衣物间大门,合他身形的衣物被细心的搭配好整齐的挂着;皮鞋被细心的分类摆放。
亚撒取下一套搭配好的衣物,一股清新的皂香飘进鼻间··嗯被洗过的——·也是那个男人洗的吗·想象了下高大男人细心准备这些东西时的情景,亚撒突然觉得萨麦尔先生似乎还不赖。
毕竟他们之前并不认识,对方没有义务为自己做这些,而自己·——更没有资格享有这里一切···如果说原本还对萨麦尔的动机心存怀疑的话,在看到这些被细心准备的衣物鞋袜时,这份小心与警惕却消散了些。
一个人如果有目的的接近,那不可能连细节都做的那么好,比如新衣是需要清洗的;比如被拉的严丝合缝的窗帘;还有这些合体至极的衣物——··亚撒神色复杂的在立柜前站了会,攥了攥手里平整的衬衫,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的一整面墙壁都被光洁的镜子占满,亚撒面无表情的站在镜面墙壁前,微微抬起下巴解着纽扣··镜子里的少年眼角微微上翘,狭长的浅色睫毛覆盖着微眯的眼眶,此时正跟他做着一样的动作——·上衣被褪下扔在地上,蛇形的宝石在他的锁骨下折射着冷光,与楼下的那个雕像如出一辙。
亚撒冷冷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自己,脱下衣物后的身形并没有穿衣服时那么瘦弱,肌理分明的骨骼反而让他显得挺拔锋利,修长笔直的双腿并拢后像一把含蓄内敛的剑刃;匀称肌理被苍白的皮肤包裹,而这样的白却衬得头顶的浅色金发很有光泽。
·把裤子丢在地上,亚撒抬腿跨进了浴缸,身体慢慢下滑,水流一寸寸的吞噬他的身体,舒缓他疲惫的神经··可他却再也没去看过那面镜子,或者是镜子里的自己,因为——·除了他的名字以外,就连这具皮囊也让他觉得陌生至极,无论是金色短发还是与大海色的瞳孔,都是他不熟悉的。
这真的是他自己吗·亚撒,我是你吗··冷热适中的流水包裹着他的皮肤,亚撒的大脑逐渐放空,心底被记忆空白掀起的苦涩悄悄褪去。
甜橙味的香波让亚撒皱起了眉头,但他还是把它挤在了浴球里·身上的血渍被清洗,浑身的毛孔都往外舒张开来,直到手指的皮肤被泡的发皱,亚撒才满意的结束了清洗。
·——哗·亚撒从浴缸里站起身,身上滚落的水珠连成一串水幕,转身的一刹那,亚撒瞥见镜子,呆呆的怔住了——··少年映在镜子里的脊背上,雕琢着三对怒张的血红羽翅,血翅的占地面积很大,最上面的羽翅占据了他的蝴蝶骨,最下面那对翅膀的羽毛甚至蔓延到了他的腰际。
背上每根羽毛的纹理明暗都清晰分明,血红映衬着苍白的皮肤,突兀却并不违和,就像是——·本来就应该在这个位置···亚撒的瞳孔狠狠一缩,紧紧的盯着脊背上的图案,一股奇异的灼烧感从心尖澎湃溢出,热意通过脊椎径直的涌入他的脑髓。
昨晚蝴蝶骨的寸寸被碾压碎裂的疼痛感似乎又涌了上来,是同一个位置··水珠不断从身上滚落,浴缸里的水也不知被浴缸加热了多少次··亚撒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直到脑髓里的灼烧感缓缓褪去,他才拿起一边的浴巾包裹住自己的脊背,挡住了那个让他心悸的图案。
·擦干身上的水渍,亚撒不紧不慢的穿着衬衫,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的把扣子扣到喉骨··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快熟悉自己的皮囊——··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亚撒这才放心的走出了浴室。
“你怎么会在这”一出门就看见高大的黑发男人现在他的床边,手里举了个托盘···“我认为您该进餐了·”亚撒这才看清暗色托盘上的酒杯里装的是暗红色的浓稠血液。
唔,很新鲜···亚撒把浴巾盖在头发上,直视着萨麦尔的脖子舔了舔尖锐的长牙,“我以为你会让我喝你的特殊血液·”·“这确实是我的血。”
萨麦尔把托盘放到桌几上,笑了,“还是主人想直接饮用唔,就像您用早餐时那样·”·亚撒舔牙的动作一顿,皱眉问,“你自己放的血吗”狐疑的在他身上看了一圈。
“是的,主人要看吗”萨麦尔低头摘掉白色手套,露出了修长的腕骨,上面有一条浅粉色初愈的嫩肉,显然是新长出来的肉···“……”亚撒动了动嘴唇,眉头皱的更紧了,半晌后才问道:“疤痕不会消吗”男人早上的脖子是在他眼底愈合如初的。
“那只有血族的唾液能办到了,而我,也只能愈合到这种程度了·”说完还晃了晃手腕,萨麦尔的眉毛下垂着,惋惜的神情摆的恰到好处··“血族的唾液”亚撒复述了一遍,取下浴巾走到对方面前,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其中的液体,“我以为这种血族的常识应该由你来教导幼年期的我。”
晃着高脚杯中的猩红液体···腥甜的血液顺着喉咙滑了喉咙,亚撒留恋的曲起舌头舔舐着舌苔上残留的甜味,“不过管家大人的血液一如既往的美味。”
萨麦尔弯腰用指腹撇去对方上唇的一圈血渍,轻笑着说道:“我的血液是特殊的,我的主人·”··亚撒被对方的动作弄得一愣,不适的偏开头,平静的问道:“我的背上有奇怪的东西。
唔,我指的是血红色的图案·”·“那大概是您与黑暗签订契约的凭证,您才是真正的黑暗种族·”·亚撒挑了挑眉,没有全然相信对方的话,却也没有说话反问什么。
·举起杯子把血液一口饮进,舌尖碾磨了一下上颚,亚撒认真的说,“以后你就不用放血了·”说完又顿了顿,扭头直视着萨麦尔解释道,“唔,直接饮用会比较新鲜。”
“是,主人·”依旧是平淡优雅的语调,却让亚撒抬眼看了他一眼,他答应的未免太快了点血奴不是应该很讨厌被咬吗比如昨天的守墓人——·嗯好像有哪里不对……··就在亚撒发愣的时候,萨麦尔取走了他手里的杯子,出声提醒:“主人,晚上我为您安排了课程,学习血族进食方式以及挑选进食对象。”
“嗯难道要不是咬开脖子直接吸”亚撒歪头看着对方,认真的问··“当然没有那么简单,那样的进食方式太粗暴了,您可是个绅士。”
亚撒歪头想了想,开口问道,“那授课的老师是谁也是血族吗”·萨麦尔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勾唇笑着:“到时候您就知道了,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就举着托盘,扭头朝着房门走去···——咔哒,房间内柔和的灯光被关掉,房门被落锁后整个房间又被黑暗吞噬··亚撒仰倒躺在床上,身体缓缓陷入丝绒被中。
晚上还要忙,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就在他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却又被打开来了,有人从门口走进了浴室,然后走到在床边弯腰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主人,您如果不刷牙就睡觉,万一牙被蛀掉就不能进食了。”
重生强强·亚撒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闷声回答道,“那你就再放血给我喝·”·萨麦尔拿着脏衣篓的手一僵,抬手扶了扶额,勾着唇走了出去。
被白手套掩盖的手腕处,一条浅色疤痕迅速变淡愈合,直到再也看不出来——··其实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                   ·☆、chapter 6·喧闹的市中心,一家地下酒吧内充斥着嘈杂的金属乐,舞台上衣着暴露的男女痴醉的摇摆身体。
酒保莱尔擦拭着玻璃杯,眼睛习惯性的盯着舞台,寻找着合他胃口的猎物··就在接近凌晨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得体的美丽少年,那是与地下酒吧格格不入的装束,就连衣扣都扣到了脖子,真是个可爱又保守的猎物。
莱尔舔了舔嘴里的牙,盘算着怎么下手···少年下颚尖细身材纤长,冷静的打量着了一下几眼室内的环境,皱眉回头对谁说着什么··莱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跟在少年身后的男人,噢撒旦,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看见酒吧里那些饿鬼的眼神了吗·……等等,金瞳·莱尔擦拭酒杯的动作一顿,匆匆放下杯子走出吧台径直的朝着那两人走去。
·“萨麦尔,你说的教室就在这”亚撒后退了两步,贴着管家先生的胸膛迟疑的问道··“因为给您授课的老师就在这上班。”
“老师在这”亚撒满眼警惕的看了看舞台上疯魔的人类···“噢,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一个红色短发的高个男人脚步匆匆,满脸带笑的朝他们走来。
萨麦尔把手放在亚撒肩上,轻声说,“您看,他来了……”··“您是上面的几位大人之一吗”红发男人抬头看着比他还高的黑发男人,往衣服上蹭了蹭手汗,谨慎的问,“噢对了,我叫莱尔,是这儿的酒保。”
亚撒听了对方的话,挑了挑眉毛转身看着萨麦尔,似乎想看看他的反应···萨麦尔依旧笑的温和,亚撒从认识他到现在就没看见他唇角的弧度有过改变。
“不,我甚至不是你的同类·”温和的看着莱尔,萨麦尔隐在阴影里的金瞳中光泽缓缓的翻滚着··脸上的谨慎微微收敛了一点,莱尔满脸狐疑的打量了黑发男人几眼,笃定的说,“这不可能,您的瞳色出卖了您,大人。”
“瞳色的问题得去问我的母亲了,至于我,只是这位的管家而已·”萨麦尔笑的温和,对莱尔的问题避重就轻的回答着···莱尔紧紧的盯着萨麦尔的眼睛,又转头看了看抿唇站在一边的少年,分辨着他话的可信度。
上面那几位大人好像也只有暴怒与欲念才会引出他们的金瞳,就连进食时也只是血瞳而已……·“噢,那可真是抱歉,我认错了人·”莱尔原本笔直站立的身体又恢复了懒散,倚靠着墙壁懒洋洋的说,“不是我的同类那就是你知道我是……”·“是的,事实上,我的主人才是你的同类。”
萨麦尔放下搭在亚撒肩膀的手,“我的主人想来参观以及学习血族的进食·”··莱尔瞥了一眼看着他的少年,不可置信的捂脸怪叫道,“他才是哦不黑暗之神怎么会收下那么纯洁的孩子”·亚撒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动作浮夸的男人,他十分确信他刚才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惋惜的神色,他在惋惜些什么··莱尔急躁的绕着亚撒转了几圈,“这么透澈的蓝眼睛真的能变成红色吗这么小的嘴真的能进食吗噢,被你看中的猎物可真走运”暴躁的说完顿了顿,粗暴的扒拉了一下衣领,把脖子凑到亚撒面前,催促道,“快来吸我吧啊啊啊”诡异的惨叫。
·萨麦尔单手掐着莱尔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危险的眯眼直视着对方紧紧缩着的瞳孔,轻声笑了,“请寻找猎物给我的主人示范一下,一个‘优雅’的血族该怎么进食,记住,是优雅的进食方式……”·“好——好的。”
莱尔满脸惊悚的疯狂点头,被放下来后又满脸扭捏的问道,“你,真的不是那几位大人之一吗”·萨麦尔眯着眼,斩钉截铁的否定,“不是。”
·当然不会是···莱尔走在两人前面,脖子上渗着细密的冷汗,那个否认自己是血族的男人危险至极,当自己盯着他赤金色的瞳孔时,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凝固冻结了。
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不是三代血族的他能够招惹的··快点完成那人的要求,把这两人送走吧·莱尔抖着身体走的缓慢,眼神乱瞄的寻找着目标,一个能让他优雅进食的目标——··“他说的大人是什么人你真的不是吗”亚撒眼神复杂的看着萨麦尔,压低声音问。
“当然不是,我不需要进食血液·”萨麦尔勾唇抬了抬下巴,眼睛斜睨着只到他肩膀的少年,“大人就是那些生活在血族界的一代纯血贵族,当然也有个别喜欢住在人界。”
亚撒眼神晦暗的盯着萨麦尔,压低声音对男人说,“希望你没有骗我,管家大人·”说完扭头径直走了··萨麦尔看着少年的后脑勺,顿了顿脚步,歪头问,“您难道不想了解些血族界的事吗”·“它的名字那么直白,我需要问什么”亚撒头也不回的回答。
“……”··离他们较远的莱尔已经跟一个小个子男人勾.搭上了,他把对方挤在墙角低声说着什么··萨麦尔与亚撒就近找了个隐蔽的桌子坐了下来,刚好能看到那两人的侧面。
成为血族后,亚撒的听力与视觉就好的出奇,哪怕隔了近五米的距离,他还是听见了那两人的贴耳对话···“亲爱的米勒,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莱尔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轻挑的诱惑。
下身紧紧贴着男人的胯部隆起,缓慢的前后挺动厮摩着··那个叫米勒的男人仰了仰下巴,沉醉的呻.吟了一声,“唔,在等你,啊”莱尔鼻子紧紧贴着米勒的脖子上下摩挲着,似乎在寻找哪里下口比较合适。
但他的猎物却满脸沉醉,对危险毫无所觉···亚撒看了一眼,回头冷静的问:“这就是你说的优雅的进食方式”·萨麦尔脸上的笑意也有些收敛,危险的眯眼看向莱尔伸进米勒裤腰带的手,收回视线认真的说,“血族靠眼睛迷惑猎物,让猎物在被抽走血液的同时以为是经历了性/爱。
事实上——吸取血液的时候,血族的牙齿会自动分泌一种神经毒素,毒素剂量足够使猎物达到高/潮·进食后用舌尖舔舐牙洞,血洞就会弥合如初·”··亚撒愣了愣,他有些明白为什么莱尔选择在进食时褪下对方的裤子了,“那,昨天的守墓人……”·“嗯。”
萨麦尔金眸流淌着危险的冷光,冷声应道··“……”亚撒张了张嘴,扭头说,“以后你还是放血给我喝吧·”·“刀片割进手腕真的很疼。”
萨麦尔似是无意的摩挲着手腕,微微耸拉着眼角斜睨着他··亚撒想象了下萨麦尔自己提着刀片一寸寸割进手腕,就为了给他准备口粮的场景,迟疑了一会才含蓄的问,“那,如果是我咬,你会不会——虚”·“当然不会,我的身体对血族的神经毒素免疫。”
萨麦尔无所谓的笑了笑,解释着··亚撒狐疑的盯着对方的金色瞳孔,不信任的问,“真的”·“真的。”
笃定的口气···真的就怪了···萨麦尔脸上的笑意更深,缓慢的扭开头,满脸的坦然的看着前面的“战”况··莱尔已经把米勒挤到了墙角,两人身影被隐藏在盆景的阴影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那两人。
当然,这不包括从一开始就注意着两人的亚撒和萨麦尔···小个子米勒的衣服被敞开了,裤子也掉落在地上,莱尔单手拧着他胸膛肆意的揉捏着··猎物沉醉的细声叫着,似乎在呼唤着捕猎者对他下手,狩猎者莱尔却没有急着张嘴去咬,而是单手拉开了自己裤链,把猎物翻过去后径直挤了进去,粗暴的……··也不知道莱尔是不是故意的,侧身而立的角度刚好把交替进出的部位展现给了亚撒。
亚撒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身材瘦小的青年骨骼极小,可那么狭窄的部位居然吞噬了那么大的……··亚撒的表情严肃极了,微抬着下巴眯着眼,正经的像是在看记录片。
嗯,却是像是纪录片,记录血族进食的纪录片·萨麦尔拖着下巴勾唇盯着亚撒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出声阻止亚撒看下去,多么好的免费教程——··米勒的背弓成了虾米,被莱尔掰开的pi·gu沾着些被棍棒带出的白沫,莱尔长长的尖牙轻轻摩擦着米勒的脖子。
就在米勒颤抖着释放的时候,莱尔的长牙准确无误的咬住了米勒纤细的脖子··亚撒甚至听到了莱尔进食时喉咙吞咽的咕噜声···亚撒镇静的转头,冷静的对萨麦尔说,“我度过幼年期后也需要这么进食吗”·萨麦尔一愣,皱眉说,“不需要,我会一直跟着主人。”
亚撒抠着桌板凑近萨麦尔,微眯着圆眼冷声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管家大人似乎只是引导幼年血族而已·”·“如果没有新任务,我将一直担任您的管家。”
萨麦尔表情坦然,补充说,“对此我感到荣幸·”·“我指的是你离开后,我也该这么进食吗”亚撒皱眉,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抬了抬,悄悄的指了指盆景后的人。
·萨麦尔金色瞳孔泛着无机质的冷光瞥向在角落卖力的莱尔,温柔的说,“当然不,这种猎物的血液里充斥着病毒你知道吗而且猎物只是猎物,莱尔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主人不能向这种没有节操的血族学习。”
亚撒满脸狐疑的质疑道,“可带我来向他学习的不是你吗管家大人·”·萨麦尔笑的更亲和,侧身盯着亚撒说道:“我以为伦敦市唯一的三代是个优雅挑剔的血族,没想到品味那么大众。”
说完又似笑非笑的抬眼看着那边正在释放的某人,嗤道:“还那么不讲究·”··亚撒注意到萨麦尔说这话的时候,释放中的莱尔明显的顿了一下——··莱尔匆匆忙忙的舔了舔牙洞,把软物抽了出来,毫不讲究的抖了抖上面的水渍后塞进裤子,放下疲软的米勒满脸忿忿不平的朝两人走来。
“我的品味不好吗什么是没有节操的血族是你要我优雅的进食的,我刚刚的动作不优雅吗”不满的指责,莱尔表情像是被人羞辱的小媳妇。
重生强强··萨麦尔微笑着,眼睛上上下下的扫着莱尔,并没有说话··莱尔却像是被他的视线惊到了,猛地往后一跳,捂着胸口喊,“你不要想着视奸我”·“主人,我们回去吧。
这次是我的错,没能为你找个有水准的老师·”萨麦尔优雅的站起来,躬身把手递给亚撒,温和的说道···“你们谁都不能走,卑劣恶心的吸血鬼”莱尔的身后,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声音还带着情事过后的鼻音。
萨麦尔挑眉看着莱尔身后拿着一个十字架项链米勒,挑眉轻笑道,“就连眼神都差得离谱,教会的人吗做的牺牲可真大啊·”·亚撒冷静的从高脚椅上跳下来,说道:“看来他没撒谎,他是真的在等你。”
说完又偏头看着莱尔,“你们勾搭了多久了”··莱尔的表情很惊悚,讷讷的回了句,“……很久·”·                    ·☆、chapter 7·“恶心的吸血鬼,你们今天都得下地狱”米勒冷声从盆景后走出来,眼神带着浓浓的,与刚才沉醉迷离的表情截然相反。
萨麦尔手臂交叉,单手摸着下巴,笑的满脸温和,“裤子提的还真是快,我们除了你还有谁”·米勒冷冷的笑着,酒吧里嘈杂的金属乐像被掐住了声带,发出难听刺耳的吱呀声。
——啪·酒吧的白炽灯被统统打开,刺目至极··舞台上拥着的男男女女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骤亮的灯光下,他们的丑陋姿态无所遁形,摇摆晃动的身体也都顿住了,尖声叫骂骤然间充斥了整个酒吧,男男女女拥挤着往酒吧外挤去。
这种事在伦敦的地下酒吧其实经常发生,即使再怎么咒骂抱怨他们也不会再多呆上哪怕一分钟,因为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亚撒警惕的看着朝外涌的人群,脚腕微微提起警戒着四周的动静,这群人里有一小部分正朝着他们围拢过来,呈扇形把他们堵在了墙角。
莱尔终于反应过来,舔着尖锐的牙笑道,“我恶心跟我厮混了那么久的你岂不是更恶心你的洞里还淌着我的精/液呢,你这样的信徒真的进得了天堂吗。”
·米勒的脸颊突然涨红,随后又变得铁青,一个女人从包抄的人群里站出来,厉声叱道:“不准你侮辱神职人员”·莱尔不屑的斜睨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米勒,嗤道:“神职人员只是个可怜的信徒吧,如果是个有神职的教员,又怎么会被推出来做诱饵。”
那女人动了动嘴唇,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米勒,反驳道,“不许你侮辱我们的信仰吸血鬼侏儒”·“别跟他们废话了,处死他们我们就能成为正式的神职人员了别忘了早上教会发出来的公告”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出来,手举着十字架,满脸的大义凌然。
··亚撒冷眼瞥了一眼莱尔,见他还打算废话,抬脚踹上他的屁股,勾唇提醒,“莱尔先生,我们先走了,如果你想一个人就在这的话·”·莱尔挨了一脚,朝前踉跄了两步,刚站稳就朝着高举十字架的男人嗤道,“你以为举那么高就可以当自由女神了吗”·“……”男人高举的手微微往回一缩,随后恼怒的看了看三人,最终朝着亚撒恶狠狠扑来。
·亚撒皱眉踹开扑来的男人,对近在咫尺的十字架视若无睹,皱眉反问,“他骂的你,你扑我做什么”·一个肥胖的女人惊恐的指着亚撒吼道,“天哪这吸血鬼不怕十字架”·大家这才注意到,那男人手里的十字架离金发少年的鼻子只有几寸的距离,但是他却对其中的圣光之力无动于衷·这太可怕了——·“别让他们出去,快动手用教会发的圣水”十几人围成的人圈里有个声音尖声叫着。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朝三人涌来··萨麦尔脸上的笑意从男人扑向亚撒的时候就消失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冲上来的人群,金色的瞳孔泛着漆黑的光,似乎在酝酿积聚着什么。
亚撒冷冷的看着这群为了加入教会而疯魔的人,单手揪住一人的脖子甩向一旁冲过来的女人,一旁的男人趁同伴牵绊住了亚撒,趁乱把一瓶子的圣水泼向亚撒···——哗啦。
离得太近了,亚撒根本来不及闪躲就被银色瓶子里的圣水泼了个正着·额迹的金发被浇湿,满头满脸的透明水珠顺着少年的脸颊往下淌着——·亚撒擦也不擦脸上的水,抬起阴沉的脸,蓝色瞳孔缓缓变成纯金色冷冷的盯着人群,瞳孔在白色灯光的折射下显得空洞诡异。
·泼水的男人被死死的盯住,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转身就打算挤进人群里逃遁··亚撒修长的胳膊快速伸出,手腕死死掐住来不及逃遁的男人,指骨拧着脆弱的脖颈把他提离地面,在人群的尖叫声中狠狠的甩上半空,曲腿凌空跃起伸出右手快速击中男人的肚子·——嘭·男人径直的飞出人群撞上了吧台,圆润的从木板上得滚落在地上,痛苦挣扎间踢踏着腿想要站起来。
但显然,他已经失去这个能力了···先看到圣水失效,又看到将近两百斤的胖男人被身材瘦弱的少年提起来,像个米袋似得被一拳打出去……原本还得意叫嚣着的信徒们都楞住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设想··按照教会的宣传,吸血鬼不应该是只知道吸血与xing的侏儒吗··“咣啷”一个圣水瓶子掉落在地上,白色透明的液体撒了一地,“噢上帝,圣水和十字架难道都是假的”一个女人往后撤了半步,尖叫着。
这是他们唯二能仰仗的东西了,如果这两样东西都失效,那今晚他们真的就要去见上帝了···“哗”·就在所有人心生退意的时候,米勒满脸怨恨的朝着莱尔扑去,一瓶子的圣水统统浇在了莱尔的脸上。
比起另外两个陌生人,这个让他没法面对自己信仰的男人更加让他憎恨没人知道当他发现自己脖子上没有完全消去的血洞时,心里的恐惧与恶感·莱尔也被亚撒那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猝不及防之下被迎头泼来的圣水浇了个正着。
“啊”莱尔捂着脸在原地转圈哀嚎着,掀起酒保衬衫就往脸上擦,但还是阻止不了炙热的灼烧感渗进毛孔侵蚀他的皮肤,“操,贱、人老子要毁容了”哀怨的鬼叫着。
·“圣水是真的这个吸血鬼不仅免疫十字架,还免疫圣水”米勒指着亚撒尖声怪叫着,试图挑起信徒们的愤怒。
但让他失望的是,信徒们却齐步倒退着,满脸的惊恐··人群中的一个女人惊恐的大叫,“天哪,免疫圣光的血族·”··一个躲在人群最外围的金发女人用谁都听不到的声音喃喃的低语着,“汉丁主教的预言是真的,当光明沦入黑暗,血族将不再惧怕圣光之力。”
恐惧的后退了一步,女人的身体微微前倾,“不能留下他,不能”·女人眼中的疯狂与凶狠一闪而过,从大衣口袋掏出一把银质手枪,透过人群,直指着亚撒的心脏。
——嘭·扣动扳机,时间都仿佛禁止了,高速旋转的银白色子弹摩擦过空气卷起层层热浪,强劲的气流穿透人群夹缝,紧贴着信徒们的耳朵,直直的朝着亚撒射去·所有人听到枪声后回头也只能看到一条被子弹拖出的灰白色气流。
纯银弹头眨眼间就出现在亚撒面前,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血族少年必死无疑的时候,从亚撒的左边伸出来一只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突然出现的手快速敏捷的夹住了细小的银色弹头。
高速旋转前进的子弹被外力猛然夹住,与空气的急剧摩擦让它的尾翼拖出一股灼热滚烫的青烟···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满眼的不可置信。
酒吧众人连呼吸声都凝固在了喉咙里,整个地下酒吧变得顿时鸦雀无声··萨麦尔拇指搓扁了子弹,把子弹拿到面前看了一眼,勾着唇温柔的说,“银质的教会的‘银翼M307’手枪专用子弹,专门用来击杀吸血鬼,起码得是主教级别的人才能得到。
你是伦敦教区的主教可是你为什么要躲在信徒后面呢”温柔却没有渗透进纯黑的眼睛,冷眼看着人群里那个举着枪的女人。
·——嘭嘭嘭·被萨麦尔径直盯着的女人脸上凶狠神色一闪,朝着萨麦尔的方向连开三枪,扭头就朝着酒吧大门跑去··让人震惊的是那些子弹只飞到了半路就悄无声息的顿在了半空,即不掉落也不前进。
这违反地心引力的一幕让所有人愣在原地,就连那个开枪的女人都停住了脚步··在所有人怔住的时候,停止的子弹猛地倒飞而出,擦着信徒们的耳朵径直射向开枪的女人·几声沉闷的入体声后,女人的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暗红色的血液缓缓的蔓延开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几乎所有人都疯魔般的朝着酒吧大门挤去···亚撒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抽搐个不停的女人,又抬头看了看管家大人的晦暗深邃的瞳孔。
——萨麦尔,发怒了···啪啪啪·酒吧里亮着的白炽灯泡整齐的炸裂开来,玻璃碎片溅的到处都是,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归入黑暗。
没有了光明作为倚仗,陷入黑暗的教会信徒们惊惧的尖叫起来,凌乱的脚步声;桌椅酒杯倒地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嘈杂刺耳··在黑暗,恐惧与未知的面前,这些信徒全然抛弃了礼让的概念。
但是,这些凌乱嘈杂只存在了几秒,一切的声音都像被扼在了,所有画面连在一起就像一部无声的哑剧···亚撒的视力在黑暗中只会更好,那些人的面容扭曲狰狞,倒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卑微至极。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该看明白了,是教会早上发布了公告要那些信徒来捕杀吸血鬼·而米勒宣称说自己知道哪里有吸血鬼,导致大部分信徒都聚集到了这。
至于那个想要猎杀他的女人,或许是伦敦教区的主教,也可能只是意外拿到‘银翼M307’的其他教员,但她一定是个有神职的教会成员··至于她的目的那就得去问问她自己了。
而整个事件的导线,大概是昨晚咬了人之后逃逸的他了···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亚撒就转开了视线看向一旁的萨麦尔··萨麦尔冷眼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信徒,锋利苍劲的下颚微微抬着,像一个正在沐浴黑暗的恶魔。
亚撒眯眼打量着陌生的管家,眼底的金色碎芒在蓝色瞳孔里起伏不定的闪烁着···莱尔刚擦干净脸上的圣水,就看见本来还趾高气昂的人统统趴在地上打滚,一扭头又看见那亚撒幽深璀璨的眼睛。
莱尔满眼痴迷的朝前走了两步,噢撒旦看看那对在黑暗里散发迷人光泽的瞳孔,多么可爱的吸血鬼·黑暗之神怎么会收这样的信徒··等等,又是金瞳·莱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难道这位才是上面的几位大人之一,可没听说哪个大人是少年模样的——·重生强强·难道是这位大人的能力莱尔摸着下巴想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就在萨麦尔身上的黑暗气息缓缓收敛的时候,站在一边的亚撒却突然软身倒在他身上··萨麦尔一愣,全身的黑暗气息悄然散去,匆匆把纤长的少年揽在怀里··莱尔正兀自猜测亚撒的身份,突然看见对方软身倒下,一怔转头问萨麦尔:“是圣水怎么现在才有反应”伸手想要戳亚撒的脸,却被萨麦尔冰冷的黑瞳吓得缩了回来。
·亚撒紧紧的闭着眼睛,那些渗进瞳孔的圣水像是冰冷的水经过加热后变成滚烫的开水,带着灼热的气浪席卷着他的表皮神经·耳朵瞬间“嗡”的一声失去了听觉,微微睁开眼睛也只看见萨麦尔瞳孔里的焦急,莱尔也站在一边说着什么,但是——·他都听不见。
·那灼热的,排斥的,充满异端力量的圣水,在短短数秒内就渗透他的皮肤挤进他的血管,并迅速顺着血液转移到了脊椎骨髓,吞掉他全部的感知··就像是袭击古树的白蚁群,在蜂拥上树木后四散开来,啃噬掉粗糙树皮后露出了那些沉寂在里头不知多少年岁的粗犷年轮。
·一些模糊的记忆像是冲破了厚重的堤坝,潮水一般的朝他席卷而来,破碎的画面瞬间淹没了亚撒··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黑暗里就骤然照射进炙热的阳光,亚撒不适的眯了眯眼,随后就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不惧怕这些阳光··视线朝下,亚撒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头发竟然长到了腰际,顺滑的发丝在阳光下反射着夺目的光。
·这是谁的身体·萨麦尔和莱尔都去了哪  ·                  ·☆、chapter 8·周围不再是杂乱的酒吧,他坐在一把藤条编织的椅子上,一本厚重的古书摊开放在膝盖,四周空旷寂静,弥漫着让人沉醉的安详。
沉重的古书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浅薄的雾,无论他怎么看都无法看清上面写了什么···这是在哪里··亚撒慌乱的想要起身,直射到他脸上的阳光让他恐惧,却发现这具身体并不受他的控制,他甚至连翻动书页都做不到。
·“亚撒,你怎么还在这”一个清朗的男声从他的背后传来,“天,你又在看《神典》,它都快被你翻烂了·”·低头看书的亚撒抬头朝后看去,却愕然的看见来人背后收敛着三对黄金羽翅。
对方很英俊,成熟的脸庞轮廓分明,身上洁白长袍用银链子系着,像个光明的使者·这人他并不认识,事实上黑暗的血族根本不可能会认识有光明气息的人···亚撒想问他是谁,但是声带却先他一步振动了起来。
“那么多年,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这不是他的声音,亚撒冷静的分析,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脆,而此时的声线却更加的清冷,那是经过岁月沉淀后的稳重。
·“那么多年,我也以为你已经放下了·”英俊的男人抖了抖翅膀,朝亚撒走过来,“更何况,神一怒之下抹去他所有的荣誉,连名字都没留下,你即使翻破它都不会找到他了。”
“即便神典上再也找不到他的名字,即使他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去,彻底的就像他从未来过我身侧,但我依旧相信我们会再见的·”清冷低缓的声音,用的却是最坚定的语气。
·亚撒一直无法控制身体,像一个旁观的观众,但听完这句话后心情莫名的沉重,哀伤的情绪卷上了他的灵魂··这个亚撒说的“他”是谁·谁被神抹去了荣耀——··“噢天神在上,亚撒你醒醒吧,见了面又如何你们的信仰已经完全对立了。
想想你的神职吧,你根本不可能放下你的责任·”英俊的男人似乎有些生气,按着亚撒的肩膀说着··亚撒看着对方放在肩上的手怔住了,因为他注意到自己的背后,也垂落着三对金色的大翅膀,只是刚刚他们铺开坠在地上,他并没有看见…··“我当然不会忘记我的职责,我想这点不需要你来提醒,梅丹佐。”
修长莹白的手骨缓缓阖拢膝盖上的《神典》,亚撒拿着书站了起来“以后别再叫我名字了,跟大家一样喊我的姓氏吧·”·“噢,知道了知道了,就因为这个名字是他取的吗你真是够了”被叫做梅丹佐的男人不在意的挥手,嘴里却抱怨着。
两人又说着什么,但亚撒一句都听不清了···白昼缓缓蒙上迷雾,光明逐渐转为暗沉,黑暗寂静,却显得荒凉寂寥·亚撒毫无知觉的站在里头,像一个没有躯壳的灵魂,没有归属。
·就这样站了不知多久,直到黑暗深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亚撒,亚撒”·亚撒动了动身体朝那个方向走去,那是萨麦尔的声音。
“他刚刚发光了,他发光了难道他真的是上面的几位大人之一吗”那是莱尔的声音,“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少废话,你把门打开。”
命令的口气,没有半分温和··意识逐渐回笼,亚撒只觉得身体像灌了铅的铁罐,无力的扯开眼皮,这才看见自己被萨麦尔抱着,管家大人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镇定。
“……我在哪”·“到家了·”萨麦尔把他放到床上,拿了个枕头让他靠在床上,回头赶人:“你可以走了,记得把大门带上。”
·“什么让我去哪酒吧的员工宿舍我肯定回不去了”莱尔抓了抓脑袋在原地转起了圈。
萨麦尔走到桌几边倒水,说话的声音更温和了,如果忽视暗沉的瞳孔的话,“员工宿舍你确定你是个三代吗那就去门口蹲着,主人需要休息。”
亚撒扭头看了一眼莱尔,皱眉问:“他的脸怎么红了一大片”·萨麦尔勾唇看了红皮莱尔一眼,轻笑着回答,“被圣水烧的。
米勒之所以会知道他是吸血鬼,十有八九是因为他喝完了血没把牙洞舔干净·”·莱尔动了动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事实好像就是这样的,干脆垂拉着红色的脑袋朝门口走去,亚撒莫名的觉得他像一头被人丢弃的大狼狗。
·“谢谢·”亚撒结果萨麦尔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后哑声问,“刚刚我怎么了……”·萨麦尔站立在床头,弯腰说,“圣水进入您的身体,让您产生了不适。”
莱尔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嗓门大的出奇:“圣水在我这只产生了物理反应,在大人那产生了化学反应,您造吗刚刚您还发光了噢,那可真是——”后半句话就像是被自动消音了,整个房间又恢复到了寂静。
·亚撒眼睛直直的盯着被子出神,呢喃的问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吗”·萨麦尔皱眉,声音低沉的问,“主人刚刚梦到了什么”·“我看到金色的翅膀和一个男人,我似乎叫他——叫他”亚撒嘴巴抿了起来,眉头皱成了一团。
萨麦尔猝然凑近,紧紧盯着亚撒问:“叫他什么”金色的瞳孔深处又开始泛黑··亚撒看着冲他呼吸的管家,皱了皱眉,“叫什么记不起来。”
碎裂的记忆太朦胧,加上他在黑暗里站的太久,那些画面都被蒙上了幕布…··管家又凑近了点,抵着亚撒的鼻子追问,“那,梦里还出现了什么”·亚撒被对方紧迫的视线盯得难受,索性闭上了眼睛,缓缓说,“一个跟我同名的亚撒在翻看一本厚重的书籍。”
“《神典》吗”萨麦尔的语气轻缓,带着引导的意味··“是的,萨麦尔先生·”·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萨麦尔的眼神变得很柔和,仿佛所有负面的情绪都从他的身上抽离了出去,像是有什么人安抚了他压抑的情绪。
·亚撒看着突然好心情的管家,有些不适的往后挪了挪,眯眼问,“那些人怎么样了会不会暴露我们”·萨麦尔立起身子,俯视着亚撒说:“主人请放心,已经抹去那些人类的记忆,主人的身份不会暴露的。”
说完又顿了顿,歪头笑道:“门口那家伙就不一定了,毕竟信徒们是去围捕他的·”··亚撒了然的点点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脊背的疼痛感让他只能趴伏在床上,亚撒的睫毛抖了抖,既然有教会的人搀和,那教会显然是知道这次行动的,莱尔暴露了…··新生后的一切都带着诡异的陌生,但所有疑问的根源都来自一个人——管家萨麦尔。
管家今晚的表现也暴露了他许多的马脚,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为什么要来做他的管家呢·不可否认的是萨麦尔有事瞒着他,虽然他对他还不错,但没有人会无条件付出什么的。
不能呆在这里了,成年后必须离开这个男人·可是该去哪里寻找空白的记忆呢··萨麦尔在床头站了会,确定躺下的少年短时间内不会起来后才走出房间。
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莱尔,神色冰冷的斜睨着他,“你可真听话,跟我来·”说完脚步不停的朝楼梯走去··莱尔看着这个变脸速度快如闪电的男人,眼角跳了跳,耸拉着脑袋跟了上去。
·沉重的训练室大门缓缓阖上,漆黑的训练室里两个人影对立站着…··莱尔脸上带着些拘谨,双手渗着些薄汗···萨麦尔抬起下巴,眯起眼睛盯着莱尔:“看到我的瞳色你就猜到我的身份了吧莱尔·温莎·托瑞多侯爵阁下。”
莱尔垂着发红的眼皮,沉声应道:“是的,虽然近几年血族界与地狱的联系并不多,但有关地狱七位殿下的资料一直保存在十三氏族的高层手里,就是不知阁下是七位中的哪位。”
难得的沉稳···“如你所闻,萨麦尔·”萨麦尔勾着唇缓缓说着:“但是地狱的子民更喜欢叫我撒旦叶·”·莱尔猛地抬头,皱巴巴的红皮肤颤抖着,满脸激动地朝前迈了一步,“噢,传说中那个堕落的光辉使者您是我的偶像,能在我的内裤上签个名嘛”说完就要作势脱裤子…··萨麦尔的眼神不带丝毫情感,直接对着上蹿下跳的莱尔要求:“我希望在我不在的时候,由你来负责亚撒的饮食卫生。
如果他出去寻找猎物,你的下场将会跟那些信徒一样·”·莱尔脱裤子的动作一顿,抖着身子转头问,“为什么不是您自己楼上那位大人对您来说很重要吗”随后又猛地想起什么,摩挲着下巴揶揄的自语,“难道是情人可我听说您的情人是莉莉丝殿下。”
·“亚撒并不信任我,他一定会主动要求离开这里·至于莉莉丝呵,有些东西看见都未必是真的,何况是听说呢”萨麦尔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矮了他半个头的莱尔,勾唇说,“那么,现在就签订个契约吧。”
莱尔一听,“蹬蹬蹬”后退了几步,抓着衣领警惕的问:“你想对我做什么”·重生强强·萨麦尔缓步朝他走去,抬手慢慢的扯下左手的手套,神色冰冷的说,“你不是要我的签名吗脑残粉。”
莱尔将信将疑的停住脚步,满脸的狐疑,“真的”·“当然,过来·”萨麦尔笃定的点头,朝莱尔勾了勾手指。
·当然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chapter 9·惨叫声高低起伏的响着,却连一个音节都没有渗透出训练室的大门。
·五分钟后…·莱尔拖着着沉重的身体踏上楼梯,默默地蹲在亚撒的房间门口揉起了胸,小口的吸着冷气··“噢黑暗神,签个契约而已,为什么会那么疼”小心的掀开衣摆,莱尔满脸陶醉的叹息着,”噢偶像的签名…嗯——”·莱尔小心的把耳朵贴到白漆房门上,听着里头的动静。
·“大人,您是在看电视吗”莱尔谨慎的转开门把手,朝里头探头探脑的望着··亚撒抱腿坐在床上,头也不回的应着,“嗯,有事吗”·莱尔揉了揉鼻子,小声的问道,“鉴于我对您的热切崇拜,我能打听一下您的用餐喜好吗”·亚撒拖着下巴扭头看了一眼莱尔,努力的回忆了一下经口的血,“没什么特殊喜好,管家大人的血就很不错。”
·——吱呀,啪·莱尔蹲在地上没扶住门,脸着地摔了个实在,趴在地上直哼哼一下亚撒听不懂得话,“噢伟大的黑暗神,光辉使者的血液是什么味道肯定很酸”·亚撒眯眼打量了着地上的莱尔几眼,就把视线转到了电视上,轻飘飘的吐出一句,“像陈酿的美酒,让人回味。”
“我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我的心情了·”莱尔满脸委顿的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嘟囔着,“噢,我该去哪里找美酒般的血液·”··“普通血族的幼年期有多久”亚撒直视着朝他走来的人问道。
莱尔用袖子擦着鼻孔,想也不想的回答,“大人的幼年期应该不会太久,事实上血族界那些亲王级别的金瞳纯血甚至没有幼年期·”莱尔擦鼻子的动作一顿,往床上一扑,满脸崇拜神色:“大人,该隐大人失踪很多年了您是在哪里撞见他的能给我分享下他的性格爱好吗”··亚撒一愣,满脸的不解:“该隐为什么我需要撞见他”·莱尔摆出一副几近昏厥的表情,夸张的嚷嚷,“噢撒旦主,没有遇见他那可是您的父亲啊看看你愤怒时流露出来的金瞳,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瞳孔了。”
“你说我是一代纯血”亚撒一怔,眉头打成了结:“我是从伦敦附近的小镇墓地醒来的,我甚至没有醒来之前的记忆了·”··莱尔满脸严肃的直起身子,摸着下巴分析道,“……难道是该隐大人有了咬死尸的爱好可他不是为了血族的势力平衡,已经发誓不咬人了吗”·亚撒挑了挑眉,轻笑着补充道,“显然,他食言了。”
莱尔没有说话,脑子却自行脑补着伟大的该隐大人扒开墓地泥土就为了咬一具死尸的场景,“……嘿嘿嘿嘿·”··亚撒看了他一眼,回头继续看电视,晚间档的泡沫剧很无趣,但亚撒还是耐着性子往下看,他想尽快了解外界。
莱尔顺着亚撒的视线望去看到那台硕大的电视,“噢现在是几点了”在房间团团转着找钟,“天凌晨四点了‘我是魔术师’的节目回放就要开始了,这是我下晚班后最期待的节目了快快快,把遥控给我”莱尔一把拿过亚撒手里的遥控,‘哔哔哔’的换台——··“大家好,‘我是魔术师’的节目又与您相见了,今天可爱的伯格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精彩的表演呢……”主持人拿着个毛茸茸的话筒,站在一个舞台前,她的背景是座无虚席的观众席。
·“伯格”亚撒手指紧紧地抓住被套,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这个名字,他竟然很熟悉在他醒来后对一切事物都陌生的情况下,这种诡异的熟悉感显得很是突兀。
·莱尔并没有注意到亚撒的异样,依旧眼睛发光的坐在沙发上,嘴里还不断地念叨,“伯格是五年前进入魔术界的,是海格大师的关门弟子·噢,看他出来了,诶你怎么了”··莱尔扭头就看亚撒身体向前倾着,手指死死抓着柔软的被面,金色的瞳孔瞪着电视机屏幕,充斥着无措的恨意。
“诶诶诶,大人您没事吧”莱尔扔开遥控,跑到床边扯亚撒的手:“噢大人别抓那么紧,天蚕丝被子很贵的,您造这么一套要多少钱吗”··亚撒却对莱尔的话恍若未闻,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朝观众鞠躬的高个青年,眼睛因为过度的睁大而泛起了血丝,恨一团找不到根源的恨意席卷他的神经。
他没有记忆,这些恨意的源头无处可循,但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一股从灵魂深处弥漫出来的恨意··几乎是下意识的,亚撒觉得这个人跟他的过去有关··可是什么关系能让他在失忆的情况,让他的恨得灵魂都在颤抖·那,是不是意味着能从这人下手调查他的过去·亚撒的记忆空白一片,任何有关的线索他都不愿放弃,即使是仇人或者其他什么关系。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掉进黑湖的人,正死死的抓住唯一飘过的浮木···“噢您别假装没听到这要花上我一个月的工资我的撒旦王啊它被您抓破了”莱尔一只手使劲扯着亚撒的手,另一只手捂着脑袋一脸晕厥在即的表情。
·“你们在做什么”萨麦尔的声音低缓的从莱尔背后传来,吓得莱尔一把丢开了抓在手里的,额,天蚕被…·“噢,殿…管家,我正在劝导亚撒大人放下那条可怜的被子,您看,他……”莱尔眯着眼睛扬着手,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表演歌剧。
·“我并不在乎你想做什么,我只知道你那肮脏的手从我见到你之后就没清洗过·”萨麦尔一步一步的走进,直逼的莱尔连连后退··“是,是这样没有错。”
莱尔的眼神闪躲,干巴巴的笑着,“啊事实上我的手被圣水……”··“这个人是在哪里”亚撒的声音突兀的从两人身后响起,少年独特的清冷嗓音被他压的很低,“他,为什么要把东西藏在衣领里”·萨麦尔走近的脚步一顿,顺着亚撒的视线朝电视屏幕望去,看到里面的伯格之后挑了挑左眉,语调柔和的回答,“这个电视台专门转播国外的大型节目,我想他是在表演魔术。”
莱尔猛地转身,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上的伯格从怀里变出一束硕大的鲜花,“噢黑暗神,大人是怎么知道花是藏在他衣领里的那你知道他的长剑是怎么吞下肚子去的吗”··“剑柄上有伸缩按钮。”
亚撒想也不想的脱口回答,说完后连自己都愣住了,他是怎么知道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一个魔术师的表演技巧的·莱尔抓着衣领,长长的叫了一声,“噢~~~我的黑暗神,大人您之前一定是一个魔术师,事实上我一直想要结交一位魔术师,这样我就可以随时向他请教一些关于魔术技巧的问题了。”
·萨麦尔静静的站在床边,皱眉看着莱尔几乎要粘到亚撒身上去的身体,神色逐渐冰冷,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起来··嘴唇轻轻动了动,“黑暗的神明,我是您忠实的子民#¥@#%……”·“哎呦”莱尔原来兴致勃勃的表情一收,脸上带着夸张的痛苦,倒在亚撒的膝盖上打起了滚,“哎呦哟……啊啊啊哎呦,怎么更疼了”·莱尔掀开衣角往里揉着,亚撒只看到他胸口印着一个血红色的S,其他的字母被挡在衣服里了。
看着在床上打滚的莱尔,亚撒眯眼提醒:“虽然你的肤色不错,但我还是想说,你压到我的腿了·请去地板上打滚卖萌,狗狗莱尔·”·说完也不管对方拧巴在一起的痛苦表情,曲起膝盖脚心向上狠狠一踹。
“桄榔,啪……”·“哎呀呀呀呀……”这回莱尔不捂着胸了,全身缩成虾米在萨麦尔的腿边滚来滚去···萨麦尔勾着唇优雅的站在亚撒旁边,“主人,您是否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把这人清理出去。”
亚撒抬头望着萨麦尔,径直问:“管家大人还没说这人是在哪个城市·”··莱尔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扒拉住床沿,抖着嗓子说,“拉斯维加斯,伯格一直住在拉斯维加斯。”
“赌城吗”亚撒皱眉呢喃道··莱尔作势打滚的动作一顿,支起身子怔怔的问,“大人居然知道它的别称,噢,您确定您不是从拉斯维加斯的墓地爬出来的吗”··亚撒皱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拉斯维加斯这个城市名像是沉重的石头,压抑感交织着失落感袭击他的神经。
自己似乎有什么东西丢失在了那里……·拉斯维加斯吗··“成年之后,我要去那·”抬头死死盯着萨麦尔纯金色的瞳孔,亚撒的语气很重,眼睛里的坚决呼之欲出。
萨麦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优雅的鞠躬应道:“好的主人·”·“我不希望管家大人跟随·”亚撒眯着眼睛,压低了声音说··萨麦尔的语速不疾不徐,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我并不放心主人的饮食卫生。
那些信仰着上帝的人类,白天做着最为虔诚的祷告,晚上沉醉在黑暗的欢场,血管里的血液沾染着罪恶的病毒——”··“请直接说重点”亚撒皱了皱,心里被狠狠地膈应了一下。
萨麦尔笑的更温和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希望由莱尔跟随着您,让他负责您的饮食卫生·”··亚撒皱眉看了看萨麦尔脸上得体的笑容,看了看眼巴巴看着他的莱尔,陷入了沉思。
·事实上,他要求一人远行也并不明智··首先,他对外界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其次,血液携带的病毒似乎真的不少·如果有生活经验丰富的莱尔跟着…·“可以,我同意。”
亚撒点点头,答应道··萨麦尔嘴角的弧度加大了点,谦和的说,“是的,我的主人·”··“你为什么答应那么快”亚撒警惕地皱眉,身体后仰直视着管家。
“你说呢”萨麦尔神色不变,笔直立着俯视底下的两人,嘴角翘起的弧度越来越大···亚撒表示,管家大人头一次笑的那么……愉悦。
重生强强·被几句话判定归属权的狗狗莱尔抖了抖身子,这笑容太吓人了难道是殿下又在计划什么阴谋 ·                   ·☆、chapter 10·管家大人脑子里的打的什么算盘当然不是莱尔这种单细胞血族可以猜得到的,而亚撒则皱着眉头开始想其他的事情。
·亚撒抬手戳了戳萨麦尔的手,仰着脑袋问,“成年,有什么特殊表现吗难道我需要去阳光底下站站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依旧惧怕阳光·”·萨麦尔垂眼看了一下对方收回去的手指,直视着亚撒的瞳孔轻声说,“亲爱的主人,血族成年后都会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但是不得不说您想的办法还真不错·”··“特殊的能力”亚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低头看向趴在床边装死的莱尔:“大狗,你的能力是什么”·莱尔一见被点名,当即来了精神,“噢,我的能力就是加快移动速度,那可真是一个实用至极的能力您不造它帮助我赶上了多少班晚间公交,如果没有它,抠门的琼斯会扣光我的工资~”莱尔说完一愣,抬头盯着亚撒面无表情的问:“大狗是谁”·“谁理我就是谁,你认为我们这还有别人吗还是你认为我喊的是管家大人”亚撒挑了挑眉,微抬着下巴斜睨莱尔说道。
莱尔满脸悲愤的咬着嘴唇看了看笑的和善的萨麦尔,扭头扑倒在床单上哀嚎,“噢不,我开始有点想念我的表哥了,他再恶劣也只叫我小蝙蝠而已·”·“小蝙蝠”亚撒勾了勾唇角反问道。
萨麦尔适时的插嘴解说道:“事实上莱尔的能力是变蝙蝠,而高速移动只是附加属性而已·”··亚撒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莱尔,掀开被子下床,“我不认为小蝙蝠比大狗好到哪里去,大狗是相当忠诚的动物。”
亚撒弯腰径直盯着莱尔的眼睛,轻声说道··“我认为蝙蝠也相当忠诚,事实上每一位血族在成年后,都会拥有一只长辈送的蝙蝠作为成年礼·”因为亚撒凑得太近,莱尔的瞳孔焦距紧紧缩着,说话时满脸的笃定。
亚撒的意思他当然听得懂,既然以后要相处,那他就要献上自己的忠诚··殿下之所以被亚撒排斥,只是因为萨麦尔殿下的能力超出了亚撒能够控制的范围···亚撒死死地盯着莱尔的眼睛,确认对着他话里的可信度,半晌后轻笑着直起了身,“那么莱尔的蝙蝠呢”·莱尔一愣,显然没想到亚撒会问他这个问题,萎顿的趴在床沿上闷声说,“可恶的表哥说我已经是只蝙蝠了,不需要那种东西…”语气哀怨。
萨麦尔在亚撒身后勾着唇并没有说话,成年礼这种东西,提前送也不错··亚撒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自语道:“难道对血族来讲,蝙蝠跟狗是一样的意义”·“噢不,大人您爱说实话的毛病真的需要改一改。”
莱尔一咕噜爬起来,哀怨的叫着···亚撒看着莱尔夸张的动作,以及耸拉着的红皮肤,扭头问萨麦尔,“圣水带来的灼伤无法自愈吗”·“是的,看来主人要带一个红皮蝙蝠去拉斯维加斯了。”
萨麦尔脸上笑得优雅,眼底的情绪却没有丝毫波动···亚撒并没有眨了眨眼睛,心底有些排斥,恬躁又丑陋的——蝙蝠··莱尔也眨巴了下眼睛,跟亚撒对视了一会,捂脸退后了几步,鬼叫道,“噢,大人您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您这是在嫌弃我吗”·“是的,事实上我认为带上你之后我就别想清净了。”
亚撒认真的点了点头,眯眼问:“是不是因为这个,导致你的表哥把你赶出了家门”·莱尔一听却没有说话,五官拧巴在了一起,神情非常迟疑:“不…不是。”
他的反应很是反常,亚撒心里疑惑回头看了萨麦尔一眼,管家大人勾唇笑了笑表示自己不知道···亚撒刚想开口说什么,嘴都还没来得及张就被腹腔里涌出的一股电流打断了思路,全身的神经都被麻痹,意识也离他越来越远——··萨麦尔眼疾手快的拖住亚撒下滑的身体,提起来抱在了怀里。
“噢天哪,大人这是怎么了圣水的后遗症吗”莱尔原本有些拧巴的表情瞬间消散,凑到萨麦尔身边问道··萨麦尔没有说话,轻柔的把亚撒放到了床上,而他怀里的少年却像是完全失去知觉,任由他摆布施为。
“你要进入成年期的时候难道没有晕厥过”一边给亚撒掖被角一边轻描淡写的问··“晕过……”莱尔一愣,怔怔地回答:“醒来就变成一只蝙蝠了……噢那可真是一段悲伤的记忆,如果可以,我宁愿选择失忆。”
莱尔捂着脸颊哀嚎着··“嗯大人是要进入成年期了”像是才反应过来,莱尔猛地抬头,脖子因为用力过猛“喀拉”一声脆响——·“——噢不”莱尔仰着脑袋,鼻孔对着萨麦尔催促道:“殿下,快把我拧回来,它要断了”··由于亚撒昏迷了,萨麦尔脸上优雅的表情早就收了起来,冷冰冰的金色眸子毫无情绪的盯着求救中的莱尔,缓缓抬起手—·“咔”一掌把脑袋撸了回来。
“我也没想到他的成年期会来的那么快·等他醒来可能就会要求离去,记得我说的,由你负责的食物,另外,不许他寻找伴侣·”萨麦尔顿了顿,微眯着眼睛压低嗓音说,“别以为我不在身边就可以懈怠,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莱尔听完之后瞳孔一缩,结结巴巴的重复道:“一直看着殿下,您不是地狱七君之一吗地狱的第七重天不需要您去打理吗您不能那么清闲另外,如果亚撒大人知道您监视他的话肯定会生气的”满眼的控诉,莱尔试图为自己找回点主权。
“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情,现在就把你的职责叙述一遍·”萨麦尔站直身体,像个正在拷问学生的老师···莱尔漫不经心的叙述着,“负责亚撒大人的饮食,打跑亚撒大人身边的觊觎者,看紧亚撒大人。”
随即又耸拉着脑袋小小声的抱怨着,“噢黑暗神,我该去哪里找美酒般的血液,殿下,您把亚撒大人的嘴巴都养刁了·”·“到时候你就知道那种血液该去哪里找了,事实上你要做的也不是很多,但如果你做不到…”萨麦尔勾唇说着,眼神冰冷,“我想你知道我的原罪是什么,不要试图惹怒我。”
看着萨麦尔冰冷深邃的金瞳,莱尔觉得自己想被一条剧毒的蛇类盯上了,想到晚上那群倒在地上被抹去大半记忆的信徒,兀自抖了抖身子··如果不是殿下在人界所受的限制颇多,再加上亚撒大人昏迷了,那群人根本不可能轻易被放过……··莱尔的表情认真了许多,认真的回答,“知道,殿下的原罪是愤怒。
我想我会努力完成任务的·”·萨麦尔把手套缓缓从手上摘下,满意的说:“如果等到任务结束,亚撒回到我的身边后,我将满足你三个条件,包括转变你的能力,小蝙蝠。”
久居高位的萨麦尔很懂得恩威并施的重要性··莱尔听完后浑身一震,满脸激动的抬头,“殿下您永远都是我的偶像,我将竭尽全力为您服务,我保证亚撒大人身边不会出现半只苍蝇的撒旦在上这条件太让人心动了。
如果殿下能把我表哥的能力变成变蝙蝠就好了……”最后一句用了话漫不经心的口气,莱尔小心的抬眼看了一下萨麦尔,“我自从度过幼年期就没少受他的欺压”·“那可不行,因为他是托瑞多家族的公爵,如果没有他的镇压,整个血族界都会崩坏的。”
萨麦尔挑了挑眉,直接拒绝了··“噢,那可真是扫兴·”我又得在人界流浪数百年了···“你们在说什么”一个清冷沉稳的声音从一边的床上传来。
莱尔一扭头,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大叫道,“啊你是谁”     ·               ·☆、chapter 11·“早上好,女生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离开伦敦前往拉斯维加斯,沿这条航线,我们飞经的……”··机长的声音沉稳的响着,VIP机舱内的乘客并不多,空姐丽萨优雅的坐在过道尽头的座椅上。
VIP舱的机票只有有身份的人才能买到,如果能跟其中一个搭上关系就再也不用满世界的飞了,所以尽管很累但丽萨脸上一直保持温柔得体的笑容··事实上今天有一个乘客很合她的心意,那是一个有魅力的成年男士,骨骼修长五官完美。
皮肤在金色长发的衬托下白的耀眼,金发虽然在英国很普遍,但丽萨发誓她从没见过这么眩目有光泽的金发·就像那人蓝色的眼睛虽然也很普遍,但丽萨也敢打包票,她从没见过剔透干净成那样的。
这样的男人即便是个穷鬼,丽萨也愿意跟他走,而这人现在坐在VIP机舱,就说明他是个既有魅力又有钱的男人··丽萨的心开始发烫,僵硬的保持着优雅的坐姿,试图吸引那个被她打了两百分的男人。
·她视线的另一端,那个两百分的男人毫无所觉得端坐着,神情温和眼神疏离··亚撒斜了一眼满脸陶醉神色的莱尔,冷声说道,“如果你再看我,我不介意替你保管眼珠子。”
莱尔一惊,不满的凑近亚撒小声的说,“噢,大人这不公平,事实上整个机舱里的人都在打量您,为什么您就不许我看”··亚撒面色不变的挑了挑眉,瞳孔漫不经心的朝四周转了几圈,同样压低了声音对莱尔说,“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事实上我已经后悔推拒掉管家大人提供的私人飞机了。”
“天,这是从我认识您起,您做的第二件不明智的事”莱尔小声抱怨着,故作深沉的摇着头···“除了这还有什么事”亚撒侧头问。
“当然是不让管家大人随行这件事噢每次想起回头时管家大人孤零零的站在机场大厅的场景,我都有种——”·“爽感是不是他没少欺负你吧”亚撒直接打断他的话,补充了一句。
·“感觉确实还不错,每次想起管家那强颜欢笑的—”莱尔的话猛地顿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满脸警惕的往机舱过道张望着,在确定只有美丽的乘务小姐之后才放心的拍了拍胸脯,“噢,伟大的黑暗神,说管家大人坏话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毛毛的…”··莱尔说着又偷眼瞄了瞄亚撒,捂着心脏叹道,“事实上您幼年时的外貌也很漂亮,但是成年后的容貌让我不敢直视。”
“那就别看·”亚撒瞥了一眼莱尔,扭头看窗外的蓝天···莱尔连忙摆手解释,“噢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您用这双一尘不染的湖蓝色瞳孔看着我的时候,我总觉得血管里的黑暗气息被消融了,我可不想做第一个因为盯着纯血看太久,而导致降级的血族。”
莱尔说完又伸手摸上亚撒肩膀上的头发,满脸陶醉的继续说“这金色长发衬得您整个人都在发光,气质纯净的能把黑暗神给吓跑·噢不我要去找纸巾,我的鼻管有点痒,看来是要流鼻血了。”
重生强强··亚撒头都没回,用凉飕飕的口气说,“是鼻涕吧如果你在不把手从我的头发上拿下去,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把你丢下飞机,让你享受一下跳机的乐趣。”
斜眼看了一眼快速缩回去的手:“我想那一定能上头条,你要出名了莱尔先生·”··莱尔看着亚撒眨了眨眼睛,解释道:“事实上我们托瑞多家族的成员对美有种偏执的狂热,噢,它的触感滑的不可思议能让我再摸一下嘛就一下,我愿意被您踹下去……反正大人的能力是治愈术不是吗”··亚撒勾着唇问,“你认为我把你打碎扔下去,还会捡回来再拼好吗”·“那也没事,反正我的能力是变身……”莱尔无所谓的摆摆手。
“我可以先拆了你的翅膀再丢下去,那是我比较在行的·”亚撒勾了勾唇,满脸温和的说···“噢不,大人您既然觉醒了治愈术就不能搁置它,事实上您是我听说的第一个觉醒这种能力的血族,您简直是黑暗子民的曙光”莱尔一把按住座椅手把,满眼激动的凑近,“您醒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全身泛着白光的您看上去神圣极了,而我脸上的伤居然开始愈合了这可是被圣光之力给伤到的,太不可思议了”·亚撒神色平静的问,“我不认为这个能力有什么好的,事实上我更期望自己觉醒的是领域类或者防护类的能力,毕竟这些才比较实用。”
·“哦不,大人的气质更适合做一个治愈者·”莱尔小声赞美着,事实上他们俩的对话声一直不重,“噢,这性感的薄唇配上疏离的眼神,像是个禁欲的异教徒。
您知道的,黑暗的子民大多比较纵性…如果您去了血族界,您会使所有血族疯狂的·”··亚撒轻笑着看向窗外的天空吗,眼睛的焦距开始涣散。
“黑暗总是蠢蠢欲动的想要吞噬白昼,弄脏他们觉得干净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些瑰丽异常的云海,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压抑··“您在说什么”·亚撒把座椅调整到舒适的角度,整个人都陷了进去,“没什么,我需要睡一会,如果你吵醒我了……”眼睛睁开一条缝,轻笑着说,“我就先折了你的翅膀再丢下去,大狗。”
“噢不,您顶着这张脸配上这种眼神,说起这种话来简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亚撒思考着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终于离开了莫测的管家,拉斯维加斯会有他想知道的答案吗·先让莱尔调查一下伯格这个人吧,或许该让莱尔调查一下他过去身边都有哪些熟人·那样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吧……··@··“噢,美丽的小姐,能为我提供一杯红色的饮料吗我有点口渴。”
莱尔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先生,您需要什么”坐在过道尽头椅子上的丽萨眼睛一亮,快速解开安全带朝莱尔走去··莱尔歪头想了想,“西瓜汁有吗事实上只要是红色的就可以了。”
丽萨微笑着走到莱尔的座位旁,微笑着说,“我们机上只有番茄汁,您需要吗这位先生似乎醒了,是我们的说话声惊扰到您了吗”虽然是对着莱尔说的,但丽萨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亚撒。
·“噢我不是故意吵到您的,我只是有些口渴·”莱尔一惊,快速扭头解释··亚撒没有起身,微抬着下巴睁着眼睛看着两人,“我也要一杯番茄汁,谢谢。”
他的语速并不快,带着睡醒后的沙哑···丽萨被他的眼睛盯着,完全忘了需要优雅和微笑,愣愣的应道,“是……是的·”·莱尔扭头看着空姐僵硬走路的背影,回头小声的抱怨“噢我的黑暗神,殿下安排的任务太难完成了,大人简直是个移动的发光体……”··我管不住大人啊,殿下酷爱救我··“如果让我发现亚撒身边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人,你的下场不会比跳机好到哪里去……”冰冷的声音低沉的传到莱尔耳朵里,红色的头发瞬间就炸开了。
”QAQ殿下·“你刚刚说看我一个人站在机场大厅有爽感”·“那是大人说的,您找他”莱尔捏了捏手,心里咆哮着。
·“你觉得我会在他那暴露自己吗”声音依旧冰冷,“记住你的任务,过程不重要,我只看结果·另外,我会一直跟着他的。”
莱尔脊背一凉,“殿下,您真闲·”··“你怎么了坐那么端正”亚撒伸手在莱尔面前晃晃,疑惑的问。
莱尔僵硬的扭头,半晌才挤出一个类似娇羞的表情,“没……没什么,我尿急……现在,憋回去了——”·“……”       ·             ·☆、chapter 12·白天的拉斯维加斯并没有晚上来的热闹,这个越夜越美丽的城市静静的沐浴在阳光下,安静的像个淑女,完全不像夜幕月光下那么热情肆意。
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行驶在马路上,车速并不快,因为——··“呕”莱尔一脸菜色拿着个牛皮纸袋缩在后排车角,“呕呕…呕…”这个袋子是他从飞机上顺下来的。
开出租车的黑人司机把反光镜的视角扭向莱尔,调侃的问:“二位是来拉斯维加斯旅游的吗这位先生的状况似乎很不好啊·”·“呕……西红柿汁喝多了导致晕机…”莱尔满脸痛苦的看了一眼反光镜,纠结的说,“那个美丽的空姐真是太热情了,这都要怪你亚撒”·黑人大汉从后视镜看了莱尔一眼,揶揄的笑了起来,“先生你是吃醋了吗你们肯定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噢抱歉,不是我八卦,事实上来这儿度假的同性情侣很多·当然我一点也不奇怪这位先生会被搭讪,这位是我干这一行以来见过最出众的男士·”·黑人司机瞥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那个穿着黑呢子大衣的长发男人。
·“呕~~~~~”莱尔这次呕吐的声音特别曲折,“噢不,千万别这么说,我们不是情侣,我发誓我跟这位之间只有友谊您要相信我”·黑人司机哈哈大笑起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可真是抱歉,不过先生不必用您这个称呼,要知道我只是个司机而已。”
“呕我,不是跟你说…”莱尔头晕的更厉害了···亚撒一动不动的坐在副驾驶室望着窗外移动的街景,对两人的话题充耳不闻。
从走下飞机踏上拉斯维加斯这个城市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带着陌生诡异的熟悉··这是一种毫无根源的熟悉,明明记忆里没有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却像是自己就在这生活过。
就好像他曾经经常从这些路上经过,有时会进入便利店购买牛角面包以及咖啡……··黑人司机显然是个热情的人,在注意到亚撒一直扭头看着窗外的时候,开始当起了免费导游,“先生,那是卢克索酒店,夜晚的它美丽的像个天使。”
“天使让人堕落其中的天使吗”亚撒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语··黑人大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也发现自己的比喻不太恰当,“当然除了他的外形外,最吸引人的就是里面的赌场了。”
“事实上这里的每一个酒店都有赌场,你们的目的地百乐宫酒店也有相当规模的赌场,毕竟这被称为赌城·”·“呕……”莱尔压抑的干呕着…·“我更喜欢叫他罪恶之城。”
亚撒收回了目光,手指缓慢的摩挲着柔软的衣袖,“一座腐朽罪恶的城市被披上光鲜奢华的外衣,却掩盖不了腐朽糜烂的气息,数以千计的人甚至无法回到地面。”
··黑人司机显然愣住了,随后干干的笑了几声,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点难过,“我有个表弟,事实上他在搬来拉斯维加斯之前有些小钱,而他自从迷恋上赌博之后就彻底堕落了。
现在住在前面拐角的地下管道里,噢天,前几天他又问我借钱了·”·黑人司机抱怨起来,“上帝知道我有多害怕他敲我的家门,我已经借了许多钱给他了,赌博真是个吸人血的水蛭。”
·“呕……说到底还是人太贪婪了”莱尔一脸煞白趴在亚撒的座椅上疲软的插嘴··亚撒吸了吸鼻子,屁股向前移了移,“如果你再凑近我,并且把这张飘着恶臭的嘴朝着我,我一定把你从车上丢下去”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嫌弃。
回答他的是……·“呕”·“……”·“先生,您看上去不像是这么暴力的人……”黑人大汉开了音乐,手在方向盘上打着节奏,“我想我们到了,百乐宫就在前面,那些喷泉看上去美极了不是吗……”··@··十分钟后,百乐宫酒店大厅。
亚撒跟在酒店服务员的身后走在过道上,阳光透过大厅上面的琉璃花顶洒下,欧式风格的酒店让亚撒很满意,如果忽略后面那个还在呕吐的男人的话··百乐宫的房间是萨麦尔管家安排的,亚撒不得不承认管家大人很贴心,贴心的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呕~,管家大人推荐的酒店真不错·看看那些漂亮的琉璃花,我猜它们一定是人工吹制出来的,真让人惊艳·”莱尔小跑着跟上亚撒,菜色的脸上带着陶醉,“我对美丽的事物总是特别的敏感。”
走在两人前面的服务员也回头插嘴说,“先生猜的可真准,天花板上那些琉璃花是出自名师达鲁,事实上我们酒店还有很多令人沉醉的东西·再没有比这些更令人放松的了。
哦上帝”服务生敏捷的往后一跳··“呕……”·“真是抱歉,他刚刚下飞机……”亚撒抿了抿嘴,神色不变的说。
服务员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噢,没事没事,清洁人员会立刻来打扫的……”··之后,莱尔萎顿的跟在两人身后,无论是服务员还是亚撒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先生到了,我们酒店的柏树套房是环形的,您能看到整个拉斯维加斯最美的夜景,下面就是音乐喷泉了,晚上您能直接从这看·”服务员扮下行李箱,站在行李架边恭敬的问,“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没有了,这个给你。”
亚撒从皮夹取出小费递给服务员,“对了,‘我是魔术师’的秀是在哪个大厅演出的”·服务员忙不迭的收下小费,恭敬的微笑着回答,“就在赌场的旁边,很多游客都是冲着那个节目来的,先生晚上就可以下去观看表演。”
重生强强··“我想我需要倒一下时差,我在飞机上度过了将近十一个小时·”·“那我不打扰先生休息了·”··——咔嚓。
房门被服务生体贴的落下锁,亚撒看了一眼软在地毯上的莱尔,“晚上去看演出·”·“哦不,您刚刚才说您要倒一下时差”莱尔无力的呻吟起来,单脚在地上弹了弹。
亚撒挑了挑眉,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记住你是个吸血鬼,如果记不得起来,我不介意把你从这丢下去,那样你就能翱翔在拉斯维加斯的上空,你要出名了莱尔先生。”
·“噢不,亚撒你能不能换一个威胁人的办法……”莱尔翻了个面,趴在地上闷声说:“您自己去吧,事实上我对伯格也不是很喜爱……”·“嗯伯格”莱尔一惊,猛地抬头看向亚撒,不确定的问:“大人要去看伯格的秀噢,相信我,我凑近了看绝对能看出他那些演出里的猫腻”·亚撒勾唇笑了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莱尔说,“那么你是同意了还有,你很崇拜他”·“那当然,我是说我同意了。
崇拜要知道血族是个优越感过剩的种族,崇拜的只有强者,就像我只会崇拜你和萨麦尔管家一样·”莱尔爬起来,坐回了沙发上。
“萨麦尔他是你崇拜的强者”亚撒猝然凑近莱尔,湖蓝色的瞳孔幽深的盯着他,声音低沉的问,·“也就是说,你知道他的身份”··“”    ·                ·☆、chapter 13·莱尔被亚撒直直盯着,后颈的冷汗就下来了,“那…那个,这,这个……事,事实上他,他他他……”·“他什么”亚撒又凑近了点,死死盯着莱尔乱转的眼珠,不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看他的神情,似乎真的有什么他知道却没有告诉他的事……··莱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正想开口就听见了萨麦尔冰冷的声音,“镇定点,他只是怀疑而已。
跟他说我是血族圈养的血奴,你崇拜我是因为我自强不息的精神……”·莱尔听见萨麦尔的声音后颈的汗就更多了,心里咆哮,‘殿下这不是您的风格’·萨麦尔冷哼了一声,“是你的风格就够了,以你的脑细胞能说出什么有哲理的话如果下次再出纰漏导致我的计划无法顺利进行,你就准备从三十六楼飞下去吧”·莱尔一惊,抓住关键词,冷汗都缩了回去,‘殿下有什么计划,我愿意全力配合’·“不必了…”·‘殿下您这是嫌弃我吗事实上表哥说我挺聪明的……’莱尔的语气有些严肃。
“如果你搞砸了我的计划,你的表哥就会接你‘回家’了·”萨麦尔的声音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很温和:“对了,他让我转达对你的想念。”
·“……”··亚撒紧紧盯着莱尔,却发现对方突然变得神情恍惚,似乎心不在焉·果然……又被欺骗了吗·瞳孔的焦距狠狠的缩紧,一种名为背叛的情绪汹涌卷来,被快速点燃的怒火席卷他的神经,熟悉的愤怒感让亚撒有些失去理智。
·湖蓝色的瞳孔泛着无机质的冷光,金色缓缓充斥他的瞳孔,“我记得我说过大狗是最忠心的动物,如果你无法做到,那么…”·——啪·亚撒一把掐住莱尔的脖子,把他提起来拎到了半空,押着不断挣扎的莱尔往窗台边走去……·“咳咳,大人听我说……”莱尔一惊慌忙回神解释,“其实,我崇拜的强者只有您而已,事实上我对管家只有敬佩,他他…他是血族圈养的血奴,我崇拜他是因为他自强不息的精神。
您看,他现在只负责纯血的饮食,譬如您”··亚撒的脚步顿了顿,毫无感情的金瞳冷冷的盯着莱尔,试图从这只蝙蝠的脸上找出一些欺骗的蛛丝马迹。
“大人,您要相信我,事实上我也是才想起来,只有被圈养的高级血奴才会有纯金色的瞳孔,那是因为他们贫血啊大人”莱尔发现对方停脚,赶紧解释。
亚撒的手指松了松,歪头问:“贫血管家大人贫血”金瞳倒是有些散去了··“噢黑暗神,我怎么会骗您呢您也尝过他的血液,很美味吧”莱尔竭力摆着最诚恳的表情。
“那他,怎么会那么强…”亚撒眼神发黯的盯着莱尔··莱尔眼神闪烁的躲闪了一下,“那是大人的能力没有完全觉醒,等你的能力恢复就会发现,那些都只是小儿科太小儿科了”莱尔笃定的点头,眼神看上去正直无害极了。
·亚撒把莱尔猝然拉近,直视着他压低声音说:“以前的记忆我都没有了,但是我很讨厌被背叛的感觉·如果你无法做到坦诚,那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做得到做得到,大人钱都在您那,如果您赶走我我只能住到拉斯维加斯的地下水管里跟老鼠臭虫做邻居了。”
莱尔忙不迭点头,哭丧着脸···亚撒把莱尔放下,一声不吭的拉开行李箱取出一套理好的衣物朝着浴室走去·拉开木门,头也不回的说,“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
以后如果被我发现你欺骗我,我会亲自撕碎你·”·“——咣·”··浴室的门被阖上,莱尔站在原地,呆呆的摸了摸并不怎么疼的脖子,偷偷地松了口气,以后的事殿下会解决的……吧QAQ·咦殿下去哪了·在心里喊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回应,莱尔看着阖上的棕色浴室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拉斯维加斯自从转型之后,最不可错过的就是各种类型的表演秀了。
而百乐宫推出的《我是魔术师》节目只用了短短五年时间就被冠上“去拉斯维加斯最不可错过的表演秀”的美称··他的表演者伯格.里昂也就在那时候进入了人们的视野。
他堪称华丽的表演技法加上电视台的大力推广,每天吸引了大量游客来看他的秀··而今晚前来观看秀的观众却发现了比秀更吸引人的东西,一个男人——·一个穿着丝绸衬衫,紧身马裤的长头发男人。
·“噢,大人您该戴一顶帽子遮遮头发,他们太刺目了·”莱尔走在亚撒身边抱怨着··亚撒勾了勾唇角,好心情的说,“事实上我明天就准备把他们剪掉。”
事实上他的心情确实很不错,在他看来没什么比找回记忆更让人愉悦的了···“噢不,不行这件事我不同意,您不能剪掉它们”莱尔第一个反对这件事。
亚撒拿着门票找座位,漫不经心的斜了一眼莱尔问,“反对无效,你是谁我需要经过你同意况且你不觉得长头发像个女人吗”·莱尔满脸崩溃的挠了挠红头发,叫嚷着,“噢不,我不能容忍这么美丽的长发落到地上,大人这些头发让您看上去像太阳神阿波罗,一点都不女气”莱尔瞪大了眼睛,试图让亚撒看见他眼里的认真。
亚撒已经找到了位置,坐在座位上抬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睨了莱尔一眼,他并不想告诉莱尔,自己是因为好几次夹到头发才起了剪掉的念头…··表演还没开始,坐在座位上等待演出的观众小声闲聊着,事实上他们的声音很轻,但在亚撒和莱尔看来,他们的声音大的离谱。
·烫着精致卷发的女人从包里掏出化妆镜跟口红,漫不经心的跟她另一个女人说,“伯格看上去真帅,听说他没出道之前只是个道具师真是太埋没人才了”翻开镜子,女人嘟着嘴开始仔细的补起了口红。
“噢上帝,我听说还是个中国魔术师,谢天谢地那人演出失败死了,不然我们的伯格永远没法走到台前了·噢你看他出来了”··整个演出场的灯光“咣”的一声全部熄灭,只有一束最亮的灯光照射在舞台上。
场内突然变得安静极了,只有皮鞋踩在木质舞台的“嗒嗒嗒”声在场内回响着,一个身形修长单薄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到强光下···“晚上好,我是伯格……”··亚撒脸上的表情不变,但是隐在暗处的瞳孔缓缓的染上金芒。
果然,自己那些毫无根源的恨意只有看到这个人才会特别明显··那两个女人的对话丝毫不差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中国魔术师吗··“大人,伯格有点高低肩,噢那么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莱尔小声的评论着舞台上的男人。
“晚上去找他的资料·”亚撒勾唇笑了笑,“我可以答应你不剪掉头发·”·莱尔一怔,一把抓住亚撒的手惊喜的大叫道,“噢为了这,您让我在这跳脱衣舞我都愿意……愿意……意~~~~”·亢奋的叫嚷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无限放大,还带着点颤抖的回音,整个大厅的人“唰”的朝莱尔看去……··伯格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紧缩的盯着坐在观众席上那个拥有一头金色长发的男人……  ·                  ·☆、chapter 14·亚撒的位置在观众席的边上,突然变成焦点,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神情自若的勾着唇,眼神平淡的看着舞台上那个盯着他的男人··虽然聚焦在身上的视线很多,但亚撒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伯格的眼神跟其他人好奇的打量不一样··他从那双灰色的瞳孔里分明看到了惊恐跟一点隐藏的很好的恐慌…·这不该是看见陌生人时的眼神……·真的认识吗··伯格紧紧盯着那个观众席上的男人,只觉得浑身冰凉,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那是慕渊的鬼魂回来了。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虽然发色和瞳色都不一样,但这男人隐在黑暗里的大致轮廓和脸上的神情都太像那个人了,只是这人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也更加的——出众。
但是那人已经死了他看着那人被放到墓穴里的·应…应该只是巧合而已··伯格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这位先生可真是热情,跟今晚魔术的主题恰巧……”··亚撒收回了视线,朝一边表情僵硬的夸尔说,“我先走了,你晚上调查了他的资料再回来。”
莱尔一怔,疑惑的问:“大人不看表演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莱尔像是突然醒悟,小声的说,“难道是大人脸皮太薄噢抱歉,我刚刚太激动了…”·重生强强··亚撒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舞台上正在表演的伯格,眼底闪烁着阴冷的光,“知道了想要知道的,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就扭头朝着大厅大门走去,没有根源可寻的恨意在慢慢地酝酿发酵,他需要去散散心··这儿,太压抑了——··刚出表演厅,百乐宫大厅里轻柔的乐声就远远的传来,不远处的露天花厅被打上了柔和的灯光,许多游客在这拍照闲逛。
亚撒却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径直的迈着大步朝着百乐宫的大门走去,他不喜欢这个披上华贵外衣的城市···夜晚的拉斯维加斯很美,夜空明亮的星辰映照着高楼上华美的霓虹,百乐宫门前的音乐喷泉前围满了人,这是拉斯维加斯的免费景点,是游客不会错过的地方。
·气势磅礴的水柱随着音乐的节奏变换着角度和灯光,亚撒吸了吸鼻子,周围的空气带着湿意,但他注意的却不是这个··水汽中混杂着一股极其熟悉的血腥气,甘醇甜美…·管家亚撒的瞳孔猛地一缩,管家的血液就是这个气息,独特的酵意。
·可是他不是留在了伦敦吗·亚撒皱眉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群,不确定的又吸了吸鼻子,然而这股浅淡的血腥气像是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了,任凭亚撒的嗅觉有多敏锐,也无法找到一丝一毫。
·“先生你好,我能请你帮我跟我的朋友照张相吗”沉稳的女声从亚撒的背后传来,“哦上帝,我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您是哪一个国家的明星”·亚撒回头看了一眼,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中年女士满脸激动的看着他,“抱歉,我不是明星。”
她的身边还有个高个男士,应该就是她说的朋友··“噢,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中年女人说着可惜,脸上却更加激动了,“我是好莱坞福瑞克娱乐公司的股东,我叫艾莉丝,我能冒昧的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吗噢,我们公司缺少像您这样的人。”
·亚撒眉头皱的更紧了,事实上他对明星没什么好印象,刚想说些体面话拒绝,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又钻进了他的鼻子··艾莉丝发现面前的长发青年陷入沉默,以为他在思考自己的邀请,“噢,事实上您不用这么快做决定,这是我的名片。”
中年女人快速从皮夹取出一张黑底金纹的名片塞进亚撒手里,“噢如果您决定拒绝我的请求,也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可以吗我们公司会为您提供一条宽敞的大……”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亚撒打断了。
“我会考虑得,抱歉女士,我想我有事得先走了·”亚撒随手把名片塞进衬衫口袋里,扭头就朝着百乐宫旁边的一条小巷子跑去了···直到亚撒跑进巷子艾莉丝才收回了视线,冲着身后的高个男人说,“噢,他可真迷人不是吧如果我们的公司能够签下他,海格那个老家伙就是收一车伯格这样的弟子都无济于事了。”
“是的,董事长,不过您为什么突发奇想会想跟我合影”一直没说话的高个男人冷冰冰的问··“噢拜托,艾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死板我那叫搭讪……”中年女人夸张的翻了白眼,“还有,你能不能笑一笑噢,我为什么要在度假的时候带上你”·“是的,董事长。”
被叫做艾伦的男人板着个脸,严肃的回答··“真是够了”··他们两人的对话早就走远的亚撒当然没法听见了,事实上这件事以及口袋里的名片都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印象。
不见了,那股熟悉的气味又不见了···深邃狭长的小巷是百乐宫跟另一座房子的夹角,这里是月光与霓虹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隔绝了喧嚣的人群··亚撒失去了追踪的目标,一动不动的站在小巷中间,这里就像是被褪去了浮华后的拉斯维加斯,阴暗丑陋。
·“沙…………”·寂静的巷子里突兀的发出一声沉重窨井盖摩擦粗糙地面的声音,亚撒瞳孔一缩,身体敏捷的朝着一边一跃,单脚踩着墙壁轻巧的跳上百乐宫二楼的窗柩。
不远处被挪开的窨井盖里爬出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有细碎的灯光从里头传出,男人仔细的改好窨井盖,理了理身上笔挺的西装,抬头挺胸的朝小巷外面走去···亚撒冷眼看着男人从他下面经过,走出小巷拐角直到不见。
他知道这是一个赌徒,一个住在地下,晚上混迹赌场的赌徒……·事实上拉斯维加斯的地底管道里住着很多这样的人,当他在谷歌里搜索拉斯维加斯这个城市的时候,这些消息占据的版面很大。
·豪华赌城的地下有将近五百英里的隧道,里头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无家可归者·孤独的老者,堕落的少年,贫苦的年轻母亲,久病缠身的人,退伍的老兵,吸毒酗酒的人,乞讨者,还有嗜赌如命的赌徒……·这些游离在浮华城市边缘的人,都是罪恶之城的原罪。
·亚撒轻巧的从二楼跳下,朝小巷子深处走去··血腥气又出现了,管家大人难道从伦敦跟来了这个酒店是他订的,当然知道他们的住址··可是为什么会有血腥气呢·亚撒皱了皱眉,脚步不由得加快,走的越来越深,这股气味就越浓。
突然,这股已经接近浓重的腥甜血气像是凭空化开了,亚撒使劲吸了吸鼻子也没再闻到··整个巷子带着诡异的寂静,亚撒只能他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无人的深巷,奇怪的血气,究竟是谁在诱惑他走进这条深邃的巷子·亚撒的眉头越皱越紧,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深巷尽头的酒店垃圾桶里,突然传出一声猫叫般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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