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顶级魔术师+番外 by 风吹南方(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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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顶级魔术师+番外 by 风吹南方(6)
·    “……”莱尔咬了咬下唇,“我的意思是,大人可以跟踪急救车·”·    亚撒从容地走出演出厅大门,“放心吧,明天的新闻会告诉我们后续的,跟踪这不是你的爱好和特长吗”·    “爸爸,那个叔叔死了吗”加尔歪头问,“他被搬起来的时候,整个腿都是软的……”·    亚撒瞳孔缩了缩,冷声笑了,“那个高度摔不死他,但是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被黑暗笼罩的恐惧和无助又袭上了心头,直到现在他才切身体会到了那股刻骨恨意··    跟在最后的希曼沉吟了一会,呢喃地说,”有时候,活着不如死去吗”·    亚撒脚步顿了顿,微笑着回头,“活着看自己堕落腐化,比死去失去一切来得更有意义,不是吗”·    希曼微笑回视,“确实,死了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第二天的新闻确实大肆报道了昨晚的事,很多用手机拍摄的视频也被流传到了网上,评论区的反应大多偏向同情,同情这位昔日魔术新星的遭遇··    先不论他的安危,单看那条扭曲绵软的腿就知道,这个魔术师的后半生恐怕会永远少一条腿。
    医院很快就发出了诊断说明,伯格的左腿粉碎性骨折,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坏死发黑,具体的诊断措施并没有公布,其手骨腕骨断裂,即使是用钢板接上,他的一生都无法提起重物。
    就在网上的粉丝大多偏向同情情绪的时候,一段视频的流出让网民恨不得把自己的同情心揉成一团去喂狗··    新流传出来的是两个监控视频,一段是在地下车库里,穿着装修工服装的装修工人从一辆加长豪车里下来,堂而皇之地走进金玫瑰表演厅。
    或许有些人看了这段监控会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下一段的视频播出以后,那些坐在电脑面前观看视频的网民都愤怒了·    满地被拆下的零件,整叠的抄袭图纸,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可能,有人抄袭了金玫瑰厅主人的创意并且试图加害他·    但是在近期表演水箱魔术的只有那个出事的伯格·    很多人猜到了这种可能后就把矛头对准了伯格,但他们能掌握的全部线索就只有那辆加长的豪车——·    事情越闹越大,几乎连那些不上网的人都隐约听到了一些风声,很快有人又发现了新的资料。
    那是一段亚撒早期的魔术视频节选,穿着浴袍的亚撒站在人圈边缘,跟一个白发苍苍的男人说话,在那个人的身后赫然停着一辆同款式的加长豪车·    新线索很快就把众人的思路拉去了一个新方向,海格的资料很快就被翻了出来,就连他的常用座驾的车牌号也被公布到了网上。
    那辆豪车的牌号跟地下车库出现的加长车牌照完全吻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海格玩弄少年幼童的照片也被曝光到了网上,美国的民风并不保守,即使是名人的艳照被传到网上也不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但是照片里的那些主人公,年纪大多在十几岁,纤细双腿中的男性象征甚至还没有发芽跟裸露在他们臀瓣处的紫色棍物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美国,无论被玩弄的幼童是否出于自愿,猥亵幼童的罪名是很重的,海格的名声几乎在一夜之间被化为了灰烬··    随着一系列的事件曝光,威尔斯的股价骤然下滑,外界对伯格和他的东家海格的质疑和声讨声却达到了顶点。
而躺在医院生死不知的伯格对外面的变化毫不知情··    但是这些视频很快就惊动了美国警署,有匿名者给警方提供了一支老旧的录音笔,具体内容外人并不知情。
    但是海格却在一周后被警署逮捕检查,就连威尔斯公司的资金账户也被冻结检查··    牵一发而动全身,据说整个威尔斯的资金账户漏洞以及一些非法黑账被牵扯出来。
    公司黑账逃税,蓄意谋杀,猥亵幼童等等一系列的罪名被翻了出来,这一条条的罪名在美国都是重罪··    不知道举报者的证据里包含了哪些资料,但是警署接到资料后就开始翻查一些过去很久的案件。
    最后的反查结果就是,海格还牵涉到很多意外死亡事件,那些事件的主人公都是一些过去知名的魔术师,魔术道具师··    这一切事件的曝光一环接一环,就像是被隐在幕后的人精心策划过的,而矛头的终点却是威尔斯公司。
    但是这样的出击太过迅速,整个事件从起因到收尾只用了短短两周的时间,隐在幕后的黑手显然是掌握了大量证据,魔术的抄袭事件只是一个爆发的契机。
    而整个事件的起因人物,那个被抄袭了魔术,并被蓄意谋害的魔术师亚撒却始终没有露面发表正式的声明··    他也没有表露出类似暴躁愤怒等等一系列该有的情绪,即便是在新一季《睁大你的眼》的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及这个问题,他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只想做好我自己。”
    金字塔酒店的套房内,莱尔在沙发上笑得动倒西歪,电视屏幕里赫然就是亚撒淡然的面孔——·    “哈哈哈,笑死人了,我要做好自己,哈哈哈”莱尔捶了捶沙发,“大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希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微笑着说,“我并没有发现笑点。”
    “可是你没有发现大人答非所问吗”莱尔的笑声一滞,不尴不尬地说,“那个红衣服急着明明问的是,‘为什么在知道自己遭遇蓄意谋害事件后,还能这么坦然。
’可是大人却不紧不慢地回了句‘只想做好自己’”·    半靠在床上的亚撒瞥了他一眼,不解地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当别人问你为什么这么坦然的时候,回答做好自己不想管那些琐事,有什么不对的”·    “……”莱尔的表情纠结了下,“哦好吧,这么一说好像又说的通。”
    希曼收回了视线,扭头看向亚撒,“那些罪证都是艾丽丝匿名寄给警署的嘛”·    “嗯·”亚撒慢悠悠地点了点头,确认道,“她应该早就在准备那些了,毕竟他们已经掐了很多年了,我想艾丽丝在见到我之前,就已经在物色合适的魔术师了。”
    希曼点了点头,“你确实没有按照正规流程走,她在那时候应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那你准备怎么处理伯格”说完后皱了皱眉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迪恩说,最近的酒吧里到处都能看见教会的成员。”
    “教会”亚撒笑了笑,眼睛似是无意地看了一眼莱尔,“是来找红毛蝙蝠的嘛”·重生强强·    希曼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地说,“好像人数不少,美国的分支教会也派了很多人过来,似乎就是认定了莱尔藏在拉斯维加斯。”
    亚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身边的熟睡的加尔,陷入了沉思……·    隔了很久之后,亚撒才缓缓地开口说,“艾丽丝最近跟我在商榷全国巡演的事。”
伸手摸了摸加尔的发梢,他的眼睛有些发黯,加尔的沉睡期越来越长,生长速度也越来越快,这么诡异的生长取线让亚撒有些担忧··    事实上他在一个礼拜前并不烦恼儿子的身体,但是某天他突然意识到,加尔的快速生长也意味着他会快速进入少年期,青年期,甚至诡异的进入中年期,然后就是老年,甚至死亡。
    亚撒不知道加尔的生命曲线会用多少年走完这个过程,他有点担心,担心加尔会变成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会在他还是青年的时候进入坟墓··    虽然他的生命是永恒的,除非改变加尔的身体,把他也拉入黑暗,不然送儿子进入坟墓是他必须经历的一道门槛。
    但是问题就在于,他并不想改变儿子的生命曲线··    加尔该有完整幸福的人生,而不是像他一样,等待着他的只有那条漆黑无止境的路……·    “巡演”莱尔一愣,两眼放光地重复,“巡演”·    “嗯。”
亚撒点了点头确认道,“我还在考虑·”·    “噢不,您还在考虑什么”莱尔一把扒住亚撒,“让更多人亲眼看到你的魔术,你不是还有梦嘛”·    亚撒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莱尔,“你直说想要跟去旅游就行了。”
    “……”·    亚撒闭了闭干涩的眼睛,仰起脑袋靠在墙上,梦吗……·☆、Chapter 72·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寂,隔了很久之后,亚撒从床头柜上拿起了话筒——·    “喂,艾丽丝女士吗”亚撒仰靠在床榻上,话筒里的声音很响,坐在一边的另外三人都能听到了。
    “哦是亚撒吗我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嗯,我同意参加巡演·”亚撒勾了勾唇角,“首站可以放在纽约嘛……嗯,那就交给你去安排了,嗯,嗯好。”
    莱尔看着亚撒把电话挂掉,歪头问,“那就这么决定了”·    亚撒点了点头,看着窗户外面的高楼语气淡淡地说,“嗯,我希望有更多人看到我的表演。”
    “可是大人……”莱尔纠结了一会,“我以为你是因为报仇才会选择进入魔术圈,现在海格已经身败名裂,你为什么还要……”·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亚撒睨了一眼莱尔,用下巴指了指门口,“你们回去吧,巡演出发的日期我会通知你们的,到时候一起走。”
亚撒挥了挥手,拉过被子躺了进去··    希曼拉过欲言又止的莱尔,“回去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晚安先生。”
    “嗯·”亚撒淡淡地应了句,看着那两人走出了房门,室内又回到了黑暗之中……·    “不过,先生,冒昧的问一句,您打算怎么处理还在医院就诊的伯格”希曼又打开了房门。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了,漆黑的房间里响起亚撒的声音,“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黑暗和痛苦会纠缠他一生·”·    跟在希曼身后的莱尔满眼好奇,“什么意思”·    希曼听完亚撒的话后,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就关上房门,结束了这场让莱尔听不懂的对话……·    但是很快,莱尔就明白了亚撒话里的意思,黑暗和痛苦的真正意义。
    两个月后,随着《睁大你的眼第二季》在国际台的顺利播出,亚撒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    全国巡演的事宜已经准备完毕,大半年没见的艾伦突然回到了拉斯维加斯,并且正式接过艾丽丝的任务,继续担任亚撒的经纪人。
    但他们一行人收拾好行李走出金字塔酒店的时候,却被一个人堵在了门口··    “你来做什么”艾伦眼神平静地看了一眼酒店门口的托尼,往后退了一步,“亚撒,车已经等了很久了。”
说完就想绕过对方朝马路走··    托尼看上去很憔悴,黑色长发已经被剪掉了,短发的他看上去少了一分惊艳,“艾伦,我想跟你谈谈·”小跑几步抓住对方的手臂,声音有点哽咽,“你不该躲着我。”
    艾伦脚步一顿,眼神复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更冷了,“请你放手先生,亚撒,你不走吗”后半句话是看着亚撒说的。
    亚撒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两人的状态,又联系艾伦的突然远走和那天酒店里的男子骂声,心里的猜测逐渐被肯定··    “我的天,你们俩是要上演八点档泡沫剧嘛”莱尔把行李箱往希曼手里一塞,往前走了两步,“难怪艾伦走之后都没有看见总裁大人了是去追落跑经纪人了吗”·    希曼皱了皱眉毛,拿着两个行李箱反问,“你以为这是《总裁的落跑经纪人》节目嘛托尼是董事长。”
    “都一样嘛”莱尔站在亚撒身边,满眼好奇,“能采访一下你们的故事吗其实艾丽丝说能让我去八卦节目组。”
    “……”·    前面拉拉扯扯的艾伦和托尼同时抽了抽眼角,原本有点尴尬的气氛也消弭了一下··    亚撒抱着加尔越过艾伦,低低地说了句,“既然半年前就准备放下,就不必再犹豫什么了。”
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的声音有些发冷,“有些东西,放下就不用在提起来,哪怕姿态再低·”他没忘记艾丽丝说的话,从时间上来看,错方在托尼。
    艾伦眼神讥讽的看了一眼表情僵硬的托尼,甩手挥开了对方的手臂,迈步朝前走去,“我确实早就下了决定·”·    正准备看戏的莱尔还没反应过来,有点僵硬的回头向希曼确认,“这就结束了”·    希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后拉着两个行李箱跟上前面的人……·    汽车行驶在路上,车厢的气氛很压抑,谁都没有先开口说什么,莱尔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又被生生地憋了回去,只能无聊地看窗外的街景。
    就在车子缓缓驶过拉斯维加斯大道的时候,一直安静看风景的莱尔突然惊呼了起来,“哦希曼你快来看,快来看”伸手一把扯过希曼,“你看街角垃圾桶旁边的瘸子”·    希曼猝不及防之下被拉过去,一下就摔在门框上,他没有顺着莱尔的手指去看瘸子,而是微笑地把手探进对方衬衫,“你就这么欲求不满吗”·    “唔”原本兴致勃勃的莱尔突然就软了身体,“我……我,啊~”·    亚撒瞥了一眼窗边的两人,莱尔的胸口处凸起,显然希曼把手放在了上面,“乳&环还没摘吗”·    希曼轻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冷,“我的表弟说,他舍不得摘下来。”
    亚撒并没有打算回话,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快速后退的街角,一个穿着肮脏病服的瘸腿男人正在扒拉垃圾桶··    他的瞳孔狠狠一缩,愣了半晌之后才缓缓地勾起了唇,眼睑微闭阖上了,那人的结局他在几个月前就猜到了不是吗·    在他刚来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就让迪恩调查了伯格,其中还包括对方的财务资料,作为一个知名魔术师,他的个人资产应该很多,但是调查的结·    果却让他吃惊。
    对方名下的资产少的可怜,几乎跟他的身份完全不相符··    但翻到资料后面,亚撒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那张资料记录了伯格的生活作息,对方在没有演出的晚上,几乎都浸:淫在赌场。
    他不知道自己还是慕渊的时候伯格有没有这个恶习,自己的死跟这个恶习有没有关联··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伯格的资产少,就意味着没了海格做靠山,他将连医院的高昂医药费都付不起了。
    事情就是按着他的想法走的,伯格因为没钱支付医疗费,已经被迫从医院搬出,那天肌肉坏死的腿就连假肢都不能装——·    不过,即使海格没有被查,伯格的现况也不会好到哪去。
    一个断了腿并且永远拿不了重物的魔术师,即使回到了魔术圈也不会再被重视了··    对于海格来说,伯格恐怕连玩物都算不上了,谁愿意对着一个脱了裤子只有假肢的玩具·    从地底而来,又回到了地底,只不过这次他再也没有爬上来的可能了。
    拥有过就不会甘心失去,享受过就再也不会满足地底的阴暗,心态变了,这地底下水道里的日子,恐怕会更加难熬吧··    亚撒微微仰起了下巴,无声地笑了起来,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莱尔低沉的喘息声。
    ……·    巡演的第一站是纽约时代广场,亚撒下了飞机之后并没有马上去预定的酒店,而是让艾伦开车,带着他和沉睡的加尔去了纽约郊外。
重生强强·    希德先生的精神状态比初见的时候好了很多,而他在见到亚撒后也并不感到奇怪··    \\\"你来了·\\\"他的表情很安详,像是放下了什么负担,对一切都很坦然,\\\"要吃橘子吗保罗的儿子是开农场的。
\\\"·    \\\"谢谢·\\\"亚撒单手接过橘子,\\\"您似乎并不惊讶我的拜访·\\\"·    \\\"再从新闻上看到威尔斯封查的消息后,我就猜到了你会来。
\\\"希德的脸色好了很多,\\\"我听说你要巡演了,最近电视里都是你·\\\"·    亚撒笑了笑,歪头看了一眼电视,\\\"巡演能让更多人见证我的魔术,让他们相信这就是魔术,真正的超能力。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希德,\\\"总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或许你以前也是我的徒弟呢\\\"希德笑了笑,开玩笑的说。
    亚撒却没有回答对方,只是扯开嘴唇干干的笑,\\\"您也很像我过去的老师·\\\"永远的老师,\\\"这个给您,恶人已经受到了惩戒,这些我应该用不到了。
\\\"·    希德接过厚重的文件夹,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表皮后沉没了很久才缓缓地开口说,“谢谢你·”·    亚撒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上去很苦涩,他只能让这个秘密随着血液流进心底的最深处,“这是我应该做的。”
    “回去吧,今天你来的有点晚了,疗养院三点之后就谢绝接客了·”希德缓缓地转动轮椅,声音有些低沉,“既然你不是他,那以后就都不用来了。”
    “……”·    亚撒的第一感觉就是,希德知道了,知道他就是他的徒弟,话到喉咙又转了一圈回到了肚子里。
·    默默地转头走出了房间,强逼着自己不要回头去看落寞的老人,他要怎么跟对方解释··    怎么跟曾经的恩师,他的至亲解释,他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魔鬼,或者说是——·    堕天使。
    亚撒走出疗养院,抬头看了看有些发黯的天空,心里有些释然又有些沉重··    释然的是心里的包袱被卸下,沉重的是,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看见希德先生了。
    为期一年的巡演时间并不短,亚撒还要兼顾节目拍摄,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沉睡的时候总能梦见那个黑翅男子··    那个自称是他主人的男人,看似遥远的真相近在咫尺,他只想抓住眼前的时间,去做完想要做的事。
    被束缚的灵魂得到暂时的自由,但是终究会有被束缚的一天,哪怕他并不清楚对方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亚撒,快点,晚点还要去看看场地。”
艾伦从车窗里看了一眼亚撒,低声提醒,“你仰头看天空,是在装深沉吗”·    亚撒并没有说话,开门坐上了车,艾伦发动汽车后一直叮嘱他一些巡演需要注意的事,在车子行驶到一半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亚撒突然开口说话了……·    “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能拜托你照顾加尔吗”·☆、Chapter 73·    艾伦皱了皱眉头,并没有马上同意亚撒的请求,“你怎么了”·    亚撒微微阖上眼睑,视线陷入一片黑暗,“没怎么,只是随意问问而已。”
    “这么多愁善感不像你·”艾伦回头看了一眼亚撒,“爸爸的地位是不能替代的,无论你去哪都该带上加尔·”·    亚撒德眼神闪了闪,苦涩地笑了笑,“是啊。”
但是就怕自由无法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个话题就在亚撒的沉默中结束了,来到纽约的第二天亚撒开始忙碌的彩排和试装,巡演不是街头拍摄可以穿的肆意,而五天后就是巡演第一站开演德时间。
    所以亚撒的每一天都被排得很满··    巡演当天,整个场地围满了观众,亚撒的舞台并不大,但是是那种圆形的高台,观众席被安置在圆台德四周。
    又是全方位无死角魔术··    到场观众大多都自发的穿着印有鱼尾的T恤,然而亚撒德表情也没有辜负他们对魔术的期望,这个被粉丝戏称为‘想不到先生’的魔术师果然带给他们一个想不到的夜晚。
    纽约站的巡演结束后,亚撒并没有在这多做停留,而是马不停蹄地飞往了下一站巡演点——·    在他的全国巡演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魔术节目《睁大你的眼》已经播放到了第四季,但这个节目已经不仅仅只有国际台播放了,很多国家的媒体电视台购买了节目版权后开始在黄金时间点播放亚撒的节目。
    亚撒不出所料的火了,无论从魔术的手法和创新,亦或者是他本身,都有火的资本··    起码他的五官符合绝大部分国家的审美,他的魔术足够有创意,最重要的是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或者有人知道,光从亚撒收到的血族粉丝的信件数目来看,知道他是纯血的人似乎不少··    “哦大人,原来人界真的住了很多血族啊”莱尔拖着下巴浏览邮箱信件,“住在法国的珊蒂说,你是她的男神,她是一名四代血族,如果您回血族界,请一定要通知她,她愿意为了你辞职回家”·    希曼坐在沙发上,微笑地看了一眼亚撒,“亚撒先生的人员可真好,这个珊蒂是我们家族最冷清的女吸血鬼,没想到她会成为你的粉丝。”
    亚撒没有说话,依旧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从他抚摸加尔头发的动作来看,他并没有睡觉··    希曼打量了他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相对于以前的亚撒,此时的他看上去更加冷清了,像是什么东西从他心里彻底沉淀,情绪也被封锁到了心里不再显露。
    闭着眼睛是这样,睁开眼睛依旧是这样,从那片湖蓝色的清澈瞳孔里,已经看不出他的情绪了,清澈的湖蓝总给他幽深的错觉……·    希曼微笑着收回了视线,这样的改变是在巡演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生的。
    在这个男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    亚撒并不知道希曼心里的想法,闭着眼睛的他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梦,那个持续了半年的诡异梦境。
    梦里的他都是未着寸缕,身体被硕大的三对黑色羽翼紧紧包裹着束缚着,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紧搂着他的身体··    紧紧的抱着,像是两个连体婴儿,又像是本来就是一体。
    那种被紧紧束缚环抱的感觉,即便是醒来都无法忘记,手臂上的泛红指纹让他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并不喜欢这样,并不喜欢这种被未知力量拥有的感觉——·    “叮铃铃。”
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知道酒店座机的只有艾伦,所以是亚撒接的电话··    “喂·”亚撒的声音有些慵懒··    “亚撒,欧洲的一些表演场给我发了邀请函。”
艾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我和艾丽丝女士商量了一下,打算答应他们的邀约,毕竟欧洲的市场并不小·”·    “你们安排就好,还有什么事吗”·    艾伦迟疑了一会,才缓缓地说,“唔,杜莎夫人蜡像馆想为你制作一具蜡像,艾丽丝女士已经答应了。”
    “蜡像”亚撒一愣,微微睁开眼睛问,“比我出名的魔术师有很多,为什么是我”·    一边正在玩电脑的莱尔猛地回头,嘴型一张一合无声地问,“蜡像”·    艾伦淡淡地说,“因为你打开了幻境魔术的新领域,他们只给在某一领域做到最好的人做蜡像。”
    亚撒挑了挑眉,“无所谓,做出个假的亚撒放在那任人观赏,其实对我的影响并不大·”·    亚撒的表情很镇定,但是莱尔却跳了起来,“我的黑暗神我上次跟希曼表哥去过那那些东西都太逼真了没想到大人您也能进去那里”·    亚撒睨了一眼莱尔,对话筒里的艾伦说,“没其他的事我就挂了。”
    “没有了,好好休息几天,后天回拉斯维加斯·”艾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沉,“我们只在那停留几天·”·    亚撒了然地笑了笑,“嗯,我知道。”
    ……·    艾伦和亚撒都不是很热络的人,在交代完事情后各自挂了电话,亚撒看了一眼满脸纠结又欲言又止的莱尔一眼。
    “为什么这种表情”挑眉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莱尔眼神闪了闪,“让我想想。”
    “爸爸,加尔不喜欢别人看你·”坐在亚撒身边的加尔侧过身体,把头埋进爸爸的脖颈嘟囔道,“加尔不喜欢爸爸被摆在蜡像馆,供游人观赏。”
    希坐在对面的希曼看了一眼加尔,微笑着说,“加尔长大的只有身体,对亚撒先生的依赖真是一点没变·”·    加尔偏头睨了一眼希曼,冷声说,“我长大的可不止身体,希曼叔叔。”
    希曼挑了挑眉,歪头看着加尔,“是吗”··重生强强    亚撒看了一眼加尔,对方在一年里长大了很多,事实上他在这一年你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沉睡。
    加尔的这种状态让亚撒很担心,但是把他带去医院检查却被告知加尔身体健康,甚至连白化病都没有··    至于他身体诡异生长的事,亚撒并没有问医生,他不能让自己儿子的秘密被其他人知道,既然加尔的身体没事,那就够了。
    现在的加尔看上去像是个六岁的孩子,穿着得体的小衬衫长裤,略微长开的眉眼有点冷清,但亚撒总觉得这张依旧稚嫩的脸在哪里见过··    微微有些拉长的眼线,淡色上挑的眉毛都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就连笔挺的鼻子和棱角分明的嘴唇也是。
    可是他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或许是他还叫慕渊的时候遇到过跟加尔长相相似的孩子,或许是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    “大人,我能不能求你个事。”
纠结了半晌的莱尔迟疑地说,“其实对您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亚撒··    “嗯哼”亚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莱尔往前蹭了几步,满脸讨好的蹲在地上,“噢大人加尔也说不希望您被人围观,我认为需要有一样东西吸引走别人的目光”·    “那你的想法是”亚撒挑了挑眉毛,歪着头低声问,“说来听听。”
    莱尔干笑了几声,往后挪了两步,“唔,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觉得让我停在大人的手上,大人摆出一副看我展翅欲飞的姿势·”小心地瞄了一眼亚撒,语速极快地说,“怎么样”·    亚撒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莱尔,缓缓地说,“可以。”
在莱尔还没来得及露出喜悦表情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你得减减肥,我前几天似乎看到一只红色的球·”·    “……”莱尔表情一僵,满脸菜色地说,“噢大人,您要相信我,要不是希曼喂我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希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是吗你确定不是自己偷吃”·    “……”·    “就这么决定了,如果到时候你的体型过于臃肿,那么这事就当从来没提起过。”
    莱尔满脸幽怨地盯着亚撒,似乎是想让他改变主意,但是亚撒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扭开了头,“不用这么看我,我是认真的·”·    但事实证明,胖起来很容易,想要瘦下去真的很难。
    结束巡演的时候莱尔还是那么胖,无论他再怎么减肥都无济于事,红色的短毛下面甚至能看见叠在一起的赘肉··    “噢大人,我真的很努力在减肥,实际上带上我以后,说不定能让您的蜡像看上去特别童趣——呢”莱尔拖着行李箱跟在亚撒的身后,小声地建议着,最后一个呢字他说的很犹豫。
    亚撒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牵着加尔,大步朝飞机场外走去,“童趣那我宁愿带一只小鸟·”·    “小鸟哪有我可爱”莱尔怔了怔,满眼不甘的快步跟上,“大人居然喜欢那种全身是毛的生物。”
    “是吗”亚撒顿了顿脚步,“那你身上那些红色的是什么梳子吗”·    “这个并不好笑,先生。”
    就在亚撒入住白乐宫柏树套房的当晚,几个人等来了几位客人,布鲁赫家族的迪恩和克劳尔,生活在拉斯维加斯的四代吸血鬼··    “你好,先生,这么晚打扰你我感到很抱歉。”
迪恩站在房门口,有礼貌地摘了帽子,“但我想,我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您好先生,初次见面,我叫克劳尔.麦迪.布鲁赫。”
站在迪恩身边的男人自我介绍道,“很高兴见到你·”·    亚撒挑了挑眉,微微欠身,“你们好·”侧身让出一条道,“很久不见了,迪恩先生。”
    走到房间里的迪恩笑了笑,眼神和表情都显露出疲态,“确实很久了,只是那时候的我并不焦虑·”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人,“您好,托瑞多公爵。”
    希曼并没有起身,只是微仰着下巴淡淡的点了点头··    “是什么困扰着你”亚撒走回沙发上,随即一愣皱着眉问道,“难道是……”·☆、Chapter 74·    迪恩并没有马上解释,而是表情严肃地看着亚撒,“亚撒先生,您也知道了嘛”·    亚撒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没有人再说什么话,气氛有些沉闷··    莱尔看了看亚撒,又看了看迪恩,满脸不解地问,“哦黑暗神,你们这是在打哑谜吗把话说全不行吗”·    迪恩看了莱尔一眼,微眯起眼睛说道,“你们不在拉斯维加斯,并不知道这里的形势。”
说完后看了亚撒一眼,表情有些奇怪,“只是亚撒先生是怎么知道的,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事情开始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在这了·”·    “什么事”希曼直截了当地问,显然他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教会·”亚撒缓缓地说,声音有些沙哑,“伦敦的教会来了拉斯维加斯·”说完顿了顿,挑着眼角看了一眼迪恩,“一年前,我说的对吗”·    迪恩点了点头,随即不解地看着亚撒问,“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来的时间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要久一点,在我离开拉斯维加斯之前就已经看见过他们呢。”
亚撒勾了勾唇角,缓声说道,“他们或许是来找某只红毛蝙蝠的·”·    “爸爸·”加尔扯了扯亚撒的衣角,仰头看着亚撒问道,“是上次在书店看到的那伙怪叔叔嘛”·    亚撒点了点头,“嗯,不过那里面似乎有个阿姨。”
    “那你怎么知道是从伦敦过来的”迪恩身边的克劳尔皱了皱眉,直直盯着亚撒,“事实上我们跟教会的人交锋大半年,还不知道其中有伦敦教会介入。”
    亚撒沉吟了一会才缓缓地说,“你应该知道我是从伦敦来的,在我回到地面的那天就见过那个牧师·”·    “难道——”迪恩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伦敦的教廷知道了您的行踪,才跟来了拉斯维加斯”·    亚撒微仰着下巴闭上了眼睛,“我离开伦敦的时候刚刚进入成年期,何况那个牧师并没有见过我,他们追的应该是——”抬起眼睑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的莱尔,“红毛蝙蝠”·    莱尔一见自己被点名,表情沮丧地搓了搓手,“哦不,我就是不小心在电视上露了一下面。”
小心的睨了一眼亚撒,试探着说,“而已”·    “那现在的情况呢你们被他们发现了吗”希曼皱了皱眉,“似乎不太妙啊。”
    “暂时还没发现我们,拉斯维加斯的娱乐场所很多,大大小小的夜间赌场数不胜数,我们的进食很小心·”克劳尔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打开以后从里面调出一张城市分布图。
    迪恩指了指上面分布的红点,抬头看向希曼,“红点是已经被牧师渗透进去的场所,白点是还没发现过的·”·    希曼看着笔记本上的红点,眉毛不禁皱了皱,“这么多”大半个拉斯维加斯都被标上了红点,另外大多数都是黄点而不是白点,“那黄点呢”·    “黄点是只看见他们出入,但是没有发现渗透迹象的地方。”
迪恩坐直了身体,表情很凝重··    “渗透进去”亚撒看着红点,表情有些凝重,“什么意思”·    迪恩示意了一下同伴,克劳尔了然的点头切换画面,“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的占领某个场所,我们并不会这么忧虑,真正让我们焦虑的是这个。”
画面被切换到几家大型酒厂,“这些都是拉斯维加斯的酒供应商,比重占的相当大·”·    “很多都不在拉斯维维加斯·”迪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亚撒骤然睁大眼睛,“你是说,教会正在侵入血族的饮食并且范围不止是拉斯维加斯”·    迪恩眯眼点了点头,一时间整个客厅陷入了寂静之中。
    莱尔看了看亚撒又看了看希曼,歪着头不解,“什么意思”·    克劳尔看了莱尔一眼,缓缓地开口解释,“这些酒厂出厂的酒我们都检验过,酒里面都包含了微量的圣水,如果经常饮用,饮用者体内就会一定的圣光之力。”
说完顿了顿,微眯着眼睛看向他,“如果血族饮用了这些人的血液,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    莱尔愣了半晌后才讷讷地说,“可是只要避开那些酒鬼,应该就没事了吧”·    “我们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迪恩点了点头,“但是这些包含了圣水的酒被散步到全美乃至全球,我们中招的几率很大·”·    希曼面色凝重的摩挲着下巴,沉吟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已经有人中招了吗”·    “是的。”
克劳尔点开另外一个文档的文件,指着照片里浑身发红的男人说,“这是布鲁赫的六代,在捕食后开始呕吐,全身过敏,最重要的是他的神智·”·    “血族跟教会有过协议,只要捕食公爵及以上的血族来人界就不会阻挠。”
希曼的眼神很阴霾,“他们这次似乎是想将血族彻底驱逐出人间界·”·重生强强·    迪恩坐直了身体,直直盯着亚撒,表情比刚刚严肃了很多,“这就是我们此次来找您的原因。”
    整个客厅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亚撒表情淡淡的回视对方,“与我有关吗”·    迪恩点了点头,“现在并不确定是否与您有关。
起因是我们抓住了一个牧师,并且从他身上获得了一些信息,对了,我们有一个读心者·”说完指了指身边的克劳尔··    克劳尔点了点头接话道,“他们这次之所以这么大阵仗好像是为了一个预言。”
他边说边闭上了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当光明沦入黑暗,血族将不再惧怕圣光之力·”·    亚撒的表情没变,希曼却骤然睁大了眼睛,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沦入黑暗吗”·    “是的。”
迪恩看了一眼希曼的表情,沉吟了一会问,“公爵阁下知道这个预言吗”·    希曼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亚撒,又扭头看向一直安静不语的加尔。
    对方微眯着眼睛靠在亚撒身边,翠绿色的瞳孔微微泛着浓绿,“不需要暴露亚撒的身份·”·    低沉的声线诡异地传入希曼的耳朵里。
    希曼怔了怔,皱眉问,“难道真的是他”·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拥有邪眼从来就只有他。”
加尔歪了歪头,表情很天真··    “可是邪眼坠入黑暗,会不会引起混乱……”希曼的声音有些迟疑,自从他做公爵以来头一次产生的情绪。
    加尔打断了他的话,勾了勾嘴角说,“不用担心,他们预言不到究竟是哪个天使,邪眼的秘密不会被泄露·”·    希曼抿了抿嘴角,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亚撒,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并且从未听说过这个预言。”
    亚撒没有说话,看着茶几上的杯子陷入了沉思·他当然没有听说过这个预言,但是对方刚一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他脑海里最先出来的竟然是那个梦境。
    梦境中那个因为拒绝忏悔而被惩罚的男子,是不是就是预言里堕入黑暗的光明——·    迪恩轻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捏了捏太阳穴,“已经有很多生活在拉斯维加斯的血族离开这里了,饮食被玷污,生活的范围就会很小。”
    克劳尔鼠标点了一下,放大了地图,“自从穆迪出事以后,住在拉斯维加斯的血族就陷入了恐慌·”·    “都是低阶的血族,他们的身体对圣水几乎没有抵抗力。”
希曼了然的点了点头,“并且公爵以上的血族都被限制进入这里,在没有人主持大局的情况下引起恐慌是难免的·”·    “这就是我来找二位的原因。”
迪恩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由托瑞多阁下掌控人界的局势·”·    “不行·”希曼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对方的请求,“我是被禁止来这的,如果这个消息泄露,那些教会估计会立刻撕破脸。”
    莱尔猛地站起来,表情激动地“我可以我是个三代”·    迪恩没有理睬莱尔,而是满脸严肃地看着希曼,“现在问题的根源就是那个预言,从她们的行动上看得出来,这个预言很重要。”
    说完顿了顿,他紧紧地盯着托瑞多公爵的双眼,“从阁下刚刚的反应里,我看得出来您听说过这预言,或者您知道预言的含义是吗”·    克劳尔合上了笔记本,同样看着希曼,“您刚刚看上去很震惊。”
说着,身体微微前倾逼近希曼,“虽然您是托瑞多家族的公爵殿下,但是这个预言关系到整个血族的兴衰,关系到血族再次回到人界,我相信十三氏族的所有公爵阁下都会同意我的观点。”
    克劳尔的语速很快,眼珠子微微动了动,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亚撒,“公爵阁下,请您告诉我们实情·”用意不言而喻··    希曼勾着唇角浅笑起来,瞳孔缓缓变得赤红,“所以,你们的来意并不是为了什么血缘和教会,而是……那个预言”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所以这是布鲁赫阁下的意思吗或者……是整个十三氏族所有高层的意思”·☆、Chapter 75·    “阁下,是谁的意思并不重要。”
迪恩强调道,“只要我们先教会一步找到预言里的人,那我们就掌握了更有利的位置”他的表情越来越激动,丝毫没有以往温和的气质,最后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血族崛起的契机近在咫尺,阁下真的打算拱手让给教会吗”·    希曼的瞳孔闪了闪,并没有出言反驳对方什么,身为托瑞多家族的公爵,他需要考虑的有很多。
    迪恩看了一眼对方的表情后回头看了一眼克劳尔,在开口的时候情绪已经恢复了很多,“如果我们找到那个免疫圣光之力的血族,教会对我们就再也没有威胁了。”
    克劳尔紧接着说,“曾经有多少低阶的同胞死在圣光之力下,死亡的人数,想必阁下比我更了解吧·”·    “当然知道。”
希曼的表情没有变,“所以呢找到那个人以后的事,你们准备怎么做”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迪恩,瞳孔闪着微不可见的嘲讽,“这是其他公爵的一致意见吗”·    “我们并不知道那句预言的具体意思,我们也很迫切的想知道代表光明的究竟是谁。”
迪恩苦笑了一下,“我们只是怀疑诞生了新能力,完全免疫圣光之力的能力”·    “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把这个人找出来,这不仅是诸位公爵的意思,还有几位亲王的意思。”
克劳尔的笑容带上一丝自信,说到亲王的时候更是扬起了下巴,“至于找到那个人以后该怎么做,我相信亲王已经有了定夺”·    “呵,是吗”希曼脸上的讽刺不再掩藏,“看来在我离开血族的这段时间,血族发生了很多事。”
    “如你所闻,阁下·”迪恩并没有否认希曼的话,转头看向亚撒,“亚撒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亚撒扯了扯嘴角,表情淡然地说,“当然可以。”
    迪恩眯了眯眼睛,紧紧盯着亚撒的瞳孔,“我能冒昧的问一下阁下,您的能力是什么”·    亚撒瞳孔黯了黯,淡淡的金丝悄然散开遍布整个瞳孔,嘴角缓缓地勾了起来,“怎么你认为我就是那个预言中的人吗”·    克劳尔看了看骤然噤声的同伴,又看了看勾着唇角的亚撒,“迪恩”·    迪恩并没有回应克劳尔,只是满脸错愕地坐在原地。
    他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地坐着,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动不了了——·    身体和四肢都显示被人灌了沉重的铅,又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摁在了原地,动不了了……·    无法控制的身体让他恐慌,难道……·    迪恩唯一能够控制的头猛的抬了起来,惊愕地看着亚撒,“亚撒先生,难道这就是您觉醒的能力”语气里带上了一些失落。
    亚撒缓缓收敛了笑意,金色的瞳芒缓缓溢出,“我并不是预言里的那个人,这就是我的能力·”·    克劳尔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看了一眼亚撒又看了看僵坐的迪恩,“你动不了了吗”·    迪恩皱着眉头看着亚撒,半晌后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地看着亚撒,“大人,您的能力能够同时操纵多少人”·    亚撒得体地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说完扭头看向希曼,“看来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血族的高层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希曼表情阴霾,听了亚撒的话后松了松眉头,“看来是这样没错,但是,”他的视线看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加尔,表情认真至极地说,“我以托瑞多整个家族的名誉宣誓,托瑞多家族将不会参与这件事。”
    迪恩和克劳尔听到对方的话都是一愣,互望了一眼后表情错愕,他们没想到说了那么多以后托瑞多还是决定不参与此事··    并且公爵阁下是以整个家族的名誉做出的宣誓,血族是一个极度看重家族名誉的种族,即便是家族里低阶的血族也不会例外。
    亚撒挑了挑眉,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参不参与此事都与他无关,哪怕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他··    加尔低着头坐在亚撒的身边,机械地晃动着脚,像是完全游离在大人们的谈话以外。
    只是他隐在暗处的嘴角却缓缓地勾了起来··    “可是,公爵阁下……”克劳尔有些着急地站起来,“你真的打算忤逆几位亲王的意思吗”·    希曼脸上的嘲讽之意更甚,拿起手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他们已经沉睡太久了,久的连心都大了。”
他的手摩挲着手杖上的银色蛇头,“我会亲自回去表明立场,这件事就不需要布鲁赫的小辈插手了·”·    迪恩的身体忽然一轻,愣了一下看向亚撒,嘴里呢喃的应了声,“好……好的。”
    亚撒回视笑了笑,“我还有事,我想我也需要出门了·”说完就站了起来,“加尔,愿意去艾伦叔叔那等爸爸回家吗”·    加尔盯着亚撒的瞳孔想了一会,点了点头,“加尔等爸爸回来。”
乖巧的沙发上下来,单手扯住了亚撒的手··    亚撒握紧加尔的手,抬头看了一眼迪恩,“如果没有办法确定那个血族是谁的话,二位还是先回去吧。”
重生强强·    刚恢复行动能力的迪恩快速站起来,“有办法确定”他的语速很急,视线紧紧盯着亚撒,“教会手上似乎有一盘监控录像,一个酒吧的监控录像”·    “吧嗒”站在希曼身后穿鞋的莱尔快速捡起掉落再地上的鞋子,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亚撒,眼神闪烁,“酒……酒吧”·    “没错,只要找到那盘录像,就能知道教会的目标。”
迪恩的表情凝重,“现在的情况其实是教会极有可能已经确定了目标,而我们却只知道那个预言·”·    “知……知道了”莱尔捂着脸怪叫起来,“哦不,这怎么能知道呢明明已经毁了所有监……”·    “你知道是谁”迪恩眼睛一亮,朝前跨了一步逼近对方,“对了对了,我听说你以前是个酒保,酒吧的监控很有可能……”他的表情激动,单手死死抓着莱尔的手臂,“说你究竟知道什么”·    “我我我……”莱尔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反应惊了一下,半晌后才满脸无辜地说,“对啊,我肯定在那监控里,教会会不会找上我”拽了一下希曼,满脸沮丧地问,“我要不要去血族界避一下……”·    “你确定视频里的是你”迪恩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你确定”·    “不然呢都说了是酒吧”莱尔凶巴巴地拍开对方的手,“不是我难道是你吗”·    “血族界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去解决,你跟我回血族。”
希曼面无表情地睨了一眼迪恩,对莱尔说,“你已经曝光了,你在这我不放心·”·    “回去”莱尔一怔,“可是这里……”偷眼看了一眼站在玄关的亚撒,“大人怎么办”·    “你认为亚撒大人需要你照顾吗”希曼勾了勾唇角,“你确定”·    “……”·    “我需要出门了,今天就到这吧。”
亚撒打开房门··    迪恩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莱尔,拿起公文包就走出了门,“那我们就先走了,希曼先生,希望您能再想想·”说完后就跟克劳尔走向电梯。
    希曼看了一眼闭合的电梯门,皱着眉头看向亚撒,“看来血族界的高层已经达成协议,您并不适合回去·”·    “我从未想过去血族界。”
亚撒笑了笑,眼神冰冷,“血族界的十三氏族经过无数次的争端和掠夺,现在早就达成了某种平衡,如果此时再去一名纯血,我的下场只有两个·”·    希曼表情松了松,优雅地微笑道,“被迫沉睡或者是挑起血族界新一轮的争端。”
    亚撒笑了笑,并没有否认希曼的观点,“你怎么不问我”·    这么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希曼却表现地很从容,“其实所有人怀疑的对象都是你,预言里说的该不会是个默默无名的低阶血族吧而你这个诡异出现的纯血当然逃不过大家的怀疑。”
    亚撒勾了勾唇角,拉着加尔转身朝艾伦的房间走去,“是不是都无所谓了·”·    加尔回头看了一眼希曼,眯了眯眼睛,嘴唇无声地张合,‘我接到议事的消息,邪眼失落的消息已经在地狱传开。
’·    ‘传开’希曼一怔呢喃地重复了一句,脸上的优雅全部僵住了,能让萨麦尔殿下参与的会议,肯定是七位殿下之间的会议,“过去的神魔大战就是因为邪眼而终止,失落的消息一传出,难道是……”·    “恩。”
加尔回过头,低沉地说,“那帮家伙又蠢蠢欲动了·”·    “……”希曼抿了抿嘴角,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邪眼牵着的已经不止是血族界了。
    亚撒走到离艾伦房间还有两米的地方突然顿住了脚步,满脸古怪地回头看向希曼,瞳孔死死地盯着对方来不及换下的凝重表情··    ……·☆、Chapter 76·    希曼松了松眉头,“亚撒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亚撒挑了挑眉毛并没有说话,半晌后才缓缓地问,“希曼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说”·    “没有。”
希曼顿了顿,有点迟疑地说,“先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注意安全,你的身份可能会引来一些麻烦·”·    “麻烦”亚撒笑了笑,“看来希曼先生得到了什么消息。”
    “确实有点消息·”希曼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向亚撒解释具体的麻烦,“那么,就此告别了先生·”·    “咔擦。”
前面的房门被人转来了,艾伦探头看了一眼亚撒和希曼,“亚撒,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十点就该到蜡像馆了·”·    亚撒点了点头,拍了拍加尔的后背,“爸爸晚上就来接你。”
    加尔乖巧的点了点头,朝艾伦走去··    艾伦看了一眼加尔,对亚撒说,“助理已经在楼下等你了,我手头上的草案如果完成的早也会过来。”
    “不用了·”亚撒看向对方身边的加尔,“听叔叔的话·”·    “嗯·”加尔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看亚撒转身走进了电梯——·    位于英国伦敦郊区的主教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着雪白修士服的女性坐在主位上,她的身侧坐了一个暗红衣袍的男子。
    红袍男子单手翻着一柄精致的十字架,“能确定是他吗”·    那个美貌的白衣女修士笑了笑,看着殿堂顶部地彩绘玻璃,“能确定又怎么样,不能有怎么样人类对圣水是不会产生反应的。”
她的声音很温婉,眉眼带笑的表情让人如沐春风“汉丁主教在担心什么”·    “阿曼达圣女,我刚刚有种隐隐的预感。”
名叫汉丁的教主缓缓闭上了眼睛,“我们会弄巧成拙·”说完一顿,猛地睁开眼睛,“我的预感一直都很准确,不能再执行行动·”·    “我一直相信你的预言很准。”
名叫阿曼达的女人温和地笑了笑,“但是我更相信,把光明拉回光明才是我们应该做的,遗落在黑暗里的光明需要回归·”·    “可是……”汉丁皱了皱眉,“我们连他为什么沉沦都不清楚,贸然……”·    “够了先生,我相信这也是主的意思,既然能被你预言到,就是主的意思。”
阿曼达圣女把十字架按倒在桌子上,温润的瞳孔闪过一丝坚决,“先不说这个,如果血族再也不害怕圣光之力,血族就会更加肆无忌惮,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怎么可能教廷花费无数心力将他们逐出人间界并且达成协议,如果被他们抢到优势……”说着说着,汉丁的声音越来越轻,眉头越皱越紧。
    “不要再犹豫了汉丁·”阿曼达瞥了一眼表情凝重的汉丁,放缓了声音,“何况现在这个时间,安排在拉斯维加斯的人手都已经行动了。”
    “……”汉丁没有说话,已经表情凝重地盯着地板上的花纹··    “那是人代表着死亡和不祥。”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大殿的顶部缓缓传来,像是隔了一道无形的墙,遥远的像是在天际,又仿佛近在咫尺··    “是谁”阿曼达愣了愣,满眼愕然地反问。
    ——哒,哒··    鞋子踩着地板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极为突兀,但是整个大殿里却依旧空荡,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那个人代表着死亡和不祥,这就是他被驱逐和堕落的理由·”虚空缓缓地颤动起来,一个曼妙的女子由远及近地走来,“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帮助你们。”
    如果亚撒在这就能发现,这个长相妩媚的女人就是他梦中见到过的女人,那个牵引他入梦的人··    阿曼达看着对方,呆愣地怔在原地后呢喃地问,“您怎么知道那人代表不祥……”·    女子笑了笑,把手放在唇瓣边轻声的说,“嘘,我只是向你传达神的意愿而已。”
    阿曼达一怔,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汉丁主教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像是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但她却没有多在意这件事,反应过来以后全身都微微颤抖了起来,表情却更加虔诚了,“我是将终身献给主的忠诚者,我叫阿曼达。”
    阿曼达表情谦卑,单手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您是天使吗”·    从虚空里走出来的女人笑了笑,眼角闪过一丝嘲讽,“天使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说完伸出了手掌,那里躺着一枚别致狭长的黑色长针,“把这个刺入那人的胸腔,能够压抑住他的黑暗·”·    阿曼达看着那枚泛黑的长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可是……这个东西充斥着不详的气息,光是看着它就让我感到不适。”
阿曼达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真的很不舒服··    “以黑暗压制黑暗·”女子笑的很妩媚,声音充斥着蛊惑人心的意味,“你想让他被血族找到吗你希望看见自己的同类都变成血族的食物吗”·    原本还犹豫不决的阿曼达抿了抿嘴角,紧紧盯着对方手里的物品,半晌后才快速伸手把它捏在了手里。
重生强强·    “呕”·    阿曼达整张脸煞白一片,捂着胸口干呕起来,但是拿着长针的手却捏的更紧了··    过了很久以后她才缓过来,但是脸色依旧不好,“我的同伴怎么了”身后的汉丁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的信念没有你来的坚定,这也是我选择你的最大理由·另外,关于这件事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女人笑了笑,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让神看看你的忠心,我想他会愿意见你的。”
    阿曼达看着缓缓离去的女人,嘴唇死死地咬着,狂热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她的心思,她在极力按捺某种极为强烈的情绪··    隔了很久之后,阿曼达背后传来一个困惑的声音,“阿曼达圣女,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刚刚你失了神,我正打算去找人。”
阿曼达缓缓回过神,面色自若的走回座位,“看来你没事了·”·    “可是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汉丁犹疑的问,“你真的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阿曼达恢复了淡然,眉眼浅淡地睨了一眼红袍的主教,“那边快要行动了吧”·    “根据我们的计划,应该已经开始了。”
汉丁皱着眉头应道··    “让他们得手后把人运过来·”阿曼达点了点头,认真至极的说,“不,运到耶路撒冷去,别的地方我不放心。”
    “可是我们原来的计划……”汉丁的表情并不情愿··    “我是这件事的总策划人,先生·”阿曼达眯了眯眼睛,声音有些泛冷。
    “是的,女士·”汉丁抿了抿嘴,眼神有些不甘··    拉斯维加斯的杜莎夫人蜡像馆里,亚撒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翻看一本图册。
    接待室的角落的熏香机缓缓得喷着乳白色的气流,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亚撒的对面还坐着一名中年女性,对方手里夹着一个酒杯悠闲地摇晃着,“很荣幸我们能为您制作雕像,亚撒先生。”
    亚撒没有抬头,翻了一页图册后神色淡淡地说,“我也感到很荣幸,你们制作的蜡像令人惊叹·”·    “但我相信,您一定会成为我们蜡像馆里最出众的蜡像。”
中年女人笑容得体,就在她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女人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名字,速度极快地扭头看了一眼亚撒,“先生,我出去接个电话。”
    亚撒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表示无所谓··    “喂”女人接起了电话,快步朝大门走去,“有什么事吗”·    亚撒的听力很好,一扇薄薄的门板对他毫无组隔离。
    对方的声音在出了门以后就变得很谦卑,像是跟地位很高的人再打电话——·    “是有什么变动吗”女人压低了声音,在等待了一会之后才语气恭敬说,“什么去伦敦恩,我明白了。”
    亚撒挑了挑眉,又往后翻了一页,他并不热衷偷听别人的谈话··    “先生,我刚刚接到伦敦总店的电话,希望能把您的蜡像同时放到那里去展出。”
女人的表情有些尴尬,“他们听说您的国籍在那·”·    “我并不介意·”亚撒笑了笑,歪头盯着女子不解地问,“图册上说,杜莎夫人蜡像馆在拉斯维加斯的分店负责人是一名温文尔雅的男士,并且我的经纪人也说联系人是名男士。”
    女人一愣,低头看向对方手里的蜡像馆介绍图册,“那位先生今天有事并不在这里,我只是他的助理·”·    亚撒皱了皱眉,紧紧盯着对方的瞳孔冷声说,“是吗”·    “先生,您的防心太重了。”
女人像是没有看见亚撒的视线一样,淡然地坐下给亚撒倒了一杯酒,“制作师还没有过来,需要来一杯吗”·    亚撒看了一眼酒杯,摇了摇头,“不,我对它并没有什么兴趣。”
    “那可真可惜·”女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收回了酒杯,“先生,这儿的熏香是用荷兰的郁金香制成的,您觉得气味怎么样”·    亚撒挑了挑眉,侧头看了一眼乳白色的熏香机,深吸了一口空气后点了点头,“很好闻,它还有什么其他的功效吗比如会让人更加精神”·    女人别有深意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说,“确实还有其他功效,先生您一会就会知道了。”
    ——·☆、chapter 77·    女人说完话以后就拿起了酒杯慢慢酌着,亚撒微眯着眼睛打量了对方几眼之后也没有接话,事实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整个蜡像馆一个游客都没有见到,起码从他进来之后就没看见别人,要知道这里算是拉斯维加斯比较热门的景点,很多名人的蜡像都摆放在这里··    然而今天的这里像是被特意清场了,展览厅空荡荡的,虽然那个女人解释说是为了等他过来特意清空游客的,但亚撒总觉得这个解释很牵强。
    ——啪··    “制作师还没来吗”亚撒合上厚重的图册站了起来,“我以为贵馆邀请我来这里,是已经准备好人手了,我赶时间先回去了。”
    女人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眯缝着眼睛笑了笑,“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应该到了·”·    就像是为了回应她的话,门外的走廊果然传来一些脚步声,“艾弗林女士,我们到了。”
·    “你看,他们来了不是吗”女人放下了酒杯,站起来走过去开门,“您的蜡像哪怕过了几百年,都会有人为之尖叫。”
    “是吗”亚撒并没有因为外面的来人而送气,瞳孔微微散开进入警戒状态··    “那当然。”
女人缓缓地转动门把手,揶揄地眨了眨眼,“只不过他们没法见到您本人呢·”·    亚撒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房门被推开,外面站着三个拎着箱子的男人。
    “亚撒先生午安,艾弗林女士午安,真是抱歉,路上很拥堵来晚了·”穿着得体的男人站在最前面,朝亚撒抱歉的躬了躬身,“那么现在开始记录数据吧。”
    亚撒扯了扯嘴角,看着那个男人放下工具后朝他走来,“先生,您是信徒吗”说完指了指对方没有塞进衣服里的十字架挂坠。
    男人一怔,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随即有些牵强地微笑了一下,“是啊,我们家族都是忠实信徒·”眼神里带着微不可觉得骄傲和虔诚。
    “是吗”亚撒冷冷地直视对方的瞳孔,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知道那股从他一进来就飘散的不舒服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整个杜莎夫人蜡像馆都被微弱的圣光之力笼罩,虽然他免疫了圣光之力对他的伤害,但是这并不妨碍这股气息引起的不适··    如果他是普通的低阶血族,那就根本不会踏进这里,因为他们对圣光及其敏感以及恐惧。
    然而他不一样,在他不恐惧圣光的情况下,感知圣光的能力就弱了很多··    这是——教会的地方·    亚撒表情越来越凝重,看着那个自称是信徒的男人打开道具箱,从里面拿出一条卷尺后朝他走来。
    “先生,为了保证蜡像能够完美复制出你的体型,要记录的数据会很多·”男人的助理拿着笔记本站在对方身边··    亚撒点了点头,微仰着脑袋俯视着对方。
    男人拉开卷尺后先打量了一下亚撒的身材,摸着下巴轻笑了起来,“亚撒先生,我从事蜡像工作已经二十年了,但我觉得,您一定是我事业上的里程碑。”
    “相信我,先生,您事业的里程碑一定不是我·”亚撒笑了笑,推开对方朝门口走去,“我一会儿真的有事,花在等待上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我想我要走了。”
    男人错愕了一下,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艾弗林,眼神中包含着困惑和焦急··    “亚撒先生,我对今天的事感到很抱歉,但是您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艾弗林错愕了一会以后猛地站起来拉住亚撒的手腕,狭长的指甲微微·    亚撒看了一眼掐在他手腕上的手,脸上的微笑缓缓收敛了下去,“请保持一个淑女该有的礼仪女士,另外,我厌恶不遵守时间的人。”
    “可是,亚撒先生,我们只给某行业内做到最好的人做蜡像,事实上有很多人根本得不到这样的机会·”艾弗林有些尴尬地放开手,脸上也稍稍平复了一点,“先生,我个人的意见是,您不应该放弃这次机会。
    亚撒看了一眼被掐破了皮的手腕,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头也不回地冷声说,“女士,我对蜡像和名誉并不是很看重·”说完就打开了房门,冷笑着说,“我还不需要用一具冰冷的蜡像来证明自己有多出名。”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朝走廊走去··    “先生,恐怕这件事不能如你所愿了·”艾弗林低声呢喃着,伸手按下了桌板上的一个突起的木块——·    “咔嚓,吱,咔嚓,吱。”
    铁栅摩擦过窗柩的声音很突兀,生了锈的钢管摩挲过光滑玻璃时发出了相当难听的声音,让听到的人头皮都炸了起来·重生强强·    刚走到走廊的亚撒眉头一簇,修长的腿骤然抬起,凭空划出一道凌厉之极的弧线·    “哐啷”·    还没降下铁闸的窗户玻璃四溅迸裂,亚撒快速抓住两根锈迹斑驳的铁杆,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的朝两边发力·    “铮铮”的两声巨响,厚重的铁杆应声而断,亚撒拽着敞开的钢管朝上发力,整个身体借助牵引力朝外一翻,动作干净利落·    ——哐哐哐·    亚撒刚一翻出窗户,铁栅落下的沉闷响声就从他身后传来,紧接着还有艾弗林的命令声——·    “去把人都叫来吧,我们已经得手了”·    亚撒没有回头,眉头却狠狠地皱了起来。
    不对那女人说话的声音不对,如果到手的猎物逃跑,正常的人应该是气急败坏才是,但是艾弗林的反应却出奇的镇定·    “先生,我很高兴我们没有找错人。”
身后的脚步声远离,艾弗林不紧不慢地说着,“你所在的地方是蜡像馆的院子,我建议你从左边的大门离开·”说完顿了顿,女人轻笑了起来,“当然,你有这个能力的话。”
    亚撒站着没有动,扭头看了一眼对方所指的方向··    他当然知道那边能通向外界,他就是从那里进来的……可是,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笃定的认为他会走不出去·    “亚撒先生一定很困惑吧。”
女人缓缓地走近,高跟鞋踩着地砖的声音很清脆,“我们手里有一段您幼年期的视频,经过专业人士的五官对比分析,证实了那个少年确实是你·”·    亚撒一怔,微微侧头看向对方,饶有兴趣地问,“然后呢”看见对方这么信誓旦旦的样子,他反而不想跑了。
    “我们找了您很久,先生·”艾弗林笑了笑,深邃的褐色瞳孔死死地盯着亚撒,肆无忌惮地打量,“但是直到刚才我才确信,您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毕竟正常人不会拥有这么大的力气。”
    亚撒看了一眼转出走廊朝他跑来的一大群人,无声地勾唇笑了笑,“那你就该清楚,你们根本不可能抓到我·”·    傍晚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湖蓝色的瞳孔中折射出细细密密一片碎光,艾弗林一下看出了神,一时间没有做出反应。
    亚撒看着呆怔在原地的人,小腿猛地发力凌空一跃,单手猛地出击袭向对方的脖颈·    ——啪·    女人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对方紧紧捏住要害拉出了窗户·    那群朝亚撒跑来的人一顿,在离他三米的地方刹住了车,领头的那个人就是刚刚那个准备给亚撒记录数据的制作师。
    “天啊吸血鬼杂种挟持了艾弗林大人”刚刚还拿着本子准备记录数据的男人惊恐地叫着··    “恶心的吸血鬼快放开她”·    “哦我的上帝”·    那群看不出是信徒还是神父的人站在原地不敢动,生怕触怒了亚撒。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嘴里的念叨和惊呼··    “亚撒先生,不要白费力气了·”艾弗林被强迫着提着脑袋,声音带着痛苦的意味,“从监控里我们分析出,圣水虽然对你无害,但是会令你产生类似于晕厥的不良反应。”
但她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段话,“而我的手指中也夹着浓度极高的圣晶,圣水是它稀释了几百倍的产物——”·    亚撒一愣,冷峻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收,几年前的记忆猛地回笼,第一次的梦境就是由圣水牵引的——·    对方会提到圣水,难道——·    亚撒缓缓收拢指骨,表情冷凝异常。
    女人痛苦地咳嗽起来,嗓子像破败的鼓风机,“不要再挣扎了,我们精准的计算过你对圣水的反应时间,而你进入接待室到现在……咳咳,已经,已经过去——”·    ——咔嚓·    艾弗林的脖子发生一声脆响,头颅软软的垂在一边,还没说完的话变成长串暗红色的血泡溢了出来。
    这是亚撒第二次拧断脖子,上一次是狗这次是人··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一个男人的声音特别突兀,“啊他杀了圣女的侍从”然而他的话像是点燃了人群众人的愤怒。
    亚撒的瞳孔冰冷一片,完全不带丝毫感情地盯着朝他涌来的人··    抓着尸体的右手猛地一扬,凭空朝着人群甩去·    面对倒飞而来的尸体,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向两边散去,丝毫没有刚刚义愤填膺叫嚣的气势。
    尸体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亚撒满脸嘲讽地看着散乱的人群,“你们不该触怒我”瞳孔里的金色丝线骤然散开,细细密密地遍布了整个眼珠·    “……”·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所有的人都保持原来的动作被固定在了原地,整个院子寂静一片。
    亚撒刚想做出什么举动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阵白光,虽然极快但确实存在——·☆、chapter 78·    黄昏中的太阳渐渐滑入地平线,浅淡的月影在天边露出了月尖。
    就在亚撒发怔的瞬间,他的眼前又闪过一道白光,但这次的白光里被他捕捉到了一个人影,一个个子很高的银发男人……·    白色的画面中越闪越快,银发男人的影子缓缓拼凑成一幅幅动态的画卷。
    影子越来越清晰,亚撒的头颅像是被人灌进了铅水,沉重又令人麻木,直到……·    “嘭”·    手里流着鲜血的高大男人轰然倒地,院子里被束缚了身形的人瞬间恢复了自由。
    “快,把他绑起来,准备好的箱子呢”蜡像制作师高声喊人,“快快快万一他一会又醒了呢那可是艾弗林女士拿生命换来的机会都麻利点,天亮前要把他送到耶路撒冷”·    ……·    躺在地上的男人毫无知觉地任人搬动,金色的头发沾了点地上的灰尘,却依旧耀眼。
    汉尼是地狱会议室的侍从,事实上这里很少有人过来,因为这里是地狱七君主的专用会议室··    而那些大人物自从上次大战后就没开过会了。
    起码是没来这里开过正式的会议··    可是他今天却很紧张,因为七个殿下开会了,并且商量的还是……·    他有些忐忑地站在柱子边,故作镇定地看了一眼坐在圆桌一侧的路西法殿下和撒旦叶殿下。
    这两个都是深居浅出的大人,曝光率远远不如其他五位殿下,但他们俩的声望确实另外五位望尘莫及的··    虽然心里紧张,但汉尼还是大着胆子打量两人。
尤其是撒旦叶殿下,这个传说中的万年老处男……·    其实这个传言是从谁那传出来的已经无从考究了,但那件事却是全地狱子民都能绘声绘色描述出来的。
    汉尼眼神诡异地瞄了一眼离萨麦尔最远的莉莉丝··    这位女性殿下曾经试图勾引撒旦叶殿下,却被对方用暗涌幻境禁锢在了地狱深渊。
    至于最后是怎么出来的,那就没人知道了……·    不过这件事却成了莉莉丝殿下最羞耻的事,毕竟她曾一度扬言说没人能够抵御她的魅力。
    不解风情的萨麦尔殿下在地狱女人缘极差,妖艳的女魔物们更喜欢热情的男人,就像阿撒兹勒殿下那样··    而撒旦叶和路西法会成为地狱声望最高的殿下也不是没来由的。
    其他重天的居民做梦都想移民到经济发达,治安完善的第六第七重天,尤其是莉莉丝殿下管理的第三重天居民··    整个地狱的人都知道莉莉丝殿下从来不管领地居民的死活,第三重天是经济最落后土地最贫瘠的地方。
    至于这位莉莉丝殿下想的是什么,几乎整个地狱的公民都知道··    今天的会议就是她发起的……·    “邪眼的拥有者已经被神驱逐,我们的机会来了。”
    身材曼妙的女人只穿了单薄的纱衣,这个被誉为地狱最美女子的莉莉丝歪斜地坐在圆桌边上,微哑着声音说,“天界自上次大战后就一直压制我们,现在邪眼已经失落,该是我们扳回一局的时候了。”
    第五重天的掌管者亚巴顿歪在椅子上,闻言后斜睨了一眼莉莉丝,语气轻佻地说,“失落你能确定战争的号角一吹响,沙利叶那小子不会突然冲回来”边说边抬起下巴指了指会议室的角落,“再说这种消息你认为我们会不知道吗你今天召集我们开会议,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吧”·    “我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了,再说了……”莉莉丝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回来一个被天界放逐被地狱子民厌恶的天使,还有什么资格回来”美眸流转,若有若无地看向亚巴顿,·    “况且,这次的情况不一样。”
    亚巴顿皱了皱眉,分辨了一下莉莉丝脸上的表情后耸了耸肩问,“噢说来听听·”·重生强强·    “上次的战场在荒芜界,那个地方是离月亮最近的地方。”
莉莉丝单手一划圆桌上的虚空,一块血红的土地悬浮在了半空,被烈阳曝晒的大地上空是扭曲变形的空气,“而这,就是这次的契机·”莉莉丝笑得很得意。
    “这是……”亚巴顿一愣,狭长的眼睛猛地睁大,惊愕地看向莉莉丝,“衍生界”说完又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往椅背靠了靠后看向阿撒兹勒。
    对方只是微挑着下巴,眯眼打量着半空的幻镜,并没有做出什么强烈的反应··    莉莉丝看到亚巴顿的反应后环视了一圈圆桌边的人,有些得意的抿了抿嘴角,“没错,就是衍生界地狱跟神界一直是两个平行的界面,中间有一道无法跨越的广袤虚空阻隔,而衍生界面就是两块大陆唯一的联系。”
    阿撒兹勒突然勾唇笑了起来,狭长的双眼看上去很轻佻,但是深邃的紫色瞳孔却泛着精光,“不知道多久才会出现的衍生界吗我的耳边已经响起了战争的号角了,地狱的魔物们恐怕已经磨好了利剑呢。”
    亚巴顿皱着眉头看向路西法,声音里微微带了些询问的意味,“衍生界能让厌倦神界的天使堕入人间,路西法阁下支持战争吗”·    摩挲着拇指银环的路西法微垂下眼睑,整个人都像是笼罩在一层黑幕里,“我就是带着百万的天使大军踏过衍生界的土地,堕落到了这里,寻找心中的真理。”
微微沙哑的声音,平静地听不出情绪,“关于大战,我没意见,有些人,也只有大战能够见到了·”·    萨麦尔微仰了仰头,微眯着眼睛盯着暗红的土地,原本紧皱的眉头在亚巴顿说完之后就松开了,微微低下脑袋勾着唇角说,“战争吗我也没意见,不破不立,有的东西是该变一下了。”
隐在银白发丝下的瞳孔似有若无的瞥向莉莉丝··    玛门吹了吹中指上的黑曜石戒指,漫不经心地说,“我可不喜欢战争,战争会让我的生意一落千丈的。”
    莉莉丝脸上的喜色一收,美眸转了两圈后定定地看着玛门,“战争财能让你更加富裕,想想那些从神界掠来的宝物吧·”·    弥尔顿是地狱的智者,不苟言笑的人想的总是比别人多,“有衍生界的存在,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挑起战争的问题了。”
穿着黑纹长袍的男人把手指架成一个尖塔,眼角的细纹缓缓加深,“上次衍生界整整维持了数百年才褪去,目前地狱的堕天使几乎都是那个时期的产物·”·    “你是说……”亚巴顿愣了愣,猛地支起了身子,“抢夺衍生界”·    弥尔顿点了点头,灰色的瞳孔古井无波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唯一链接两块大陆的媒介,即便我们不争取,神界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了。”
    话一出口,硕大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汉尼在他们说到战争的时候脊背就有点发僵,他当然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直被神界压制的地狱子民又有了崛起的契机,意味着高傲的天使将给魔物低下头颅·    汉尼身为土生土长的地狱魔物,血液里的好战因子不会因为无聊乏味的工作而磨灭。
对战争的渴望瞬间压过了如今单调安逸的生活··    他的心脏不由地狂跳了起来,但是最终的结果却要等几个殿下都表决以后才能产生··    微微收敛心中的激动,汉尼偷眼打量会议室正中的圆桌,七位殿下表情各异,但是无一例外地都在思索着什么……·    战争战争·☆、chapter 79·    百乐宫酒店的柏树套房里,经纪人艾伦眼神焦急地拿着电话,当话筒尽头再次传出忙音的时候,“咔擦。”
    大力的扣下话筒,艾伦焦躁不安地站起来在房间里踱起了步··    亚撒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助理司机蜡像馆的电话也都是忙音,究竟发生了什么跟蜡像馆的预约早在下午六点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而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艾伦的脚猛地一顿,满脸严肃地看了一眼安静沉睡的加尔一眼,又弯腰拿起了电话,等了一会后电话通了。
    “喂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沙哑,但是说话的声调却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你愿意给我打电话了吗”·    艾伦抿了抿嘴唇,像是强压住什么情绪,“我跟亚撒失去了联系,但是我有事脱不开身,我想拜托你去杜莎夫人蜡像馆看看出了什么事。
当然,”艾伦眯了眯眼睛,眼神冷厉地看着墙角,“如果我打扰了你的夜生活,那么抱歉,我去找其他人·”·    “失去联系他一个人去的吗”话筒那边的男人明显迟疑了一会,“我现在派人过去,你别慌,说不定是他手机没电了呢”·    “司机和助理都跟去了,但是都联络不上。”
艾伦看了一眼窗外彩灯闪耀的拉斯维加斯,心底的不安更甚,“我担心出事了·”·    “唰……”·    飞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从百乐宫上空飞过,艾伦收回视线的时候余光刚好擦过那架飞机。
    暗色机身上绘制的偌大十字架显得格外醒目··    装修豪华机舱的正中放置着一张固定单床,一个双眸紧闭的高个男人被紧紧地束缚在单床上。
    冷峻的五官上被薄冰笼罩,眼睑下的睫毛带着微微的冰白色薄霜,就像是……·    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冰雕一样··    单床的一边放置着一架宽屏数据仪,从那里延伸出很多电线,被统统接到床上男人的身体各处。
    几个穿着修女服饰的女人紧紧盯着数据仪上的各项指标表情严肃··    安静的机舱里就只剩下仪器单调平缓的“滴滴”声——·    就在舱内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仪器突然发出频率极快的响了起来,虽然并不刺耳,但是机舱里的人都把神经崩了起来。
    “快他的脉搏在加快,给他注射圣水”领头的修女头也不回的快速吩咐,“用纯度最深的那罐,不要省,到了耶路撒冷以后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她身后站着一个拿了输液器的小修女,对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无措,“可是,拉姆侍女,纯度这么深的圣水溶剂,会不会……”·    “希达闭嘴”拉姆恶狠狠地回头,“神教会你仁慈,不是让你用在恶魔身上的想想死在他手下的艾弗林修女吧”·    “侍女,不,我只是……”希达摇了摇头,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我从不怜悯恶人,但是如果他死在了半路——”·    “死”拉姆笑了笑,眼神有些发冷,“圣女大人只是让我们把他带回耶路撒冷,从来没说是以什么形式,活着还是死的,这都不是关键。”
    “那我这就准备”希达表情一正,转头开始准备注射针剂,“他死了以后,神会宽恕他吗”·    “不,神不会包庇黑暗的子民,况且他还杀了神的信徒。”
拉姆神色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你还太年轻了希达,等你到了我这个品阶,就不会天真的问这种问题了·”·    希达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微微颤动地男人,喃喃自语,“可是神不是无条件宽恕一切有罪的人吗”·    拉姆显然没空理睬对方的困惑,只是不耐地催促道,“快点,再拖下去他就要醒了把圣水注射进去”·    “噢噢,好的。”
希达愣了愣,快速抽取玻璃瓶中地物体··    微粗的针头捅破皮肤,乳白色的冰晶状圣水被缓缓推进对方身体……·    圣水被注射进对方身体后的五分钟里,对方微微颤抖的身体快速恢复平静。
    高大男人此时安静的像一块真正的冰雕——·    ……·    当然这一切亚撒是不会知道的,此时他的所有思绪都被一个拥有银白长发和翠绿瞳孔的人填满…·☆、Chapter 80·    静谧的虚空漆黑一片,灰白色的迷雾夹杂着颓败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弥漫着。
    迷雾中垂直站着一个体型修长的男人,对方的眼睛阖着,灰色迷雾紧紧纠缠着他的身体,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    亚撒紧抿着双唇,静静地等待着。
    这种脱离,被迫承受记忆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缱绻的迷雾似乎阻隔了最深最远的记忆··    他没有忘记陷入这里时,白光里一闪而过的画面。
    虽然速度极快,但他确实看清楚了,那个跟萨麦尔管家长的如出一辙的男人,只不过画面里的人更加冷厉,也更加的——·    哀伤。
    就在亚撒的神经快要被迷雾抚平的时候,四周的空气就是一滞,亚撒的耳边突兀的闯进很多声音··    刚开始时是很轻的靡靡之音,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声音开始渐渐放大,亚撒从里面分辨出有女人有孩子有成熟青年的……·    但无论是男是女,他们的声音无一例外都很尖刻。
    就像是在抨击什么让他们深恶痛绝的人或事物··    声音越来越嘈杂,亚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所在的位置已经不是黑漆漆的虚无了。
重生强强·    这不是他的身体,也不是过去记忆里的··    淡金色的额发长的盖住了眼睛,手脚也小了很多,似乎这个身体还是个少年。
    亚撒透过额发看见,相比于让人烦躁的声音,他所处的环境竟然出乎意料的恬和··    入眼的是一片纯白,纯白的地砖看不出材质,纯白色的房屋墙壁光滑异常,和熙的阳光缱绻的照射着。
    这是一个离天空极近的地方,似乎伸手就能触及蔚蓝的天··    但亚撒的注意力却没有集中在环境的美好上,因为他发现这里不是人界。
    天空上漂浮着一些长着雪白翅膀的人,纯洁的白色羽毛速度极慢地煽动,配上碧蓝的天空让他们看上去纯洁而美好··    但是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他双手抱膝坐在房屋夹缝的阴影里,广场上的人凑在一起,似乎在讨论让他们讨厌的事物··    亚撒敏感的从他们瞥过来的目光里察觉到,他们可能是在讨论他。
    所以,是被厌恶的角色吗——·    那些人似乎察觉了亚撒的目光,原本刻意压制的讨论声也突然加大,不加掩饰的讽刺言论肆无忌惮地传进亚撒的耳朵。
    “听说拉斐尔大人预言他会觉醒邪眼那是什么属性”一个长相温婉的女人用尖锐的嗓音说··    “不知道,不过一听这名字就知道,那不是天界的产物。”
高大的男人拥有西方人独特的气质,白色的羽毛微微颤了颤,对方居高临下的瞥了亚撒一眼··    “哼,出生就被沾染了月光邪气的人,即使没有邪眼,他也不会属于天界。”
妖艳的女人满满的恶意,鄙夷与看低毫不遮掩,“你们应该没忘记神典上对月亮的描述吧”·    “月亮,储纳了世界上所有的黑暗,罪恶的死之灵魂被永生禁锢的地方,苦难和邪恶的集结地。”
婉约的女人压低了声音,缓缓叙述着一段书面语言··    “月之天使和月之魔法根本就不是天界天使该拥有的,真不明白这种异端为什么能留在天界。”
    亚撒双手抱腿坐在房屋之间的夹缝里,一股浓重的失落在心里酝酿,但他知道,这不是他情绪··    或者这是他的情绪,但他却没有那段记忆……·    身后的小巷阴影处突兀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天界是个祥和无争的乐土,所有人都有他存在的必要。”
    低沉的男声带着微微的慵懒,“黑暗的地方更需要被净化,月之魔法可以净化人类的疾病,消除传播蔓延的瘟疫·”·    亚撒没有回头,但是那几个窃窃私语的人却满脸惊恐地扭过头朝亚撒方向看了一眼,翅膀山东的频率因为情绪的变化而略微加快了。
    “萨…萨麦尔殿下·”带头的男神眼神飘忽了两下才喊出口,亚撒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语气虽然恭敬异常,但声音却在微微发抖。
    似乎十分畏惧来人…·    那个人的名字是……·    亚撒想到那男人对来人的称呼后猛的一震,这是他第一次在回忆里听到熟悉的名字,亚撒下意识地认为,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迷惑都能在这找到答案·    想要回头去确认心中的疑惑,但是身体却并不受他控制。
    但亚撒并没有等太久,控制这个身体的灵魂做了他想做的事,在压抑了心中不安后才缓缓的回过头··    身后不远处,静静地悬浮着一个全身被淡金色柔光包裹,看不清五官的高大男人。
    对方的背后的翅膀是纯金色的六对,看上去绚丽夺目……·    对方没有看亚撒,语调不疾不徐古井无波,“所以,你们还认为他不该存在在天界吗或者你们认为,我这个收割灵魂的死亡天使也是邪恶的”·    “不,是您成功创造了人类,神让殿下管理他们的灵魂,是完全合乎情理的。”
长相温婉的女人快速上前一步说道,“您一直是我最崇敬的大天使·”·    “拉斐尔那会有弥撒,你们去那吧·”柔光里的男人似乎微仰起了下巴,“希望你们能从其中获得更深的感悟。”
    “是·”带头的高大男人忙不迭答应,快速转身飞远,他的同伴速度也快的出奇··    亚撒听着煽动声的远离并没有回头,应该是身体的主人没有回头。
    “你伤心吗”柔光中的男人缓缓落到地上,淡金色的光芒微微收敛··    亚撒清楚感受到心跳的加速,“不,不伤心。”
稚嫩的童音却异常坚定··    “呵呵”男人低沉地笑了起来,“他们这么说你,为什么不伤心呢”·    “我为我的能力感到骄傲,这是神给予我的使命。”
亚撒直直地盯着朝他走来的男人,心跳却意外的平静了,“只是有些失望,天界不该有不平等,不该有……”·    “不,你错了。”
男人彻底收敛了身上的白光,声音里像是压抑着什么,“天界才是最不平等的地方·”·    亚撒看着露出真容的男人就愣住了,笔直的白色银发泛着淡淡的光晕,墨绿色的瞳孔里似乎积蓄了很多东西,层层叠叠引人遐想。
    这就是在白光里闪过的那个人影,这个跟萨麦尔管家同名同姓的人,就连外表都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只有发色跟瞳色··    “感到失望吗但能力的高低就已经决定了会有不平等”男人低头看向亚撒,“只要坚守自己的信仰,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即便别人再怎么否定也要坚持。”
    亚撒不受控制地猛点头,稚嫩的童音坚定不移,“我会坚持自己的信仰”·    男人轻笑了起来,似乎被他的话取悦了,“这个送给你,希望你跟它一样,永远不会褪色。”
修长的手掌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打磨精致的蛇形蓝宝石,“你叫什么”·    亚撒的脑袋不受控制的仰着,视线紧盯着对方修长的手指……·    “嗯”对方等了一会,喉咙轻声的发出疑问。
    “我,我没有名字·”亚撒盯着对方的眼睛低声说,“没人愿意理睬我,因为洗礼后的预言·”·    对方墨绿色的瞳孔颤了颤,缓缓捏起了摊开的手掌,“以后你就叫亚撒吧,上帝的赐予。”
手掌再次摊开,蛇形水晶里静静地悬浮着亚撒的名字——Asa·    亚撒紧紧盯着蛇形宝石里的字母,记忆似乎串了起来,第一次的梦境里,那个男人似乎说是另一个人给他取得名字。
    就在亚撒发呆的时候,幼年的亚撒已经接过了对方手里的水晶,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谢谢·”·    “不用谢,有信仰的人是值得尊重的。”
萨麦尔勾了勾唇角,“那么再见了,小家伙·”·    亚撒的眼前猛的一黑,所有的画面都离他而去了,就连最开始的白雾都不曾再出现。
    “快用最大剂量的圣水,别让他醒了,快”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亚撒听的真切··    “是。”
另一个女人答应道,“如果他死了,您确定圣女大人不会怪罪我们吗”那个女人似乎很担心··    “刚刚那一阵下去,你看他死了吗”最开始说话的女人冷笑一声,“何况圣女大人已经获得神喻,这人是罪恶的源泉,哪有这么容易死”·    声音越来越模糊,亚撒猜测大概是圣水已经被注射进来,就在他以为其他记忆再次侵袭他的时候,他后背的琵琶骨却猛烈的疼痛起来·☆、Chapter 81·    “我是谁……”·    “我在哪……”·    痛好痛·    撕裂般的感觉从心脏开始蔓延,带着毁灭灵魂的痛楚。
    肩胛骨的疼痛很快蔓延到胸腔,找不到源头的异端力量开始猛烈撞击起亚撒的身体·但它很快又被另一股力量强制性的压下,身体开始无法遏制的颤栗起来。
    但很快,这些痛苦亚撒已经没有功夫理会了,在他的意识深处,破碎的记忆汇成洪流冲刷着他的灵魂,洗涤着他的感官··    身体被碾成无数碎片,又被无限重组,过去现在被衔接在一起……·    “萨麦尔殿下,你要背叛上帝背叛天堂,以及……”亚面色平淡,但语气却略带迟疑,“以及你的信仰”·    巍峨的大殿中只有两个人,五官俊美的萨麦尔微垂着眼睑,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听到亚撒的问题后,大天使长背后微张着六对金色羽翼颤了颤。
    “信仰并不是背叛信仰·”萨麦尔背对着亚撒,手指闲适地撩拨着窗户上的纱帘,闻言微微侧头,“小家伙,我一直以来信仰的真理遭到了冲击,我恐怕要去别的地方寻找真理了。”
    现在萨麦尔背后的青年身着月白色长袍,耀眼的金色长发拢在脑后显得华丽··    “心中的真理吗”亚撒抬了抬手指,眼睛隐忍着一种痛苦,“在天堂不能寻找吗承载着仁慈和祥和的天堂不能寻找吗……”··重生强强    “我心中的信仰从未改变,只不过是去别的地方寻找心中的信仰。”
萨麦尔似乎听出了亚撒的未尽之言,笑着看了一眼亚撒,“你是想问,我的信仰难道不是天堂吗”·    “天堂我的信仰从来不是天堂,而天堂只是一个能让我坚守信仰的地方。”
萨麦尔勾了勾唇,目光透过头顶敞开的天窗望向天际,“现在它已经不能让我继续坚守信仰,所以我选择堕天·”·    “不能继续维持信仰吗”·    “沙利叶,你的职责是守护净化月亮上的灵魂。”
萨麦尔微垂下眼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青年,“你的信仰是不让疾病和痛苦降落人间·”·    “我知道·”青年倔强地抬头看向男人,“自从被沙利叶的名字被落下月之天使的荣耀,我就从未忘了使命和信仰”执拗又偏执。
    “但如果你的信仰未变,天堂却无法承载你的信仰,你也会做出与我相同的决定的·”萨麦尔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不是所有善恶都有明确的界限,做自己想做的,我亲爱的亚撒。”
    “可是……”亚撒伸出胳膊张了张五指,原本毫无波澜的湖蓝色瞳孔漾起一丝别样的情绪,“萨麦尔,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并没有用大人这样的尊称。
    修长的手指覆盖住青年的脸庞,“或许我们还会有再见的一天的·”·    萨麦尔轻笑了起来,金色的羽翼陡然怒张开来,映着窗外的光线,面目柔和的男人最神圣庄严的一面深深地烙进亚撒的心里。
    无论是未来的亚撒还是记忆里亚撒……·    心口发烫,半空中的亚撒微微愣怔,嘴里反复咀嚼着三个字“沙利叶……沙利叶……”·    好熟悉,是谁……·    是……我吗·    下方的亚撒想伸手去拉住对方衣袍,但是画面陡然离他越来越远,乍亮的灯光将他带入另一个空旷的房间。
    他的眼睛还没适应骤亮的白光,耳朵却先听见了前方传来的声音……·    “殿下,我很困惑……”亚撒听见自己的声音,清冷的嗓音中似乎有些破碎,“嗯…”·    “嗯”单音节的反问,亚撒听出那是萨麦尔的声音,只是其中透着些许的慵懒。
    “记得您堕天那天跟我说的,当天堂无法承载信仰……”·    “然后呢”萨麦尔低声问,声音轻的似乎只是贴耳呢喃。
    亚撒逐渐适应了白光,睁开眼后不自觉得朝后退了步,眼前似乎是一个人的宫殿,漆黑的石柱漆黑的墙壁都是用他没见过得石材打造而成的,其中点缀着波光潋滟的金沙,精致华美。
    但亚撒却猛的愣住了,大殿的天花板使用长短不一的四方柱体拼凑而成的,原本起伏不定毫无规律的柱体凑在一起,却形成了一幅肖像画……·    那是他自己。
    但亚撒的愣怔没持续多久,就被清亮的男声吸引去了注意力,但是一扭头他就愣住了··    正中的黑色大床上,两个人影交织在一起。
    他看见自己躺在床上,金色长发凌乱的铺散在黑色床单上,六对金色翅膀此时却诡异的暗淡,无力的铺散在床上,显得毫无生机··    “我违背了神的意思,将月之魔法教给了人类祭司……”青年细长精致的脚踝被一只修长手掌抓着,“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可是……啊”青年被猛烈的撞击打断了要说的话。
    “善与恶并没有界限,天界反而会阻止你做很多你觉得对的事·”背负六对黑翅的男人体型修长,肌肉匀称的身体有规律地进攻着,交汇处的旖旎令人脸红。
    金色羽翼抖了抖,缓缓抬起拢住了对方的身体,与黑色羽翼交缠融合到了一起··    亚撒听见有人轻声地说,“我想我明白你当初的话了,我的爱人。”
    黑色羽翼的主人勾唇轻笑着,将手探到对方的背后,手掌拢住了羽翼的根部,引来主人的一阵轻颤··    站在大殿里的亚撒依旧不懂得,脑子里绽开的酥麻已经让他的感官模糊了。
    爱人……·    萨麦尔是我的……爱人吗·    记忆蜂拥而至,幼年时遭受的排挤,少年时的爱慕,青年时憧憬对象堕天的绝望,荣耀时的沧桑孤寂,违背神祗时的茫然,信仰被自我怀疑时,却得到了崇敬爱慕之人的教诲与……告白。
    就像缓慢流淌的河流,在亚撒的内心汇聚,涌入……·    涨却不痛··    .·    “天哪,他怎么了,噢上帝,他的皮肤怎么变成了赤红色”·    机舱里的修女捂着嘴尖叫,窗户外的月光倾泻而下,将床上的男人衬得异常可怖。
    骤然变得赤红的皮肤,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别……别叫”领头的修女恼怒地回头看着她一眼,不着痕迹的退了两步,“还有多远才到目的地”·    “还……还有三十……噢天呐”修女快速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在抬头看见床上的人以后,所有话都像被掐进了喉咙。
    问话的大修女看见她的表情,快速回头看过去,“噢不”·☆、Chapter 82·    床沿上用来束缚男人身体的皮绳已经尽数断裂,赤红身体的主人像是遏制着什么疼痛,牙关死死的咬着。
    “噢我的上帝,拉姆修女,他……”希达紧紧盯着床上的男人,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要死了”·    拉姆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床上男人的变化。
    赤红皮肤上涌现出很多微微发光的金线,金线编织交汇后又各种分散,最后又不约而同地汇聚到男人的背后··    那个她们看不到的死角,就像是……酝酿着什么阴谋。
    “希达,拿这个杀死他”拉姆猛的扭头,表情狠厉地从衣袋里掏出把匕首,“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可是……”希达有点犹豫,害怕的退后了一步,眼珠极快地瞥了一眼床上。
    “没什么可是的,用这个插进他的心脏我感受到黑暗的力量正在积聚”拉姆快速张弛的鼻翼泄露了她的紧张,强行拉过对方的手,把匕首塞进希达手里,“快”·    “可是为什么您不自己去”希达看着手里的匕首皱眉道。
    “我的级别……”拉姆理所当然的说着,但是话还没说完……·    “咣当·”银质匕首掉落在地上,声音清脆。
    希达愣愣地看着床上的男人坐了起来,原本赤红色的皮肤已经恢复正常··    但是对方原本湖蓝色的瞳孔,此时却变成了诡异的银白,就像……就像是黑夜里皎洁的满月。
    银白却毫无生机的瞳孔对着她们,男人一动不动,却足以让她们遍体生寒··    就在拉姆哆嗦着想出去喊人的时候,床上的男人猛地扬起了脑袋,优美的下颚线条绷得笔直。
    “嘭”的一声清响,整个机舱被映地恍若白昼·    希达和拉姆都被骤亮的白光闪得眼前发白,唯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可怖的冰寒从前方涌来。
    冰冷中夹杂着让人绝望的情绪,黑暗且阴郁……·    事实上她们也分不清这是处境带来的绝望,还是那股冰寒中夹杂的··    就在她们的双眼短暂失明的瞬间就已经绝望了,但是等了一会,却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
    适应了白光后,睁开酸涩的双眼,入目的一切却让两个人忍不住地想要匍匐,用最虔诚的姿势膜拜··    低矮的床上静静地悬浮着一个体型修长的男人,三对几乎看不出煽动频率的金色羽翼怒张着填满机舱。
    虽然对方的上衣已经褶皱凌乱,虽然对方的五官被白光笼罩看不清分毫,却依旧神圣的让人想要膜拜·    事实上那两个修女确实这么做了,亚撒冷冷地看着地上那两个人跪下,刚刚还狰狞丑陋的表情已经变得虔诚而祥和,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小心与打量……·    呵……·    天堂的信徒,神祗最钟爱的子民吗·    希达和拉姆从衣领中拉出精美的十字架,用最虔诚的声音做起了祷告。
    眼前的六翼天使是最仁慈的存在,信仰天堂的子民是不会遭到怪罪的,她们知道自己安全了……·    至于刚刚的失礼,只要看到他们的忠心,大天使阁下是不会怪罪的。
    “如果在这里的是拉斐尔或者梅丹佐,或许会被你们虔诚的表情和对天堂的忠心所打动·”·    白光中的薄唇并没有张合,只是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冰冷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两个修女的耳中。
重生强强·    两个女人虔诚的表情一窒,互看了一眼,却见对方的瞳孔都紧缩成了一点··    “我从来都不是以善良著称的大天使。”
光晕中的男人轻笑起来,最神圣的画面却搭配了冰冷的配音··    希达的身体有些发冷,有些怨恨的偷瞥了一眼拉姆大修女,什么恶魔的气息,结果被他们绑住的男人根本就是个大天使。
    六对金翼的地位有多高,身为信徒的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不过这位究竟是七大天使里的哪位……·    亚撒并没有拖拉太久,光晕中的瞳孔缓缓变成银白,毫无生机的满月开始缓缓转动……·    匍匐在地上的拉姆坐着祷告的手一僵。
    不……不能动了,身体就像被强行定住,大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流逝,快的让她抓不住··    希达惊恐的缩到一边,拉姆修女以可笑的姿势僵在原地,双目逐渐变得无神,嘴角缓慢地渗出唾液,似乎变得神志不清……·    “你说,是圣女让你们来找我”低沉的男声就像缓缓拉动的提琴,琴弦厮摩着希达脆弱的神经。
    希达速度极快的瞥了一眼不知死活的拉姆,抖着声音说,“是…是的·”·    “她说了些什么,给了你们什么命令”亚撒的瞳孔恢复成湖蓝色,背后的六翼微微一颤,圣洁的金色上升腾起暗色血雾。
    希达趴在地上,不敢去看头顶的男人··    斟酌了一下说辞,看见拉姆的下场后,她已经不敢再有隐瞒,“很多年前,汉丁主教预言,当光明堕入黑暗,血族将不再惧怕圣光之力。”
有些恐惧的目光隐晦地看了一眼散发血雾的金翼,“圣女说,天神降下神旨,令我们将天界叛徒带回……处…处死·”·    “呵,堕入黑暗的光明…吗”亚撒挑了挑眉,轻笑了起来,背后的六翼无声无息的缩回身体里。
    “那么,麻烦你带我去见圣女阁下·”·    希达微微抬起脑袋,只看见修长优美的足··    “是的,大人。”
她知道她暂时安全了··    半个小时后,希达微垂着脑袋,脚步匆忙地走在空旷的教庭走廊,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男人··    走廊的玻璃上映着男人的面容,依旧俊美的五官,却与一个小时前给人的感觉全然不同。
    就像是沉淀了数万年的美酒,成熟且沉寂,湖蓝色的瞳孔像是背负了沧海桑田的变迁,明明清透的颜色却再也望不到底··    不敢再有任何拖延,希达加快了脚步。
    “吱呀·”·    教廷大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红衣,面色发黑的女子似乎早就等在那了··    “拉……怎么是你拉姆呢”圣女猛的抬头,紧盯着希达身后的男人。
    她注意到希达对待身后男人的态度不太正常··    “拉姆修女正……”希达正想解释什么,就被亚撒的声音打断了。
    “魔界的气息”·    语气平缓,就像是在叙述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高位上的圣女一怔,魔界·    猛的想起那个女人给她的黑色长针,那个让她难受欲呕的东西。
    如果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那……·    希达也是一愣,面对圣女望过来的眼神,语速极快的说,“大人,我们被骗了,这位才是……”吞了吞口水稳定心神,“真正的殿下。”
    圣女猛的僵住,握在手里的黑色长针被她快速扔到了地上·    “这是谁给你的”亚撒看见长针,瘪眉问,“天神给你降下的神旨是什么”·    圣女慌乱的从高位上下来,匍匐在地上不敢再打量金发男人,“降下神旨的女人给我的,她自称是天堂的大天使。”
    亚撒微微抬头,视线扫过窗口倾泻的月光,原本笔直照射而下的月光就被拧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直接笼罩到黑针上……·    浓烈黑气遇到银白月华,瞬间消弥无踪。
    整个大殿静谧异常,当希达和圣女偷偷抬眼看向男人,却发现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黑幕下的月亮特别皎洁,一个人影速度极快的在夜空中飞行,几乎化为了一条直线。
    “加尔,萨麦尔……”·    呵呵··☆、Chapter 83·    灰白色的土地上死寂一片,这是魔界与人界的界口,位于第一重天,却形同虚设。
人类不知道有魔界,魔界的魔物们并不被允许去人界,久而久之,地处魔界边缘的界口也就再无人问津了··    只有一个种族除外,遁地魔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他们喜好黑暗,子孙后代都在地底下繁衍生息。
这里的土壤让他们欢喜,魔王大人就把他们留在这,看守魔界的入口··    这一天的地底世界一如过去的几万年那般平静,地下宫殿的地盾魔物正在开会。
    场面显得肃穆,坐在上位的长老正在宣读玛门大魔王下达的通知书,关于战争——·    待长老最后一个字落音,大殿里的魔物就炸开了锅,对着同伴尽情地讨论对战争的看法,但无一例外,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亢奋。
    是的,亢奋··    头顶长着独角的魔物皮肤灰白,接近这片土壤的颜色,声音有些尖锐“被天界压制了这么多年,尊贵的魔王大人们终于开战了”·    “被压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天界有八大天使,而魔界只有七大魔王。”
身侧的魔物叹息道··    灰白皮肤的男人脸色一僵,心有余悸地说,“尤其是天界那位声明不显,却在上次大战出尽风头的大天使,用邪眼封杀了整个战场,想想都让人心有余悸”·    “上次大战我就在场,整个人都感觉僵住了,炽天使的长剑都挥到了我脖子,却被生生定格唯一能转动的只有眼珠。”
另一个魔物插嘴说,满脸地憧憬,“磨盘那么大的月亮,那人就悬浮在半空,背对着月光,整个人都被灰丝笼罩,我差点以为他是哪个魔王大人了”·    坐在对面的女性遁地魔抠着指甲,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我听说他在几百年前出了事。”
    “听说是被放逐了,不过消息被天界封锁,几十年前才从第三重天的莉莉丝大人那泄露出风声·”谈到八卦,灰白色的魔物满脸神秘地说,“听说这次战争就是莉莉丝大人发起的。”
    但显然,他的神秘并没有引起在座魔物的兴趣··    女性地遁魔翘起手指吹了一下,斜眼瞥过对面的男人,“还是被封印了能力后放逐的,走的时候头都没回,真想不通都这样了,干嘛不堕天”·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几个男魔物一愣,困惑地看着她。
    “切,魔界里的女性都能知道·”理所当然的口气,“那次大战之后,他就成了除却萨麦尔大人和路西法大人之外女魔物最想嫁的人,他的事在《魔界日报》里刊登过。”
她看男魔物的眼神就像在看几个山炮··    “……”·    几个男魔物张了张嘴,满脸愕然。
    最后灰白皮肤的魔物不可置信地问,“他…他不是天使吗”魔物最讨厌的天使……·    “掌管死灵的天使,就连人类教廷都不承认的天使,那群可笑的人不早就把沙利叶殿下划分到咱们魔界了吗”女魔物满意地收回了手掌,双手并拢满脸陶醉,“噢,我真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跟男神呼吸同一片空气还多么美妙”·    男魔物们的眼神都有些诡异,互望了一眼后正待说什么,一股纯正的力量猛的从头顶传来……·    带着浓重的天界气息·    不好·    几个魔物面色大变,纷纷看向立在大殿正中的投影镜,那里是长老用来督察界口的东西。
    银白色的界口中伸出来一对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的手指扣住白色的界膜,五指微分,分明是有人想要强行掰开界口,从人界进来·    “这双手真令人遐想。”
女魔物客观的评价··    长老掏出一块深紫色魔石,在上面按了一下,“魔王大人,有天界的人正在破界·”这是跟一重天魔王的联络工具。
    双手的主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一大团洁白的光晕被那人丢到界口,牢固的界膜就像被融化的雪球,溶出一个大洞··    “……”·    最先迈进来的是一条修长的腿,笔直的西装裤让在场魔物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白袍子,应该不是天使。
    但是人类怎么可能破开界膜而且刚刚那个白色的光球,显然不是人类可以制造出来的东西··    界膜有多牢靠……·    好吧,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有多牢靠,反正当年有中阶魔物想去人界,没成功就是了。
重生强强·    就在众魔物面色凛然的时候,安静的大殿传来一个轻浮的男声,“噢这个时候谁会光顾魔界你们看着办吧,我忙着呢……”地狱七君里玛门殿下的声音。
    众魔诡异地看向长老——手里的紫色石头··    那头的声音并没有断,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玛门殿下轻浮的的声音,“贝利尔宝贝儿,那么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淘气~”·    贝利尔冷眼扫视了一眼玛门,冷笑,“你还是那么珠光宝气。”
    恨不得把宝石和金子都堆在自己身上的玛门“……”·    众魔物,“……”·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得事……·    不过,已经开战了众魔物把视线投向长老。
    老魔物摸了摸鼻子,又从兜里掏出那封通知书,下达时间是两周前……·    “咳咳,我们的职业是守护魔界大门·”长老快速收起通知书,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至于大战,大家知道有这个事就行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噢我的魔王大人,那人消失了”一直盯着画面的女魔物惊呼一声,“我看他进来了,一个晃眼就不见了”似乎还看见一片金色……·    长老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水,“玛门大人都让我们看着办了,我们看着就算办了,散了散了。”
    众魔物,“……”·    长老,你对上级的指示理解的相当透彻··    魔界的第一重天是灰白色的,这里住着无数低阶魔物。
    亚撒对魔界的记忆并不太多,只是几百年前遇到困惑的时候来过一次·凭着记忆里的路线快速飞行,他很快飞到了一重天的中心地带··    第一重天属于玛门拥有,这个原罪为贪婪的君主将他的领地发展成了商业王国,就连建筑风格都透着壕气。
    亚撒降落在一条小巷子里,纯金翅膀在他落地的刹那就凭空消失,两颗尖锐的虎牙顶翻下唇,暴露在空气里··    微微阖眼后张开,纯金色的瞳孔泛着幽光。
    纯正的血族··    踏出无人的小巷,路过的两个低阶魔物看了他一眼,盯着他的犬牙笑了笑··    “嘿,看那,是个狂犬病人。”
魔物甲窃笑··    亚撒,“……”·    “我敢打赌,是萨麦尔殿下那只双头地狱犬咬的·”魔物乙同样窃笑,“金色的瞳孔。”
    “哈哈哈,总有蠢蛋被狗咬,然后长出奇奇怪怪的獠牙·”·    “……”亚撒皱了皱眉,“被狗咬了就会长牙吗”·    魔物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有被君主饲养的双头犬咬,才会得病。”
皱眉想了想,扭头问同伴,“几个双头犬来着”·    “两个,玛门殿下有一只,萨麦尔殿下有一只·”魔物乙回忆道,随后看向亚撒的表情有些怜悯,“噢,你真可怜,是被哪只咬了不过你的眼睛是金色的,应该是萨麦尔殿下那只双头犬。
不过我听说他几百年没醒了·”·    亚撒还没说话,魔物甲就自言自语地说,“莉莉丝殿下似乎向萨麦尔殿下要了好几次”那只狗。
    魔物乙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他们俩不是情人吗萨麦尔殿下不会这么小气的·”·    情人·    亚撒猛地挑眉,目光晦暗不明地看向魔物乙,然后就诡异的在原地消失了……·    两个魔物并不在意,这种魔法在魔界并不少见,通常一个卷轴就能做到。
    “可是我听说萨麦尔殿下似乎并没有伴侣……”魔物甲若有所思,“莉莉丝殿下似乎并没有得手·”·    “这你能信”真相帝。
·    但是这些话,已经瞬移走的亚撒没听到……·☆、Chapter 84·    魔界与天界是两个平行的界面,唯一的通道就是人界。
    只有人界连接着两个界面的入口,天和地,光明和黑暗,存在人界,却永不相见,无法触碰··    然而,衍生界却是个意外——·    没人知道这个界面具体会存在多久,也没人知道这个界面什么时候出来。
    就像是把两个界面完全接壤,他的出现是意外是未知也是,灾难··    赤红色的土地燃烧着战争的硝烟,天使魔物在衍生界发泄着数万年积攒下来的怨恨……·    天使的长剑捅破了魔物的喉咙,魔物的身体化为一团黑色的飞灰,毁灭,升腾,直至不见。
    魔物的利爪抓住天使洁白的羽翼,大力的扯下,鲜血飞溅,染红了羽翼,血珠滚落在赤红色的土地,渗透进赤色土壤,生命消逝··    这些低阶魔物和低阶天使的战斗只是试探,只是热身,两方战场后边的大天使和大魔王们无声的悬浮,看着对面,属于他们的战争还远远没有到。
    魔物与天使之间的隔阂是永远无解的题,战争是谁挑起的,为什么而挑起,已经没人再去关注了··    杀·    听啊,多么令人沉醉的气息,多么令人怀念的画面……·    莉莉丝勾了勾唇角,冰冷的眸光死死锁定着对面的天使,柔软的舌头舔舐着下唇。
    她是希望打仗的,为了这场战争的号角能够吹响,她筹谋了数千年,从利用黑死病开始,从沙利叶那蠢货被驱逐开始……·    没人能懂得她漂浮在死之海时的痛苦,没人懂得孩子在她眼前死去的痛苦……·    。
    米迦勒皱着眉看着有又一个倒下的天使,握着黄金长剑的手紧了紧··    战争并不是天界发起的,只是放哨的天使发现了大量魔物出现在衍生界,天界才不得不应战。
    沙利叶被驱逐,天界的几个大天使正在内斗,谁都知道现在不是打仗的好时机,七个大天使对上七个大魔王,公平,却不利··    低阶魔物数量很多,滥/交,繁衍的极为快速。
    天使却少很多,且,并不图案··    “这样的战争是毫无结果的,亮出你的武器吧,路西法·”赤金色的翅膀换换闪动,带着圣洁柔和的光晕,番红色头发无风自扬,黄金长剑被修长的手指捏着,剑尖指向对面,“结束无谓的伤亡,让我们来一场。”
瞳孔深处溢着痛苦与痴迷,嘴角上扬··    “啧啧啧,一上来就向你宣战了,路西法·”玛门挑挑眉,戏谑地看向路西法··    漆黑的瞳孔死死锁着举着长剑的人,剑尖的锋芒令人兴奋地颤抖,微沙的嗓音带着愉悦,“如你所愿。”
    真正的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连接着魔界的屏障突然波动,一股劲风从那里澎湃而起··    劲风吹的所有魔物天使都是一愣,奋战中的勇士也都停下了攻击,朝魔界那边的界膜看去。
    有人破界·    有人从魔界过来衍生界·    衍生界的战争一打响,连接着两个界面的屏障就自动关闭,只能出去,却不会再有人进来,然后现在却有人破界……·    “哟,你们有叫援兵吗”贝利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另外几个大魔王。
    半透明的界膜微微震荡着,那头模模糊糊地倒映着一个人影,一个背后赤金一片的人影··    “……”·    那模模糊糊的赤金色,应该是天使吧还应该是个黄金六翼的大天使吧·    魔王们快速的看了一眼对面阵营,米迦勒加百列梅丹佐……·    七个没错啊,大天使怎么会从魔界破界·    难道魔界已经被无耻的天使可耻的偷袭了·    ……·    在所有人发愣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射向界膜,只留下一道暗红光线,那是那人的武器,涂满了毒液的长枪。
    一眨眼功夫,那人就出现在界膜一端,有力的长臂举起暗红长枪,肱二头肌骤然发力,枪头极速刺向界膜··    就在所有人以为,那个冒着红光的长枪要刺入那人身上,千钧一发,一只莹润袖长的手指快速探入界膜,单手握住了锋利枪头。
    “呵呵,你引以为傲的的冷静呢”一个清冽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进萨麦尔的耳朵,莹白的界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飞逝,“我可以解决这层纸。”
    萨麦尔勾了勾唇,缓缓地收回手,“我只是急切地想要见你,亚撒·”欢迎回来··    界膜还在不断的消融,低阶魔物和天使并不能看清界膜是如何消融的,但是高阶的天使魔物斗看的清楚,来人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莹白的光,纯净的月精华扑面而来。
重生强强·    一个男人静静的悬浮在背光的界膜破口处,俊美深邃的五官笼着一层圣洁的莹白光芒,三对赤金羽翼却被浓重的血雾笼罩,诡异夹杂着圣洁,邪恶夹杂着善良。
    月之天使,沙利叶……·    他到底还是及时赶到了·    无论天使阵营还是恶魔阵营都骚动了,那个在数万年前的‘光之子与暗之子之战’中一战成名的大天使,那个被毫无声息驱逐的大天使……·    居然,回来了·    “沙利叶。”
对面的梅丹佐眯了眯眼睛,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不确定被驱逐了百年的沙利叶会做出怎么样的决定··    血红色的金翼,在对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萨麦尔喊了亚撒之后,沙利叶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扬翼疾驰向战场……·    “噢看那,有人吃瘪了。”
玛门挑了挑眉,撞了一下身边的贝利,“我打赌,我用我的娱乐公司打赌,沙利叶听见绯闻了·”斜眼瞄向脸色难看的莉莉丝··    贝利被撞的一个切咧,“噢,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穿的珠光宝气的了,你这些宝石撞到人可真疼。”
揉着肩的手一顿,“你是说什么绯闻”·    “……我不打算跟你说话了·”·    夜之魔女莉莉丝咬了咬牙,脸色难看地迈出一步,直视着飞射而来的六翼,冷声道,“不管你插手这场战斗的目的是什么,我奉劝你打消注意。”
抬头看了看暗无天日的天空,她似乎有了点信心,“这里没有月光,无论是你想施展邪眼将所有人定住也好,还是想插手战争也好,都不是个明确的决定,沙利叶。”
    “呵·”轻飘飘的一声轻笑过来,劲风卷着血雾中的黄金六翼掠过魔族阵营,径直飞向天界阵营··    这一举动让整个魔界的魔物以及魔王都黑了脸,看向莉莉丝的表情都开始不友善。
    是这个女人打了包票,说沙利叶不会回来··    “欢迎回来我的同伴·”梅丹佐轻笑着向沙利叶张开了双臂··    沙利叶却猛地停顿在战场上空,扭头看向脸色难看的莉莉丝,“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能力是可以储存的,啊对了,我刚从月亮下过来。”
能量很足,你放心··    说完就看着狼藉一片的战场,被鲜血染红的土壤,横陈的尸体,四处溢满了死灵的气息,令人悲伤地气息··    素白的双手抬起,莹白的光猛地爆裂开去,圣洁中夹杂着靡靡之音,无数死去的灵魂得到了平复,比白光更亮的灵魂缓缓浮现又快速消失。
    都是逝去的鲜活生命··    “为什么要有战争”低缓的声音敲进所有人耳畔,“两不相扰,两界相隔,从未有利益冲突,就连多余的我都被放逐,为什么还会有战争……”·    “……”魔物心中大喊,我也不知道老大让我们来的·    “……”天使面无表情地握着长剑,看着同伴/朋友的灵魂消失在空气中,魔物来了,他们正当防卫……而已。
    “……”魔界大佬齐齐看向莉莉丝,心里咆哮,布吉岛啊听说衍生界出来就打了恶魔打天使不是很正常嘛·    “那战争之后呢魔物进不了天界,圣光的力量让他们难受,赢了又能怎样天使无法适应黑暗与死气,去了地狱又怎样人界不能没有黑暗和光明,这场战争的意义又在哪”沙利叶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    布吉岛……·    打赢能怎样·    无解……·    只是为了出口气那这代价也太重了……·    为了衍生界衍生界存在的时间那么短,随时会消失……·    不划算·    战争的硝烟被风吹散,无解的谜题只困扰了大魔王们片刻,有的人是被仇恨挑起了战欲,有的为了一些见不得的人,有的则是凑热闹(大雾)·    反正闲了几千万年,有机会挑事干嘛不跟风。
    “回家,他奶奶的,打的莫名其妙·”利维坦吐了口唾沫往回飞,其他君王也跟着往魔界飞,除了莉莉丝跟萨麦尔··    其实他们都清楚,有沙利叶这个人在,战争是无论如何打不起来的,那双湖蓝色的瞳孔蕴含了惊人的能力,能将人直接封杀的瞳孔。
    如果对方去了天界,八个大天使对上七个君主,即便是他们想打,这场战争也是必输无疑··    莉莉丝双目充血,满眼恨意地盯着沙利叶,他竟然冲破了封印,他既然冲破了封印·    萨麦尔收敛起长枪,静静的悬浮在半空,赤金瞳孔平静地看着半空的人,带着些许心虚。
    沙利叶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骤然扭头直视他,湖蓝色的瞳孔中金线暴涨,无数金色光点喷向眼周,嘴无声的张合后扭头飞遁向天界,没入纯白的天界界膜不见了踪影。
    萨麦尔紧紧捏着拳头,他看懂了……·    等我··☆、Chapter 85·    莫名其妙的战争成了魔界魔物们的谈资,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又极快的结束,被切实的贴上了莫名其妙的标签。
    战争持续的时间不长,损失的魔物却很多,这场闹剧被当做笑料流传着,直到很多年以后才渐渐的无人提及··    后来魔物日报刊登了一则消息,掌管第七重天的萨麦尔大人有了未婚妻,不久就要举行婚礼了,但是并没有指出对方的未婚妻是谁。
    有人猜测是莉莉丝,但那位第三重天的老大已经被禁足在领地很久了,从战争之后……·    这个消息几乎另所有女魔物抓狂,哦不,男神要结婚,新娘不是我。
    但是这个要结婚的消息又流传了近百年,地狱的一众魔物却迟迟没有等到婚礼,甚至连君主大人要跟谁结婚都不知道··    只知道萨麦尔殿下的殿门永远是关着的,也有人说他在等人,等一个爱了很久的人,他的未婚妻。
    地狱有七重天,第一重天到第七重天,自上而下分布,其中有传送门分布··    七重天的居民可以流通,但是没有其他地方的居住权的,就好比国家,只有得到许可的人才能获得去其他地方居住。
    这天,一道带着血雾的金色流光径直破开衍生界的界膜闯入魔界,就在第一重天的君主玛门得到消息的时候,那人已经用极其蛮横的手段通过传送门进了第二重天。
    “噢,别管他·”玛门听了下属的回复后喝了口红酒,满脸懊恼地说,“看来要准备礼物了,你说我要是送打折买的床上三件套,会怎么样”·    头上长着尖角的魔物一脸不解,“床单被套枕套噢真是个糟糕的主意。”
    “当然不·”玛门的手探入虚空,摸索着掏出一个镶满魔石的乳/环,又摸出一个内里用魔钻填充的硅胶柱体,“噢还有那个翅膀捆绑器也捎上。”
·    “……”为什么要准备这种礼物·    漆黑的大殿没有光亮,巍峨的座椅上坐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漆黑的翅膀垂落在椅子上,突然这人的翅膀动了动,耸拉着的脑袋僵硬地抬起来。
    黯然的金色瞳孔像是被猛地点亮……·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嗒嗒嗒’皮靴踩着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应。
    背光的男人缓缓地说··    “我来了·”·    不会在离开你了··    ——正文完——·【番外】·☆、番外1·    第七重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大魔王萨麦尔大人竟然真的要结婚了,那个单身数万年,从没传出约炮绯闻的老处男竟然真的要结婚了·    噢好吧,也不确定是不是老处男,但这个绰号确实是玛门大人取的,并且没人跳出来反对的。
    由于婚礼在第七重天举行,其他地方的魔物都没有资格去观看,暗自捶胸的同时也暗暗好奇,新娘到底是谁··    有人说是个男的··    有人说是个实力强横的男人。
    有人说是个天界过来的实力强横的男人……·    信息量太大了容我们缓缓··    哦不不不不不大人果然不一般啊天·    这简直太劲爆了好吗·    天界跟魔界通婚了好吗·    呵呵,我们才不信……·    猜测的声音从不间断,谜底在结婚的当天终于被揭开。
    去不了现场的魔物买了《地狱日报》,报纸首页的两个男人长相俊美,纯黑的翅膀与黄金六翼相交着缓缓煽动··    场面很煽情,主角很震撼,魔物快昏厥。
    天啦撸谁来解释一下,新娘为什么会有黄金六翼·重生强强·    新娘为什么跟沙利叶长的一模一样·    女魔物们要昏厥了,一天看见两个暗恋对象结婚,这刺激放谁身上都吃不消。
    不对,放错重点了,重点应该是天界为什么会让大天使跑到地狱来结婚·    同一时间的第七重天婚礼现场……·    “天界为什么放你跑下来结婚”玛门皱着眉不解的问。
    沙利叶挑了挑眉,歪头想了想,“谁说我是天界的了”·    “”贝利尔一怔,支起身体盯着对方,“你堕天了”眼珠子瞟了瞟对方背后的黄金六翼。
    “没有,只是被放逐的流浪者,并不是堕天,并且被要求永远不能干涉魔界跟天界·”·    “哦不,你完全可以堕天,流浪者居无定所太可怜。”
玛门满脸幸灾乐祸··    “不,流浪者是中立的,无论我留在哪边都会引发战争,我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状况发生,更何况……”亚撒笑了笑,下唇被尖锐的长牙顶翻,“我有黑暗的血统,也有神圣的血脉,由我中立,稳定两界平衡,很合适不是吗”·    “哦天,黄金六翼配上吸血鬼的牙,感觉真带感,他们在你体内不会排斥吗”阿撒兹勒好奇地问,“你当初不是被驱逐了吗怎么会莫名其妙变成血族”·    “达到了某种平衡。”
亚撒笑了笑,扭头看向萨麦尔··    萨麦尔单手支着脑袋,宠溺地看了一眼亚撒,“他被放逐后回到人界,记忆连同能力被封印在翅膀中,莉莉丝预谋了战争,有心不让他回到天界,对他的身体下了黑暗魔法,让他的灵魂沉寂在睡梦中,没有灵魂支撑的身体被黑死病纠缠,快速衰败,我让我的双头狗咬了他……”·    “血族的血液重组了我的身体,沉寂的灵魂被萨麦尔寄养到婴儿的体内,直到那个婴儿死去,我的灵魂才重新回归。”
    “噢你的经历可真是曲折,难怪你这么讨厌莉莉丝·”玛门满脸恍然,“她还在第三重天反省吗”问贝利尔。
    “嗯,路西法大人亲自禁锢的牢门,由于她的失职,第三重天已经寸草不生了,确实该好好反省·”·    “第一重天才是所有魔物向往的仙境,美酒,女人,豪车,宝石。”
珠光宝气的玛门壕气冲天,“对了,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    丢出来的盒子是透明的,呈抛物线掉进亚撒怀里,“……”·    乳环,SM,捆绑带……·    在场所有人表情很奇妙,玛门挑了挑眉,揶揄的笑道,“祝你们的新婚夜愉快。”
    亚撒面无表情地拿着盒子,耳朵却悄悄的红了……·    “……”·    “谢谢”萨麦尔道谢的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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