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青同志穿越时空 by 古道西风胖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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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青同志穿越时空 by 古道西风胖马(2)
·蓝山情绪不高,冰冷刺骨的空气让他不住地打起寒颤,而一团温热却适时地包围了他的周身·此刻不想顾忌太多,他往那暖暖的怀中靠了靠,感觉轻松了许多· ·“天阳,会是谁呢……”似是问句,又似是自言自语。
“不要珍宝玉器,不是泄愤报复,更不怕得罪皇家……” ·其实蓝山心中多少有些眉目,仙人玉缘之事,是自己临时机变而来,当日堂中的不过几位权重的大臣与两位皇子,能以这件事做噱头,想必与那一干人等有些许联系,不过,此等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情总是会被封锁得严严实实,急召的诸位大臣能问得也问了,但又怎么可能问得出来。
又或者自己根本不想问出来,蓝山总觉得此刻的李弘,就算早已不知身后事,他也是幸福的· ·这样想着,不禁就轻笑出声,“天阳,若是我死了,你也会带走我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吗”蓝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是他忍不住。
 ·拥着自己的人不做什么言语,只是慢慢收紧了双臂,脸贴上熨烫的胸膛,听着那里沉稳的心跳,温暖干爽的气息让蓝山欣慰,“抱歉,让你为难,都挑明了只是逢场作戏,却还强求你回答这样的问题……”有的时候人总是会脆弱,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这时候只希望一切如所愿,哪怕是欺骗自己。
 ·狄天阳的吻轻轻扫过他的额头,圈紧的臂膀将热度传给怀中微颤的人儿,手掌一下下抚过,似是诉说着自己无法表达的内心· ·蓝山阖了阖眼,轻叹一声,想要从狄天阳的怀中起身。
不料,却被那人大力地扣了回来,抱得更加紧窒,平稳的心跳也急剧了许多,低沉的声音却有如天籁般从头顶传来:“我,不会让你死·” ·第 24 章 ·春意已落,现在是初夏。
长安通向淮海的官道旁,烂漫的野花已被葱茏的青草掩过,树色更加浓郁,河水也变得幽深· ·道上赶路的人不多,偶有三两的人经过,却都把目光投在了一辆马车上,车本没什么稀奇,只是驾车的人白衣银冠,举手投足间沉稳雅然。
路人不禁好奇,这么个驱车的俊人儿,真不知这车里的主儿是什么头面· ·狄天阳不急不徐地稳稳行着车,生怕有什么颠动惊吓了车中的人·前日洛阳冰窖一探,蓝山竟着了些许风寒,此刻正在车上沉沉的睡着。
王勃伸手给他掩了掩暖烘烘的锦被,仔细地捋顺他额上粘腻的湿发,将沁出的一层薄汗轻轻擦去· ·二圣原本派出了御史同行,却被蓝山全力阻下了,一路上他可不想时刻感受被人监视的滋味,不过到了淮河流域,自有当地官员和巡道御史履行职责,武后倒也不说什么,况且君竹还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所以三人简装便行,驱车上路·r ·王勃看了看裹得像个蚕蛹的蓝山,心里慰叹,总算出了皇城,在那个深不可测的地方真不知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
然而又一想,现在这个睡得无防,玲珑心肝的人,怎么就敢冒充仙人,揽下这种他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驱虫减灾已不知从何做起,现下又多了个下落不明的皇子,如何寻得更是毫无头绪。
看着那微皱的秀眉,额上又是一层细密的汗珠,除了忧心忡忡地替他拭去汗水,与他远远近近的随行,王勃气自己不知该为他做些什么· ·蓝山的眉紧紧地纠结,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头地微微摆动,喉咙里不住咕哝。
 ·“蓝山”王勃轻轻唤着,想将他叫醒,心中又不忍,“你没事吧” ·蓝山无意识地哼着,情绪更加焦躁。
王勃有些着急,“蓝山,你醒醒……” ·“不要碰他----”蓝山忽然的一声喊,惊吓了行路的马儿·马车猛地向前一蹿,在路上疾速颠簸起来。
 ·可恶狄天阳在心中咒骂,他不知道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受惊的马安抚下来·“王勃看好蓝山,坐稳了” ·狄天阳脚蹬车板,舒臂展身,一个打挺已飞跃至马背上,双脚各踩一匹骏马,将缰绳牢牢地握紧在手中。
两手加劲,两匹马被勒得头颈后仰,前蹄高高的腾空起来,嘶鸣声尖啸惨厉,途中不远处的路人纷纷走避·那两匹马一下子停了下来,可后面的车厢可没打算一起停稳,车辕向前飞冲,顶在马的后腿上,两匹马前后吃力,竟然被生生的掀翻,眼看车厢也要作势翻倒。
狄天阳心中大急,甩开手中的缰绳,一把抽出了隐在腰间的软剑,银光一闪,套绳随即斩断,狄天阳一脚一匹,将那倒地的马儿踹到一旁,同时双臂撑着车架,平平地插入一旁的土坡中,车子终于安稳下来。
 ·迅速收了剑,狄天阳急急地撩开帘子,迈步进入车内· ·王勃正怀抱着裹在被子里的病号,蓝山早醒了过来,只是一时慌乱,他还有些迷糊· ·狄天阳上前一把将蓝山抢了过来,细细的查看,秀挺的剑眉微皱,神色却是安心下来。
 ·穿越时空·“抱歉,我做了个梦,吓到各位了·”蓝山呵呵傻笑了两下,他看着狄天阳的表情,心里暖暖的,“我们继续走吧·” ·狄天阳替蓝山拢了拢散在耳边的碎发,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有点儿羞涩的说道:“力量用的大了些,那两匹马恐怕不行了。”
 ·王勃的眼睛倏地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说话的人·躺在狄天阳怀中的蓝山倒是安静,病中有些慵懒的双眸静静的看着那人的脸,看得狄天阳竟然窘出了难得一见的满脸潮红,“哈哈哈哈……咳咳,咳……”蓝山笑得夸张,只是病还没好,到最后还要被自己嘲笑的人捋着胸口顺气。
 ·蓝山突然觉得现在的狄天阳难得的可爱,不禁使劲用头蹭了蹭那人的前胸,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低热,脸上也是红扑扑的,刚刚的表情竟让在场的两人呼吸同时一窒。
 ·蓝山自己掀开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躺了大半天,该好了,下去走走也不错·”说着起身就要下车· ·岂料,下盘虚浮,脚刚一粘地,双膝就直直的跪了下去。
 ·随即下车的狄天阳连忙伸手一捞,打横地将他抱了起来,这才没有让蓝山与大地相拥· ·“让我看看那两匹马·”蓝山示意狄天阳把他扶过去,不过他还是被抱到了跟前。
 ·马果然不行了,蓝山看不得这个,虽然实验里没少杀生,但是他实在看不得死亡,刚刚自己竟然笑成那样,心里不免产生了些罪恶感,“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轻轻抚摸着马鬃,“我们给它们厚葬吧·” ·两座坟丘在狄天阳的努力下很快就堆了起来,蓝山拜了拜,被二人扶坐在树下· ·“我还没七老八十的,不至于如此。”
 ·“你刚刚梦到了什么”王勃在一旁问道·他又将锦被从新裹在蓝山身上· ·蓝山挣了挣,却被狄天阳厉色止住了。
“我梦到的,不太吉利·”他慢慢地说道:“我梦见了君竹,他,他身负重伤,好像有人想要他的命·”蓝山扭过头对狄天阳道:“你现在可以联系到他么我有点不放心。”
虽然蓝山一向认为梦是反的,但这一次梦中的景象太真实了,让人分不出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知道了,你不要乱想·”狄天阳颔首,面色严肃。
 ·蓝山有些发呆,忽而回过神,冲他笑了笑,疲倦的闭上双眼,向王勃的肩上靠去· ·清新的草的香气,熏得人昏昏欲睡,狄天阳打点好马车中的行李,眼看着天色渐暗,最近的集镇也在几十里之外,必须在天黑前赶到才行。
蓝山正病着,若是再打上一层露水,怕是会落下什么病根·王勃也是这样打算,他们叫醒迷迷糊糊的蓝山,王勃背着行李,狄天阳抱着病号,急速向目的地进发· ·第 25 章 ·天刚刚擦黑,豆大的小镇却正是热闹,进了镇,蓝山说什么也要自己下地走路,这么大人了,还要人抱着来来往往的,这要是被人看见,还不得笑话死,自己的一世英名,岂不就付了东流水。
(作者:你还有一世英名) ·脚下虽然有些软,头也有点儿发蒙,蓝山还是顽强的坚持着,连扶都不用,颇有点儿拉肚子也要在音乐会上出风头的视死如归英雄大无畏主义精神。
王勃看得是又好笑又心疼,但谁也拗不过他,没办法,只好由他去,只是与狄天阳一起都仔细地在一旁暗中护着· ·又是旅途,又开始打听客栈,三人心中都有些感触,想起在扬州城中的日子,自由自在,快活潇洒,而现在却是重任在肩,困难重重。
自己算计着皇家,皇家利用着自己,真是天差地别,想想不禁兴叹,真想回到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镇子不大,客栈也好找,顺着当地老者指引的方向,很快便看到了微微飘扬的栈旗。
蓝山走得头晕脑涨,一进门敛了个就近的座儿,一屁股坐了上去,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摊在了长椅上· ·王勃狄天阳忙着叫水的叫水,订房的订房,本就嘈杂的客栈里更加得热闹。
 ·仔细一瞧,其实住宿的客人并不多,倒是有一大帮看热闹的凑在一起吵嚷着· ·“这么难的题,谁对得上” ·“就是,咱们镇上读过书的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先生考我们这些粗人,太没诚意” ·“故意不让咱们得赏” ·贩夫走卒佃农酸儒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小小的客栈填了个满满当当,鸡一嘴鸭一嘴地叫得好不热闹,不住地有人挥手摇头喧哗起哄,人群中间却有个极儒雅的先生,风清云淡地笑着,不发一言。
 ·蓝山枕着饭桌侧头看着这些人,粗布土褂下是一副副结实的身体,皮肤晒得黝黑,脸膛儿上透着健康的红晕,一笑起来便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儿,憨憨的面容上皱出几道深纹,实在得很。
 ·看着看着,蓝山好像也感染了他们简单的快乐,下意识地笑了起来,就想起与一帮狐朋狗友在学校混迹的日子,不关心功课,不在乎工作,不考虑前途,一起迟到旷课,一起熬夜看球,一起卧谈漂亮的学妹,虽然蓝山更希望讨论帅哥,想想那些商讨国家大事,不停得哭爹骂娘的日子,真是无忧无虑。
 ·狄天阳点了些清淡的小菜,坐到蓝山身边,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知他想起了以前的生活,慢慢倒了杯茶,推倒蓝山面前,“喝口茶润润嗓子·” ·王勃安置好了行李也坐了过来,伸手贴上蓝山的额头试了试,“好了,热度下去了。”
蓝山像个小孩子一样自豪地笑,王勃也很高兴,“这家店还真热闹,楼上房间里都听得清楚,也不知闹些什么·” ·蓝山同样好奇,要不是没什么力气,他早跑去看个究竟,“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
王勃一听立马蹦了过去,狄天阳总觉得不妥,出门在外,热闹少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位先生,要不您先给我们示范两句,让我们感觉感觉”众人的热度丝毫不减。
 ·被问的人但笑不语,王勃看去心中暗赞,这人看上去三十几岁的样子,月白的儒衫长身而立,风神俊秀,儒雅温润,自有一番气韵卓然·细长的凤眼含着笑意,挺直的鼻子,薄唇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他的身边立着个宽宽的木牌,上面龙飞凤舞几行大字:“对诗赠愿:谁人能将春、夏、秋、冬各入一句,每季须有对应的植物,春有藤,夏有荷,秋有枫,冬有梅,如此连成七绝一首,佳者赠愿。”
 ·赠愿这是什么意思王勃方正思略,那人却向他开口,极和煦的声音:“这位公子,我看你气质不凡,不知可否赐教” ·王勃见是对自己说话,忙拱拳道:“先生抬爱,在下不才还要请教一二,这赠愿,当何解” ·那人温雅地一笑道:“公子若对得上,有何愿望尽管开口。”
 ·“噢我若需要一辆马车” ·“只要对得出,莫说一辆马车,就是十辆龙车亦可兑现·” ·此话一出,周围人就炸开了锅,“十辆还龙车话许得太大了吧” ·“这位小哥,就管他要龙车,弄不来我们可不答应。”
 ·王勃心中大喜,如能得辆马车,也算自己为蓝山做了些事情,“这样好极,等我和同伴知会一声·”说完又跳回了蓝山身边·一坐稳,便得意地说道:“我们有马车了” ·“真的怎么回事”蓝山伸长脖子早等的不耐烦,王勃把刚刚探知的事复述了一遍,蓝山一听就乐了:“这不往枪口上撞嘛王兄的拿手好戏呀”见蓝山夸赞,王勃喜滋滋地:“那我去对诗了”说着一转身又跑了回去。
 ·看着王勃的身影,蓝山心中微笑,这家伙,心性还跟个孩子似的,也难为他这些年的游历· ·蓝山也想试试,无奈自己实在不会做诗,便问向狄天阳道:“上次扬州郊外就听你反复念叨一句,也不知你诗文如何,这回你也对首看看” ·狄天阳兴趣索然:“我不会做诗。”
 ·“呵呵,那太好了,我也不会,这样就不怕丢人了,来,一起试试看·” ·穿越时空·看着蓝山一脸高兴的样子,狄天阳不忍拂他的兴致。
略略思索了一下,用食指沾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起来,一行俊逸虬劲的字跃然而上·蓝山凑过去一字一字地缓缓念着· ·“青枝曼绕一藤春……”好春意盎然心中颇为赞叹。
 ·“荷华袅袅夏依人……”烟波叠碧,清爽宜心 ·“这也叫不会写太谦虚了吧,谦虚过分就是骄傲”蓝山心服口不服,“下面的我写”他又开始不计后果的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狄天阳果然不写了,宠溺地欣赏着蓝山搜肠刮肚拼命思索的样子· ·正当蓝山费尽心神苦苦吟诵时,那一干人等却争执了起来,“这小哥对出来了,你凭什么不算数” ·“白瞎你一副菩萨面容,竟是个赖皮” ·那人倒也不急,慢悠悠地回道:“小哥方才与同伴相商,怕非一人之力而为。”
 ·笑话我王勃就算仕途无为,文章倒也还颇得虚名,对这么首诗还用得着与人相商若是以往,王勃早一杯酒泼过去,掀桌拂袖走人,可现在蓝山病刚见好,路途又远,他们三人确实需要一驾马车。
刚刚一进小镇,便拉了人询问,但这里镇小地贫竟无车可赁,徒有银两也无处觅得·没有办法,王勃只能心恶地争执下去· ·这边蓝山见王勃被欺,自是坐不住了,初唐四杰之首被人怀疑捉刀,这是奇耻大辱,刚想前去理论,却被狄天阳拦下,“你身子还弱,逞什么强,那人无信,争也无益,你且坐着,我把王勃拉回来。”
说罢闪进人群· ·包围圈中,王勃的前襟被一个恶脸人揪着,面上不屑,气势却稍下风·狄天阳上前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微微用力,那恶脸人吃不住,大声呼痛,连忙松开,狄天阳不理那人怒目瞪视,拉了王勃就走。
这二人本就隔膜,此番王勃讨车不成还要让那人帮自己解围,心中羞愤不已,一甩手又对向那个儒雅之人·可是一大群人中,哪还有那人的影子· ·“哪里去了”王勃纳闷,众人也纷纷互问:“莫不是兑现不起,趁人不备偷偷溜了吧。”
大伙笑了起来,无法,王勃只好随狄天阳回至桌旁,可蓝山却不知哪去了· ·“蓝山”狄天阳心里突然不安起来,他连忙叫来小二询问:“您说趴桌上那位爷他刚刚还在,嗨--我就转身拿个碟儿,那爷怎么就不见了,嘿,真神了,不是回房了吧。”
小二陪着笑· ·狄王二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找了几圈,就是不见蓝山的踪影,狄天阳心中疑惑大增,连忙回头再找那些人,可是人群早散了,揪住几个一问,那位先生连那个恶脸人谁都没见过,可能也是路人,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往何处去。
 ·王勃大惊有些不知所措· ·狄天阳怒极,双拳攥得咯吱乱响,似是心中有什么爆发了出来,一拳砸到桌上,那无辜的桌子立时碎成了粉末。
 ·----蓝山---- ·第 27 章 ·蓝山心中哀戚,他渴望已久的人浪啊,足球校级联赛时场边的哥哥弟弟没有给他,音乐会上的听众更不会给他,连去看甲A都没赶上做一下。
而现在,面对着一群女鬼装扮得大妈,浪头铺天盖地而来,为什么--他心中感叹--倒霉的总是我 ·“你们够了”突然一声浑厚的男中音,再千钧一发之际,起了力挽狂澜的作用,在蓝山听来访若天籁,女人们葱白样的臂膀应声离去,终于,退潮了。
 ·蓝山庆幸,没被淹死还没湿身他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方向,好人呐· ·温和、儒雅、气韵风流,好眼熟:“你,你不是那个出题对诗的人”这人气质真好,只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像在客栈时那般生动。
 ·心理镇静了一下,既然看到熟人,看来没有穿越,不过自己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的那两位同伴呢怎么没看到他们”蓝山自顾自地说着,突然发现周遭的阿姨向追星族一样地望着自己,满脸花痴,难道我是师奶杀手怪不得弟弟妹妹都不理我。
 ·看着他人毫无表情的脸和着一群花痴的脸,蓝山虽然喜欢备受瞩目的感觉,但直觉上他认为还是早离是非之地为妙·于是刚刚缩成刺猬的家伙,开始小刺猬历险记。
 ·“请问先生,”蓝山大侠一样的抱拳:“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的两位同伴在哪里”不许再次无视我的问题。
 ·那人不语,反而颇有耐心的仔细打量起蓝山,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莫非这个少年真的不简单囚禁在内禅院中的女人,哪个不是经恩承露惯了的,忽而禁欲在这里,身体早叫嚣不忍了,可是这个少年竟毫发无伤。
况且这么多莺莺燕燕,其中不乏年轻貌美之流,他却不动心·好,既然女人拿你没办法,那就换成男人 ·“蓝公子睡得可好冒昧请公子来寒舍,还望见谅,不如让在下带公子四处走走,看看小庄景色如何” ·“多谢先生美意,只是先生知道我的姓名,却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人轻笑,又是那幅风情云淡的样子,“是在下失礼,再下复姓独孤,单名一个龙字·” ·独孤龙,好霸气的一个名字,不过也好凄凉。
 ·“先生是鲜卑人这里景色绝丽,是什么地方如此钟灵俊秀”第三遍问,蓝山已经快要不抱希望了· ·“在下确是鲜卑后人,因喜清静,隐居在这寒敬山上,近日闻得公子大名,特邀来相会。”
看到蓝山满脸疑问,独孤龙又道:“因公子病睡,为敢惊扰,公子的两位朋友正在山庄里散步观赏,在下领公子前去·” ·蓝山面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中却是大大疑惑,寒敬山……先寒一个,完全没听说过,恐怕就算逃出去也得迷路。
而且,这个家伙的一番话明显是信口胡说,看来他压根就不打算编谎圆谎,根本不怕我揭穿他,想必他知道就算揭穿了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关键是,他想那我怎么样 ·蓝山笑道:“那敢情好,还有劳先生前面带路。”
 ·二人作势前行,后面安静了半天的女人们却突然爆发了· ·“大人,求大人开恩,公子不懂规矩冒犯了大人,但他还是个少年,大人饶过公子这回吧”恳求之声此起彼伏,蓝山要不是确定自己是个好人,他真是要感激涕零了。
可是,她们为什么认为自己冒犯了独孤龙 ·“大人--”女人们跪求着,年纪大的可以坐着两个人的妈,小的却只十几岁的样子,哀凄的神色让人着实不忍。
 ·蓝山连忙劝道:“众位--嗯,”他实在不知该怎么称呼,“众位的好意蓝山心领了,只是在下未犯何事,众位又为何求情,且放宽心吧,还请速速起身,谁又比谁卑贱,这样跪着实在不妥。”
蓝山的话引起了更大声势的哀求,伴着惊呼,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正想走过去搀扶,耳边突然划过破空之声,面前一个四十岁左右,模样慈善的女人哽住了声音,四下里一下安静下来。
蓝山一愣,眼见着那女人的胸前慢慢沁出一片殷红,在洁白的罗衣上就像雪地中一枝艳红的牡丹,一点点绽开至绚烂,女人的面色没有半分惊异,只是呆着些许不甘,还有一丝释然,缓缓仰倒在后面人的怀中,合上了双眼。
 ·蓝山呆愣当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大脑暂时断路,整个人石化掉了· ·死,死人了杀,杀人了 ·“蓝公子还不走吗留下继续听她们聒噪”冰冻的声线让蓝山全身发寒,其他的女人瑟瑟的抖着,眼中却没有怨恨。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根本不重视生命而且竟然没有人反抗 ·蓝山转过身就要问候那人祖上十八代,忽又转念一想,敌强我弱,敌众我寡,天时、地利、人合均不在我掌控之中,不可妄动 ·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蓝山一步步走到那群女人面前,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慢慢死去,第一次见识人命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攫取,而自己不能报警,不能举证,不能亲手将杀人犯绳之以法。
见义勇为是要衡量敌我实力的,而现在自己的战斗力是零愤青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到关键时候,却只能怨恨自己的无能· ··穿越时空看着这具尚温的尸体,蓝山使劲闭了闭眼睛,生怕其中的怒火喷射出来。
他蹲下身,有些目眩,强打着精神,深深吸了一口气,充斥鼻腔的却是浓重的血腥气·下意识的攥紧拳头,蓝山抬手将女人额前散乱的头发捋顺,心中默默的祈祷,你解脱了,重生时去个幸福的地方吧…… ·凝神望了许久,着人体温的蓝玉一直飘散着淡雅的香气,轻轻弥漫了整个水榭。
 ·蓝山毅然转身离开,可他不知道,那死去之人的身体竟然也开始散发幽香,胸前的血红隐隐泛起了荧荧的蓝光,这景象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女人们诧异不已,难道是天人降临…… ·第 28 章 ·“先生打算带我去哪里”蓝山先一步跨出院子。
现在我在你手上跑不了,但不要以为我怕了你,这笔账早晚找你算清· ·独孤龙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不做任何解释,行至蓝山面前带路· ·其实蓝山多少有些紧张,现在自己是孤军奋战,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他把自己劫到这里是要绑架勒索自己成了肉票抬手抚上胸前的玉,不知从何时起,只要心中不安,他总会下意识的寻上这枚蓝玉,知道玉在身边,便会安心很多,玉随身,天阳就一定能找到我。
 ·一路上两人都默不作声,七转八转的,蓝山心中狂汗,这里真不是一般的复杂·而且路上遇到的人似乎对这个家伙敬畏之极,蓝山在心中不住的猜测,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二人行至一个较偏僻的院落,内里一座小阁,独孤龙突然停了下来· ·到这里蓝山抬眼打量,小阁独立在山庄一角,上下二层,不怎么华丽,却很幽雅安静,大门和四周的窗户紧闭,外有纱帐做帘,将整个小阁遮了个严严实实。
 ·“先生打算把我软禁在这里” ·“公子说笑,阁中有份大礼,不成敬意,还望公子笑纳·”不由分说,独孤龙手微微一抖,大门应风而开,他朝蓝山略一示意,带着极温煦的笑容,彬彬有礼的将他让了进去。
 ·刚一进屋,身后的门立刻被关上,落进屋内的一点阳光随即消失无踪· ·蓝山站稳脚,环视周遭,屋里光线昏暗得很,什么都看不真切,一股似有似无的淡香飘缈在空气中,让人备感心旷神怡,蓝山使劲推了推窗户,却打不开,想找些照明的东西,连半根蜡烛都没有。
 ·可恶,这算什么大爷长这么大,坏事做尽也没被人关过小黑屋,你个杀人犯,这么嚣张·蓝山越想越气,转身大力拍门,“爷爷饿了拿早饭来,还有蜡烛”这一敲,楼上惊起了声响,咯吱,咯吱的,像闹耗子,“大爷还要耗子药” ·奶奶的,送大礼亏他说的出口,这儿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真是人不可貌相,长了副斯文德行,做事赶上法西斯,早已为革命年代结束了,没想到跑到唐朝让我赶上了蓝山开始胡思乱想,反正被关在这里也没事干,到可以好好琢磨一下怎么逃出去。
 ·玉和鹰啸都在自己手上,天阳一定能找到这里,在此之前,要保存实力,可别提前牺牲了· ·蓝山把玩着手中的鹰啸,眼睛渐渐适应了室内的昏暗,接着窗口透过的微光,他看到银白色的鹰啸上有着黄金镂刻的图样,他以前都没仔细看过,那管壁上似有一行小字,看不太清楚,算了,等出去再看,先吹一个试试,不过千万别把独孤龙吹来。
 ·蓝山把鹰啸放在嘴边,轻轻试一下,没有声音·没办法,他大吸一口气,使劲吹下去,奇怪,为什么不响反反复复吹了几次依然如故,他有些着恼,自己运气不会这么背吧。
 ·又一次卖力尝试,突然一阵眩晕袭来,蓝山啪的一下软倒在地·伏在地上,他大口得喘着气,糟糕中了道不成就觉得感觉变得异常敏锐起来,正待爬起,忽听到楼上好像有着轻浅的呼吸声。
 ·还有其他人被关在这里蓝山起身,眼前的东西开始旋转起来·不行,我还要去楼上救人,他甩了甩头,攀扶着墙壁,慢慢上了楼去· ·二楼一样光线微弱,简单的摆设,只中央一架大床,让空旷的房间充实了起来,蓝山刚一迈步,床上似有什么动了一下,再迈前,动作更大。
 ·蓝山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物品都开始扭曲变形,他几个踉跄摔在大床边上,引得床上一阵挣扎· ·他勉强保持着清醒,忽觉小腹一阵燥热,酥麻的感觉沿着脊椎从尾骨窜到头皮。
蓝山心有不爽,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床上,敏锐的异物触感让他一阵心旋,伸手去摸,滑滑细细的,手感好舒服,还想要·蓝山有些失控,他执意地寻着那滑软摸去。
 ·“呜……呜……”突然听到了憋闷的声音,蓝山猛睁开眼,一下被眼前的景色惊的清醒了些· ·一个男孩子仰躺在床上,全身裸着,漂亮的身体曲线正被蓝山描摹,精健的肢体没有一丝赘肉,紧实的肌肤反射着微弱的光,一对惊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显得那精致的面庞更加生动。
 ·蓝山喉头发热,不禁吞咽了几下,强行保持着理智,这个男孩就是大礼吗该杀的独孤龙,玩这么卑鄙的手段·他一把扯掉男孩口中的布,两个人呼吸都很乱,蓝山咽了口唾沫,皱着眉,极力控制着不稳的身体,男孩一声不吭,只是狠狠地盯着他。
 ·那样的眼神分明就是邀请,点点星火一下子引燃了蓝山身体的欲望,他低吼一声,猛扑到少年身上,年轻的身体弹性极佳,厮磨起来像能夺了人的魂魄,接触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灼热。
 ·不可以蓝山撑在男孩的身上,那张年轻的脸在自己眼中不住的模糊变形,粗喘的声音,口中呼出的热气,一切细微的动作都更加刺激着蓝山的感官,连空气也变得胶着,他僵持着,以极大的毅力隐忍着身体原始欲望的叫嚣。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落在男孩的胸膛上,身上更是大汗淋漓,不多时,蓝山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中捞出一般,尽管快要晕阙了,他还是看到绑缚在男孩四肢上的绳索。
 ·蓝山闭了闭眼,伸手摸索到男孩的手臂,少年神色复杂,眼神中透露着惊恐与倔强,更有拼死一搏,同归于尽的气势· ·绳索拴在床角,蓝山几乎全身贴在少年身上才能够到索节,而这样的碰触简直快要了他的命,绳子明显不同一般,好容易才解开一边,蓝山埋首在男孩身边大口的喘气。
爷爷的,老子还是处子,就先中了春药,背到姥姥家去了·男孩满脸的震惊他却没有看到· ·一只手恢复了自由,少年立即扭身解开另一只手的绳结,又迅速解放了双脚,跳下床,全身紧张的戒备着,与蓝山保持着安全距离。
 ·蓝山迷蒙着双眼对男孩大吼:“滚--快,快滚”最后的声音已经嘶哑· ·见男孩迟疑,蓝山心躁,滚啊,我自己打手枪还给你看不成,他的眼睛快要睁不开了,身下的物什已涨得发痛,就要爆裂一般。
顾不了那许多,不能再忍了,蓝山抖着手探到身下· ·“不可以”男孩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打掉了蓝山抚在下身的手· ·“滚”蓝山勉力瞪了男孩一眼,“不弄会死人的。”
小说里都是如此,何况我现在感同身受· ·“你若是做了,才会死掉”男孩的话蓝山已经听不真切了·但双手被制,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忍耐一下,忍过了就没事了,若要是做了,反而会体脉喷张,血液倒流,气绝身亡,相信我·”男孩目光诚恳,但在蓝山眼中却扭曲的厉害,奶奶的,这哪儿是忍的事 ·正挣扎,忽觉眼前明亮了许多,睁眼一看,少年已用掌风推开了所有的窗户,一股清风穿阁而过,顿觉身体舒爽了起来。
 ·“解药”刚找回些意识,蓝山连忙问道· ·“此药无解,只凭意志·” ·可恶谁发明的缺德药,到我恢复,活剐他祖宗十八代。
 ·蓝山心中发狠,身上却是绵软无力,不一会儿,便昏沉过去· ·少年立在一旁,看着这个安静下来的人,心中复杂·可还未等多想,一片荧荧蓝光缓缓映亮了眼睛,光芒薄薄笼罩了水蓝衫儿的人全身,如梦似幻,惊得少年瞪大了眼睛,呆立当场。
 ·第 29 章 ·待蓝山再次悠悠转醒,眼前又是一片晨光明媚· ·金色的阳光斜斜的照进屋里,无数细小的尘埃翩翩浮动,明晃晃,暖烘烘,一时的恍惚,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斑驳的墙面,镜框里镶嵌着老旧照片,老电影昏黄的颜色,一切都很陈旧,一切却很温馨·以为生活可以永远安静下去,没想到身边的亲人果真都没了音讯·然后就一直都是一个人,就像现在一样。
然后怎么就来到了这里狄天阳…… ·穿越时空·“你醒了”年轻的声音,拉回了对家的思绪·蓝山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自己刚刚怎么会把他看成了天阳,虽然仔细看确实有一些想象的地方,但他毕竟不是啊。
 ·与天阳他们分开已经一天两夜,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蓝山轻叹,复又将目光远远的投向了窗外不知何处· ·现在,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你在想什么”这一次少年的声音吓了蓝山一跳,他这才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眼睛的焦点扫到男孩的脸上,昨晚黑暗中的记忆一股脑全冒了出来。
 ·“你脸红了·”男孩故意摆出的平板语气,却让蓝山想跳起来打人,小孩没教养,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起身,却是浑身酸乏,蓝山沮丧的倒回床上,没好气地问道:“你走路一向都没有声音吗跟个幽灵似的。”
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想,心中的没落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蓝山一脸不耐的表情,男孩知道自己成了他的不速之客·不过,这丝毫不会干扰他:“吃点东西,你一定饿了。”
男孩说着从身后拎出了一个食盒,陆续地从盒中端出几个碟子:两样点心,一小碟青菜,一碗白粥·“药劲应该已经过了,身体可能有些酸痛,但至少比死强多了。”
 ·小屁孩找打蓝山很想酷酷地绝食,但是,胃咕噜噜不争气的响起来·看着身边摆放好的早点,他翻了下白眼,心想自己用不着跟一个孩子置气,最关键的是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还是要储存实力,伺机跑路。
 ·这么一想,便起身吃饭,痛,痛痛痛,啊呀,好痛蓝山呲牙咧嘴的好容易坐起身,一旁的男孩早已经抖得快散了· ·“想笑就痛快笑,大爷也算与你有恩,不懂规矩还不快快过来伺候大爷” ·“可我就了你一命”男孩嘴上不服,可手上到听话,乖乖地把托盘摆在了蓝山的腿上。
 ·“你那是一家之言,谁知道真的假的·哎,对了,你我都在一个屋子里,怎么你没事,我却中了招”我到这里之后什么都没吃,什么都没喝,什么也没闻到,“小子,你这饭里没下药吧”蓝山拨拉了几下菜,不经意的说着。
 ·男孩却迟迟不作声,“喂,你说话啊”蓝山不耐,他暂时不想对任何人好脸色· ·“你若不信就别吃快点随我去见庄主。”
 ·见杀人犯“不去让他来见爷爷我”蓝山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粥,嗯,不错· ·“他已经来过了,只是你还睡着。”
 ·噗~~~~~~~~~~~粥差点喷出去,杀人犯趁我不备竟然…… ·“他在你床头坐了好久,”男孩犹豫了一下,“除了黄公子,我从没见过庄主对什么人这么有耐心过。”
 ·蓝山斜着眼看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这里每个人都神神道道的· ·“你过来坐下·”他拍了拍身边的床,“我有话问你。”
 ·男孩一转眼珠,刚刚的神色飞到了九霄云外,嘻嘻笑道:“公子想问我这里的事情吧,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不过,公子先告诉我你的身世,到时,我有问必答。”
 ·这回蓝山除了身上痛,头也开始痛起来·男孩笑嘻嘻的坐到他身边说道:“庄主性子独,可他却把你带了回来,可见你很不一样呐·还有……”他说着竟伸手摸到了蓝山胸前的锦囊,“这里装着什么” ·蓝山一把抓住那少年的手腕,小擒拿手,使劲扭了起来。
 ·“放手要断了” ·蓝山把少年甩在一旁,狠狠地看着他· ·“你怎么那么大的力气”少年小心的伸手搭在蓝山的手腕上,见他没有反抗,这才实实的按下去,“没错啊,确实没有内功,你练了什么邪门歪道的伎俩” ·男孩不解的揉着自己的手腕,眼神里早没了戏虐,“你想知道什么” ·蓝山冷着脸,把饭菜推到一旁,将少年拉了过来,不过这个动作倒是吓了男孩一跳,蓝山看着被他拧红的地方,“抱歉。”
 ·“告诉我你知道有关这里的一切·” ·男孩坐稳,思略了一下,开口道:“这里是范阳的寒敬山,外面的那个大湖叫寒冽潭,庄子是寒良山庄,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山庄……” ·“小松--”阁楼外突然有人唤到,“公子醒了吗大人要见他。”
 ·这么喊,不醒也醒了,蓝山一狠心跳下床,无奈全身肌肉跟重组过得似的,身形不稳,就要撂倒,还好那个男孩跟得快,一把扶助了他,整了整衣衫,蓝山很豪气地一撇嘴,“走,去见那个杀人犯。”
 ·第 30 章 ·小松和另一名被唤作小柏的少年引领着蓝山穿行在庞大而复杂的寒良山庄内,一路上三人不语,只管低着头七拐八绕·这里环环相扣的布局让蓝山在心中颇佩服山庄的设计师,突然就恶趣味的想起“馒头血案”中的圆环套圆环娱乐城,也算是环环相扣,虽然与这里不可同日而语,而且似乎也没有只管穿衣服脱衣服的女主。
蓝山自恋自己在即将面对极度危险人物之前,还有打趣开玩笑的心情,这就是所谓的大无畏英雄主义精神吧,中学红色课文的永恒中心思想,语文考试若有这样的阅读材料,那是左贫右贫最终也要贫到这上面去的。
现在自己也即将成为英雄而永载史册,蓝山想着,可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给自己鼓鼓劲,减减压的空话罢了· ·在心中叹了一下,理智思维开始运转,范阳,好像是北京的古称之一,那自己是被劫回了老家不过北京周边哪有什么寒敬山、寒冽潭的,难不成改了名字这个寒良山庄若是留到自己生活的年代,也算国家级文物古迹了,应该声名远播,游客络绎不绝,看来怕是没保存下来,那自己这次算是有眼福了。
突然心中就冒出个想法,该不会是自己把这个大山庄折腾没了吧不想了,资料太少,做不出更多地分析· ·索性不再胡思乱想,蓝山一路欣赏沿途风光,那个家伙要真是避世隐居,这里确是个好地方。
绕了半柱香的时间,三人走到了山庄门口,小柏在前,经抬脚迈了出去· ·“哎独孤龙不住庄里吗”蓝山不解。
 ·“不住·”小柏就两个字· ·小松凑到蓝山身边解释道:“庄主喜静,不愿耳边聒噪,他一个人住在庄外寒冽潭边·” ·杀人犯通常都不善于人交际,蓝山点点头,小柏转身睇了小松一眼,意思像是“就你话多”之类的,蓝山不想挑拨离间,闭了口,继续前行。
 ·出庄几步,便远远的看到一个僻静的竹舍,北方的竹子短小纤细,而这里却是高大粗壮,蓝山打一开始就觉得这山上的植物飞鸟走兽个个体壮膘肥,如今看这竹子真真讶异不已,莫不是这里水美地肥气候宜人再往前走,竹舍又被密密叠叠的松柏遮住。
拐过一个弯,却又出现在眼前,而竹舍于那中之人愈发清晰,蓝山看着前景突然有种梅妻鹤子的赞叹,或许该称竹妻雕子吧· ·独孤龙一袭铁灰色长衫,发髻腰间却都是素白。
前日一身雪绸并未注意,此刻屡屡白绦印在衣衫上方觉刺目,蓝山暗想,难道这是在为谁守孝为昨天被他杀死的女人不会这么变态吧。
 ·想罢,此人的危险程度也被蓝山调高一级· ·那人嘴唇翕动,略略含笑,似说似诉,而与他对语的竟是一只硕大无比的雪雕,通体白羽,无一丝杂色,真漂亮蓝山心中叫好,周围掩映着松柏翠竹,深深浅浅的绿,与雪白、铁灰相配,竟是21世纪流行主色,养眼至极 ·但是,最吸引蓝山的,确实独孤龙唇间的笑容,那是完全发自内心的纯真的笑容,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单纯而快乐;又像个对着新婚爱人的男子,温柔而幸福。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狠绝的出手,蓝山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样明朗而和煦的笑容竟是个杀人不动声色的人发出· ·被小柏推了推,蓝山这才回过神来,若有若无的听得身后小松的轻叹。
三人走上前去,小松小柏去回复,蓝山则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里远不止雪雕一种动物· ·穿越时空·松树上立着几只昏昏欲睡的鸮,环绕竹舍的浅池中锦鲤和鸭子嬉戏,屋角有猫,门边有狗,映山白丛中翩飞着蝴蝶,花丛里则团着一窝小刺猬,这家伙是经营动物园的吗 ·“蓝公子,冒昧请公子到寒舍一叙,还请见谅,公子请。”
独孤龙已立在原中石桌凳旁,脸上的笑容也恢复到对人时的礼节性微笑·说把一撩后摆已坐在石凳上,小松小柏站在他身后· ·蓝山忍着肌肉痛也坐了下来,面上尽量表现得潇洒自然。
 ·“蓝公子身体可好”那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小小感冒,已过了数日,早已不妨·”打太极。
 ·“那公子昨晚一定睡得清爽·” ·瞥了眼小松,那孩子脸上已是一片绯红,却不怨恼他的庄主,真是奇怪· ·蓝山清了下嗓子:“还好,只是不如先生昨天早上杀人时清爽。”
 ·“呵呵呵呵·”独孤龙听罢,倒很愉悦地笑了起来,蓝山真想扁他一耳光· ·“邀公子前来,倒也与此事有关·”龙不着意地说,似是自语,忽又一抬眼,蓝山还以为他要动手,而那人却道:“公子初来山庄,想必疑问颇多,我看不如这样,你我三问三答,据实相告,既可解公子疑惑,也可了在下心愿,公子以为如何” ·蓝山呆呆的笑,脑子却是转得飞快,这家伙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必定问我出身来历,虽说据实以告,但对杀人犯用不着良心有愧,到时候信口胡言,他也无处可查。
打定主意,蓝山道:“我的确有问题想问,还不止三个,怎么办” ·那人笑道:“可惜只有三问·”真不通情理 ·“好吧,先生想问什么” ·“公子身世。”
就知道会如此· ·蓝山在心里狠狠地笑了笑,道:“我的国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汉,籍贯:北京,学历:生物科学专业本科,政治面貌:团员,年龄:保密,未婚。”
一大通说完,蓝山预料之中地看到独孤龙脸上写着的三个字:听不懂· ·“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可是第二个问题,回答是我的身世。”
蓝山得意的笑· ·这次龙没有诧异,浅浅笑道:“公子身世公然不凡,这么说在下只剩一个问题了·”蓝山挑眉表示肯定,独孤龙击掌道:“把她抬上来。”
 ·立时便有两个下人样貌的抬着一个竹制单价从屋里走了出来,担架抬放至桌边地上,蓝山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昨日早上被独孤龙射杀之人胸口的红艳已变得黑紫,但是,似乎有那里不对劲,蓝山抖抖地大略翻看着尸体,不该是这样啊,尸体背部没有紫红色尸斑,全身没有肿胀现象,更没有发生尸僵,肌肉松弛,皮肤依然柔软而有光泽,伤口处甚至没有腐败现象,怎么,怎么跟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女墓主一样,不,不完全一样,这尸体最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她的全身一直飘散着淡淡的幽香。
 ·“这,这是怎么回事”蓝山惊问· ·独孤龙却拖拖然一笑:“这正是在下要问公子的第三个问题·” ·第 31 章 ·蓝山使劲闭上眼睛,压住心头怒火,这个老狐狸挨千刀的杀人犯他在心中默背了骂人900句后,方定了心神,缓缓睁眼,道:“此中之事,我所知了了,还望先生见谅”冷冷的语气,“先生有所不知,我们那里除佛、道二家外,还有另几种度人之法,其中有一家称作基督教,它的教义是圣经。”
 ·“圣经” ·“嗯,就像佛家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一样·”蓝山一脸认真地说道:“圣经里面有一章便记述了与此类似的事情,唯一主神上帝让尸体不腐,飘散花香。”
他抬眼看看独孤龙,那人认真的点点头,等待下文· ·“没有了,就这些,该我问了”看着那人无比郁悴的样子,蓝山心里舒服了一些,可是一低头却又看到那无辜而死的女人,怒火又涨了起来。
 ·“你为什么杀死她”厉声问道· ·独孤龙很快恢复了心情,淡然道:“她是自愿的·” ·“胡说”蓝山有些失控:“好端端地,怎么会自愿去死你不要推卸责任” ·龙冷笑一声道:“好端端的就不可以去死吗好端端死掉的人多了”愤恨而压抑。
 ·一句话让蓝山愣在当场,哑口无言,气势突然就低了下来,是啊,好端端无缘无故死去的人的确多了去了,历朝历代,宫廷官场,江湖民间…… ·“你既知这不幸,又何必如此,徒增个冤魂怨鬼。”
蓝山忽而记起,那女人临死前,表情平静,没有怨恨,没有惊异,似乎,真的是心甘情愿……一个人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坦然地面对死亡…… ·“她们都会死掉,”独孤龙干涩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每日如行尸走肉般苟延残喘,没有悲喜,不见希望,看得开的人,早早去了,赶着下辈子寻个幸福的人家·看不开的,枯坐大把的时光,任红颜随流水,只增怅惘·” ·龙的目光远远的投了开去,“只消几十年,又有几人还记得她们,就仿若从未在人间走这一遭,这一世她们没有存在过。”
 ·这声音竟不似从那人口中发出,而是高高回响在蓝山的脑海里,徘徊呢喃,入魔入蛊,“连同他们、它们,还有,我们,都是一样……”低旋婉转,好像很久以前就不断地听到,死亡,只有死亡才是最真实的。
 ·“你,不该这样想,生活远比你认为的快乐·”这人怕是也有一腔幽怨无处可诉· ·独孤龙抬头看着蓝山,刚刚飘离极远的神思似乎已聚拢了回来,他又变回万年不改的礼节性微笑,慢悠悠地对蓝山说道:“公子,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蓝山眨着眼睛,许久,才缓缓听清了他的话,忽觉自己竟被那人带去了心智,对个杀人犯的花言巧语产生了共鸣,太容易就上了敌人的当,果然是自己太善良,敌人太狡猾 ·他深吸一口气,踢掉心中莫名的哀伤,也尽量恢复到一开始的太极表情,见招拆招。
略略一笑道:“我也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好吧,我想问的是还望先生据实以告·”蓝山略一停顿,道:“先生带我来这里的目的。”
 ·独孤龙默默不语,却轻轻的笑了,越笑越大,越笑越夸张,笑得竹舍内的小动物们惊恐痴愣,笑得小松小柏都乱了神色,笑得蓝山心中苦苦涩涩,似是要笑尽天下英雄,世间炎凉,百态人生。
蓝山耐心的等着,笑吧,苦太久了· ·慢慢收拢了笑,龙淡然道:“公子已历番几次考验,都不自知吗” ·“考验”昨天晚上 ·龙继续道:“那群女人久未承恩,欲壑难平,在下将公子送去,本是想看你心性,可否坐怀不乱。
岂料白得的俊秀风流少年,她们却只是顺随,未敢染指,公子的睡容难道可以禁欲不成·” ·“你,你你你你你”蓝山臊得说不出话,独孤龙接道:“女人不行,换男人”邪邪一笑,引得蓝山下意识地去瞧小松,二人目光偏巧不巧的撞在一起,着实尴尬,岌岌闪开。
蓝山暗奇,这龌龊主人,小松竟不怨 ·“公子可觉昨夜小阁馨香如兰,神清气爽” ·蓝山偏偏头,作势不理。
 ·“此乃幻香·” ·“幻香”蓝山好奇心一起就顾不得其他· ·“幻游虚境不愿醒,醒时皆空唯余香。”
 ·蓝山若有所思,只等下文· ··穿越时空“这药并非春药,乃是毒药” ·“什么”蓝山小松齐齐惊异出声。
 ·独孤龙满意地说道:“小松告诉你的药性,不过是我胡乱说给他的,他却道语了外人·”龙似乎早有所料,他抿了一口有些冷掉的茶,“我悄悄给他服了解药,故无事。
而一般人--稳而舒爽,再闻甜香,三闻却是立毙·不过,公子倒是好好地坐在在下面前·这是幻香第一次未起作用·” ·龙好整以暇的看着蓝山,看他脸上的神色千变万化,“公子可愿为在下解惑” ·蓝山弱弱的回道:“你三个问题已经用完了,我,我没有义务为你解惑,而你,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偷梁换柱,所答非所问。”
 ·独孤龙毫不在乎的样子,径自说道:“公子碰触过的尸体清香不腐,剧毒的毒药于公子却是无用,公子莫非是神仙”最后加重的语气,惊得蓝山一个激灵,这人刚刚那番话到底是真是假自己在朝堂上装神弄鬼,难道弄假成真了不成不对,不可能,科学上解释不通杀人犯随便忽悠了几句,自己可不能上当,蓝山干笑道:“先生说笑,莫不是在哄我” ·那人微眯起凤眼,痴痴盯了蓝山许久,末了却是极轻极长的一叹,本已全身戒备慎防攻击的蓝山,被者轻得不能再轻的一叹,坠得心都沉了下去。
龙起身擦过小松小柏身旁,慢慢地踱回竹舍小屋,身影寂寥清冷,行至屋门前,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在门后,空余三人痴望· ·他说,蓝公子,狄家的人找来了。
 ·第 32 章 ·蓝公子,狄家的人找来了……蓝公子,狄家的人……狄家的人……狄家…… ·蓝山头脑一片空白,声音不断地在脑中飞旋,简单的词,却无法理解。
 ·狄家的人找来了天阳来了吗对,天阳予我鹰啸,天阳予我蓝玉·心跳不由得加快,呼吸都浅喘起来,天阳能找到我的,心头是喜悦,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喜悦。
 ·这喜却紧跟着忧虑,独孤龙的话可信吗鹰啸并没能吹响,玉蜂也未曾找来,何况,天阳若是来,定会先寻我,怎可能是孤独龙第一个知道·这也不对,人家是这里的主人,眼线家丁的,来个山外之人,怎会不知。
哎呀,不对不对,天阳来救人自会隐好身形,他功夫不低,或可潜入也说不定· ·翻来覆去,蓝山思维极度混乱,经生平头次不知该如何决断· ·混蛋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犹犹豫豫婆婆妈妈。
 ·管他是真是假,先把整个山庄翻遍再说,若人真的在这儿,难道还会躲着我不成 ·主意拿定,蓝山拔腿就往山庄跑,全然不顾小松小柏的惊呼。
 ·一路奔回庄内,蓝山从离自己最近的房间开始查起·一扇扇房门被粗鲁地一脚踹开,一跃而入,环顾四周·有些房间空无一人到还好说,但有些房间却有个把人在做工,这突然闯入,着实让人心惊。
蓝山完全疯狂一般,拽着人家胳膊,死死盯着瞧,连丫环老妈子都不放过,这桩内人大多是普通的下人,不会武功,避世多年哪里见过这阵势,早愣在当场·小松在一旁拉也拉不住,劝也劝不下,出手阻止又怕伤了他,人家毕竟对自己有恩,而小柏连忙返回竹舍去请独孤龙。
 ·“公子,她们是丫环……”未等小松话落,确认过当场之人的蓝山已蹿至屋外,奔向另一个房间,小松暗暗焦急,连忙跟上· ·“公子如此莽撞,扰乱他人庄院,成何体统”小松甩出一句激将的话。
 ·蓝山猛地顿住身形,恶狠狠的转过头瞪着他,小松好歹是练家子,被不会武的蓝山这么一盯,气势上竟输了半截,蓝山无意和他纠缠,看看这个院子全部检索完,一抬脚又蹿到隔壁院里。
 ·“公子,那别是客房请公子慎行,不要惊动了客人·”小松急忙喊道· ·客房找的就是客房蓝山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天阳你不是来找我的吗为什么不现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想见我了吗”喊到后面,越发委屈,声音都颤了起来。
 ·偌大的院子,只有风带起树叶的沙沙声在天地间回响,这不是答案· ·“他是个混蛋你至于嘛”突兀的声音爆响在耳边,谁是谁敢诋毁天阳 ·小松蓝山一把揪起他的衣领,:“说什么呢你给爷爷再说一遍” ·“哼,”小松冷笑一声,突然失控的大声嚷道:“狄家的人都是混蛋狄天阳最卑鄙”他像是换了个人,一脸怒极反笑的张狂。
 ·“奶奶的·”蓝山低咒一句,手上一搡,脚下一镗,直杵着小松横横地拍在地上,挥拳就打·小松也急了眼,哪里肯束手就擒,一手挡开蓝山的拳头,一手镐住他的后领,一滚身,顺势把蓝山压在身下,死死卡住他的脖颈,让他动弹不得。
蓝山的双手同样也卡在小松的脖子上,眼里似冒着蓝光,一时局面僵持· ·小松觉得蓝山的力量似乎越来越大,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他玩真的不得已,小松松开蓝山去扒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蓝山就势夺回了主动地位,翻身立起,竟箍着小松的脖颈将他提离了地面,高高地举在半空· ·呼吸极不顺畅,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要吊死一般,小松拼命蹬踢着腿脚,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一身武功丁点儿都使不出,蓝山疯了一半,表情狰狞,眼中幽幽的蓝光愈发耀眼,竟不顾人性命,一味要置人于死地。
 ·公子,你真的要杀了我吗我并不想……让你……难过…… ·眼前的物体越来越模糊,在即将失去意识前,小松看到了蓝山惊恐的脸。
 ·我,我做了什么蓝山突然意识到他正在杀人岌岌地松了手,那男孩的身体不再有支撑,软软地滑倒在地上· ·“小松小松”蓝山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一脸苍白的面孔,呼吸都停滞下来。
 ·我,我竟对个十几岁的孩子下毒手e ·“他死了----”声音骤起,是谁在说话 ·“你杀了人----”可恶,是谁 ·蓝山惊慌地环顾四周,却没有任何人,幻觉他抖着手探在小松鼻下,气息微弱。
 ·蓝山惊喜,小松还活着他还活着 ·“你打算怎么办”声音复又响起,但是这次方向明确。
 ·“他才只有十四岁·” ·“他没死”最恨趁火打劫嚼舌头,蓝山循声望去· ·目光定焦在那人身上,蓝山的心咯噔一下,漏跳半拍。
 ·一袭红衣似火,乌发,冰肌·眼波流转,润若秋笕,欲诉还休·嘴角邪媚的弧度,挑着眉,看好戏一样的笑望着自己,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倜傥风流,惊心动魄得让人目不转睛,鬼魅一样的青年。
 ·“公子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人家,人家会误会哟·”清灵的声音,语气内容却让人喷饭· ·第 33 章 ·蓝山打横抱起瘫软在地的小松,犹豫了一下,想起这庄内小径自己实在不熟,无法,他看向那个笑得幸灾乐祸的红衣人。
 ·这个人总是让蓝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 ·那人不说话,挑唇一笑,走前几步,揽着蓝山的腰,将他带进了自己的客房里·蓝山皱眉,却没有反抗,小松的性命要紧,自己还有求于他。
 ·将小松轻轻放在床榻上,蓝山又探他的鼻息,只觉气息更加微弱,进少出多·连忙抓了手腕来号脉,脉搏虚滑,但总算是有的,看来只是呼吸屏住了· ·蓝山左右望了望,没寻见什么帕子一类的东西。
而红衣人抱肩站在一旁,作势要袖手旁观下去·蓝山心焦,一把扯下自己束发的淡蓝色绸绦,顺滑的乌发倾泻一肩,红衣人目光一闪,可惜低着头的蓝山并没有看见。
 ·穿越时空·展平了绸布,将它轻轻覆在小松的口鼻上·一手捏了男孩的鼻子,一手启开他的牙关,蓝山俯下身,正要以口度气,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拦在半路。
 ·“你这是做什么”那人一副不悦的神情· ·“人工呼吸”蓝山推开那人的手臂,“既不愿帮忙,就不要添乱”他复又俯身。
 ·“这可不行·”那人身法极快,还未等蓝山反应过来,他已坐到床上,从身后将蓝山拥入了怀中,点着他的唇道,“这里只属于我·” ·自恋你是我什么人啊蓝山全力要从那人怀中挣脱出来,可是怎么也是不上力气,刚刚那股蛮劲竟然消失无踪。
 ·挣扎之际,只见红衣人右手一抖,袖管里滑出一枚银白生辉的袖镖,迅雷不及掩耳的将蓝山的左手擒了起来,照着食指就是一刺· ·“咝~~~~~~”蓝山疼得直吸气,豆大的血滴突突涌了出来。
 ·那红衣人也不作解释,抖手收了袖镖,手臂挽住蓝山的腰,另一手把着蓝山的腕,将冒血的食指抵在了小松的额头,重重的划下一道粗粗的血痕,而后,又将几滴血挤进了小松的口中。
 ·蓝山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任由他摆布自己,手指的疼痛早已不觉,只感到手腕禁制,腰间灼热,两人身体微微接触的地方都烘暖起来· ·红衣人撕下一角衣襟,手法利索的缠住蓝山的伤口,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好了,这孩子已经没事了·”娇艳的笑,红衣妖娆,他在蓝山耳边吹着气· ·大力推开身上的桎梏,那人也没在拦他,蓝山又试了试小松的鼻息,呼吸果然开始慢慢变得平稳悠长。
又号脉,又扒看瞳孔,没有什么危险迹象,似乎真得没事了,可是蓝山实在想不通,自己的几滴血能妙手回春 ·小松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皱紧的眉也渐渐展开,眉心那道触目惊心的鲜红血痕似乎也缩小了面积,蓝山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拉过一旁的锦被替小松盖上,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只觉得身心疲惫。
 ·然后,他想起了屋里还有另一个人· ·红衣人已坐至窗边桌几旁,一壶清茶,自斟自饮,悠然自得· ·蓝山知道他在等自己问他· ·所以,蓝山抬脚就往屋外走。
 ·“你不打算照顾他了吗”浅酌一口,嘴角邪邪地笑着,“我可没义务照顾这个家伙,你若头一脚出了这屋,我立马就把他踢出去。”
 ·蓝山停住,缓缓的回头,那人向他挑了挑眉· ·“公子何必拘束,若是不知该怎么称呼我,就叫我子佑好了·” ·蓝山一步一步镀到桌旁,坐在那人对首,微微一笑道:“子佑兄是何姓氏,或者说兄台就姓子”要挟我,好,大爷陪你玩。
 ·那人但笑不语· ·蓝山有点泄气,又问道:“兄台刚刚的救人手法真是新鲜,只是……” ·未等蓝山说完,那人连忙拉过他的手,轻抚慢揉,连连呵气,“刺得深了些,现下可还疼吗”眉头紧锁,竟似真心关切,让蓝山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的,不过一个口子罢了·”他抽回手,动作很猛,子佑尴尬的咳了一下,神色有些寞落· ·“兄台的方法真是奇特,”蓝山装作没看见,继续问道:“血怎么能救人性命” ·那人又摆回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低着下颌,眼睛上挑,对蓝山一字一句道:“只有你的血能定人生死。”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只听得子佑惬意的品茶声· ·“我去找人把小松接走·”半晌才听得蓝山开口· ·“回你们昨晚住的那间小阁吗”那人笑得极邪肆,忽又恶狠狠地低声自语道:“这笔账我记下了……” ·“子佑”蓝山拍案而起,“你是什么人你认识独孤龙、认识小松”这是个比独孤龙更谜一样的家伙。
 ·“对我感兴趣了”那人也站了起来,“不过现在你还不可以知道哦·”趁蓝山不备,轻抚了一下他的脸庞,迅速的闪到床边,将小松一把抱起,“走,回你们的小阁。”
他故意把你们俩字咬得很夸张· ·蓝山只想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无奈小松在他手上,他们又需要这人带路,只好暂时忍下了· ·安顿好了小松,那子佑也不再纠缠,径自离去。
蓝山在房中坐了坐,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又给小松掩了掩被角,漫步到窗边,凭窗眺望着庄院,只觉心中烦闷混乱的很,见小松还沉沉地睡着,远远眺望着拼凑出一条出庄的路,便下得楼去。
 ·第 34 章 ·天色已有些擦黑,独坐在潭边的蓝山不住的出神,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一股脑得在眼浮现,事事离奇,桩桩怪异,这两个月的经历真是比自己二十几年的加起来都多。
 ·潭边的清风徐徐地擦过鬓边,微凉的空气卷着水腥的味道,远山已朦胧成一片暮色,庄子里灯火明灭,微弱地映在黝黑幽深的潭中,月亮也露出半个脸淡淡地挂在天上,而它的另一半却沁在水中,分不清虚实。
 ·捡着天阳,遇见子安,扬州酒宴,朝中弄仙,自己在大唐的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蓝山自嘲·手指上的伤口突突地跳着,微微刺痛,红色的包扎,连渗出的血迹也看不真切,自己的一切际遇,该不会都是一场梦吧 ·梦里花开花落 ·执手沾香 ·染半袖颜色 ·梦醒人去楼空 ·几盏清酒 ·几番怅廖 ·不过身是愁客 ·下意识地解开缠在指上的红布,将手浸入冰冷的潭水中,轻轻搅乱一池幽凉,一缕血丝荡漾散去,融入一片夜色办得漆黑里。
 ·寒冽潭,水如其名,寒彻身骨,冽入心扉·被这水镇的,蓝山觉得浑身都冰冷得很,瑟瑟发抖· ·天阳,你真的来了吗你到底在哪里小松为什么那样恨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快出来解释啊,天阳…… ·打了个寒颤,他抱紧双肩,取出怀中的锦囊,月华如水,掌中的蓝玉,在月色下更加通透润泽。
 ·异香不腐的尸体,遇毒无恙的自己,突然爆发的蛮力·这些自己亲眼所见或亲身经历的事情,该怎样解释才能让自己接受,科学也无法鉴别了吗 ·蓝山心绪纷乱,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君竹还软禁在皇宫中,等自己回去复了皇命恢复自由,而淮河两岸万计的黎民百姓,还翘首以待朝廷御史前去赈灾治虫,这些是哪件都耽误不得,如今自己被困在这山上已经多日了,走又走不脱,逃也逃不掉,还不知子安天阳是何等的焦急,这该如何是好。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蓝山依然独自坐着,独自想着,不愿离开,四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浸在潭水中的左手已冰得有些麻木,蓝山出神之际,手中的蓝玉却突然光芒万丈,亮蓝色光辉急速擦过水面,潭心“啪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丈高有余,待落下,潭中模糊地看见一个硕大的漩涡,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蓝山吓呆住,玉光渐渐弱下,复又一片黑黝夜色,只有一轮半掩在云中的残月,孤寂地穿行其间· ·蓝山恍惚回神,喘息不已,刚刚是怎么回事这玉--他低头看,借着月光,蓝玉温润依旧,远不见了方才的犀利。
蓝山摇头,这间里发生的事大多不可思议,与其想破脑壳,倒不如随他去了,收玉入怀,他提步而行,还是回去看看小松吧· ·穿越时空·远远地看着蓝山入得庄去,竹舍中,负手而立的独孤龙眼中神色复杂,他身边那只雪雕也不知去向。
 ·潭中又是“哗”的水响,两点血色红光一闪,又消失在黑水中,可惜蓝山不可能看到· ·凭着记忆,七弯八绕找回小阁,蓝山对自己的识路能力颇为自得。
 ·阁内上下以点起灯烛,借着昏暗的光,蓝山上得楼去,宽大平整的床上却不见小松的身影·突然就觉得很清冷,是啊,他怎么可能和一个要杀死他的人住在一起。
 ·自己是个怪物吗 ·“公子,你回来啦”蓝山猛回头,小松端着食盒正立在楼梯口,语调轻快,笑意连连,似乎并没有介意。
 ·面对这样的小松,蓝山反有一刻迟疑,他不知如此的态度是宽容大度或是其他,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心中的愧疚感使他不能多想,上前接下小松手中的食盒放至桌上,一把拉着他带至床边坐下。
蓝山仔细把着脉,强劲有力,又仔细端详脸色体貌,显然已无大碍· ·蓝山后退三步,深深一揖,“我失手伤了小兄弟,心中懊恼,求小兄弟责罚·” ·小松吓得跳了起来,“公子这是做什么,还不是你救了我,公子快快起身,这大礼叫我如何敢受” ·蓝山不依,执意行着大礼不肯起身。
 ·小松心急,扑通一下跪在蓝山身前,“公子若要受罚,就收了小松这个人嫌的累赘吧让我跟着公子吃苦受累的,也远比这里清冷无情的好。”
说着竟滑下一行清泪· ·蓝山连忙扶起小松,烛光下,男孩眼中水波荡漾,眉间还有一点血色未掉,他伸手揉了揉,却惊愕的发现,那道血痕已化成一点浑圆的朱砂痣嵌在少年的眉心,随着眉微微颤动,让人心有怜惜。
 ·轻轻拭掉男孩面颊上的泪水,蓝山踱至窗边,目力所及,却全是昏暗· ·“何必跟着我,我几次都差点伤害你……”蓝山轻叹,不知自己何去何从,又怎么收留你。
 ·男孩咬着下唇,握紧了拳头,掩饰着语气中的失落与难舍,迟迟才道:“公子若是不肯,我岂敢奢求,小松走了·” ·“等一下,”蓝山心有不忍,“你是真心要跟从与我” ·“公子”男孩扑通又跪在地上,“小松长了十几年,识人尚浅,却认得公子是重情重义之人,虽两次陷于窘境,公子却忍人之不能忍,救小松于危难,此恩远远大于怨,小松又何意虚情为之。
想我随庄主奔波流离,无人真正重视过我,关照过我,唯有公子,虽相处时日不长,却让小松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温暖·小松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今以眉间血痣为盟,日后小松定当为公子洒血舍命,报答公子恩情。”
 ·一番言辞,情真意切,蓝山心痛不已,如此年轻,便历经人情冷暖,想自己从小也是孤儿,父母的面都没见过,五六岁又失了祖辈,小小年纪,独自成长,其中辛酸又有几人能解。
连忙扶起小松,“男儿膝下有黄金,若跟着我,可不兴胡乱下跪·” ·小松知道蓝山已答应,欣喜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方才起身· ·看着蓝山,小松眼中满是喜悦,嘴都合拢不上,蓝山笑望着他想着,这个可怜的傻孩子。
 ·“公子,”小松又一抱拳,“还请公子为小松改名·” ·“改名” ·“对,等公子说与庄主,小松便不是寒良山庄的人了,也不想再叫这名字,改个名,从新生活。”
 ·蓝山笑他,仅仅改个名字就可以抹去以前的一切了吗 ·“那么,小松姓什么想叫什么样的名字” ·“我,我姓狄。”
少年低语,心有不甘,突然朗声道:“我可以随公子姓蓝吗” ·第 35 章 ·“小松,你姓狄”蓝山难以置信地问,巧合 ·少年面色有些难看,“对,我是狄家的孩子,狄天阳是我堂哥,所以我不想再姓狄了。”
 ·“你说什么天阳是你哥哥” ·“公子,他无情无义的很,你怎么把他叫得那么亲热。”
男孩噘着嘴道· ·“你是天阳的弟弟,”蓝山对这个男孩又添了几分亲切,刚刚的话却置若罔闻,“你这一说,还真是有点儿像他·” ·“不像他只是个堂兄罢了,我有亲哥哥的,只是自从我被送到这里,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那时候我才四岁。”
 ·蓝山摸了摸小松的头,记得自己第一次穿越时的所见,狄家怎么也算个大户人家,“你既为狄家公子,怎么在独孤家当下人,还被独孤龙……”蓝山面窘,话卡在嘴里说不出来。
 ·小松知其意,脸上也红了起来,一会儿又恨恨地说道:“这都是拜狄天阳所赐,他永远都不想我好过,偶尔他回来山庄,每次都找我的碴·” ·“你哥哥没来看过你吗” ·“一次也没有,”小松很难过的表情,“现在就算哥哥站在我面前,恐怕我也认不出他了,他的名字我都不记得了。”
可是少年清楚地记得每每期盼落空时心里的那份无以言表的失望· ·“公子,不说这个了,快给小松起个名字吧” ·蓝山酷酷地摆了摆手,“大丈夫坐不更名立不改姓,既是姓狄,受父母恩惠,就不可离宗叛祖,你若只想改掉松字,我倒可以帮你想想。”
 ·小松一脸的不高兴,“若不改姓,也就没必要变来变去的,我本也不叫松,是到这儿才改的,我原来叫狄鹰,老鹰的鹰·” ·“这个名字很帅呐我以后就管你叫小鹰”魔卡少女樱 ·“不要” ·“那叫鹰鹰”崔莺莺 ·“像个小丫环。”
 ·“鹰哥儿” ·“我不是鸟啦” ·蓝山笑得很开怀,“好了,说正事,我有问题要问你。”
 ·“狄鹰知道公子想问什么,公子一定对来此所发生的一切大为疑惑·” ·“确实如此·”蓝山点头· ·“狄鹰知道得也不多,倒是有本书记载详实,我所知都是从此书上偷看来的。”
 ·“书”蓝山突然记起在长安郊外君竹的竹林中,狄天阳也与他说过一本家传之书的事·“那是什么书”你小子该不会是去偷看禁书无意中翻到的吧。
 ·“那书叫《时间简史》·”小鹰语气中带着炫耀· ·“啊”霍金写的那本都流传到唐朝啦“快说快说,上面都写了什么”蓝山好奇心大起。
 ·“上面所记之事确实不凡,什么穿越时空,什么暗能量的,用词稀奇,语句怪异,连书法都很特别,实在难以记忆,哎,不如这样,我把书偷来给公子如何” ·“危险吗” ·“不妨事,小菜一碟儿”颇牛气。
 ·小孩狂啊“好不过那是窃书·”蓝山纠正· ·穿越时空·“那还不是一样·” ·“No,No,No,”蓝山摇着两个指头说到,“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说了,那不是一回事。”
 ·狄鹰看着蓝山,直觉上感到自家公子或许不会觉得那书怪异· ·说干就干,蓝山立即跳起来准备东西,蜡烛、火镰等等,“你窃书,我放哨,得手了就上山,好,鹰儿,咱们出发。”
 ·婴,婴儿,狄鹰的嘴角可怜地抽搐着· ·※※z※※y※※b※※g※※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得手啦” ·“嗯。”
 ·“快走·”两个黑影一闪,消失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 ·竹舍内,一灯如豆,独孤龙正在烛光下看书· ·“启禀大人,刚刚阅世阁的守门来报,那书已被蓝公子取走。”
小柏单膝跪地,俯首禀报· ·独孤龙缓缓放下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山背后,一个凹入山壁的岩洞内· ·“这地方不错,点了蜡烛山庄里的人也看不见。”
 ·狄鹰被自己爱戴的人夸奖,心里那个美 ·“把蜡烛移近点儿,看看书上都写了什么·”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细细地研读。
 ·“天竟然是简体字写的,还是硬笔,真亲切”蓝山这几个月尽练毛笔书法鉴赏了,难道这是其他的现代人留下的 ·“时-间-简-史,”蓝山一字一顿地念着,“作者:古道西风胖马”这,这是网名吧黑线|||(哦呵呵呵呵,写这里时,心里爽爽爽) ·“名字怪吧”小鹰在一旁插话。
 ·“哎·”蓝山不好解释,心想我的网名更怪异· ·翻开第一页,[谨以此书献给穿越时空的你们和异时空里爱你们的人]真啰嗦,翻篇儿! ·[自序……]这作者真自恋,想了想蓝山把书翻到最后一页,[自跋……]汗|||果然还自宫呢 ·复又返回至开头,[恭喜读此书的你,说明你穿越了,亿分之一的机会砸在了你的头上,本书愿为你的旅途解除烦闷与疑惑,什么,你才看到,真是太不细心了……]蓝山现在真想把这书的作者揪出来臭揍一顿,(蓝山:造就这样想了)他磨磨牙,继续看下去。
 ·“噢~~,原来不用超过光速也可以穿越时空……” ·“呵呵,还好,还好,这里生活还算习惯……嗯,嗯,的确需要多背些古诗词什么的。”
 ·狄鹰举着小烛台,看着蓝山嘴里念念有词的样子,昏黄的烛光下,浓翘的睫毛在脸庞上投出长长的影子,深邃的五官精致美好,心里不由得怦怦跳了两下·他是我的再造恩人,他心地善良,他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以后自己可以不离他左右……越想心里越发欢喜,嘴都咧了起来。
 ·“喂星星眼,回魂”蓝山的手掌在小鹰的眼前晃啊晃啊·“你看,书上说蓝玉潜力无穷,会随人心涨落,若能遇到可与之产生共鸣之人,便可人石合一,到时候那人就能够随心所欲的使用手中的能量” ·“那岂不是能呼风唤雨,要什么得什么” ·“也不是,书上还说了,为了抑制人心贪婪导致能量可能产生的破坏作用,频繁或者超规模使用能量,就会减损人的心神体质,严重的会长眠不醒”那不等于死了蓝山心有戚戚焉。
 ·“公子,上次那晚我看你胸前锦囊发着幽光,那里放着蓝玉吧,公子几次突然变得好强大,原来是它的作用·可是,这玉竟有风险,还是不要了的好。”
 ·蓝山心思百转,力量谁不想要,可是谁也不想死啊· ·“别说话,安静看:宇宙里人们能观测得到的物质只占总能量的4%,其余96%都是暗物质和暗能量,而这枚玉就是短时间内集聚大量能量的钥匙……”哇,理论物理,那要按质能方程的意思,岂不是所有物质既为能量,所有能量都可为我所用不行不行,我可不想神形俱灭,操纵这么大一堆能量,会把自己给累死的 ·[玉自大爆炸之初流浪到现在,历经亿万年,辗转到地球,又经过上千万年,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采汐草之幽香,得与玉蜂为伍,蜂食其能而一生不用进食……]原来如此,真的是某种植物的化学香气啊,我的推理能力果然暴强,不过汐草是什么植物这里怎么被撕去了几页,不知是什么天机 ·“小鹰小鹰”推了推死死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正香的狄鹰,“真是的,练武的人一点儿警惕性也没有,还想问问他书的事呢。”
蓝山轻轻扶着他平躺在长石上,小鹰呢喃几声又沉沉睡去· ·待到天光大亮,蓝山晕晕乎乎的醒过来,自己什么时候也睡着了地上空空的烛台蜡痕斑驳,书歪掉在一旁,小鹰呢 ·“公子----”远远地小鹰急促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就露出了头冲了进来,“公子,蜂,蜂来了” ·第 36 章 ·蓝山一个机灵爬了起来,“蜂是玉蜂吗天阳找来了” ·“不是,”小鹰一脸哀怨,“快,快跑” ·未等蓝山做什么反应,就听得擂山般的轰鸣由远及近,如万马奔腾,壶口湍洪,黑压压一片乌云如泰山压顶而来,定睛一瞧,天啊黄蜂群这,这该往哪逃 ·两人急得团团转,寒冽潭对,往水里跳。
 ·“小鹰,快跳到潭里去”说着拉起小鹰拔腿就跑,直奔潭水而去· ·后面蜂群跟得急,眼瞅着前锋部队就要达到攻击范围了,小鹰边跑边回头,掌风发出,驱散了先头部队,连忙又跟着蓝山继续跑。
 ·“小鹰你去,捅,捅马蜂窝啦”蓝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没有,”小鹰也是一样,“我就是想爬到树上,看,看看阅世阁的动静,结果,结果树杈折了,那上面,上面,正好有一个马蜂窝》_《” ·蓝山跑得说不出话,他也实在是郁闷得无语。
你爬哪棵树不行啊,非爬一个有蜂窝的· ·说话间已行至潭边,两人二话不说,吸一大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潭水中· ·蜂群嗡嗡的在水面聚集盘旋,水下的两人闭着气只等它们飞走,可迟迟不见离开的迹象,蓝山憋不住气,扒啦了两下,游到一旁,瞅准机会,猛浮上去吸气,又赶紧钻进水下。
 ·二人心领神会决定由到远处岸边静待蜂群离去,白天的潭水也是极冷,两人奋力潜游·潭深不见底,水下怪石嶙峋,参差而立,底部消失在黑漆的潭底,蓝山有不好的预感,还是早些离开的为妙。
 ·突然他看到其中一株巨大的石柱顶端,在昏暗的潭水中竟发出极微弱的蓝绿色光芒·蓝山想起昨晚自己的玉发出蓝光,在水面滑过,此刻他不免好奇,伸手拽了拽小鹰,指向发光的地方。
两人互看一眼,向那石柱游去· ·石柱顶距水面五、六米,蓝山两人绕着石柱转了一圈,发现那光是从柱内的一个圆洞中发出,洞口不大也不小,刚好并排容得下两个人,蓝山看向小鹰,后者拼命的摇头,蓝山瞪他一眼,转头就钻进洞中,小鹰放心不下,也跟了进去,而两人没有看到,身后两点红光一闪而过。
 ·洞道向下斜了很短的距离,又向上开去,蓝山刚一往上游,就立即钻出了水面,他惊异的环顾四周,发现这石柱顶部竟是一间空室,弱弱的光倾满一室,可使光线太暗,依然看不清情形,还没细看,小鹰的脑袋就顶在了自己的脚上,蓝山连忙爬了进去,又把小鹰拉进洞来。
 ·穿越时空·小鹰同样对这一景象吃惊不已,“在这里这么久,没想到谭中还有如此天地,这里怎么会有空气水灌不进来吗” ·蓝山若有所思地道:“我倒是听说过这样的情况,水面如果上升的足够快,大量的空气就会来不及浮出,而被压进这洞里,现在洞中的气压应该是2、3个大气压,好在人体能承受4个大气压强。”
 ·小鹰一脸茫然· ·光从洞壁发出,左右两排,凑近一看,才发现这发光的竟全部是萤石 ·“都是夜明珠好大一颗” ·“别乱动,小心有机关” ·“可我已经……”小鹰手里拿着两颗萤石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趴下”蓝山一把将小鹰摁到地上,自己也连忙蹲了下去· ·心跳声、呼吸声,然后,安安静静· ·蓝山的大眼珠子转了两圈,“好象,没什么机关。”
他悻悻地呵呵了两声站了起来,唉秦始皇陵影响深远呐小鹰不置可否,看着公子尴尬的样子却觉得喜欢· ·“那边是什么”蓝山指着洞的另一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小鹰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长长的形状。
 ·“去看看·”蓝山招呼· ·“我在前面照亮·”小鹰说着闪身到蓝山前面,公子的安全最为重要· ·洞不深,只是光线弱,几步就走到了。
 ·蓝山有取了两颗萤石,其齐聚在一起,这一看却是大骇,那长形竟是副水晶棺里面仰躺着一个人 ·两人倒抽一口凉气,就觉得脚底虚软,头皮发麻。
这,这是吸血鬼德拉库拉伯爵吗 ·蓝山深呼吸了几下,壮大了担子,上前细瞧,小鹰在一旁紧紧地抱着他哆嗦·真是个孩子,胆子这么小,害得自己都开始哆嗦了。
 ·棺中之人眉清目秀,面容祥和,只是眼睛半睁半闭的,不像是活人·蓝山呲了下牙,谁会在这儿睡觉啊,冻都冻死了,难怪放具尸体也不会腐·不对,看着那人酱紫色的唇,这是毒杀蓝山从一进洞就觉得周身感受似曾相识,突然脑子里闪现出了洛阳冰宫的场景,一道精光乍起,这人难道是…… ·两人在水下看得正惊心动魄,水面上同样是风起云涌。
 ·不知何故,潭水上层翻涌不息,水花乱溅,声音震天,蜂群早被吓走,四周的动物也惊颤不已,独孤龙听到声音,从竹屋里冲了出来,远远的看到谭中的景象,心中一紧,连忙跃至潭边,冲着潭水大喊:“黑蛟,可是有人闯入冬种”话音一落,水面立刻平静下来,独孤龙不多想一纵身跃入谭中。
 ·“这会是什么人”小鹰从蓝山身后探出个头小声问道· ·“是李弘” ·“李弘是谁” ·“恐怕就是你口中独孤龙唯一善待的黄公子,只是这皇是皇帝的皇。”
蓝山深思道· ·“说得不错”洞口处突然传来第三人的声音,“蓝公子果然不凡,一猜就中·” ·这一嗓子把二人吓得够呛,小鹰手中的萤石带着力道破空而出,直飞声源而去。
 ·“小松,你敢对我出手·”两人这才听清是独孤龙· ·蓝山跨前一步道:“先生,小鹰的人我现在向你讨了,同不同意都这么定了。”
 ·“好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同公子客气·”说着扑通往地下一跪,“还望公子成全·” ·小鹰瞪大眼睛看此情景,他从没见过独孤龙向谁下跪恳求过。
 ·蓝山心思一动,突然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先生莫不是想求我让李弘死而复生” ·“正是”五体投地的深深跪着,独孤龙诚心可见,小鹰早已呆住。
 ·蓝山顿了顿道:“先生休怪我无情,只是人死岂可复生·” ·“公子,”独孤龙缓缓抬头,眼中似有晶莹,“在下听闻长安宫内,神仙显圣,我想这是最后一个机会。”
 ·“所以你偷了李弘的尸身藏至这里,然后将我劫来,希望我能了你心愿” ·“在下莽撞,不齿手段试探公子神力。”
 ·蓝山叹气,痴人:“我现在明白了,你几次三番试我,不过是怕救人不成反坏了李弘身子·算了,我不与你计较,只是你所求之事,却是办不来。”
 ·独孤龙面目狰狞,生生地隐忍下来,“公子,弘儿敦厚仁善,不该如此下场” ·“这我岂会不知,但事已如此,无可挽回。”
蓝山语气决绝· ·“公子若是因我生怨不予相救,在下立誓,只要公子救了弘儿,在下受何等惩罚都甘之如饴·”说着连磕几个响头,此前的庄重威严,早抛到一边,看来此人为了李弘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蓝山顿足,“哎,你怎么就不明白,不要说我根本没那个能力,即便有,也不会那样做的·” ·“为什么”独孤龙疯了一般嘶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夺走我的所爱,父母、手足,现在连弘儿也不放过……”他眼中泪已盈睫,“你可以啊,公子看了那书还不明白自己的能力吗你可以的。”
 ·一提起书小鹰偷偷看蓝山,蓝山却并不在意· ·“独孤先生,”蓝山知他心苦,现在才明白他的苦楚何在,“先生先起来,有什么话……先生” ·独孤龙突然跃起,一把扣住蓝山身旁的小鹰,锁住少年的咽喉,绝望地看着蓝山。
 ·“独孤你不要做蠢事” ·“还望公子成全”口上说着,手上却不曾放松。
 ·“公子,”小鹰忽然怯怯的开口,“公子我不是怕死,只是那黄公子是极好的人,若公子能救他就帮一把·” ·“住口你知道什么人既已死,是绝不可能再活了,就是天王老子也没有办法” ·“算我错看了你果然所有人都是不管他人死活的。”
独孤龙说着收紧了卡在小鹰脖颈上的手· ·“住手”蓝山惊呼· ·“哼你若真在乎他性命就救弘儿。”
说罢,突然一跃身,带着小鹰跳回水中· ·可恶蓝山回头看了看,不要把我和一具尸体留在一起啊 ·蓝山走回去又端详那李弘,素白的脸孔,素白的长衫,想必龙不愿他再带有任何皇室身份的特征,把那蟒龙袍子也换了下来。
半睁的眼睛总叫人心中难安,他死得不甘呐· ·打开棺盖,蓝山凝视了一会儿,心中默默祝福,伸手顺上李弘微睁的双眼,那早已枯硬的眼帘竟真真闭上了,整个人如沉睡一般宁静。
叹了一声,盖上棺盖,蓝山也急急地跃入水中· ·潭面上四部平静,隐约地传来戾气,蓝山一口气浮上水面,忽觉潭边气氛剑拔弩张· ·右手凸岩上独孤龙铁灰衫系白素,衣服虽全部湿透,却威仪丝毫不减,与洞中简直判若两人,小鹰却不知被他关在哪里。
 ·穿越时空·前方红衣似火,惯有的戏虐神情此刻却严肃至极,竟有一股神圣之感· ·而左手边一人,白衣胜雪,银冠卓然,负手而立,神情莫测· ·“天阳”蓝山在水中雀跃高喊:“天阳,你终于找来了” ·第 37 章 ·听到呼喊,狄天阳和子佑同时看了过来。
 ·白衣人一向不动声色的脸上清晰地写着惊喜· ·有一点点憔悴,还有更多的欣慰,是那个白衣银冠、永远都镇定自若的人,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自己这几日来思虑挂心的人。
如今他真真的就站在自己面前,仰首看着他,淡淡而甜美的笑容,一点一点地绽放在蓝山的脸上,一滴一滴地渗透到他的心里· ·难以名状的巨大喜悦满满地充溢了内心,这感受来得太突然,蓝山痴痴愣愣地浮在水中竟忘了上岸。
远处王勃挥着手向这边跑过来,重逢总是喜悦的·这次不错了,天阳真的就在眼前· ·“蓝山”子佑突然大喊道:“你在水里做什么快点上岸” ·这一喊蓝山才意识到自己还泡在水里,他赶紧往岸上游,狄天阳脚下轻轻一点,纵身飞起,想要跃至湖中将蓝山抱出来。
 ·“哗啦”一声巨响,水花滔天,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狄天阳已经被狠狠地重拍在地上,黑色的怪影一闪又消失在水中· ·摔在岸边的天阳被王勃扶起,二人脸上都是惊恐至极,蓝山不明所以,他停住划水,想要转身看个究竟,狄天阳却突然大喊:“快游蓝山,快游” ·蓝山一时不解,只觉得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看看岸上众人具以完全怔住,焦急、惊慌的神色难得一见地显现在狄天阳一贯冷淡的脸上,王勃更是早已说不出话来,只一直抖着手指向自己,我身后有什么吗 ·“蓝山,快游,别回头看”狄天阳扯着嗓子呼喊,从没见过他如此慌张过。
可这话说晚了,蓝山已经回过身,而这一看,却是惊掉半个魂· ·潭水雷动,一个酱黑色硕大无比的怪物如山般地立在蓝山身后,带起的冰凉水花四处飞溅,冷的人头皮发麻。
小小的眼睛赤红浑浊,狂张的血盆大口不住地流下粘腻腥臭的液体· ·这,这是什么 ·蓝山脑中一片空白,如定住一般全忘了该有的动作,还来不及反应,那黑色怪物猛然砸了下来,轰隆一声劈开潭面,震起数丈高的水花,巨浪裹着蓝山重重的甩向岸边突兀的岩石,背部毫无防范的狠狠撞在石棱上,顿时皮开肉绽,血染碧潭。
 ·几番浪涌,蓝山在岩石上不停跌碰,可怜他就像个溺水的飞虫,毫无希望的挣扎,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就被那怪物衔住衣角拖进了深潭中· ·狄天阳大口喘着气,眼瞅着蓝山被没了顶,这才反应过来,厉喝一声,抽出腰间的软剑跃入水中。
 ·岸上的人都傻了眼,子佑怒极地揪着独孤龙的衣领,“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让黑蛟住口你这样逼他,只怕还未成正果,先葬身鱼腹了蓝山若有差池,休怪我翻脸” ·独孤龙不语,一把甩开子佑的禁锢,额头上青筋凸起,全身骨头咯咯作响,两只眼死死盯着潭面的动静。
 ·一时间水面静寂得很,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此刻,水下却是惊心动魄· ·蓝山被怪物衔着衣摆往水深处拖,无数细碎的气泡迷得人睁不开眼,好容易勉力看清袭击自己的怪物,竟是一只大得出奇的黑鱼,两只红色的小眼睛瞪得人发怵。
 ·胸口憋闷得生疼,眼也昏花模糊带着血色,目视里一切物体都被染上了一层赤红,意识渐渐就要脱离,蓝山已经看不到后面紧追不放的白色身影了· ·难道,这便是我的死期 ·狄天阳奋力下潜,漆黑的潭底看不真切,那怪物不停地甩着头,两个血红的小亮点时隐时现,偶尔稍稍露出反着微弱光线的水蓝色衣衫。
 ·狄天阳心急,抖手出招,将掌中的剑射了出去·利剑闪着银光刺水而行,急速划出一道水路,直直插入那黑鱼的一只眼中·怪物吃痛,猛一甩头将蓝山抛向一边,巨大的身躯在水中翻滚,大大地尾鳍掀起水面数尺高的浪头。
 ·避过鱼尾,狄天阳一把抱住了半昏迷的蓝山,轻轻拍着他的脸颊,没有反应,面色苍白,嘴唇发青·来不及细想,天阳将唇覆了上去,以嘴度给蓝山一口气。
看他渐渐地睁开了眼睛,狄天阳既喜又急,揽着蓝山匆匆地往水面上浮· ·黑鱼却早返了回去,向两个人急速冲来,大口张开,似要吞人下肚。
 ·两人眼瞅着就要被追上,狄天阳手上加力,把蓝山推出丈远,挥了挥手,示意他快些上岸,而自己却一头扎向黑鱼·蓝山大惊,在水中却又叫不出声音,眼看天阳就要被那怪物一口吞下。
 ·狄天阳一个转身,擦过鱼额,伸手抽出了鱼眼中的长剑·那黑鱼又是一阵翻腾,把狄天阳甩入潭心,盯准了伤害自己的人,报仇一般冲了过去· ·在水中,人又岂能比鱼灵活,尤其是如此巨大凶猛的怪物,纵有再高的武学功力,也是难以抵挡,更何况狄天阳分明是在吸引怪物的注意,好让蓝山顺利逃出升天。
眼看着白衣人落了下风,雪白的绸衫也渐渐染上了红色,血丝弥漾在周身,人被抵在了石柱上,身子慢慢向一边歪了下去· ·蓝山哪里放得下心能一走了之,转头又扎回水底。
 ·岸上众人心焦地观望着水下的动静,却只见不时浪花翻滚,白沫阵阵,唯独不见二人踪影·王勃急得也想跳下水,却被子佑按在岸上,红衣人剑眉皱在一起,他和独孤龙一样在心里下着赌注。
 ·黝黑的潭水平静得可怕,忽而一道幽蓝冲上水面,蓝光猛然暴涨,光芒四射,将潭底映得耀如苍宇·潭中央的水开始一点点突突的冒起,像地泉一般越来越大,越升越高,水波从潭心奔涌开来,一浪浪拍向岸边,山谷间回荡着低沉的轰鸣声。
 ·独孤龙瞪大了眼睛,兴奋地看着这一切变化· ·突泉更加高涨,伴着夺目的蓝光,飞升翻腾,气势如虹,突然一个水柱直冲天际,无数飞溅的水花盘旋翩转在四周,洋洋洒洒,折射出七彩的霓虹。
一声龙啸,高高的水柱上渐渐升起一人,水蓝色绸衫飘逸翻飞,长身而立,凛然卓绝,一头耀眼的银蓝色长发反射着刺目的阳光在周身旋舞,流光溢彩,与水天相接,让人不敢直视,敬畏至极。
 ·水柱继续攀升,潭面急剧下降,甚至露出了发着幽光的石洞,整潭的水都在泼溅翻跃,水中的鱼儿更是腾至半空,那条硕大的黑鱼乖乖地蜷在水底· ·风扬着水花在空中飘飘摇摇,伴着深深浅浅的蓝,令人屏息,水柱上的那人缓缓睁开双眼,竟是幽亮的深蓝,他稍稍抬起手,那水面上又是一个水柱,将白衣染血的狄天阳轻轻托上了岸,一束蓝光射去,拢在天阳周身,那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竟奇迹般的复合,仿若从未受伤一样,神志也清醒过来。
待光芒渐渐褪去,狄天阳不可思议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嘴里喃喃地念出蓝山两个字· ·那水柱之上,天地之间,银发蓝眸的可不正是蓝山此刻他威若神氐,缈如上仙,真真圣天煌煌,雅乐飘飘,不复凡尘。
 ·蓝山淡淡一笑,一撩手,啪的一声,石柱应声而断,躺在水晶棺中的李弘露在了白日之下,独孤龙大骇,他惊异地看着蓝山,一个字也发不出· ·一扬手,“速速回家,入土为安。”
那棺与人蓦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只有细碎的浪花雨雾般飘落而下· ·“弘儿----”龙失声嘶喊· ·“独孤龙,”蓝山开口,竟似有回音,“李弘已经很满足了,他希望你也能幸福。”
 ·那人已跌坐地上,泪流满面· ·“潭中的黑鱼还望庄主好生看管,不可再伤他人·” ·语毕,水幕倾落,飞旋在四周的水花盘转而下,蓝山像是失去意识一般,闭上双眼,头发也渐渐恢复成了黑色,整个人就要随水落下。
狄天阳一蹬地,飞至半空,拦腰接下蓝山,旋落在岸边· ·怀中的人儿此刻十分虚弱,刚刚那一幕太不真切,好似梦幻,方才银发蓝眸之人离自己如此之远,狄天阳有一刻甚至觉得,原先那个调皮善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蓝山就此便要离自己远去,不复存在了。
他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黑色的眼眸,黑色的长发,他还是他· ·穿越时空·蓝山勉力冲他轻轻笑着,让人心生怜爱·狄天阳的吻柔柔地落在他的额头上,也让疲惫已极的人儿靠在自己胸前安心地沉沉睡去。
 ·恬静满足的睡颜,狄天阳百感交集· ·第 38 章 ·寒敬山初夏的清晨总是十分明媚可人,幽静安闲的湖光山色,轻快活泼的鸟语虫鸣,还有一支竹笛演绎着婉转悠扬,缓缓地飘入了蓝山的耳朵里,把浅眠的他轻轻唤醒。
 ·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为他压严被单的狄天阳· ·蓝山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小阁内一地碎金的朝霞,他翻过身,望着窗外的流云,慵懒的闭上眼睛。
一旁的狄天阳将半遮在蓝山脸庞上的碎发小心翼翼地挽到他的耳后,一下,两下,像是在伺弄一件珍贵的宝物,神情认真无比· ·体会着干燥温暖的触感,轻柔的力道,和不厌其烦的重复。
心里面柔柔软软的,蓝山又重重的叹谓:“天阳,”他转过头,握住抚在耳畔的手,“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水泽的眼眸温润柔和,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狄天阳表情淡定,握紧了手中的至宝,等待着他接下去要说的话· ·蓝山复又闭上眼睛,像是梦语一般缓缓启口:“以后,每一天的早上,让我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你--”语气似叹似呓,话到最后轻如呢喃。
心中些许的紧张,些许的盼望· ·握着的手颤了一下,许久,依然悄无声息,蓝山带着点点的酸楚与忧心静静等待· ·只觉得相握的手被紧紧扣住,唇上突然一热,蓝山蓦地睁开眼睛,看见狄天阳近在咫尺的脸,唇上的触感由轻及重,温热而缓慢的厮磨,闭上眼,静静的感受着此刻的温存,渐渐地,渐渐地迷醉在深吻中,耳际隐约飘过叹息般的声音:“我答应你,直到你放弃我的那一天。”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有些好笑自己竟然在亲吻时睡着·揉了揉迷糊的眼睛,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真惬意啊,心情好久都没有如此晴朗了。
尽管身上还有些疲累,不过精神确是大好,看着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换上的干净小衣,蓝山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拣了件外杉有些费力的套上,忽然就想起了昨天不可思议的自己,我真的有了神奇的力量 ·对,再试试看蓝山咧嘴一笑,静下心来。
 ·“发簪来·”桌上一枚白玉祥云簪忽地腾空而起,转了个圈向蓝山飞来,哇 ·“发簪帮我梳头·”只见那玉簪转到蓝山脑后,挑起顺滑的长发,左绕右挽,很快就绾好一个高髻,将自己漂亮的固定好。
蓝山走到镜前上看下看,真不错啊 ·嘿嘿,这回把天阳抓回来,竟然敢趁着我睡着逃跑了· ·天阳,天阳,在哪里有了,突然室内蓝光一闪,一个人形出现在蓝山面前,待光落下,狄天阳端着一盘子的早餐正悬在半空,一脸的诧异。
 ·真可爱,蓝山心情大好· ·光一消失,狄天阳一下子从半空落下,直直地向蓝山扑倒过去,一盘子佳肴眼看着就要倾覆·他手指一勾,托盘几转几落,淋下无数汤汤水水,总算安全立在指端,而他人却整个压覆在蓝山身上,一碗热乎乎的粥不偏不倚的倒扣在始作俑者的胸前。
 ·蓝山眼睛瞪得快要蹦出来,“……烫,烫烫,烫死我啦啦--” ·狄天阳一把扔掉手上的食盘,好容易稳住的早点美食最终还是死无全尸。
挥掉粥碗,一把扯开蓝山胸前的衣襟,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碗大的一片红迹赫然出现在眼前·拉过床单拭去残粥,天阳心疼不已,呵护备至的用口微微吹气,一股清凉攀上了蓝山的胸前,炙痛立即减轻了许多。
 ·天阳专注的神情,轻柔的微风,初夏的水汽清香薰人欲醉,蓝山快要把持不住了,羞赧的偏过头去,闭上眼,心跳加快,呼吸微喘· ·风却突然停了,睁眼看到悬在自己身上的天阳,一张俊脸也红了大半,二人对视,屋里静得暧昧。
 ·狄天阳定定地看了会儿蓝山,扭身站了起来,从柜中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偏着头递了过去,“快点换下来吧,我再去端些早点·” ·“哦。”
蓝山的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看着狄天阳转身离开的背影,心思百转· ·不一会儿狄天阳又回来了,不动声色的收拾好一片狼藉的屋子,小柏也端着餐点出现在小阁里,放下食盘又很快离去,看见小柏蓝山突然想起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男孩,向着狄天阳问道:“狄鹰是你弟弟” ·狄天阳手一抖,虽极难察觉,却躲不过如今蓝山的眼睛,“是。”
 ·“他现在在哪儿啊要不是看到小柏我差点儿记不起来·”蓝山故作轻松,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在回扬州的路上。”
狄天阳已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回扬州”蓝山不免惊奇· ·“嗯,狄家的老宅在那里·” ·“这样啊,我还以为……”他会等着跟我走,他那么恨狄家。
不过也是,毕竟是自己的宗族,阔别已久,自然还是渴望回家的,回家…… ·“你今天总在叹气,怎么了”狄天阳难得主动开口。
 ·“没什么·”蓝山笑笑,“对了,小鹰好像很不喜欢你,嗯,他好像挺恨你·” ·狄天阳沉默了一下,将手里的热粥舀了一勺,耐心吹温了,递到蓝山嘴边,蓝山一口吞下。
“是我害得他小小年纪,寄人篱下,饱尝艰辛·” ·二人粥一口话一句地安静谈着,日后想来,这都成了奢求· ·“天阳,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会疑神疑鬼,所以你放心,这么多日的相处,我更会相信你。”
蓝山的话掷地有声,不带半分的犹疑· ·狄天阳却低头不语,只一个劲翻搅着碗里的雪白· ·窗外断续的笛声如泣如诉,愈加哀婉,青绿的苍松翠柏前,一抹红色临潭高坐,指间一支竹笛绝响天下凄楚。
闭门竹舍内的独孤龙同样听到了盘旋直冲云霄的苍凉· ·蓝山缓缓覆上狄天阳的手,望着那一碗热粥,望着他严肃俊逸的面庞,等待着那人的回答· ·第 39 章 ·“还疼吗” ·掀开左袖,原本素净的手腕上赫然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狄天阳难得的柔和表情,微笑着摇了摇头· ·蓝山却对昨日那一幕心有余悸· ·那时,看着久久沉默的天阳,蓝山认命地笑了,窗外笛声幽怨,却不及他心中万分。
 ·然而天阳却蓦地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碗,只定定地看着蓝山,眼神从游离到坚定,从恍惚到明确,似是下了决心般,两双手紧紧相握,嘴唇嚅翕,却吐不出一个字。
 ·“天阳,”蓝山轻笑着说:“我不勉强你哦,你不要有负担·”他故作轻松的语气却让气氛更加尴尬,浅浅的笑都渐渐隐退在狄天阳严肃的面容中。
 ·“蓝山,”他犹疑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这个意义非凡的名字,“我……” ·薄唇被蓝山用食指封住,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认栽了。”
 ·“还记得我们的那番谈话吗在君竹的竹林里,我无意知道你要做的事情,那时候如此现在也如此·我说过要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你可要记恩啊”一个人笑着,“我这辈子学雷锋的事可不多,你是中了大奖”见狄天阳不语,他干笑了几声又道:“我好亏啊” ·笑容僵在脸上,蓝山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凝重:“我那时就告诫自己,这个人接近我,关心我,故意引起我的注意,不过是要利用我罢了。”
蓝山顿了一下,明显感觉到那人浑身一震,“他看过那本书,恐怕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知道我的来历,或许有些事情只有我才能完成,那蓝玉是不是只有从异世界来的人才可操纵所以你早打好了这个主意,但是你又不放心,万一我有了力量却与你为敌,那岂不弄巧成拙,因此,你不惜自我奉献,想利用感情拴住我,甚至用那么夸张的方式把玉交给我……”长长的一段话,蓝山把自己说得从心底冒出凉意。
 ·穿越时空·“我,从没这样想过·”狄天阳突然插话,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蓝山静静地看着他,小小的希望一点点破土而出· ·“我从没这样想过,我,我……”眉绞在一起,似是有着说不出的隐忍。
 ·蓝山抽出握得温热的手,站起身踱步至窗边,淡淡地道:“天阳,你原来竟如此软弱·” ·狄天阳仿若五雷轰顶,顿醒于世,倏地瞪大眼睛,几步奔至蓝山身边,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紧窒而长久,好似再也不会放手。
 ·静立沉默了许久,天阳在蓝山耳边幽幽轻语:“我看到狄鹰眉心的血盟了,我们也立誓如何”虽是问句,他却不由分说地拔下蓝山头上的发簪,抬起自己的左手,朝着血脉聚集处重重地扎下去。
 ·“你做什么”蓝山惊呼,又钝又粗的簪下,赫然一个血窟窿·狄天阳一撩手,簪子横着划出一道深沟,血倾如瀑,皮肉外翻,筋骨刺目,他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你自虐啊”蓝山大骂,忙摁住恐怖的伤口,狄天阳却避开,拾起蓝山的右手,将食指放在唇前,轻轻浅吻,复又重重咬了下去,血立即涌出,蓝山一哆嗦,惊异地看着狄天阳的奇怪举动,滴血的食指被移至手腕的伤口上,血滴之处竟奇迹般地愈合,蓝山记得子佑当初也是类似的做法,这就是血盟吗这又能表示什么呢 ·伤口很快复合,但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蓝山转过身,学子佑的样子,抬手要在天阳额前划上血道,却被他止住了,握着蓝山的手腕,天阳的吻重重落下,印在蓝山的唇上,似要把他吞噬一般地攫取掠夺。
 ·窗外一直断断续续的笛声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山中寂静得可怕,天阳紧拥着蓝山,叹道:“血盟已订,我的命自此就是你的·” ·…… ·记忆跳回,蓝山的耳畔似还回响着天阳的盟誓,缓缓抚过那道淡红色的痕迹,嗔道:“你可真下得去口。”
 ·天阳宠溺地看着他,伸出手道:“让你咬还回来·” ·“不要,我咬这里·”蓝山点着天阳的唇,难得那个素无表情面不改色的家伙竟红了脸,害得蓝山也跟着羞臊起来。
 ·他连忙转移话题:“之前你被那鱼弄得一身伤痛我都治好了,为什么这个伤口却变成如此难看的疤·” ·“留着得好,我会记起你。”
 ·“不会说好听的话就不要说,省得让人听了更郁闷,我长得很像这块疤吗”他一把推开天阳的手臂,“你哪里是表明态度,分明是想吓死我还好我平常动物实验见得多,这场面已经习惯了”蓝山又开始自夸起来,那个逞强好胜,喜欢沽名钓誉的家伙,看来已经迅速恢复了他的愤青本色。
 ·“喂,你们收拾好了没有”王勃在小阁外喊道,“我们已经耽搁多日,要抓紧时间赶路啦·” ·蓝山一蹦一跳的下得楼来,后面是扛着大包小包的狄天阳。
 ·“急什么,误不了事·”蓝山大包大揽地拍着胸脯· ·“蓝山,你不是最看不得百姓遭殃吗淮河蝗灾越来越严重,两岸民众、巡道御史和当地官员都对你翘首以待呢”王勃很认真地说道。
 ·蓝山吃笑,王勃突然醒悟过来,一拍前额,笑道:“忘了,忘了,现在蓝贤弟已今非昔比,再远的路也是眨眼就到·那日贤弟神威大显,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人啧啧称奇” ·蓝山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屁颠屁颠乐得不行,子安真是好人 ·“王兄可不能这样夸他,他只会更加得意忘形。”
天阳不禁也耍起嘴来· ·蓝山回瞪他一眼,眼角都幸福弯了· ·“对了,去治蝗之前,我还有一事要办·我要回去看看李贤和君竹,李弘马上就要下葬了。”
这一提,狄王二人脸色立刻暗了下去,各怀心事,蓝山不察,只去找独孤龙· ·竹舍中空空荡荡,早不见那人身影,唯有子佑斜倚在门边,神色难察,只邪邪地笑看着他们。
 ·“独孤龙是不是已起身去了长安”蓝山询问,子佑但笑不语· ·“兄台既不愿多说,我也不便再问,就此别过。”
蓝山一抱拳,转身离去,身后子佑的笑突然淡掉,目光死死地盯着狄天阳· ·巍峨的寒敬山,幽深的寒冽潭,宏大肃穆的寒良山庄,自此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庄前潭边的竹舍内,小动物们已不知去向,只有那只通体素白的雪雕,一声尖啸,直击冲天,盘旋数周,展翅向远处飞去· ·=============================================================== ·本文的第一卷到此完结,马上连载第二卷,不过要从下下周开始,继续蓝山在唐朝的故事,他的神力如何使用,他的感情托付与谁,他该如何对待命运已定的人们,精彩继续,打个广告,亲亲的大大们,下一周虽没有连载更新,但是会隆重推出一篇梦幻番外,大大们想在番外里干点什么,快快报名,另外:我多么的希望在下下周开始连载时,发现多了哪怕一篇长评~~~~泪哗哗的~~~~ ·大大们可以讨论狄天阳到底对小蓝抱着什么样的态度知道王勃命运的小蓝如何理解修改历史,是否会与他的愤青本色冲突独孤龙所做的一切是否仅仅为了李弘这么单纯子佑对蓝山又是怎么一个心思(汗,他出场太少,估计很难写出来~~~)爱情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东,在小狄和小蓝的际会中能否可以简单的存在,预测一下他们的未来。
狄鹰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汗,这些提示不知能否混出一个长评,大大们要爱护一下可怜的胖马~~~~~~ ·广告文案:快快留言报名,番外大大们决定 ·第 40 章 ·“现在执行最后一遍检查”蓝山十分认真严肃的声音,俨然一名空军高级指挥官。
 ·“安全带” ·“好了·”王勃也很认真的配合工作,长长的绸带将三个人串联起来,像拴在同一根稻草上的三只蚂蚱。
 ·“头盔” ·狄王二人面面相觑· ·“防风镜” ·“什,什么” ·“好了,我们的防护措施虽然只有安全带,不过也足够了,有我在,大家就放宽心” ·狄天阳和王勃对视了一眼,这个没问题先生实在让人不放心啊。
 ·“宇宙无敌超级遁形术,启动目标北纬xx,东经zz·喂,别愣着,快抓紧我·”蓝山号进入发射状态· ·“还有我的行李……10、9、8……2、1、点火”蓝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寒敬山遍山青翠的松柏下,三个奇怪的人蓦地凭空消失·一只抱着松塔啃得正起劲的小松鼠,张得大大的小嘴巴就没合上,目光发直,嘴角抽搐,松塔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而它住在陕西的远房亲戚似乎在同一时刻感染了一样的毛病,愣愣地望着不远处的一棵高大乔木,那树上突然出现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不住的尖叫· ·“天阳,快拉我上去”蓝山的男高音。
e ·王勃和狄天阳一人一根树枝站得稳稳当当,只有那个没问题先生出了些小问题,连在腰上的绸带把他倒吊在半空,任愤青同志四肢挥来舞去,也够不到周围的小树枝,温煦的小风吹过,摇一摇,晃一晃,像钟摆一样,还是大头朝下。
 ·狄天阳无奈地叹口气,猿臂伸展,将绸带略略几挽,便把蓝山卷入怀中· ·穿越时空·抹了把汗,蓝山十分感慨地说道:“安全带果然是一项伟大的发明。”
抬头看了看天阳的脸色,心虚地干笑两声:“呵,呵呵,新手,新手,慢慢练,慢慢练·”说着便一头扎进天阳的颈窝里· ·狄天阳哭笑不得,是责备又不舍,鼓励也不能,只得摇摇头,裹着蓝山,带着王勃飞落至地面。
 ·“安全着陆·”一到地面蓝山有活了起来,炫耀未及却突然觉得不大对劲· ·蓝天白云,黄土高坡,山地连绵,河水蜿蜒,景色美极,可就是不见人烟,这里到底是哪儿 ·“蓝山,我突然有种感觉……”狄天阳神秘莫测地说道。
 ·“啊”蓝山似也想起了什么,“不,不会吧·” ·天阳微微颔首,那意思是说极有可能· ·看两人眉目传情,王勃在一边不耐地问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不会啊” ·“我在想,”狄天阳开口解释道:“被蓝山一挥手送走的前太子,会不会也像我们这样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
 ·王勃一挑眉,心叹,还真悬· ·“蓝山,你如何使用那神力”他追问道· ·“我就想着要去的地方,就这样。”
 ·“送李弘时你想的什么” ·“洛阳冰宫·”这个应该错不了· ·“那我们呢”进一步追问。
 ·“这个,那个,嗯,就是……” ·“别支支吾吾的,痛快说啦”王勃催促道· ·“我,我想得是沛王,啊不,现在是雍王,王府西厢的墨菊小院。”
蓝山越来越心虚· ·“那应该没问题呀怎么会落到这么个莫名的地方·” ·“其实,我在起飞前,突然,突然就想起了豌豆黄……”声音小的像蚊子。
 ·“豌豆黄”狄天阳和王勃同时不由自主地大声喊出来,豌豆黄又是什么“ ·“放心啦,这里虽然黄土高坡的,但我们绝对还在地球上,宇宙里应该没有什么豌豆黄星球,”自顾自胡言乱语,一抬眼看着那二人快要虚脱的神情,蓝山连忙补充道:“我再试一遍,这回绝对只想着长安。”
 ·“等一下,”狄天阳突然警觉到:“可听到什么声音” ·王勃一脸茫然地摇头,蓝山十分严肃的侧耳倾听,然后一起摇头。
 ·狄天阳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抱着两人又蹿上了树,静静潜伏在枝叶茂盛之处,那二人也伏首隐身,观四路,听八方· ·不多时,坡底尘嚣渐起,果有一队人马浩荡而来,头几个骑马,后面跟着百十号统一服饰的,乍一看像是兵戍之人,蓝山询问的眼神看向王勃,王勃在军队里谋过职,但对这些人的装束,显然他并不熟识。
 ·为首的骑在马上,一身牙黄劲装,爽利精干,只是面色疲累·后面几骑都是副职模样,待队伍行至树下,蓝山才看见滚滚的烟尘中,几十口大车载满大箱,缓缓前行,不知运着何物,每口箱上都插着镖旗。
 ·烟尘上浮,呛得蓝山忍不住要喷嚏咳嗽,天阳连忙捂住他的口鼻,蓝山也就势扎进天阳怀中,干净清爽的味道,比沙土强多了· ·一行人懒散而过,待烟尘降下,三人才又重落回地面。
 ·“不过是镖队,就算是其他的什么人,我们光明磊落,又何必躲藏·”王勃掸着身上的浮土· ·蓝山有天阳伺候,他只站定了细细思考,这一思量,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荒山野岭,保不齐有个把山大王,这路也不是官道,他们若是想虚实相生,我倒觉得可能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此大张旗鼓,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慢吞吞的行进,完全不考虑掩其行迹,难道都是高手不成·” ·“不错,押镖最忌张扬,行路缓慢,疲态尽显,他们好像等着强盗来劫一样。”
 ·王勃略略一想,连连点头,“这么说,他们故意显示自己的身份,不是等着招引路匪,而是想让别人只当他们是个镖队……” ·“算了,”蓝山道,“又不知事情的详细缘由,若是他目的不纯,早晚我也能知道,我们还是先回长安吧。”
 ·于是,像美味的豌豆黄一样的黄土高原上,有三个行迹诡异的家伙瞬间无影· ·而那只小松鼠,好容易清醒过来,叫来长辈晚辈,同胞手足,用细细的嗓子描述着不可思议之景时,一家十几口子再次石化当场。
 ·一千多年后的今天,考古学家发掘出了这批松鼠化石,经过碳14鉴定,化石形成历时不过千把年,而在这一地层未发现任何其他动植物化石,这是中国地质领域的一大贡献,此结论震惊了全球科学界,各大核心期刊纷纷专题封面进行追踪报道,地质科学为此改写,当然,这些都已是后话了…… ·=============================================== ·JJ竟然全线死翘翘了这么久,无语,本来这文人气就低,这回JJ复活,还不知我的文能不能复活,各位一直支持的大大久违了,先贴新文文,番外花葬大要求H,其他大大没有意见哈,但是胖马憋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写出来,实在是~~~~等我回去慢慢写,H文啊比长城还难以逾越,偶需要剧情的支持啊 ·另:本文还发在起点,书号66922,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大大们就先去起点应急好了~~~ ·第 41 章 ·轻轻拂乱了一畦墨菊青枝,似浓还淡的菊酯清香唤寻出往日的记忆,隔院的梨花树,芳华已尽,换上了一树浓荫,遮天蔽日的倾洒下一地幽凉。
不过才离开半个月,景色都未曾大变,却感觉如隔却半个世纪之久,生生映出物是人非之意·心中阵阵恍惚,满眼的花木越是茂盛,越觉得清冷· ·雍王府里只有守院的几个家奴小伺,偌大的府邸已不是往日的华华深宅,煌煌大院。
 ·同样感受的还有狄天阳,那日,院中梨花正艳时,自己告诉身边的这个少年,不让他伤心,那是真心所想吧,不然怎么会脱口而出,缠绵的话语自己从来不喜,而那时却诚心诚意的期盼,期盼真的能不论做什么,都不会伤害他。
可是,有的事情已经永远无法改变了,将来真的不会彼此伤害吗 ·心中憋闷,望着那深绿树色,狄天阳竟烦乱得浑身轻颤·而身边的少年却悄悄握紧了他的手,冲着自己明明朗朗的笑开了,笑得耀眼而无忧,却让狄天阳更加落魄,一把抱紧了他,深深地嗅着少年淡淡的玉香,让人暂时安心的玉香,埋首在少年的颈窝,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天阳,你不要让言语限制了自己啊,就算你会伤害我,我也会原谅你的,不过,只有一次,记住,只有一次·”少年嬉闹之余,其实敏感得很。
 ·惟有收紧双臂,埋首更深才能让自己不在稍稍平静,不会再有伤害了,以后绝不会了· ·“我刚刚问了管家……”王勃的声音突然煞住,目光偏向一边。
 ·蓝山连忙睁开狄天阳的禁锢,扬声问道:“他怎么说” ·王勃顿了下道:“雍王已领旨搬入东宫有些时日了,只等孝敬皇帝入土,便封为太子储君,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语调有些低沉,面色暗然,许是仍旧无法平心静气地面对那二人· ·小院里,气氛一时尴尬起来,王勃嗽了一声,和颜道:“蓝贤弟,怕是又要麻烦你了。”
 ·蓝山点点头,子安真的很善良· ·“想必李贤也已知道他皇兄回来了,只是要有个人给他讲讲其中的故事,这个任务交给子安你了,记得多给我着些笔墨。”
蓝山笑道· ·穿越时空·“不可”提议却立即被狄天阳拦住,“此事切不可张扬,独孤龙的事,还是,守成秘密吧。”
 ·看着低头沉默的天阳,蓝山了然地颔首,“的确,还是不要给小鹰等人带来麻烦的好,我也不想树敌·” ·天阳……你想保护谁 ·“不如这样,”蓝山继续道:“子安兄先在附中住下,今晚我和天阳……” ·…… ·夜晚,在没有电的年代,再繁华的城市也是漆黑一片。
月半掩在云中,二更已过,万籁俱寂,人们大都甜美安睡,两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大明宫麟德殿堂上· ·“唉,没办法,宫里的景象我只记得这里,还好出来前我看了皇宫地形图,跟我来没问题”蓝山悄声耳语,二人一个领路,一个保护,行动到很默契,不多时便到了太子东宫。
 ·东宫位于大明宫里东南位置,高墙伟建,肃穆恢宏·三师三少,詹事门下,左右卫率,俨然一个简省的小朝廷,宣扬着太子尊贵的身份,难怪自古就是王子王孙的觊觎之位。
 ·此刻,太子寝宫还掌着灯,显然李贤还没有睡下·小心避过巡夜的侍卫和值夜的太监,狄天阳抱着蓝山几个起落,纵跃至寝宫门外,一闪身进入房内· ·房间里光线昏黄,远远的书桌前一盏残烛,一个孤影,看来侍奉的人都被谴了出去。
蓝山暗叹,真是寡人呐,还没当皇帝,便已是寡人了· ·“蓝山拜见王爷·”压低了声音,李贤还是吓了一跳,好在他不是大惊小怪之人。
 ·走至跟前,蓝山尽量不让自己的影子落在窗上,烛火中渐渐清晰的面貌,李贤惊喜不已,“蓝公子”说着他起身就要往地下跪,蓝山连忙扶起。
 ·“多谢公子相助,皇兄已平安回归,小王无以为报,还望公子让小王重重叩拜以谢大恩·”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蓝山把李贤推回座上说道,说完就觉得自己谦虚过了,听起来太虚伪。
 ·“公子果非凡人,小王失敬·”他看清了来者只有两人,“天阳兄也辛苦,不知子安可一同来了” ·“他在你府中,明天你回府就可以见到了。”
蓝山看到李贤眼中的欣喜驱散了满室的沉重静寂,“我们这次回来,一是要看看李弘可否平安回来,二是见见君竹,他可安好” ·“蓝公子放心,小王已嘱人好生照看君公子。”
 ·“有劳殿下了,我们还要赶去淮河治虫,时间不多,想请王爷尽快安排我们见面·” ·“即如此,我们现在就走·”李贤很热情。
 ·“现在夜深了,怕不方便吧,可不要落人话柄·”蓝山对每个人都是操不完的心· ·“无妨,”一丝忧愁爬上李贤的眉头,“公子那句‘生不如死’小王时刻谨记,如今我已入东宫,不知有多少人忌恨,倒不如装疯卖傻,花天酒地,他人只当我无能败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的日子也可好过些。”
静了一会儿,他又笑道:“不说这些,我现在就着人备轿·” ·两人藏在大轿中,随李贤来到了使驿,轿夫们只觉得分量倍增也无人敢问。
 ·到了地方,李贤下轿作势叮嘱轿夫,蓝狄二人趁机出轿,溜进大厅,等李贤进来领着他们一同来到君竹的房前,房中也点着灯,狄天阳顿住,低声对雍王道:“劳烦王爷至此,不敢再耽搁王爷休息。”
言下竟是请您回避之意· ·雍王倒不计较,知道他们有些私底下要说的话,略略颔首,要他们代自己问好之后,便迈步离开· ·待走远,蓝山不解地问:“怎么不让他进来” ·天阳微微一笑,“我猜君竹此刻定不在房内。”
 ·“哦”蓝山好奇,推门而入,干净整洁的房间里,果然空无一人· ·“真的呀,这么说君竹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这里根本困不住他。
天阳,你是不是也能如此”那人但笑不语,“又在装深沉,不过,这么晚君竹会去哪里该不是夜深人寂莫吧,哈哈。”
 ·看着蓝山戏虐的笑容,狄天阳欲言又止,最终只淡淡道:“你也累了,躺下来休息会儿,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 ·“也只能如此,天阳你去躺吧,我坐着就好。”
只有一张床,而自己跟君竹的交情也没有到那份儿上,人家要是不乐意怎么办,还是别招人嫌了· ·“那我陪你坐着吧·”说着便走到桌边坐下。
 ·蓝山知道,自他失踪天阳就没睡过安稳觉,好容易寻到自己的踪迹,又不得不恶战凶鱼,身负重伤,接下来又马不停蹄的奔到这里,就算自己多少出了些力,他也终是劳累不堪,可那家伙什么也不说,此番还要陪自己做到天亮,心中一软,劝道:“你去躺着吧,我睡觉认床,再说现在也不困,坐着就好了。”
 ·天阳默默看着蓝山良久,起身走至面前,拉起他的手道:“要么你陪着我躺着,要么我陪着你坐着·” ·“你,”蓝山气得好笑,“真够倔的。”
 ·“才知道·”说着拉起蓝山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你若认床就认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里就是你的床,以后你认人就行了。”
似是玩笑又格外认真,比喻说不上恰当,却让蓝山心里着实暖起·“……”蓝山已不知说些什么好了,这种感觉既无力又甜蜜,真真让人幸福到心痛。
 ·“好了,别顾虑了,这些天,大家都累了,快躺下吧·”狄天阳挽上蓝山的腰将他拉到身边坐下· ·其实,蓝山除去心中刚才的想法,更多的是他在害羞,这就睡在一张床上了吗还,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说。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难道累病了”天阳连忙伸手试探体温· ·“哪有·”当开天阳的手,蓝山的脸色有增无减。
 ·狄天阳突然明白过来,也红了脸,“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蓝山窘极,负气一扭头躺倒在里面,背冲着天阳· ·许久没有动静,蓝山已迷迷糊糊的要进入梦乡,恍惚中只觉得一只有力的臂膀,从身后将自己拥住,瓷瓷实实的,身后的热度温暖熨贴,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 42 章 ·蓝山睡得很香,连君竹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他更不知道的是,那个从身后圈住他的人,默默地看着他熟睡的面庞,整整一个晚上· ·有的时候看不清听不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而有时候,即便想不闻不问也是不可能,难得糊涂只是无奈文人的做法,但对于蓝山,一个人初来乍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见识陌生的人与事,初见之人或许有着更多的亲切感,但那感觉实在不可靠,所以,他必须认清辨明,心有分寸。
如此,难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蓝山这一夜便是如此,他梦见了自己成了林妹妹,初入贾府,是步步谨慎,处处小心,一干好话说尽,只觉心中憋闷不已,大喝一声“郁闷”,忽而转醒。
 ·蓝山迷迷糊糊的看见闻声望过来的天阳身后,正襟危坐的这里的主人· ·“蓝公子好睡·”君竹凤眼一瞥,语气不善· ·蓝山痴愣了一下,精神立刻恢复清明,怎么今日重逢,君竹的态度却如此奇怪。
 ·看了眼天阳,那人却闭目不语· ·“君竹,多日不见今天特来看看你,没想到你武功了得,如此不如你随我们一道走吧,去治理蝗灾,不管什么武则天的。”
蓝山起身,抻了抻衣服· ·“蓝公子,你我可曾熟识到直呼名讳的份上” ·穿越时空·“君公子……”蓝山不知发生了什么,这觉得君竹今天格外生分。
 ·“怎么,你拐走了那个没担当的狄天阳,现在又想来拐走我”君竹的语气越来越恶劣,话语内容也更加刺人· ·“啪”一声,梨花木桌上,一个崭新的白茬子手印,狄天阳拍案而起,沉声道:“是在下有违前言,不必累及他人。”
 ·君竹冷笑一声,“你既已退出,就莫不能再喝令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句话噎得天阳哑口无声· ·“公子,”蓝山不忿,“公子既不愿与我们同行,又何苦咄咄逼人。”
 ·“哼,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累赘,得了太子的关照,我还要多谢你搭给李贤的人情,而今又加了本事,能腾云驾雾了·” ·蓝山最烦争吵,冷着脸说道:“腾云驾雾没试过,我只玩过水。”
 ·“少废话”君竹已经完全成了陌路,甚至比陌路更加让人心寒· ·“公子好手段,人心拢得好不知那日公子答应我让狄家尊荣的话可还作数只是,别搞错了人”说着一抱拳,“在下少陪了”纵身蹿出门外,众目睽睽之下,眨眼便不见了人影,这残局竟是摆明了要夜里潜入的这二人收拾。
 ·这状况多少有些突然,蓝山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他清楚,君竹离开之事若宣扬出去,让宵小之人利用,自己倒是无妨,只怕会连累了雍王·无法,他一拢袖,将那些追踪而去的侍卫和急忙报信的一干人等全部卷回使驿,门窗关严,人都呼呼睡去,等醒来,就什么都忘了。
 ·说实话,蓝山并不在乎别人的尖刻,一是自己从小就是一个人历世,早已对这些无意义的东西淡若耳旁风,再者他与天阳已定下血盟,相托了性命,还有什么能够动摇他们。
所以,蓝山略过方才的一幕,只独独欣赏着自己的伟大反应· ·嗯,不错,自己已经能够越来越熟练的操作这份力量了· ·满意自己举动的蓝山一转脸看到的却是一脸颓丧的天阳,淡淡笑了笑,一下子扑到天阳身上,紧紧搂了,脑袋深深埋在白衣人的怀里,闷闷的声音却满带欣慰:“天阳,我知道你在为我做出牺牲。”
我知道的,辛苦你了· ·…… ·是日,国葬,孝敬皇帝李弘永居恭陵· ·浩荡的送葬队伍,绵延十几里的雪色飞白,哀声震天,万人举丧。
高宗李治亲自为爱子送行,随行的皇亲国戚,肱股大臣,不知几人欢喜几人忧· ·显胄贵器的皇长子,万千瞩目于一身,风华正茂,厚望相予·可惜生母一杯毒酒,随风去了,一腔豪情,半心哀愁,不过一抔黄土,半掩石丘。
 ·炎凉世事,有谁人说得清道得明,又有谁人看得透舍得开· ·蓝山和王勃远远的躲藏在树后,小心隐蔽着身形,看着陵前的情形,祷祝,祭祖,封号。
高宗泣不成声,武后掩面抽泣,雍王李贤的太子之位已昭告天下,他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不发一言,只静静垂手而立,看着装有自己亲哥哥的棺椁,想必是看到了自己的将来。
 ·看着那个样子的新太子,蓝山心叹,人生巅峰,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其中苦楚吧·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王勃,你犯了皇家大忌,不能入朝为官,其实倒是件好事,以你的脾气秉性,这官场可怎么呆得下去,倒不如游历江湖来得自在,只是你看不开,枉费了天赋的才情。
 ·叹了口气,暗道这些都与我无关,不过是上层人争来争去的玩闹,老百姓还不得求安生日子过,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话真是说到点儿上了· ·狄天阳那家伙说去看看使驿那些人怎样,真是会找借口,冗长的仪式让蓝山开始走神,目光游移在人群中,五色华服,真是漂亮,还是古人审美品位高,只是个人卫生实在……自己到这里快两个月了,洗漱用品日渐稀缺,尤其是在寒敬山的那几天,浑身都不自在啊以后可怎么办呢,不过天阳却是干爽清新得很,一定有什么秘密配方,回头要来,嗯,说不定还可以用来开一家高级洗浴中心,生计就有着落了…… ·正神游太虚之际,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闪过,蓝山连忙定睛一看,这一看吃惊不已,不远处另一棵隐蔽的树上蹲着两个人,正是独孤龙和君竹两人不时交首低语,好像彼此十分熟悉。
 ·蓝山当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又让王勃一起辨认,可不就是那两个人,王勃也十分惊奇,这两人竟然认识· ·只是王勃并不知在使驿里发生的事情,但蓝山一想起来,就觉得这里有些蹊跷,想君竹恶狠狠对自己说的话,心中隐隐不安,恐怕不能一笑了之了。
 ·下面也没什么好看的,蓝山只想找天阳问问那二人之事,于是便拉着王勃转瞬消失在树后·而树上的那两人望着他们离开的地方,不知暗度些什么· ·回到王府,蓝山遍寻不到天阳,还没回来吗又来到馆驿,一切如他们走时一样,那些人还睡着,房间里根本没有天阳的影子。
想想他说要来这里时,目光闪烁,神色匆匆,突然一股焦虑之感充斥于心,蓝山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怀中的蓝玉忽而温热起来· ·你要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取出怀中的玉,它竟漂浮在空中,牵着蓝山往某个地方去。
按照玉指引的方向,蓝山来到了一个半高的丘陵,绿草茸茸,灌木十分茂盛,雀鸟穿飞期间,留下串串清脆的鸣声,细细一听,却似乎还有其他声音· ·循声而去,蓝山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只是那人已几近疯狂· ·从没见过天阳如此失态,一向冷冷酷酷的他,脚步踉跄,身形颓废,神思混乱,连有人到来都没有察觉·他挥舞着手中的银剑胡乱地劈砍,地面上已是沟壑累累,周围的灌木也被削砍得支离破碎,枝叶纷飞。
 ·“为什么--”声嘶力竭的声音响彻天地之间· ·“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不是--” ·带着微微的哭腔,却又极力隐忍。
 ·蓝山的心都揪了起来,可是,有些事,他劝不了,帮不上,他不想让天阳尴尬,那个一向坚强,总想着保护自己的人,决不希望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 ·天阳,等你想找人倾诉的时候,别忘了我啊,我是最好的倾听者。
 ·蓝山默默的想着,慢慢转身,循着原路离开· ·第 43 章 ·这天,狄天阳很晚才回来·四下里早已是一片寂静,偶有早鸣的虫儿絮絮地叫着。
 ·蓝山已经睡了吧,看着黑漆漆的王府,狄天阳暗暗地想,只有两盏红灯笼高高的挂在府门口,不知他可奇怪我到哪里去了· ·朱红大门前,两只石狮也仿佛睡去一般,悄无声息,没了往日的喧闹。
大门已闭,左边的小侧门还半掩着,想是留给自己的,狄天阳没多想,跨步而入,突然眼前一道白芒破空而来,一侧身,右手轻巧地将那物什夹在指间,原来是一只去了箭头的竹箭杆,细一看,上面还绑着张纸条,借着灯光月光展开看了,笨拙童稚的字迹,上写着:你回来这么晚,没有饭吃 ·狄天阳会心的一笑,这个家伙,摇了摇头把字条揣进怀里,这么晚倒是不应再进餐了。
 ·绕过影壁,拐入二进院,院子里也是乌黑一片,天阳突发奇想,不会还有什么机关吧,故意不点灯,想着那个人有时候顽劣得像个孩子,就只愿宠着他了·嘴角刚扯高一点,忽又想起忧虑之事,笑容生生将在脸上。
 ·有些神思恍惚的走过西厢月亮拱门,突然一盆冷水竟从天兜头而下,狄天阳忙一扭身,轻跃开丈远,水花溅洒一地,却半点没有沾湿在他的衣服上· ·随着倾泻而下的水,骨碌碌地滚落一个小竹筒,伸手捡起打开一看,又有一张字条,借着淡淡的月光,上面是刚刚那歪七扭八的虫爬字:浇了一身吧爽不想要热的也有,洗澡水在你的房间里,不过估计现在也是凉的了。
 ·文间穿插着他不认识的标点,文尾还有一个奇怪的图案,仔细辨认了,像是一个笑嘻嘻的脸,还有这么画画的叠起字条复又放进怀中,只觉得夜虽凉,心却暖,自己何其有幸与那人儿有此一遇,可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捉弄他。
 ·穿越时空·没有回自己的梨木院,而是站在墨菊小院门前良久,院中的房间早已熄了灯,夜色里,天阳的眼睛熠熠地反着星光,蓝山,等我们从相知到陌路时,你可知我心中长久的矛盾。
 ·又立了会儿,重重呼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房间掌着灯,感觉竟似家中有人等他回来,不管多晚的天,不管多暗的夜,总会有一盏孤灯,照亮自己的眼睛。
 ·只是,推开门,室内是意料中的空寂,但那一盆袅着雾气的沐浴清水,却分明告诉自己,有个人心里惦记着他,用手拨了拨水,温度正是舒服,哪里会凉了,就算真的凉了,自己心中的热度也够把它温暖。
 ·灯下也压着一张纸,还是那熟悉的字迹:天阳,已经很晚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PS:心中不痛快的事可以说给我听吗落款确是很漂亮的两个字:蓝山。
但是明显没有什么笔锋· ·字条被揉皱了展开又揉皱,最后还是小心叠好,与另两张妥善的放在一起·我会告诉你的,等你一心一意治完虫患,我就告诉你,到时候…… ·…… ·当王勃、蓝山、狄天阳与一驾马车突然出现在蓝山曾经失踪的那个小镇旅店时,所有在场的人都石化了。
筷子和筷子上的菜“啪嗒”一下掉在桌上,声音此起彼伏,让人充满了成就感·王勃很受用的扯了扯嘴角,吆喝挥鞭,驾着马车驶出旅店,踏上了前往淮河之旅。
 ·“你这力量也不是随心所欲啊,想去某个地方还一定要以前见过才行,这岂不是很不方便·”王勃驾着车,对坐在一旁看风景的蓝山说着· ·“那是自然,这能力又不是凭空的,有物理学原理支持呢。”
蓝山晃着两条腿,一颠一颠很是自在· ·王勃扭脸瞥了他一眼,问道:“物理学原理是什么” ·“嗯--怎么跟你说呢,”蓝山思索了一下道:“打个比方吧,我想从A点迅速到达B点,要怎么办呢有两个方法,一是两点之间,虫洞最近,用个虫洞是空间弯曲,让AB两点挨在一起,这样跨一步,就到了。
再有就是利用基本粒子的不确定性,若是将人和物都看成有无数个基本粒子组成,而基本粒子既可以在这个时空同时又存在于那个时空,若恰巧同时转移到同一个地方,就实现瞬间移动了,我用的就是第二种方法,这个很难的,万一少了一个粒子那麻烦就大了”蓝山自顾自讲着,压根就没打算让王勃听明白。
 ·知道蓝山又开始讲他那个时代的古怪事情,王勃不理,只顾驾车,蓝山坐了会儿,颠乏了,退回车厢里去歇着· ·天阳睡得正熟,昨晚这个笨蛋竟然洗澡洗着了凉,水都变冰了他没感觉吗 ·趴在他身上侧头望着那人,安睡的面孔恬静乖顺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素惯冷峻的线条也变得柔和,就像他们在扬州相遇时,在馆驿中见到的那个样子,自己也没有想到二人的关系会发展至此吧,一想到那次被他耍得极没面子,蓝山顽劣心大增,一定要报复回来。
 ·早上给他熬药时,管药房多抓了曼陀罗,现下天阳一时半刻的醒不过来·蓝山坏心的一笑,轻轻啄了一下干燥的淡色薄唇,呵呵,偷吻真是暗爽。
 ·看了看那人,果然不会醒,再来·蹂躏着那渐渐红润起来的唇,蓝山玩兴正酣· ·“嗯……”天阳口中突然溢出一声轻吟,吓了蓝山一跳,静了会儿,不见醒来,真是做贼心虚啊,笑看着天阳,一阵困意袭来,就趴在那人胸前睡着了。
 ·梦里,蓝山回到了他软软的小床上,棉花堆一样裹着自己,好舒服· ·然后就醒了,慢慢睁开眼,转了转眼珠,天阳不知何时已醒了,自己正躺靠在他的怀里,胸膛的热度透过衣服度到自己脸上,好舒服。
那人侧头看着车窗外,完美的侧脸,优雅的颈部曲线,蓝山突然一蹿,在天阳的脖子上咬了一下,得意地看着他· ·天阳一愣,转头看向怀中的人儿,那家伙笑得正灿烂,不禁心也软了。
揉了揉他的面庞,唇轻轻扫过额发,心下想定,在蓝山耳边轻语道:“等我们走完这一趟,就回扬州的狄宅吧,看看我的家,我有些话想在那里告诉你·” ·第 44 章 ·淮河处在黄河长江之间,要说这里最是地饶物丰之所,岂奈黄河冲堤,裹夹着泥沙灌入淮河,经年累月,堵塞了淮河流入长江的入口,淮水泛滥,淹田毁房,民不聊生。
而淮河流域降水不均,早旱晚涝,逢大旱必蝗灾骤起,两岸百姓苦不堪言,流民徙走,瘟热广播,生生将这肥美之地变成了人间地狱· ·这次春夏旱情十年不遇,蝗虫更是得了天时地利,大肆张狂了起来,不到两月,以阔布大小郡县几十处,尽毁良田千余倾,累及百姓十数万人,来势汹汹,大有毁尽全国方休之意。
 ·朝廷急调库粮上万石赈灾解困,二圣还登坛祷祝,祈求神仙显灵,撤去罪罚,助唐人扫除大难,颁布圣旨广传言论,上天念当今皇上仁德,特派上仙下凡治灾,还望民心不懈,共度难关。
又下旨要求皇亲国戚文武重臣,裁减用度,节省开支,同舟共济·这一番铺垫对蓝山此行可谓助益匪浅,却也逼得他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梅大人,您说这回来的主儿真是神仙”山东刺史顾行风掏出帕丝绢小巾,擦了擦他光亮亮的额头。
 ·六月底七月初的天气,晌午里已是骄阳似火,几日前来人报禀神仙钦差已到了河口,不日便可抵达·算了算天数,差不多是今日便可接差了,淮河流域巡道御史梅敏之率州府大小官员几十人站在县城官道上,从早上等到日当头,仍是不见差人的影子。
 ·听了顾大人的话,梅御史笑得极慈祥,不住的捋着他那几根不再浓密的胡须· ·“依下官看,只怕真神仙云游天外,假道人揭榜受封·”安徽刺史元茂颇为不屑地讥道。
 ·“哎~~~~”梅御史只手掩住了元大人的口,神色肃然道:“举头三尺有神灵,元大人不可妄论,不可妄论·” ·元茂甩了甩袖,很是看不上梅敏之的谨小慎微之状。
 ·“这也好说,若他真是个神仙,洒些琼浆甘露,解了旱去了虫,我们也省心简单·”顾大人拖着肥胖的身躯,在一旁祈求着继续能够心宽· ·“这话才是,才是。”
梅大人点着花白的头,胡须上下飘飞· ·几个为首的官员相互挤眉弄眼一阵,心下都打好了算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担责任就不招惹这闲事,自己该干多少,又该拿多少扣多少。
 ·日头西斜,暑气渐渐散了,眼瞅着天慢慢暗下来,官员们大多已等得不耐,“元大人,这神仙不是化烟飞了吧,怎么迟迟不见踪影·”方才差人来报,说钦差大人一入安徽境内就没了踪影,顾大人不由得如此问道。
 ·“许是在那里耽搁了,”元茂敷衍道:“对了,说起神仙我倒突然想起件事来·” ·元大人故作玄虚的止了话头,顾行风果然配合地问道:“什么事” ·元茂转头问向梅敏之,“梅大人,下官听说当日大明宫内,二圣观仙闻乐,可有此事” ·“官低位卑,上不得殿,未曾看到,未曾看到。”
梅大人还是一副好好老爷爷的样子,打定主意谁也不得罪,什么也不参与· ·顾大人接过话题说道:“闻仙之事确实不详,但近日家家稚童,口诵机诀,句句玄奥,不知大人怎看”这顾元二人左一句右一句,似是非要将梅敏之拖下水。
 ·“正是如此,”一旁的元茂继续敲着锣边:“那词句怎看也不似孩童游戏之作,倒像是有人暗授,十分蹊跷,要真是有人故意为之,其目的不可谓不险恶。”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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