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Jian受逆袭 by 妖月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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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Jian受逆袭 by 妖月空(1)(2)
·屋里格外寂静,门外的吵闹声似乎被隔绝开无法穿透·又十分钟过去,想着外面应该没人了··嘶·齐木倒吸一口凉气,算了算这椅子的高度,双手撑着椅面,脚搭在地面上知觉没多少,还异常沉重。
腿伸远点,两脚用力,伴随着一连串座椅倒地的声音,齐木面条似的软到在地上,双手并用摆了个扭曲刁钻的姿势,顿时舒畅了许多··别奇怪,贫僧从椅子上下来,是因为地面上凉快,绝对不是因为菊花难受·☆、好奇心要不得·齐木坐在地上,拿着乾坤袋左看右看,试着用精神力查探。
传音也是精神力的一种使用方法,这算是与生俱来成功一次之后外放这种玄乎其玄的力量基本上水到渠成,集中精力延伸到锦囊里面,形成共鸣,眼前顿时豁然开朗··那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有二十平米左右,灰色雾霭弥漫开来,自己却能清楚看到里面摆放着的东西。
一只灰白色骨灰坛,旁边小书架上放着几本黑皮封面的书,的确有《内门弟子守则》,《筑基》,《悟道经》等·后面两本赫然便是修真功法,基础功法全大陆无论修仙修魔都是通用的。
齐木在骨灰坛和《悟道经》中纠结了好久,最后直接退了出来··主角的母亲,就算死也希望有一天能够把自己的骨灰放进皇陵··齐木目光闪烁了下,把乾坤袋收好,贴近胸口放好,心神一动就将悟道经取了出来,手指触碰到上面,如同水波荡漾,瞬间消失不见,既而发现脑中多出了什么东西。
海量的文字在脑中浮动跳跃,形如书卷自行打开,双修时全身筋脉被打通··此刻功法第一重自行运转,竟然畅通无阻,顷刻间一股吸力从体表显现开来··无尽天地灵气汇聚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身体,周身大穴依次发光,真元循环往复在丹田处聚集,这一过程一直持续到半夜。
功法都是门派独有,用特殊的材质制成,到手之后载体纸张就自动吸纳进身体中,简直是天才的设定天知道就算是过目不忘,当初看本《奇异珍馐汇总》光翻页也一样耗尽血槽……·于是第二天,齐木从地上跳了起来,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抖抖腿,来回几圈,然后……毅然决然躺回床上··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有了真气护体,不会再感觉到寒冷··寒冰玉床有增强体质的功用,特别对筑基大有裨益,就能让修炼事半功倍。
哪怕是单单躺着都能快速吸纳天地灵气,此等至宝是魔域内门弟子独有的,旁人羡慕不来··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齐木身心俱益,能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真气在流动,破碎的丹田处在发光,却也并没有破碎的征兆。
更让齐木惊异的是,与寒冰潭一样,冰寒气息似乎对丹田大有裨益··摸了摸长约两米宽两米的巨床,齐木嘟囔道:“太大了,不能弄到乾坤袋中,实在是可惜,好苦恼。”
在西苑生活了一个月,齐木彻底复原,引灵中期巩固并且隐隐有向后期推动的趋势··但缺少历练没多少实战经验,以至于修为达到瓶颈,再难进分毫··修炼果然是很难的,怒摔才不是一晚上,艾玛,突破了,又一晚上,艾玛,又突破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果然这么复杂的东西就不应该一个人奋斗,这时候有前辈高人修真心得、修炼小窍门、论何时何点修炼会更加轻易、灵药仙果一步登天等等才是王道·齐木思忖良久,决定结识一些内门弟子请教一下修炼经验。
可经过他们身边时,听到的谈论却让他大吃一惊·“喂,你们听说了吗,据说疯狗来西苑了,还是被长老护送来的”·这是在说……我有料·齐木放缓了速度,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面前树上的五瓣叶脉,似乎对这种随处可见的植物很是上心。
“假的吧,那怎么可能西苑的苑主才不过长老级别,护送废物的怎么可能是长老就算退一万步讲是这样,那些人又不会一直护着他,没了丹田还嚣张,真以为我们都是吃素的。”
“就是,上次轻敌胳膊被他废了,这次被我碰到绝对十倍千倍偿还,还没打听出来他住在哪儿吗都是怎么办事的,找个时间发动大家来找”·“行,今晚就去准备,就不信这么长时间了还不露出马脚就不信邪了”·“据说他真的如愿和魔尊双修了,你们就不怕上头来人”·“喂喂喂,这是哪里来的狗屁消息,魔尊是什么人,堂堂魔域之主百年来都见不到一次的存在就算双修也不可能找上疯狗啊,别在这儿危言耸听,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别吵了,田白很快就到了,他被殴打的时候,见过疯狗的真容,若是有他在找起来必然事半功倍”·声音到这儿就没了,那群人迎面走来。
正听得起劲的齐木陡然回过神来,行走的方向转了个九十度正要快步离开··“喂,那边那个”·呃,晚了··“说的就是你,站住,过来”·好奇心要不得·齐木心里做了个切腹的动作,明面上万分自然地回过头,面上没有多余表情,目光却带着些许惊讶。
“有事”·“就问问,阁下最近有见过疯狗吗就是齐国来的那个疯子,最近据说来了西苑·”·齐木带了五分惊讶:“疯子竟然来了西苑,在哪里”·“我们也正在找,都一个月了还没有半点风声,估计是躲着不敢出来,最近正在商量对策。”
·“不瞒各位,在下也对那疯子很看不顺眼,看来是同道中人·”·此话一出有人嘶了一声,询问道:“好像之前没见过你啊,新来的”·齐木不急不忙道:“历练之中受了些伤,闭关了三个多月,现在才出关,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在下先告辞了。”
一听历练二字,五人顿时肃然起敬··谁都知道有资格参加历练的人都是各苑佼佼者,一年见不到一面是正常的··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步伐轻盈,沉稳内敛,一看便是头角峥嵘之辈。
当下也不说什么,急忙道:“先前说话多有冒犯,还望阁下见谅,请便·”·齐木回礼,稍稍加快步伐向前行,看上去的确像是时间来不及的样子··后面的人到了没有半点狐疑。
逐渐拉开距离,齐木擦了把头上的冷汗,正要加快速度,谁知一个拐角,迎面冲出来一人,狠狠撞在一起·那人站起来指了指前方,急冲冲道:“真是对不住了,在下田白,急着和人会面,没想到撞……”·声音戛然而止。
齐木扶着头直起腰正对上一张错愕的脸,那张脸逐渐向着青黑转换,眼里的惊讶愤怒简直无以复加,胸口急剧起伏着,手指抬起一个劲发抖,双脚一跺就要去喊那五个人。
犹如闪电劈过,齐木脑袋一灵光,田白不就是刚刚说见过自己真面目的人吗·现在这个是要叫人了,这是要穿帮了·紧急下,行动总比大脑命令要快,电光火石见齐木双腿微屈,抓过田白的肩膀拉到拐角处,一拳直袭他的腹部,紧接着劈头盖脸一顿痛打,还没等他说出口一脚狠踹过去,能听到脚尖处肋骨折断的咔嚓声。
齐木一惊,这人出乎意料的……弱·那人没半点喘息时间身体横飞出去,一口血喷出来,目光狠毒地盯着齐木,怒火中烧简直要憋出内伤。
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他竟然被废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人真的是齐国来的疯子吗,怎么会这么强分明能感受到真元流动·先下手为强才是王道,齐木一脚踩在他胸前,右手死死扣住田白的颈项,留了他一口气:“你发誓不喊,我就不杀你,说”·田白脸憋成酱紫色,嘴角不停吐出掺着碎末的鲜血,奋力挣扎却无果之后,这才开始惊惧了,费力地卡出声:“我、我发誓,不说”·手里皮肤的温润触感像烙铁般,听到这话,冰冷目光闪烁了下,缓缓松开手。
齐木第一次动手见血,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田白瑟缩着直喘气,低着头看不清眼睛,却能看到嘴里深色的血凝成线落下,齐木有些后怕后退半步稍稍偏过头掩盖了眼里的慌乱。
谁知底下半死不活的人陡然间向前冲去,沙哑的嗓音如野兽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拐角·强烈危机感猛然间在心中炸响··齐木身如闪电,手起刀落一击狠狠砍在那人的颈项。
后者话没说出口,就呈一个奇怪的姿势直直地昏倒过去··“这里……唔”·齐木视线有些恍惚,就像脑袋中有根弦在持续颤抖。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然而动作也没半分迟疑,径直把人拖到角落处用枯枝烂叶盖住,现场清理干净,并飞速逃离此地··真气输出太过迅速,以至于那一层发光的薄壁一闪一闪仿佛岌岌可危,疾驶好久才静下心来,光壁达到极限时才减缓了速度。
到最后还是没有下手杀人,齐木无法想象若是自己动作晚半秒,田白的叫声就能吸引住同伴的注意,就算自己境界高于那几人又怎么样·一个无法肆意动用真气的人拿什么去和他们斗,跑也跑不过下场是什么……·原文中主角后来死乞白赖回来时也是和内门弟子一起修炼,崛起之前会被各种路人甲乙丙丁虐。
先不管后来报复得怎样,单单这个过程,想想就一阵后怕··普通弟子千千万,打不死也得半残,到时候想跑就晚了·写虐文苦情悲情的期待沦落到贫僧一样的下场,现在和主角感同身受,作者表示给跪。
自作孽,这就是报应·是时候了··齐木目光坚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住所··拿出乾坤袋将先前就打包好的东西全部放进去,生活用品之类的也毫不客气收了,最后深深地看了眼那张寒冰玉床。
倏然转身,一身低调的深色衣袍,大步流星地踏出门去,颇为潇洒··兜兜转转出了西苑大门,齐木望了眼内殿方向,面无表情,眼睛里却神采飞扬极具喜感,他很有大侠风范地拱手,一礼罢。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不必再见”·☆、传说,魔尊有块逆鳞·玄天殿内殿,恢弘大气的荒古殿堂之上,渊落施施然立于大殿上方。
一身黑袍繁冗不失华美,宛如执掌苍穹,俾睨天下的魔皇,自成一方天地··单单威势就让空气变得凝重,底下立着的人个个惊若寒蝉··渊落慢慢转过身,风华绝世。
嗓音低缓充满磁性,格外好听,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走了”·底下的人抖了下,头也不敢抬··尊上虽然没有发怒但也完全听不出半分其他情绪,不确定是否会为此小人物大动干戈。
众人颤声道:“是午时离开的,临走前还……”·渊落抬眸:“他说了什么”·众人一阵哆嗦,如实相告。
半晌没有听到魔尊开口,底下的人脸色煞白,脸都快埋进衣领里了··这些人哪怕在外面有多么霸气威武,面对魔尊也只能是这副怂样··殷老叹气,躬身道:“尊上,是否下令去把他抓回来,或者干脆、就地抹杀”·死寂。
渊落头微微上仰,目光移至虚空某处,了无焦点··轻微的叹息声随风飘散,也不知究竟出自谁的口··“罢了,随他去吧·”·这个回答完全出乎意料。
在场的所有人顿惊,掩盖住了眼底的不可思议··绝对威压下抖出了一身冷汗,大气不敢出··“遵命”·就在此时,大门外急冲冲地跑进来一人,语气急切,满头大汗。
“尊上,教主终于肯服下仙藤万露了,没有九幽神泉缓和药性,不知道会不会……”·一瞬间打破了沉寂,气氛顿时有些微妙,先前的压抑荡然无存。
听到这一声教主,顿时在场的人松了口气··目光灼灼,直腰,耳朵竖起来,专心致志··渊落陡然停驻··看向这个方向,语气淡淡的:“终于妥协了吗,先前的九幽神泉呢,怎么会没有”·来的那人一脸窘迫:“被、被教主打翻了。”
“那就再去取一些来,以后这等小事不用特意禀报,去吧·”·“遵命”·得到应许,那人躬身后快步退走。
喂喂,这哪里是小事了·仙藤万露,九幽神泉,这些可都是举世罕见的仙珍,万年难得一见,生长地苛刻到极致啊竟然说得这么轻巧,若是齐木在这里估计心里有得咆哮丧尽天良了。
下方站着的几人脸上也极度精彩··就算尊为魔域长老,也并不是所有珍馐都有得收藏··而这大陆之上又有谁的私藏多过魔尊但也知道这是羡慕不来的,暗暗叹气。
魔尊向来性格多变,琢磨不透··常年带着玄黑面具,连目光都只有冷到骨子里的寒芒··以至于时间久了,再没有人敢和他对视··仙尊消失之后,这人便代表了至高无上,是魔域当之无愧的主宰者。
可这人却有一块逆鳞··禁地内被魔尊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用无数天材地宝温养,传闻脾气差到极点的神秘人物··魔域高层心照不宣··然而百年来却从没有人见过那人真面目,哪怕是神医也是一样。
人刚走,渊落径直出现在大门处,头也没回消失在原地··“此事到此为止,尔等自行离开·”·余下几人面面相觑··出了内殿门,不知是谁长叹了一口,起了个头。
“那个教主究竟是何人,尊上竟然只听他的,难不成真是个美若天仙的天女,实在是想不到尊上那般强势之人,竟然还是过不了美人关·”·“教主不过是个虚名,没有教哪来的主,这事大家都知晓。
每几年尊上就要外出一趟,亲自为那人采集稀有灵药,何等幸事,传说九幽灵泉一滴就能沟通天地大道,让普通人直接结成元丹甚至凝出元婴那人直接打翻了,尊上竟然完全没有动怒”·“一物降一物啊,老朽第一次听闻这事的时候,还不敢相信,习惯了也就不必大惊小怪。”
“百年来都没见过教主长什么样,不过能迷倒尊上必然绝色,虽然老夫对这种泡在药罐子里的人没兴趣,但玄天殿高层魔女实在太少,上一次见到蓝姬还是十年前吧……”·一直以来走在一侧没说半句话的殷老,鬼使神差地侧过头,说了句:“教主是男的。”
唧唧歪歪的几人顿时安静了一刹··这些人中殷老跟着尊上时间最长,知晓的自然比其他人要多些,但由于殷老此人向来表情严肃端正,一看就是德高望重之辈,便失了主动交谈的心思。
八卦的几人甚至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出的话也格外委婉··谁知被排除在外的太上长老,不出口则已,一开口众人吓尿··趁着几人呆滞的刹那,殷老加了句:“虽然是男的,但也是倾世之姿,据说皮肤像瓷娃娃似的吹弹可破。”
几人绝倒,目光迥异··顿时隔阂少了许多,几个年纪不小的大老爷们凑过来,把自己各种猜想推断以及自认为倒豆子似的吐出来,听闻是个男的先前顿时说出的话大变模样,具体如下。
“竟然是个男的,一直以为尊上双修对象是男的只是无奈之举,却没想到很可能是有其他原因该不会……”·此话说到最后面,那人嘴巴张得像吞了个生鸡蛋,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
另外的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接上:“有些话还是烂在肚子里好,说出来搞不好还成真了·着实想不通尊上何必做到如此地步,老夫就是看不惯那个病秧子没什么用竟然还给咱们脸色看,魔域不养废物,若不是尊上看重他,老夫真想冲进禁地把那人狠狠打一顿”·“柳长老直言不讳,我等也没什么好委婉的了,那人真是不识好歹,什么时候等尊上厌倦了,才真该好好欢庆一番……我魔域至尊就该高高在上,那不知来路的人有何资格指手画脚,简直人神共愤”·殷老捋捋胡须,笑道:“百年前有些渊源,尊上重情义,想必不会那么容易。”
几人叹了口气,或急切或愤怒··有性子直的甚至直跺脚,却看到殷老脸上颇玩味的表情,狐疑道:“的确不容易,那殷老有何高见”·殷老呵呵笑道:“先前见到了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
这话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但在场的个个都是活成精的人,一下子就猜出了个大概··众长老皆色变,想到了什么顿时不淡定了:“是刚才说的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齐国疯狗刚才……尊上的确态度不明,但这哪里有意思了,那不就是个纯疯子吗,还记得第一次他缠着尊上的眼神,分明是野兽的疯狂”·殷老道:“一个只知道缠着尊上的疯子事后却一声不响地离开了,这说得通吗”·众人陡然一顿,沉声道:“这话的意思是……难道说他先前的一切都是伪装明明才十六岁”·修士寿命随着修为的加深而增加,踏入修真大门寿命就比普通人的一百岁多了一倍,高一个小境界就再增加一倍甚至更多。
若是到了至尊级就能真正破碎虚空达到长生不老之境··十六岁修士简直能和断奶没多久的小屁孩划等号··“十六岁的引灵中期,会简单吗”·众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柳长老目眦尽裂,声音太高八度:“引灵中期这这这……还是齐国废物那一群愚昧无知的修仙小辈,废了一个妖孽级天才的丹田那群脑袋长在屁|眼底下的狗屁修仙者,简直丢修士的脸这小屁孩丹田碎裂还能到引灵中期简直逆天了,就算以后修为止步老夫也想收入门下,那小子在哪,就这么让他走了”·修士一般五十岁突破凡蜕期到达引灵就已经是天赋不错了,三十岁左右突破就是天才级……·十六岁简直不敢想象·丹田破碎并没有真元波动,以至于先前没有人注意过,甚至根本没有人会想特地查探一个丹田碎裂的十六岁少年的修为。
·“尊上都发话了,自然是不能硬逼回来·”·“那就是说只能主动回头,不过还得过尊上这一关,不好办啊……嘶,殷老您也说说看,若是齐小木回来了,难道他还真能让尊上上心不成”·殷老高深莫测地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玄天殿,禁地··重重林木环绕的中央,荒古仙藤编织成的栅栏以内··一个古朴的楼阁,周围灵树仙草相映成辉,无数稀有神料铺地··若是精通法阵的人在此定会惊叹不已。
此处地势呈真龙腾飞之势,借地势外加无数仙珍镌刻神纹,列成荒古禁忌法阵聚龙天阵··沟通地下灵脉天地大势来瞒天过海为其中的人逆天改命,简直巧夺天工·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神阵确保此处灵气源源不绝以及隐蔽天机。
一眼望去,天地灵气浓郁成了液状,变成雾状萦绕在仙木间··甚至不乏通灵神药化成火凤灵蝶飞翔其间,如梦似幻,真正的人间仙境··屋前有个不小的庭院。
天然白玉灵石雕成的石桌石椅,一黑袍男子端坐着,细品着桌前的仙道茶··手指修长白皙,姿势优雅至极·绝代风华,黯淡了仙光璀璨··渊落目光悠远,并没有看紧闭的大门,似乎只是自言自语:“本尊把他带回来了,也并没有杀他,你可否满意”·嗓音轻柔,不大却清晰刻骨,却不像黑暗魔尊会说出来的音调。
没有回音·此处依旧祥和,紧闭的门扉像是在冷笑···仙侠修真灵魂转换“他……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半晌,屋内传出一道清冽的男音。
冰冷刺骨:“谁齐国的那个是不是觉得他也很像我,看到和我一样的人,你心软了”·灵气实质化成的火凤舞过,凤尾末端散落星星点点的火色光亮,瞬间飞向高空。
“嗯·”·语调很轻,温柔得像是纵容··声音顿时尖锐了:“别虚伪了收起你那伪善的态度,没有用的,变成这副德行的你,就算看着都让人恶心”·渊落依旧悠远模样,听到这话甚至连语调都没变分毫:“不要看,这样就好。”
“这样下去根本毫无意义,这样的把戏你究竟还想玩到什么时候,伪装成假惺惺的模样能弥补什么”声音愤怒得颤抖,情绪波动极大,到最后音调降下来却像失了魂魄。
“……我已经受够了,放我离开吧,直截了当地赶我走·”·渊落转过身,看向门的方向:“你想死仅剩的一魂一魄没了温养,根本活不过十年。
仙尘,我不会让你死的·”·屋内的人沉默了··粗重的喘气声传来和哽咽莫名有些相似,在之后声音低沉了许多:“你不让我死明明我做的那些……事你都知道,这样、也没关系”·“嗯,没关系。”
顿时像是打翻了火药桶,声音再度癫狂了:“你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旁人再如何也入不了你的眼吃准了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吗你就认定了我不可能翻起波澜吗,你这么肯定一切都掌握在你手中哈哈哈,渊落,既然你不阻止,那就等着看好了,看看凡事是不是总能如你所愿”·渊落姿势未变,甚至喝茶的一抬一落都没有半分滞意。
嗓音不变依旧透着淡淡温柔,仿佛天塌下来也是这般宠溺··“你喜欢就好·”·像是水塞被突然堵住,整个禁地再度回归安静··屋内再没有半点动静,一直这样过了好久。
渊落喝完整整一壶茶,淡然起身,不嗔不怒不喜不悲··走到一半又停下,缓缓开口听不出语气:“魔族来人,三番四次缺席,此次扬言要本尊亲自去内殿外、迎接。”
屋内一声响动,像是桌椅倒地的声音,却没有人回应··渊落目光柔和,换成先前温柔语调:“安心,本尊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出逃不难·剧情正在朝着既定的道路有条不紊的行进,但这一切似乎都无法影响齐木分毫。
无良作者自认为远离了暴风口,背离内殿方向日夜兼程··自然不知道他前脚刚迈出去,当天傍晚整个西苑几乎所有弟子联合起来势必找出疯子就地抹杀于是生生逃过一劫。
魔域高层人士,修为至上,强者为尊··这狗血文才刚开始,主角磁铁气质建立的特殊地位应该还没有扩散出去··齐木自认为小人物还不可能入他们的眼。
魔域管理并不太严,出行是允许的,齐木刚到西苑也连顶头上司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请示了··尽管如此这一个多月时间他也没闲着··找准路线,就为了这一天的出逃。
其实倒也不难,毕竟以往还没有人好好的内殿弟子不做,一心只想开溜的··齐木表示,三次元的思维你们不懂~·原文设定修士十重极境之上成就仙脉境,丹田不再必要,主角靠着抱大腿轻轻松松觉醒灵脉达到仙脉境,复仇完后坐稳了贱受的名头。
抱大腿卖菊花这种伤风败俗的低级趣味,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贫僧这样的十佳好青年身上·什么,你说我会回去怎么可能,那简直逊毙了好吧。
贱受逆袭第一步已经踏出,绝不回头,贫僧这叫不走寻常路·渣攻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修为没他强,身高没他高,年龄没他大,最关键是技术还……·换话题·可偏偏越提醒自己忘记,脑中总会时不时蹦出一句“你要什么”紧接着是旖旎的噗嗤水声荡漾开来……啊就像现在这样·齐木抱住头蹲下。
换话题·今晚月色不错,肚子不太饿,穿了身黑色的衣服不显眼,前进速度不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走出玄天殿中央区域,到时候直接找块地方修炼,到了熟悉的地方天材地宝还不是手到擒来……·舒了一口气,齐木拍拍身上的草叶站了起来。
还没走两步,陡然间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板底升起,齐木心跳加速警惕地斜了几眼,轻轻踏出一小步,猛地用力飞速掠了出去··“吼”·乌光闪过,一个巨大的身影挡在齐木面前。
后者陡然一个急刹车,距离裂开的血盆大嘴森白獠牙半寸处生生停了下来··背脊发凉身体却反应极快,迅速后退几步躲过了初袭··浑身乌金覆盖闪着森冷寒芒,如同铁水浇灌而成的壮硕躯干上两颗狮子头狰狞可怖。
尖锐獠牙清晰可见,八只赤红色眼睛漆黑瞳孔呈放射状遍布整个血色眼睛,诡异非常··直观上的视觉冲击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齐木大脑空白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气息沉稳,渐渐凝成一股气势。
对面的双头狮子瞳孔微缩,两相对峙··魔兽也是有灵性的,齐木面无表情,气势内敛·落在狮子眼里就是另一番想法,似乎……不太好对付。
相较于一触即发的战局,齐木冷静下来之后就真正开始分析局面··主角的王霸之路上必然是充满无尽坎坷的,这些坎究竟牺牲了多少只炮灰双手双脚并用都数不过来。
而且修真玄幻往往都有写作规律,主角走到哪儿都有一堆等着炮灰的魔兽/反派/路人甲乙丙,这些不得不出场的龙套们修为总会在主角能灭掉的范围内,当然随着主角的修为增强出场的龙套自然又会随着一起升高。
可以说,一本yy文里头主角的雄起,这些龙套可谓立下汗马功劳··走到哪跟到哪偏偏都想吃掉/杀掉主角,没完没了,基本一次过不带重拍的··下次披上马甲换套装备威风飒飒出场,血淋淋地下场,顺带给主角送内丹/钱/触发隐藏任务等等。
奉献不要这么无私·以上想法之后,齐木再看着眼前这八面威风雄风阵阵的双头狮子,也就不那么拘束加忌惮了··速战速决·初次动手的时候齐木就发现主角身体果然开挂了的。
对外技能是死不了,隐藏技能是致命攻击之时早一步发现然后做出相应对策,减少身体伤害··十五年如一日,齐木身体的反应速度早就被锻炼出来了··认真起来才发现气势上自己并不输给眼前这个大家伙。
三分的雀跃欲试外加七分的紧张,能感受到一股雄浑的气流在体内迅速回环,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身体轻盈了不少··与此同时双头狮子呼出一团火焰,眼里的嗜血欲望更加疯狂。
狂风席卷满地枯枝烂叶迷了人眼,电光火石间一记劲风直袭头颅而来··齐木面色冷峻,前进两步弯腰积蓄浑身力道,沿着极为刁钻的轨迹,一拳狠狠揍在双头狮子较为柔软的腹部。
凄厉吼声尖锐刺耳,空气爆破声响起,扑飞而至的双头狮子整个横飞出去,砸在不远处的岩石上.·魔兽左边的脑袋受伤严重鲜血直流,四只眼睛紧紧盯着齐木,狂暴无以复加,简直想要把眼前的人撕成碎片,却又不得不忌惮。
齐木深呼吸一口气,看看自己的拳头再看看不远处岩石上的巨坑,面无表情的脸抽搐了下··心情舒畅了不少,手下败将,可以当陪练··半小时之后,双头狮子惨败,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再没了气息。
于是到了现在炮灰的价值充分体现出来了··齐木战斗经验值翻倍,到手凡蜕后期魔兽内丹一颗,能制成刀刃的尖锐獠牙一堆,能炼制低级丹药的精血一滩,能炼制成软鞭的狮尾一根等。
收了内丹,牙齿不怎么好闻,精血没地方装,鞭子不会用……·齐木从这没用的炮灰身上跳过去,继续急速前行,想要好好历练一番··一个人飞速穿行。
茂密的原始森林,空气舒适气候宜人,和污染严重繁忙压抑的现代都市相比简直是天堂·周身大穴发光自主吸纳天地灵气,浑身舒畅·逐渐膨胀的愉悦欣喜升到满级接近爆炸的边沿,然后又缩了回去。
渐渐的,齐木感觉不对劲了·生生掰断了巨犀头上的犄角,狠狠戳进它的脑壳里··齐木身体酿跄几步,和魔兽一同栽倒在地·扶着树干爬起来,看了看周围,齐木把头磕在低矮的树枝上,直喘气。
算算看,这都第几只了炮灰不要这么尽责好不好真正是不止步不会结束……·写作习惯惹的祸好想抹脖子。
渣作者写作习惯——一般主角在赶路的时候未避免旅途太简单无趣,总会一笔带过一堆障碍物,比如这种··【前行数万里,穿山越涧,无数魔兽引颈长嘶,激战不可避免,好几次都差点喋血,尽管如此他也受伤不轻,左腹部血肉模糊能见到森白的肋骨,无论白天黑夜都毫不懈怠。
这里是魔域,到处都是危险,路上将有无尽艰难险阻,随时都可能丧命·】·真正走起来,是有多坑爹,不如刀山油锅来一发·齐木按着左腹下的伤口,无泪望天,满心神伤,虽然没露出骨头也并不那么疼痛,但失血过多格外无力。
这才走了多远玄天殿百万里疆域,走到什么时候·这念头一出现,齐木卡壳了··脑中上书五个大字,炫彩字体还是交错重复出现的··百万里疆域·这个百前面默认数字是一还是九·几百倍的地球赤道那么长,关键是贫僧现在还不会飞啊·逃跑非专业户怎么活,禁制不会要怎么破,关键是这里是哪里·无意识抚摸树干上的老皮,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指尖触感似乎并不粗糙,相反……很光滑。
一般这主角在行动的时候会有魔兽挡道,一旦停下来若是在树上或者树下则会有……·齐木脖子僵硬地扭过头,正对上一张裂开嘴毒牙加红信子的扁平蛇脸,心脏咯噔了下。
胳膊上被缠绕了几圈,身体手腕粗细,头却出奇地大,狰狞可怖··此刻齐木相当的冷静,右手闪电般掐住蛇头下方某处,抬手灭··深深明白自己的构思尿性,脚尖点地,迅速离开此地。
足够远之后不忍直视地一回头.·先前站着的那棵树,落雨般砸下一堆堆毒蛇,长的短的粗的细的,五颜六色……·这样打怪,捡宝,打怪,捡宝,打怪,捡……擦一个破烂。
于是过了一星期……·偌大的林子,古木参天,魔兽遍野,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连一个能闭关的山洞都没有·魔兽皮糙肉厚,没刀没火想吃也吃不到·灵果有好有坏,小年份灵药不少。
齐木灰头土脸从灌木从中穿出来,费了好大的劲虎口夺食··到手一株五十年份的紫草,一株五百年份的灵药··挣扎一番,将灵药放进乾坤袋,一把紫草塞进嘴里,哀怨地咽了下去。
魂淡··仙侠修真灵魂转换到现在弄到的最好的灵药就是五百年份的,能看不能吃闹哪样·这一路上殊死搏斗多次,真元最大输出达到极限之时那道薄薄的光壁摇摇欲坠,恶性循环到现在,丹田已经不堪重负了,若是药性太强无法吸收撑破了肿么办/(ㄒoㄒ)/~~!·吃斋吃了这么久,贫僧要开荤啊不然这就是逼我成佛·丹田漏气贫僧就死翘翘了,这是要闭关的节奏。
这个世界满满的都是恶意,主角难当啊看这苦逼的成长史,完全不像其他文那样走哪就有神秘藏宝洞穴/遗落的天材地宝/呔筋斗云/七个仙女在沐浴/肯德基豪华午餐……·咦,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齐木累得发软,脑弦时刻紧绷有些混乱,直至水声浩荡,飞湍而下的瀑布激起千重水花淋了一身,才哆嗦了下回过神来,顿时脑子一个激灵。
修真设定,瀑布后绝对有山洞,绝佳闭关场所·一个纵身,闪了进去,顿时眼睛一亮··碧玉水潭之上,一朵墨玉黑莲摇曳生姿··璀璨仙光萦绕,清香四溢,澎湃生机扑面而来,瞬间疲倦一扫而空·魔晶血莲子,两千年份魂药,属于罕见的灵魂滋养类,这种促使精神力飞跃的旷世仙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顶得上十株两千年份的灵药·魔尊的自然威压绝大多数来自于变态的灵魂强度,精神力顶天眼神就能杀人,才不承认嫉妒恨已久。
终于体现出主角的体质特性了,忍不住大变点赞狂魔·☆、太凶残要不得·齐木目光灼灼,蹲守着,深呼吸,再呼吸··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就是——·吃,还是不吃。
人生总要面临很多个选择,每一个做起来都很艰难,结果总会是有得必有失··齐木抬起双手成爪型,最后紧紧握住··究竟是谁在串改剧本加戏也得看场合啊,贫僧现在都快挂了。
无论魂药灵药,就算不能突破,其中富含的灵气也是爆表的·五百年份的灵药都不敢下口,这两千年份的要怎么办·修炼精神力的困难程度顶天,简单的提升方法可遇不可求。
可若是丹田又爆了怎么办·这可是魂药,不止稀少,盛开还有时间限制的·看地下掉落的花瓣,魔晶血莲已经成熟第四天了,过五而凋,机不可失。
如此鲜活的修真/世界,还没来得及逛一遍··好不容易废体转化成稍微正常些,若是吃了虚不胜补,筋脉寸裂丹田爆破,就这么死了/废掉了那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没有什么比小命更重要,不怕死的人不是正常人·人说,就是要有关键时候敢于放弃的精神,认清形势不能被利益冲昏头脑……·齐木翻了个白眼,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下眼前的宝物了吗·鱼唇的凡人实在是太天真了·以上那些纯属屁话,看到无主的好东西不捡那是就一个字,傻。
于是,條然起身,干脆利落摘下血莲,取出仅有的两粒莲子,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口感不错,挺像夏威夷果,就是甜了些··入喉的刹那,一股暖流滑下,猛地爆炸开来。
双耳轰鸣,气力再度萎靡··无尽灵气分成千万缕融进七筋八脉,最大的一束直袭脑海,陡然间仿佛一切都明了了··内视逐渐变得清晰,能清楚看到自己体内五脏六腑筋脉分布血液流动真气循环……·脑中逐渐凝成菱形米粒大小,散着金色柔光。
金色亮点出现的刹那,一股浩瀚精神力从其中散出,若是刻意扩大感知范围,甚至能清楚地了解到方圆十米的风吹草动··以上是好的方面,整体却是不容乐观··无尽天地灵气循环几个周天化成纯粹的真元,疯狂压制一部分被身体吸收,另一部分正猛力冲击丹田,嗡鸣声充斥着整个大脑,甚至外头浩荡水声都无法接收到。
齐木咬紧牙关,温润液体顺着额头流下,眼睛再难睁开··没有太大的疼痛感,以至于身体变成什么样他都不知晓··半晌,精神力增幅停止,狂暴的真元在丹田内横冲直撞,密度逐渐增大……·一种不祥的预感直袭心头,齐木打了个寒战。
·丹田扩大到极限,破碎处的光幕终于被撑开了一条条细缝··齐木一不小心咬伤了舌头,腥味弥漫开来··与此同时,整个身体像漏气般真气争先恐后地涌出去。
天不从人愿··喂,确定我是主角吗,有没有搞错·齐木欲哭无泪,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大开脑洞的时候.·疯狂压制真元的暴动,将真元溢出速度减到最小,狂暴之气渐渐平静下来,趋于平衡。
最后才松了口气··稳定之后,光幕恢复如初,总算没有再漏气··齐木艰难地睁开眼,入目全是鲜艳的红··浑身上下仿佛被血淋了个遍,掺着厚厚的一层污垢,看上去格外不舒服。
嫌弃地闻了闻,闭关什么的先靠后,洗澡先··望向眼前的灵潭,暗叹准备充足··齐木歪歪倒倒站起身,顿时头昏眼花腿脚发软,一头栽进水潭中··艾玛,原来HP已经低成这样·先前都没有发现,搞不好若是失血过多而死,感受不到疼痛到死都不知道喊救命。
生死关头走一遭,修真界果真人命如草芥··齐木没有说话,脑海天马行空两眼空洞无神也不知道想些什么··默默叹了口气,恢复如初··扑腾几下,免不了呛了几口水。
正咳得难受时,齐木一惊猛地低头··身上血污褪去,皮肤光亮如初,双耳恢复正常,视线更加清晰了··能种出天材地宝的自然也不会是普通的水··血丝淡开,水波微漾,散着如虹仙光,灵气逼人。
这是……神泉啊·可惜用来洗澡了,浑身污垢被洗净,就算看上去水质清冽,仙光环绕,喝却是做不到的··想到这里,齐木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灵泉中修炼。
天地灵气从泉水中连续不断涌进身体,控制在一定速度内,正好用来突破··这个过程在小说里可以细化,可以缩写··前者长篇大论可以把这一无趣过程写出整整五千字,后者则两个字代替,闭关。
·当然,一般而言后两个字比较常见··往往修真文里头,闭关X月/年之后出关,物是人非··以至于还真以为,真的就一晃然后过了··抱着闭眼十年逝物是人非的心态,齐木欣喜地闭关了。
三小时过去,齐木睁开眼,满眼红血丝——·修炼什么的不要太辛酸,坐着不动着实难受··闭关怎么不能躺着来一觉睡醒突破了,这才是王道·秦休当初就是误食仙药,昏死过去三百年,生命迹象接近全无时恰巧被魔尊救了,醒来时直接突破到了元婴期·什么文里头开究极挂的不是配角其中最辛酸的是中心主角好吧·他们必须有志向/远见/狠劲/外加不怕死等一系列非人哉的王霸精神,从最底层一步一个台阶往上爬,奇遇中各种危险地方来一发,走到哪儿都会被人/魔兽/阴谋叨扰,生死边缘挣扎,险中求存,关键是还要活得有个性有品位·傍大腿就要不得,比如原主角。
除此之外,太软弱要不得,太圣母要不得,太血腥残暴要不得,太弱智要不得……·王霸之气没表现完好那就成了装逼··好凶残··喂,强烈要求换剧本·驳回。
就这闭关的短短两天时间,齐木睁眼次数不下半百,离开水后又回到水里不下十次,却依旧精神力十足··魂药吃完后,境界壁障就被冲开了些,随着真元增加,原本被拓宽的经脉承载力惊人,突破到引灵后期简直水到渠成。
也就是说,完全沉入修炼之中这话好假,实际情况是维持一个姿势不动简直是煎熬··好在并非一无所获,齐木一向乐观很快就释然了··主角在某些方面上总归没有配角炮灰那么好命。
最后关头,突破引灵后期·十六岁的引灵后期,这若是被长老们发现,估计眼睛珠子都得掉出来··自古丹田破碎无法医治,哪怕封住一时也封不了一世,在此基础上突破简直是天方夜谭。
妖孽得可怕··齐木信步走出洞穴··阳光刺眼,飞泻而下的瀑布掀起千重水花,溅起的水珠璀璨夺目··活动活动筋骨,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打量了下,陡然一顿。
齐木撸起衣袖到肩膀处,放到眼前来,紧紧盯着,似乎想要看出花来··光耀下,白皙的皮肤边沿呈现半透明状,靠近骨骼处则是淡红的,犹如初生的婴儿一般格外细嫩,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两口。
呔,好大一只白斩鸡·几百根鸡毛挠心挠肺,齐木深深地吐出好长的一口气,双爪子抬起又放下··眼睛瞪大,突然想到什么,右手握拳用力抬起摆了个经典动作,左手捏了捏鼓起的肌肉,硬的。
手臂不粗,这个形状的肌肉恰到好处··瞬间被治愈了··虽然先前丹田还是出了些问题,但之后却没有半点倪端,想来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自己就像个发光体,走到哪儿都有一群修为范围内的炮灰来找茬,虽然总会有办法逃脱或者直接杀掉,但总归会厌倦的。
能不碰到自然是最好··衡量了下左右方位,齐木瞅准某处,双脚猛地用力,如炮弹般冲了出去··却在急速冲出去的刹那,变了脸色·来不及停住,一头撞到树干上,停了下来。
齐木脸色煞白,眼底尽是骇然··丹田……裂开了··心跳频率陡然加快,齐木罕见地慌乱了··但在他静下来时却发现真元外泄的速度减慢直至再次达到平衡,恢复原状。
还好不是打回原形,眼皮跳动了下,静下心来··静止不动,或者步行,并不会导致真元外泄··逐渐加快速度,找到极限速度,齐木暗自吐出一口气向着左方飞速掠去。
心里不祥的预感萦绕不绝,齐木低调地贴着地面穿行,精神力外放,探查方圆十米区域,小心翼翼行动··可惜天不从人愿,一头巨鸟从天而降,俯冲着朝着齐木杀来的刹那,无良作者傻眼了。
精神力外放避开了大量的魔兽,却忘了空中可能也有·这就是所谓的出门没看黄历·丹田出问题自然是不能硬抗这些魔兽,有力不能使实在是憋屈,却又无从骂起。
这坑爹的文就是他写的,真骂也是骂自己··这么多次的袭杀基本上习以为常,身体会在危机前就做出反应,以至于在巨鸟出现的瞬间,齐木已经准备好逃走··屏息凝神,齐木目光冷静,真元快速运转,朝着前方疾驶而去,那一刹那丹田破碎处的光幕上出现裂缝,真元不断涌出。
身后巨鸟紧追不舍,齐木猛地停下来,直喘气··傻鸟,逃不过还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双手抬起,真元外放凝于手心,正击向飞驰而下的利爪,如同厚重泰山陡然压在人身上,齐木脚下地面凹陷了几厘米,恐怖的劲道袭入体内,丹田处的光罩猛地闪烁,再一下估计就废了。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丹田处真元逸散是这一拳消耗的一倍还多齐木当真要给跪了··相比之下,不如急速撤离··打定主意,齐木毫不迟疑地转身,朝着反方向急速飞驰而去。
丹田处光幕被撑开,真元连续不绝地涌出来,不多时齐木脸色就已经煞白··既然丹田都漏气了,当下也不犹豫··飞速拿出乾坤袋中的五百年份灵药,嚼萝卜似的吞了进去,弥补真元的不足。
这追击过程一直过了好久,齐木在林木中晕头转向,方位感全无··身后的巨鸟还紧追不舍,看上去轻松写意,一时间齐木感觉自己像瓮中之鳖··该死,竟然还真玩我·齐木不再分心,加速前行,只管向前冲。
真元消耗速度成败上千倍增长,眼见就要到底了··眼前黑白转换,机械性地避开树干巨石速度越来越慢··额上热汗直冒,豆大的汗珠留下··快到极限了。
·一道劲风直袭背心处,庞大的能量波动毫无疑问能将人顷刻间撕成碎片··齐木陡然间浑身发凉,眼底的惊惧无以复加,冷汗直往下掉,鼓足最后气力,猛地加快速度。
·能听到丹田裂缝再度撕裂的声音,如流星般划过最后一段距离··鲜血喷出,齐木狠狠栽倒在地··眼前蓦然一黑,努力睁开一条缝,视野被庞大的凶禽占满,恐惧如惊雷般在脑壳内炸响,心脏几乎要爆开来。
·齐木绝望地抽气,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简直不敢相信这样就是结束,实在是太……不甘心了·时间仿佛格外漫长,直到半分钟过去,依旧没有被剖腹撕裂的触感。
然后齐木疑惑地睁开眼··巨鸟站着没有动,嘶吼了声,这一声压得很低似乎在害怕什么,仅仅这一步之遥硬是没有跨过来,随即癫狂着朝着反方向飞去··但莫名捡回了一条命,齐木此刻大脑接近空白,丹田处持续真元外泄让他措手不及,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始终挥之不去,潜意识里不想去思考原因。
魔兽之间是按实力分领域的,飞禽被吓走的原因,只可能是……·齐木眼皮直跳,不再看后面··扭过头,瞬间僵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强烈的情绪陡然间占据整个大脑,万分复杂以至于根本理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谁能告诉他前方半空中那个带着玄黑面具的人是谁·这年头,玩cosplay的不要太嚣张·☆、夜观野战·虚空,参天巨木之上,一道修长身影悬空而立,哪怕一片衣角都有着极其强烈的存在感,让人移不开视线。
长发如瀑无风自动,光耀下漆黑的面具散着森冷的寒芒··睥睨天下,执掌苍穹··齐木脖子僵硬,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趴在地上犹如石雕··直到脑子里的嗡乱声消散,才咽下涌出喉头的鲜血,兀的瞳孔微缩。
渊落的对面站着三人,全身笼罩在连兜帽黑色斗篷中,头部处漆黑一片魔气内敛却让人心生寒意··宽大的斗篷下摆是暗金色魔云,别具道韵··齐木呼吸几分急促,明明是没见过的生物,却莫名的熟悉,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魔族··三个魔族稍微矮了半头,在半空中和魔尊对峙··空气很平静,似乎是在交涉··隔得不远,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深知好奇心害死猫,齐木也没那个心思去看,老实说就是现在这个状况也让他感觉到违和。
魔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远在昊天殿的魔族,怎么会在剧情刚开始就出现在玄天殿·难道魔族现在就已经收到消息,十万年一现的天宫仙殿将在近百年内开启·不可能,天宫仙殿神秘至极,其出现地点时间全是随机的,并且只会在开启的前百天显现出些许迹象,魔族来人也该是十年后才对……·齐木头皮发麻,头一次感觉恐慌了。
天宫仙殿剧情是全文超庞大阵容基本全仙元大陆总动员的机遇之一,各大修真世家荒古皇朝魔域以及诸多散修都会前往··那里多得是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仙法灵器,若是运气好能得到莫大机缘,甚至一飞冲天。
主角和魔尊同去好处有不少,不止修为增加了也和魔尊培养了些许感情··但是宝物都是魔域占大头,主角拼死拼活夺回来的仙珍心甘情愿全数奉上,其中最好的部分仙药最后竟然都落在半毛钱力气都没出的小情人手里·齐木,囧。·主角那么傻,我可不是他··贫僧这么着急逃出去干什么,自然是为了边历练边低调提升修为··率先到达仙殿出现点,进去之后不说所有的宝物,至少很大部分都能手到擒来··禁制算什么,破解之法是什么大致都能了解。
机关奇巧算什么,都是我写的我能不知道怎么破·可以说,这文除了与人物有关的感情线索一片空白之外,其余的机缘奇遇宝藏地点开启时间甚至有些密地具体路线,甚至后面才出现的三大修真学院基本构造都一清二楚。
只要命还在,一旦修为到达一定程度,向荒古皇朝复仇不再是空话··在我的世界里,我藐视一切··只可惜……·齐木捂住自己的丹田,如今那里已经空了,彻底力竭,动动手都费劲。
若是现在出现一只普通人,估计都能一拳头杀死自己··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打算远离渣攻,现在却像是绕了回来似的,不忍直视这苦逼的方位感··生不如死脸,贫僧明明是背离内殿方向走的,速度虽然不是极致,但至少也花了一个星期……不带这样的啊·齐木把目光从那几人身上移开,扫视周围。
默默塞了一把灵药,默默转过身,猛地爆发全身力道,头也不回地远去··“什么人”·大喝声在身后响起,齐木呼吸一窒,如同脑袋被敲了一竹杠整个懵了,再不顾忌其他,速度陡涨,实质性的真元外流带出一道道气浪。
肉眼可见的,半寸高的绿草飞速生长,刹那间已过半人高···看到那随人远去,身后陡然生长出来的枝蔓一直延伸至远方··半空中三名黑袍人明显一滞,浑身气势一凛就要追上去。
脚还没迈出去,浑身僵硬··三人骨骼咯吱作响,艰难地扭过身,实在难以置信地正对上魔尊的眼,一阵战栗,头低了下去··渊落从头到尾没有动过分毫,斜睨着几人,似乎随意地说了句:“就凭你们几个,没资格在本尊面前放肆,本尊没下令,再动则毙。”
三人颤抖了下,隐藏在兜帽中的脸,看不清表情··有人低声道:“尊上,若是被人听到内容恐怕不妥,刚才明明有人……”·渊落道:“刚才,没有人。”
威压暴涨,三人双膝一软几乎要临空跪下去··“别忘了,魔域之主是本尊·”·声音外人听起来随性,可到了三人耳中却不弱于惊雷炸响,绝对威压及身似有千万斤重,轰的一声,三人狠狠跪了下来。
“尊上英明刚才的确,什么人都没有”·渊落眼眸冰冷,从三人身上一扫而过,微微偏过头,看到明显拔高的无数绿藤延伸至远处,瞳孔微缩。
不漏痕迹地转过头来··似乎,当真什么也没有···齐木手脚冰凉飞速疾驶,其间换了无数次方向,直到灵药耗了大半,真元再度枯竭才不得不停下来··视线黑白转换,头重脚轻顿时栽倒在地。
倒在地上直喘气,齐木面无血色··但考虑到路边较显目,齐木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躲到不远处的岩石后边··眼前阵阵发黑,咳出几口血,闭目养神了好半晌才静下来。
睁眼才发现,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石块随处可见,而树木却良莠不齐··地面上鲜嫩绿草陪衬着,繁花似锦,围绕着几近风化的岩石边,夕阳下倒是格外梦幻。
齐木靠在岩石上,振奋精神,头一次正儿八经地望着这片天空··不远处的山脉中段处,能看到露出半截弯起的屋檐··终于能见到人类了,没来由地轻松了许多,开始思忖这一路上发生的事。
他有些困惑··按照这个苦逼剧情继续发展下去,很可能玄天殿外围都没到就已经挂了,宏伟蓝图都还没开始就……丹田破碎硬伤啊怒摔·这一路上都差点死了多少次了,想想就头皮发麻。
况且,谁想过真元外流有那么大动静,头一次看到无数绿藤瞬间生长还以为碰上植物系魔藤了,简直就像是超级路标,看不见的那得眼睛散光到何等境界……·但是,明明发现了为什么渊落没有杀人·因为一次双修笑话,姚明脸】他要能这样,那也就没那么多人一夜之后直接死了。
入夜,苍穹之上繁星万点,一轮弯月,周边是异常朦胧的光亮,眯眼看上去似乎是淡淡红色··静谧十足,黑夜并不那么纯粹,一眼望去能看到不远处的枝蔓摇曳散着点点绿光,空气清新,灵气入体滋养着半枯竭的丹田。
齐木双眸清亮,明明大脑很累,却硬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想那么多无用的,多浪费脑细胞··渣攻什么的,管他去死,没被杀那是贫僧气运过人,旁人羡慕不来。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嗯哈……用力……哈,好舒服……啊”·……必有后福。
齐木一个激灵,刚刚……有听到什么·清风拂过,砂石飞卷,树枝瑟瑟作响··齐木翻了个白眼,继续躺回石头上。
最近一定是太累了,竟然幻听··刚一躺下——·“哈……好大,啊好舒服……嗯哼……哈啊……”·齐木鲤鱼打滚一翻身,坐起来,左右扭头两边打量,两眼发光。
这个、绝壁没有听错·耳朵伸长,声音源似乎在不远处··“啊哈……好棒,哈唔……嗯~”·呻/吟娇嫩媚到刻骨,最后一个轻佻的尾音引得一阵酥麻从尾椎升起,齐木瞪大眼,无声地从巨石上落下来。
终于找准声音的来源方位,竟然就在不远处的巨石另一侧··齐木别过脸··这对纯洁的我来说实在是太下流了·……默默围观。
荒郊野外上演此等大尺度戏码,还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贫僧才不是偷窥才没有感兴趣呢,只是去探路而已·都正经点·齐木看准了某个偷窥……拍乘凉的好地方,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向前迈进。
耽美修真文里头主角都是汉子,那出场的炮灰女配甚至路人女必然都会美得惊世骇俗··绝世容颜,肤若凝脂,眉如墨黛,面若桃花,身材窈窕酥软入骨等形容词都快用烂了,可穿到现在一个女的都没碰见过……这不科学·仙侠修真灵魂转换·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了个,还估计没穿衣服(大雾)。
再次强调,贫僧绝对没有很想看·迈着小步子猫腰慢慢靠近··“哈啊……啊,插得好爽,再、再用力一点恩啊~~”·哎哟,这妹子豪放派,叫得好销魂。
齐木双眼放光,捂住鼻子··好不容易走到视野最好、又不易被发现的地方,齐木躬身蹲下··来,让3D超高清A|V来得更猛烈些吧·呼吸几分急促,迫不及待地盯紧那地方。
月光下,两道白花花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里边那人双手环过男人的肩,一只脚撑地另一只脚被抬高至腰际,双腿张得很开,正被贯穿快速插动着的同时放荡地溢出口。
“哈,干死我了,哈啊,好深……”·里边那人乌亮长发被汗渍浸透耷在身上,媚眼如丝水雾弥漫··能清晰地看见那处高高立起,正被外边那男人握在手中上下套动着……·这地方确实好,视野也很好。
齐木双目滚圆,嘴巴张大,太过用力以至于脸上肌肉不自主抽搐··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两货都是带把的·卧槽,耽美的世界里果然都是搞|基的·导演,贫僧要和你好好谈谈人生让你知道期望过高自由落体究竟能把理智摔成几半。
损人者恒被损之,迟早落到贫僧一样的下场,让你尝尝人生究竟艰难道何等程度还要忍受这等折磨··这样对一个直男,你好意思吗·就在此时,一直埋头苦干没有说话的攻方,猛地抬起头。
一张极度粗犷的汉子脸,已经到了不忍直视的地步··看到那张脸,齐木脑中有面鼓在敲动,胸闷内伤无语凝噎··就在此时,一直辛苦耕耘的狂野汉子吼了一声。
“嗷,你这磨人的小妖精~”·齐木浑身一震,郁积已深却被堪堪强憋在胸间的一口血,噗一声全喷了出来··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不远处的人听到。
办事正爽意乱情迷的两人陡然一顿,汉子目光如炬,抬手间两记光刃甩了过来··“是谁给老子滚出来”·作者有话要说:#全身都是节操系列#·齐木:导演,我裤子都脱成这样了,能让我看这个·汉子扭摆:来嘛英雄加入我们,一个人多寂寞,不要大意地来玩3p~~~·齐木(双目滚圆,怒指):导演,他们调戏良家直男,这是人干的事我出离的愤怒了·二妖节操帝(神当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耽美的世界里直男是什么,能吃吗·齐木:……·☆、直的迟早要被掰弯·两道光刃贯穿了他的肩胛骨,完全没有躲。
甚至哼都没哼声··攻击狠辣,光芒极度凝实,几乎是一口血喷出来的刹那就到了眼前,散发的凌厉杀意让人浑身冰冷,远远超过了齐木能抵抗的范围··绝对的实力差距,在这随手一击面前引灵后期的自己如蝼蚁般渺小。
·齐木一身冷汗,努力调整步伐,不急不慢从阴影中走出,如瀑黑发披散,月光下格外柔亮··粗野的汉子把相好往身后藏好,拿起身旁的衣服套在他身上,自己倒是无所顾忌地看着来人。
藏什么藏,这货有的贫僧全都有,爷们的身体飞机场加把子硬邦邦有什么好看的·半毛钱兴趣都没有·齐木再次默默咽下一口血。
深知打起来毫无胜算,此刻若是抵抗则必死··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浸透了半边衣衫,眼前竟然出现了重影··但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两道白花花的身体上移开,集中在汉子额头上随着欲望高涨而浮现出来的,一道竖直黑色印记上。
——纯种魔族的标记··血腥狂暴的种族,爱憎分明,杀戮成性··魔族,魔尊渊落最反感的种族,据说相处并不融洽··昊天殿之主其人野心极大,一直以来不忍居于魔尊之后,但其手下魔族无论纯种还是非纯血都分为两派,一面支持渊落,另一边恰好相反。
……不管怎么说,目前状况不容乐观··暴露在月光下,齐木抱拳行礼礼仪丝毫不落下,先发制人:“在下碰巧经过此地,并无丝毫恶意,扰了两位雅兴,实在得罪。”
回答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声音平缓恰到好处,再加上波澜不惊的一张脸,几乎毫无违和感··汉子皱眉,很爷们地开口:“引灵后期的小鬼,谅你也没这个胆,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自挖双目饶你不死,怪就怪在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齐木貌似不经意地扫了眼汉子一丝|不挂的某处,一柱擎天,威风凛凛··脑袋里有根筋在搏动,深呼吸一口气:“是因为在下看了阁下的……”·“不是,”汉子把情人紧贴在自己背后又往里头缩了缩,声音粗犷道:“老子的没关系,看了小钰的都得死”·他被你护得好好的,贫僧能看哪里·贫僧一男人就算看了男人又怎么了,这还有没有天理·没了眼睛,让我怎么去藐视一切·你指望一个瞎子去复仇全剧终得了。
齐木咬牙,声音却没有半分颤抖:“在下对男人没兴趣,如今丹田没了,眼睛是万万不能失去的,大仇不得报,活着也没意思,如今冒犯两位已然不可赦,杀就杀吧。”
第一句话说完,暮钰眼睛亮了··后面的说完,汉子的杀意少了几分··月光下脸色渐白的少年站得笔直,浑身半点真元波动也无,明明弱得可怜,却带着天塌下来也无损分毫的表情,仿佛生死无关要紧。
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仅仅是声音却莫名得蛊惑··“放他走吧,我今夜不想见血·”·齐木看似平静其实惊恐的内心瞬间被治愈了··小妖精,好样的·咄咄逼人的汉子不忍直视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无比殷勤狗腿状,凑过去吻他的眉眼,目光中尽是迷恋。
“好好好,都听你的听你的”·暮钰没有拒绝,媚眼上挑,嘴唇被撬开小舌轻舔,撩人的细丝滑下·汉子双眼发红,欲望又粗长了几分,不耐烦地摆摆手打发齐木快点走,转眼两人就要干柴烈火复燃。
齐木傻眼,机械似的转过身,毫不大意地往后方走去··刚走两步,勾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如同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脑海中再度丢了颗石头,齐木整颗心提到嗓子眼。
“嗯~哈……我先前见过你·”斩钉截铁··有这么说话的吗前面叫得那么浪后边这句说的这么利索·贫僧才没有见过你·不对,若是见过主角,那么……·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脑中炸响,顿时翻江倒海起来,齐木僵硬在原地。
汉子顿时炸毛似的说了些什么,但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就在脑弦绷紧快到极限的刹那,妖精似的声音再次响起··“呵呵,我叫暮钰,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齐木没有回头,双手隐在袖中颤抖着,肩甲在冒血拳头握不起来,缓缓吐出一口气··“在下齐木,后会有期。”
暮钰轻笑着说道:“暮钰是我的名字,千万别忘记了哟,对男人没兴趣的……齐木·”·沐浴沐浴,不就是洗澡吗,这奇葩的名字谁会忘·后一句听起来还真渗人,话说男的怎么对男的有兴趣,贫僧又不是你,你个受·“喂喂喂,别当老子不存在,齐木是吧,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的名讳凤颜,小钰是我的,别想打什么歪脑筋,敢动他半根手指头老子将你凌迟”·再不忍直视这个弯了的世界,人长成这样竟然叫凤颜真的是这个凤,这个颜·请搞清楚你两的模样好吧,光着身子互换姓名加威胁神马的绝对不能再恶俗·求放我走吧英雄,我错了,偷窥是不对的,这辈子都不窥了·齐木背对着两人,几乎要直接给跪了,尽量让声音显得正常:“不会发生的,在下不打扰了。”
说完,径直爆发体内少得可怜的真元,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身后两人很快进入状态,隔了老远都能听到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折煞了直男的脑神经··这一跑完全失了方向,不过齐木已经懒得去考究了。
原以为见到了人安定下来会好些,可现在已经对这个想法本身产生了怀疑··曾听人说,世界上最痛苦的莫过于gay喜欢直男,直男喜欢百合,百合喜欢腐女,腐女喜欢gay……·可一定要把直的扔进弯了的世界回炉重造三观才行吗,能想象那个直的有多痛苦爆表了好吧·脑袋陡然一空,齐木顿了下,双腿一软停了下来,扶着树干直喘气。
半秒钟后果断离开树下,他不想再见到人类了,可能这个坑爹的剧情里主角身边半个女人都不会出现,而出场的汉子却都是喜欢汉子的·齐木踉踉跄跄地朝前走,掏了掏乾坤袋却发现灵药已经告罄,余下二十几颗大大小小的魔兽内丹。
能看不能吃,身体比不上魔族的强悍,无法炼化·直接吸收蕴含灵气又格外浪费··半点真元也无,好在精神力还在,方圆十米范围还较为安全,一路上小心谨慎却又不敢停下来。
灵气吸收较为缓慢,一路精神紧绷有些神经衰弱,以至于普通兽类扑杀过来,齐木心脏漏跳了下,真气入手一击灭,瞬间消耗一空··“可恶,真是受够了。
普通动物长得这么凶残干什么,又得重新来·”·两个小时之后来到一处··砂石铺地,黄沙漫天,山壑参差分布,一览无遗的土地上满是大大小小的洞,漆黑不可见底,天然景观,盛产各种甲壳型怪物。
齐木站在沙地边沿,后面是重重山岳,进退维谷·才经历了一次生死追杀,魔兽到后方十米处堪堪停下,不甘心地来回走了几遍之后到现在还没离去,却始终没有踏进这个领域。
黄沙沼泽,潜藏型魔兽分布区域,死亡率极高,以至于时间久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有人来··齐木快奔溃了,究竟人品差到什么地步,走到哪儿都有危险,从出逃到现在从没安定过·沙地上有无数巨大的森白兽骨,有的并没有岁月痕迹能感受到强烈的怨气威压,远远不是齐木能企及的存在。
当下不再迟疑,拿出乾坤袋··自己又不是炼丹的,这地方又没得换成灵石,留着还不如废物利用··肉痛地拿出几颗比较常见的魔兽内丹,握在手中直接吸纳里头的能量,狂暴霸道,吸纳入筋脉就开始横冲直撞,七窍流血,糊了满脸也没心思擦。
齐木闭着眼,沟通天地灵气,提前全部打通的穴位开始发光,功法自行运转,缓缓将外来能量驯服、炼化··“筋脉被拓宽后承受力变强,不然就废了,”齐木睁开眼,看着能量耗尽却依旧鲜亮的内丹,长长呼出一口气,扔进乾坤袋:“反正只是低级魔兽内丹,也并没有太暴殄天物。”
一连花费了五颗内丹才将完全恢复过来,肩甲处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黄沙沼泽深处才会有灵药,不深入腹地则完全吃亏不讨好·可更强大的魔兽进去都死了,他一个小小的引灵期没道理去拼个半死半残来验证主角不死定则的正确性。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做好思想准备,齐木绕着边沿掠了出去··一路上无数魔兽嘶吼,无论速度多快都免不了战斗,如一般yy小说那样,出场的的确大多是齐木能力范围内的,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没完没了,根本无法阻止丹田光壁的崩溃。
齐木脸色煞白,浑身伤口狰狞,一直咬牙坚持到最后极限··对战到紧要关头找准时机就差最后一击,凶兽即将伏诛的刹那,狠狠放下手脚尖陡然用力身形出现在了十米之外,强忍住仰天长啸的冲动,迅速撤离。
魔兽倒在地上迟迟等不到最后一击,猛地睁开眼,却发现敌人竟然离开了,当即怒吼一声,双目狰狞要冲上去··刹那间,疾驶中的少年猛地回过头,一股气势夹着疯狂怒意迎面扑来,隔了老远都能见到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双眼闪着的阴鸷寒芒。
魔兽陡然停住,半晌嘶吼一声,一瘸一拐消失在了反方向的密林中··☆、20·魔尊亲临·无尽真元朝着丹田裂缝倾泻而出,齐木简直快要疯了,他已经无法理清自己逃出来的真正意义,无时无刻的杀戮和逃亡几乎消磨了他所有的耐心斗志以及激情。
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我来这儿究竟是干什么的,我逃出来究竟想要做什么·杀戮从一开始就无法停止,从忌惮,反感,厌恶,到现在的麻木。
时间已经过了多久,魔域玄天殿这么大,大到就算脑中有地图都无法辨别方向的地步··作为资深级腐宅党,齐木从来没有想过或有这么一天,一个人外出,在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庞大世界里面行走如此长的路程。
不甘心死去,就只能拼命逃,拼命杀……不得不说费尽心思杀死凶兽之时会顿生出些许成就感格外满足··齐木从来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可丹田破碎关键时候真元外溢导致前功尽弃的那种无法言喻的挫败感,完全湮灭了历练之中突破得到宝贵经验时的激动欣喜。
真的,有些厌倦了··齐木停下来抹了把脸,毫不在意地把刚才夺到手的战利品塞进嘴里,这两株百年份的灵草罕见地有些苦涩,几乎苦在了心底,没来由地一阵心烦。
一股劲风迎面扫来,齐木顺势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紧接着身体前移猛地转身,抬脚横扫过去··自找晦气·一只体型硕大的黄皮仓鼠狠狠撞在树干上,水桶粗细的树拦腰折断,黄皮鼠浑身毛发如针倒竖,裂开嘴阴惨惨发笑尖锐獠牙暴出,猛地扑过来,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齐木满腔怒气来得莫名无处发泄,恰巧找到突破口,却也没有因此冲昏头脑··这鼠怪只是引灵中期,仅仅只比齐木低了一个小境界,加上后者本身诸多限制,此刻真的是战得极度憋屈。
尘土飞扬,枝叶漫天,轰鸣震天,鲜血飞洒··趁着高频率战斗让它行动稍迟缓的刹那,齐木找准时机握住一根尖端锋利的树枝最后一缕真气裹住尖刺端,夹着锐利劲气,狠狠戳穿它的颈项定在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径直剖开头颅,取出元丹直接吸收炼化··惨白的脸恢复些许血色,浑身都是被利爪抓伤的痕迹血肉模糊,衣衫褴褛更是惨不忍睹··齐木套上件衣袍,正准备处理伤口时,突然间响起阵阵轰鸣声。
整个大地都在震颤,能听到细微吱叽声由远及近传来,数量绝对惊人,速度之快更是耸人听闻·砰然间脸色大变,浑身血液逆流,齐木来不及收拾拿出的东西,握住最后一株灵药冲向前方。
几乎是离开的刹那,铺天盖地的黄席卷整个森林,浩浩荡荡的鼠军将参天巨木咬断啃食直至湮没,竟然全是先前被杀死的变异鼠·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该死的炮灰们敢不敢再敬业一点·这是想炮灰我吧这绝对是打算炮灰掉我·齐木燃烧真元速度猛地提升大截,冷汗如瀑,身形如虹,穿梭其间。
期间差点被吞掉好几次,手臂上撕下的肉逐渐愈合,真元如流水般倾泻而出,视线在清晰模糊间转换,完全不清楚究竟身处何地··身后的鼠潮泛滥,除了进毫无办法,速度一旦降下来就能真实感受到森冷杀意,死亡气息在蔓延,背脊冰冷僵硬。
陡然间,视线再次黑白转换,摸黑逃窜了许久,陡然间阳光扎眼,再睁开的刹那,视线范围内多了群人……·齐木只看清了最前方那个,顿时浑身汗毛倒竖,脑海空白侧身就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另一方向疾驶而去。
·一直到逃出去好远,心脏跳动的频率依旧,齐木眼皮直跳,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见到的一切·贫僧真给跪下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渊落会出现在这里·这又是在耍我呢,别告诉我又跑回来了·这不可能,绝对是巧合。
齐木深呼吸一口气,速度再次暴涨,沿途收刮灵药几乎成了习惯性动作,然而所有的灵药又几乎全部用于逃跑了··之后的两星期,逃跑与杀怪,二者中挣扎,活得没有个人样。
但真要比较起来,这些都算其次,最让人精神溃败的是、无论往哪个方向逃总能见到魔尊·这都是第六次了,信不信我真的掰六根指头数给你看·不带这样玩我的,魔尊终年不出玄天殿内殿大门简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闲得没事干跑这儿来干什么·撞上一次那算是凑巧,那整整六次就绝对说不通了。
这概率小得放到电镜下都看不清好吧··先不说这些魔族人有什么能赖让渊落出门这么远耗时如此久,这一切对于外来户齐木来说,简直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告诉他——·来嘛来嘛,渣攻在像你招手~~~不乖乖回去就只能和魔兽拼杀yooooo,何苦一个人凄凉,傍大腿才是王道~~·也就是说,洗白贱受,远离渣攻是违规的。
原文中主角是无时无刻不在围着魔尊打转,而齐木则恰好相反,和剧情相左以至于节奏无限加快,丹田才碎得这么快吗·这就是……报应或者说是,惩罚·呵呵。
嘭地一声,齐木横飞出去,撞断两根古木,狠狠砸在巨石上,深色鲜血掺着内脏碎末从喉管中涌出,来不及咽下,整个喷出来,温润液体凝固在白纸般的脸上格外扎眼··就刚刚分神了小会就挨了这一下,的确受伤不轻,即使感受不到疼痛也能意识到生命在消散,意识不再清晰。
但往往不痛,哪怕身体再沉重,也会给人一种错觉——·还有力量能够挥霍··齐木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浑身是伤,不堪入目,杀意刺骨,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这一系列举动落在对面同样受伤惨重的魔兽眼里,简直用惊惧来形容,已经多少次了,这个人是不死之躯吗·眨眼功夫就出现在魔兽身侧,咔嚓一声,生生折断了它的腿骨·吼·尖锐的疼痛让魔兽愤怒癫狂起来,它一身怒吼,浑身气势陡涨,双目血红几近狂化。
二者再度疯狂厮杀,激起飞沙走砾,狂风席卷,大地震动··最后一刻伴随着极低的嘶吼,滚烫鲜血直冲向天,如雨般落下,魔兽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坍,相比之下简直可以忽略的人影一同倒下。
二者相比,前者是气息全无,而后者脸色病态惨白,生命气息降至极低,还留着一口气·只是齐木的双眼还睁开着,波澜不惊的脸上空洞的双眼映照着飞洒的血雨,格外恐怖。
半晌,倒在血泊中的人挣扎着站起来,爬到魔兽身边,将一颗闪着莹莹红光的内丹握在手里,然后向着某一方向慢慢爬去··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会惹来其他魔兽,必须得马上离开才行。
必须得、马上离开才行……·他发现握在手中的内丹一度地落出来,无论怎么死劲手都颤抖着合不上来,无法炼化,轻轻叹口气把它放进乾坤袋里··眼睛有些挣不开,气温似乎在下降,不然怎么会这么冷·齐木努力地转移注意力,却发现脑袋迟钝得可怕,关键时候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直死磕着,明知道总有一天会落到现在这副模样,却依旧不想服输·倔强到现在,离死似乎不太远·修士死去其实也和普通人一样,或许眼睛闭上就什么都不剩下。
身体愈发沉重,呼吸有些吃力,丹田的缺口如同跗骨之蛆侵蚀着全身骨骼血肉,似乎生命精元也在一并流逝··爬行的双手失了力气,渐渐的连颤抖的频率都在降低,阵阵森冷寒意直袭灵魂深处,浑身毛孔收缩,刺骨阴寒。
这就要死了·呵……一个人果然什么都做不到,我没有所谓主角该具备的超高素质,甚至连丹田都是碎的,真是悲凉,死了连个坑都没有,这具身体会被野兽分食吧……·真是没用,不只把你的丹田写废了,如今占了你的身体,却让你死了都不能留个全尸。
还真是死的无声无息……·可是……真的不甘心啊·若是我能正常修炼的话,若是丹田完好的话……·滔天悲凉之气充斥整个空洞的大脑,想要毫不掩饰地咆哮,却连发声的气力都没有了。
双眼近乎阖上,血液近乎停止了流动,齐木一只手嵌进土地中,指甲翻开都没有半点反应,他自嘲地看着模糊的地面,双眼却接受不到任何画面,像是瞎了一般··一双玄黑龙纹镶金滚边的靴子出现在眼前的这小块土地上,无声无息地,修长挺拔的身影停在了血肉模糊的少年身边,如瀑长发稍稍扬起,发丝晃过森冷的黑色面具上,古井无波的双眸,犹如高高在上的神舐。
在这片骨血泼洒,残肢遍地,一片狼藉的废墟上,显得格格不入··渊落静静地站着,底下的少年白皙的脸上染着血污,却丝毫不显得狰狞,那张脸实在太过平静,以至于睁着眼的模样看上去就像躺着,只是简简单单地躺着。
……躺在血海尸骨中,平静纯真模样··明明濒临死境,却强撑着最后半口气,仅剩微弱的呼吸··生命精元在流逝,虽然缓慢,却距离死亡不太远了。
渊落道:“说的、总是和做的不一样·本尊明明答应你了,为何还要逃走”·没有回应··睥睨天下的魔主,站在处处都是碎石断木尸血的断壁残垣中,魔纹镶边的黑袍纤尘不染,玄黑面具遮盖着的边沿却被夕阳染上了如血般赤红。
存在感太过强烈,以至于一眼望去仿佛这片天底下唯一人而已··所有魔兽销声匿迹,先前在此处横行无阻的凶禽更是逃得无影无踪··一片荒芜的死寂中,不可一世的魔域至尊弯下腰,黑发滑落,白皙如玉雕的手轻轻抚上少年满是血污的脸,一下一下,很是仔细,直到修长的手指染上污渍,少年白皙的脸露出本来面目才停下来。
“其实,一点也不像·”·渊落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罕见几分复杂,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地下人的变化··一双惊诧的眼,直射出难以置信的目光,与先前空洞无神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死死地盯着渊落转身的背影像是要把这个人深深刻在脑壳上,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就在渊落抬手触碰到自己的刹那,丹田破裂处溢出的真元突然凝滞了,仿佛一重无形壁障,生生挡住了灵气外溢·在那一小会的时间内,吸纳的天地灵气不再流出,绕着特定的筋脉循环几周天变成真元储存,迅速修复身体创伤。
收回手之后,裂缝再现却比先前小了许多,只要能储存真元,单单修复创伤绰绰有余以至于冰凉的手拿开的刹那,齐木几乎下意识就要握住,好在身体依旧无法动弹,被理智扼住了。
渊落转身而去,微微扬头,恢复成那副不嗔不怒不悲不喜的态度,无比随意地留下一句话··仙侠修真灵魂转换·“若是你还能活着回来,会依照约定让你留在本尊身边。”
音调很轻,落在齐木耳中却仿佛惊雷般,凌乱的发丝下琥珀色双瞳燃起蒸腾火焰,黄昏下熠熠生辉··☆、被、被劫色了·齐木躺在地上没有动,也不能动。
丹田负担减弱,灵气入体转化为真元修复伤口,此刻的齐木弱得不堪一击,过程进展极度缓慢,好在魔尊到来时这地方的所有生灵都逃了个净,脆弱无比的储能过程并没有被打扰。
直到危险期过去,脑中绷紧的弦松懈下来,疲惫瞬间占据整个大脑,齐木昏死过去··一天过去··艳阳高照,碎石断木遍野的地方,躺在地上浑身脏乱的‘尸体’,手指动了动。
齐木双眼睫毛颤动,紧接着猛地睁开眼··坐起身,背靠在一旁的碎石上,眼里闪着别样的神采··自古丹田破碎后非上古神话中的神兽内丹无法修复,如今荒古神兽早已在仙元大陆绝迹。
传说,就算是亘古长存荒古凶兽遍野的神山禁区也难寻到,而神兽一旦出世则卫冕万兽之主,一旦成长非至尊无法抗衡··换句话说,修复丹田代价逆天,丹田破碎既毕生与修士无缘。
齐木早就知道自己没救了,却没想过这一逃,系统竟然给他开了这样一大挂·只要和魔尊肢体接触,就能一定程度上阻止真元外溢··若是抓着他,那不是可以正常修炼了·怒摔这不就是在逼我傍大腿吗,以为我会就这样妥协了吗·——那你就猜对了·简直、神设定·天降百万年份仙珍大馅饼,白痴才会说拒绝。
不过就是一年被压一次,若是尊上找别人,那一年都压不了一次并且不就是为了魔域贡献一下菊花吗,大老爷们难道还要摆一副被侵犯了的表情,实在弱爆了好吧╮(╯_╰)╭。
果然转牛角尖什么的是不对的,远离渣攻实在是考虑不周,洗白贱受主角还有其他方法的嘛·打好主意要回去,齐木顿时有些急不可耐了,猛地站起身,头还是有些晕乎,走了两步,猛地顿住。
话说,这里、是哪里·齐木无语望天,贫僧该怎么回去……·不管了,现在只好去找人问问··既然渊落出现多次,那绝对和中央区域距离不远。
想想不禁有些无语,先前被秦休带着三五小时就到了,结果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在原地打转··补救丹田已经刻不容缓,齐木一分钟都不想耽搁,精神力外放虽然只是十米但也能避开许多危险,瞅准某个方向,疾驶而去。
魔兽感知力惊人,真元外溢就相当于暗夜下点了盏明灯,因此总会招来一堆不速之客··秉着能不打就不打的原则,一路上齐木逃得极快,甚至碰到灵药也没有特地停下来采摘。
抬手灭了两只体型稍大的魔兽,与先前遇到的那些相比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齐木有些奇怪,貌似这里是分领域的,应该是属于低级魔兽所在处,碰到的最强的甚至只有引灵初期·想到这里,齐木不再顾忌,精神力毫不留情地碾压,身上沾的血腥味杀戮太重,以至于许多凡蜕初期的魔兽不敢近身。
这若是落在魔域弟子眼里必然是惊人的,魔兽忌惮人类这点只有在高阶修士上才会体现,而这人却仅仅只是引灵期··齐木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只管向前疾行··一整天过去,明显能见到人行走的痕迹,可看到的却除了魔兽半个人都没有,这不科学·猛地冲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块不大的空地,巨石参差堆积,寸草不生,大大小小的石块铺地,周围尽是山林··马不停蹄在陌生地方打转,每棵树都长得一样,总觉得先前走过,这想法几乎让人崩溃。
齐木双眼充血,最后一件衣袍如今像布条似的挂在身上的,大好春光露在外面,双手成爪型,狠狠一击,面前的巨石土崩瓦解··齐木停下来喘着气,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让他呼吸一窒,顿时双眼冒光看着前右方向。
脚步声轻而乱,能听到窸窸窣窣的人声··“大哥,先前明明见到了那人的踪迹怎么不见了,那小人细皮嫩肉的,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就有感觉了”·“别猴急,迟早落在我们手里,这次来历练的人没几个有姿色的,偏偏好看的都有主了动不得,难得碰到个美人,总算能开开荤。”
“还是你小子眼睛犀利隔了那么远都能看中,低级历练区的全是凡蜕境,我们几个出手绰绰有余,绝对手到擒来·”·“还是大哥厉害,到时候大哥第一个上。”
一阵哈哈笑声后,有声音说道:“我们兄弟几个谁跟谁啊,到时候一起上,三管齐下”·“哈哈,那活儿不错,绝对能喂饱了他”·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齐木听了个大概,兴许是色狼看上了个哪个妹子,好不容易碰到人,上前问问路不知是不是时候。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从反方向直袭后心而来,齐木心头一紧,猛地侧身握拳去抗··拳头狠狠撞击在那道亮光之上,却仿佛撞上了团棉花··不好·蓦然间瞳孔微缩,就看到光芒弯过拳头绕上整条胳膊,如绳索般紧紧绑住,紧接着不可抗拒的巨力袭来将他整个拽飞了出去。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另一条光绳缠上他另一条胳膊,身体被悬空吊起来挂在突出的巨石上晃荡··布条状的衣袍飘起,一片清凉··莫名其妙来这一发,齐木整个懵了,瞪大了眼。
紧接着走出来三人,均一身青衣,左边那人拇指上缠着细线,一闪即逝··齐木动了动,道:“你们想干什么·”·三人不怀好意地走过来,相貌上看都是丢在人群中找不出来的批发生产大陆货色,听到这话前方那人眉头一挑:“小美人,你说呢”·看到那人眉头一挑的那刻,莫名有些反胃,这一声小美人顿时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声音都不那么利索:“你在叫我”·“哟,小美人生气了,”另一人动作夸张地走过来,目光猥亵:“刚才不就在说你吗,听了那么长时间竟然没有听出名堂,真是没防备啊,你兄长没告诉过你,一个人历练是很危险的吗~”·齐木呆滞状。
你妹荒山野岭呆久了没见过好看的,看人也别拿自己那长相当评判标准啊·这算是在调戏贫僧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调戏,竟然还是三个猥琐汉子。
(喂,重点不在这儿吧)·“瞧着细皮嫩肉的,脸也长得这么妖孽,简直看着都硬了,”靠得最近的那人给其他两个使了个眼色,扭过头笑得恶心:“放心,把哥几个伺候好了,留你条活路”·说着三人开始解裤带,估计是看齐木衣袍烂的彻底顺手一撕就会粉碎,并没太心急让它全部暴露,而摇晃中若隐若现的白皙皮肤更加撩人。
客观来说,齐木确实长得很不错,但和他梦寐以求的黝黑威猛肌肉男实在相差太远,以至于他很少关注过的外貌,从未想过竟会被人用妖孽来形容··此刻若是还在状况外,那真是白写了这么多年耽美小说·齐木感觉脑袋中某根弦一抽一抽地震颤,看着这三个引灵初期的白痴在那脱衣解带自己也不急,一度怀疑这些炮灰的智商是不是都在海平面以下。
提醒道:“就不怕我杀了你们,饥不择食可是要掉脑袋的·”·脱得只剩裤衩的人呼吸急促,迫不及待地贴过来,猪手伸进齐木的衣袍中,在腰间上下摩挲既而将腰整个环住,瞬间某处鼓起个山包,眼里的欲望加深了一层,嗓音沙哑了几分,另一只手附上去撸动起来。
“皮肤真他娘的白嫩,腰真细,看上去一脸禁欲气息,真是个极品美人忍不住了……啊”·这是在变相说贫僧白斩鸡吗,仔细看清楚,虽然不明显但别忽略了我的六块腹肌·瞬间心情差了一截,看着那人嘴唇就要凑到自己胸口了。
齐木忍无可忍,重重吐出一口气,语气冰冷:“把脏手从我身上移开”·那人明显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手掌加大力度在齐木身上上下抚摸还一个劲往自己身上贴,手下套动的速度加快,喉管深处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卧槽只靠摸个男的就要缴械了,你真的是个男人·陡然一股酸味涌上喉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齐木奋力挣扎着,先前故意拖延时间积累的些许真元,估摸着应该够了。
手下用力,体内真元运转,顿时就有部分外溢出来,凝练程度明显和他们不在一个层次上,另两人手头一顿,脸上露出惊容,不可思议地看向少年,这才觉得先前的违和在哪里了。
那张脸从来没有失态过,眼里更是没有半分惧意,而现在流露出的气息比自己三人还要强大·陡然间觉察出倪端,两人目光一凛,来不及将意乱情迷的人从齐木身上拉开,浑身真元爆发,吼道。
“这小子在藏拙,八灵绳绑着暂时挣不开,先废了他的丹田”·此话一出,齐木猛地抬头,目光阴寒无以复加,当下不迟疑一脚踹开身上那人,借势后退站在岩石壁上。
真气爆发,崩断了上方岩石,落在地上,双眸充血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呵,你们要、毁我的丹田”·☆、陷入疯狂·“呵,你们要、毁我的丹田”·疯狂情绪一瞬间侵占整个大脑,浑身气势爆发,隔了几米远的三人如同被狠狠砸了一闷捶,吓得颤抖,光着身子脸色煞白格外喜感。
齐木双脚用力,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怎、怎么会这么快小心,他过来了”·三人完全震悚了,四处寻找少年的身影,陡然间背脊发凉,扭头的刹那正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冰冷的眸子就像看着死人。
一记手刀,那人直接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剩下两人回过神来,联手对付齐木,手段刁钻狠辣直袭要害,几乎每一个照面齐木的目光就会冷几分··他总会潜意识保护自己的丹田不受伤害,那两人完全没有可趁之机。
若不是真元无法任用,单单境界压制就可以瞬息全灭他们··但尽管如此,齐木这些时日以来生死边缘挣扎而来的战斗经验以及杀戮气势,根本不是这些在普通历练区晃荡的人能够比拟的。
几个呼吸间,那两人就已经受伤惨重,若不是齐木手腕上捆绑着的八灵绳,他们甚至连后者的半片衣角都碰不到,更不用说让他受伤··跳起的刹那抬脚横扫而去,踢断了那两人的腿骨,一阵惨痛哀嚎声中,三人叠罗汉似的摔成一团。
从那几人妄想毁掉他的丹田时开始,齐木一度处于暴怒状态··奈何无表情长发遮眼显得并不明显·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那块巨石下,双手成爪型刺进岩石中。
一阵惊悚的摩擦声响起,还剩半口气的两人极具惊恐,那块巨大的石块被整个举过头顶,与之相比底下人的身体完全忽略不计··真元疯狂外溢,庞大气势爆发,狂风席卷飞沙走石,遮住双眸的长发迎风狂舞。
两人这才看清了少年的眼神,倒吸一口凉气,那分明是嗜血的赤红色·正要吐出口求饶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几人绝望了··完全想不起来究竟说了什么触犯了这个人的逆鳞,但现在很明显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齐木抬起巨石一步步向前走,整个大地都在颤动··脚步停下,狠狠投了出去···仙侠修真灵魂转换轰·惊天巨响,湮没了最后的惨叫以及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齐木踉踉跄跄地绕过巨石,漆黑发丝绕过高耸的鼻尖,血红色瞳孔还未淡去,阳光照射在年轻的脸上,竟然当真格外妖艳··速度陡然加快,嗓音冰冷得有些不像自己的。
“原来,和杀魔兽没什么区别·”·冲进树林间再次急速穿梭,凉风入脑逐渐浑身冰凉,眼底的赤红褪去·齐木心跳频率被打乱,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丹田几近崩溃的边沿,萦绕着经脉的灵气通道渐渐开始雾化瓦解,他已经完全停不下来,此刻整个大脑不听使唤,波澜不惊的脸上被一双惊慌失措的眼毁了个彻底。
齐木再也无法淡定了,若是停下来估计整个身体都会不自主颤抖,无法抵抗不能抵抗,此刻的身体状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连修为都在下降。
境界在倒退··一旦经脉上的灵气壁障全数消散,将退回凡蜕期,从此不再进入引灵境··齐木打了个寒战,脸色惨白··时间在一点一滴飞逝,已经顾不上照顾丹田,耗尽全部心神吸纳天地灵气炼化成真气来提升速度。
再快点,必须得回去·齐木视线一阵恍惚,突然间觉得自己非常可笑、却又不知道可笑在哪里,满心绝望··若是那个时候,在渊落说话的时候,径直握住他的手会怎么样,若是那个时候能开口让他带我回去又会如何·会被杀吗·啊,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在这么下去就完全废掉了,废物和死人有什么区别·经脉灵璧雾化得严重……引灵中、中期·齐木整个疯狂了,突然间精神力暴涨神识范围扩大了整整一倍。
方圆二十米的区域内,疯狂朝着内围方向冲去,犹如浴血的修罗般,沿途遇见的所有魔兽不惜一切代价灭杀,手段凌厉果决··挡我者死杀杀杀·完全杀红了眼,以至于周围的一切声音无法入耳,所有阻挠的生物全部抹杀,本来就钝感得可怕,如今他已经完全泯灭了感知。
森林中一向不太平,今日似乎格外安静了些·若是齐木此时还能正常思考的话,定能发现周遭无数人行痕迹,打斗迹象尤为明显,更多像是在翻找些什么··“喂……找到了没有……那继续……”·“那边看看去,前方便是历练区域了,那边要去找找看吗”·……·“这边没人……”·“少废话,滚远点”·齐木听不见分毫,步伐丝毫不乱,朝着前方疾驶却依旧没有见到人影,真元消耗速度加快,呼吸急促,额上冷汗直冒,脑中只有一句话在反复按重播键,除此之外处在近乎全盘奔溃的边沿。
以至于第一眼看到最前方站着一个人时,毫无任何迟疑地杀过去,戾气缠身,犹如阴间恶鬼嗜杀狰狞··那人明显愣了一下,精致冷峻的脸上绽出别样的光华,只是一瞬便被惊诧取代。
秦休侧身躲开了齐木的攻击,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惯性前倾的身体被硬扯过来··“齐木果真是你,竟然真的在这里活过了一个月,太好了,以后你就自……喂你怎么了”·齐木双目血红,琥珀色瞳孔中半个人影都没映出来,明显理智全无,喉管中嘶吼着,疯狂而绝望。
“滚开给我滚开”·秦休把目光从那张无比平静的脸上移开,这才发现他的不正常··浑身鲜血,衣衫褴褛,不难想象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杀戮磨难,兀的瞳孔微缩,径直取出一粒丹药,扣住齐木的双手,塞进他嘴里。
清心丹入口即化,清凉直袭灵魂深处,如同暴风冰雪席卷全身,瞬间将狂暴的能量尽数压下··齐木咳嗽了几声,踉踉跄跄几步站稳,眼底的血色未全部褪去,稍稍凌乱的发丝下,配上那张脸竟然有种惊艳的感觉。
秦休拍拍手:“找到了,接下来不劳烦各位,都退下·”·“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周围安静了,只剩下一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齐木微微抬起头,眸子里隐隐有水光闪烁,声音显得有些脆弱:“一休哥”·白光拂过,秦休面色古怪地拿出衣袍给他披上,目光复杂地点点头。
“你还真是厉害,尊上把你扔在这里,你竟然也能死里逃生,我刚听到消息的时候还……哎,多说无益,还好没有什么三长两短,只要你还剩半口气我都能把你救回来现在看来算是我想多了。”
齐木呆呆地看着这个人,有些发堵·突然间脑袋里飞速而过很多东西,却没有留住多少··这生死挣扎的一个月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戒备警惕之中,脑中绷紧的弦撕扯着他,让他不得不动、不得不逃、不得不杀,仿佛整个大陆没有他的立足之处。
魔域玄天殿这么大,竟连一个让他长期停驻的山洞都没有··他不是神,恰恰好只是最为普通的人类,这里随便一个人活的岁月都比他多,随便一个人都有安身之所,都按照自己设想的道路有条不紊行进着。
偏偏就只有他一个外来户,顶着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复仇巨山,活得无比渺小··直到幡然醒悟后才发现自己究竟错得多离谱,竟然真认为靠着自己一个人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魔域如此之大,堂堂荒古神朝疆域又何止千万里,修士何止十万,复仇谈何易·见到秦休的那刻,仿佛当头棒喝,雷霆一击直袭大脑,瞬间有什么东西明悟了。
齐木简直有种仰天长啸的冲动,根本没实力复仇何必急于一时,一个人哪怕无敌了杀进皇朝无非逞匹夫之勇,除此之外有什么,积蓄一定势力或者借刀杀人·既然渊落都开口了可以留在玄天殿内殿,完全近水楼台。
修魔之人性子直,相较于说话绕几圈的修仙者来说好相处多了,生死之交患难与共,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自己向来人缘不错,这里是自创的世界,难道还怕混不到如鱼得水·少年瞳孔微怔露出骇然的光,半晌没有说话。
看上去像在害怕,秦休叹了口气,有些不忍道:“现在已经不像表面上这么太平了,魔域的水很深不是目前的你能够企及的,以后记得离魔尊远一点,先跟我回去吧,我正好需要一名药童,若是……”·齐木猛地抬头,眼里追魂夺魄,抬起双手死死握住秦休的胳膊,用力之大几乎要嵌进肉里去。
“不我要去内殿,我要去见魔尊现在、立刻、马上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求求你、带我过去好不好……”·筋脉灵璧正在逐渐消散,就快要跌落引灵中期,浑身真元消散殆尽,没了体内的狂劲他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齐木浑身颤抖,快没有时间了……·秦休看到那双眼睛,心头触动。
紧接着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陡然一顿,眼底惊异无以复加:“怎么回事,你的修为竟然在倒退”·说完抬手间出现两个白玉瓶,璀璨仙光萦绕着,散着勾人的药香让人垂涎欲滴,毫无疑问必然是宝丹。
他毫不迟疑地取出两粒丹药,仙绿霞光蒸腾,直接塞进了齐木嘴里··“这丹药是提升修为的,赶紧炼化”·丹药入喉瞬间化成无尽能量而下,一时间占满了所有拓宽的筋脉,功法自行运转,海量真元被炼化,绝大部分从丹田处倾泻而出,只有少部分练成灵气壁弥补雾化的部分。
明明都是能让人瞬息晋级引灵境的玄介低级丹药,部分内门弟子一年才能拿到一粒的珍贵宝丹,落在齐木身上却仅仅只是在最后一刹稍稍保住了引灵中期境界没有跌落,药性几乎全数浪费,可秦休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齐木脸色好转,但依旧冷汗直冒,全身重量搭在秦休的肩膀上,整个颤抖··“这样、不行的,快带我去内殿求你带我去见魔尊”·秦休微微抬起双手,却迟迟没有放到少年的背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对这个人动恻隐之心,看到那张平静的脸根本无法想象这个人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如今甚至连唯一仅剩的修为都要被剥夺,生死仇恨压在这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小身体上,会把他毁掉吗·……不想让他毁了。
可是也不希望……·抬起的手生生转过一个僵硬的角度,抚上少年的头,然后他听到自己说:·“好·”·☆、23·抱大腿·竟然如此轻易就答应了。
齐木一滞,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眼前这个最先给自己递出橄榄枝的人,此刻所想的似乎和自己不一样··但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这个人真的在关心自己,来这里之后的第一个为他的性命担忧的人。
只可惜,原文设定中这个人是喜欢尊上的,一直以来默默付出并且从未背叛过·想到这里,不难理解他说的一些话是什么含义··齐木看着秦休道:“我必须去见魔尊的理由,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我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所以,我们不是情敌。
朋友是情敌这个梗不能更狗血·身边的人顿了下,应该是听懂了,体内秩序正在崩碎,齐木额上掉下一滴冷汗··“尊上有心仪的人了在高层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你还小不懂事,凡事要仔细想清楚,莫要妄做决定,有些人还是远离的好”秦休按了按他的头,淡笑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走吧,一定会让你活着。”
这样的哥们不交真是太浪费了,尊上,这样的假冷漠真真的不考虑收入后宫·齐木强忍住不适,深呼吸,一锤定音:“放心,我是不可能喜欢魔尊的。”
“呵,其实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对面的人勾起嘴角,似乎心情舒畅,齐木脑袋发昏眼前阵阵黑暗,想想自己确实也不必说这么多,扪心自问确实没说假话就是了。
“出发吧·”·虚空穿梭,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地面上景物尽收眼底,齐木脑壳一抽一抽,直到此刻才完全放弃出逃的念头,走了这么久竟然一直在绕着转圈,抬眼一看内殿竟然就在不远处。
灵壁持续崩碎,修为在下降,齐木死死扣住秦休的手臂,一路上咬紧牙关半句话都没有说··秦休虽只是初级炼丹师,但在灵药亲和性以及控火方面有着过人天赋,手中丹药不在少数,在外人看来都是珍贵难得的至宝,此刻更是毫不吝啬地拿出来,倒糖豆似的隔几分钟就喂一颗。
在他看来,齐木已经是强弩之末,偏偏少年把修为看得比什么都重,此刻回去找尊上估计也是无计可施··又或者说,秦休皱了下眉,这是尊上亲自下的禁制认为这少年有些特别想要绑在身边·不可能。
秦休扭过头,看着浑身颤抖的少年··——明明脸色惨白,却还是天塌下来难以撼动分毫的表情,在他的眼里能看到挣扎,却没有半分畏惧惊恐··真是,怪人。
此地离内殿不远,两小时之后就停在巨大的殿门之外··不同于先前双修时复杂纠结的路线,大殿是玄天殿中心,巍峨高耸,仿若古代的朱门皇宫,只是更加华美繁复而已。
无数黑袍修士来来往往,大多见到秦休都要见礼一番,并没有多加阻拦··“有要事觐见尊上,废话不多说,现在带我去”·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管事模样的人狐疑地看了眼被护在身边的齐木,指了指方向:“秦长老请往这边,尊上此刻正在魔皇殿内,几位太上长老也在。”
秦休冷面点头,大步向前,微微转过头目似询问,而齐木却管不了那么多了,目光坚毅地点头··用丹药弥补亏虚的后果便是,真元充足且无时无刻不在外溢,根本无法隐匿气息,这一路被观赏格外不自在。
在空旷的殿门前疾驶,及至魔皇殿时,秦休正欲通报,谁知身边的人却陡然间速度暴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大殿内··魔尊在上,众长老都惊若寒蝉·而这时候有人冲进来打断也是常有的事,以至于有人携着浓郁真元之气旋风般冲向大殿上方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松了口气。
渊落端坐在王座上若有所思,兴许是觉察到这股气息太过弱小,甚至连头都没抬··于是,等在场的太上长老,以及尊贵无比的魔尊大人抬起头来时,一道身影已经冲到了台阶上方,速度不减,直接朝着王座扑去。
“尊上,终于见到您了”·秦休:“……”·众长老瞪大了眼:“……”·不速之客完全没有被沉重的低气压影响到,目光严峻,趁着瞬间的空隙,努力地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渊落直直地看着那只爪子由远及近,食指伸直碰到自己腿上,电击般的感觉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目光冰冷地看着手指轻轻地点在膝盖上方处,一动不动··这个发展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大气都不敢出。
齐木眨眨眼,顿时一股莫名情绪占满整个大脑,哽住完全说不出话来·果然没错,触碰的刹那,真元停止外溢,丹田破碎处仿佛有层无形光罩,甚至是经脉灵璧都不再崩碎。
·时间只是一瞬,此刻的状况在众人眼里却极度诡异··庄严恢弘的大殿内,威严无比的魔界至尊独坐王座之上·突然冲进来一人,饿虎扑食般冲向魔尊,最后却单单伸出一根手指,维持着一个无比怪异的姿势。
并且着整个过程,这个不速之客都没有抬头看尊上一眼·渊落不露痕迹地把腿挪开,嗓音冰寒刺骨:“谁准许你进来的,出去·”·此话一出,底下人顿时头埋低了许多。
触碰之后灵璧停止雾化,真元再度活跃起来,不时有些许溢出来,但脸色好多了··只是稍稍触碰,比无数灵丹妙药还要管用·齐木完全不作抵抗地跪坐在地上,坦荡荡地抬起头,道:“尊上,您不是说只要我回来就让我待在您身边的吗,难道又忘记了年纪大了的人都是这么健忘的吗,没关系,我不在意的,重新说一遍也没什么。”
顿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渊落这才缓缓转过头来,一言不发地看着面目表情的少年··“我躺着的时候,您俯身下来说的,还摸着我的脸吓得还以为要继续做什么……”齐木顿了下,继续道:“虽然最后累得睡着了,但绝对没有听错,尊上,说话算数”·这几句话说者看似无心,听者格外有意,侧看过去那一顿似乎是羞涩。
顿时犹如惊雷一声平地起,掀起惊涛骇浪··渊落微微倾身,漆黑瞳孔仿佛死水般毫无波澜,玄黑面具散着森冷寒芒··“本尊,没有忘·”·齐木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再次伸出手殷勤地替他理了理衣袍下摆,夸奖道:·“不愧是尊上,您记性真好。”
看似严肃认真的太上长老们伸长了耳朵,一本正经··渊落道:“本尊寿与天齐,没有老这一说·”·齐木继续夸赞道:“尊上好厉害。”
渊落:“既然没什么事,就回西苑好好修炼,内门弟子不好进自然也没那么好当·滚吧·”·竟然如此轻易就放过,这又是什么人众长老暗叹,目光闪烁不定。
这就没了回西苑我会被剥皮的喂,和设想的不符啊喂·齐木爬起身,突然一把抱住渊落大腿,叫道:“我只要留在您身边当贴身小厮就好,洗澡穿衣倒洗澡水什么的都可以放着我来没事还可以暖床的我完全不介意,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说好的留在您身而不是回西苑啊没有您我活不下去的,渊落,三思啊”·最后这一声叫得声音不小,在场的所有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一个个双眼铜铃大。
竟然敢直呼尊上名讳,这在魔域是大忌,并且知道的人也不多,这孩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关键是,和尊上究竟是什么关系·渊落浑身气势陡涨,嗓音冰冷似铁仿佛能让血液凝固。
“把手给本尊拿开齐木,你究竟仗着什么,认为本尊不会杀你”·紧接着话锋一转,抬高几度:“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本尊滚出去”·齐木这名字一度疯传整个魔域,都说是个只会咬人的疯子,竟没想到是这个样的月前销声匿迹之后风波稍平,却没想到这人和尊上竟然真有说不清的关系·此人口无遮拦恐有杀身之祸,保不准牵连其他人,几乎是话音刚落,众长老抬脚就消失在门外。
秦休皱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少年打的手势,转身离去··大殿内只剩下两人,齐木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从大腿上离开,果然面积不同效用不一样这样之后真元溢出的速度减慢,若是不过度动用真元的话几乎无法察觉·这样更是让我离不开您了呢,尊上。
时间只是一瞬,齐木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奢华的奇异灵石照射下,面无表情的脸上琥珀色的瞳孔闪耀着绚烂光华,一副胸有成竹模样··“倚仗我当然有,并且您也一定会感兴趣,若是我说了,请依照约定让我待在您身边。”
渊落瞳孔微缩,手中积蓄的力量陡涨,冷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本尊”·陡然暴涨的威压让齐木大脑嗡嗡作响,脸上依旧是临危不乱的从容,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移动分毫,声音听上去像是在笑,似乎带着极其深沉的感情。
“当然不是,这明明是在乞求呢,您在我心里比这个世界任何人都要重要,只要能待在您身边内殿弟子的尊贵身份不要也罢·”·这话说的格外真挚,配着那双眼睛几乎毫无破绽,就像真的是爱疯了这个人,连灵魂都可以舍弃。
沉默半晌,渊落收敛杀意,空气恢复平静··然后就像当初第一次遇见,齐木说了一堆拍拍屁股扭头就能忘记的屁话之后,对面人的目光似乎也如那时一般复杂,然后轻轻地,妥协了似的应了一声。
“嗯·”·齐木眼睛亮了··☆、24·贫僧能暖床·“你所谓的倚仗是什么”··齐木抬眼,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道:“天宫仙殿。”
话音刚落,一瞬间捕捉到了对面的人眼里头一次闪射出不一样的光,很快恢复如初.·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图,齐木有些把握不准···十万年一现的仙人居所,据说里面有仙血,若是炼化了,则有望晋升至尊位。
如今看似太平,很大程度上是魔尊跌落至尊位这件事世间基本没有人知道,而一旦公诸于众,那么大战不可避免··众所周知至尊无敌,但羽化巅峰则不同,若配合上古禁忌杀阵人海围杀,哪怕羽化巅峰也得饮恨。
没了魔尊的魔域,势必不可能再复如今的繁荣鼎盛,树倒猢狲散也是这个道理··虽然其他的不大清楚,但魔尊似乎并不想天下大乱,并且原文中他是亲身前往,必然是有所求。
·想到这里齐木硬气些,继续道:“我知道它何时开启,何处出现·”··渊落斜睨:“本尊凭什么相信你,你不过是个废墟堆里捡回来的小孩,这种消息哪怕是齐国君主都不知道,你一个被驱逐的弃子从何得知,想要拿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来诓骗本尊,简直笑话。”
·“我还知道很多,不论您信不信,”齐木道:“您难道不曾想过,为什么我和最初的样子判若两人吗”··渊落目光如炬:“你、不是齐国弃子”··齐木道:“我当然是,只是先前灵魂被封印了,这样说您能明白吗”··渊落陷入沉思,半晌道:“……当然,继续。”
·明白什么这样说连我自己都不明白··齐木绞尽脑汁,比划了好久,说道:“每次濒死的时候,脑海中就会凭空蹦出很多画面,平时都察觉不到只有关键时候就会突然跳出来,先前在寒冰潭的时候突然间明悟了,不清楚怎么描述,总之莫名其妙地知道很多不该是现在才知晓的东西。”
·魔尊端坐在王座上和齐木站着差不多高,如墨长发披散,划过冰冷面具的鼻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齐木越说越觉得很有道理,这是原主角曾经说过的一段话,但不是现在明悟,而是在以后的复仇策划阶段,齐木翻看的百章左右,似乎是某个很大的阴谋曝光,一直被当成疯子的主角初次神智清醒,爆发之后反败为胜,震惊全场。
·之所以记得清楚,因为那是百章之后唯一没有砖头的一章QAQ··而突然发现这些话放到现在来说很合适···趁着渊落出神的时候,齐木径直用真气在虚空中划过道道弧线,不多时灵光闪烁着的繁复冗杂的纹路显现出来,凝成一道圆盘状在空中旋转。
·几乎是图完成的刹那,渊落浑身气势一凛,挥手间所有光线消失不见,一股莫大的吸力凌空而去把齐木整个罩住拖了过来···渊落扣住他的肩膀,漆黑瞳孔如幽潭不可见底:“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握住的刹那真气在体内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仿佛丹田已然完好如初,渐渐地积累真元恢复气力。
齐木面上带着五分惊讶五分高深莫测,其实心里完全乐开了花··尊上,不要大意地多抓抓··贫僧皮糙肉厚脸皮厚,绝对不喊非礼··“您肯相信了”·齐木目光炯毅,这是文中的设定图的原形,看似复杂其实比划起来最简单,若是放到这个世界则是十万年前天宫仙殿内部某处密室困扰了无数修士的阵文钥匙。
这东西知道的人很少,魔尊当年和仙尊陛下熟悉,那么现在这个反应也实属正常···渊落放开手,罕见地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似乎要把人整个看穿:“天宫仙殿开启是什么时候”··“十年后的一月份左右。”
·“地点”··“在……”齐木眨眼:“尊上,告诉您了不就没意思了吗,这样我就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渊落道:“你就不怕本尊直接索魂,现在就杀了你·”··“竭泽而渔”齐木淡淡道:“我想尊上应该不会干这种愚蠢的事,更何况除了十万年前的,也许十年后天宫的阵文密匙我也知道呢。”
·紧接着一字一句地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您,我现在早就死了,请不要质疑我的诚心·”·仙侠修真灵魂转换··渊落离了王座,身姿修长挺拔,气势凌人。
黑玄金面具如深渊恶鬼般散着阴冷寒芒,凭空给这诡异的宁静增了些阴森··往往这种情况下,玄天殿麾下峰主,各大势力掌门家族族长,乃至内殿太上长老们都会不自主忐忑不安,似乎虚空中有道死亡之光打在身上,浑身不自在。
·可偏偏这个少年似乎无所畏惧,不似初生牛犊般的少不更事,有着高阶修士特有的成熟稳重,表情像是绝品灵石精心打磨出来的成品,哪怕在生死关头都是淡静模样···似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每一个词都是一片真心,无半分虚妄。
·魔尊居高临下:“你,完全不怕本尊”··齐木原本已经做好了百万分的准备,想好了接下来要说的台词,以及怎么光明正大地留在内殿。
结果这突然蹦出的一句话把打回原形,默默在心里摆了个囧。··求不要临场发挥说错台词了亲@渊落··现在要怎么回复你到底是希望别人怕你,还是不怕你,给个准话啊·贫僧都差点死了N次的人了,现在除了怕死,谁都不怕。
·联想到说错话可能会死,齐木定定地站着,头成三十度角向上:“不怕·”·发现对面的人没半点动静,立马抖了下,加了句:“才怪,我很怕”··这下是人都有些无语了。
沉默半晌,渊落缓缓道:“以后这些东西不要给任何人看,包括本尊在内·”··下台阶的刹那,停下来加了句:“十年后和本尊一起去天宫仙殿,如你所愿。”
·“是,尊上英明·”·此话正中下怀,一个人去显然不现实,先前那番话字里行间都表现出他自己想要同去,没道理渊落听不出来···渊落径直从旁边的门走出大殿,步伐沉稳,不紧不慢。
·半晌,他陡然停住,身后一人直直撞在他后背上··渊落转过身,沉声道:“你跟来做什么”··齐木双眼晶亮地抬头:“尊上,我是您的贴身小厮,不跟着您,那我去哪儿。”
·“本尊不需要人帮忙,你走吧·”··齐木道:“不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从此做牛做马在所不辞,尊上,您千万不要客气·”··“……”··又走了一路。
“把手给本尊拿开”·“是·”··穿过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山川草木,这地方大的跟迷宫似的,就在齐木昏头转向时,眼前突然柳暗花明豁然开朗了。
·莹莹绿水间,含烟亭立于水榭之上,在湖水正中央耸立着恢弘宫殿,面积很大,看上去年代已久有种古朴大气之感··群山环绕之中,此处灵气充裕,仙雾缭绕,灵蝶点缀其间,万物欣欣向荣,恍然若仙境。
·呼吸间真元积累,只是行走其间便神清气爽,力量迅速恢复··宫殿中央便是渊落的寝宫,细看之下便会发现这整片宫殿群竟然是凌空的,悬浮在水面之上,自成一方天地。
·齐木跟在他身后,看到这一景象忍不住惊叹···魔尊站在前方···行走两步,瞅准了地上的石头,一脚踩了上去,身体如愿前倾,胳膊伸长,抓住渊落的手臂,这才没有摔倒。
先发制人:“多谢·”··渊落看着搭在自己胳膊上的爪子,浑身气场顿时降到零下,一字一顿道:“这地有这么难走吗,一路上摔了二十多次了,把戏还没玩够”··齐木把手挪了挪,就是舍不得松开,顺手捏了捏:“手感不错,肌肉恰到好处,嘿嘿,保养得真好。”
·渊落目光森冷,甩开胳膊,大步流星向前走···齐木赶紧跟上去,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右手抬起伸出食指戳左边人的肩膀···渊落忍无可忍,陡然停住,看向搭在肩膀上的手指,再抬眼看着旁边人一本正经的脸,估计真要憋出内伤了。
·他抬起手,五指修长白皙如白玉雕成,稳当当伸出一根手指,把那根爪子按了下去,厉声道:“再敢动手动脚,本尊剁了你的手”··齐木不露痕迹地把另一只爪子也一并收了回去。
·渊落推开殿门,抬脚踏了进去···“够了,到此为止·”··齐木谄媚:“尊上,我住哪儿啊”·“服侍洗澡穿衣端茶送水穿鞋外加暖床,我都会,随叫随到,只要能跟着您什么都好。”
·渊落嗤鼻,抬手指了指远处半山腰隐于巨木间的一排房屋:“这儿每天都有专人打理,就在那儿,你也过去吧·”··齐木反问:“他们能暖床吗”··“……本尊还需要下人暖床”··“那不就结了,”齐木一本正经道:“我不是下人,但我可以暖床。”
·似乎能听到门板被捏碎的咔嚓声,齐木正要抬眼望过去的时候,一股巨力袭来,顿时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紧接着殿门被猛地从里面阖上,齐木被猛力一推,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身体被禁锢在双臂之间,心里顿时漏跳了一拍。
·渊落目光如炬,倾身而下,森冷的玄黑面具散着针刺般的寒气眼看着形状极佳色淡的薄唇凑过来,凉凉的呼吸喷薄在脸颊上,越来越近···齐木陡然间心跳加速,慌了神,猛地闭上了眼,身体缩了缩,一脸的慷慨就义。
·似乎能感受到薄唇触碰到嘴角脸上细微的绒毛,就在齐木大脑当机的刹那,清冽不带丝毫欲望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戏谑道:“你说的能为本尊做所有事,包括暖床、自然也包括这种,怎么,这样就怕了”··齐木猛地睁开眼,抬头盯着他的眼睛道:“尊上想到那儿去了,我说的暖床自然是指很正经的暖被窝的意思,看您浑身冰得像块铁疙瘩,料想着您的床我又不是睡过,好意帮您暖一下也没什么。”
·渊落目光冰冷,嗤笑了声···笑什么笑,贫僧脸上纯洁两字这么巨大竟然没有看到这难道是也是我的错·☆、25·误入桃源··“连这种觉悟都没有还想待在本尊身边。”
·齐木顿了下,毫不客气地反瞪回去:“谁说我没有”··“还是说,你不敢”··齐木额上青筋一抽一抽跳动:“渊落,我今年才十六岁。”
原谅贫僧一生放荡不羁,却从没想过有天要拿年纪来说事QAQ·灵魂已经二十四了我会说自然是不会的···渊落后退一步···从包围圈中解脱出来,齐木缓缓吸进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心情平静了。
·开始打量这个宫殿,不同于屋外的阳光璀璨,关上门哪怕有灵石照明也有种刺骨的阴森,先前齐木以为是渊落身上自带的闲人免近气质,现在却发现完全不是···渊落在前,齐木紧跟其后,沿着空旷走廊走了很久。
·这里面的寒气很重,格外渗人,墙壁上满是年代已久的画作,杀戮之气很重,妖魔鬼怪几乎要从里面跳出来·若是长年累月在这里,难怪会像尊上那般通体冰凉。
·“趁现在赶紧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其实看到周围这些,齐木就想走了,但都已经跟到这里了,机不可失·应道:“我要看看尊上的房间是哪一间了再走。”
·渊落道:“进门第一间·”··齐木:“……”··完全走过一圈之后回到原点已经是晚上,曾一度觉得渊落的房间格外阴森,现在彻底刷新了这一观念,相比于其他所有房间而言,渊落的算是最亮堂的了。
·刚踏进门闻到一股清香,陡然间心神开明,齐木毫不大意地踏了进去···紧接着被拎小鸡似的提了出来,顺便走出了大殿,随手扔在了门外···“等等我我睡哪儿啊”··渊落周身低气压,完全不想说半句废话:“回去,西苑。”
·齐木傻眼:“……我不认路·”··渊落懒得理会,抬脚就要进门去,齐木一步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身体一侧,顿时血气畅通力量陡涨,斩钉截铁:“没地方住,不放手”··“放手。”
“不放”··“放手·”·“不放”··“放!”·“不放。”
·“你在试图激怒本尊,找死”··渊落抬起手掌就要当头拍下,齐木站着没动,神情淡淡道:“天、宫、仙、殿·”··狂暴威势如同熄了火似的降了下去,渊落狠狠放下手,目光冰冷到骨子里。
最后猛地挥手,千重巨浪滔天,一道光线直射到不远处湖边的空地上,紧接着凭空隆起了一座房屋,比宫殿小很多,却比西苑弟子居所要大太多···皎洁月光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没有收回来,毫无语调地道:“在那儿,你去吧。”
·齐木眯起眼,精光闪烁,他一把抓起渊落的手,抢先道:“多谢尊上,您真是大好人,爱死您了·”··渊落收回手,头也不回地进了门,门自动合上,一股阴森之气迎面扑来,齐木打了个寒战,转身沿着宽敞的浮桥疾驶而去。
·整个房屋是一个颜色,原来修为高深到一定境界,建房物也是几秒钟的事情,真是不能再简单粗暴···径直躺在床上,丹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外溢真元了,筋脉灵璧完好,齐木松了口气。
·果真胜过各种灵丹妙药,简直不能再神奇了·既然已经知晓了以后要走的方向,现如今趁着这个机会和魔尊打好关系,比什么都重要···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照着目前这个趋势看来,魔域玄天殿高阶修士数不胜数,宗派又有小中大之分,宗派之上是峰主,峰主之上才是各领域领主,领主之上又有内殿管事,管事之上长老,太上长老……而这个金字塔的顶端至高权位者则是魔尊渊落。
·不仅如此,他还是几乎所有玄天殿内门弟子心中的精神信仰,简直没有更权威···齐木目光火热,但这人却是主角的cp,未来注定了齐木这个人在他心中特殊地位。
·从回归内殿的那一刻起,他总有种很玄异的想法——魔尊似乎并不想杀他··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人为·若是人为……·齐木没来由打了个寒战。
·这地方静的有些吓人,到了晚上甚至连虫鸣都没有·仆人住的山头离这里很远,到了晚上更是完全黑到伸手不见五指,明明视力上已经增了很多,可偏偏漆黑得看不见,当即还以为是法阵,并没有太在意。
·也只在很久很久之后,齐木才知晓这是为什么·超过某一数量的人死后,魂灵怨气不灭则会形成犹如漆黑的油墨般无法穿透的物质,黑暗之气蔓延阻止一切侵入者。
可偏偏渊落在这个地方,在这个只有死魂和怨灵的地方一个人待着,一待就是数百年···只是这一切,与现在的齐木没关系···接下去的几天齐木四周逛遍了都没见到渊落的人,一直到晚上黑灯瞎火地半点声响都没有,时间也就这么过了。
·早晨,天刚亮···齐木一溜烟爬起来,出了门,四处寻找灵果树···明明昨天见到了无数灵气仙光,还以为灵药灵果无数,却没想到找了半天只有灵草,好不容易找到的灵果树果实却已经落光。
·浪费这可都是几百年份的灵果,再怎么财大气粗也不能让它就这么叶落归根化成泥啊··“若是早来几天就好了,这些没人要自然都是我的。”
·拐了个弯沿着先前来的路往内殿方向走,沿途见到无数的树花石……··齐木面无表情地把仙草塞进嘴里,见到的棵棵全是光长叶子不长果子的树,这不科学·尊上总是行踪不定,上哪儿找去,好苦恼。
·修为倒退之后无论怎么修炼硬是补不回来,或者说是时间太少的缘故···抬头到处都是御空飞行的人,能看却学不会,而自己只能走路的日子真的不能再糟糕了,齐木表示要给跪。
·兜兜转转来到一片陌生的地方,繁花盛开,清泉汩汩流动,能听到悦耳鸟鸣声·竹楼群环绕着一个古井,布满青苔满是岁月的痕迹,里头不时有神泉冒出,仙光璀璨雾霭迷茫,又是一片人间仙境,比渊落的假桃源真鬼殿好多了。
·这地方分明是有主的,看来原主人应该是风雅之人···从不承认自己是路痴的齐木此刻方位感全失,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不找个人问问···“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吗”··问了好几次没人回答,走着走着,齐木就觉得不对劲了。
·——无论怎么往前,似乎都进不去···竹楼明明在身前不下十米处,走了半小时了竟然还在原地··阵法果真神奇。
·突然脚下的石块下陷,顿时传来阵阵破空声,齐木警惕起来,身形穿梭如风,出手不下千次,不多时便已将所有直射而来的枝叶击碎···紧接着无数枝条藤蔓袭来,齐木措手不及,但好在反应速度惊人,并没有受伤。
·阵法稍停,虚空中传来一道声音··“何人来访老夫居所”··“晚辈齐木,来到此处只为了问个路而已,无意惊扰前辈,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虚空中的声音稍稍迟疑了下··“齐木,这里有几个叫齐木·”··这话是什么意思,贫僧只是外来户怎么可能知道,既然齐木是主角应该不会重名才是。
齐木:“目前应该只有晚辈一个·”··“哦,如今外界吵得沸沸扬扬的就是你啊,老夫有兴趣了,不介意就进来坐坐吧·”··齐木正要开口,突然间整个空间全黑,所有美景全数不见踪影,面前出现了一扇拱形方门。
仙光散射出来,浑身舒畅···齐木抬脚踏了进去:“那就多谢前辈了·”··清风扑面,桃花漫天,浩浩荡荡的桃树挤满了所有视线,齐木不由自主地朝着前方走去,及至尽头豁然开朗。
·依旧是古朴有致的井口周围围了大半圈的竹楼,离得近的还有瀑布轰鸣声,凶禽嘶鸣,甚至有魔兽在山堆上猎食,相比于环境中所见简直更加壮阔真实···清泉水榭之上,有一长白胡子老者静坐于亭,桌面上摆放着棋局,正对面是一个石人。
·通灵石人是极其罕见的,其血统极其珍贵,据传石体大成可战至尊没想到尽然能见到实体,瞬间有种诡异的协调感···此刻,一人一石正在对弈。
·老者执白,眉头紧锁似乎处在苦战中,反观石人则是轻松写意,动作行如流水··有些奇怪的是,对方处处紧逼,老者明显分不开心神,先前和自己对话的人又是谁··齐木安静地立在一旁,礼貌地没有打扰。
·他并不精通围棋,当初甚至只是写文来了兴致才去请教高师学了些许皮毛,兴趣依旧,顿时对这局棋上心了···总的来说,高手过招,凡人只能围观,从中倒是能学到不少。
·这局棋很巧妙,两位都不是凡俗之辈,但实力上还是石人更胜一筹···可让齐木惊讶的是,明明是必胜的局,石人最后竟然出了不小的差错,径直输掉了大半的棋子,老者一目半险胜。
·齐木看得直咂舌,中途想插话又觉得不妥恐此等下法有后手,谁知道他一个半吊子竟然是正确的···一局之后,熟悉的声音传来,掺着叹息:“陪你下棋,永远只输给你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当初为何要争输赢呢,可惜……也都晚了。
“··这话竟然是从石人口中说出来的,齐木这才惊恐地发现,看上去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者浑身上下半分真元波动也无,目光涣散,除了下棋之外只会直直地坐着···齐木呆呆地开口:“前辈,这位是……”·☆、26·魔族·石人这才看向齐木方向,抬起石臂指了指一边的凳子。
·“齐木是吧,随意坐不用拘束·老伴闲得发慌,老夫怕他闷坏了生气,让你来陪着他聊聊天·”··齐木机械地坐下,看着无比怪异的两人,看到石人眼睛里满溢着的温柔宠溺,似乎满心满念全是眼前的那个人,突然眼睛有些发酸。
·白胡子老者已经逝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留有下棋的本能,可的的确确是个死人无疑···“老夫闷得慌,外头的新鲜事好多都没有听过了,”石人轻轻地抬起手环过老者的肩膀,很轻很轻,仿佛怕稍微用力点就把人捏碎了,淡笑道:“很奇怪吗,他脾气倔不服输,生前从未赢过老夫,现在好了,老夫下不赢他,他应该高兴了。”
·齐木深呼吸一口气:“前辈,人死已矣,若是这位前辈九泉之下有灵的话,定然会高兴的·”··“早知道当年何必在乎那些没用的名利,从不服输也从不成手软,知道吗,当年他年轻气盛,下棋把自己给输了,老夫永远都记得他当时的表情,早知道,该好好画下来装裱了才是,现如今看来是没有了。”
·“可人生哪有那么多个早知道·”··有些话藏得久了话匣子一旦打开想收也收不住,微不可觉的叹息声在耳边萦绕不绝,石人老者开口:“他当初何苦救了老夫搭上自己性命,真想陪着他一起死了多好……”··这是他自己写的故事,凡事与主角关系不大的人和事似乎都较为清晰些,这样的情爱,其实客观来说齐木并不反感,甚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传说石人痴情,这话果真不假,这位老前辈既然还留有陪您下棋的执念,那么必然也是希望您活着的·”··石人看了看怀中的人,轻轻笑道:“是啊……齐木小子,你觉得老夫这样算惨吗”··齐木一怔,如实地点点头。
·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既而转过头温柔地把老者搂在怀里,道:“每当老夫自认为很惨的时候,和某些人相比,顿时就觉得不算什么了·”··“石人专情不假,但你知道这世间万族,血脉深处执念最深唯一能配得上永恒不朽这四字的是何种族”··几乎所有与主角间的阴谋关系网有关的,完全一片空白,可偏偏那些都极其重要,现如今竟然发现可以从其他人口中了解到,简直像是又打开了一扇大门。
·听闻这句话,齐木喉咙干涩地道:“是什么”··石人道:“是魔族·”··齐木呼吸一窒:“那么最惨的那个人,是魔尊”··石人疑惑地抬头:“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是魔尊”··“难道不是”齐木脑袋天马行空开始瞎想:“他不是有执着的人吗,兴许是喜欢的人并不喜欢他,一直执着着,还把人关了起来。”
·石人无奈摇摇头:“初衷就是错的,魔尊并非魔族,唔,或者说并非纯种魔族·”··此话一出,齐木陡然间睁大了眼···魔尊并非纯种魔族·艾玛,瞬间觉得好复杂。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觉得这个内幕挖出来时会感觉如此震撼,虽然玄天殿也有纯种魔族的依附,但为什么潜意识里如此笃定魔域之主必然是魔族,这算是天大的误区·执着的并不是他,也就是说他是被人看上的那个。
那么被他关起来的那个,又会是谁··石人道:“齐木小子,你还有机会,老夫挺看好你,传闻果然不可信,和现实相差太远了·”··听到这个齐木还能说什么,既然都认为他是喜欢魔尊的,那么就这样好了,至少目前拆穿了对他没好处,忙点头应道:“晚辈不会放弃的,毕竟晚辈对尊上绝对是一片真心。”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真心都被狗吃了···“好好好,有志气有胆量,老夫就是欣赏你这样的”··两人聊了很久,一直到申时过后日落西头。
听上去石人前辈算是那种不怎么爱说话的人,甚至是这隐居的千年时间里并没有谈起过分毫··如今却像是人到暮年很多事都不想烂死在肚子里,他没有过多地讲述自己的好,却齐木很困惑。
·他回答说,人一旦真正爱的,所有的回忆都将是自己对喜欢人的不好,和你爱的人对你的好···话题转的不快不慢,最后齐木问要了张魔域地图,千恩万谢之后原本打算告辞。
·石人看着齐木,缓缓道:“给你这地方的通行令牌,这地方隐蔽,若是以后想要来此地修炼,老夫指点你·”·“虽然老夫隐居起来不问世事已久,但教教极境以下的小辈还是有余的,记得有事没事多来陪陪老夫二人就再好不过了。”
·齐木目光炯毅,几乎难以置信,竟然就这么短短的几小时时间就交到一名极境巅峰超级高手主角果真磁铁体质··忙行礼道:“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如果有空闲时间一定过来”··闲谈起来昏天黑地,盛情款待之下吃了顿大餐,再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齐木将令牌小心收好,精神状态不错,完全未作迟疑就依照石前辈提到的银境园,这地方花团锦簇,仙霞蒸腾,胜似六月天,天微亮,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前辈说尊上基本上每天都会过来这儿究竟是不是真的这么早还不如多陪前辈说说话,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齐木蹲在花树下,有一下没一下地刻画着脚下的地面···过了许久许久,接近中午的时候,魔尊才姗姗来迟···齐木抬眼看了下,又低下头,紧接着猛地抬起头。
·站起身,头昏扶着树,腿麻了……··魔尊目不斜视,径直朝着某个方向行去,明明看上去一步步却仿佛像在漂移似的···顾不及其他,齐木以一定速度运转体内真元,飞也似的追了上去。
·纵身挡在了他面前,目光炯炯有神:“尊上,好巧”··路被拦住的刹那渊落顿了下,看清面前人时,嘴角抽搐道:“好巧·”·瞥了眼少年头上的露珠,明显是站在某处很久之后才会有的。
渊落道:“没什么事就别挡路,本尊有要事·”··“恰好现在我没什么事,需不需要我端茶递水我随叫随到,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如果不嫌弃请务必带上我”··“本尊不杀你已经是法外开恩,对你极大容忍了,别试图挑战本尊的极限。”
·齐木脸皮极厚地抬起手戳渊落的胸膛,被后者侧身躲开,顿时屁话不经由大脑就说了出来···“尊上,这几天都没有见到您,我食欲不振,什么都吃不下。”
·渊落似乎心不在焉,并没有听进去齐木的话,径直想要绕过他走过去···齐木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真元之气重新充盈整个丹田,体温正常了些,不只是那儿来的豪气一不做二不休,完全不顾此刻状况,直接跳起来搂住渊落的脖子,双腿夹在他的腰间。
“渊落,我说我想你了,你是在躲着我吗”··堂堂魔尊被突然用这种姿势抱住,瞳孔微缩,厉声道:“给本尊滚下来,不然本尊杀了你”··源源不断的真元在体内循环往复,就连曾经碎掉的经脉灵璧也在逐渐恢复。
齐木心里乐开了花,脸皮政策,毫不理会渣攻发怒,把头往他脖子处蹭,触感极好··“不要下来,我愿意就这样自生自灭”··渊落目光阴寒,一把握住齐木后颈,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语气不善。
“别给本尊得寸进尺,就算仗着天宫仙殿也别以为本尊就不能拿你怎么样,本尊有至少两百种死法让你成为活死人或者灵魂灰飞烟灭”··齐木双脚着地,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要碰您一下,都不可以吗毕竟都好几天没见了。”
·渊落周身爆发无形气劲,将齐木的手指生生挡在了外面···这么长时间没见,更何况一大早在这破地方等了这么久,各种不如意,齐木猛地跺脚,地面崩裂,冷声道:“哼,小肚鸡肠不就是碰一下吗,又不是没睡过”··前后反差太大,以至于渊落愣了下,道:“你刚才说本尊什么”··齐木继续道:“没想过堂堂魔尊大人竟然是如此小肚鸡肠,小心眼的人,先前还以为戴面具是真人不露相,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掩盖小肚鸡肠的事实,实在是太失望了。”
·渊落微微扬头,嘴角竟然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你确定、刚才是在跟本尊说话”··陡然回过神来,齐木背脊发凉,眼前这人脸上这抹笑格外渗人,熟悉的自然威压弥漫开来,他脖子有些僵硬。
完了,请问现在后面有路可以逃吗·☆、27·贫僧无处不在··齐木身体僵硬,第一时间脑海中无数个念头一闪而逝,各种应对方法都似乎行不通。
他自然是知道——·魔尊,是有底线的···他不可能一味地纵容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类小屁孩,更何况这个人还只是个低阶修士,低阶就不说了,还是个丹田碎了的。
·老实说,一直以来不到生死攸关万不得已的时候,一直闲人免近的魔域至尊会对自己稍稍特殊对待,齐木自然不会自恋到认为那是青睐··而是恰好相反,所以他一直在找渊落的底线。
一旦不小心超过了,他敢百分之两百地笃定,传说中嗜杀成性的魔主绝对会不惜一切地灭了他·天宫仙殿并不能拿来当免死金牌,原文中就算没有开挂的作者在,渊落也依旧拿到了他想要的。
·可见,目前为止,他给齐木的包容也只是在利益范围内··这样没有什么不好,齐木也认为魔域之主就该有这样的判断力···只是,目前这个貌似触到他的底线了··从古至今,没有人敢对着渊落叫嚣,应该有一个人除外,但至少目前的齐木没有这个资格。
·想到这里,齐木不做迟疑,退一步离开了先前踩崩的地面··“抱歉,我的真心在您眼里确实不算什么,您没有任何理由包容我·只是刚刚好我没有您活不下去,可您却不需要我而已。”
·隔了一会,眼前这个少年才脱口而出这个一段话,没有为先前的失言而找无谓的借口也不同于渊落所设想的装傻撒娇糊弄过去··语气平静却似乎字字情深,发自肺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只能强忍着。
·没等渊落开口,他继续道:“您应该也能感觉到,我碎裂的丹田只有碰到您的一刻才会恢复如初,而我又恰好喜欢你而已·”·说这话的时候少年头埋得很低,似乎当真卑微到骨子里,当真自己被深爱着。
·渊落目光深沉,尖尖的下巴逆着光,白皙得近乎透明···“我只有十六岁,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您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不知道怎么描述的,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年纪的少年不通情爱,可偏偏他比别人早熟,他的童年浴着自己的血肉熬过来,在其他所有人还在嬉笑打闹欢乐的时候,这个人除了疼痛就只剩下死亡。
·“尊上,我没有错·”·爱一个人想要待在他的身边哪里错了,想要无时无刻不缠着他抓着他哪里有错··或许是认为和一个小孩子较真的确不妥,渊落浑身气势渐渐消散,道:“下不为例。”
·齐木隐在阴影中的双眼眯了下·抬起手,控制颤抖的频率,很轻很轻地抚上渊落的手臂,就那么没有重量地附上去,声音很低很低,似乎带着丝呜咽··“我以后就这么碰着您好不好,不握住也不用力……绝对、不给您添麻烦,您厌烦了只要说滚就好,我很快就消失在您的视线范围内,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
这样……可以吗”··这些话乞求的话卑微到骨子里,说这些话的时候少年一直低着头,手附在渊落的衣袖上,没有重量却一直在颤抖。
那只手骨节纤细,就只有一层皮包着,很干净让人生不出厌恶感···素白的手搭在纯黑衣袍上竟有种刺眼的感觉,渊落目光闪烁了下,半晌动了动胳膊,让那只手贴在上面,妥协似的道:“就这个力度,多一分都不可以。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到无计可施的时候,不要来缠着本尊·碰够了吧,够了现在就滚·”··真实的触感透过衣料传递到手心,体温是冰凉的··触碰的时间比先前都长,丹田处的裂缝被堵住,园中灵气充裕,此刻正以不慢的速度涌进身体中,快速弥补真元亏空,甚至是许久未松动的引灵后期壁垒都荡起细微的波纹。
只要有了动静突破就只是时间问题··估摸着时间已经够了,渊落的耐心快要磨尽的时候,齐木毫不拖沓地拿开自己的手,后退一步,抬起眼看着渊落,嗓音带着些微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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