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Jian受逆袭 by 妖月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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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Jian受逆袭 by 妖月空(1)(4)
··也算是这么多天来的精神高度紧绷调节了下,四人打打闹闹也算是轻松了些···杀魔兽时四人比赛拼杀,没了猜忌隔阂动起手来也就格外潇洒,又这样过了两天后,周围终于多了些人行走的痕迹。
·越往里打斗的迹象更加明显,参天巨木从中折断,不难想象当初战斗多么激烈,众人神色愈见凝重···“不对这不是和魔兽打斗的痕迹,这是……人与人混战……”书生摸了摸树干缺口处明显的血痕,陡然僵硬:“鲜血还未全干,应该还没有走远……”··浓重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齐木目光阴冷一步步向前挪动,一股不祥的预感如阴云笼罩挥之不去,脑中似乎有面鼓砰砰作响,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拨开重重枝蔓,瘦猴从缝隙间钻了出去,顿时整个人呆住了,声音发涩,几乎难以置信···“全、全是尸体,这是……我们玄天殿之人”·☆、38·猜测与阴谋【第一更】··残尸遍野,鲜血淋漓,断壁残垣之上,五具尸体碎成了几截,破碎内脏伴着碎骨髓液撒了一地,死状凄厉,简直惨不忍睹。
·齐木忍不住别过脸去,血腥味扑鼻,空气似乎格外粘稠···庞猛走过去翻了翻地上的尸体,惊吓到:“他们的乾坤袋全部被抢走了,半张瞬息符都不剩,明显是没来得及用。”
·瘦猴面色凝重:“这些人不是我们西苑的,但是玄天殿无疑,也就是说遇到其他殿的人惨遭毒手了他娘的,竟然分尸”··齐木看了看周围打斗的痕迹:“一边倒的迹象太明显,这是……碾压也就是说见面毫无征兆就开打,直接杀了抢走了战利品不觉得很奇怪吗,究竟是哪一殿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玄天殿,当真不把魔尊放在眼里”··庞猛轻咦了一声,有些惊讶:“归云珠都没剩下,是放到乾坤袋里没来得及用还是被抢了,其他殿的人拿了我们的归云珠捏碎了也不能回到他们的疆域啊。”
·话音刚落,有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不,还有种可能,我们好像走进误区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书生思忖了许久,脸色阴沉得能挤出水来,抬起眼的目光让余下三人都打了个寒战:“也有可能是玄天殿内殿厮杀呢你们也听出了先前那四条中的违和之处吧,并且来的路上并没有见到任何外殿之人。”
·书生沉声道:“一,生死不计,可以相互厮杀,最后结果以夺得的天材地宝魔兽内丹为标准,二,玄天殿四大苑不得以私人恩怨互相残杀,内门之间最好不要死斗,不然不排除全灭的结果……细看这几句话大有玄机。
不得以‘私人恩怨’为由厮杀,‘最好不要’死斗,以及‘全灭’……”··瘦猴倒吸一口凉气:“全灭可能并不是其他殿灭我们,而是自相残杀最后被魔兽灭究竟是为什么,这说不通啊”··齐木目光惊惧,声线有些不稳:“你是说……这是场厮杀,玄天殿四大苑间的内斗,一个月后活下来的人中选出优胜者优胜劣汰,活下来的才是胜者。”
·枝叶簌簌作响,摇曳树枝落下斑驳的叶影,脚边尸体凉透,周身空气似乎结上层坚冰···庞猛瞪大了眼,左顾右盼,硬是摸不清头脑:“你们在说什么,老子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在说困兽斗吗,这么大的森林中其实只有我们这千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不,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也不清楚,”书生扶着树干,面上惊魂未定,好不容易挤出一点笑意:“只是突然想到了就算是八大殿一起厮杀夺宝,那么最后清点成果时也只是玄天四苑来的这千人作比,毕竟藏经阁只是我们玄天殿的藏经阁而不是整个魔域的。”
·此话一说仿佛拨开云雾见天明,所有人脸色发白,若事实当真如此,那么不就是说最先想明白的一批才是最有利的,那么他们四个还不算太晚···庞猛貌似最看得开,在他看来大不了杀出一条血路,杀魔兽是杀,杀人也是一样。
突然,猛地转身,发现齐木脸色白得不像话,明明异常淡定的一张脸,额上却布满细密的汗珠,走过去拍了他的肩:“小木,你怎么了”··齐木思绪被打断,顿时一惊,倒是把庞猛吓了一跳,忙恢复常态,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这一切若都是事先筹备好的,却没有透露给我们分毫,到底是谁拟定的”··瘦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还用问,自然是魔尊陛下,好在并非冷酷无情,至少还给我们每个人一颗归云珠……”··听到那个称呼,齐木浑身一颤,脑弦紧绷颤抖个不停,就算听了后面那句话胆寒的内心丝毫没有缓解。
·话音刚落,书生接口道:“既然都说了困兽之斗,还特地留退路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若这次的试炼是为了选出最强的几人,那么……你认为怕死退缩之人选择的退路当真会是安全坦途吗是死路的可能性更大吧。”
·“不不会吧,”瘦猴有些难以置信,庞猛目光毫不掩饰地骇然之色···齐木脑袋中的那根弦嘣碎了,努力地让声线不那么颤抖:“你也是这么想的”··书生耸了耸肩,道:“看,不是在下一个人这么想的吧,其实刚来的那个晚上在下就想过了,只是尊上的心思深不可测根本不是我等凡人能够揣摩的,这也是想了好久都不敢下定论,现在也才稍稍有些眉目,还有可能这是个局,太复杂在下就不说了。”
·“的确,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若所有人都是庞猛这脑子,一个月了都想不透,那也就是场纯试炼了,”瘦猴拍了把汉子的头,引得后者一阵无语···“现在的情况是,若这是真的,那么我们的计划就得马上改变了,杀人是最主要的,毕竟最先悟的队伍最有利……可又不能断言,这可就难办了。”
·齐木深呼吸一口气,目光晦暗不明,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半晌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嗓音正常:“若是直接问魔尊陛下会怎么样”··此话一出,另外三人白痴似的看着他,嘴角抽搐想笑又憋着:“别闹,还是想点切实际的吧。”
·瘦猴啧啧摇头,上下打量齐木:“小木,你还小,不知道这之间的差距,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们就是底层凡人,魔尊那是天上星辰,只能仰望,连幻想都不可以。
哪是说见就能见到的,宗族族老活了千年到现在常常挂在嘴边的最荣幸的事情还是隔了不下千里距离见了尊上一次呢·”··齐木起先听得有神,后来不知想到些什么,目光渐渐暗淡,乃至毫无光芒。
其实一直以来贫僧是死是活都和尊上没有半点关系,这么浅显的道理,贫僧竟然还以为尊上不知道而沾沾自喜··“说的也是·”··书生一顿,张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艰难地道:“齐木,据传你曾对尊上死缠烂打过一段时间这是真的吗”··齐木摇摇头又点点头:“算是吧,但并不像传闻里的那样,到现在为止我都没弄清楚我缠的那个人是不是魔尊。”
半晌,少年抬起脸,白皙的脸似乎有些透明,琥珀色瞳孔暗淡无光,似乎只剩下空洞绝望:“可能,并不是呢·”··瘦猴怜悯地看着齐木,摇了摇头,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那多半就不是了,魔尊陛下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据说光是和他本人对视都会爆体身亡,至少现在你还活着。”
·齐木缓缓点了点头,脑中各种思绪冗杂,敷衍似的想把这个话题蒙混过去··“那现在我们就先静观其变,以猎杀魔兽为主,遇见修士警惕点就好。”
·三人赞同,脚尖点地,朝着另一个方向掠去···气氛又变得沉重,期间瘦猴努力地想要缓和气氛都失败了,齐木面无表情,书生笑得虚假,庞猛整张脸扯得比哭还难看,最后也就没有自讨没趣放弃了。
·一直到目前为止,书生都没有说过他的另一番猜想,由于有些匪夷所思解释起来牵强,并没有现在这个猜测来得让人容易接受···沿途遇见的凶兽不在少数,几人秉持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的原则,配合起来格外融洽,事后都并没有藏拙,所有人使出看家本领,以前花半小时才能联合灭杀的凶兽,如今只要一个人十分钟搞定。
·战斗的过程中,齐木先前拼杀过一个月的成效终于显现出了和其他人的差距·他能用最省的气力短时间内杀死一头无比凶悍的魔兽,对危险的感知力超绝,反应灵敏,手段凌厉果决,出手轨迹刁钻阴狠让人拍案叫绝,根本不是平静修炼的人所能比拟的。
于是渐渐的,年龄的界限变得模糊,三人才意识到这个少年远非一般成年人能比·一直到之后的猎杀中,四人之中隐隐有了以齐木为首的趋势···群山外围部分属于低级历练区,引灵后期的魔兽就能占据一方领域,低阶魔兽格外多,凶残嗜血,无所不用其极,其间四人都挂了彩,浑身血肉模糊,生死之间挣扎。
坚持不住了便停下来休整,这段时日实力突飞猛进,生死拼杀中领悟境界,三人隐隐有了突破的征兆,齐木的炼体之法也在历练中得到了质的飞跃··这才短短一个多星期时间,抵得过平日里一年的苦修··四人情绪高涨,下定决心之后,往有行人足迹处飞奔。
荒林何其大,其间好几次见到无数次魔兽尸体,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两个星期之后,四人寻了一处隐秘山洞,在里头稍作休整··齐木在断裂的臂骨处敷上灵药,隐匿在洞外不远处给炼化灵药的三人把风,把丹药当糖豆似的往嘴里塞,不多时浑身伤口慢慢愈合了。
·宁静下来,怎么也想不通,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回去,站在渊落面前质问·当然,前面这句只能在心里想想,不然若当真站在他面前,自己不出意料又痿了。
若是贫僧穿成了魔尊,贫僧让所有人痿··拿出回音珠,半晌又放下,再拿出来……如此反复··卧槽贫僧被耍了生死未卜,竟然都不敢和渣攻对峙,能不能有点骨气·骨气骨气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满腔怒意,深呼吸——·“渊落你听着,我有话要说”··中气十足,声音威武。
可刚说完,身体不自主抖了下,齐木抑制住狂跳的心脏,突然一股悔意充斥整个大脑,有话好好说,我这是在找死吗·赶紧把回音珠收回去,现在时间尚早,尊上应该没有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听到……··“嗯”·魔尊嗓音带着一丝惊诧。
·心里咯噔一下,浑身血脉逆流,齐木抓乱了头发,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脑中没来由想起了所谓自动回复,抑制不住的怒意再次涌上来,他皮不笑肉不笑声音带笑——·“我一定会回到您身边的,因为,我可是非常非常非常喜欢您呢。”
·话说完,齐木收回精神力,将回音珠放了回去···簌簌声响起,能听到窸窣的脚步声,齐木没来由一阵心悸,眼皮跳动有种莫名之感··神识之下,最先映入脑海中的是纯黑色血纹长袍,紧接着是体态修长或魁梧的几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神识探查,为首的那人目光看向这个方向,漆黑瞳眸里透着阴鸷寒芒,对视的刹那齐木浑身一震···“魔、魔族是……昊天殿之人。”
☆、39·奸细【第二更】·一瞬间脑子中闪过无数道念头,齐木瞪大了眼,明明在被察觉的时候应该迅速退走,可他硬是停顿了几秒,直至不能再确信了之后,毫不迟疑地转身冲进山洞。
·被打断的三人顿时一惊,还没等开口询问,便被齐木突然出口的话打断,浑身一个激灵,如晴天霹雳··“快走昊天殿之人来了,你们重伤未愈无法与之抗衡。
先前的猜测全是错的,必须从长计议愣着干什么,赶紧走”··三人目露惊芒带着丝骇然,简直无以复加,仿佛被卡主喉咙眼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当下毫不迟疑,起身就往洞外冲去··刚出洞口便化作四道流光远去。
几乎是他们前脚刚离开消失在密林间的刹那,棵棵参天巨木直直倒下,走出来六个人,魔气消散露出本来面目,若是齐木再此一定会一眼就认出最后才出来的那个人··一蓝一红的诡异瞳眸,脸部边沿及眼角处布满了漆黑纹路,妖冶阴冷,透着与他的模样完全不符的睿智,嘴角勾起的弧度甚似嘲讽。
·为首的那人眯起眼,缓缓道:“杂碎,逃了·”··旁边站着的一人躬身道:“少主,要追吗”··“不用了,先进入秘府才是首要,剩余的这些鼠辈,之后再一网打尽。”
这次开口的竟然是那位妖冶双眸的男人,若是仔细去看的话会发现剩余的五人包括领头的那个在内,神情都较为微妙,说话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弯着腰,代表着最基本的礼貌。
·看似远去的四人离开一定距离后,屏息凝神,收敛气息停了下来···来低级历练区的人只是内殿弟子,一旦到了金丹期就可以升为核心弟子,或者入各大峰主门下成为长老或客卿。
也即是说来的弟子就算是引灵后期也该没有多少是会神识的,以至于在不挥霍真元的前提下,齐木一直外放神识,只是范围大小的问题··这一刻未避免被察觉到,他只是动用了感官中的听觉,方圆一里内的风吹草动均逃不出他的掌控。
·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齐木蓦然瞳孔微缩,低声呼道:“秘府,是什么”··其他三人均疑惑地转过头:“你听到了什么”··“看样子像是有个叫秘府的地方暴露了,这些人没打算杀我们,准备先去找宝物……嗯,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会太少……”··书生目光闪烁不定,握紧拳头又松开:“他们说了在哪里吗”··齐木缓缓摇头:“只说了大致方位,不过那地方貌似异常凶险。”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瘦猴传音道:“那我们要去参一脚吗”··庞猛看着齐木没有说话···书生面露挣扎之色,深深吐出一口气:“在下脑子现在有点乱,要好好想想。”
·齐木沉默片刻,沉声道:“我们不去,那是其他殿之事,就算夺得了更多宝物也和我们没有利益关系·”··就算齐木这么说,但他的想法目前和书生一样,太乱了,有些理不清思绪,贸然前去可能并不讨好。
·剩下两人缓缓点头,轻身而动,消失在密林深处···四人依旧有条不紊杀魔兽,采摘天材地宝放进公有的乾坤袋中,没有雨刻意去寻找倒是碰到了两批玄天殿的队伍,灭杀魔兽之后,无话可说纷纷离开,并没有引发争端。
·在混战中,四人明显地感觉到队伍之间的差异,除去齐木本身境界高出一大截、死战经验丰富却不会用真元之外,短短两个多星期,他们三人把其他人拉开了不小的距离,顿时让所有人都有些振奋。
这之中自然归功于有样学样,跟着一个厉害的队友犹如沿途都有师父手把手教,若是这样还比一群自学的人差那就真是无颜面对族老了···嘶吼声响彻天际,狼嚎之音在森林间回荡。
·六十多头乌金魔狼虎视眈眈,绿眸在林间闪着阴冷诡异寒芒,二十几头体型较大的魔狼正在中央与人厮杀,速度极快,仅仅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血腥之气。
·若是有人在此处必然会惊叹遁走,乌金魔狼是凡蜕后期魔兽,首领则是后期巅峰,此兽群的特点是哪怕首领死了也会一直战斗下去,直至全灭对手亦或是群体阵亡···可面对这么一群嗜血疯狂的魔狼,分担四个方位厮杀的人不仅没有胆怯想要退走,甚至愈战愈勇,还在相互说话。
若是细听,必然会惊恐地发现,说的和目前的状况毫无半点关系···瘦猴一脚踹飞了飞扑而来的魔狼,抬手一记光箭术洞穿了魔狼的颈项,行动毫无半分滞意,声音甚至没有丝毫颤音:“小木,书生,你们是怎么想的,究竟是我们先前想复杂了,还是说依旧是阴谋,脑子不好使啊,想不明白”··庞猛最简单粗暴,手肘用力敲碎了魔狼的头骨,抬脚踹飞,硕大的狼身狠狠撞在树干上,血肉模糊。
“老子是个粗人,最恨咬文嚼字,你们讨论老子听着,总之,最后要怎么做,一句话”··书生步法飘渺,气息若隐若现,若是不用神识查探就像是在瞬移一般,催动真元施展法术,两只魔狼抬手灭。
“既然昊天殿都出现了,那么这次是八大殿积聚无疑,但先前说的那些部分没错,玄天殿之人不准厮杀这点是虚,实则是让八大殿互相残杀·”··瘦猴快奔溃了,怒气全发泄在魔兽身上:“完全听不懂,小木你懂了吗”··齐木一拳将整个狼身崩碎急速跃起,血肉飞洒未沾身,嗓音清冽:“大致能理解,也就是说让我们在保住玄天殿威严的同时,与内门弟子相争。”
·书生笑了:“正是”··瘦猴龇牙咧嘴,上窜下窜速度快了一截:“什么叫保住玄天殿威严,你们说清楚点·”··“就是其他殿会全力灭杀我们玄天殿弟子,可能已经做好了全灭我们的准备。”
·庞猛狠狠落在地上,嘭的一声,压低声音吼道:“这怎么可能,魔域难道不是魔尊为主吗,魔域八大殿主不是都得听我们尊上的吗,尊上既是玄天殿殿主又是魔域主宰,按理说我们不惹他们的同时,其他殿的人会对我们心生忌惮才是,难不成有人想反··瘦猴惊讶地看着突然开窍的庞猛,一脸惊异地转向齐木和书生,顺手拧断了一头魔狼的脖子,向着飞扑而来的魔狼狠狠砸去,眼里尽是难以置信。
·书生和齐木相视点头,四人传音道:“先灭了这群魔狼,事关重大,我们稍后再议·”··其余两人重重点头,当下毫不手软,动作迅猛了几倍,不出半个时辰就将这百来头魔狼全灭。
废了些时间将内丹挖出来,放进乾坤袋收好,几人向着水源之地飞驰而去···溪水清冽,几人洗清了浑身血污,顺着山体找了块隐蔽的地方,轮番上阵挖了个洞,找了些柴火生火,烤了些魔兽肉,边吃边谈。
·书生思忖着开口:“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段秘辛,我这也是偶然在一本古旧的书上看到的,不知道是真是假·”··三人来了兴致···书生道:“古书上记载,魔域至尊是纯魔族,向来应该是昊天殿主,即是魔皇陛下,所有修魔之人不拜天不拜地独拜魔皇”··齐木眼皮跳动了下,目光有些复杂。
·瘦猴一下就忍不住了:“但现在众所周知魔尊陛下,并非称为魔皇啊,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如今昊天殿主另有其人,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庞猛点了点头。
·书生道:“先听我说,这个几千年前的仙魔大战有关,那时候魔域整个大陆发生了巨变……”··齐木猛地抬头,脱口而出:“几千年仙魔大战不是百年前吗”··“真正的仙魔大战是几千年前,空前战况,具体多少年在下记不清了,百年前的那一次……”书生皱眉:“那应该是仙尊和魔尊对战,就在魔域上方,具体情形是怎么样的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一次昊天殿主据说还来过,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不过那之后尊上性情大变,还需要娈童双修也是之后才有的·”··齐木呼吸急促,眼里的惊惧简直无以复加,大脑一片空白,半晌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大战后仙尊就消失了,仙尊……在百年前出现了这怎么可能”·是说百年前仙尊败了,渊落胜了怎么感觉这么诡异。
仙尊是什么人这些人究竟知不知道仙尊是谁·这文设定中与世长存万古不朽的人便是仙尊,无尽岁月前羽化飞仙之人中地位最崇高的尊主,无欲无求至高无上的神。
仙尊镇世守世,只要他还在世这世间便不会乱,魔修再强大也翻不起波澜··原文中,若说魔族是最最执着矢志不渝的典型,那么最难追的人必然是仙尊无疑。
贫僧为什么记得这些,为什么先前记得全是错的,仔细想想的确仙族魔族大战不会是百年前,几千年前大战却像一点就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跪求野史堂堂作者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你让贫僧情何以堪,求科普啊··没想过向来波澜不惊的齐木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书生忙解释道:“书上记载是这样说的,但我问了族老却说没这回事,迄今为止仙尊从不曾出世过,魔尊陛下是世间唯一至尊这点无可置疑。”
好吧,野史果然有真有假···齐木恢复平静,道:“回归尊上与昊天殿主之间的问题,其余六殿先不做考究·”··书生道:“总之魔域并非如表面上一般平静,魔修领头的自然都是魔族,可尊上似乎与魔族八字不合,仅有小部分忠于尊上,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怎么样在下也不了解。”
·“关于这次历练,很可能是有些人对玄天殿的敌意,甚至是对整个魔域的敌意,我的想法是……”··到最后怎么也没有说出口,另外三人听到关键处,有些急切,催促着他有什么话快点说··书生一咬牙:“那就是我最先想到的圈套了,有些荒诞……尊上所赠的归云珠没有问题,因为有人要将玄天殿新入门弟子一网打尽,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齐木倒吸一口凉气,一瞬间所有繁冗的思绪自行打开死结逐渐理清,他觉得已经可以猜到接下来书生要说的话了,于是,如他所想的那样——·“玄天殿新入门弟子中有内奸,唆使内门弟子自相残杀的有他在里面,所以先前见到那堆尸体时我们会做出那样的猜测,正中那人下怀。”
·瘦猴和庞猛完全震悚了·顿时后悔当初没有认真听先生教课偷跑出去却掏鸟蛋,如今智商捉急,简直对书生的脑子顶礼膜拜··齐木声音低了许多:“真是这样没错呢,散布谣言,诋毁尊上,然后下个圈套让我们钻,还真是完全不把魔尊放在眼里,待玄天殿弟子全灭之后再回去,进入藏经阁,打入内殿,窃取情报,或者关键时候能捅上尊上一刀。”
·听到最后一句,瘦猴差点跳了起来:“内奸到底是谁将他拖出来凌迟”··书生神色晦暗不明,好半晌才恢复成原先的假笑:“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不久之后魔域要变天了。”
·堆起燃烧着的火光闪烁不定,最后一丝火星终于熄灭,灰色飞灰扬起,又徐徐落下···所有人心情都有些沉重,其余三人都是玄天殿土生土长之人,从小并被熏陶着魔域至尊的伟绩,骨子里血液里就只承认了这位无所不能的至尊是魔域主宰,现如今是夺权逆反之人,怎么也平静不起来。
·齐木目光有些复杂,他突然想到,若是渊落知晓这次新入门弟子中有奸细,也明知道这次历练必然死伤惨重,那么他让自己来的原因是什么·陡然间一个寒战,齐木浑身血液冰冷,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整个背部僵硬了。
所以这次是试探,若是没达到标准那便是抹杀尊上,并不信任我··他低着头,长发垂下,遮住了双目中的骇然,颤抖的双手隐于袖中并不明显。
·这样……不是很好吗·齐木突然想笑出声,堂堂魔尊若是仅凭着几句话就相信了一个外来人,甚至把人留在自己身边,那不是太愚蠢了吗·这说来是监视试探,难道不正是我完美的表现忠心的时候吗只要表明自己立场,证明自己确实是站在尊上这边的……·渊落,是否你现在还在听着,或者看着··想到这里齐木缓缓抬起头:“书生,关于那个秘府,你怎么看”··“在下认为,如果这地方已经被很多人知晓了,倒是很有可能是圈套。”
·“当时不杀我们,甚至话语间便特地告知了大体方位,说得更肯定一点,”齐木目光炯毅:“绝对是圈套”··瘦猴和庞猛凑过来,道:“若是真正宝地,说话拿回那么肆无忌惮,我赞同小木的”··书生笑出声,举起手弹摊开道:“那这‘秘府’,我们是去还是不去”··齐木双目晶亮:“当然要去,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顺便告诉他们谁才是黄雀”··另外三人默契地笑了。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40·晋级·夜里·和渊落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那人语气平淡却仿佛透着绝对威势,似乎什么都不在意又似乎在在意些什么··啧啧。
联想到他孤家寡人一个,自己却还有几个人相伴,虽然都是汉子,但至少不像渊落那样一个人住在形同鬼屋的冰冷古殿里,齐木就已经想通了··渊落绝非等闲,有可能现在发生的一切均在他的预料之中,旁观他人的生死,神情不会有丝毫波澜,是那种和自己所不一样,真正的淡然。
夜里有些发冷,陡然间一个寒战,齐木哆嗦了下,把回音珠收了回去···最后的接近两个星期的时日中,八殿所有历练之人均爆发全部力量,在森林中奋力拼杀。
·魔兽嘶吼声响彻天际,夜间更是光芒璀璨格外显眼··当然,这其中是猎杀魔兽亦或是猎杀同类则不得而知,但真实却是杀人越货的人必然不在少数·毕竟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心狠手辣之辈并非没有,自然在目前这个状况看来,这样的人或许才算是智者。
·从沿途不见半个人,到沿途所见无数尸体,活人没见过几个··直至见到一地残尸,分明是其他殿之人,可从现场的蛛丝马迹上能看出玄天殿弟子的法术轨迹,亦或是半片衣角……犹如冬日里一盆冰水当头盖下,四个人当场僵硬在了原地,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仿佛正有人布下一张巨大的网,想将所有人一网打尽··既然是其他殿的弟子,玄天殿灭杀,那为何留下蛛丝马迹如若不是玄天殿之人杀的,那究竟是谁要嫁祸给玄天殿,想引起公愤然后借别人之手引得几大殿相互厮杀,最后坐山观虎斗,不损一兵一卒,完胜·又或者是玄天殿四大苑之人已经被蒙蔽,开始行动了如果是这样,那么其他玄天殿弟子是否已经认定了内外皆敌··无论怎么想都对四大苑不利,书生整个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连庞猛都黑着一张脸面目狰狞。
·齐木目光闪烁,右手握拳击打左手手心,面色如常,嗓音清冽··“换个角度想一想,既然有人想要黑我们那干脆让他自鸣得意,我们四个并非是想要争夺八大殿第一,而是只需要在本殿中夺魁就够了。”
·书生有些不解··瘦猴急道:“小木,这和我们当初想的不一样啊,不管不顾若是最后那名奸细夺了他们的成果,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我们不就白忙活了吗。”
·齐木摇了摇头:“我是说,以我们现在的收获来看,玄天殿唯一的对手就应该是那个人,或者是那个团伙……在他还没有完全筹备好之前我们完全不必掺合进去,只需要弄清楚秘府具体地点,守株待兔隔岸观火就好。”
·瘦猴半知半解,和庞猛两人一起无奈···书生眼睛一亮,长舒一口气:“在下懂了,想来是我想复杂了,其实就像齐木说的那样,正因为那个所谓的秘府,先不管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势必会吸引很多人去。
也就是说那些人相互残杀之后,奸细收了遗落的乾坤袋才算是我们四个最大的对手·如果找准时机给他致命一击,那么最后战利品不就是我们的了吗,那个所谓奸细以及八大殿之人是生是死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在此之前,我们完全不用顾忌其他人,该杀兽就杀兽,该杀人便杀人,所谓历练不正是如此吗”··此话说完,瘦猴和庞猛终于明悟了,齐木点了点头,和书生相视一笑。
·之后没了心理压力,杀起来毫不手软···四人小心谨慎,未免陷入争端,在获取与秘府有关情报的同时,低调行事,毕竟此行的最终目的是磨砺己身,而不是搅合进去或者再一度推波助澜。
·在这一路上,有碰到内门弟子时均隔了段距离错开,有神识探查以及书生特有的隐匿方法开挂,倒是让几人打听到了秘府的所在地,好消息是这个,坏消息却不容乐观。
·八大殿之人所处地域不同,以至于周身之气会不一样,真元流动气旋便与其他人之间的差异,若是不作刻意掩护打斗时能感受出来··又或者更好辨别的是,八大殿内门弟子的衣着服饰风格迥异,材质均不相同,却是很好辨认。
·在生死拼杀中四人的关系进一步加深,性格习惯大致能了解,实力再度加强··齐木深信,若是这三人能够迅速突破到引灵期,那之后的计划胜算将进一步加大。
·当把这话说了之后,后者更是对齐木感激得无以复加,内心对他的无私奉献精神感动的差点热泪盈眶,倒是让齐木脸颊抽搐了好久···庞猛算是最直的一个,当场就吼道:“等老子晋级了,再有人敢欺负你老子第一个不饶他,再听见有人骂你,老子打烂他的嘴”··瘦猴一巴掌拍在汉子肩头,跳了起来:“汉子说得好虽然估计我们几个晋级了都不一定能打过小木,但这话我爱听,谁敢欺负我兄弟,单挑废了他”··齐木一拳揍飞了飞扑而来的引灵初期鳄尾虎,还未等它落地就飞身冲了过去,四指并拢洞穿了它的头颅,鲜血混着脑浆喷发出来,他拔出手臂,二指中夹着一颗血色内丹,一脚将鳄尾虎的尸体踢飞,狠狠砸在墙上,鲜血混杂着充裕的灵气,有种别样的感觉。
·书生嘴角抽搐了几下,伸手在旁边僵硬的两人眼前晃了晃,依旧形如冰雕般,差点笑出声,回过头便看到齐木抓着一株仙藤走过来,陡然一顿··那株仙藤,仙雾缭绕,悬挂着五颗晶莹剔透的橙黄仙果,天地灵气浓郁,清香扑鼻。
·“没想到这低级魔兽窝中竟然有这等好东西,一千二百年份的灵玉果,可遇不可求·”·齐木双目晶亮,仙光映照下格外纯真,正有那么一瞬间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天真模样。
“你们赶紧炼化,我守着·”··少年毫不迟疑地把灵果递过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下六次··三人从最初的心疑到后来的习惯再到震惊,从来修士之间不会有除利益之外的交易,就算是亲梅竹马也会在修炼上有隔阂,表面融洽暗自作比勤加苦修,有大机缘之时若非对另一人存有旖念断不会毫无保留地付出……·这一些,在场的四人都懂。
·除此之外,绝对的实力差距,以及无与伦比的精神力忍耐力,死伤半残的疼痛也能面无表情地承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个人··每逢危机关头,回头看到那张淡然如斯的脸,都能给人无限的动力,似乎还有余力坚持下去……那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次数多了也便成了习惯。
这么多天以来,每逢有大好机缘,齐木都毫不迟疑地给了三人,目光坦荡,毫无半分作假·被一个没过二十的少年照顾,让三个年纪大了一倍不止的人,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从不敢相信到死心塌地,这三人用了接近三个星期的时间··并不长,但若是时时刻刻在生死边缘浴血奋战,那么这三个星期当真比安稳闭关苦修个十年来得还要惊心动魄刻骨铭心一些,因此也不算短。
·这一次相比于先前更加难得,不只是一千二百年份,包括守护魔兽都是齐木一个人解决的,并没有假三人之手·得到的过千年年份灵药,毫无保留地给了同伴··救人于生死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诚心以待。
这样的人,还不能称为同伴吗··三人顿了下,接过灵果,感激地朝着齐木点了点头···瘦猴只拿了一枚:“我已经触摸到引灵壁垒只需要一个,你们两个一人两颗,争取全数突破引灵期”··书生和庞猛均一脸严肃。
·当多年后,这些人身份地位乃至实力都大不一样,每次回想起,初次历练得到的最大收获,所有人神情都有些微妙,带着些许庆幸些许怀恋更多的是崇敬··脱离门派必然会成为散修或者云客的所有人,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站在群山之巅俯瞰天下黎民,原来所谓的修士一生除了暗无天日的苦修,还能有另一条坦途,另一番光景。
·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此时,齐木目光柔亮,径直出了山洞,阳光照射在脸上看上去有些半透明·此处深处密林深处,枝繁叶茂倒也格外隐蔽。
开放神识,一边领悟战斗中所体悟的方法,缓缓地运行体内真元绕着石人炼体之法一遍遍锤炼己身,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捕捉··神识除了在战斗中会缩小范围或者关闭,平时不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时,会在动作之余开往神识,其实多多压榨也能更多地开发精神力,如此甚好。
·这一番修炼整整花了一天一夜,最后突破的时候,动静之大,让方圆一里区域形同白昼···齐木暗叹没有禁制的后果,就是麻烦不断,料想着在三人收尾的时候若是闯来不速之客那么自己势必要拼杀一番,但一连等了半个时辰,三人陆续出来,神识之下除了不少低阶魔兽奋力远离之外,硬是没有任何异动,也便释然了。
·瘦猴精神气提升了几倍,健步如飞,对着另两人到:“成功了”··书生抱拳:“幸不辱命”··庞猛最后一个出来,一脚将山洞边缘震成齑粉,气势雄浑锐不可当:“哈哈哈,老子也突破了”··齐木双眸精光闪烁:“好晋升引灵期我们四个的胜算就大了,接下来抓紧时间巩固境界,先去虐杀魔兽”··一致认可后,四人火速离开原地。
齐木神识查探下,无数潜藏着的魔兽被挖掘出来,所谓低级历练区引灵期以上的魔兽并不算少但绝对不多,金丹期就更不谈了,小心使得万年船,四人专挑凡蜕后期以上的魔兽下手,不出一天时间收获就抵过了先前的一半!··四人愈战愈勇,将先前在魔兽手中吃过的亏十倍百倍地还回去,接下去的一天半时间里浑身气势变得不一样,毕竟引灵入体即是拓宽经脉并在其间形成灵璧,对天地灵气感知力吸纳能力增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先前除了齐木能够力拼引灵期魔兽,其他三个要么干站着,要么联合起来对敌被虐得半死半残,怨念何其深···就在四人肆无忌惮拼杀成年狂狮时,从正对面的群山中,冲出来五人,皆一袭半破深蓝色长袍,束起的长发凌乱不堪,明显是经历过生死搏斗。
·狮吼声震天,这几人瞬间脸色惨白,当即立断爆发全身真元,气势一凛,领头那个竟然也是引灵期··一头硕大的成年狂狮狠狠砸在他们面前,明显已经没了生机。
五人这才回过神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巨大的狮身之后露出身形的四人,具体说应该是四人身上的服饰··这几人神色一顿,抑制不住的愤怒几乎要爆发出来,实质性的火焰从瞳孔中显现。
“你们是,玄天殿的”·森冷的嗓音,几乎是从喉管中卡出来,让人不禁毛骨悚然··☆、41·活着回来·还没等齐木们四人开口,周身陡然暗淡了下来,如同罩上了一层光幕,与此同时那一群人的气息瞬间消失,神识完全无法查探·仙侠修真灵魂转换·齐木目露惊色,喊道:“小心”··炙热的真元波动从头顶上方传来,四人毫不迟疑地朝着不同方向跃出。
与此同时半空中突然显现出一道明丽的火焰狠狠击中了先前四人所站的地面,响声震天,热浪扑面,枯枝烧焦的糊味扑鼻,地面出现了深约一米的大洞··几人迅速靠拢,却被完全看不清轨迹的人影连带着撞飞了出去。
·就连书生面上都带了些恼怒,当下脱口而出:“禁闭术果然没错,这是位于魔域南方的赤天殿,诸位不着一词,直接动手这是想与我玄天殿为敌吗”··肉眼范围内被赤红色火光遮蔽,身形忽隐忽现的人正一对一地与众人对抗,空气中除去噼里啪啦的火光声爆炸声之外,粗重的喘气声暴露了对手的存在。
“灭我同门,其罪当诛”··齐木眼皮一跳,身体微倾劈开了直袭而来的法术攻击··一道劲气直袭满门而来,前者毫不慌乱,身体转过一个扭曲的弧度,脚下用力跃起三米高,目光如炬,神识之下任何真元波动都了然于胸,找准某处电光火石间,双手如钩击碎了隐匿中一人的防御,直指咽喉。
·那人一声惊呼,狂暴的真元越体而出,堪堪抵住了齐木的攻击,趁着些许空挡飞速袭来,齐木并未看清··一道极细的光线瞬息近前,毫无丝毫能量波动,却径直贯穿了他整个手掌,顺着手臂冲进体内··不属于自己的真元带着毁灭之势在体内横冲直撞,原本固若金汤的经脉灵璧竟然有了细荡漾的征兆。
齐木冷汗直冒,屏息凝神,精神气高度集中,在高速激战的同时,许久未动的真气从丹田倾泻而出,疯狂压制··让他异常惊惧的是,这道古怪的光线竟然完全无法炼化,和正试图摧毁自己体内防御的光线打起消耗战,最后堪堪消耗了自己大半的真元·就在体内终于稳定下来的时候,齐木这才看清楚那条细线的真面目,顿时一股凉气中脚底升起。
一根火红色的神针,诡异纹路若隐若现,针刺般的寒芒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体内的真元,虽然缓慢,却依旧没有完全消停···齐木神色微顿,就这一刹那,对面的人目光阴寒爆发浑身真元,积蓄力量于掌心,倾力而来,重重击在齐木肩头·后者瞬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能听见肩胛骨碎裂的咔嚓声,整个左臂无力垂下。
鲜血顺着肩头往下流淌,少年整张脸惨白如雪,抑制不住的血沫溢出口···对面的人一喜以为得手,本以为少年受了这么重的伤必然行动迟缓下来,却发现后者连疼痛的不知主战栗都没有。
齐木缓缓抬起头,波澜不惊的脸上一双眼睛追魂夺魄,散着冰冷寒芒,张张嘴,道:“你成功地惹到我了·”·没有一丝的颤抖,那双眼睛里了无惧意。
·原本在禁闭术里头赤天之人占有绝对优势,这个少年尽管身体力量超乎常理,但毕竟修为不足,真元万万比不得自己雄厚的,有了幽冥神针,虽然没有大成,但在同辈中出奇制胜鲜有敌手,此时少年受了伤,体内必然虚空……·明知道这一些,可池傲天此刻却隐隐有种不安,却又不知所以。
··与此同时,就在齐木血染衣襟的时候,正在拼杀的三人闻声回头,顿时浑身一震,·“小木”··“我没事·”··三人双目充血,面色愈加冷峻,压抑着的怒气,攻击凌厉了一倍有余。
顿时对面的那些人手足无措起来,一边恼怒的同时惊诧这些人怎么突然强了这么多自己凡蜕巅峰竟然完全不是对手··庞猛一拳轰碎巨石,真元包裹之下朝着对方猛力袭去,形如暴雨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敢伤了小木,老子灭了你们”··瘦猴双手成爪型,形如利刃,在空中留下道道破空声,速度极快:“找死”··书生身体近乎瞬移,轨迹莫辨,出手凌厉必见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诸位既然青白不分,手段阴狠毫不留情,事已至此,我等不必藏拙,那坐实这名头又如何莫不是你们想反抗魔尊,试图谋逆,才找如此拙劣的借口”··“住口”当下有人沉不住气,怒目道:“我等敬重魔尊陛下,从未心生反意,可你们玄天殿欺人太甚,屠我赤天百人,竟然残忍地将其碎尸,此仇不共戴天。
如今已经在七大殿引起事端,不灭了你们不足以平众怒”··书生等三人面色顿时阴沉下来,这和猜想的不谋而合,如今已经完全能够确定的确是有人从中作梗,却没想过那人竟然做得如此彻底。
·“此话当真”齐木淡定如斯,琥珀色的瞳孔似乎染上了嗜血般的暗色,此刻看上去竟然让人有些胆寒:“那若是我们说并没有做过呢”··“少废话,凡玄天殿弟子一个不放过”这几个字似乎从牙缝里吐出来,毫不掩饰的怒意怨恨冲天。
·此话一出,已然完全没有周转的余地,平和解决这条路行不通,那么……·四人默契十足,当下眼神示意,连传音都省了···齐木左臂已经被废,速度丝毫不落下,一偏一闪完全躲过了池傲天的攻击,每一次都惊险刺激距离半寸不到,似乎全无还手之力……·可渐渐地,池傲天就感觉到不对了。
池傲天作为赤天殿内门弟子中天赋极强的人,虽不是数一数二却绝对称得上是惊才艳艳,年仅三十五岁便已突破到了引灵境,五十不到便已是引灵中期,并且机缘巧合下成功炼化了下品仙器幽冥神针,在新入门弟子中最受高层关注的人之一。
从来藐视他人的他如今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貌似被人小瞧了··这个念头一出眼底顿时涌现出骇然之色,眼前的这个少年绝对不是普通的凡蜕巅峰至少当年自己完全做不到这样,若是现在的自己和他对换一下位置,绝对无法做到全部避开,恰好好处,距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似乎自己的攻击轨迹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凡蜕期……不对你是……”··齐木心静如水,运用石人炼体之法中的窍门,神识之下任何真元波动显现成型,但凶险极大,对方真元攻击远在自己防御之上,外加自己体内还有根针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真元,他的背心完全湿透,炼体之法中最省力的避退法门来争取时间。
找准时机,真元积蓄到了一定程度,齐木陡然停住,抬起手,浑身气势暴涨,有足够的丹药灵果,丹田不堪重负引发的后果可以忽略不计··雄浑的真元倾泻而出凝集成光刃脱手而出,几乎是那么一瞬间赤天殿的天子骄子蓦然瞳孔微缩,额上青筋直冒,径直爆发浑身真元抵抗……··璀璨光刃一闪而逝,猛地撞击在禁闭壁之上,光芒刺眼,能听到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此地恢复正常,尘土掩去,血光中露出两人真容。
顿时听到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先前力压之势的高大男子此时衣衫褴褛,右手肩胛骨处有肉眼可见一个空洞,周围漆黑一片,血肉焦糊,池傲天面色胀红,喘着粗气,正被少年一只手掐着抬起至双脚离地处。
·“傲天玄天殿,你们欺人太甚”··话音刚落,未多时其余四人全部伏诛,虽极度不甘却连自杀都不成···齐木死死扣住池傲天的颈项,眸光清冽,面无表情:“你断我一臂,如今扯平了。”
·池傲天目光闪烁,一脸决然··“要杀便杀,我池傲天一生光明磊落死又有何惧,如今玄天殿所为必将自食恶果”··这话听起来还以为会发展为,坚决不像恶势力低头/宁死不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之类,没想到竟然是个直汉子好难得。
·齐木松了手,道:“我有说过要杀你吗若说做那些事情的并不是玄天殿,你们信吗”··池傲天咳嗽着,怒意不减:“今日不杀小心他日落在我手里必然百倍偿还,单凭一面之词便想洗脱罪名,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齐木道:“当你们七大殿全部都没有脑子·”··“你……”··“你什么你,愚蠢,”瘦猴忍不住谩骂道:“被当成枪使都不知道,还一味独断专行,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证据俱在,玄天殿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赤天一名稍微瘦弱些的弟子,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你们罪无可赦,所有人都得死就算杀了我们,还能抵抗所有七大殿不成”··“证据既然要杀人何必每次都恰好留下证据,你们竟然完全没想过是栽赃嫁祸”·书生冷笑道:“玄天殿总共一千人,均小队行动,敢问何来那么大的血念对七大殿所有弟子下手,难不成死去的那些人当真技不如人到如此地步,会被小小凡蜕后期的三五个人一连灭了一次又一次与此同时玄天殿这些人还对内门弟子动手,单单我们四人就被围杀过多次”··赤天殿五人愣住了,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怒气未消,双目滚圆,半信半疑。
·……··四人选择性地把前因后果以及猜想讲了一遍,也不管这些人相不相信,但齐木却是觉得若是话都说道这份上,这些人还是独断专行的话,那真的什么都不用多说。
朋友做不得,关键,智商太低··于是两个多时辰后,九个人达成了短暂协议,一路同行··四人言称是要完全洗清嫌疑,实际上打得什么主意自然只有知情人士知晓。
·幽冥神针被取出来,竟然有手掌长度齐木惨白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看到那个古朴无华的赤红细针,目光带着些许火热,一闪即逝···赤天殿又称炎域,地下有整块火种蔓延,其门下弟子控火能力极强,对火焰感知力惊人。
该殿向来和玄天殿相交甚好,这一殿相对来说较为和谐,遵循强者为尊,魔域之内自然对魔尊俯首称臣···这五人并不愚昧,一旦被点醒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一目了然,当下就算不乐意却不得不和齐木四人同行,半推半就。
·好在这些人也不算太没用,知道的情报也不在少数,交谈之中对这件事了解得也更彻底了些,包括具体所在点,以及能大致推测出到的人数,整个阴谋基本上能够摸清个大概。
几人越想越心惊,竟然想将其余七大殿一网打尽,当真阴狠··时间不多了,秘府被告知开启时间恰好是月末前两天,如今还剩三天不到,九人决定休整半日,提前过去摸清地形做好准备。
·有了赤天殿这几人的禁闭术,若是不动用真元元婴境以下神识均查探不到,到时候胜算必然更大一些·想到这里,为这一天筹划了近两个星期的四人,有些按捺不住紧张感。
·想想,如今竟然离开尊上接近一个月,除去和池傲天对战时真元外溢过之外,竟然并无性命之忧,这段历练比之于先前一个人横冲直撞要来得轻松愉悦多了·不禁有些咂舌。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尊上,真想快点回到您身边·”·对于齐木来说,石人炼体之法已经小成,这段时间精神力更加凝实,神识范围扩大了不少,在魔域的发展已经跨出了第一步,除去没得到什么灵器秘宝之外,获得的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渊落并没有回应···齐木自顾自地道:“这次历练果然和您说的一样,并没有多大危险,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你受伤了。”
肯定语气,不带丝毫疑问色彩···突然蹦出一句话,齐木吓了一跳,熟悉的声音带着魔尊特有的味道,暗叹还好自己不是声控··“没有”··“胳膊不是断了吗”··齐木浑身一震,眼里抑制不住惊骇。
渊落知道,他果然在看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还是说一直……·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传音万分平和,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曾了解:“没大碍,很快就会愈合了。
尊上……”··“嗯”··“我不会让您失望,所有违抗您的挑衅您的忤逆您的叛徒,我会竭尽全力替您铲除,尽管我很弱,但您可以毫无顾忌地利用我,请您肆无忌惮地利用我。”
然后,相信我就好·接着,我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丝毫不会受到自我良心谴责地,对您做同样的事···并没有任何回应,一股悲凉意味莫名有些苦涩,齐木耸了下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半晌,传来一句话··“活着回来·”··一如既往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就仿佛真的半点其他意味都没有···突然间有些想笑,齐木嗯了一声,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日,九人结伴冲着秘府所在地冲去,将沿途所遇到的魔兽全数灭杀,夺得的内丹平分,一路上渐渐配合得当,默契相应培养了起来···这一天,正是第二十六日,也便是历练结束前的第四天。
☆、42·钧天秘府·事不宜迟,没有任何言语,所有人都抓紧时间往秘府方向赶去·除去齐木外,在场的八人均精神紧绷··越往深处走,沿途遇到的高阶妖兽越多,凶兽嘶鸣声响彻天际,异常可怕。
这一路上,若不是齐木神识外放,查探周围环境的同时避开诸多麻烦,估计所有人活到现在的可能性小到微乎其微···尽管如此,沿途也有不得不杀的时候,引灵期凶兽随处可见,最艰辛的一次是误入元丹期凶兽领地,隔了不下千米的一道攻击差点让九人喋血。
一番苦斗之后齐木等人受伤惨重,反观凶兽也好不到哪儿去,却改变不了九人处于劣势的事实,当下不作停留,理智克制住了动用瞬息符的念头,爆发全部真元不惜消耗灵药拼命逃离,丹田不堪重负让齐木浑身痉挛,一次耗掉了一半的丹药。
·联手灭了一群虎犀,齐木等人稍有停顿,差点瘫倒在地·换下沾满鲜血的衣袍,几人毫不迟疑继续赶路···沿途所见惨况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无数凶兽尸体残肢堆积,过程中所见不下三百多人的尸体,均身首异处,双目狰狞竟是死不瞑目,恐怖万分·被群灭的他殿内门弟子的碎尸现场,全部都有玄天殿弟子的血肉残留··齐木等四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阴鸷,到最后甚至有些想要发笑,冷笑。
这下都不用解释了,先前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赤天殿弟子暗自咋舌,脑壳发凉,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庞猛怒吼道:“这些人丧尽天良毫无人性,嗜杀成瘾竟然把罪名全部推到我们玄天殿名上老子真想废了他,这群狗娘养的,将我门人分尸成碎肉断骨洒遍荒林用以作为坑骗的证据……”·说到最后,直爽的汉子脸色铁青,重重地喘气,情绪太过波动,以至于声线都不稳。
·瘦猴将那几截被砍碎的手指拼凑在一起,双目血红,抬起的手臂均有些颤抖·虽然四大苑弟子未曾熟识,甚至分不出死去的是哪一苑,但同门之人被如此迫害后,被冠上莫须有的死罪,白受了污蔑,肉身粉碎,死了灵魂不得安息……·怒意不由自主地爆发而出,几乎将整个理智崩毁。
·书生和齐木对视一眼,均面无表情,目光如毒蛇般阴冷···赤天殿的几人露出些许怜悯,但想到同门之人也被杀害,死状虽没有碎肉分尸这么可怕,但也好不到哪儿去,顿时有些感同身受,更是对那些设下陷进的人恨到无以复加。
·池傲天摇了摇头,目光复杂:“我们这一路走了不下十万里距离,见到的尸体何其多,冷静想想其余七殿尸体都有,唯独少了玄天殿,没想到竟会是这样……”··清空了脑海中复杂的思绪,几人速度再次加快,毫不保留地爆发真元飞速疾驶。
及至这个时候,众人暗自猜想究竟是哪一殿敢如此公然地挑衅魔尊,以后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仅仅是想着并没有光明正大说出来·只是暗叹自己的实力低微,就算愤愤然也改变不了以后的局面。
大战若是来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一旦元婴期道者来临,不到一个呼吸时间,所有人全灭··人命如草芥,当真如此···相对而言,齐木算是较为轻松的一个,他的侧重点不一样,想法自然和所有人不在同一个层面。
对他而言,被诬陷暗害这点才是最最难以忍受的,为此他非常想去见识见识那人,跟他谈谈人生杀人者恒被杀之··抱着同一个目标,花了一天的时间,九人终于瘫软半残地来到了秘府所在地。
·刚踏进去顿时一股清新之气拂面,无尽灵气充斥全身顺着毛孔遍及七筋八脉,人体秘藏似乎在发光,像打了个激灵,满心疲惫一扫而空,仿佛到了一片仙地··九人僵硬在了远地,眼前的一切和心中设想的完全背道而驰,却让人不得不心生激动。
·仙雾蒸腾,灵气充裕,苍翠欲滴的藤蔓散着璀璨碧玉之光,其间繁花点缀,清香扑面,竟然都是百年灵药·入目仙草铺地,不远处千丈瀑布飞流直下,清泉中激起万重碧浪,阳光下闪着宝石般的光泽。
绿树如荫,相映成辉,高耸入云的石碑巍峨屹立,满是岁月的痕迹,其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虽缺了几个边,却并不影响辨认——·钧天云霄···“古来魔域有九天,而非如今的八殿,传说中钧天殿位于魔域中央,是魔皇之居,如今钧天二字已成了禁忌,魔域之人闭口不提,竟没想到今日有幸见到……”书生缓缓吐出一口气,毫不掩饰地嗟叹:“钧天已毁,于几千年前灰飞烟灭,这里虽不会是钧天旧址,但在下却敢断言,凡见到钧天二字,来人就算是心有怀疑,也不会甘心就此离去的。”
·几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均面色凝重,再看向上方石碑时多了些许敬畏···此处灵气充沛,比之于荒林外不知浓郁了多少倍,若是在此修炼必然会事半功倍,九人虽然眼热,不过也没有被冲昏头脑。
如他们所料,他们并非是最先进来的一批,转过一个山丘,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入目密密麻麻全是修士的身影··空地不大,人数绝对不下五百,可以看出分成八方势力成对峙局面,正对面是厚重的石门,横亘雄山之上,仰头能见到巨大的钧天二字,古朴大气,不知名的威压流转,让人惊叹。
·九人默默不语地转身,屏息凝神隐匿身形,朝着后山掠去,沿途竟然晃过不少的人影,妖兽嘶吼声不断,与人拼杀的战斗声锵锵不绝··几人熟悉了地形,绕开高阶凶兽的领域,沼泽险地也一并避开。
这地方若是放到几千年前顶多算是魔皇后院一角而已,并不算大··寻找了半日,终于在石门之上的群山某处,找到了个视野极佳又能在最短时间内杀进去的地方,暇目以待稍作休整。
·这是历练的第二十七日,接连不断的人从数个方向来到此地,惊叹声不绝,之后更加吵闹,其间争吵声厮杀声不在少数,愈来愈能感觉到下方气氛紧张得可怕···八大殿内门弟子聚首,似乎除了十年一次的魔域大比,还没有如此积聚过。
·九人在树梢上隐蔽身形,占了禽类的巢,周围及身上均涂了些元丹期妖兽的鲜血,血腥之气消散在空气中,这地方变得格外寂静,没有其他低阶凶兽来叨扰,就算见到了也是绕道。
·边吃凶禽的肉边闲聊,几日的相处,也算是极为合拍,最主要的是齐木等人没有一个是善茬,实力均是同辈中的佼佼者,聊起来无话不说,没有恶意自然能让人心生好感。
其间,池傲天忍不住向着齐木递橄榄枝,言称从来不曾服人,如今却是不得不服·同为赤天殿的几人纷纷赞同··齐木假言推脱几次后,谦逊地接受了···说到兴头上,一直以来被称为天之骄子的池傲天,喟然长叹:“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天生就让人仰视。”
·顿时,十六只眼睛打向齐木···齐木陡然一顿,瞬间想到了渊落,再一想却是睡了一觉便结婴了的一休哥,顿时满心神伤,叹道:“修炼之路向来艰辛,却总有那么些人,天生就高人一等。”
·十六只眼睛射出凶芒···齐木继续道:“强者压人,弱者被人压,我真可怜·”··“……”··池傲天面容扭曲:“小木年岁几何”··此话一出,书生等人自鸣得意的神情顿了顿,卡住了。
·齐木严肃道:“老夫今年年满六百,平生最恨仗着年纪比人大就瞧不起人的人·”·别总问贫僧这么忧桑的问题,年纪比人小总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贫僧站在渊落面前瞬间矮半截,绝对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书生等人憋住笑,扶额有些不忍直视。
·池傲天脸皮抽搐,惭愧地低下了头,瞬间觉得以前自以为的高傲均不值一提,无非于天赋,境界提升快慢,与心性有很大关系··一个未满二十的妖孽天才尚不拿自己的年龄说事,自己三十多岁入的引灵期便已人尽皆知。
虽传言之人与自己没有关系,但往来间被称为天才后谈吐间便带了些傲气,相比之下齐木却和所有修士不一样,没有半点身为妖孽的高傲之气,待人平和,赤子之心可鉴日月。
难怪一路同行,包括自己在内的赤天殿弟子全部有意无意对他心生好感·少年白皙的脸向来淡定得可怕,琥珀色的眼珠却比星辰还要明亮,看似没表情却毫无违和感。
小小年纪却已经是引灵期,精神力超绝甚至开启了神识,实力强硬却毫不自傲,当真奇人也···修炼之人,心境至上,平心静气,戒骄戒躁,莫浮夸莫自傲,才是根本。
·突然间像是悟了,固若金汤的引灵后期壁垒有了些许松动·仙侠修真灵魂转换·池傲天瞳孔微缩,抑制不住的欣喜从双眸中直射出来,折磨他好几年的困境竟然如此轻易地被打破,只要有了些许松动那么突破只是时间问题·顿时感激之情无以复加,嗓音带着激动:“在下惭愧,听君一言,大彻大悟,小木,相逢即是有缘,若是不嫌弃,可否坦荡荡地结交一次以后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池傲天必将竭尽全力。”
此话一出,浑身气势似乎都不一样···书生一顿,笑道:“池兄,恭喜突破·”··其余几人一惊,均祝贺···齐木目光清冽,抬起手:“池大哥,以后请多关照。”
四十多岁的引灵后期,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丹田完好,核心弟子必然手到擒来,未来一片坦途,结交自然甚好···池傲天大笑,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此事一出,所有人不淡定了,吵吵嚷嚷着兄弟不地道,要来大家一起,相逢即是缘··于是,九人相谈甚欢,这些是齐木的第一批兄弟,一起拼杀浴血奋战建立起来的情意远非其他可比。
之后更加庞大的某个群体在整个大陆上留下辉煌的一笔,永载史册,震古烁今,那时候所有人都对此津津乐道,羡慕眼红亦或是自豪者无数··这些自然是后话了。
·第二日,正午··一眼望去,人山人海,强者众多,气势庞大·这些人均是魔域千挑万选出来的天之骄子,低级历练区若是小心谨慎,和人配合完好,不和人拼杀一般是不会有多大危险。
毕竟在场能到这里的人均不是傻瓜,尽管对玄天殿有敌意,但目前最紧要关头,气氛已经格外紧张,大战之势,如箭在弦···这次秘府开启,无论真假,绝对免不了一场大战,观战的几人隐匿身形,处在绝佳的地点,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准备。
若是此行是真,那么在石门开启之后,找准机会趁乱冲进去,如果是假,那么恶斗会格外惨烈,待收场之时,抢占先机,时刻准备祭出瞬息符,夺完就逃···成王败寇就在今日,齐木抑制不住心脏狂跳,仿佛闻到了即将而来的血腥之气。
·告诫自己要镇定,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其他几人看上去比自己还要不淡定,顿时有些无奈·最后一刻,脑中突然蹦出渊落上次说的最后一句话——活着回来。
没来由地想说些什么,有些话一定要说给他听···“尊上,您在吗”··心脏在狂跳,一是因为下方局势一触即发,而他们却依旧没有看出幕后主使的所在处,人群中也没有看出有谁表现出异常,形式不容乐观。
完全不排除秘府是真实的,那些人进入一批,在外守着的另一批布下天罗地网,将出来的人一网打尽·那时候恶战将推迟,那九人又将面临是进入还是留下的问题……·二是因为……·“您若是听着那我就说了,其实……”顿了下,重新换了下语序,齐木正要开口。
·“这是……回音珠”·一声轻咦,陌生的声音从珠中传出,带着些许疑惑··嗓音很轻,却如同泉水清冽汩汩流动,犹如山间第一缕晨光摄人心魂,瞬间将人的魂魄钩离……并非如熹微晨光温暖,真实情况是,一盆冰水盖到头上,齐木脊椎冰凉,脑海一阵空白,想说的话竟是一句都想不起来。
·这,绝对不是渊落··紧接着,无数道念头从脑中一晃而过却什么也没有抓到·齐木心如擂鼓,呼吸有些不稳··半晌,脑海中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喂,小木,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白成这样”书生转过头,顿时吓了一跳,拿手在齐木眼前晃了晃。
·齐木瞳孔微缩,目光幽深,嗓音低沉缓缓道:“开战了,秘府开启是假的·”·☆、43·番外:若是真弯了也是被逼的·魔域干出几番颇为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后,齐木清闲下来,修炼已经达到瓶颈,突破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应着他的性子,也懒得多去理会。
每年这几天,魔尊都会出门一趟,再回来时也便待在禁地为教主炼药,调理··往年齐木这个时间,不是在忙着大比,就是闭关修炼,所谓业务繁忙也是这个道理··现在想想,开年的这些日子,自己貌似从没有清闲过。
哥们多了也是有各种烦心事··比如谁和谁闹矛盾;谁亲戚的丈母娘家庶子娶的媳妇恰恰好是另一个兄弟的姘头,组队光着膀子去干一番;又或者当年抢十年份草药之仇如若不报天理不容;亦或是谁谁眼神不好踩了某人一脚偏偏说太阳太大没看清之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引发的一系列大事,总要领头的去主持公道·对此,人缘好到爆棚的齐木,小小年纪当上无数比他岁数大几倍一伙人的老大,压力山大。
这群小弟/兄弟没事都喜欢来着找存在感,哥俩好就该好事坏事一起来·大事掺一脚,小事各种伤神··齐木表示有些吃不消·顶着无数人羡慕嫉妒的位子,上有坚不可摧的万能后台,下有一帮侠肝义胆热血小弟,身边跟着一群蓝颜()知己。
想吃哪家包子就吃哪家包子,想喝哪家豆浆就喝哪家豆浆,不吃不喝都有一群人抢着上来求收小弟求被吃(大雾)……·多么幸福的作死生活,看似轻松愉悦,实则……·还真不好说·难得的假日,依着齐木一贯风格,那必然是睡睡更健康,吃吃就是爽,无事一身轻松等等。
但,今天齐木心情异常烦躁··面无表情地被一群缠着要画了挂墙上卖了换灵石的装裱师父磨了一上午之后,心情就像一万根麻绳绞成了大麻花,无数死结绷断了又再次拧回来。
用神医的话来说是,双眼空洞无神,脚步虚浮,身体发虚,心律不齐呼吸不稳,这是郁结难平啊,敢问有心结否·答,今天这日子有点特别。
既非谁谁的生日,也不是任何节假日,更不是齐木他穿的奇迹之日……·今天,二月十三··想到这个日期,旁人眼里无所不能的齐木大人,不自主抖了下。
面上淡然依旧,画师手抖了下,不小心在那脸上点了滴墨汁,晕染开来,顿时纸上那张脸活了,瞬变哀怨郁结模样,活现出齐木此时的心声··后者一眼望过去,差点喷血。
画师赶紧摊开另一张纸重新画了一副,先前那张皱眉看了几眼,比对了下齐木的神情,暗叹这辈子都见不到这张魔域最淡然脸面崩坏的那天,留作纪念··这过程,兄弟朋友叨扰了数十次,请他去走场子的不计其数,几乎所有人来的时候一脸欣喜,走的时候呆滞状。
齐木道:“魔域有特殊节日,需要多个人一起,不是,我是说需要两个人一起庆祝的吗”·“……这个,没有·魔域不兴这些。”
“哦,那太好了·”·……·亦或者··齐木道:“明天大家都有空吧,没事出来聚聚,喝喝茶下下棋,整日打打杀杀影响多不好。”
来人擦了擦汗,连忙点头:“应该没啥大事,大家都挺闲的·”·“哦,那就好·传令下去,明天没事的都留下来·”·“是”·……·齐木微微扬头望天,眸子深邃,看上去格外高深莫测,旁人唏嘘惊艳,均噤声走开。
心在滴血··明天二月十四,单单就只有贫僧一人记得这个节日吗,怒摔·你们都不懂作为七年单身的宅男心情,来了这个世界,又一个七年,一直单身从未被超越·隔壁如花他爹都有姘头了,就贫僧没有明明如此的狂炫酷霸拽,为人如此随和好相处,哥们不都是看在眼里的吗,妹子又不是没有,怎么就没有一个看上贫僧的·妹子就不奢求了,这个弯了的破地,怎么一个男的都没有看上贫僧的·隔壁的隔壁,春花他哥哥长得惨不忍睹样都有个爱他至深的蓝颜……这里的人眼睛都长歪了没看到贫僧其实也算是姿色不错吗·不想一个人过情人节了,这是个注定出场就会被悲剧掉的节日,当初对着玫瑰翻十倍却还买的人喊傻逼,然后接下去六年特别想成为那个傻逼,最后几年甚至默叹就算翻了百倍也没有关系·虽然反复确认过仙元大陆里没有乞巧节、情侣节、鸳鸯节、春花秋月节等一系列节日,但是·被这节日虐了千百遍的人可以很诚恳地告诉你,真以为换了个生活环境就会忘了曾经所经受的痛苦吗,实在是太天真了·只要你还单着,就绝对无法遗忘想当年,秀恩爱的情侣何其多,就算待在宿舍,除非断网断电,不然无时不刻不在被折磨状态……·不知不觉,夕阳西下,齐木回过神,在一群人崇敬的目光中,飘然离去。
渊落不在,自然没到底留在他那个鬼屋,径直回了西苑的住所··及至月上三更,依旧无眠,起身出门夜观天象,明天没雨,嗟叹··翻来覆去半晌,睡去,彻夜无梦。
二月十四日·传说中的情人节··睁开眼,眼皮阵阵狂跳,齐木处于混沌状态竟然瞬间清醒··“完蛋,有种不祥的预感·”·齐木两眼皮直跳,走路心不在焉,去修炼密地的路上差点一头撞柱子上。
及至密地,深呼吸几口气,抬步走了进去,定睛一看,顿时僵硬在原地··“庞猛,不是说好了今天大家齐聚,有事相商吗”·粗野的汉子小跑过来,左右看了看:“的确是这样的,老子刚起床就来了,出了什么大事,小木”·“没……有,”齐木脑壳发疼:“这不是所有人都盼着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庞猛挠了挠头,一脸莫名。
齐木试图力挽狂澜:“他们都还没有起来对吧,不然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到了……”·庞猛真诚地摇了摇头:“书生,凌听,小龙他们有事情不能来,恰好我过来说一声,因为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小木一直很忙,偶尔不被吵扰轻松一下才好”·贫僧哪天清闲都可以,求别恰恰好这一天唯独今天特别想忙·瞬间失落感无以复加,齐木盯着汉子半晌:“还好你来了,今天我们去飞禽峰……”·还好有汉子在,看看着脸多实诚,情人节就算两个单着的一起哀念,也比一个人悲伤好了不知多少倍真兄弟就该陪着哥们一起单着,以前怎么没觉得猛哥这么可靠呢,简直不能再好。
话还没说完,庞猛面露逾色:“不好意思啊小木,老子就是来传话的,小翠还在外面等着呢,小木你平时太操劳了,这样难得的休息日老子若是再打扰你就说不过去了,好好休息,兄弟们都是一番好意。”
说着拍了拍齐木的肩,加了句:“鸾天殿的女弟子今天来了,小木若是嫌吵闹就去洞月湖,那儿清净·啊呀,那我就不啰嗦了,先走了。”·仙侠修真灵魂转换·齐木面部表情僵硬,抖动了下,微不可觉地应了一声。
汉子前脚刚走,齐木石化中龟裂··站稳了信步走了出去,顿时莺歌声嬉闹声不绝于耳,齐木呼吸一滞,整个大脑嗡嗡作响——入目全是一对一对来往的人,男男相谈甚欢。
暮钰挽着凤颜的手,腰被紧紧搂住,当街……舌吻·艾玛,我地娘喂,光天化日之下,光天化日之下……长针眼,没人性·齐木屏息凝神,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从这些人间穿行而过,不能飞天,仰头望去来来往往的法器之上全是一男一女……·脑壳有些发木,双眼有些挣不开,周身空气似乎都满是浓稠的恶意,纵观之下,全是无论男男或是男女,均成双成对,反观自己,形单影只。
是谁说魔域没有节日的,平时没这么凶残怎么恰好是今天,怎么恰好是今天·身旁一对对男女手挽手从旁边经过,嬉笑声甜腻欢乐,耳鬓摩挲眉目传情……·呔闪花了贫僧的钛合金狗眼·还不如男男呢,至少看上去不这么刺眼。
路过的妹子们均身段婀娜,腰肢纤细盈手一握,美眸顾盼神飞似有光华舞转,暗含情意,更添得那鹅蛋小脸分外惹人怜爱……可偏偏搭在妹子腰上的那一只只咸猪手,堪堪破坏了这美感·对于这种极端化不公平的待遇,齐木只想说,求放着我来·猪哥脸配着妹子如花似玉的容颜,曼曼轻舞远去……·好累,感觉不会再爱。
抑制不住的恶念充斥着整片脑海,实在是太恶毒了,齐木忍着没有说出来··这时候,不说来个情侣,就算是哥们一起装装断袖,齐木也觉得完全没关系·目不斜视,加快脚步,往丹神峰走去。
还没走到那处,熟悉的声音响起,齐木眼睛一亮,拐过一个弯正要开口,顿时再次僵硬··秦休面容清逸,此刻正被围在中间,之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各色纱衣,妹子争先恐后地把手里的信物亲手交到秦休手里,可隔了老远齐木都能见到他眼底的不耐,偏偏所有妹子依旧一脸迷醉……·人比人,气死人·毫不迟疑,转身就走。
秦休看到拐角一抹黑色一晃而逝,颇熟悉,正要追上去确认却被围得更紧,想来估计是认错了人,便也放弃挣扎了··齐木咬牙切齿,双手成爪型半晌才好不容易塞回袖子中。
没了见妹子的心情,这时候若是回去保不准隔音效果不怎么样的墙壁能传来什么声音,想想毛骨悚然·脚步硬生生转了个方向,往着洞月湖方向走去··沿途出双入对的人越来越少,齐木松了口气,眼里尽是挫败感,坐在水榭亭台之上,双目空洞无神。
偏偏这时候渊落不在,一点乐趣都没有·不对,若是他在,这等日子保不准又去见仙尘,即便缠着他也是大变十万伏特超级电灯泡,看着两人秀恩爱,何等程度内伤·转念一想,如今渊落不在,那不就是说……·艾玛,仙尘也是一个人好样的·嗷,那现在去找仙尘·齐木正要站起来,陡然一顿,瞬间有些不忍直视。
泥垢究竟是有多恶毒,就这一日完全摧毁了一个十佳好少年的健康心理,要一个直男去向个弯的寻求安慰是有多变态·对着湖面静坐好久,最后发现水中的鸭子都是成双成对,浮上水面的鱼也是成双的,顿时收回神识,整颗心都空了。
老天贫僧当年究竟欠了你多少袋泡面,你要用如此酷刑来折磨我·三次元的七年不够,如今又来七年,赐死吧,来个痛快·如此,心无旁骛,双目空洞静坐好久,远远望过去就像是在感悟天地山水,颇有大师风范。
未多久,三个闭月羞花的女子施施然漫步湖水边,眼睛一亮看到水榭之上存在感爆满的一人,顿时一阵小鹿乱撞··女一:这不是传说中四大苑的中心人物吗,果真如传闻中那样器宇不凡,英俊潇洒我们那儿很多姐妹们都时常讨论他呢,好荣幸,怎么办,我好想过去搭讪·女二:竟然独自一人在此赏景,莫不是大好机会,奴家对这位大人心仪已久,如今来这玄天殿也正是为了见他呢。
女三:我也是我也是,传说齐木大人年岁较小,若是看不上姐姐怎么办·“好忐忑,想去问候,可一上去就说对他心仪会不会太过唐突”·“要不你先去试试”·“你先啦……”·“……”·女二:额,他、他要走了·女一:那怎么办·女三:他、他走过来了,是在看我吗,啊,我的脸有没有很红,有没有·女一:不敢搭讪怎么办,紧张得说不出话了·女二:愣着干什么,不上去赶紧跑啊·女三:是赶紧·……·齐木站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走,打算一个人杀妖兽。
可谁知,刚回过神来,看到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三位美人,顿时心脏漏跳了一拍,明显走路的步伐都不那么平均了··抱着期待,呼吸几分急速,缓缓走过去··突然,三位女子如同被鬼附身一般,转过身飞速消失不见·齐木卡壳,紧接着身边传来一对情侣打情骂俏的声音,一股怨气铺天盖地而来,瞬间湮没了所有理智——·卧槽这是在逼我·秀恩爱,死得快·祝天下所有的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文里就该搞基,这样正常的男欢女爱不要出现在主角面前带坏了主角多不好·……·时间过得很慢,齐木茫无目的地走了好久,情绪起伏太大,以至于最后沿途见到无数情侣也都翻不起丝毫波澜。
从先前想去结交妹子,到现在连一个汉子都没有,形单影只,黯然神伤··齐木觉得自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沿,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残·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就算随便来一个汉子也好啊,哪怕长得再不尽人意也没关系,只要陪着贫僧走几步就好,作为回报,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真的,受够了。
一双漆黑镶金玄云滚边的靴子出现在眼前,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淡淡清香,让人迷醉的味道头一次闻起来有些酸涩··心里陡然咯噔了下,齐木脖子僵硬地抬起头,嗓音低沉:“……尊上。”
入目一张玄黑面具,下巴弧线上移直脸部轮廓如同最为精美的艺术品,唇薄而色淡,双目漆黑如幕似能融进日月星辰,睫毛很长如蒲扇般落下一片阴影··身姿修长挺拔,抬目望去,后方美轮美奂的场景全部成了虚化的背景。
渊落抬手抚上齐木的头,顺势向下附上他的脸,手一如既往的冰凉却很舒服,嗓音依旧:“怎么,要哭了”·齐木轻轻摇了摇头,旋即缓缓垂下,向前一步。
然后,完全放弃抵抗般的毫无防备的不带丝毫作假的,把头埋进渊落的怀里,双手环过他的脖子:“您回来了,真好·”·这也太犯规了,竟然恰好是这个时候。
渊落只手把齐木紧紧搂住,微微弯下腰来,缓缓勾起嘴角,道:“齐木,然后呢”·齐木深呼吸一口气,睁开眼,猛地把渊落推开,冷声道:“没有了。”
“那本尊有话要说,”渊落抬起手分外旖旎地抚摸着齐木脖颈绕到后颈处摩挲,指尖冰凉触摸着有些痒,后者稍稍僵硬了下,就听到渊落唇角上扬,磁性的嗓音带着蛊惑。
·“齐木,我好想你·”·齐木一个哆嗦:“什么”·“我好想你·”·齐木抬起脸,面无表情:“再一遍。”
“我好想你·”·齐木道:“好假,再一次·”·渊落轻笑一声,把齐木拉进怀里,如同抱着易碎的珍宝力道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珍视得无以复加。
齐木目露惊色,在他的记忆里从以前到现在,只有他主动碰过渊落,而后者从来没有哪一次主动触碰过他,甚至是对仙尘,从来点到即止,简直相敬如宾……·正待他惊叹,暗想尊上是不是吃错药了时,耳边传来一句话,瞬间心脏微缩。
“本尊从不曾知晓想念一个人的感觉,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在脑中回荡,齐木,我好想你,好想你……”·齐木瞪大了眼,脸颊都在抽搐,脑中无数复杂的思绪疯狂跳跃,几乎要蹦出口来。
尊上,您懂不懂在情人节说这种话究竟是有多犯规敢不敢更会挑时间一点这样会让贫僧非常苦恼,您这样做会让我忍不住想要……·齐木搂住渊落的脖子,微微偏过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冰凉而又柔软,无比美好。
正要逃窜的刹那,蓦然看到渊落有些呆滞的双眼——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头一次露出如此呆萌的神情,齐木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他恬不知耻地又碰了碰,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很滑腻柔软仿佛有种让人上瘾的魔力……呼吸有些急促,齐木睁大了眼,猛地脱离了渊落的怀抱。
无论怎么努力,声线依旧不稳,颤道:“我我们回、回去吧”·☆、44·大战来临·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不知是从哪里响起的一声轰鸣,紧接着有人愤怒咆哮,突然脖颈喷血决然倒地,血滴喷了身边人一脸,触目惊心·一时间,近四千多人的场地,乱作一团。
混战开始··法术之光笼罩着整个地面,狂暴能量席卷开来,爆炸声轰鸣声将叫骂声湮没,法器交战的锵锵之音尖锐刺耳,有电光显现,异常可怕··热浪扑面,隔了几百米以上的距离却依旧能感受到几千人力量爆发的恐怖,浩大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隐在树梢间的几人依旧忍不住惊叹,脸色泛白··开战前,青玉灵石铺地的偌大场地之上,分明看到了玄天殿边沿的弟子率先喊出秘府开启,有能者得·紧接着,另一端发起争端。
再然后八殿之间相互起争执,紧张环境下一旦见血,免不了杀心大发··“看清楚了吗”·“……没有,数个方位一齐发难,时间上掐得太巧合了。”
“那群缩头乌龟,竟然畏手畏脚做些见不得人的小勾当,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不,已经现身了,只是……看来所有殿中都有他们的人,可见蓄谋已久。”
“若是在下猜想的没错的话,始作俑者应该是在退走的那些人中”·此话一出,让人茅塞顿开·目光紧紧盯着下方乱战的人,有了方向,顿时找起来也不那么困难。
突然,所有人眼睛一亮,果真如此,退走的人有部分聚在了一起,后又仿佛掩人耳目般退去··战斗白热化,四千人交战,几乎要将此地掀飞·震天动地,青玉灵石外的土地如蛛网般整个崩裂,巨木从中折断,火光漫天,雷云滚滚。
毫无半分能量波动的石门似乎并不简单·狂暴的能量在离石门近半米处凭空消亡,高耸的石碑如同永垂不朽的丰碑,坚不可摧,一定程度上成为场中无数人拼杀厮杀的引线。
好在九人所选的地方正好在石碑不远,石门之上,法术能量及至这里时只剩下两成不到,却依旧让在场的九人不大好受,禁闭术摇摇欲坠,仅仅能隐蔽气机,所有人爆发真元包裹全身,却依旧脸色惨白,目露惊色。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书生等人惊惧地看了看身旁的威势下浑身颤抖的赤天殿之人,顿时万分庆幸·若是没有晋升引灵境,那么他们的下场绝对不会比这些人好到哪里去。
反观齐木却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冷静,并不是平日里面无表情的云淡风轻,此时此刻浑身自然散发出的森冷寒气和往日不同,束起的长发飞舞稍稍遮住了瞳眸,看不太清却能感受到凛然寒意。
似乎,有些不一样·却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书生没有说话,目光转向下方混战的人群,若有所思,收敛了脸上的惊惧,开始深思··半晌,开口道:“隔岸观火的人果然还有不少看来这场战斗我们必然要看到最后了。”
池傲天道:“书生所言甚是,为今之计,只有等了·”·赤天殿的另外四人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但抑制不住激动,接口道:“我们四人也能坚持下去,若是能看到那些人机关算尽,到头来竹篮打水,我等死而无憾。”
瘦猴和庞猛缓缓点头,目光炯炯地拍了拍四人的肩,几日的相处还是有些许感情,若是当真到了那个时候,保身的同时必然也不介意出手帮人一把·想到这里,瘦猴加了句:“到时候若是情况有变,你们几人直接祭出瞬息符,之后再会合有缘再见。”
几人沉重地点头,尽管实力并不弱,但在这种人多很可能被围剿的危难时候,若是矫情地留下,倒很可能拖后腿··其实在场的人都是如此,挑关键时候祭出瞬息符,不分先后,分开逃存活的几率必然不小,更何况这是历练最后的两日,就算被追杀,只要能熬到最后时机,那就是胜了。
底下人打得热火朝天,为了这很可能子虚乌有的所谓秘府,鲜血飞洒,残肢遍地,飞沙走砾,轰鸣声震耳欲聋·观战的几人也并不轻松,但心急也没有用,的确如傲天所说,也只能等了。
这一过程中,一直没有说话的齐木,开口道:“你们留在此处,我去去便回·”·池傲天微愣,虽然不知道齐木要去干什么,但并没有阻拦,也没有询问原因。
在场的八人都感觉到齐木此时的状态和先前有些不同,却都说不上原因·后者径直转身的那刻,额前碎发扬起,那双眼睛一闪而逝,没来由呼吸一紧,可再度回响却不知道看到了些什么。
齐木这一去,便是半个时辰··战况依旧惨烈,过程中无数次看到有人推波助澜,用计之巧妙,身退之及时,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让人眼花缭乱却偏偏没有找到那些人的藏身之地。
·战斗进行到最后关头,留到最后的只剩下两百来人,尸山血流成河,断裂的头颅鲜血混着脑浆溢出,双目滚圆死不瞑目者不可胜数……留下的人状况都不大乐观,却似乎有天大的血仇怎么也停不下厮杀……·四千多人就剩下三百人不到了。
观战的八人双目充血,心脏不自主狂跳,喘着粗气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毫不怀疑若是没有悟透,那么很可能现在已经成了下面尸体中的一具··犹如灭世的屠宰场,所有人杀红了眼,到了最后只剩下偏执,为了活下去为了机遇毫无选择,只能杀……·血染大地,石壁上满是半干涸的血,如同恶鬼般的惨笑,无尽死气蔓延开来,怨气冲天,血腥硝烟之气充斥整个空间,让人胆寒。
·当两具硕大的飞禽狠狠砸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明显地看到惊醒时的战栗,急速喘气如纸白的脸色逐渐有了些血气,然后看到齐木面无表情的脸。
“惨无人道,这些人都疯了疯了,这哪是历练,分明是……屠杀啊”瘦猴面目狰狞,抬手指着下方的那些,嗓音沙哑完全失去了冷静。
齐木摸了摸两只飞禽的羽翼,却引得禽鸟阵阵战栗,缓缓道:“时机未到,继续等吧·有看出来是那一方势力从中作梗吗”·众人听闻回头,这才把目光打着这飞禽身上,一时间目露精光:“这是……风鸾鸟独居为主,虽是引灵初期却格外难缠,以凶猛闻名。
小木你真猛,竟然短时间内捉到了两只但这是打算……”·“到时候,靠它们飞下去,我给它们吃了御清丹,能短时间内命令它们。
好了,目前什么情况”·轻松一笔带过,却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少年脸上勃颈处能看到几道恐怖的伤口一直延伸到领口以下,虽已经结痂但能想象过程必然万分凶险。
叹了口气,一脸服了你的表情,书生道:“你没事就好,目前状况有些复杂,似乎每一殿都有参与,与当初设想的昊天殿魔族逆反不一样,除此之外确定的几人中,的的确确有非魔族,在其他殿中隐匿很深。”
说道此处,赤天殿一人愤愤然道:“我赤天殿竟然有两人,平日里还和我有过几面之缘,没想到竟然……残暴到如此·”·齐木沉默不语,目光幽深,毫无波澜的脸头一次看上去有些渗人:“既然如此,那也就好办了,事情的结局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我们只是正好在最后关头出现,杀了该杀的人。”
嗓音冰冷,看上去竟然有一种屹立不倒的上将之风,仿佛万事均在掌控之中··八殿之人,最后只剩下近百人,杀到最后浑身疲乏,那些人渐渐冷静下来,消耗灵草补充体虚,尸山中头皮阵阵发麻,分明到了时间,可硕大的石门却没有半点动静,森冷紧闭染在其上的鲜血,似乎在嘲笑。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残肢遍野的青玉地面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说不出名的诡异颜色,剩下的近百人几乎完全虚脱,如今就算是没脑子的人估计也能觉察出不对了··厮杀已然毫无意义,但此行怎能如此结束,至少杀到现在能活下来已然是万幸,没有机遇至少还有战利品。
尸体间踉跄而行,百来人不再相互厮杀,而是忌惮的同时在尸体间翻找起来,乾坤袋瞬息符,甚至法器等等战利品··事情似乎再次往这些人所想的反方向发展,厄难没有结束,只是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一定距离的某处,数道强悍的气息显露出来,瞬间将平静的假象摧毁··“有人要出手了·”池傲天冷冷道··几人目光复杂,气氛再次紧张。
禁闭术一直禁锢着几人所在的一片较小空间,气机没有暴漏,如今虽然急切却没有轻举妄动··忍不住暴漏的那十三人飞速掠起,迅速降临此处,气势如虹,杀意极重。
“相信在场诸位应该已经猜到有人故意设局,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想和诸位并肩作战·”·“哼阴险小人,我看你们就是想要分一杯羹不然……”·声音戛然而止。
血光飞洒,刚才出声的人头颅落地滚了两圈,出手的人优雅地擦了擦手:“我等一番好意,有人竟然不识好歹,伤了我的兴致,那这样好了·”·那人嗓音愉快,轻拍了下手:“在场的人,每人上交十个乾坤袋可好”·何等野心竟然想独吞一半战利品·剩下的人一顿,滔天怒意一触即发,原本被坑害好不容易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如今竟然被人如此威胁,若是恢复实力,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有和这几人拼杀的能力·生死一念之间,刚才那人的死已经极大地拨乱了这些人的脑弦,知晓若是此时愤怒,那么身死将成为必然。
咬牙切齿,谩骂硬是强忍住没有发出来··一时间满是肃杀之气,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个一个的乾坤袋被堆积在一起,所有人双目发热,那几乎就是堆积成山的凶兽内丹,灵草仙果,分明是自己等人用性命换来的……·为首的那人笑得阴厉,就在要将乾坤袋收进法器中的时候,一道道凶悍的气息从山林间涌现出来,来自数个方位,几乎每一道都有至少引灵初期的实力,比之于为首的那人甚至更加雄浑·齐木等九人依旧没有现身,呼吸愈加急促,个个目光发热。
“这是第二批乱斗·”·池傲天有些不淡定了,道:“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书生勾起嘴角:“池兄别急,幕后之人没有出现,我们就只能等”·“若是战利品被全部抢走了,我们怎么办”·毕竟照着目前的形式看,那些乾坤袋随手抓个数十个立刻祭出瞬息符潜逃,那么很可能就能成为内殿第一亦或是前列。
齐木摇摇头:“不会的,那些人既然料到了这个结果,那么自然不会轻易把战利品交出去·”·“等到什么时候”·“第三批屠杀结束。
我们,是第四批·”·重重吐出一口气,池傲天深深地盯着齐木看了许久,暗叹此人无论是心性亦或是眼光狠辣程度生平所见,自己着实差之甚远,当真差之甚远。
隐匿在山林间的无数人出现在血海之上,第二次乱斗开战··这些人实力强悍,不少引灵期的混杂其间,甚至不乏引灵中期后期的存在·血肉横飞,残肢飞洒,法术滔天,声势浩大。
不多时,干涸的血地上再次染上了鲜红的血液,冒着热气,血腥味浓烈,战况极度惨烈··半个时辰后,站着的人不剩多少,曾四千人都无法站满的空地上,寥寥无几地存活着五十来人,古朴无华的乾坤袋堆积如山,似乎成为众人眼中最闪耀的金元宝。
如今存活之人均是强弩之末,受伤惨重,有的甚至整个腹部被洞穿却站得笔直,仅仅靠着仙灵草药吊着最后一口气……·似乎只要最后一战,又或者达成协议,剩下的这五十人将是最后的胜利者。
就在杀意渐消,所有人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轻松之色时,异变发生了··一道分外猖獗的笑声,在山间回荡,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辨不清由来·几乎是同时所有人浑身血液都冰凉了。
树枝上的九人按捺住心中的惊诧,头皮阵阵发麻,大气都不敢出——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诸位远道而来,不知如此盛宴用以招待,是否还算周到”·☆、45·最后一战·在场所有人整颗心凉了个彻底,原本以为自己等人依然是智者,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做黄雀的竟然另有其人。
隐于树林间的九人血液急速流动,僵硬在了远地,就在声音响起的那刻,明显地察觉到了一道神识从身上掠过……·元丹境·竟然是元丹境强者从中挑拨,那可是凝丹了的恐怖存在,莫说凡蜕期的蝼蚁,亦或是十个引灵后期的修士联手,也万万不是那人的对手豆大的汗滴从额上滑落,抑制不住心生退意……·齐木目光幽深,传音道:“若是有谁想要退,趁现在马上离开。”
“紧要关头退缩,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谈何逆天而上,如何自称修士我等不走”·……·数道黑芒从山林间一跃而出,瞬息间落至尸山之上,整整十三人,均一身纯黑色连帽斗篷,脸被隐藏在兜帽中,浑身黑雾蒸腾,气势磅礴,深冷的杀意凌厉刺骨,恍若鬼神临世。
几乎全是引灵期,最前方那人赫然便是元丹境,气息绵长犹如潜龙般深不可测··似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扫过周围山陵,几人毛骨悚然,奋力把自身气机降至最低,企图逃过窥视。
“躲起来的朋友,为何不见我等,既然并非责怪我等待客不周,那么……只好请你们出来了”·话到最后,嗓音陡然一凛。
紧接着阵阵爆炸声接二连三在周围森林间响起,顿时哀嚎声不断··爆炸在距离齐木等人不远处响起,狂暴能量波动席卷重重山土碎枝将无数巨木化成齑粉,齐木等人如遭雷击,匍匐在地,继续隐匿身形。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紧接着却让几人在地精神紧绷,并非虚张声势,最后五队人血肉模糊地落到地面,卡出鲜血,紧紧盯着黑袍者们··刹那间感受到死灵在呼唤,那些浑身魔气萦绕着辨不清真容的十三人,可怕无比。
“拼了这些人才是幕后黑手,想将我们一网打尽,若是我们所有人联手,必灭之”·“拼了”·在场的所有人双目充血,肉痛地取出大把大把的灵药塞进嘴里,疯狂炼化,一时间仙光璀璨,血气暴涨,真元迅速恢复,怒气滔天,几乎要将此地湮没。
齐木等几人目光如炬,呼吸加剧,如此下去,七十多人联手对上这十三人,不知后果如何,就算有元丹境强者坐镇,但不代表其余的十二人能够撑住……·怎么说也是几千人中拼杀出来的七十多位至强者,而黑袍之人却是元丹境初期,亦或者是刚进入元丹境不久。
一股森冷寒气袭来,似乎无形之中有双眼睛子啊看着此处·齐木脑弦一紧,神识之下却没发现异常,转身的刹那,那种诡异的感觉消失无踪,像是错觉··就在众人都觉得如此下去,能斗得两败俱伤,至少还留有一线生机的时候,齐木眼皮一跳——黑袍人中央站着的一人头微微上扬,嘴角上扬这一个诡异的弧度。
在嘲笑··与此同时,从未有过的恐慌让血液几乎停止流动,极端危险情况下才会有的反应··危险又如何,就算是死,也不能前功尽弃·这些一笔带过的炮灰算什么,先前那样和自己说话的人又算什么,就算是魔尊在此又算些什么考验,试探,亦或是别的些什么,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利用而已,你们这些人贫僧从来不曾放在眼里。
……·从来只要是我想要做的事,没有达成不了的··只要这样在心里默念数遍,所有不安恐惧均会一扫而空,数见不鲜·已经习惯了··齐木双目充血,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害怕,亦或是兴奋,还是别的些什么。
缓缓吐出一口气,恢复以往的平静,目光冰冷地看着下方的战况··下方战斗白热化,法术滔天,血光四射,地上的尸体被炸成血雾,一眼望去几乎成了血海汪洋。
元丹境强者如同出入无人之境,身形闪烁无踪,每到一处,黑芒闪过便带起颗颗头颅,鲜血四溅竟然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七十多人转眼死了十多个,所有人杀红了眼,血染衣襟遍体鳞伤却依旧奋起反抗,真元耗尽的最后关头甚至还拼着最后一口气,将断剑狠狠扎进敌人的胸膛……·八殿之中留在的这些人全是天赋实力超绝之人,如今仅仅凭着境界压制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天之骄子的尊严让这些人誓死拼杀,最开始的刹那,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逃走·“哈哈哈哈,当真杀不了你吗,不过是元丹初期,我就是死也不让你好过”愤怒的狂笑声格外癫狂,那人胸膛被洞穿却死死扣住黑袍人的手臂,面容扭曲,露出嗜血狰狞的笑容。
·堂堂引灵中期的年轻一辈新弟子当场自爆·在场所有厮杀之人震惊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响声震天,青玉石板竟然出现了道道裂纹,血雾弥漫,紧接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元丹境强者捂住半残的左臂,腹部受伤鲜血溢出,第一次破了他的护身真气·眼见到元丹强者负伤,跌落的士气再次沸腾爆发,先前爆开的血雾溅了满脸似乎还残留着疯狂的温度,点燃了所有修士的怒火,不惜身死也要让敌人咯血·战斗的惨烈程度完全超出了隐匿着的几人的预料,没有人逃窜没有人退缩,这是铮铮铁骨,这些人无愧修士之名。
·与在场的八人神情均不一样,齐木幽深的双眸中渐渐射出金光,浑身气势陡然大变,不同与先前死气沉沉模样,这一刹那仿佛战血被引燃,一时间身旁几人均目露惊色,转身看着他。
紧接着的一句话落在八人耳中,如晴空霹雳·“我要,救这些人·”·书生倒吸一口凉气,双目滚圆:“小木,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些人,不该死,”齐木目光深邃,嗓音低沉:“我很清醒。”
剩下的这些人才最有价值,这场屠杀,不该以天才的全灭为结束··池傲天同样难以置信,道:“……怎么救”完全无法堪透这个少年的想法,完全无法想象如此情景下,所有人都濒临崩溃,还能见到这样一张冷静到无以复加的脸,那双眼中没有半分的挣扎惧意。
书生等几人沉声道:“我们几个,听你的”·“我等亦然”·齐木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柔和了许多,气氛顿时不再那么压抑:“感谢各位。
现在是时候了,大家听从我的安排,每个人各司其职,最重要的是,性命为重,随时随地准备祭出瞬息符分开逃走”·……·一番措辞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许微光闪烁,嘴唇抿紧,均想要说些什么,盯着齐木,几度欲言又止……·“谁都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自有打算,”齐木目光发亮,看上去似乎很是轻松,说出的话却如巨石般狠狠击在众人心里。
“望来日,有缘再见”·众人哽咽··池傲天张张嘴,双目有些发热:“小木,我池傲天这一辈子,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如今能遇到,三生有幸……”·……·下方厮杀依旧,血染衣襟,怒吼声震天,法器铿锵之音撼天动地,各色法术光芒均被染上艳丽的血色,血腥之气弥漫开来,整个空气粘稠无比,呼吸间让人反胃。
齐木站在风鸾鸟的背上,目光凌厉:“开始了·”·书生等人站在后面,他们是先一批落地之人,与齐木并非一道,此刻看着少年并不威武雄壮的背影,双肩看上去略显消瘦,旋即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顿时满心苦涩。
“齐木,一定要活着·”·苍茫的天底下,浩淼无垠的荒林之中,这片偌大的战场堆满了血色残尸,森白染血的骨头随处可见,恍然一副灭世时的场景,让人胆寒。
群人的厮杀并未停止,赴死般狠辣的打发,双方状况均不好过,十三个黑袍之人只剩下七人,浑身血肉模糊,唯独最中间一人看上去轻松自如,似乎恰好被忽略了··八殿之人才算真正惨烈,先前激烈的战斗已经耗掉了大部分心神,就算补足丹田所需,精神上的疲软却依旧无法消弭,如今仅剩的三十多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半残之人甚多,惨不忍睹。
尽管如此,这些人依旧没有退却,不愉快的几次交谈中,正如齐木等人所想的那样,是完完全全的预谋,这些人猜中了大概却没有坚持到最后,此刻抱着必死的决心,誓死都要给同门之人报仇,这一刻只要能灭了这群黑袍恶鬼,能不惜一切……·元丹强者爆发全部真元,海量蒸腾之气展现出实质般的气旋,狂风席卷,云层聚集,狂暴的能量向着他聚集而来,黑袍猎猎作响,能看到嘴角勾起的笑意阴冷嘲弄。
八殿之人近乎绝望,满心悲凉,作为宗门天之骄子,还没有为其争光,更没有干出一番大事,完全辜负了长辈们的期望……·不甘心为何要如此死去为何·唳·清晰的禽鸣之音响彻天地间,紧接着不远处的山林间飞速掠出两道火红色极光,一前一后,电光火石间袭至地面。
狂暴的禽鸟似乎失去了理智,在元丹境强者浩瀚威压之下,竟然毫无半分恐惧··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一道身影急速冲向元丹强者,嗓音清冽,回荡于天地间··“魔尊有令,凡灭我八殿之人,杀无赦”·齐木双手握拳均散出璀璨金光,无坚不摧的意志毫无所惧地袭杀而去,趁着那人积聚能量还未全面爆发之时,猛轰而出。
那人脚步微顿,一挥衣袖凌厉术光飞掠而出,与齐木的拳头硬撼在一起·轰·巨大的轰鸣声震天,能量爆发的余劲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如同飓风般掀飞了一地尸体,留出一片空地。
齐木并未恋战,连退三步,咽下涌上喉头的鲜血,面色如常,似乎毫发无损··所有人震惊了,一是有人能引灵境的实力硬撼元丹强者而无损,二是竟有人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口中甚至喊出了魔尊的名号·剩下的七名黑袍人似乎有瞬间的滞意,转瞬恢复如常。
为首的那人开口:“你是谁”·“玄天殿,齐木·”嗓音洪亮,铿锵有力,并无丝毫惧意··“哼,历练之中生死但凭天意实力气运,就算是魔尊来此,也无法阻止我等”·齐木冷冷道:“好一个但凭实力竟是丝毫不把魔尊放在眼里,罪该万死。
所有人听着,若是想活命的话,杀光这些败类·“这个人,由我来”·嗓音坚定,在这片暗色的天底下,受伤惨不忍睹的魔域一干人的眼中,那个并不宽厚的背影,如天地神针般坚不可摧。
书生等几人红了眼,站在尸山中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触和上方观战不一样,那种怨气怒意几乎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当下毫不犹豫,催发体内真元,再度疯狂厮杀··齐木爆发浑身力量和元丹境那人近身肉搏,每一处经脉都在发光,石人炼体之法运转到极致,怒吼之下拳头如雨点般抗击在那人身上,每一击都有数千斤重,丝毫不给那人还手之力·那人一路咯血,最后猛地一顿,抬起手掌硬撼了齐木一击,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齐木暗叫不好,拳头却被紧紧握住,阵阵咔嚓声响起,整只手被揉碎成了无比扭曲的形状,瘫软下来。
“肉身强有何用,废了你的手,再将你所有根骨震成碎片”·那人一记术法袭来,齐木翻身躲过,却被一脚击中腹部,内脏损坏,卡出一口紫红色鲜血带着些许肉末,身体整个横飞出去。
书生等人看在眼里,浑身气血上涌,怒气蒸腾,但想起先前齐木的所说的,堪堪忍住了上前送死的打算,继续先前所做的事,与存活的八殿之人传音密谈,找准时机撤离此地。
·齐木脑壳阵阵抽搐,却感受不到任何痛觉,身体不受控制飞出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身边,真元裹住双手狠狠击下齐木瞳孔微缩,不自主地喷出一口血,身体狠狠砸在地上,弹起几下滑出好远才停下,浑身骨头颤抖,肋骨断了不下两根。
黑袍人抬手灭了离得近的八殿弟子,浑身气势如虹,鲜血浸透了长袍步子却毫不紊乱··齐木挣扎了几下,慢慢爬起来,拿出几粒丹药吞下,缓缓抬起脸——·波澜不惊,毫无半分惧意,似乎先前受伤惨重只是错觉。
黑袍者脚步微顿,陡然间双眼瞪大,他看到了极度不可思议的画面··齐木衣袍猎猎作响,丹田猛地收缩下,浑身真元爆发开来,一股雄浑的气势倾泻而出,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变样。
引灵巅峰·黑袍者惊讶之余,最后露出几分嘲讽:“丹田破碎之人竟敢如此放肆,引灵巅峰又如何,在元丹境面前,无非蝼蚁尔等今日必死无疑,正好用来血祭”·齐木没有说话,第一次爆发浑身真元,不顾疯狂外溢的部分,运行石人炼体之法疯狂蓄力之余,暗自对着书生等人使了使眼色,一步步朝着黑袍人聚集的地方靠近——那个被状似被保护着的人,就在那儿。
元丹强者神色凝重,并没有丝毫疏忽,双手抬起打起一个无比玄异的手势,瞬间形成无数个手势残影,海量能量急速成型,脚尖点地,朝着齐木飞掠而去·后者双手成爪型,真元之气在手心聚集,猛地握紧,单臂五千斤外加真元翻倍,齐木目露厉色,双脚踩地,青玉地面下陷了一截,对着急速冲来的黑袍者猛地袭去。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双拳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扭曲的电光在其间闪现,地面发出嘶嘶响声··古怪的手势之下竟然蕴含着精神攻击,齐木瞪大了眼随即冷哼一声,精神力倾泻而出,抗击在那人的精神攻击下,堪堪磨灭了那道灭魂恶咒。
黑袍者目露惊色最后变成惊恐,阵阵毛骨悚然的咔嚓声在脑门中响起,他的手完全变形,整条胳膊扭曲折断,紧接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砸在石墙之上,筋骨寸断·齐木毫不迟疑,左手一翻,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出现在手中,电光火石间身体转过一个诡异的弧度,朝着呆滞状的黑袍者们暴掠而去。
乌光闪过,在那人还没来得及回头的刹那,一刀洞穿了他的后颈·那个唯一被隐隐保护起来的人无比惊诧地回过头,正对上齐木的眼,后者猛地瞳孔微缩——一蓝一红的妖冶双瞳,眼角有着诡异的黑纹,一张童真般的脸孔如今向着狰狞转换。
齐木当下毫不迟疑,吼道:“趁现在,所有人退走”·处于呆滞状态的几人纷纷撕裂手中的瞬息符,化作一道道极光远去·“逃无所逃给我封”·诡异纹路的男子面目狰狞,浩瀚恐怖的庞大能量越体而出化作一道璀璨金色法阵印在高空中,一道无形壁障瞬间形成,逃得慢的内门弟子狠狠撞击在光壁上,鲜血直流,无论怎么攻击也无法逃出去。
那人后颈处漆黑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竟然是漆黑如墨,与此同时周围皮肤成青白色缓缓扩散,瞬间像脱力了般踉跄几步··齐木惊讶地看了看手中的短剑,依旧是锈迹斑斑垃圾模样,握紧缓缓吸进一口气,他聚力一跃而起,抬起短剑猛地劈向光罩。
瞬间一道金色弧线向两边扩大,壁障竟然被劈开来,那几人感激地朝着齐木点点头,猛地冲了出去··短剑消耗惊人,两下就几乎耗尽了齐木浑身真元,如今丹田破碎无法弥补,自身已是强弩之末,颤抖着拿出瞬息符,正要撕碎的刹那——·“给我杀杀了他”·恐怖到极致的术光从后方袭来,脊椎冰冷,危机感已然敲响最后警钟。
齐木脑弦颤动,最后的一刹那间微微侧身,手中的符纸脱手而出,好在避开了致命一击·陡然间呼吸一紧,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术芒包裹住瞬息符将其整个粉碎……·一名黑袍者悬空而立,目光森冷地看着齐木,缓缓抬起双手,微微张了张口。
“去死吧……”·齐木浑身颤抖,血液停止流动··这是,元婴境强者·光芒袭来的那一刹那,齐木双目空洞地闭上了眼。
一时间无数个声音在脑门中回荡,却什么也传不到灵魂深处,看不见听不见……世界一片黑暗了··就仿佛当时听到仙尘声音的一刹那,浑身冰冷,如坠深渊。
认真就输了,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一时间忘记了渊落是个什么样的人··魔尊,怎么可能会温柔·当时幡然醒悟,晚了吗·凌厉的攻击直袭面门而来,整个身体几乎要粉碎开,冰冷的死气弥漫,嗅到了真正的死亡气息……·☆、46·赌你来救我·浑身冰冷,紧接着一道狂暴的能量狠狠击中胸膛,焚烧的火热几乎要将骨血融化。
与此同时被齐木紧紧握住的锈铁短剑闪现出玄异微弱的乌光,向外扩散开,在整个身体上形成了一层光晕,强光照射下肉眼难见··背下的地面整个粉碎,森冷的杀气充斥整个大脑,齐木猛地睁开了眼,一口口鲜血喷涌而出,那双眼睛如同恶鬼一般阴冷。
喉管中卡出犹如鬼怪般凄厉的嘶吼声,狂暴的气劲冲进体内,瞬间所有防御土崩瓦解,无法反抗,无从避退,若是元丹境修为,齐木倒还有一线招架拖延的力量,可对手是元婴境·一时间浑身血液冰凉,浑身被鲜血渐染,心脏正以无与伦比的频率颤动,他吐出一口血,目光清明地盯着直飞而下的元婴强者,迅速翻转身体,后退三步,差点摔倒。
正要给他最后一击的黑袍者顿了下,似乎对少年竟然还能动弹感到有些惊讶,却在一瞬间隐去,气势雄浑浩瀚真元如海潮汹涌般倾泻而下··齐木浑身骨骼战栗,双脚猛地下陷,青玉石板整个粉碎。
他颤抖着拿出一瓶丹药倒在嘴里,丝毫不理会腹部被洞穿的恐怖伤口,海量真元疯狂爆发,部分四溢开来,乱发狂舞,鲜红的眼珠若隐若现··你会看着吗若是看着,那就好好看·紧紧握住手中的短剑,精神力真元往里面疯狂输入,锈迹斑斑的铁剑一时间散着浅淡灰芒,森冷凌厉的杀意猛然爆发,恍惚间眼前出现流血漂橹伏尸百万的恐怖战场,堆积而成的重重尸山一眼望不到顶,恐怖景象几乎冻结灵魂……·仅仅瞬间的失神,齐木猛地跳起,躲过了凌厉一击,轰地一声,方才脚下的石板化成齑粉形成直径一米的大坑,热浪迎面扑来,能看到其间一闪即逝的身形,快如闪电·凌厉杀意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神经,危险程度突破天际,齐木额上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内脏几乎粉碎,哪怕体质超过普通修士百倍此刻也于事无补,躲开了大部分攻击,但依旧有少许落在身上,每一次都能听到自己骨骼被粉碎的声音。
元婴境强者面色不改,动作迅猛如虎,虽然并未受重伤,但能清晰地看到他黑袍下两眼中难以置信的惊诧——竟然能够硬撼自己这么多次,这还是人的躯体吗·齐木毫不避退地迎上那人的手掌,肩甲被击得粉碎,却面色不改目光狰狞,握紧的短剑狠狠扎进那人的腹部,这把其貌不扬的锈剑几乎无坚不摧,就连元婴期强者的护身真气也能轻而易举地破开。
靠着这一点,齐木在那人身上留下了三处血窟窿,引得后者愤怒··恐怖术法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其间拳脚相向,每一击都极具劲道毫不留情,若是普通修士挨上一两下必然粉身碎骨,可这人却像是打不死一般,不顾性命拼死相杀,以伤换伤,鲜血喷洒惨不忍睹的情况下也要给敌人来一下。
原本以为短时间就能结束的战斗演变成了无比匪夷所思的情况,被低自己几个境界的年轻人击伤之后,丝毫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元婴境强者收敛了玩闹之心,杀意弥漫,无尽威压临身让人无法呼吸。
反观少年,鲜血染红的惨白的脸,却依旧是波澜不惊模样,只是那双眼睛暴戾疯狂,竟然是如血般的赤红·齐木左腿被废,腹部再次洞穿血肉模糊,遍体鳞伤却仿佛完全不要命一般疯狂拼杀,术法抗击在铁剑之上发出锵锵之音,抵挡住部分却被庞大力道击得不住后退,短剑挥动速度惊人让人眼花缭乱,却依旧有遗漏……·“没有用的,你今天必死”·偌大的血海之上,一道身影在下方飞窜,术法剑芒在他周身炸开,青玉碎片如暗剑般席卷向四面八方,齐木不断咯血,手起刀落给那名昏死过去的元丹境黑袍者致命一击,头颅带飞,鲜血飞洒。
元婴强者蓦然瞳孔微缩,浑身真元爆发,庞大威压狠狠压下,齐木瞬间矮了半头,左腿膝盖骨粉碎瘫软在地,当下毫不迟疑向外翻滚,当头袭来的一击洞穿了地面,冒出腾腾青烟。
整个地面千疮百孔,每一次攻击都让齐木心有余悸,但他不得不逃不得不杀,不能停下,他在赌·用性命在赌,用性命为自己正名··就在第二次战乱开始的那刻,一道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了整个大脑,瞬间整个人如同触电般惊醒,抑制不住地颤抖。
既然魔尊全程监视,那么是否能说明此刻正在看着·若是看着自己受伤惨重,是否会无动于衷·当初隐匿着的过程中若有若无的诡异视线当真不是错觉,很可能便是这个元婴期老鬼在窥视,也就是说从来这里的那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横竖都是死,那我就当是为了你,拼尽最后一滴血,就赌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渊落,你给我看好了,我在为你杀人,我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在斩除我所认为的反抗你的人。
你只要这样认为,就够了··这次历练从最初开始就仿佛一个巨大的网,将所有人困在里面,生生掐死·来的这些均是魔域八殿最杰出的一辈,现如今虽然不强,但这些人是最优质的新鲜血液,若是被全部杀害,那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甚至魔域大乱。
这并非纯粹意义上的历练,元丹境强者出场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对经,此刻连元婴期都出来的,那真正幕后者的目的必然是新弟子全灭·设局之人有天大的野心,身为魔尊,怎么可能不知道。
若是你在看着,那便好好看清楚……我的忠心·如今,既然我已然必死无疑,那又何须顾忌其他·那就拼命吧··当初亲自去救主角,并且一怒之下杀了整个齐国旁系的您,若是看到这一切,究竟会怎么做·齐木浑身染血,双目晶亮,似乎在笑。
元婴强者浑身气势一凛,攻势更加凶悍,狠狠击在齐木的身上,后者竟是连一丝闷哼也无,靠着引灵境的修为硬撼元婴期修士,虽一次次咯血骨碎却丝毫不退却,当真是死不罢休·“你在找死那我便成全你”·黑袍烈烈鼓动,浩瀚天地灵气朝着此地聚集而来,形成巨大的光球,恐怖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风起云涌,阴风呼啸,一时间天地失色,正前方巨大的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缩小,紧接着一股更为恐怖的能量波动涌现出来。
在术法成型的刹那,黑袍者隐于兜帽下的脸蓦地一白,似乎消耗极大··“小辈,有生之年能死在这一招下,算是老夫看得起你”·齐木面上失了血色,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袭灵魂深处,身体有些僵硬,灵药一株株往嘴里塞,却丝毫无法弥补缺陷,就在光球之下,连自己溢出的真元都被吸纳而去……·突然,轰隆一声,地动山摇,光球缩小了一倍正在急速旋转,周围缠绕着淡紫色的闪电蛇弧,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空气都凝成了漩涡,劈开苍穹,震天动地。
一道道闪电力劈而下,满目狼藉的地面上出现个个深坑,焦糊气息弥漫开来,齐木呼吸急促,只脚点地飞速穿梭,但免不了被击中,刹那间浑身骨骼颤抖,接连爆开··早已血肉模糊的身体如今更是惨不忍睹,完全无法抗衡,连躲闪都来不及,逐渐逼近的巨大光球缓缓下降,雷霆更甚,齐木终于被逼到绝境。
原本靠着最后一口气硬撑了近十分钟时间,已经是奇迹,鲜血近乎流尽,内脏粉碎,浑身没有一处完好,血肉翻滚的地方已是焦黑一片……·光球猛力旋转,庞大能量威压下近乎绝望,突然数十道碗口粗细的闪电倾泻而下,如蛇般扭曲狰狞,地面上无数尸体灰飞烟灭。
齐木瞪大了眼,浑身颤抖,陡然间一个念头直袭大脑,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心如擂鼓,仅剩的气力被抽离——·若是恰好撞上最坏的时机……·尊上恰好没有看到呢,若是……他赶不来呢·数道闪电从天而降,当头劈下,白光充斥着整个视野,犹如厚重泰山压身浑身禁锢无法动弹,似乎听到头骨开裂的声音,完全无法呼吸。
所以这是,赌输了·真元全数湮灭,灵魂重创渐渐失去意识,大脑一阵空白,当真是……·惨败··阴云聚集旋转,无尽电光湮没了整个区域,仿佛灭世之光,下方尽是血之光华。
“血祭将成哈哈哈,钧天秘府就快开……”·响声戛然而止,并非如此,整个空间所有狂暴能量舞动的电光,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了暂停键,没有一丝的风,连空气都静止不动。
一股莫大的魂力威压席卷整片空间,满目疮痍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黑发如瀑,衣袍鼓动,恍若君临天下的王者,执掌苍穹·仙侠修真灵魂转换·活着的四人一惊,瞬间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骨骼颤抖,完全无法控制一般,双膝跪地·刚才还风光无限的元婴期强者更是直接从半空跌落,狠狠砸在地上,威压临身,浑身骨骼尽碎,匍匐在地更是无法爬起来。
渊落一挥衣袖,维持着恐怖形状完全静止的数十道闪电化成光点凭空消失,偌大的地面现出原状··身体被闪电拖至半空中的齐木,失了支撑,自由落体··渊落伸出双臂,稳稳接过,轻的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少年双目紧闭,衣衫褴褛,浑身上下惨不忍睹,浑身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濒临死境··血祭被突然打断,面对突然出现的人,竟然毫无半点抵抗力,四人牙关咬紧,奋力要爬起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你、你是谁”·一人蓦然瞳孔微缩,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半晌试探性地道:“魔、魔尊,魔尊陛下”·渊落缓缓转身,双眸漆黑得彻底,纤尘不染的衣袍染上黑血污尘也无甚在意,完全看不清表情,更是察觉不出半分情绪波动,恍若至高无上的神舐,嗓音冰冷,听不出半分语调。
“闹够了”·话音刚落,黑袍者们浑身血液冰凉得彻底,冷汗浸透了背部,再不敢乱动分毫··“那就死吧·”·轰·毫无征兆地,匍匐在地的元婴强者爆炸开来,成了一滩血雾。
剩下的三人抑制不住地颤抖,头贴近地面,身体瘫软在地,冷汗直冒··如同置身冰川之下,齐木濒死之际呼吸心跳全无,黑暗之中只有刻骨寒冷,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突然间似乎有一道微光照在身上,些微的暖意。
丹田破碎处蒙上一层光晕,吸纳天地灵气自行运转炼化,逐渐能听到微弱的心跳声,却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停止··渊落缓缓低下头,看着苍白如纸的脸上满是血污的少年,浑身骨骼碎得彻底,轻若无物,手臂微微僵硬了下。
齐木脑海依旧混沌一片,吸进半口气,猛力咳嗽起来,混着内脏碎末的紫红色血液顺着脸颊流下,眉头没皱,整张脸平静得不像话··半晌,睫毛微颤,如同突然回光返照一般,浑身软若无骨的人蓦然睁开双眼,看了眼渊落,而后无力地半阖着。
“和以前一样,就算在您……身边,也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因为,您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回事……”·声音很轻,只能看到嘴唇微微开合,似乎只是无意识说了句,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可听到这句话,渊落幽深的目光闪烁了下,没有说话··半晌,微微收紧了双手··☆、47·回归·当天钧天秘府石门之外血光大震,轰隆响声传遍四面八方,震惊整个魔域,待七大殿主赶至现场之时,石门恢复如初,青玉地面纤尘不染,唯有石碑高耸入云,古朴依旧。
同一时间,魔域中央整个初级历练区存活下来的所有人听到一段声音,恍若恢弘祭祀之音,响彻天际··“八殿历练结束,经魔域八殿之主评判,此次历练以玄天殿众弟子表现最为出众,此次生死历练,会根据诸位的表现和收获评判进入藏经阁的名额,以及进入的楼层。”
……·言称一个月的历练最后提前一天结束,但提前与否似乎已经无关要紧——近万人参加历练,如今还剩下多少·那一刻除了满心疲倦悲怆,活着的人几乎都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被一道道白光牵引消失不见。
只是这一切,都与齐木无关···玄天殿,禁地··仙雾依旧,恍然若仙境,一片宁静祥和,连风都是满溢着灵药的清香,灵蝶飞舞,美轮美奂··楼阁前方空地,石桌旁,铺着华羽凤绒的魂香木躺椅之上,一人闭目躺着,长发随清风翩舞,姿态安详,恍若熟睡一般。
绚丽灵蝶翩然而至,却像是不想打扰到此人一般,轻舞而去··半晌,闭眼躺着的那人,丹唇微启,缓缓道:“来了,随意坐·”·嗓音空灵,带着些许随意。
空间扭曲,一道修长的身影凭空出现,黑发如瀑,繁复黑袍上满是血污,森冷面具下一双古井无波的黑眸半分情绪也无··血腥味若隐若现,躺在椅上的男子猛地睁开双眼,难以置信的目光转瞬即逝,嗓音带了丝不明显的急切:“你受伤了”·眉头微皱,偏过脸:“不是你的血。”
渊落没有回话,径直走过去,道:“这儿风大,不要坐太久,会着凉·”·听不出语调,一如既往淡淡的温柔,没有半分起伏··仙尘冷眼看着那人仅仅走到距离自己半米远处,距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哪怕看似关心也是也似乎永远隔了这一段,一如既往的虚假似乎没有半分真实感。
冷哼道:“刚才让你陪我下盘棋都不同意,走得那么决然,现在这一身是血的回来,也不怕污了我这地方”·渊落站着没动,瞳孔漆黑深不可测,玄黑面具散着森冷寒芒。
语调却丝毫没变,说出来的话与现况似乎没有关系:“本尊去了钧天秘府·”·仙尘神色微顿,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带了些嘲讽:“魔尊亲自出手,旁人自然无法翻起任何波澜,更何况是新弟子,小辈间的小打小闹竟然也能劳驾您亲临,还真是体恤爱民,魔域之人莫不是纷纷感激涕零”·渊落静静地站着,没有开口,仿佛一道风景,哪怕满身血污,风华依旧。
对方的沉默却像再次引爆了火药桶,一旁的躺椅嘭的一声翻倒在地··仙尘抑制不住愤怒,生命精元四散开来,身体整个佝偻了··“你所谓的不会阻止就是这般,你不就是在耍我玩吗,这么多年来,你所谓的包容也只是做到这个地步而已,你果然不会让他死可我后悔了,既然你习惯了高高在上,就该永生永世孤独,无论是谁,都没资格待在你身边那些企图靠近你的人,都该死以前的那些人死的不冤,哈哈,反正你也不会在意,就算杀了也无关紧要,可这个人,偏偏这人他……”·说到最后紧紧捂住嘴,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流出,后退几步。
“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我败了·只是没想到,你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出手……”·黑发男子面上玄黑面具冰冷无光泽,似乎所有光和热均被隔绝开,以至于这人身上的温度也是刺骨的冰凉。
他走过去,不顾他人抵抗,径直扣住仙尘的下巴,把丹药塞进他嘴里——也只有这个时候,嗓音没有丝毫温度··“冷静点,怒极攻心,你还没吃够苦头别想再死一次。”
“冷静”仙尘哂笑:“你让我冷静走得那么决然去救人,从不曾知道你是如此热心肠之人如今杀了我的人,坏了我精心布置的计划,毁了一切,难不成真打算把我永远困在这里,永远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渊落,你当真冷血到如此地步,亏我当初……”·渊落道:“你走了便只有死路一条,你认为我会由着你去死”·“这样简直生不如死,既然总有一天会被你弃了,还不如我弃了你”·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在意,从来你在乎的,只是我死不死而已。
渊落依旧直直地站着,宛如雕像般,似乎没受丝毫影响,犹如脸上冰冷如常的玄黑面具,整个人平静得不想个正常人··仙尘紧紧盯着他,手握在椅面上,用力之大,坚硬的魂香木凹陷出几个指印,骨节泛白,呼吸急促,最后绝望地闭上眼的瞬间,耳边传来一句话。
“血祭钧天成功,秘府已经开启·”·仙尘陡然一顿,猛地抬起头,眼里折射出不一样的光,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本尊说,你并没有败。”
话音刚落,渊落條然转身,不带丝毫滞意,直直地消失在密林间··背后,握住椅面支撑着身体的仙尘,蓦然脸色煞白,身体一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走出禁地,天已昏暗。
渊落一步步往寝宫方向走去,淡淡血腥味在鼻尖萦绕不断,清风阵阵,没有丝毫的温度··魔域气温向来偏低,然而最阴冷的地方却是魔尊的居所,那地方常年冤魂怨气不绝,不是什么好的地方。
里面住着一位阴晴不定的魔主,没有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意,似乎就是这么一个人,天生注定孤单··永远不可能在意别人,更不会被人惦记··无尽岁月以来,连姓名都被世人所遗忘。
这便是天罚,应了几千年前的那场劫难,必须遭受的惩罚·几千年如一日,已经习以为常··至高无上的魔主,不曾想过这些,他甚至连何为喜怒何为悲伤都不知道,从出生起便高人一等,以至不清楚人类的感情。
几千年前的那个人,也并没有好好的教会他··这些,他不曾想过,更无从体会起·所以,似乎也不那么重要··及至寝宫,渊落顿了下,黑芒闪过,黑袍瞬间纤尘不染,血污消失不见。
推开门,走了进去··偌大的宫殿,里面的血腥之气更浓,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热源··华丽的巨床之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少年,干涸的污血黏在瘦弱的身上,破烂的衣袍上,波澜不惊的脸上……·用了疗伤圣药之后,六个时辰内不能移动,连血污都不能清除,破碎的衣服与血肉凝结在一起,浑身骨骼都被震碎,左膝盖骨,肩胛骨等关节骨被洞穿,明明已经伤成这样了,却依旧不放弃,明知道绝对赢不了,还要拿命去拼……·这能为了别人做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是在作假·和以前一样,就算在您……身边,也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因为,您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回事……·这句话,竟然让人无法平静··渊落无声地走到窗边王座上坐下,倚靠着,抬眼望向窗外·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天未亮··躺在床上的人睫毛颤抖了下,缓缓睁开眼,里面只有混沌··与此同时,一道目光紧紧打在他身上,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醒了”·“唔,”齐木含糊地应了一声,浑身异常沉重,连思维都不那么清晰:“几点了,今天的实验内容是什么来着……”·喉咙已经损坏,说出来的话模糊不清,根本听不清是什么。
渊落缓缓坐直,道:“别乱动·”·齐木挣扎了半晌满头大汗,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眼睛闭了闭半晌才睁开,喉结动了下:“做了一个梦,还以为我死了。”
嗓音沙哑,这句话比先前要清晰一些,却也只听了个大概,渊落蓦然瞳孔微缩··齐木咳了下,喉间一抹腥甜:“……原来我还活着·”·“简直胡闹”·莫大威压笼罩整个房间,空气几乎凝固,气氛陡然间冰冷。
一下子呼吸不过来,肺损伤严重,心脏格外难受,顿时浑身痉挛,齐木忍不住挣扎起来,难言的昏沉陡然袭向灵魂,一时间差点背过气去··渊落猛地一顿,瞬间所有气势全部收敛,大步跨过来,伸手按住齐木的身体,漆黑的瞳孔乍看之下有些可怕:“别动胡闹够了没有”·被接触着,体内真元再度活跃起来,昏睡感去了一半,齐木双眸半磕,有气无力道:“这样好多了……”·仙侠修真灵魂转换·正要收回的手突然顿了下,硬是维持着倾身的姿势没有动,露出的脸部弧线却似乎更加冰冷了。
轻伤自身调理得很快,齐木缓缓吐出半口浊气,嘴唇张了张,说出口的话清晰了许多:“我是在为你杀人,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渊落浑身冰冷,握住齐木衣襟的手抖了下,一字一句地道:“本尊从来没让你杀人,也从来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齐木睁开眼,面上毫无丝毫波澜,根本不曾在意他说的任何话,似乎从什么时候起这些话都无法说进心里,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好久,眼里没有半分惧意,仔细看去竟是格外冰冷。
“那为何要救我,让我死了不是正好·”·渊落蓦然一愣,紧接着从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魔主,第一次如同发魔一般,双目瞬间变成血红色·“你们一个个都想死,本尊、偏偏不让”·为什么都要死,死就是那么的轻而易举,说出来坦荡荡就代表了无所畏惧吗,够了,真是够了·这一下把齐木吓了一跳,却很快恢复平静,再看到渊落,目光有些复杂,试探性地道:“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血色眸子依旧没有消去,如同第一次见到的那般,格外的好说话。
“本尊从来没有说过不相信你,本尊更没想过要你死”·斩钉截铁,铿锵有力··齐木猛地瞪大了眼,面上淡定如常,若是仔细看的话,会看到脸颊细微抽搐着,盯着那双血色眼睛,能清晰的看到瞳孔里头的自己,满是血污的脸。
半晌嗓音亮了些,然后缓缓道:“也就是说,你是特地横渡千万里疆域,来救我的”·渊落刚吼完那一声,似乎有些难受,眉头紧皱··突然,大脑恢复清明,眼里的血色瞬间褪去,陡然意识到刚才说了些什么,有些许恍惚。
看到底下少年戏谑的双眼,瞳孔微缩,嗓音恢复如初··“没有,本尊只是恰好路过·”·齐木差点喷血,微微移开视线··这一看瞬间呆滞,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浑身是血躺在别人的床上,嗅觉逐渐恢复,一时间有些难以忍受。
毫无半分迟疑,厚脸皮地回转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渊落,眼里似乎带了些许真挚的微光,嗓音瞬间变得不大一样··“亲爱的尊上大人,能不能,帮我洗个澡”·☆、48·十分大胆·渊落目光冰冷,嗓音带着些许不可思议:“你说要本尊帮你洗澡”·齐木面无表情道:“我是说,亲爱的尊上大人,能不能帮我弄点水来,我想洗个澡。”
啧啧,思想真邪恶,如此分明的缩略语都没有听出来··气氛一时间压抑到极致,寂静得只剩下浅弱的呼吸声,寒风从窗户处吹进来,渊落漆黑的长发划过尖尖的下巴,一双眸子闪着古怪的寒芒,一字一顿道:·“你说,让本尊为你弄洗澡水”·齐木就这平躺着的姿势,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直直地盯着那人,嘴巴一开一合。
“十天没洗澡了,不可以吗”·是你放我上来的,就算嫌脏也晚了··能听到一时加重的呼吸声,空气冰冷入骨,却没有丝毫压迫感。
此话一出,渊落明显背脊有些僵硬,倾身的姿势看上去竟然有些不自然··从古自今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更没人敢用命令的语气下命令,竟然还如此天经地义·半晌没有回应,齐木轻飘飘地开口:“不行那我还是去死吧。”
能看到支撑在自己身上的那人,黑到极致的眸子蓦然缩放了下,紧握着自己肩膀上的手似乎有些僵硬··渊落猛地起身,长身玉立,修长挺拔,转身拂袖而去。
“……等着·”·齐木目光一滞,含糊应了声,差点咳了出来··不多时,周身空气再次恢复成冰冻模样,简直不用看都知道谁站在那儿。
渊落弯下腰正要说话,齐木抢先一步婉拒道:“多谢尊上,接下来就不用麻烦尊上了,我自己来就好·”·某人伸出的双臂蓦然顿在距离齐木身体半寸处,堪堪转了个方向,行云流水般的收了回去。
身体瘫软使不上半点力气,齐木无比艰难地翻了个身,喉间腥甜之气上涌,一时间把握不了力度翻滚下床,嘭地落地··边费力地爬起,边格外低沉地道:“胆敢麻烦尊上,我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又怎么好意思让您带我去洗澡的地方。
尽管我受伤严重手脚不大利索,但怎么敢让您帮我换衣·只是小小洗个澡而已,废了手臂和腿,也万万没想借此让至高无上的魔尊大人您替弟子洗澡,您能大发慈悲为我弄洗澡水,已经万分难得,自然万般感谢。
您别介意,我说这些真的没别的意思·”·这么一长段话,一气呵成不带丝毫气喘,似乎废了好半晌没爬起来的劲全用在说话上了,偏偏说的还格外忧心忡忡,仿佛跟真的一样。
渊落嘴角抽搐了几下,冰冷的眸子闪着森冷的寒芒,看着少年以无比怪异扭曲的姿势,半分钟爬了半步不到,还似乎格外用心努力在爬,每说一句甚至还哀怨地抬头看自己一眼·忍无可忍,迈步过去,倾身,一手伸至他腋下,另一手环过膝盖上方大腿处,将齐木整个抱了起来。
后者没有挣扎,轻得似乎没有重量··“……本尊送你过去,帮你洗·”·齐木哀怨的眼神瞬间闪着精光:“那怎么好意思~”·直视着渊落的黑眸,冰冷的寒芒直袭大脑,齐木眨眨眼,没有丝毫动容。
出了寝宫大门,空间光线扭曲,光影闪烁,瞬间眼前已然大变··及至碧灵神潭··齐木目光已经完全呆滞了,看了眼无半分波澜的渊落,又看了看这周围的布置,忍不住脸皮抽搐。
地下天然火灵炎脉,巨大的洞府仿佛浑然天成,恢弘浩荡,四根龙纹神柱支撑,晶莹通透却又看不真切,上方一块硕大的圣灵宝石将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顶部以下繁冗华美的纹路勾勒而成有混沌雾霭弥漫,道韵艰涩难懂绝非普通修士所能领会。
周围墙上,无数灵石冰晶点缀其间,散着璀璨金芒格外耀眼·此处极尽奢华看上去却很是柔和,刚进来的刹那,浑身真元瞬间翻了一倍,灵气充裕程度比之于先前的钧天秘府不知浓郁了多少倍·脚下是晶莹如玉的灵玉雕琢而成,长宽十米的华丽神潭中碧绿灵泉冒着腾腾热气,仙雾缭绕灵气逼人。
这水若是长期泡着,修炼必然事半功倍,修为一日千里指日可待·这个,莫非是魔尊陛下御用的·药性轻缓的碧灵神潭,对于人体大有裨益,洗筋伐髓修复躯体等等功效,珍贵程度更是无可估量,泉水单单喝进去就能增数百年修为,也只有尊贵的魔域之主才拿这等神泉泡澡……·渊落上下打量了齐木一圈,旋即目光一顿,动作流畅地剥了齐木的衣服·至于与血肉粘连在一起的部分并没有硬扯下来,出手迅速,抱着的人完全没觉得半分不适。
齐木受伤极重,被轻放进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抖了下,脸色瞬间煞白··浸泡在水中,浑身无力,未着寸缕的身体竟然缓缓浮了起来,惨不忍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揉碎在里头的衣料自然脱落,连同体内的创伤也在缓慢恢复·齐木瞪大了眼,一时间竟有些欣喜,料想着姿势太过,挣扎着想把暴露在外的那啥沉下去些。
这一动之下,顿时身体失去平衡,瞬间翻转一个面,头朝下,呛了好几口水·“救、救命……啊唔唔……救……”·双手双脚在哪折腾,水珠四溅一下子弄了渊落一身。
浑身纤尘不染的旷世之主,淡定地走下台阶,伸出手把齐木拽了起来,后者接触到空气顿时大口大口地喘气,边喘边咳嗽,长长的头发全湿贴在脸上身上,琥珀色瞳孔里水光闪烁,乍看之下竟然有些惊艳。
渊落显然没在乎这些,白皙修长的手扶住齐木的腋下,另一手白光闪过,现出一物放进水里浸湿,然后轻轻拭擦少年脸上的血污,一点一点清洗起来·齐木身体僵硬了下,瞬间恢复如初,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眼里却抑制不住的惊骇——·堂堂魔域至尊,仙元大陆现如今地位最为崇高的人,向来俾睨天下,傲视苍穹的魔主,竟然真的在帮、人、洗、澡真的没有看错,就像那些普通人一样,放下身段,不,半点身段也没有的、给人洗澡·超高级待遇,比之于这天级的灵泉还让人无法淡定。
完了,贫僧心律不齐,此刻有些小鹿乱撞·容我缓缓··麟云袍衣袖过长,时不时落到水里,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做起来格外生疏,渊落似乎来了气,目光格外严肃,当真非常认真地给人擦拭全身,却依旧动作不畅引得水珠四溅。
手指修长带着些许冰凉抚上少年温热的身体,竟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格外明显地,齐木身体僵硬,一直没有缓过来··渊落陡然回过神来,抬起眼,漆黑瞳孔晦暗不明,嗓音低沉。
“你、有话说”·齐木一个哆嗦,不忍直视地道:“没没有”·“你是想说,本尊连这点小事都不会”·“哪敢啊您、您很好。”
一阵水花声之后,渊落森冷的目光稍稍恢复,手下加重了力道,整个背部胸膛腿上均细致地擦洗,估计从出生起便高人一等的魔主,自古修炼之途估计都没有落过今天这么多汗。
动作依旧不熟练,宽松的衣袖半截全部湿透,甚至下摆也被浸湿了不少··齐木紧紧盯着渊落的双眼许久许久,任何一丝变化都没有遗漏,分明是不会,手忙脚乱却不掩风华,白皙的下巴弧线格外柔亮,薄唇轻抿,压抑着的某种情感像极了恼羞成怒!·浸泡在灵潭中效果果真非凡,骨骼竟然在自主恢复,渐渐的四肢有了些许力道,精神恢复过来,脑海格外清明。
齐木浑身未着寸缕,如今已经差不多洗干净,白皙的身体清晰可见,如今正很没形象地双腿打开,手臂攀在灵潭边沿,享受着超级待遇,各种身心满足··渊落托着齐木的身体,费心费力地给人洗澡,半晌,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
水汽蒸腾,水滴溅到脸上,顺着下巴滑落至脖颈向下……·当真很想……做件坏事··深呼吸一口气,找准时机··齐木斜斜地看着他,趁其不备,扯过他的衣袍,用了全身力气,猛地一拉·扑·一道漆黑的身影跌进水中,水花四溅。
渊落猛地抬起头,向来波澜不惊的眼里竟然罕见地出现些许怒意··齐木凌厉出手,径直扯下他的外袍,勾住他的脖子··想把整个头按进水里,彻底毁了那从容不迫,依旧高高在上的姿态。
渊落回过神来,破水而出,浑身湿透,一把扣住齐木的手腕,正要开口说话,却被飞扑过来的身体整个抱住,一时间身体僵硬··这人不愧没脸没皮,想什么立刻就直接动起爪子,勾住渊落的脖子,脸贴在他的颈项。
魔尊浑身气势陡涨,周身格外冰冷刺骨,水温似乎冷了许多:“你这是在戏耍本尊”·“没有,”齐木双目闪亮,身体脱力缓缓滑下水面。
就像耗尽了全身力气,浑身骨骼再次疲软下来,手臂无力垂下,恍若无骨··几乎是下意识地,渊落伸手环过他的腰,不让他下沉,道:“别乱动刚才不该用力。”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齐木脑袋有些发昏,好半晌才恢复清明,接着上句没说完的话,无力地抬起手在渊落的下巴划至唇角:“没有在戏耍,我是在调戏你·”·渊落瞳孔微缩,嗓音冰冷刻骨:“把手、拿开。”
语气不善,环住齐木腰的手却依旧是原来的力道,哪怕气氛压抑,却没有丝毫压迫感··齐木轻声道:“您不是和那么多人双修过吗,这种事难道不是该习以为常才对您在做的时候,对象不说是接触,挑逗,哪怕抚摸您的身体,就像这样……”·手轻轻向下,万分大胆地滑进渊落的衣领内,手下的皮肤细腻柔滑,让人爱不释手,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清香,似乎要把人的魂魄吸引而去。
这是魔域至尊的身体,无数人惦记着却不敢心生旖念,为了一夜便能心甘情愿去死……·“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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