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Jian受逆袭 by 妖月空(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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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Jian受逆袭 by 妖月空(2)(4)
·不多久,秦休采药回来,看到暮钰的那刻,微微皱眉,道:“你需要静养,不然身体……”·暮钰摆手,笑得极为放纵:“没事没事,一人独眠孤夜寒,热闹点好。
多谢相救”·方才还声称自己需要静修,改口甚快·众人无言··夜深人静··书生几人还未停歇,在庭院中吵吵闹闹,奇异珍馐美酒好肉不断,半夜还精神抖擞,全无睡意。
齐木被秦休拉着,后者兴致勃勃介绍灵药属性阴阳,同种灵果也分好坏极为讲究,秦休挑选灵果亲自塞到齐木嘴里,以往有提过成熟到某一程度的灵果能迅速补充真元消耗,丹田破碎并无太大影响,但齐木哪懂这些东西,都是随手摘吃了也是浪费。
秦休明显激动过头了,欣喜显露无疑·原因是那几张空白丹方,竟真的是无价之宝,齐木不通丹药,并不知道丹方对于炼丹者的意义··“这、这太贵重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小木,真不敢相信。”
秦休目似星辉,齐木被他盯得发毛··“一休哥,这话你都说了千八百遍了,这些留在我手里就是浪费不给你给谁,不用放在心上·”·秦休双手搭在齐木肩头,目光灼灼,月光下整张脸白皙如玉,俊俏得不像话,从没有见过他这副表情,齐木有些看呆了。
下一刻,秦休拉过齐木,搂在怀里,下巴磕在齐木头上··“小木,无以为报·”·再然后,两人都顿住了·能听到铿锵有力的心跳声,跳得很快,齐木猛地站直,嘭地一声磕着秦休的下巴。
暗叫不好,一下跳出来,抚上秦休的下颌揉了揉,动作自然毫不温柔,下手不知轻重,白皙的下巴一下就红了块,齐木咯噔一下,有些慌··“一休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一系列的举动,秦休明显没反应过来,呆萌瞬逝,握住齐木的手,弯起嘴角··“没事,刚才情难自控,别介意·”·这一笑简直颠倒众生,齐木又没骨气地看呆了。
若换成花痴女,当下能激动得昏过去·可惜对象是齐木,脑回路弯向其他方位,后者心里滴血,无怪单身六年,看看别人,完全不能比·一时有些激动过头了,秦休看着齐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抓住后者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呼吸有些颤抖,秦休嘴角上扬,缓缓放开齐木的手··“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这里地方简陋,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睡我的床·”·齐木回过神:“一休哥你呢不睡吗看你也挺瘦的,挤挤应该能躺下。”
秦休蓦然脸红到耳根,还没等齐木看清慌忙转过身去··“没没关系,我还要炼丹,就不睡了·”·这么晚还炼丹,一休哥真勤奋……·小声嘟囔着,齐木找了块空地坐下,许是灵药吃多了,和那几个打了鸡血的人差不多,精神尚佳,了无睡意。
想着先前谈论的那些,齐木思忖着,眸光闪烁不定,到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一个人赏月,也不嫌无聊,我好心来陪陪你,千万别太感谢·”·齐木面无表情,直截了当:“你多虑了。”
暮钰恢复得很快,仅仅脸色有些苍白,一屁股坐在齐木身侧,也不嫌地脏··月光如练,夜空如幕,虫鸣声此起彼伏,空气清新舒适,灵气十足。
“那是个极佳的机会,当然也极为困难,并且无论发生何事,我不会出手·”·齐木一愣,他自然知道暮钰说的是什么·他提出来的法子的确很有诱惑力,但是否行得通很大程度上需要依靠暮钰,九峰大会的确是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但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出手,莫不是让我们更难信任于你到时候我们几个绑在一起,唯有你身份特殊不会有生命危险,侍从实力惊人都不好惹,但一旦意外情况,我们则会丧命。
还有什么说服力”·半年时间本就不长,能蜕变到对抗侍从的地步本就艰难,一旦围袭,暮钰不会出手,那么……呵呵··“这是你们最大的机会,稍微了解九峰大会便能知晓,核心弟子中足不出户的无数强者,甚至是密地历练许久未归来的侍从管事长老,没有真正打动这些有实力的人,你们所聚集的起来的,不过是乌合之众,难成大事。
换言之,关键时候毫无用处·”·一针见血,齐木眼皮跳而下,没有答话·的确如他所说,这便是事实··“可你说,不出手·”·“木头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会尽全力稳住局面,直面峰主自然是我来,护你们性命。
木头你说话虽然很是漂亮,但在那种场合不会有太大用处,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我不会袖手旁观·你只要相信,那些人不敢动我就够了·”·齐木双眸闪烁,暮钰说的很是真诚,再者最后这句,说了好几次。
可见,对此他抱着绝对的信心……·仙侠修真灵魂转换·还是有哪里不对劲·齐木沉眸,没有回答··半晌,暮钰盯着他,扶住额头,轻叹··“算了,还是不瞒你了,反正到时候你们迟早也会知道。”
这话说得苦涩,有些自嘲··齐木疑惑地看着他··暮钰道:“我并非不想出手,而是……出手也无济于事·”·他抬起胳膊,修长的手从袖中伸出来,手心静静躺着一颗破碎的玉珠,手紧紧握住,玉珠周身萦绕着的光华散去,黯淡,波动消失无踪。
眼前像蒙了层云雾,看不穿捉摸不透的人,突然间变得清晰可见··暮钰苦笑:“现在知道了·”·齐木两眼瞪大,震惊当场,满是不可思议,他看看暮钰,又抬手指了指,太过匪夷所思连手指都在轻颤。
“你你,你的修为竟然……怎么可能”·隐玉珠,内部铭刻欺天阵文,能隐藏修为,随着品质提升,精神力催动则能将灵魂威压扩大十倍百倍。
看成色,暮钰的这枚,至少是天级极品··☆、92·秘密·“你想说堂堂峰主,修为怎么是元丹境,对吧”暮钰轻叹一声,伸出手正反翻看,又紧紧握住:“说出去都没人会信,但这就是事实。
并非不想出手,而是无能为力·”·齐木重重吸进一口气,竟是久久不能言语··焚山兽反抗,暮钰受创肩头染血,镶在肩胛骨内部的玉珠碎了,恰逢真元耗尽,寸步难行,原本就该斩草除根,可一切巧合令结果不尽人意。
到最后不是不想杀,而是杀不了··心情有些复杂,先前的疑惑不解突然被全部理清,但一下子被告知如此大的秘密,齐木有些无法平静·甚至隐隐有种别人真心相待,自己却在怀疑逼问,一下子戳人伤疤的歉疚感。
“这么大的事,你就这么随随便便说出来为何这么相信我,你先前说的没什么不对,我们相识没多久犯不着太过真诚,你这样……”随意地把弱点暴露在陌生人面前,就不怕我出手杀了你吗·齐木抓了抓脑袋,没有说出口。
“并不算天大的秘密,九峰之中不少人知道,由于一些原因,外界无从知晓,”暮钰轻笑:“迟早会从别人口中听到,只是我自己说出来,有些难以启齿罢了。”
至今连侍从大多都是元婴境,峰主更是被定为无上之位捧上了天·暮钰谷流峰峰主名号在洞天福地几乎被神化,无人敢挑衅·而其他峰主明明知道暮钰的实力,却偏偏保密的原因,许是认为这样的实力暴露出去污了无上峰主的名头,也就没有戳破甚至放任置之。
突然,齐木一顿,问道:“九峰之人知晓,先前那位穿着红衣的侍从呢,他知道吗”·“知道,”暮钰转了转自己的肩膀,眉头舒展开:“所以玉珠碎并不算巧合,他是故意的。”
齐木几乎脱口而出,又猛地闭上嘴·自己根本不必瞎担心,这人有恃无恐,如此低微的实力还能让峰主抬不起头来,刚才说得可怜,差点忘了这才是真正可怕之处·“木头别把我想得太好了,当时并不是特地去为你解围的,是有别的恩怨一时控制不住,不过的确帮了你,事后你也没有袖手旁观,算起来我还欠你,先前书生提出的的确是好法子,若是真像先前说的有那个决心,我也会尽力帮你一回。”
这样听起来,倒也还不错·暮钰难得这么正经地说话,听着还有点不太习惯··“容我考虑考虑,你说的确为属实那么……”齐木思索片刻,陡然一顿,声音拔高一截:“你不会又在耍我吧只是元丹境怎么可能同时控制五六种仙灵级法器,到真元耗尽也坚持了不短的时间,事后甚至还有意识”·暮钰蓦然一怔,道:“我的法器是挺多的,怎么,你有兴趣要了么”·“别转移话题”·暮钰眼睛亮了些,眯起来道:“不傻,还能冷静思考,这确实是个极好的问题。
我虽然是元丹境,但普通元婴还是能对付的,甚至是极境一重天之人,若手中没有仙灵圣品攻击法器,也无法短时间破开我的防御,但法器虽多但也只能自保而已·废话不多说,你该知道,控制法器需要极高的精神力,一般而言实力与精神力大致对等,而我则是精神力远超过元丹境罢了。”
倒吸一口凉气,齐木自认为精神力在元丹境中能排在前列,毕竟早就能够做到神识外放的境界·但强力催动煤球,片刻真元消耗殆尽,若换成仙灵级法器,齐木顶多能全力控制一个,甚至丹田缘故坚持时间也要大打折扣。
而暮钰平时以金梭代步,像玩儿似的··同时操控五六种,坚持不短的时间,全力精神力绝对是逆天了·如齐木所知,随心所欲操控仙器,唯有极境强者庞大的精神力量才能做到。
因此,以往不明真相的核心弟子,从未怀疑过暮钰的实力··“精神力逆天,晋级极为容易,可惜停滞不前·”·暮钰望向无限远处,不知想些什么,突然转过身扯了扯齐木的脸。
“没表情的脸太没情调,你能不能别这么淡定,什么时候看你软下来撒撒娇该多好,这点我们俩就不像了,木头你太理智,更不会为了活着委曲求全·”·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前言不搭后语。
齐木面无表情,一把拍下暮钰的手··你错了,我碰到硬的,通常都特别软,撒娇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无所不用其极,就为了委曲求全·厚脸皮程度你我相仿,都是那么的不忍直视。
但这话还是烂在肚子里好,知道贫僧那副德行的人一个就够了·于是,齐木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沉默代表了默认,是的,贫僧一直都是如此淡定··夜间无风,天气尚好,吵闹的声音时不时蹦出来,不远处三人依旧格外精神。
两个大男人端坐着赏月,各自想的隔了十万八千里··见齐木没说话,暮钰不知想起来什么,神色有些难看,半晌恢复正常,脸色好了些许··“忘记具体是哪一年了,大概在几十年前,四苑大比轰动整个玄天殿,那一届出现了一名稀世天才,以绝对的实力压倒群雄的姿态胜过所有对手,未曾一败成为魁首,响当当的惊才艳艳之辈,元婴巅峰便可战极境,洞天福地第一人,于是无数修士认定,他可战峰主。
此人傲视群雄,实力强悍,有着绝对的自信,他同样认为自己可战峰主,但为保险起见,一纸战书下给了当时排在最末尾的峰主,并做好了挑战所有峰主的准备·”·齐木道:“然后他败了”好像是听说过这么个事,虽不知暮钰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既然听了一半倒也生了三分兴致。
暮钰微笑:“那人在决战中突破了极境·”·果真头角峥嵘之辈,对战生死间突破,悟性绝佳··于是,齐木改口:“他赢了”·暮钰摇摇头:“他败了,惨败,排在最末尾的峰主,和他玩了几回合,最后一击粉碎了他的右臂,只差这么一点……”·他抬起手,食指和大拇指间比划着一段距离,道:“头颅就会半碎,二者境界相差悬殊令那人绝望,偶然顿悟,拼着半口气突破了极境,可惜,还是败了。
过程中,峰主连法器都没拿出来过·”·这些话既然说出来,自然不会是莫名其妙,齐木没听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道暮钰想表达什么·对那位挑战者知道得这么清楚,齐木无语道:“那个稀世天才是你”·“不是。”
突然,灵光咋现,顿时瞳孔微缩,直起身··齐木道:“那个最弱的峰主莫非就是你”·“不是,”暮钰摇头,神情有些捉摸不透:“不过,那时候我已经是峰主了。”
那位天才确实是了解了许多,才找上排在最末尾的峰主,最后甚至晋升极境,到头来依旧是惨败·而耍着他玩的只是最弱的峰主·很多年后齐木回想起暮钰说的这段话,才明白他的意思。
那时候他已经是峰主了,那时候他的实力排在出手的峰主之前,那个稀世天才没有挑战他的资格·以前,他的强大有目共睹,响当当的无上峰主·而如今,坐在这位子,靠的是别人。
修为日益退步再无法恢复,而这个本就属于他的位子,却还要靠别人来维护··此时,齐木自然完全没往这方面去想··眸光几分古怪,齐木道:“那你的运气还真好。”
没有被人找上门,暴露渣渣本性··暮钰愣了下,好一会才笑出来:“是啊,运气真好·”·眸光看上去有些柔和,很是清雅脱俗的一张脸,直视着齐木,又道:·“在那些人眼里,我这个峰主招牌可是无用的哦,木头,若是以后其他人找你麻烦,千万别说认识我,报上谷流峰峰主的名号不止没用甚至还会有反作用,毕竟某种意义上我可是惹怒了不少人臭名远播呢。”
“木头,千万记住了·若是有人问起,只管说不认识我就好·”·齐木古怪地看着他,严肃地应了一声··暮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长身玉立:“旧伤复发果真是玩得太过火了,你年纪太小,那里估计也大不到哪里去,还是得多过几年好好培养感情才行,我得回去闭关一段时间,待我出关就来找你。”
话音未落,齐木一跃而起,稳步朝着里屋走去··“木头,别害羞,这是人之常情,早日习惯就好·喂,你去哪”·肩头被拍了下,齐木这才回转身,面上了无波澜,客气地扒下暮钰的手,正色道:·“听得犯困准备去睡觉,话说你是谁我们俩认识吗”·一松手,前者脱身回屋,暮钰嘴角抽搐:“……”·第二日,轻松了好几日,回到桃源,但见师父在品茶下棋,姿态从容优雅。
齐木此来,除了询问师父有关书生以及暮钰所言是否有纰漏,再次则是煤球只有在师父在场时,才稍微听话,先前想到黑色液体可分割可硬化,自然也能变换各种形态,鞭剑刀暗器锁链等等。
换言之,若是煤球变成雾状被敌人吸入,在其体内聚集成液体然后瞬变刀刃,莫不是可以直接戳穿心脏·若真是如此,此法器不只能杀人于无形,出手能让人防不慎防。
刀剑均有固定轨迹,依靠神识下真元波动规律,不难被看穿下一步攻势,而若是刺出去的是刀剑,在人要防的时候突然变化成长鞭倒刺,任何挡·简直是绝品利器·以上是乖巧懂事版,然而现实永远骨干。
关键是,坑爹的煤球就是不配合·☆、93·强中自有强中手·万林石阵,遗失已久的攻击阵法,九九石器,以大衍之数罗列其间,千变万化演化攻击万法,总数九十九,一旦全数苏醒,一线杀机破开天道法则,洞穿虚无,无人能防。
视为荒古大杀伐之一,而此时阵法复苏仅仅是被石人师父拿来,作为其中一项磨砺齐木的法门··万石林中飞速穿行,齐木凝神脚尖点地,万拳齐出,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诡异石器之上,留下一个个血印。
杀伐层出不穷,日夜磨砺速度终于能勉强避开石器,可炼体之法讲求的并非避开,而是反击··心神合一,血骨为石,己身至强,碎尽万物,创不朽。
相比于善术法之人,招式华丽唯美,彩光绚烂,挥手间山河崩塌日月蒙尘,或者电光蛇舞雷霆咆哮的超然姿态,齐木拳掌相向己身对抗大汗淋漓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显得不够看。
但攻击精髓于简单中得见其妙,若是有旁人在此,看到齐木所在阵法中,方圆数十米范围内,寸草不生凭空凹陷过半米,估计会惊悚地叫出来——·没有半分真元波动,仅仅是人之身,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威力,每一击的力度堪比元丹境初期,耸人听闻·仙侠修真灵魂转换·不够,远远不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若非送暮钰出山,恰巧原路被毁绕了远路回来,恰巧弯了大圈走到另一侧,自己都还在轻松恬静中度日·漆黑一片,周身尽是荒芜,虚空之上两道身影悬空而立,齐木瞪大了眼,在那位黑白道袍的男子脚下,仿佛看到万千骨海,阴森寒气竟然破开火精焰的防御,令皮肤冻住,刹那间的错觉却让人整颗心脏提到嗓子眼——·两人瞬移出现在自己面前。
确切的说是一人一傀儡·那人是元丹境初期,而身侧的傀儡却是元婴境齐木瞬间侧身,目光警惕,火精焰在身体之上跳跃,体温恢复··那人明显些微愣住,似乎对齐木无惧于浓郁阴气而诧异,没有动。
齐木没有动作,除了最初,对方再未表现出半点敌意·傀儡露出的头颅白骨森森,浑身被罩在斗篷中,散着极度恐怖的气息··这人,很强·两相对峙下,黑白袍子的人道:“没想到十一人中,竟还有条漏网之鱼,隐藏得真深……还以为仅有虚川一人,原来,你也很不错。”
那人凑近了些,整张脸白得像死人一般,嗓音森冷有些怪异:“不过现在还不行,若是杀了做成骷髅太可惜了·”·齐木皱眉,自说自话还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还是头一次,这人像是认识自己,看着的确有些眼熟,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谁”·“道妖·”·熟悉的名字,齐木这才想起来·十一位合格者中,最被人看好的几人,东苑虚川最常被提到,其次便是南苑道妖。
话音刚落,突然四面八方飞来五道身影,落地,将齐木团团围住,杀意弥漫··一下来了五位元丹境追随者,齐木眸光顿了下,瞬间恢复如常·面无表情。
一人沉目:“道主,这人对您不敬,该……”·冷风袭面,血光一闪而逝,圆滚滚的头颅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嘭地一声,齐平断裂的脖颈处疯狂喷血。
仅仅是一瞬间的时间,若非神识超乎常人,齐木根本看不清傀儡是如何出手的··道妖一脸嫌恶:“叫我主人,都说了几遍了还没记住·”·剩余几人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头埋得很低,嗓音颤抖:“是,主人”·这人心狠手辣,不把人当人看。
在场包括傀儡在内,敌方六个,自己一人绝不是对手,以刚才傀儡出手方式来看,自己逃走的机会也微乎其微,哪怕撕碎瞬息符也没用·抵抗是脑残的行为,齐木静观其变,面上毫无波澜,倒是让身着黑白袍之人对他高看了几分。
道妖站着未动,冰冷的目光却让人很不舒服,兴趣写在脸上:“冷静从容,很好·根骨不错,全身骨骼毫无瑕疵爆发力惊人,制作傀儡的上佳人选·你叫齐木是吧,记住,你的骸骨是我的。”
齐木抬眸,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现在不杀我,你会后悔·”·道妖笑了,嗓音尖利冰冷:“不过是具骸骨而已,还敢嘴硬·”·电光火石间,一道黑芒扫过,齐木侧身恰好躲过,利爪贴着脖颈划过,割断几根发丝,并没有流血。
当即浑身气势内敛,齐木眸光警惕,蓄势待发··似乎对齐木能躲过这一击很是惊奇,兴趣写在脸上,道妖眼里尽是疯狂:“还不够,仅仅是元丹修为还不够……”·傀儡炼制出来境界已定,越是晶莹的骨骼,越能炼制成高阶傀儡,道妖阴灵体质天生妖瞳,能看清灵魂本质骨骼等等,在他眼中对面的少年极为透彻,骨骼晶莹品级绝佳,而今仅仅是元丹境,竟然骨质比自己的元婴傀儡还要好,那若是他修为更上一层楼骨骼蜕变无数次后,很可能炼制出极境傀儡……·不知打什么主意,这人并没杀意。
没多久,齐木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从容不迫地飞离数十里后,吐出一口气,背心早已湿透了··……·强中自有强中手,自己所见的天地还是太少,接二连三的胜利让齐木稍微松懈,直至那一日惊出一身冷汗。
晋升元丹境中期,能让真元源源不断,对除随心所欲控制火精焰之外不会任何术法的齐木而言,并不是真正的杀招,而是用来隐瞒真实修为的·齐木真正的底牌是石人炼体,堪比不朽石人的体魄,哪怕硬憾术法依旧不落下风,防御力爆发力惊人一旦近身肉搏,同境界者必败无疑·而最大的底牌,认主之后倒可有可无了,完全不配合简直让齐木心衰力竭。
和煤球死磕,注定是个漫长的过程,不提也罢··桃源··齐木擦了把汗,极速下精神高度集中持续了一天一夜,早已精疲力竭,脚步有些僵硬,身体渐渐地能在大脑反应之前作出动作,熟稔程度与日俱增,挥拳速度力道增强了一倍不止。
前些时日,如书生所料,消息被放出去随即惊起惊涛骇浪,仅仅是和魔尊有关,就令无数人蜂拥而来,相比于宴会之后的人只多不少,不多久齐木身边就有了一批追随者。
被吸引而至的人有好有坏,恶意找茬的不在少数,齐木淡然解决了最初挑衅的几人,手段凌厉干净利落给无数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事后瘦猴等人按计划出手,替齐木收拾了一堆,效果立竿见影,有意愿追随之人经由书生把关,之后所有恶意诽谤之人,所有人纷纷出手解决,齐木只需看着,甚至连挽袖都不需要了。
几人均是藏经阁中进入高层次空间的人,当日齐木抽身离开后,这十人都被宗门甚至内外峰主看中,每个都是天赋异禀前途无量··然,如此惊才艳艳的三人竟然都臣服于齐木,那么后者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必然逆天比起以往无数天才弟子,包括这次的虚川道妖等人,齐木所作所为还算低调,而今突然崛起,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比起修为高深,炼器,炼药,符文阵法,推演,傀儡师等等称号,仅仅是入门级,都更加令人向往意愿结交,出门在外身份地位格外超群敬之畏之··比如若是客栈满客只剩唯一一间空房,来了两位修士,一个是极境强者,另一个只是小小的元婴境,元婴境之人趾高气扬冷哼一声上楼,而极境强者陪着笑脸选择谦让。
这时候千万不要惊讶,也并不是极境强者脑残·原因很简单,那个元婴境修士很可能是位炼药师,炼器师,阵法大师……·齐木深藏不露,不止和丹神峰秦休秦长老关系甚好,还是虚无缥缈的魔域主宰亲自外出领回来的。
于是,追随者愈多,打算静观其变者沉不住气,纷纷抛出橄榄枝,善意结交··齐木疲于应付,一边专心修炼,一边与无数核心弟子打太极,缠着尊上的次数变少,甚至连后者曾外出过都不知道。
不过,若是知道后面发生的大事,或者他有闲心稍微关注一下,也许一切又会不一样·只可惜,他虽知道每年一次,自己最初经历了一次,却从没想过会有第二次·言归正传。
石人炼体之术劳心劳神,每一次都会伤痕累累,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异常艰难·阵法中坚持一刻钟已经是极限,哪怕不死也去了半条命,甚至好几次差点死在阵法上,石人师父仅仅出手过一次,事后无论齐木如何凄惨,石人师父转过身,甚至连看都不看了,冷血之极。
严师出高徒,好在齐木的确悟性极佳,三个多月后便能随心所欲进入忘我之境了·累死半残均非最重要··最让人痛苦的,完整阵法是九十九道石人半身像,九十九柄石器,现如今还只是复苏了二十七柄石器,仅仅是这么一部分,齐木单臂已过五万斤,尽全力一拳能将十米高的离铁石整个粉碎,然炼体之法却仅仅小成而已。
离大成还相差甚远··师父说,完全复苏的法阵中若你依旧能畅通无阻,并避开衍生出的一道杀机,必是大成无疑·也就真成功了··石人炼体之术大成,肉身比肩极境巅峰,哪怕真元境界无法突破,依旧可战极境·有了细微的希望,齐木不再犹豫,不惜一切变强,炼体讲究一个狠字,甚至和悟性天赋无关,真正的勤能补拙,必须不怕受伤不怕辛苦,夜以继日,持之以恒。
硬撼万顷瀑布,古血炼体,冰天雪地血刃漫天,石阵锤炼……对自己越狠越显著,若非顿感,如此炼狱般的折磨,齐木就算内心执着身体也坚持不下去··而到了和煤球沟通的时候,场景总是格外喜感,在前者配合与不配合两相交错下,耍得正好的长鞭会在下一瞬陡然变成弯刀,在齐木傻眼的那刻,寸寸剥落粉碎,液化聚合……·煤球总唱反调,无论变成什么样,攻击时而奏效时而无效,若是真正危机关头,齐木根本不敢拿它出来救场。
这三个月以来,最大的突破是,齐木说硬化二字,煤球会配合着变成固体·仅此而已··这段时间以来,石人师父陪着老者下棋,时不时会回头看看齐木,片刻失神之后,眉眼松动:少年无论在何种环境下,都会维持最轻松的心态,而一旦认真起来,能把自己往死里逼。
这样的人,倔强,很理智··“认清现实,你就长这怂样,还能霸气到哪儿去”·“说反了吧,死皮赖脸凑上来也没问我愿不愿意,你半点能力都没有,要你何用。”
“你想认就认不想认就解,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劝你死了这条心·”·法器认主后,灵魂印记刻在里面唯有人为抹除,一般而言法器绝对听命主人,煤球例外到银河系了,软磨硬泡要齐木抹去灵魂印记,好撇清关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门·习惯了和煤球每日一吵,几乎也习惯了,煤球虽然嘴硬,也并非完全无法沟通··齐木道:“霸气威武的武器自然也有,就是较为复杂,凭你应该弄不出来。”
体积不够大··煤球不乐意了·当即一分情愿三分好奇六分不屑··齐木微微眯起眼,二次元中有种在齐木看来最酷炫的武器,这种只能画出来,然力学上分析这种武器不符合实际,三次元中就算锤炼出来也无法发挥作用,仅仅是cosplay中作为道具摆造型使用。
于是,齐木抬手,真元凝于手心,凝神,将脑中想象出来的东西展现在虚空之上··——死神镰刀··绝望与黑暗死亡并存的华丽造型··☆、94·震悚·煤球嗤笑了声。
黑色液体翻滚蠕动,,一把复杂精致的缩小版镰刀在虚空上沉浮·通体漆黑,刀尖锋利散着寒芒,无数细小纹路周边显现,精致完美·齐木眯着眼没有说话,就算没有嵌上晶石或者凶兽元丹,也够招摇,超出了预料。
就是小了点··像是明白了齐木想说什么·下一刻,小型死神镰刀猛地膨胀拉长,直至高过齐木,尖锐刀身泛着森冷杀意,刺骨寒气逼人,漆黑仿佛能融入暗夜,睥睨人世,湮灭灵魂。
齐木微微一滞··煤球在空中竖直绕了个圈,陡然一转,刀刃瞬袭而下,蓦然停在齐木额前半寸处,阴风迎面,仿佛撕裂空间,恐怖杀意弥漫冰冷刺骨··远远望去场面极为可怕,在巨大的死神镰刀下,刀刃泛着森冷寒芒,齐木显得渺小,只差些许就能将人一分为二……·与此同时,另一股格外强大的气息瞬息而至,石人师父往这个方向看了眼。
刹那间,煤球杀意掩去,悻悻后退··反观齐木并没有像它设想的那样被吓一跳,依旧面无表情犹显得冷静,顿时也没了戏弄之心,似乎对这个外形还算满意,煤球离得远了些,停下。
齐木道:“一般·”·见齐木还是没动静,神色淡定得像毫无威胁·煤球不服气,它绝不会承认这种诡异却华丽不减的刀博学多识的自己从没有见过,也坚决不认为自己威慑力连小人类都吓不住,全部归结为此刃不够霸气威武,顿时就不干了。
瞬间瘫软成液体,聚成一团,流动状分散开··这形态在齐木认来算极为复杂,没想到煤球不止完现出了整个形态,细节处稍许改动让弧度极为流畅,刀锋与柄间完美契合,最惊异的是连死气也一并显现出来,那一刹那,齐木仿佛看到了手持刀柄全身笼罩在巨大黑色斗篷中的死神,渗人的窒息感。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连这个都能完现,那么煤球的可塑性必然非常之高·也就是说……·齐木眯起眼,来了兴致·微不可觉地抖抖方才些许僵硬的腿,走了几步。
凝火焰于手,火焰舞转,环绕凝聚,不多时一个小巧的武器出现于半空中,火焰凝聚而成通体火红,和周围缥缈恬静的景色极为违和··——一把手枪。
接着拆开来,分成十九个零件,轮廓清晰,精细,悠悠旋转后再次组装在一起,这只是一般手枪,但在这个世界热武器绝对是新型玩意··从小特别喜欢各类热武器冷兵器机械装置,可齐木最多玩过仿真枪支模型,知晓原理拆装过多次,甚至还小小设计过,只是最后不了了之。
大学首选机械类专业虽和学的自己理想中有差距,却也学到了许多,对专攻科研方面始终不曾放弃过··至于为何在网络上写起了小说,迄今为止都觉得难以想象……提之劳神。
煤球僵硬在半空中,似乎对如此多的细小奇形怪状的东西,合起来竟然是这么袖珍,感到匪夷所思··石人师父转过身,远远看了眼,微怔··赞扬道:“火焰掌控得不错。”
闻声,齐木微顿,额上落下一滴冷汗,随口道:“多谢师父夸奖,胡乱玩闹而已·”·确实只是闹着玩罢了,子弹的速度大约在三百米每秒到八百米每秒之间,最高超过了两倍音速,对普通人而言自然是无法躲开,但在高阶修士眼里,不值一提。
齐木一时心血来潮,并没想太多··煤球在空中波动起伏,晃晃悠悠,似乎极其漫不经心··这个小菜,让煤球摆弄数久苦苦不得而出,于是一连七日都没再露面……·齐木乐得清静,出了桃源,去往玄级洞天福地,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复杂。
龙脉中心处满目疮痍,先前焚山兽肆掠过的痕迹未消,不少弟子绕道而行看到还心有余悸·先前齐木一行风波极大,吸引了众多弟子前来拜访,直至其年纪人尽皆知,实力强大无人可比,被称为玄级洞天第一人。
其实这一称呼,齐木听着有些古怪·说到底玄级洞天实力最强也不过元丹初期,而自己一举突破了中期,早就比这些人高了一个小境界,这个所谓的第一人自己并没放在眼里。
虽然说出来有些傲气,但事实就是如此··“差不多是时候去往更高层次的洞天了·”·洞天福地到了地级,便是一个分水岭,玄级洞天不能随意杀人,但到了地级洞天,就没了太大的限制,若是双方同意,能相约生死台上决一死战。
当然,一旦归顺于人,生杀予夺自然就看那人,道妖便是如此··而天级洞天,则是在地级的自由上更进一步,厮杀无须相约决战随时随地即可处决,有西苑的师兄们回归一叙时,和初级试炼合格的五人都有见过几面,几人这才恍然大悟。
哪怕同为天级,地位与其余三大苑其他人相差甚远,那里能肆意杀戮,并没有专门的洞府,而是任凭实力划分领域,天材地宝一旦惊现,强者居之,不服者均将为脚下尸体。
天级较弱之人唯有闭关不出或者外出历练,才能保住性命··齐木悄悄来此,并没有惊动熟识的诸位核心弟子,为数并不多,接近十几二十个,时常变动齐木也不怎么了解,除了而后结识的几位,后来因为随手送天地灵草吸引而来的甚至连名字都认不全。
这些人均在玄级洞天占有一席之地,脚踏实地修炼,突破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说着,转身准备西苑一趟,洞府没了,至少曾经的屋子还空在那,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去尊上那儿找找存在感,齐木都是在此处睡觉的。
说到底,这段时间齐木并且去往地级洞天·师父声称,去那儿言之过早,不必要的纷争乱斗耽误时间,不如静心提升实力·齐木听之··值得一说的是。
精神力达到一定境界之后,先前母地中那一堆杂物中,甚至不少地级功法,除了送人大多没用处,弃之可惜··这点小事没想过麻烦师父,抱怨之余,引起后者的主意。
石人师父并未多言,翻看了数久,最终竟然挑选出了部并不起眼的,说是适合齐木修炼··破损严重术法名字处模糊不清,品级仅仅是黄阶下品,招式简单只有一重,并不能叠加。
精神力术法虽极为罕见,但品级最低级也是不够看的,齐木翻阅过果断弃了··而今被师父从那堆小山般的功法中挑选出来,这才仔细翻看,差点跳起来,稍有不慎和这等宝物失之交臂绝对痛心疾首·这术法有个极品属性。
——精神力越高,攻击力越强·若是修炼到极致,能隔空灭人魂魄··而精神攻击术法之所以珍贵无比,不说灭人魂魄,战斗中对手片刻的晃神都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
这段时日,齐木一直在专研此法,寥寥几笔极为艰涩难懂,好在石人师父讲解,很多地方豁然开朗,每日锤炼己身,月下悟道两不误·而真正炼成此法,耗费了两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来,煤球似乎安分了不少没再大放厥词,平日出来鬼鬼祟祟也不知在鼓捣些什么··闲暇之余,齐木只身如森林中,疯狂与凶兽厮杀,仅仅动用肉身之力与精神攻击相结合。
数十次战斗之后,每次都将精神力耗尽,尽管事后极为疲惫,但精神力飞速增长,灵魂愈渐凝实·精神力攻击从最初最多仅能动用一次,到现在的四次,虽依旧不多,但进步是极为显著的。
一旦沉迷修炼,日益变强的感觉极为美妙,齐木一下子就把其他的弃于不顾,半个多月没去招惹尊上··野人似的在荒林中独自过了数久,直至精神术法熟练到极致,杀元丹中期凶兽耗时减半,动手间毫无束缚极为舒畅,想到当初初来不久,齐木在荒林中跌跌撞撞,数次濒临死境,被凶兽虐得死去活来,而今竟能畅通无阻,今时不同往日,些许感慨。
这段时日,不长不短,除了小小娱乐的扑克牌风靡一时,齐木还没发现其他违和之处··径直腾飞御空,去往西苑,打算美美睡上一觉··先前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拒绝峰主,虽然有不少人言称不自量力,但在西苑弟子看来终是出了口恶气,乃至所谓疯狗形象大变,先前众口相传的话语全换,直到有人言称齐木堪比虚川道妖之后,更胜从前,以前来到西苑基本上人人喊打,现在诸弟子甚至端茶倒水各种花样层出不穷只为混个脸熟,待遇之天差地别倒是让齐木目瞪口呆。
相比于洞天福地,四大苑倒是离内殿近了不少··谁知刚走近,嘈杂之音传遍四方,一个月前此地沿路不见几人,而今人山人海,多了千倍不止,没有半点真元波动。
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需要这么多普通人聚在一起……·人来人往,人数延至远处,一直接到内殿·竟然全是生面孔,周围有身着长老服的人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神情肃穆。
齐木刚接近就被拦了下来··“此地以内禁止腾空,想要报名,封住全身修为,按规矩排队·”·长老模样的人抬手指了指前方,齐木顺着看去,蓦然一愣,这才看清巨大的排场,无数个队伍,均排成长龙,延伸至内殿台阶之上,不知何时内殿外隔离尘世的巨阵并未开启。
在场无数青年修士难掩激动,并无半点修为,咋看之下如普通人一般··四大苑被埋没在人海中,这个位置无法腾空,估计是过不去了·齐木落地,留在了人海外围。
“弟子并非要报名,只是想回西苑罢了,长老能否通融·”·这话说的诚恳,却没想到长老顿时神色古怪,上下打量了下齐木,好似明白了些什么·蓦然眉峰一凛,厉声道:“不可,此事甚大,无关人士,此地以内之人不能出,此外之人更不能进。
若不是报名,速速离去切莫在此久留,不然就地处决”·长老长袖一挥,隐隐透着几分杀意·齐木稍愣片刻,言称自己并无恶意,赶紧退下。
及至长老走后,隔了段距离,两位长老碰到一起,只言片语落在齐木耳朵里·大致如此——·一长老面色严肃:“这是魔域的大事,万万不能出差错,上次就是因为疏忽,造成不少人受伤,看人数,明日此地将会封锁……今日从严即可。”
“……以往并不会如此规模,这一次超出预计太多,不知尊上……”·又一人叹气:“可不是吗……标准不定,不少人望而止步,谁知上次出了变故,竟然连个半入门修士被选……事后据说未死,也难怪这次空前盛况,时间比以往延后了数久,前几日消息确定,轰动八大殿……”·……·刚听到尊上二字,齐木耳朵稍稍拉长了些,貌似是件大事,轰动八大殿,不就是整个魔域·去了趟荒林回来,莫不是消息滞后到了如此地步,发生了重大变故自己都不知道……越想齐木越好奇,看这情况,是回不了西苑了,那也得告知需要几天,难不成睡个觉还得去找一休哥·站在外围,来往之人不绝如缕,没多久就得被推挤一下。
齐木拉住一人,低声询问道:“这里究竟生了何变故,怎么如此多人”·那人走得急,听到这话转过身,神色古怪:“你连这都不知道闭关了几十年未出了”·半个多月没出来,竟落伍到如此地步,惭愧。
那人面露狐疑之色,多看了齐木几眼,道:“我俩是不是在哪见过,怎么看着这么眼熟”·齐木面上了无波澜,看上去极为正经,摇了摇头。
谁知刚听完,如破碎镜面般,整张脸垮了··“魔尊要挑选双修对象,刚开始没多久报名人数超过十万·”·那人还在说着,转过去指了指远处经往内殿的台阶之上,而后回身,恰好错过了齐木神色微变的刹那。
“这次不知为何延后了许久,而今消息一经放出八大殿沸腾了,这么大的消息你不知道么”·☆、95·人山人海·“不知道,”齐木抬头,看了看蜂拥而至大有不绝趋势的人群,道:“这些人,均是为了同魔尊双修而来的”·“那是当然的了,这个阵容还只是刚开始,单单筛选可是要花上两个多月,有的甚至为一睹魔主尊容,不远千万里跋涉而至,”那人饶有兴致地左右瞅了瞅,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人群某处道:“看看那人,五官不正,左腿残疾先天缺陷,明显没希望的。
可人家还不是锲而不舍,据说是从赤天殿荒远边界处来的,为了一见尊上,每日都在排队·”·顺着手势望去,果然见到了一名身着道袍的修士,佝偻着躯干,走路一瘸一拐。
在一干俊逸青年修士中,格外扎眼··拥挤之下被人推倒在地,半晌没见爬起来·虽然封住修为在场所有人均是普通人,但若是先天不足,自会弱上一等。
一人被挤出,后面的人立刻占了他的位置··不知为何,齐木心思有些复杂,对这种弱肉强食,竟然丝毫无感·正待转头的刹那,眼角一道血光闪过,蓦然一滞。
灰黑细长的暗器从前而后戳穿了心脏鲜血喷洒栽倒在地,佝偻着身体的残疾者踏过死去之人的尸体,站回了先前自己的位置上··前方人群些许骚乱,长老赶至面色阴沉。
绝大多数修士都是目不斜视,继续排着··见齐木不说话,那人见怪不怪,乐呵呵道:“这里杀人也是很轻松的,只要手段够快不被发现,事后也不会有人找麻烦。”
的确,人太多了·这些人冲着双修而来,本就抱着必死的觉悟·只要不是死得太冤,别把事情闹大,对手死了,也是件喜闻乐见的事··深呼吸了一口气,齐木看着这人满为患的场面,不知为何有些烦躁。
“算了,不跟你说了,”那人上下打量齐木,耸肩摇了摇头,拉着他走到另一侧,低声道:“暗箭难防·虽然都封住了修为,但肉身差距无法消弭,我看你人还不错体质看来还差点,劝还是别去凑热闹了,能否入魔殿还是其次,指不定排队没多久就被人杀了。”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多谢提醒·”·纷纷扰扰,人来人往中,有些嘈杂,能清晰地见到许多人的神色,似期待似欣喜似焦虑……然后目光一转,停在了对方那人看不出心情的脸上。
半晌·齐木摸了摸鼻子,道:“不知阁下和多少个人这么说过,数目如此之多,就算叫再多的人知难而退,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好好排队·”·那人一怔,睁大眼第一次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齐木,猛地后退一步进入真元封印法阵范围之内,笑道:“你在说什么呢,可是你自己拉住在下询问的,说这话是何意”·“因为自我到这儿后,你一直在身旁转悠,说吧,到底想干什么”·那人假笑:“阁下说的,在下可全都听不懂,仅是提醒,可是一番好心。”
齐木走近:“既然并非心虚,那你为何后退·”·“不为何,自然是……”那人眸光一凛,齐木所在处彩光一闪即逝,电光火石间毫无半点真元波动,下一瞬竟然站到了五米开外,正好在法阵范围内·“为了让你……放松警惕。
·猜得没错,不过那法子是对其他人而言,而你,除外·”·那人陡然变了一张脸孔,阴狠至极,冷笑着··“你识破了又如何,不过如此。”
失策了··齐木猛地转身冲了回去却像是撞在了无形壁障,毫无半点征兆,只是入了这个范围,浑身真元消失无踪·此法阵能进不能出·“你认识我”·“哼,你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你该不会说不记得我了吧,我可是日日夜夜恨不得将你碎尸……”·终是静下来,单凭肉身之力,这里的人大多不够看。
齐木冷冷地看着那人,根本不知道对方在疯狂些什么:“不记得了,就算同为普通人,可你杀不了我·”·小小引灵初期,一身修为封不封,毫无差别··那人面容扭曲,牙关咬得咯吱响,似有天大的怨恨:“是吗在下田白,当真没有半点印象”·田白。
是谁·这一系列发展有些莫名其妙,齐木现在心思完全不在这个上,稍有疏忽被人算计,分明以往恩怨了结了才对,·那人面容狰狞,猛地转身,纵身跳入人群中,指着齐木,怒吼:·“所有人看好了就是这个人,上次在此大开杀戒,八大殿无数弟子死在他手上以吸引尊上注意,这次更是变本加厉,先前死的那些人都是他杀的,就是他,他叫齐……”·嘭地一声,声音戛然而止。
与之同时偌大骚动整个人群沸腾,无数道复杂的目光看向此地,众目睽睽之下,此处接近边沿的空地上,齐木无处遁形,·几乎是刚开口,齐木便察觉到不对,眸光一凛,无形精神攻击直刺对方灵魂,田白像电击般抽搐瘫软倒下,被冲过去的齐木一把搂住,紧紧捂住他的嘴。
田白像是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露出的两只眼睛尽是惊异,手脚被制住,挣扎着无法动弹··齐木有些惊讶,以田白的修为,刚才那一下足以抹杀他的灵魂,而后者仅仅瘫软了下。
田白方才那话不可谓不狠,无数目光集聚而来,一击未成而今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之,简直是不打自招·先前不少人死去,并非所有人都无感,至少在场相熟之人会悲戚。
几乎与齐木动作一致··人群被冲开,嘈杂声此起彼伏,当场就有人沉不住气,拳风迎面袭来,神识之下如慢动作一般,齐木轻易躲过,握住来人的拳头,气势全消,能听到掌中传来咔嚓骨碎声,不顾一切杀来的人双眼血红一片,惨叫出声,眸光与齐木对上的刹那,浑身一震,下一刻,身体被摔了出去,砸在壁障上,鲜血顺着无形壁流下,那人昏死过去,气息近乎全无。
短短片刻,便有一人战败·周围人甚至不知道青年是如何出手的,刹那间,见血疯狂之人群起而攻之,更有识时务者默默退去··空中留下道道拳掌残影,哀嚎声不绝于耳,齐木并未下狠手,稳步不动,旁人竟无法伤他分毫。
田白惊住,似乎全然未想到齐木竟会这么厉害,一时间忘记了挣扎··“诸位冷静,在下刚到此处并未杀任何人,来此处只为寻弟弟回去,愚弟气急不懂事胡乱说话,不得当真。”
明眼之人深知齐木出手留有余地,围攻之下方寸丝毫未乱,至始至终没有痛下杀手,面上波澜不惊,倒是把陷他于不义的罪魁祸首护得好好的,没多久众修士有了疑惑,出手之人变少渐无。
“若要切磋法术,出了此地在下随时奉陪,切莫伤了愚弟·”·还在真正强大的人并未出手,沉不住气的人哪怕围袭也没对齐木造成太大麻烦,这话都说出来了,原本先出手的人有些不好意思。
若是误会,那就没必要分出生死,战败之人眼里,对方极为强大,一看便是高人,并没有和小辈一般计较··“唔……唔……别听他乱……”·齐木一心对敌控制出手力度,情急之下不小心捂住田白的口鼻,后者瞪大了眼,脸涨得通红及至无法呼吸,嗡嗡声减弱,双手抓住齐木的手指甲泛白,渐渐失力。
直至风波渐止,齐木注意到制住的人时,田白已经翻白眼有进气没出气了,当即松开些许,传音道:“你配合着不说话,我便不杀你,可好”·田白大口呼吸,浑身无力,当下也没再反抗,微微点头。
不知在想些什么,时而神色空洞··“小木”·一声呼喊,倒是把田白惊了一跳,精神了些许··齐木正待说些什么,突然,一声呼喊,极为响亮,嗓音听着有些熟悉,齐木扭过头,看清来人,眸光有些难以置信。
来人丰神俊朗,眉眼含笑,一身长袍,下摆红色火焰纹路,身侧跟着六人,均是同样的着装,赤天殿内门弟子的装束··领头之人,正是池傲天·初级历练中,几人不打不相识,同行一路,最后还隔岸观火做了回渔翁……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
齐木眸子亮了些:“池兄,别来无恙·”·池傲天难掩激动神色,径直走过来搭在齐木肩头,道:“你果然没死历练时必死的局能够逃出生天,难以置信……后来打听到你还活着,可没机会见你一面,一直无法释怀……光顾着激动了,小木,这些都是自己人,碰到什么麻烦,总之一句话”·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一堆人,以及虎视眈眈的周围一群,眼神示意,将自己身侧的人给齐木认识,不露痕迹地将齐木围在中间,六人明显兴致盎然,对待齐木都格外热情。
“原来让傲天一直挂在嘴边的人,就是这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枉来了这一趟有空可要同饮一回·”·六人均是生面孔,过度热情看上去不想做假,齐木有些疑惑,却也并未多言。
池傲天本是赤天殿青年一代中极为突出的人之一,身份地位尊贵,为人豪爽恩怨分明,在赤天殿核心弟子中人缘很是不错·而同行之人在这位惊世天才口中听到‘齐木’这个名字,不是一次两次,赞赏佩服之情溢于言表。
久而久之,不少人对齐木本人很有兴趣,这才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几人相谈甚欢,谈了谈近况,毕竟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谈起话来没有多大拘谨,至于另外的六人,就有些许接不上话了,不过也无可厚非。
短短一年时间,池傲天竟然也是元丹境初期,不愧是天才级人物·这几人都是元丹境,合起来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强者结交不嫌多·因此齐木对这几人很是用心。
·这下子倒是把周围的人无视了个彻底,倒在地上的人呢欲哭无泪,早知道是兄弟俩闹着玩的,也不至于被打成这么惨,没了修为无法很快痊愈,这若是顶着个青紫包子脸,不说进内殿,见人都没脸了。
这人是故意的吧,不然怎么专打脸·聊着,齐木貌似随意地问了句,嗓音轻快:“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也是冲着尊上来的”·一人笑出声,两眼眯成月牙,接口道:“不瞒你说,我们几个说是冲着你来的较为准确,都是听了傲天所言太过好奇,特来一观。”
并非想和尊上双修··长松了口气,齐木莫名轻松了些·后来,哪怕长老赶到,将在场所有人狠狠训斥了一顿,齐木也没多大动容··仅仅当听到‘魔尊殿前打打闹闹成何体统,人人都有机会’的时候,表情差点崩坏而已。
不大不小的风波,这下可好··交谈一番后,还没找到出此地的方法,齐木无奈··抬眼看了眼只增多不减少的人海,大多容貌上佳,不少人甚至堪比暮钰。
平心而论,洗澡虽然没节操了点,长相还是极为可观的,这点毋庸置疑·可这里放眼望去,一堆一堆暮钰……·齐木莫名地有些烦躁··☆、96·风骚出场·几人在外围逛了几圈,谈及魔尊,齐木不动声色应和着,田白自从几人出现后,若有若无地施威,倒是乖巧了许多,时不时看向齐木,惊叹后者何来这么大的本事,竟然与其他殿的天才如此熟络。
齐木当时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人还真有个兄长··田白此人,喜怒哀乐写在脸上不善伪装,许是想法天真了些,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趁乱把他杀了·不得不说,报复人的方式考虑不周,实在想不透这人怎么就在刚看到憎恨的自己,随机应变打算靠其他人来杀自己。
看上去是个良计,实际上并没太大可行性··可自从知道这人竟然未满二十岁,齐木也就不想说什么了··池傲天一副老谋深算的口吻,对田白进行深刻的教育,言称后者要想开些,当年两次被打趴下之仇而今还能活蹦乱跳说明是有缘分,多大的深仇大恨不能解,但想要杀人,至少也得一番谋划叫上父兄等一伙人群殴才行……·田白当场恼了:“仇恨当然要自己报,让别人出手就算杀了人也不痛快。
要亲眼见到,恨恨地虐,撕成碎片、残渣”·这是什么逻辑难道刚才不是叫人上的么,怎么陌生人可以,亲友相助反倒不痛快了·听到那话,齐木也不恼。
一直以来憎恨会让人失去理智,最常见的剧情便是伤了一人,全家老小齐上,本族外族师门朋友等等,阴狠手段齐出,无非成为主角的垫脚石向上,杀起来没完没了·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也不知算不算太天真。
池傲天打趣道:“劝你还是放弃算了,这样可做不成坏事的,闹出这么大动静,最后还不得不了了之,小木没那么容易打败的,和和气气多好·”·田白不服气:“他很强吗你们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他一个,才帮着说话”·池傲天哑口,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帮着说话怎么就扯到打不打得过了,这人挑拨关系倒是一流。
“强倒是算不上,”齐木随口接了句··“听到没,当事人都说自己不强,你们这些……”·“也就恰好打得过你·”·田白:“……”·这里并非能进不能出,若是中途放弃之人,只需找长老带路,从另一方出去即可,但那个专职负责的长老又不见踪影,几人兜兜转转,询问之下也无从得知。
一听到要出去,田白死活不干,好不容易能见到魔尊的机会,怎么能就这么放弃··上一次就是齐木大闹一场错过了机会,这一次竟然还是一时间想撞墙的心都有了,怎么关键时候总是沉不住气。
正苦恼之余,耳边传来一句··“你喜欢男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田白一滞,抬头正对上齐木的眼,这才回神这话是问他的,顿时脸色铁青,争辩道:“谁喜欢男人,你才喜欢男人,你全家都喜欢男人”·嗓音洪亮,传遍四方。
不少人回过头来,戏谑地窃窃私语,却并没有异样的目光··齐木又道:“那你怎么如此执着想见尊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何苦记恨我这么久”·“崇崇拜祖师怎怎么了我、我只是……”田白急了,红了眼眶,转念一想自己何必解释那么多,忍不住吼叫起来:“放开我,不恨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恨你了,跟你有什么关……唔唔……放手……”·“别激动,好多人看着,你想告诉所有人说你喜欢男人”·“你无耻歪曲事实”·田白脸红到耳朵根,近乎跳脚。
少年骨骼纤细,五官秀气,看上去风雅,说话起来格外孩子气,和齐木简直两个极端··一路无语的赤天殿之人没把他当同辈人看,这一下更是有些忍俊不禁··“那说说祖师是怎么回事”尊上什么时候有始祖这个称呼了。
果然是年纪轻不能激,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田白脸色泛白,一个劲摇头··“这不是铭纹峰首席弟子的亲弟弟么,木头,你们怎么凑一块去了,都让开让开,别挡道。”
轻佻的嗓音传来,接着一个鲜艳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神色不耐地推挤着,周围人均是一脸不悦,但看他穿着打扮极尽招摇,哪怕没了修为,灵魂波动不弱,明显不是好惹的。
暮钰盛装出行,七彩颜色泛着朦胧圣光,必然是极为罕见的衣料·整张脸如羊白玉脂般晶柔润,风姿卓越高挑出众,夺人眼球··齐木默默把头扭向另一边,移开几步,实在不想说和这人认识。
与之做出相同反应甚至更甚:田白旋风般逃到几人身侧,隐住身形,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直至那人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看到齐木的反应,另外几人疑惑,露出几分警惕。
暮钰似有所觉,双臂抬至眼前,宽松衣袖落下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似乎很是满意,道:“别吃惊,听说上次骚动太大才吸引了尊上的主意,这次我也是另一法子引人注意,几日没见,木头你这身也太寒碜了点。”
并非这身五光十色的衣裳有什么问题,只是暮钰抬起的双手上,十根指头,十枚大宝石戒指……·齐木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洗澡,你够了快打住,不走过来,我们还是朋友·花俏身影越走越近,齐木和田白的反应有目共睹,不知是敌是友,池傲天几人面色严肃蓄势待发。
齐木拍了拍池傲天的肩,意思是不必,终是偏过头,道:“嘿嘿,好巧,你怎么也在这·”·“来凑热闹而已,我就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逛,别这么见外,都是自己人,”暮钰一脸自来熟的模样,特地歪过身子道:“要说我和你兄长也是老相识了,你怎么见我就躲”·田白不出意料被发现,抬头欲哭无泪:“兄长说过,见到谷流峰峰主要绕道走。”
全场寂静··暮钰一脸受伤:“你怎么这么听你哥哥的话,太听话了不好·”·田白低声道:“不,兄长说的,我就听这一句·”·齐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寂静中格外突兀,疑惑地抬头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人在笑。
周围所有人面色惨白,暮钰恰好侧跨一步,阵阵惊嘘声,脚步声整齐,所有人连续后退,留出偌大的空地,忌惮非常,避如蛇蝎··“谷、谷流峰,竟然是谷峰峰主,快逃远点……”·“什么,怎么是这位,这方位不好,快走”·……·齐木扭头,池傲天脸色也白了一些,其余几人脸色更是不好看。
想不到暮钰在八大殿名气都这么响·暮钰神情淡淡,熟视无睹,依旧自来熟地攀谈,另几人最初回话有些不自然,事后近乎垮掉的脸,才逐渐恢复。
自同行多了一人,田白顿时矮了一截,再没敢唱反调,倒是再看向齐木的眼神大不一样,相较于其他人,此刻更是震惊,万万没想到齐木竟然和谷流峰峰主也如此熟络,简直非人哉还敢和他作对吗,这还报复个鬼啊·瞥了眼暮钰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修长细腻,五枚指环分量极重,如此夸大的做派却丝毫不显得俗气,但重点不在这里,田白抖了下,再次欲哭无泪。
忍不住抓住了齐木的手臂,怎么也不松开··一时间有问必答,先前没说的倒豆子般全说了··“铭纹峰阵文录上记载阵法符文之多数不胜数,数年前我也只是有幸观摩过兄长的手札,偶然得知里面最为高深的阵法均出自于一人之手,阵法造诣之高骇人听闻,甚至能沟通天地大道,初任峰主当场折腰对之三叩首,而后敬之为铭纹峰祖师。
因此无比景仰祖师,才想见上一面·只是对强者心生向往,才不像你们说的那么龌蹉·”·齐木轻声道:“还是祖师,从未听说过呢·”·田白正色:“是的,这人正是魔尊陛下。”
有四大势力对魔尊忠心耿耿,丹神峰,炼器宗,铭纹峰,天机门·一方势力最为重要的炼丹者,炼器者,布阵者,推演天机者,修士中心高气傲地位崇高者,均忠于尊上,这四方势力许多分支,遍布于魔域八大殿,是魔域的基石,有这些支撑,哪怕魔族再怎么反抗也翻不起波澜。
只为一句话,对强者的畏惧与景仰·原来渊落还曾有过这样的过去,并不是以绝对实力强势上位,而是让人心甘情愿折服,以绝世强者姿态统治整个魔域··于是哪怕不知其真面目,自愿送死的人,数不胜数。
……他真的是魔吗··渊落这个名字,除了自己,知道的人又有多少··“喂,木头,九峰大会只剩一个月,时日无多了,前几日书生还在找你呢,考虑清楚了没”暮钰说的很隐晦,旁人听了也不知所谓。
只是听到书生二字,池傲天一阵欣喜:“书生兄也在,太好了,这次来一定得好好会会,这事有什么大事吗,闲来无事,我等能否去一观”·“当然可以,虽然比不过这等排场,不过也还是值得一观的,”暮钰扬了扬下巴,道:“得看木头了,没他在,估计也热闹不到哪儿去。”
人烟稀少了些,齐木抬起头,这才发现此地景色有些熟悉·山峰高耸入云,层峦叠嶂,翻过这个山域,便能清晰地看到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宫殿群·那是……故事的开始。
不知想到了些什么,齐木停下脚步,转了个方向··“你们先聊,我落下了个东西,去去就来·”·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池傲天:“他去哪了”·暮钰漫不经心:“谁知道呢,说不定去排队报名了,看样子没那么快回来·”·田白想说什么,看了眼暮钰一阵瑟缩,话头卡在了喉咙眼,硬憋了回去。
说着寻了处阴凉地,树荫相映成趣,景色甚好·暮钰微笑,抬手间玉石桌椅凭空出现,灵药仙珍灵雾氤氲清香扑鼻,众人眼前一亮··他招呼人坐下,翻转手腕,手中出现了一沓整齐的白纸片,乐呵呵道:“来来,一个小游戏,挺好玩的,打发时间。”
……·绿木辉映,枝条摇曳,草木欣荣,枝繁叶茂的绿藤边,八位修士席坐,除了彩色的一人外,其他均是道袍飘飞,风雅之至··走近看,两桌牌。
大煞风景··齐木半路调转了个方向,朝着内殿飞奔而去··为掩人耳目,这一趟去往魔殿极其波折,沿途所见之人比之于先前少了许多,管事大多都在魔殿内,齐木远远望了眼,被黑压压的头镇住,远远望了眼,没觉察到尊上的气息。
找到尊上之时,日照当空,竟然是岚烟亭,水榭之上,一人独坐细饮,殷老侍奉在侧,气氛极为压抑··时机不对··齐木心头咯噔一下,想转身往回走。
他自认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死,但每次直面尊上,特别是后者心情很差的时候,说句话都有种死了一次的错觉··殷老冷汗涔涔,似有所觉,看到齐木的刹那,浑浊的眸子顿时亮了·齐木背脊发凉,他直觉向来准确,这若是出去,搞不好会被碎尸……讪笑,齐木比划了下,轻手轻脚准备往后走。
殷老喟然长叹··渊落回神,隔了许远都能感受到刺骨寒气··“何事”·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渗人的眸光如实质性寒芒打在后背上,齐木陡然僵硬。
·再装就不像了,猛地转身,对着渊落露出一口白牙,奈何表情不给力,对方面色霎时阴沉了一截,估计是没看出这高深表情下的无奈、伤感、以及那一句别来无恙。
走近,呼吸变得困难··齐木脑弦一颤,说出了这些时日来第一句话··“尊上,我叫齐木·”·☆、97·各怀心思·渊落一怔,抬眸,凝滞冰冷的氛围稍稍变了些。
“你来做什么”·岚烟亭古朴大气,通体朱红如血玉,水榭之下烟波荡漾,雾霭腾腾,美不胜收·亭中人一席玄黑长袍,魔纹金边勾勒衣袖及下摆,举手投足间气势浑然天成,以至其他全成了苍白的背景。
齐木没答话·或者说答不上来·当时不知想了些什么,一时头脑发热冲上来,看到本人,突然觉得圆满了,可以打道回府··“我来凑热闹,一直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
很明显暮钰这话放在这里不大合适,齐木干笑几声,加了句:“外面人很多·”·少年笑得很勉强,无表情的脸倒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渊落黑眸闪了下,微微勾起唇角,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有些玩味。
“你也想报名”·瞬间阴转晴这是什么情况,几个字连在一块不知是何意,等回过神来,齐木被这句问话惊了一把··报名双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双修了,尊上这话是希望我也能报名不对吧,这口吻是在嘲笑……殿门外那么多人个个样貌出众,年纪不大天赋过人之辈,淹没于人海中半点优势都没有,说这话究竟是何意·愣了半晌没说话,但见尊上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齐木咬咬嘴唇,有些为难。
好不容易才想到句像样的回复··“尊上希望我参与么”·犹豫了这么长时间,说出的话不可谓不高明,不止留有余地更有些百依百顺的意味。
但这话落在渊落耳中又大不一样,若回答是,岂不是指这是本尊特地要求的,也带了个求字;若回答不是……·只可惜尊上的心思寻常人哪能领会,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僵硬了一截,渊落冷眼而视仿佛刚才那一笑只是错觉。
“这是在试探本尊简直笑话,你参加与否和本尊有何关系,莫非还得本尊求你不成”·齐木通体冰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想那个说错话了。
“不敢,尊上息怒,我就随口问问·”·挠墙啊,本就是您提起来这个话题,实话实说不参加吧,和爱尊上无法自拔这点矛盾,自打脸;说参加吧,这可是用生命在撒谎,本就没打算凑这个热闹。
渊落黑眸如幕,深不见底,嗓音冰冷道:“也就是说,你不打算报名了·”·齐木倒抽一口凉气,不知所谓:“就算我参加了也没有机会不是吗,莫非尊上不打算公平公正”·仙侠修真灵魂转换·稀薄白雾涌上来,如烟如幕,寒气逼人,如此刺骨寒气下连雾水都凝成了冰。
渊落嗓音依旧:“自然公平公正,有没有机会也是本尊说了算·”·既然公平公正,几十万上百万修士,我就算参加了还不是浪费时间,更何况原本就没这个念头。
齐木冷笑:“既然没机会,您也没打算给我机会,那我参与作甚·”·“放肆,凭你也敢以这种口气和本尊说话,少你一个不少,莫非你以为本尊还非你不可了”·“弟子惶恐齐木所言并没有这个意思。”
齐木神色晦暗不明,呼吸急促,躬身行了个大礼:“敬尊上之人遍天下,齐木有自知之明,就算因此有不悦,也会尊重您的喜好·”·“人太多挑选更是辛苦,尊上可要注意身体才行。
祝尊上早日找到良配”·渊落握着茶杯,久久不语·并没有再看齐木,神情淡淡一副漫不经心模样,与后者的情绪激动形成鲜明对比··“有心了,既然如此那就滚吧,看着碍眼。”
齐木狠狠低下了头··“是,弟子告退·”·一直到齐木消失不见,此地寂静非常,气氛阴沉比先前更甚,呼出的空气几乎瞬间结冰··从两人开始说第一句话起,殷老就处于完全僵硬状,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双目滚圆满是惊骇,平白毁了这一脸的慈祥温和·世间谁敢这样和魔尊争锋相对,如此口吻更是耸人听闻,最可怕的事向来冷言寡语的尊上,竟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这人真是魔尊老夫方才不是在做梦·殷老淡定地掐了自己一把。
刹那间惶恐与激动并存,差点老泪纵横··老夫没算错,这两人才是真爱啊·只是摊上尊上这么个心口不一的,小木还真是可怜··“看在他尚且年幼不予一般计较,本尊并没说的太过。”
渊落坐得笔直,长袍铺开,气势凛然··陡然顿了下,殷老这才明白话是对着自己说的,顿时恨不得泪流满面··尊上您哪是说得不够狠,没见到人最后差点都把脖子甩断了么,人根本就没那意思好吧,您没见到那长串队伍,进来一趟也不容易啊您这么一说,明明想报名的,都含泪放弃了有没有·话到嘴边,变成了:“尊上英明。”
想了想,又接了句:“只是小木走的时候,眼睛似乎有些红·”·鞠躬,第三句:“尊上莫怪,属下多嘴了·”·渊落微微皱眉,神色不变:“那又如何,本尊就算真的需要,也得那人自觉送上门来,难不成还需本尊亲自开口,笑话。”
殷老老脸抽搐,小声道:“可您都不让他来了,还怎么自愿上门·”·“你说什么”·“属下不敢·”·渊落斜睨,冷声道:“他会回来的,等着看好。”
清晰入耳,殷老抬头,几分难以置信,没再多言··渊落起身,长袍垂地,走出长亭··这就要走了殷老猛地想起,道:“殿门外那些冲着您来的修士要如何办,您要亲自挑选么”·渊落停下,隐怒:“你等看着选,这等小事还要劳烦本尊”·拂袖,消失无踪。
徒留殷老一人风中萧瑟··刚才还有人关心您选人辛苦,您自己的双修对象都不用自己把关的……我等的眼光,您确定能接受么……·法阵内树荫下。
八人两桌,正玩得兴致十足时·围观的一人眼精,远远地看着两人朝着此处冲来,看清来人,顿时叫了出来··“小木回来了,他带着那位……咦,竟然是长老”·这些人为了出去绕了大半圈没见到负责带出去的长老,没想到齐木一个人领回来了个,这下子省事多了。
田白古怪地看了暮钰一眼,这人果然是瞎说的,若是去报名怎么会这么快回来·松了口气,看着齐木走过来,冷哼了声,偷偷用余光扫,却发现后者并没有理会他·顿时有些赌气。
带来的长老并非专门引路之人,而是齐木在内殿碰到,愿意带路的热心长老,简单介绍了一番,另几人暗自咋舌,接着收拾了下,便要离开··这段时间,齐木面上了无波澜,看不出情绪,隐隐感觉和出去时有些不同,却不知道违和在哪里。
他没有多说,众人也懒得多问··齐木眸光如常,径直走到暮钰面前,伸出手:“地级洞天所在处的领域分布图,你有吧”·暮钰歪过头,乐道:“终于舍得去高层次洞天玩玩了,木头,不错嘛,等会我找找,宝物带得比较多,这等不值钱的小东西也不知有没有……若是找不到,明天给你弄一张。”
说着皱紧眉头,似乎是在储蓄空间中搜寻··池傲天几人听出了名堂,眼睛亮了几分,还没来得及说话··齐木回过头,嗓音清冽:“地级洞天福地,能者居之,能划分地域,说白了就是决斗,若是胜了,倒是连住的地方都省得找了,要不要一起去玩玩”·“那就是你们玄天殿内门弟子所在,好啊早就想去见识一番了,荣幸之至。”
赤天殿六人举双手赞成··就在这时,暮钰惊喜道:“找到了,没想到还真有你们若是都去,那也算上我,不去哪行”·反手拿出一张皮卷给了齐木,与池傲天几人眼神交流,相谈甚欢。
这才出去没多久,这几人竟都混熟了·还真是奇怪··皮卷上方密密麻麻记载了许多,不同颜色的线标记出来,随意看了下,地级洞天福地竟然包括如此大的地域,比之于玄机洞天大了十倍不止,山川河流应有尽有……·齐木目光沉稳,闪烁不定,握着皮卷的手,骨节分明,有些泛白,明显用力很大。
“那准备好,等会直接去往地级洞天,闹几场大的·”·田白凑过来,兴致勃勃:“是去大杀四方么带上我带上我,我也要去”·暮钰啧啧摇头道:“你个小屁孩去凑什么热闹,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出了什么意外你死了是小,兄长报复是大,你还是回去吧。”
田白脸黑了,再也不管别的什么,一把抓住齐木的胳膊,急了,道:“他也不大,怎么他就能去而我不行”·几人无语,这话刚说出来,田白就后悔了,于是果不其然如愿听到旁人答复。
“他比你强,你太弱了,引灵初期连玄级洞天都难进,更何况地级洞天·”·田白自幼崇拜强者,却很少有对敌的机会甚至连决战血腥场面都很少见过,他阵文天赋惊人,兄长对他保护过度,虽没有心高气傲,但异常固执。
当即拉住齐木道:“保证不添麻烦我死了也用你们毫无关系,立字为证”·他不笨,自然知道这一行若是去了地级洞天当是以齐木为主,若是说服了他,这些人机会同意了。
这人还真是不怕死·变得够快,先前还对自己恨意滔天,这下抓住像见了亲人似的··齐木眸光闪过,道:“先前把我弄进阵法内,你用的是法器”猝不及防,瞬移般出现在了阵法里头,齐木在这上吃了苦头,记忆犹新。
田白一听,顿时眼睛亮了,摇头道:“不,那是我临时布置的阵法,我会好几种保命的阵法,关键时候也能帮你们的忙,这次若是带我去无论死活,以往恩怨一笔勾销。
啊,我的意思不是以此威胁你……”·田白垂眸:“只是想说,我并不是真的一无是处,还是有点用的·”·池傲天看不下去了,摸了摸田白的头,道:“会阵法的确很有用,虽然只是低级的,他若是能自保,那带上也没什么。”
暮钰摆了摆他那戴了满满戒指的手,道:“木头你想清楚,他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兄长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田白又慌了,打小在铭纹峰他都是被夸赞的那个,天赋一绝同年人中还没人敢说他弱,现在被这么多人嫌弃,恨不得仰天长啸。
这次,不止想见识真正的战斗,更让他在意的却是想看看齐木究竟怎么强,除了肉身强大,他是在想不通一个丹田破碎的人,修为还能高深到哪里去……·怎么说也是记恨了如此之久,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关注他的消息近乎疯狂,连兄长都怀疑是不是有隐情,如此密切关注,还不是到如今才碰到齐木本人,以后若是没机会碰到,这次怎么能善罢甘休·总之田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扭曲了,哪里还叫憎恨厌恶。
此时正抓着仇人的手臂,把他当做救命稻草,死活不松开··齐木微微点头,一锤定音:“就让他跟着去吧·到时候若有危险,便站在我身后·不会然你死的,定会护你周全。”
此话一出,极为熟悉,齐木自己愣住了·下一刻,深呼吸一口气,眸光冷了一截,恨不得快点赶到,疯狂杀戮……·齐木都这么说了,几人也没意见。
暮钰想了想,点头说了句,这样也行··田白感激不已,当下站在齐木身后拽着手臂笑着,秀气小脸很精致,看上去的确博人好感··☆、98·迁怒于人·    地级洞天福地。
    火光滔天,热浪重重,黑压压云层遮天蔽日,电闪雷鸣,涵盖了偌大的区域,那里本是一位洞主的领地,平时无人敢近,此刻恐怖波动席卷四面八方,此等波动从东边伊始持续杀戮势如破竹,虽然是地级洞天相对偏僻的地方,但动静如此之大毫无收敛。
    意图很明显,又有新弟子进入地级洞天,与几个月前进入的几人类似,手段极为强势··    但两个时辰过去,杀戮未平,轰鸣不绝,高调面世不知收敛。
    于是,这才有人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旋即唏嘘不已··    两个时辰前··    地级洞天东边入口··    此地人来人往,安静闲适。
不少修士闲适席坐,或倚或躺,闭目养神神情淡淡·然浑身若有若无的元丹之气流露,明显比之于玄级弟子强了百倍不止··    传送阵光华大盛。
    有新人来了··    聚集在周围的修士條然睁开双目,浑身气势大变杀气外溢,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光芒隐去,偌大空地上凭空出现九道身影,衣袍随风舞动,除去一人笑得轻佻看不出修为,大多数有些惊讶,最高元丹境中期甚至连引灵初期的小鬼也有,周围人明显不善的眸光中多了些嘲讽。
    齐木站在中间,面无表情,仅仅是在这二十多人中,目光在一男子手中的长戟上多停留了一会,而后不露声色地移开··    原本初临地级洞天,刚出传送阵之时,按照以往的惯例,闲来无事就爱欺负新人的地级核心弟子会守在此处,强势碾压,把尊严碾碎,狠狠给次下马威。
看人跪地求饶凄惨的模样,能让他们悲屈已久的内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几乎所有初来之人,都会有此经历,受尽屈辱后高傲之心收起来,然后挣扎多年深谙其道后化身施虐者,乐得效仿当年,欺压他人。
    久而久之,也就心照不宣了··    新人入内必遭罪,哪怕境界相同也毕竟是年轻人,比起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还是差了不少·当然也有例外,若是遇到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估摸着能很快出头,这些人也会衡量一番甚至不出手。
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是虚川或者道妖,于是周围等待已久的旧弟子根本不曾把这九人放在眼里——·    若是当真实力强大,还需要拉这么多人壮胆么,分明是没底气·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九人走出传送阵,还未开口,前路被挡住,正对上几人盛气凌人的脸。
    银色长戟横过眼前,拦住去路,嗓音从旁边传来,绝对命令口吻··    “站住,都识相点把乾坤袋交上来,法器符文全放在里面,若是跪地求饶可少受些皮肉之苦,别给脸不要脸”·    但凡敢去往高层次洞天之人都有几分傲骨,又岂会轻而易举抛弃尊严,往往这番话说出来免不了战斗,说是斗法,都不过是一边倒的施虐,在这些人眼里,新人身上之物都已经分配好了,比起后者开始便没骨气地求饶,这些人更偏向于拼死反抗者,在高傲之人身上开几朵血花,踩在脚下,才是最为满足的。
    出乎意料,半晌没见九人有何反应·那人眯着眼,这才看清楚·除了灵魂威压下,低了好几个境界的田白呼吸困难,脸色泛白冒冷汗之外,大多数人表情都有些古怪。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长戟一挥,森冷寒气迎面,银色戟尖猛地朝最弱的田白刺去·    离他最近的齐木不露痕迹地侧身挡在田白面前,森冷的戟尖停在喉间半寸处,身侧几人倒抽一口凉气。
    没有看到预料中的慌张,青年面色如常,连呼吸都没有半分紊乱·倒是被护在身后的田白,狠狠抖了下,看着齐木表情有些复杂··    “把乾坤袋交出来”·    齐木如实道:“我没有乾坤袋。”
    嗓音平静,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杂碎,竟敢撒谎不见棺材不掉泪,找死”·    那人厉声道,电光火石间,狂暴真元越体而出,银色长戟被电光缠绕,夹着恐怖的能量波动,斜劈而下,森冷蓝光几乎把人一分为二。
    此戟极为不凡,秘银精矿融合无数神料炼制而成,能沟通雷电,为这人闯下赫赫威名,此戟功不可没·同为地级核心弟子大多知道这招的厉害,基本上不用看都确定了对方必死无疑。
    嘭·    一声不大的锵音,让人耳朵生疼··    然而预计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雷光环绕之下,齐木单手握住长戟柄,其再也无法移动分毫,人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长戟另一侧。
    众人看清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单手硬憾法器之威,身形如电侧身躲过,就像是提前知道了袭杀的轨迹,轻而易举破了这必杀局这个人,绝对不弱·    那人双目充血,怒吼一声,狂暴真元爆发,长戟发光,震颤不已,蓝光阵阵杀气逼人横扫而至。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杀了他,给我全部上,杀了他”·    周围观战的老弟子蓦然回神,面面相觑,对这人的命令的口吻很是不舒畅,一时间犹豫不决。
    齐木眸光一凛,精神攻击出其不意,趁那人片刻恍惚,眼前光影闪过,下一刻那人的脖子被死死扣住,整张脸逐渐涨红··    指头陷进肉里,鲜血喷涌,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毫无还手之力,一时轻敌造就的可怕后果,眼珠布满红血丝极尽狰狞却满是怨恨,齐木心脏急速跳动,似有什么在体内翻滚,要破封而出。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扣住脖子将人整个提了起来,鲜血顺着手臂蜿蜒流下浸透衣袖,温润粘滑血腥之气弥漫··    齐木握紧,将人狠狠砸在地上,绚丽银色长戟飞出,被齐木反手握住,接着猛地掷地,银色剑尖洞穿那人的心脏,瞳孔放大,呼吸戛然而止。
    此时,在场所有人,不止是试图施虐的老弟子,甚至是跟随齐木同来的几人,都有些许动容··    暮钰和池傲天毫无波澜,田白浑身瘫软嘴唇发白,他固执地站在原地,站得笔直,目光落在齐木身上,却再也移不开。
    好强·    连给旁人喘气的时间都没有,齐木白皙的脸上溅着鲜血冷峻得有些可怕,他一步步走过去,握住长戟的一头,拔/出,直接抹去内部灵魂印记刻上自己的,顿时与此物有了联系。
    身形一闪冲进了人群堆中,电光缠绕更胜之前,所过之处,血花飞洒,不留活口·    暮钰兴致勃勃地看着,换了身衣袍并没那么突兀,但手上依旧是风骚至极的十枚戒指,漫不经心地微笑。
手持仙器,若有眼神不好找上暮钰的,大多死相安稳,一击毙命··    齐木所向披靡,但凡修士只要被近身都难逃一死·并不是战败使之屈服而是直截了当夺其性命手段凌厉果决,身法急速,衣袂翩飞,杀人的动作竟然漂亮之至,田白看呆了。
·    齐木至始至终没说半句话,出手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停下来,这一刻畅快淋漓·    池傲天忘了出手,看着在二十人中周旋恍若出入于无人之境的青年,心不在焉。
杀伐依旧漂亮,可齐木却像是发泄,哪怕在直面元婴修士时,齐木也没这么失控过··    以一对二十自然不大现实,池傲天收敛心神,和其余几人对视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雀跃欲试,看到别人打得畅快心痒难耐,径直杀了过去。
    而当这些人发威竟然个个不凡,均不是好惹的,在场想要寻求满足感的老手们暗叹后悔不已,想脱身都已经晚了·战局逐渐一边倒··    凶兽嘶吼声响彻云霄,连划分领地中未被驯服的成年凶兽也开始躁动不安。
    千里开外的人都能感应到非同寻常的真元波动,轰鸣声震天动地,五日来不曾消停过··    常年闭关不出的洞主被惊动,时有沉不住气的飞掠而出赶往异变初处。
    “究竟是谁,虚川出手了么,如此恐怖的火焰操控力除了虚川还有谁”·    刚成为核心弟子直接打入地级洞天的天才,而今来了好几个已经远远超出以往,魔焰凤凰传承者虚川即是其中之一,天纵神武,刚来便占据了一方土地,掀起轩然大波,而今据传闭关许久未在露面。
    “不是,有外人入侵了,如此做派丝毫不把我等放在眼里,是在挑衅我等”·    “老夫怎么听说是低级洞天来人,初来咋到敢以如此方式大打出手必是有备而来,这人不简单,日后或许能在地级占据一方天地,是敌是友有待考究。”
    “哈哈,竟有人抢先一步,趁着这个时机来闹,还真够胆气,终于有热闹看了……”·    无数道彩光划过天际,不少人远道而来,看到真实场景暗自惊叹,隐于空中观战。
    满目疮痍的地面被火焰炙烤着几近龟裂,方圆十里内的树木化为飞灰消失无踪,恐怖的凶兽尸骸堆了一地,地面上数十道身影穿梭往来,入侵者肆意杀戮。
    原本此地洞主极其仆从最弱也是元丹初期,此时死伤惨重,剩余的负隅顽抗但明显撑不了多久,凄厉惨叫声不断,血腥与烧焦气味混杂,热浪扑鼻··    最让人惊叹的是,此地洞主分明是元丹后期,此时却被一位元丹中期的男子缠住,火焰漫天其间有一缕恐怖的气息弥漫,像极了传说中的地火。
    这人身形如电出手凌厉,真元之力逊色不少但肉身极为可怕,拳风竟能硬憾元旦后期术法不落下风,强大至极,最为诡异的是,洞主攻伐得逞之时,空间波动一闪即逝,瞬移·    短距离瞬息符也不是这么轻易拿来浪费的,这人究竟何方神圣·    “太可怕了,如此打法擎昆洞主术法再强也无法伤其分毫,还不得气得吐血。”
    银色长戟被火光映成嗜血鲜红,每一击都极为凌厉,破空声爆鸣,掀起重重尘土··    有人认出了这法器,当即叫了出来:“长戟怎么在他手里,莫非万人斩被杀了,这怎么可能”·    虽不见人影,齐木等人却很清楚隐匿在此地的人必然不少,数道气息蠢蠢欲动,依旧在观望。
    不该是这片领域的人,也就是说,其他地方的修士被惊动了么··    几人警惕万分,虽不知是否会有人突然出手,但若是他们几人力竭,想当渔翁的人自然不会介意补上一刀,毕竟每一处洞天领地都有不少仙珍收藏,这类东西永远也不会嫌多。
    齐木侧身,三重天网齐出,将身负重伤的洞主被围困,后者动弹不得··    “小辈老夫恨不得踩烂你的血肉,把全身骸骨根根粉碎,日日炼你魂魄,叫你永生永世不得翻身若是堂堂正正打上一场,本洞主岂会怕你”·    这人面容狰狞,和最初见到时大相庭径,未见褶皱的脸阴沉可怕,周身波动如厉鬼般。
    听了这些,齐木也不恼,面无表情的脸在漫天火光下显得格外冰冷,淡淡道:“劝你这个情况下,别说这些没用的,不然还没等把东西交出来,我就忍不住失手把人杀了。”
    相较于其他人,暮钰算是最为轻松的,仙器在手,小仆从完全不是对手,耍着玩错手杀了后,听了老者说话噗嗤笑出声,混乱之下还回过头,嗓音轻快。
    “他境界比你低与你对战还不算堂堂正正我说你这人,都进棺材的人了也不积点阴德,你这老秃驴活了大半辈子脑仁被虫啃了么,年纪一大把都能当他太上祖宗了,还好意思说这些,可算长见识了。”
☆、99·尊上圣明二更·    田白站在一旁,处于最安全的地方,比起齐木,他离洞主要近些·听到这些,眉眼亮了,笑出声来··    擎昆洞主活了三百多年,人到中年,阴狠毒辣,旁人不敢惹,向来只有他控人生死,从未被如此谩骂过,一时间脸色极为精彩,胸间郁结难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咬牙切齿道:“老夫倒要看看,究竟年岁几许,敢如此做法不把地级洞天放在眼里·”·    看到他吐血,田白兴致勃勃,接口道:“玄天殿都知道,齐木十八岁,你多少”·    齐木之名,早已传遍整个玄天殿,在其公然挑衅无上峰主之时,这人的名号深深刻在当日藏经阁下聚集的无数弟子心中。
这位被魔尊亲自从修仙皇朝亲自领回来的少年,据说丹田破碎,仅是废人而已,但后面这个谣言不攻自破··    高层次洞天之人虽消息闭塞,未见真人,但名字却是听说过的。
    那人蓦然瞳孔瞪大,简直难以置信,先前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以致连名字都没问过……一时间五味陈杂,长叹一声,没了气势,苍老了一截。
    “老夫败了,自古英雄出少年,你甚是不错,”擎昆双眸有些浑浊,道:“洞天福令在老夫的乾坤袋里,来拿吧·”·    全身被制住无法动弹,那人松手,一个不起眼的皮囊落在地上。
    在地级洞天,拥有令牌才是洞主,不然连洞天都不能进·打了半日也快日落了,就算精神尚好,身体也是有些疲惫的··    齐木猛地转身,将朝自己飞扑而来的仆从踹飞出去,后者砸在十米开外的巨石上,呼吸全无。
    关注了这些时日,没有人比田白更清楚齐木的名声有多大,多到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出去田白都能第一时间知晓·见这人没了斗志,田白暗喜,毫不迟疑走过去,弯下腰。
    在他无法注意的刹那,擎昆眸中闪过一丝阴鸷,手中捏诀光蛇闪电般直袭田白咽喉而去··    轰·    一团漆黑液体凭空出现在两人间,正好挡住那道法决,煤球纹丝不动,刺眼白光瞬间湮灭无踪像被吞噬了一般。
    擎昆目露惊骇之色,这是他的保命法决,可破万法,本想制住最弱的来威胁以保命,可万万没想到这黑液从没见齐木用过,自己全力一击竟丝毫无损竟然还隐藏实力·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煤球暴怒,刚出现就被偷袭气煞它也,恢复成短剑模样,漆黑无光。
    几乎是煤球出现的同时,齐木身至将田白猛地拉进怀中护住,一把握住短剑,挥下,黑芒闪过,其人被一分为二,地面裂开,轰鸣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恐怖的裂缝一直延续到数十米开外。
    全场具惊··    田白方才离死亡一线之遥,哪怕被齐木抱住也没回过神来,一脸的惊魂未定,紧接着看到凭空出现数十米的裂缝,当场僵硬。
    扭头看着齐木带了些许异样的情绪·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他的衣襟,没有挣扎··    齐木早有所料,这人出手招招阴狠绝不像是突然会醒悟之人,便留了个心眼。
    弯腰捡起乾坤袋,探入其中,冷峻的面部稍稍放松了些·洞主已死,剩下未死之人胆战心惊,当即跪地求饶,身受重伤也翻不起多大波澜··    齐木环过田白,见后者惊魂未定乖巧了许多,便低声道:“别轻信敌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田白回过神,嗓音哆嗦:“谁谁要你提醒,方才不不过是一时疏忽,总总之多谢了·”·    初战告捷,暮钰凑了一场好热闹,心情很是不错。
    隐匿着的人窃窃私语,洞主令就在那里,这些人战斗已久不复巅峰实力,身体应该不堪重负了,正是出手的好时机·不少人有些按耐不住··    半空中寒气阵阵,似有雨至。
    左上方狂暴气息突然爆发,几人神色倨傲,有些不屑,正要出手··    暗中有人一声惊呼:“住手你们没看清楚么,谷流峰峰主在里面”·    “什么”不少人慌了。
    “赶紧收手离开,谷流峰峰主亲临地级洞天,敢对这位动手,小心此处被血洗,就像当年的西苑一样”·    清风吹过,风平浪静,一片死寂,仅剩地面的九人立于狼藉之上,方才空中混乱的真元波动像是错觉。
    池傲天惊:“那些人都走了”·    齐木把田白从身上扯下来,应道:“好像是·”·    玄天殿内殿。
    渊落独坐于高楼之上,此处是玄天殿最高的楼阁,名摘星阁夜观星象之用,白日视野甚好入目无云遮蔽·平日也只有几位太上长老在此打理·尊上近日常来,殷老在侧,想来可能是殿内嘈杂,此地寂静罢了。
    这些时日来,内殿太上长老忙于初次挑选,殷老侍候魔尊左右实则偷闲,偷闲日子也不好过,暗叹长老难为··    “此次报名之人几何”·    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殷老擦了把汗,道:“已过十万。”
    渊落嗓音冰冷:“本尊是问你,具体报名的人·”·    十万名字怎么记得住这几日我不是陪着您么,哪里管这事。
    殷老额上冷汗直冒,道:“整个魔域八大殿除昊天殿来人仅一万,其他殿居多,均是年岁半百以内的男修……整体不错·”·    周身冰冷之气更浓。
殷老突然脑袋一灵光,加了句:“没有齐木·”·    渊落抬眸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气氛很是压抑··    突然,渊落道:“你认为本尊所言有误”·    数日前,齐木离去后,绝世魔尊曾放话:他必然会回来。
    殷老脸皮抽搐,道:“不敢·”·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上长老唯独面对这一人,低微到骨子里,大气不敢出,偏偏还以此为乐。
半月不见尊上,内殿几位太上长老精神或低糜或烦躁,最显著的是,魔殿柳老坐镇挑选,易怒易暴躁·众修士怨声载道··    难不成尊上在琢磨这个匪夷所思。
    “齐木向来喜欢缠着尊上,可这几日都没见到他,属下还以为他会是第一个报名的·难不成还伤心着闹别扭”·    渊落冷声道:“他胆肥了。”
    “据说死缠烂打的人脸皮甚厚,可若是一次又一次被伤狠了感到了无希望,一旦绝望,是会选择放弃的,”殷老隐藏已久的八卦之心泛滥,推波助澜:“小木毕竟年纪尚小,经历不够,在这个地方唯一信任的人又只有尊上,有些话一次两次还好,若是多了,也难免会有情绪的,若是恰好被戳中软肋,以至绝望,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来了罢。”
    这话说的很是高明··    不止委婉表明了齐木是尊上您亲自抱回来的,他信任您,隐含意:您也得负责;·    年岁尚小这点又是重量级,小孩闹脾气有被原谅的权利,隐含意:您和小孩计较什么;·    他缠着您,您都说了不让他报名差不多是不需要他的意思,那自然不会来了。
    还有一点有意无意反复提及——您的那些狠话,是第一次说么·    于是,渊落沉默了··    正待殷老被自己感动之时,冰冷的嗓音传来:“你也胆肥了”·    垂首,汗颜:“属下不敢”·    半晌,死寂。
    渊落面色如常:“接着说·”·    这是听进去了没想到竟能和魔尊闲聊·    殷老恨不得泪流满面,八卦之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又道:“属下看来,小木并非不在意的,这几日地级洞天传来消息,离开内殿当日便去了地级洞天,一直大闹到现在,很像是……像是在发泄情绪。”
    渊落眺望远处,神情淡淡,并没喊停··    “而驻守地级洞天后是不允许杀人,小木一行犯杀戮太多,这事情已经闹到内殿了,属下以为不过是小事。”
    “小闹而已,”渊落冷眼直视:“有联系”·    殷老浑身一僵:“明知不能犯却杀人泄愤,私以为是为了引起尊上的主意,可见小木还是很在意尊上您的。”
    继续力挽狂澜,殷老笑道:“小孩子闹脾气罢了,只需稍微哄哄·当日小木那句祝您早日找到良配说得苦涩,尊上您自然听出来了·”·    说您没听出来自然是找死,殷老虽不清楚尊上的心思,但什么话该说不该说还是稍微清楚的。
    还没等他想好下句话说什么,凛冽寒芒令头皮发麻,心里咯噔了下··    “他自己咎由自取,还需本尊亲自去哄不成,笑话”渊落斜睨:“本尊岂会做这等无趣之事。”
    殷老垂首,喟然长叹:“尊上圣明·”·    地级洞天福地.·    天高浩淼,下方火光漫天,万米高空之上能情绪看到下方隔岸观火的人群,地面上数十名核心弟子相互厮杀。
齐木赫然在内,竟在与高一阶的修士拼杀··    殷老立于魔尊之后,默默扫了眼此刻淡然观战的某人,方才说的话犹在耳侧回荡·一时间为自己胡乱言语感到万分羞愧,貌似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别扭对象,忍不住泪流满面。
    半晌,没有多余言语··    直至高阶修士被打败,竟然说要杀了小木日日炼其魂魄,那人说此话时暗自捏诀隐忍不发极为阴狠,殷老眼皮一跳,暗自瞥了眼尊上的反应。
    冷哼了声,依旧没表情·站着没动··    殷老思忖,料想着众目睽睽之下尊上出场太过惊世骇俗,很可能不会露面,犹豫许久。
    “尊上,多日不见小木甚是冷清,属下可否出面带他回去”·    话音刚落,周身空气陡然凝滞,呼吸都有些困难,冰寒刻骨。
    “不必,回去·”·    殷老一惊,却发现尊上并非看着自己,顺着望去,蓦然一愣——·    电光火石间,齐木一把拉过另一位少年的胳膊,将其整个抱在怀里堪堪救了他一命,手起剑落,潇洒流畅极为漂亮的一击,威力惊人,将罪魁祸首一分为二。
一直到最后,齐木都没有松开手臂,远远看去,两人紧抱极为亲密··    尊上直直地看着那儿,半晌没有说话,万里高空几乎凝滞,寒气逼人··    殷老觉得自己脑子转不过来,问了句:“回去为何事”·    此时渊落已经转过身,黑发如瀑翩飞,嗓音冰冷,却听不出任何情绪。
    “回魔殿·传令下去,本尊亲自选人·”·☆、100·心不在焉·    没几日内殿传来消息,前所未有,再度沸腾整个魔域——魔域至尊入殿亲选,凡报名者有望得见尊上·    到来之人多了百倍不止。
无时无刻不有飞鸾魔禽掠过天际,往来甚繁··    秦休看着时不时走神的齐木,有些担忧:“小木,你没事吧”·    面前的人突然回神,嗓音倒是极为平静,说出的话差了十万八千里。
    “最后伺机出手的人是道妖,他的骨灵傀儡是元婴境,行事肆无忌惮,为人……”·    秦休无奈,长叹一口气:“方才你果然没听进去,还是再说一遍。”
    齐木惊:“不是在问我受伤的原因”·    秦休默,扶额摇头·原因早说过了··    这几人在地级洞天肆意杀戮,不知为何却没人阻挠,更没被数个领地洞天之主围困过,九人一直杀入深处腹地,终有洞主联手,战况惨烈,哪怕再未留手几人也受伤惨重,这才心有余悸。
一番思量后几人静下来,巩固道果,安心修炼··    九峰大会即将开始,暮钰身为一峰之主得坐镇谷流峰,一直以来教唆齐木去闹场未果,临走时也不死心。
    谁知暮钰前脚刚走·铭纹峰大弟子田封闻讯前来,这位铭纹峰上上下下最让人倾慕的俊美男子,见亲弟弟受了小伤,怒气滔天要杀齐木,后被田白制止。
    少年敢作敢当字里行间都是为齐木说话,倒是让田封大惊失色,连秦休都被质问给人吃了什么这两人地位相近却鲜有来往寻常难得一见,田白赖着不走,田封毫无办法只得厚着脸皮住下,这人心高气傲,唯独对着田白半点脾气都没有。
    丹神峰铭纹峰两大弟子均在,来往拜访之人,一脸惊愕,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段时间以来齐木疯狂杀戮,痛觉无感,直至失血过多昏死过去,秦休被惊动,连夜赶至,废了一炉宝丹。
他整夜守护齐木,哪怕后者完全康复,外出到哪秦休都跟着,但凡遇到高阶凶兽均由秦休先一步出手解决,齐木哭笑不得··    齐木明显心不在焉,终于回神,秦休神情复杂。
    “小木,这事很重要,你必须得听进去·”·    齐木正色,缓缓点头··    轻叹一口气,揉了揉齐木的头,秦休道:“离谷流峰峰主远一点,最好是断绝来往。”
    寒风习习,渗入骨骼,有些许凉意··    齐木不解:“暮钰人还不错,帮了不少忙,不像是要杀人·”·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他不杀,杀人者另有其人,”秦休沉声道:“不然你以为魔域八殿为何几乎所有弟子对他避而远之,仅仅是巧合,能让所有人闻风丧胆”·    齐木微怔:“因为魔族第一战将,凤颜”·    秦休神色肃穆,点头称是:“正是魔将凤颜,你没见过他,并不知道这人的可怕。”
    见过,就一糙汉子,还是非常不忍直视的那种··    看对方又是没听见去的样子,秦休无奈:“不要不相信,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可知暮钰当年是西苑弟子”·    齐木面不改色,道:“知道,不过是猜的。”
    虽然是猜的,但已经八/九不离十,书生也认同·想想他每次出现的时机,都与西苑弟子有关系,说到底接近自己等人死皮赖脸帮着护着也能说得通。
而后也是问及殷老才知晓··    暮钰不止是西苑之人,还是西苑苑主的唯一弟子··    “那你可知,近百年前西苑全苑被屠,所有弟子无论年幼老少修为高低皆死于一人之手,其他三苑亦受牵连。
那一战惊天动地,西苑苑主落败,身受重创,修道根基被毁,至今道伤未愈不得出·自此西苑门庭冷落,直至今日门槛稍低,总体实力差之甚远·何其荒诞西苑本是四大苑之首,落到这副田地。
这便是缘由,已被严令禁止,不得外传·”·    齐木震惊··    这便是西苑如此之弱的原因西苑弟子饱受欺凌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原因·    远在昊天殿的魔族,竟然对玄天殿内殿弟子下杀手,屠尽整个西苑,如此大的轰动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然而无人得知。
    师父被害,师兄弟被杀,暮钰当年……·    太过复杂,齐木一时默然说不出话··    “下手之人正是魔将。
苑主大怒,暮钰被逐出西苑,再不允许踏足西苑半步·当年冬至冰天雪地,暮钰跪在西苑门前五天五夜,被人唾骂,凤颜再次怒杀那人全族,震颤整个内殿·据说暮钰并非魔域之人,而是苑主外出游历时捡回来的,苑主惜才视他如己出,可看现在,依旧与魔将往来甚密,这人肆无忌惮胡作非为,哪还有当年半点愧疚模样”·    心痛愧疚并不一定要写在脸上,才算心痛,才叫有良心。
    一般人经历这种事,会沉浸在过去中苦苦煎熬,并不是自己的错,却揽在自己身上生不如死地活着,以至于伤人伤己活着不如死了·可暮钰不一样,他活的洒脱,换个角度想想,齐木有些佩服。
    许是知道带着自己感情来说服有些困难,秦休以其他人的口吻说出这番话已是难得,神色复杂,最后这句极为沉重··    “而今人尽皆知,凡近暮钰之人,必死于魔将之手。”
    齐木久久不语··    没听到他表态,秦休有种错觉,好像说了也白说·半晌,耳边传来一言··    “西苑乃玄天殿内殿弟子所在,魔族在尊上眼皮底下放肆,堂堂魔尊毫无反应”·    听了这么半天,这便是想法秦休瞪大了眼,有些无语,这人究竟聊不了解情况,虽不知这孩子和尊上有何联系,但如此搬出魔尊来,显得有些不懂事。
    “尊上怎么会管这种小事,凡人生死也得劳驾至尊出面,也太梦幻了些·小木,别把尊上和我等归于一类,此事的确让不少人心寒才有了以峰主为首的一干人等反抗魔尊。
可就算九峰峰主大打出手,在尊上眼里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当头棒喝··    齐木浑身发寒,当初初级历练究竟是哪里来的把握赌尊上会来救自己这事一直让齐木很是自豪,虽然差点身死,却算计了尊上一回。
后者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差点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尊上从来便是尊上,旁人只得迁就,只得服从··    没想太深入,齐木明显更烦躁了。
    眼睛一亮,或许可以一试··    “一休哥,听你这么说,倒是很想会会魔将凤颜了·”·    秦休一惊:“小木,你别冲动”·    “玩笑话而已,若是这人真出现,我绝对会抛下洗澡跑得远远的,就当不认识这人,”齐木眸光清亮,无奈道:“一休哥,你保护过度了,这样我会想依赖你的。”
    秦休眉眼含笑:“荣幸之至·”·    “别叫我偷懒啊,那哪行,我可是会成为至强之人一休哥,说不定以后你得依赖我。”
    秦休道:“也行·”·    树叶轻旋而下,拂过秦休白玉般的脸,眼里映着阳光般的少年,满是笑意·然后者仅仅眺望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地级洞天·没再去往西南方,那里是一块极阴之地,被死气缠绕,不用去都能到占据那里的是谁··    上次道妖亲临,仅仅是试探了下,丢下一句,其他殿之人,哼,没意思。
对此,齐木很不是滋味,那人当他是砧板上的肉,迟早成为他所需要的骨架,未出全力,已经让齐木心惊·若是两年后四苑大比,这人必是一大敌··    现在明显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也就放之,弃而不顾。
    齐木开口,池傲天等人乐得相助,将洞天附近凶兽杀了个便,邀人同饮,夜间大摆筵席·和乐融融,田白赶到新奇,连同田封一道留在此处,倒也毫不拘束,让几人很是无语。
    暮钰百忙中也抽空前来,几次欲言又止,事后叹了口气,瞬间恢复轻佻样,出口便是黄段子··    见人人神情诡异,田白听不懂,万分好奇,却被兄长捂住双耳,动弹不得,不由大怒。
场面几度失控,很有喜感··    散场之时,齐木叫住暮钰,后者回头··    “你说的还算话吗”·    暮钰蓦然勾起嘴角:“天色这么晚了,木头是指哪一方面,上面还是下面”·    齐木面无表情:“我说九峰大会的事。”
    “这事啊,”暮钰嗓音几分失落,猛地一个转折,笑道:“终于做好决定了么,要去怎么不早说当然现在也不晚,就按我们当日所说的,书生也都谈妥当,我现在便回去准备,几日后见”·    是有多大的热闹,用得着这么大反应眼前一闪,人就没影了。
    齐木回头,看到秦休,后者看着他表情骤冷··    “算了,说了也白说,”秦休走近,手搭在他的肩上,面对面,倾身道:“九峰大会即是峰主及其侍从露面之处,排名即是如此而来,谷流峰峰主没有侍从,他领着你去目的不言而喻,以往便是如此。
若是直接和那些人动手,你会有危险……”·    秦休皱眉:“我会助你,上古丹方中记载有一种地阶丹药,能瞬间将己身力量提升百倍,维持时间仅半日。
争取早日炼制出来让你带上,不然我不放心·”·    齐木动容,能将己身力量提升百倍的丹药,必是无价之宝,但仅仅对部分修士适用,不然己身力量太弱哪怕提升百倍还比不上一件护甲,也就得不偿失了。
但齐木不同,这东西对他恰好适用,地阶丹药唯有炼丹大师才能炼制,秦休竟然强到如此·    “你已经是炼丹大师了”·    秦休摇头:“还不算。
你给的上古丹方中此丹灵药齐全,曾尝试了上百次·”·    “一休哥,你胆子真大”·    未达此境,强行炼丹,很容易精神湮灭。
秦休竟然尝试了百次依旧相安无事,可见天赋之强··    秦休有些不好意思,道:“可都失败了,并未炼成·唯独此丹能帮到你,我尽全力试试,到时候无论如何,会与你同去。”
    齐木感激地点头·这不亚于雪中送炭,这些日子的浴血杀戮,石人炼体之法精进了不少,泡上几位药,能造就金身,肉身堪比元婴初期修为。
    即是说每一拳都堪比元婴初期修士倾力一击,硬憾万法身不灭,这便是石人炼体之法的强大之处··    修士肉身较弱,一旦被近身,护甲粉碎,哪怕元婴后期强者也得饮恨。
    就算不动用煤球,齐木也并非会败得凄惨··    而秦休若能炼成,完全会让苦战,变成了一边倒·原本肉身堪比元婴初期,再强上百倍,或许要为所谓侍从们默哀了。
    不过短时间内炼成,老实说,秦休对此没太大把握,只能竭尽全力··☆、101·九峰大会·    每逢疯狂修炼又是个被师父虐的过程,这次齐木已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依旧去了半条命。
    到不久前齐木才知晓,石人师父强大到只要有那个忍耐力,能在让人达到能变强的极限,以齐木目前的灵魂凝练程度,最后体魄堪堪达到元婴初期··    有时齐木甚至会怀疑,石人师父是万能的·    玄天殿热闹依旧,上空无时无刻不有八殿修士往来,估计报名之人已破百万。
齐木见之烦躁,料想着时日一到便去九峰大会,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九峰之间,飞来阁悬于半空之上,下有湖泊繁花应景,仙灵之气蔓延,如梦似幻。
    人山人海,然秦休并未到来··    丹药出了点意外,虽然炼成了,但最后一步丹炉爆炸·想到这里,齐木握住手中的玉瓶,心有余悸。
    到现在眼前都是方才可怕的情景··    秦休倒在地上,滚烫火焰中央,景象极为可怕·他整个人像龟裂了般,浑身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呼吸近乎全无,眼睛下一圈黑色极为明显,仿佛疲惫到极致连动的气力都无,这人从那日离开后究竟有没有休息不要命了么·    丹火哪是修士能受得了的,若非恰好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齐木整颗心都在抽搐,冲进去把秦休弄进闭关室,丹药灵泉灵果,终于把人救活了过来。
    谁知他醒来句话竟然是要陪着同去,齐木差点给跪了,好不容易说服后者自己一定活着,一定毫发无伤活着,才放心半昏过去··    炼丹出差错十有八/九,好在此次秦休并无大碍。
伤及灵魂万万不可小觑,可见这一闭关,不知多久才会出来··    齐木神色复杂,混元清丹虽到了自己手中,然并未圆满·虽然秦休最后还是拿了出来,但被千叮万嘱最好别吃。
    混元清丹,凝聚千百种辅药五种主药,丹火炼制十二个时辰,每一味药适宜火焰不同,要控制千百种不乱非大师不得开炉,可见难度之大·成丹虽并不圆满,然秦休费劲心血炼成这一步若是传出去必能震撼世间·    只是半成丹药,也可能吃了没半点作用,时间一过会让人痛不欲生比抽筋剥皮还煎熬。
    既然如此,不到万不得已齐木绝不会动用这东西·不说吃了没用,若是吃下去当即自损七分不战而败,岂不功亏一篑……不过也没那可能对上元婴巅峰强者才是。
    齐木把玉瓶放入空间,面色如常走了进去,蓦然眼前一亮··    四周陡峭的石壁中空,亭台楼阁建于其上,每隔数段距离均有修士把守,峭壁直上万米,围着中央十里地域,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无数修士往来其间。
    店铺旗帜飘扬,茶楼法器铺随处可见,罕见灵药就地摆放,菱湖七星连珠正上方巨大的法战台极具震撼,想必最后斗法便是在此进行··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九峰大会分三部分进行,最初即是普通买卖,即弟子间的以物换物;然后峰主亲临,稀世仙珍竞价拍卖;最后则是侍从选拔,能指明在场任何弟子为对手,切磋术法点到即止。
    不过这个点到即止的可能性,就以往伤亡来看,仅是空话而已··    店铺鳞次栉比,地摊更不在少数,此地比之于黑市或拍卖场更加巨大,却简单快捷,珍惜灵药甚至是成品丹药随处可见,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
    以齐木为首,近四十人一出现,处于大门附近的修士均是一滞,认出其中身名显赫的几位后,不少人大惊失色··    “那是铭纹峰大弟子田封天机门弟子也在,这群人个个都大有来头,竟会一同前来,是巧合么,还是……”·    “齐木,齐木到了这事闹得人尽皆知,看服饰认不出来么,赤天殿一行人也在里面,前几日还在地级洞天大闹,若非这几位身份不凡,又岂能在地级洞天肆意杀戮无人敢挡”·    “他与峰主不合,而今来此究竟是为哪般,难不成真像传言所说,丝毫不把峰主放在眼里。”
    “不止是丹神峰,竟然连铭纹峰也看好齐木,这人年纪尚轻却是唯一敢挑衅峰主的人,如今这些人一齐出现,莫非预示着什么,此子不凡,看来得赶紧回去告诉宗族长老,争取早日结交。”
·    “言之过早,还需观望一番,人多不能齐上·齐木毕竟年幼,能不能稳住这些人还不一定,靠着他殿之人闯入地级洞天自然比单枪匹马要来得简单,与虚川等人差距可见一斑。”
    “话也不能这么说,能叫得动那些人出手也是能耐,这次有好戏看了·”·    ……·    一行人融入人群中,无数言论传到几人耳中,从未被如此关注过,不少人淡定不能,神色几分得意。
终是镇定,近四十人分散开补给自身所需,到时再会合··    庞猛佯装镇定,时不时暗自看看齐木,后者的淡定让他钦佩不已,忍不住道:“小木,你不兴奋不激动么,这么多人都在议论你。”
    齐木面无表情,配合道:“激动·”·    书生笑了:“你以前有来过类似的地方么”·    “不曾。”
    几人无语,怎么会觉得这人有些紧张,绝对是错觉··    平心而论,齐木的出场并不算高调·凶兽魔禽从天而降,仙器之上遗世独立之人不在少数,每一次都引起阵阵哗然。
更有甚者,随从长老近千人横空出现,径直寻一处视野开阔之处,占据一方楼阁,甚至不屑落地··    峭壁亭台最上方最为大气华美,九个方位即为峰主所在处,可现在仅到了三位。
    齐木道:“暮钰没来”·    田封站在田白身侧,回过头来,神色古怪:“还没,他让我转述你先随意逛逛,原话是身份高贵之人大多最后才到,估计现在正磨蹭着在外打发时间。”
    不愧是洗澡,够正经理由充分··    此地热闹非凡,灵雾弥漫,清香扑鼻,叫人神清气爽·仙珍无数,难得一见的法器随意摆放,甚至各色符文等等。
    田白很是兴奋,看到篆刻符文布置法阵的神料,眼睛都亮了·田封纵容地站在一旁,掏腰包极为大方·书生在一旁与老道相谈甚欢,齐木百无聊奈之际,被人潮吸引,争执不断,看来任何时候讨价还价都不过时,仅仅是百来上品灵石,齐木扔出去都不带眨眼的。
    卖者是个少年,十三四岁的模样,看上去比田白还小许多·小摊上,大大小小摆了百十来个其貌不扬的旷石毛坯,没有丝毫灵气波动,有可能仅是普通石头。
    然这少年喊价甚高,一枚石头一万上品灵石,不予退还·这个价格绝对不低·有人切出仙料,无数人眼红,蜂拥而至,结果自然几家欢喜几家愁。
    齐木好奇,望过去,蓦然一惊··    ——千年火精焰·    有些难以置信,挤入人群中细看,体内火焰跳动不已,与之共鸣。
齐木有些激动,刹那间眸光闪烁,竟然有两枚,包裹在岩石矿中··    这可是旷世仙珍,指甲壳大小也能卖出天价·    齐木不露声色地挑选了几圈,貌似随意地拣了五块,那两枚千年火精焰自然包含在内。
扔下一个乾坤袋,少年并未细看,收下·齐木微惊,对此处出现火精焰极为感兴趣,稍微问了下旷石出处,只可惜少年一问三不知,只说是师父给的··    言已至此,齐木并未逼迫,起身离去。
    若非时间不够,齐木真想来场大拍卖,仙珍虽然大多放置在秦休那儿,但自己随身带着的也不少·比起直接吃,还是炼成丹药服下不那么浪费,一直劳烦一休哥,齐木也有些过意不去。
    逛了几圈,好多种秦休需要的灵药在此地都能找到,齐木毫不犹豫地买下,外加自身带着的仙珍灵药不少,以物换物也能基本满足·收获甚大··    及至午时。
亭台楼阁之上陆续落座,地面上人群稀疏不少··    终是峰主亲临·彩光遮天蔽日,祥瑞涛涛,巨大妖兽浑身散着恐怖气息瞬息而至,背脊之上人影独立,极具排场,惹人眼球。
    “红炎峰主到”·    “幻月峰主到”·    “雷引峰峰主到”·    ……·    诸位峰主出场隆重,引起轰动,不少人为一睹峰主真身,皆凭栏远望,神情激动不已。
    基本上都到了,捉摸着时间,齐木等人朝着谷流峰所在的楼阁走去,步伐稳健,并不惹眼··    就在所有人议论纷纷,谈论还有谁没到时。
一声嘹亮的凤鸣响彻天际,耀眼金光映照整片苍穹,隔了老远也能感受到恐怖威压临身,修为稍弱者瑟瑟发抖··    偌大的会场静寂无声,无数人屏住呼吸瞪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巨大华丽的塔楼散着璀璨金光从天边驶来。
    四角被八只金凤倾鸾抬起,金色羽翼划过,优美华丽至极·远远望去,与金色塔楼映衬,体型堪比焚山兽的鸾鸟好似缩小了般,可见塔楼之巨··    塔身呈锥形,下宽上窄,镂空的顶端,一人独坐,细品清茶。
    在场几乎所有人呼吸停止,忘了言语··    什么是高调,这才是与之相比,先前其他峰主所谓的高调都不值一提·    金光闪闪的八抬大轿,停在飞来阁之上,狂风席卷铺天盖地,暮钰独坐高楼,面不改色。
    起身·一身淡青色长袍,仙狐裘绒及地,白玉冠高高束起,一半黑发倾泻而下,丰神俊朗遗世独立·暮钰一步踏出,实质性金光现形从脚下延伸至谷流峰阁楼之上,百位美艳女修躬身立于其后,身段婀娜风姿出众,皆手持玉盘,翩飞而下。
    通报之人一声吆喝,连嗓音都在抖··    “谷、谷流峰峰主到”·    几位峰主面色铁青,手握玉杯咔嚓作响,深呼吸几口气,嘭地一声,几处玉桌粉碎。
    被晃花了眼的众人这才回神,闭眼双目刺痛·稀世神鸟金凤倾鸾居于头顶,绝顶高傲之姿,其上高楼金光璀璨,神威初具绝非凡物,如此盛况,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几乎是暮钰前脚刚至,齐木等人在出楼梯处站定,与之对望,久久不愿上去··    狐裘垂地,高贵至极,看着几人的刹那换上了一脸轻佻,甚至还对齐木挑了挑眉。
·    后者强忍住内伤,心头血柱喷涌··    可不可以现在后悔扭头走人这人我等真心、不认识·    勾栏之上,一老一少独坐于亭内,若是齐木在此,必能一眼认出那位少年,正是先前卖石的那位。
    少年擦去脸上污垢,倒是五官清秀,正为老者倒茶,举止得体,一看便是修养极好之人··    “师父,徒儿遇见之人倒是有几位眼光独到的,其中有个人一眼看出了两枚火精焰,不止拿了其他三枚废石充数,还多给了五万上品灵石。”
    老者嗤鼻:“区区十万上品灵石,两枚火精焰还不等于白送·”·    其实本就是白送,若有人一下子把所有矿石全买了,也稳赚不赔。
    少年垂首,似乎对老者极为畏惧,丝毫不敢忤逆··    “师父所言极是·”·    老者眸光深沉,神色复杂,半晌长叹一口气:“这人还算有心,火焰感知力惊人且年纪尚幼,若能入我炼器宗,百年之后必不比丹神铭纹那两个老鬼的大弟子来得差……”·    少年一惊,师父竟能瞧出那人是擅火的,动了收入门下的念头师父向来严格,鲜少夸自己,如今竟对那人赞赏有加,一时间有些不服。
    老者饮下一口茶,放下,喃喃道:“可惜啊,可惜……”·    少年有些畏惧,深呼吸大着胆子问道:“不、不知师父何出此言”·    老者望向某处,沉声道:“丹田已碎,心有余而力不足。”
    目光所及之处金光祥瑞,雾霭朦胧··    少年呀了声:“这人是齐……”猛地捂住嘴,头颅垂下,未在多言。
☆、102·拍卖会·    论高贵冷艳谁人比得过暮钰,论排场香艳盛大,谁人又比得过暮钰人活得多姿多彩,说他洒脱,都是过谦了··    一群人眼红心跳中,暮钰摆摆手,数百位侍女安置好桌椅果盘酒杯后,躬身退下。
他容貌姣好,淡青色长袍雪白毛绒搭肩,墨色长发垂下,精致小脸白皙如玉,偏偏嘴角勾起笑得轻佻,堪堪破坏了脱俗缥缈之感··    耀眼的金塔凤銮升空,没入云端消失不见,呈呆滞状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感慨万千,不知何云··    此处楼阁布置也与他处不同,灵果众多,仙雾缭绕,金光璀璨的布景令在座近四十人极为无语,众目睽睽下,如坐针毡··    齐木应邀与暮钰对坐,自我安慰半晌,不是喜庆大红亦或五光十色已是极大突破,若是暮钰此来还是当初内殿外看到的那一身,搞不好不止是齐木,其他几人也会毫不犹豫转身走人。
    仙珍拍卖即将开始,飞来阁上巨大石晶发光,如镜面一般,落地数十米,放于其上的仙珍将被放大万倍,勾栏之上任何人都能看见··    但凡如此都是炼器宗负责,但凡有竞标之人,只需精神力沟通此神魂石晶,说出报出的灵石数即可。
以至于任何人都能参与,无须顾忌其他,只要沉得住气,哪怕与峰主角逐也可以··    但见此景,场面再度活跃起来,吵杂不已·相较而言,谷流峰这边极为安静,无人发言。
    突然,齐木想了许久,找了个话题:“仙狐裘绒这般穿着没有半点防御力,莫非这身也暗藏玄机”·    仙狐生长于极北冰寒之处,极为罕见的妖兽,生有三尾,其皮毛织成衣袍穿于身上哪怕冰封千年其人鲜血不僵,哪怕仅仅几根用于炼器也能增加法器品质,可做成长串仅用来装饰,分明是无可救药到极致的浪费行为,暴殄天物。
    暮钰扬头,硕大裘绒下摆垂地,道:“不,只是好看罢了,这身半点防御力也无·”·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齐木:“……”·    这一刻,他深深地觉得找错话题了。
或者就该闷着不说话··    拍卖会开始··    暮钰仅对在座之人说了一句话:“想要什么便说一声·”·    展出之物尽是旷世仙珍,每一种都是天价,所有人眼热,奈何也只能看看。
相比之下,暮钰什么都不缺,估计也不会轻易出手·众人也就没把这句听进去··    第一件以一百三十万成交··    第二件稍高五百万上品灵石。
    暮钰只是偶尔看看石晶,安静喝茶,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似笑非笑··    原本没觉察出任何倪端·似乎并无任何违和之处。
    第三个拍卖品——万年蓝玉果·破镜丹的主药之一,冲击极境时若有此丹能将成功的可能提升二成无上仙珍,举世罕见。
    神魂石晶上翻滚的数字,急速跳动·最后终于在一个望而生畏的数字上停下,变化缓慢··    “三千五百万上品灵石三千五百二十万,三千五百二十万一次”·    “四千万已经四千万了,还有没有……”·    “四千一百万”·    “四千二百万”·    ……·    “五千万,五千万了万年蓝玉果,五千万一次”·    全场气氛极为紧张,最后明显已经有些不对了,似乎有两方在较劲。
    “五千零一十万”·    “五千一百万五千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五千二百万五、五千二百万”·    峭壁顶端,楼阁之上,轰地一声,尘土飞扬。
雷引峰峰主雷摄面色铁青,额上青筋直爆,手掌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中,一道雷击,不远处山峰轰隆倒坍··    “究竟是谁敢违抗本座”·    这一声仅是神念,唯有最上方三层者才能听到,一时间几乎所有人双耳轰鸣,头痛欲裂。
齐木头有些沉重,环视一周看到其他人更是一脸痛苦·暮钰仅仅是皱了下眉··    齐木心头一动,传音道:“该不会是你吧”·    暮钰微怔,摇头否认。
    就在这时,另一个方位,幻月峰主轻轻抬了下手,带着些许歉意,指了指前方石晶··    “此物,本座势在必得,还请雷引峰峰主高抬贵手。”
    雷摄脸色稍变,明显不大好看,都闹得这么大,若是雷摄放弃,怎么也说不过去··    “五千二百万一次,五千二百万两次……”·    竟然与暮钰没关系,还真不可思议,齐木饶有兴趣地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位峰主,没有说话。
    暮钰不明所以,回道:“怎么,木头对这个有兴趣”·    齐木转身,摆手:“这个于我……”·    话音未落,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惊呼声中。
    “一、一亿一亿上品灵石有人出价一亿上品灵石还……还有更高的么”·    全场死寂,紧盯着魂晶之上静止不动的数字整整八个零,紧接着猛地爆发,沸腾狂热起来。
    两位峰主猛然阴沉的脸,二人隔空而视,均看到对方眼里的难以置信··    谷流峰的众人爆出阵阵唏嘘,齐木脖子僵硬,扭头道:“出价一亿上品灵石买蓝玉果,那人是谁”这么傻·    暮钰漫不经心喝茶,半晌道:“是我。”
    “你怎么可能知……”齐木呼吸一滞:“你说什么”·    “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三次,成交”·    齐木脸皮抽搐,暮钰一脸随意,根本没把其他放在眼里似的。
    两大峰主震怒,面色不善,气氛压抑到极致··    “传令下去,监视场中所有可能之人的一举一动,看看究竟是谁从中插足”·    第四件拍卖品——血莲火种。
在丹火中滋长而成的极品炼丹圣火,能让炼丹师眼热的仙珍之一,血莲火种生长于万里地下,岩浆火莲孕育上万年才生,条件极为苛刻,举世难求··    此物一出现,齐木顿时神采奕奕,打算参与竞拍。
他手头灵石不少,上品灵石足有五千多万,而血莲火种虽然珍贵,但毕竟是炼丹之人才需要,秦休未至,丹神峰之人来了多少不得而知,但五千多万应该足够了··    “血莲火种,底价一百万上品灵石,每次竞拍不少于一万加价,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巨大魂晶光芒大盛,静止在一个望而止步的数字,不再动摇。
    齐木面部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亿,一亿上品灵石一开始就有人喊价一亿,还、还有更高的吗”·    魂晶静止,温润光泽,再没动过分毫。
    “……一亿成交”·    站在飞来阁之上的人连擦冷汗··    全场巨大轰动,嘈杂非凡。
暮钰依旧是随心所欲的模样,安静品茶,似笑非笑,毫不避讳周围近乎僵硬的目光··    齐木看着暮钰,久久不能言语··    接下来,第五件,六件,七件……均是喊价一亿被拿下,场面冷了许多,不少想要竞拍之人望而止步。
暮钰根本没想过留一手,单单如同捣乱般完全不把灵石当回事,几亿上品灵石抛出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几乎是第六次拍卖之时,便有数道森冷目光打在此处,明显已经确定了喊价者是谁。
    一人传音:“论财力阁下无人能敌,只是本座有一事不明,不知谷流峰峰主可否告知,此物拿来为何用”·    暮钰微笑:“自是有用的。”
    正对面,隔空凝视,偌大的楼阁之上,一位华服男子猛地把手中之物摔在地上,玉壶嘭地一声粉碎,身后站着的一干侍从身体战栗,面色发白,连连后退。
    “有用个屁对他而言有个屁用”·    “分明存心了让本座出洋相,当真以为旁人不敢杀他这个败类,别落在本座手里不然……”·    哐当一声,玉桌掀飞,砸得粉碎。
那人神色阴鸷,突然瞳孔微缩,勾起嘴角,整张脸邪异得可怕··    “走着瞧”·    峰主个个底蕴深厚,一亿并非拿不出手,但宝物虽珍贵,但这个价格着实过分夸大了。
谷流峰峰主富可敌国,几乎众所周知··    几位峰主虽不愿承认,却又的的确确是事实——就是没他有钱,就算花也不能这般潇洒·    之后几位峰主鲜少出手,就算出手想要的也拿不到手,怒火中烧却又无处宣泄,倒是苦了一众侍从们。
    暮钰脸不变色,像闹着玩似的,家底深厚财大气粗,全买回来扔着玩又如何,又能奈我何·    齐木观察着诸位峰主的反应,极具喜感,不禁咋舌。
这种高调作死的行为,除了暮钰有恃无恐,还真没有第二人了··    下一件,名字还没细听··    魂晶滚动··    瞬间定格,一亿零一百万。
    暮钰轻咦一声,站起身··    西南方一人望向这个方位,一声冷哼,拂袖坐下··    齐木等人几分惊讶:“竟然不是暮钰兄,另有其人。”
    “此仙珍虽罕见,却不值这个价,也没用·”·    暮钰微笑,走到栏边·就在此时,魂晶再次跳动··    一亿五千万·    那人顿时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怒目而视。
    一亿六千万·    暮钰喝了口茶·一亿八千万·    峰主抬眸,冷冷地看着,晃了晃两根手指。
    两亿·    在座之人忽视场中嘈杂之音,齐木听到不知是谁小声道:“没用还要争,真是有钱没地方使,没想到会演变成如此状况,看来这一趟是来对了。”
    暮钰微笑:“两亿一千万·”·    分明笑得温柔,身侧几人看得浑身发寒,当真是有钱耍你没商量。
    峰主一拍桌面,双目赤红:“三亿”·    你再接着跟啊财大气粗你继续往上加多加一块灵石,本座都不要了·    这个价钱远远超出实际价钱近十倍,天价,凡人在下方仰望,大多数人虽没有竞拍成功,然非但没有情绪失落,甚至还热情几度高涨了。
    那位峰主目光露骨嘲讽,紧盯着暮钰,状似随意地朝着这个方向走了几步··    随之,暮钰做了个请的手势:“恭喜·”·    没、没了·    那人当场僵硬,这才知道被摆了一道,随之一口血喷了出来·    及至这时候,众弟子若是还不知道是峰主间较量,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个个被拍出天价,炼器宗的人笑得合不拢嘴,而让人望而却步的价格已经让很多人失了斗志,渐变成单看热闹而已··    暮钰这番作为算是把每个峰主都得罪了个遍,有意无意,成为众矢之的,偏偏还胸有成足。
    齐木道:“若是不留余地,小心阴沟翻船,这些人怀恨在心,会对你下手·”·    “就怕他们胆小不出手,”暮钰一脸高深莫测,扯了扯肩头的白绒,道:“不然也不会特意穿这一身。
木头,做好准备,很快就轮到你出场了·”·    齐木有些莫名,听到最后一句才缓缓点头··    “怎么华丽高调怎么来,有我护着。”
    齐木正要回话·突然,眉心跳动了下,狂暴情绪充斥整个大脑,几分沉重··    齐木眼皮一跳,看清了下方被放大的秘宝,格外眼熟,竟然就是当初煤球苏醒认主时碰到的那个,只是并非紫色,而是接近青蓝的球体,有些浑浊。
显得暗淡无光··    煤球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需要的时候死活不露面,遇到好东西倒还敢开口··    “不行,很贵·”·    煤球抓狂。
    “你半点用处都没有,在你身上花一个灵石都是浪费·”·☆、103·亲临·    连着把几位峰主气得吐血,脸色变换极具喜感。
最后,暮钰无辜地摊手,不闹了,再闹下去引起公愤,会很麻烦的··    楼阁中坐着的一众,脸皮抽搐,无奈摇头··    方才魂灵草三亿成交,震惊的余韵未过,几乎所有人都是久久不能释怀。
越是珍贵的宝物越落在后头出现,这才刚开始,便已炒出天价,若是再这么下去,岂不白来一趟空手而归意识到这个问题,底下人惶恐些许不满,纷扰不已。
仙侠修真灵魂转换·    山灵秘晶·底价一千万上品灵石··    仅仅是物名念出来,几乎所有人眼热心跳,此物珍贵无比,如此大的一块哪怕不纯也必会卖出天价,联想着刚才的三亿上品灵石,但凡有头脑的人,此刻都觉察出倪端——越是表现出对某物势在必得,最后往往不可能到手。
    现场沉浸在沉闷的氛围中,人人静观其变,于是出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魂晶上方的数字停留在一百万再没动过··    齐木蓦然眼睛一亮,此次暮钰没打算出手,但其他峰主并不知晓,另外的人同样,哪怕对此物再虎视眈眈也不会率先出头,陷入僵局。
也即是说……·    无论拍卖师喊破喉咙,魂晶依旧毫无反应··    诡异的开始,以诡异的方式结尾··    “一千万上品灵石,成交”炼器宗的拍卖师要哭了。
    婴儿头颅大小的山灵秘晶,价值至少在一亿以上……·    最后一锤定音,齐木差点跳了起来,满是不可思议·他出价只为一试,却没想到就这么到手,真有些不大真实。
    全场哗然·不少人捶胸顿足后悔不已,思考太多就容易被绊住,每个人都在等下一刻会有人沉不住气,谁知道竟然会没人竞拍究竟是谁竟然用底价买下,坑人的吧·    煤球承诺若是拿下此宝,定会出手相助。
毕竟此处不是齐木主场,而是恰恰相反,进了狼窝·未知命数太多,保命之物还是越多越好··    ……煤球,你怎么不去死··    接下去的近十件宝物,终于是恢复了正常的拍卖氛围。
众弟子热情高涨,尖叫声吵闹声响彻天地,热闹非凡··    暮钰目光悠远,参与书生讨论时不时插上几句·齐木不动声色,暗中和煤球协商,好在山灵秘晶未真正到手,煤球只得配合,谈妥后,悬着的心放下了些。
    此次拍卖会空前盛况,峰主间明里暗里的较量,叫人心头暗爽,颠覆了无上峰主喜怒不形于色神秘莫测的外在形象,这些个被神化了的存在,一旦被激怒,终究是个凡人。
    与预料相左,谷流峰所占据的楼阁中,并没有明显紧张氛围·若有人知晓想大闹此处公然违抗无上峰主灭杀侍从的人,仅仅是一群最强不过元丹后期的弟子,估计会笑昏过去,怀疑这些是否脑袋被虫啃了,才想找个痛快的死法……·    来此之人均同书生瘦猴一般,机缘巧合和齐木结识,一见如故之人,这次能同来,已然让齐木感动不已。
甚至做好了死的打算,哪怕有所倚仗,也没人有那个把握认定能在元婴境修士手中保住性命·然,真正听到计划,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呆了··    侍从大比,并非顾名思义,而是在场所有弟子都能参与大比,擂台战的方式,展示自己。
    书生侃侃而谈:“接下来的比试,采取车轮战方式打擂台·若有兴趣谁都能参加,无论以何种方式胜利,场面弄得越壮观越好吸引人眼球,争取以一边倒的方式取胜,且一旦达到极限,我们便派另一人上擂台,而前一人假以情义或力竭等借口直接放弃而后下场,也就是说,我们的人仅只会输给自己人,会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不止如此,有暮钰秦休还有田封相助,在座近四十人不止蚕衣护体人手一枚低阶隐玉珠,能隐住修为旁人无法看穿,而且手握丹药符文无数,场面浩荡被术法之光掩盖乘机吃下,防不胜防。
    对战方式多变,总之每到坚持不住的时候,就会有自己人顶上,只打算打一两场的人不必带上隐玉珠,毕竟看不穿修为的人多了,会让人生疑··    这方法则是集齐所有人的实力,让最后那人有对抗侍从的机会,全过程仅输给自己人也便不会暴露真实实力,且认输放弃,更能显示出齐木这伙人的团结力。
这也是齐木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人人平等··    “最后上场的是齐木,在这之前大家尽力而为,有意外状况便退出,莫要恋战·全靠大家了”·    “一起上冤有头债有主,这么多年被这些狗屁峰主压迫的屈辱,全部还给他们”·    任何情况下,只要有头脑,并能投机取巧。
    如此作战方式史无前例,叫人惊叹不已,依照书生等人计划那般,此次大会也许会非常有趣··    这个方法最初是齐木提出来的,仅仅是一句话却被书生完善,推翻先前所有法子,若能完美执行甚至可能无人伤亡,简直让人拍案叫绝。
    钟鸣敲响,震颤苍穹··    侍从大比开始··    人潮涌动,冲出阁楼,·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分明怨恨厌恶峰主,可真正到了挑选侍从的时候,又有如此多人响应,还真是诡异。
    八方擂台之上,均有两人战得热火朝天,一人落败后并无休整时间,强者为保留实力选择退居一旁观战,最初上场之人大多实力不强··    然,凡事总有例外。
    八处擂台,有一处声势极为浩大,术法彩光漫天,狂暴能量波动扫向四面八方,明显不是同一层面,压倒性力量令对手毫无抵抗之力,而出手那人竟然看不出修为·    看不出修为仅有两种可能,一是修为远在己身之上而看不穿,二则是秘宝隐藏修为,战台之上隐藏修为毫无必要,也即是说……必是一方强者无疑·    其余几处,三场结束,唯独强者那擂台,胜七局。
不少人眼红,关注那擂台,雀跃欲试时,又一人上场,没想到强者毫不犹豫,走下擂台,大摇大摆离开··    “累了,不打了,反正没打算成为侍从,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
    平常音量,很是随意,听闻之人轰然色变,纷纷为其让道··    不远处楼阁上,几人偷偷朝起竖起大拇指,最后这句还真是绝了。
    诡异的事情不少,许是受了先前几人的影响,多处擂台上术法之光璀璨耀眼,声势浩大夺人眼球,许多均是从未见过的功法看不出品级,由看不出深浅的强者出手,让人望而生畏。
不少人刻意避开此擂台··    终于对战元丹境强者,那人越战越感觉奇怪,对面那所谓的强者真实实力似乎……并不怎么样,只是……·    毕竟是连战几场,书生有些吃不消,他才刚晋级元丹境恰好需要大量陪练,对手虽是元丹境初期,但并未消耗过度。
久未分出胜负,眼见着对方已经在怀疑了··    书生眯着眼,节奏未变依旧缓慢··    “阁下资质不错,同阶来看还算不错了,可比之真正强者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不枉我陪你练了这么久。”
    那人一惊,战斗之余还能说话,坚持如此之久为何真元还未耗尽,还有……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    趁人空闲之余,书生不漏痕迹地咽下两枚丹药,瞬间狂暴真元从体内猛地爆发,对面那人蓦然瞳孔瞪大,就像是先前压制的实力突然解封了一般,果然没错·    “但术法掌控力以及对战斗轨迹预测得不够,以至于并不能在攻击之后以最省力的方式躲开敌人杀伐,这便是最大的弱点。
还有,战斗中不能轻视任何敌手,单凭这个,方才能杀你千百次了·”平日读书万卷,这番话说出来不用打腹稿的··    说的完全没错这人果然是在压制境界,能说出这番话必是绝世强者无疑·    耀眼白光充斥整个视线,那人脸色泛白,超出己身实力的术法袭身,身体像断线一般飞了出去。
    那人惶急起身,身受重伤也浑然不知,对着书生恭敬行礼··    “多谢高人亲自指点,多谢不杀之恩”·    书生将攻击符文隐于袖中,高深莫测地点头。
    高台之上观战之人自然看到这一幕,齐木心生一计,当即回头和一引灵境之人耳语几句,后者眼睛一亮,当即飞下楼阁融入人群,时机刚到跳上了书生的擂台。
    “在下引灵境初期,五年来丝毫未进,悟道怎么也不得要领,求高人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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