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情深 by 梦回醉暖2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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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情深 by 梦回醉暖2014(4)
·他缓缓的走向何尊,说:“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真是个美妙无比的人,我被你深深迷住了·”他的欲望已经快呼之欲出了,面对这样一个天人一般美好的男孩,他舔了舔自己燥热的嘴唇。
他步步紧逼,何尊只能往后退去,直退到贴近墙壁,再无可退··何尊紧张的掏出□□指着那个人:“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那个人看了看他手中的枪,笑了笑,竟然直接从何尊手中夺走了枪,用枪筒撩着何尊的发丝,哑着嗓子说:“宝贝,下次记得用枪时先开保险。
还有,你这么纯真美好,不适合玩这个·我们还是来玩点别的比较好·”·看见何尊如雪的脖颈,他实在忍耐不住凑上前想要吻上去,何尊别开头,用手挡住了他的侵袭。
那个人淫邪的笑着说:“你以为你躲的了吗”说完他就解开自己的和服,那和服里居然□□··何尊看着面前这具令他反胃的身体,他不禁干呕了起来。
那人扑在他身上,开始伸手探进他的衣服·惊吓间突然想起白岩教他的一些防身术,他的腿就伸进那个人的裆部,用力一顶正中其要害··那个人吃痛叫起来,离开了他的身体,何尊趁机想跑向隔扇,但那个人目露凶光大声喊着:“八格牙路”·并重重的打了他一个耳光,力道极大,何尊被打的站不住,倒在了地板上,鼻子也出了血。
那个人向他扑了过去,将他狠狠摔到了榻榻米上·那个人开始大力撕扯他的衣服,何尊大声叫喊着撕打着,如雪的大片肌肤露了出来,只见那个人的眼露出猥琐的光,何尊只能不断挣扎着。
突然,隔扇被人拉开,一个人冲了进来,大声骂着:“小野,你这个王八蛋”原来是周自康,他疯了似的将小野推开··他扶起何尊安慰着他:“没事了,尊儿,没事了我不会让他伤害你”·小野狂怒的叫喊着:“周自康你干什么我答应了你,会把他交给你的。
但现在,他是属于我的,等我玩腻了,自然会把他给你·”·周自康一听,全身充满了暴戾的气息,他第一次勇敢的伸出了自己的拳头打向伤害何尊的人··小野受了他一拳,但是很快就站起身来,揪住周自康的衣领说:“八格你竟然敢打我我立刻就能要了你的命。”
周自康嘴角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说:“小野先生,你不想知道今晚的货到哪里去了吗”·小野瞪大了眼睛问:“你说什么”·周自康说:“你们的货我找了个更好的地方藏起来,如果你敢动尊儿一根寒毛,你就永远也不知道货在哪里。
到时候看你怎么交待”·小野不可置信的说:“就凭你”·周自康冷笑着说:“是啊我知道平时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废物,但是我只需要聪明这一次就够了”·小野阴郁的看着周自康,眼中露出凶狠的光问道:“你想怎样”·周自康对上小野的目光说:“我要和尊儿离开省城,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告诉你货在哪儿小野先生,我应该叫你小野少佐吧你如果耍花样,那就永远也别想知道。
我们的命是不值钱,比起船上的货,你更担心那些东西吧假如没了那些东西,看你如何向上面交待”·小野深呼吸了一下,闭上眼,双手紧握成拳,他高声叫着和室外的人。
进来了两个人,小野对他们说:“派几个人去仓库看看,我们的货有没有送到那里我等在这里·”说完,他转过头来对周自康说:“我在这里等消息,如果,你骗了我,你会死的很惨”·周自康不再理他,转过头来看着何尊。
发现他的脸已经被小野打的高高肿起,他就伸手想要去抚摸他的伤处,却被何尊一手打落··何尊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用极其厌恶的眼光看着他:“你别碰我周自康,你真卑鄙”·周自康的眼中带着哀伤,他小声的说:“对不起,尊儿。
可是如果不这样,你又怎么能回到我的身边”·何尊愤怒的眼中快喷出火来:“你真恶心如风跟你无冤无仇,你却跟日本人合起伙来害他为了达到目的就不惜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周自康听完他的话,瞪着血红的眼恶狠狠的说:“白如风跟我无冤无仇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狠他入骨尊儿,你尽管骂我吧我就是卑鄙无耻,我就是要让你重回我的身边。
哈哈哈,白如风现在也不过是阶下囚,他再也没办法把你夺走了·你是我的,是我的”·何尊大声怒斥他:“你做梦我死也不会跟你走的”·周自康开始癫狂的去亲吻何尊,何尊却狠狠咬住他的唇瓣,他痛的移开唇,却发现唇瓣被何尊咬出了血。
小野邪邪的冷笑着说:“周先生,看来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他不喜欢你·但是美人当前,不如,我们一起渡过这样美好的春宵”·周自康淬出口中的血沫,凶狠的看着小野说:“他是我的,谁也不能碰”·作者有话要说:·☆、雪夜诀别·汽车上,摇摇晃晃间,白如风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何尊还在他们手上,他心急如焚,拼命的想挣脱手中的绳索,立刻被旁边的人发现,身上立即挨了几记重拳,那些人还骂骂咧咧的:“你他妈的还不老实”·这时,司机奇怪的说了一句:“真奇怪后面有几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这个点了,这条路上按说不会有什么其他车呀·”车上的人就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后面跟了几辆车··司机咽了咽口水,小声嘟囔着:“莫不是撞邪了从前这条路就听人说不干净。”
正说着,后面那辆车突然开了大灯,灯光极其刺眼,刺得前车的司机几乎睁不开眼了,那司机大骂着:“真他妈的邪门”·这时,后面有辆车从他们的左边驶过,超了过去。
那司机刚松了一口气,却不料想,前面那辆车竟突然转向,横停在他们的前方··那司机正骂骂咧咧的探出头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在静寂的夜晚听来格外摄人,司机的前额被射穿了个洞,炸裂开来,血花溅满了后视镜。
车上的人才醒悟过来,急忙掏出枪来射击,结果想不到从后面又遭到袭击,子弹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弹壳跳到地上,惊起尘土翻卷,那点点快速划过的亮光在黑夜中显得美丽而短暂,血雾升腾,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飘荡在黑夜中。
白岩和后面几辆车上的人端着98K狙击枪向那辆车走去,车上押解白如风的人都死透了,再无人反抗··白岩打开车门,大声喊着:“少爷少爷”被五花大绑的白如风安然的倒在汽车上。
“如风”白汉成也冲上前来,他们将白如风身上的绳索解开··李斯特居然也跟了来,看着白如风被打的伤痕累累,他上前问着白如风说:“白,你没事吧”说着就要给白如风检查身体。
白如风重重推开他,说:“尊儿还在他们手上,我要去救他”白汉成说:“你也受伤不轻,回军部让李斯特好好给你看看,何尊让白岩去救就行了。”
·白如风抹了一把脸,手上蹭了不少血,站起来大声说着:“不行我一定要去救他见不到他,我怎样都放不下心那些个狗娘养的我饶不了他们”·白汉成无可奈何的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行吗”白如风不理他,径直走到汽车前说:“不要浪费时间了,现在就去”……·在汽车上,白如风坐立不安,不停的催促着司机开快些,白岩看在眼中就说:“少爷,你别急尊少爷,应该不会有事的那个周自康对尊少爷还是有些情分的,大概不会为难他。”
白如风紧皱着眉头,恨意从齿间迸发着说:“我担心的不是周自康,而是小野良仓上次我就觉得他对尊儿存有非分之想如果尊儿被他们伤了一丝一毫,我一定将他们千刀万剐”·渐渐得已经能看见那片日式建筑,那里闪烁着灯光,白如风却觉得那个地方像地狱一样,将他的心脏都吞噬了,想到他的心尖,他的命根子被人紧紧握在手中任意欺凌着,那种不能呼吸的疼痛游走在他的全身,让他无法喘息。
离日式建筑大概还剩几百米时,白如风让车先停在了路边,他对白岩说:“我们的车先冲进去让伯父他们收拾在外面的这些人”白岩就下车,将白如风的决定告诉了白汉成。
白如风将司机遣走,自己坐上了驾驶座,接过白岩递过来的98K狙击枪和毛瑟7.63mm 20连发手枪,他幽黑的眼底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怒火,白如风周围的空气都快烧着了,白岩带了几个身手好的手下人也坐上了那辆汽车。
白如风手握方向盘,将油门一轰到底,汽车如同他的怒气一样,咆哮着如泄了口的洪水般朝着日式建筑驶去··日式建筑里的守卫发现了这辆疯狂的势不可挡的汽车向他们冲过来时,持起枪就向白如风驾驶的汽车射击。
白如风松开方向盘,端着狙击枪伸出车窗外对着守卫快速移动连发五枪,拇指粗的子弹眨眼间就贯穿了几个守卫的身体,爆开了朵朵血花·白岩和车上的手下也端着枪扫射起来,刹那间弹片乱飞,那些守卫们有的打滚躲开,有的则被射成蜂窝,一时间看着地上的残肢断臂,让人会误认为到了炼狱。
白如风放下枪,手把方向盘,全力加速撞向大门··只听到外面“砰砰砰”的枪声大作,小野猛地起身拉开隔扇问着:“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守卫回答道:“少佐,外面有人袭击,已经加派了人过去,请少佐放心”·小野听了之后大声斥责道:“放心怎么可能放得下心”·说完,小野重又回到了和室中,他铁青着脸步步走向何尊,周自康见他如此扭曲的表情就起身挡在了何尊的身前问道:“你想干什么”小野用血红的眼看着周自康,狂怒的吼着:“干什么你这个蠢货一定是白如风逃了出去,现在过来救他了”·说完一把推开周自康,将何尊揪了起来,他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可怖,他用指甲在何尊的脸上划着,一字一句的说着:“你还真是个祸水你的情人来了,不过,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而你,我也不会放过,我一定要尝过你的味道,你看起来就是这样美味,哈哈哈哈·”·周自康向他扑了过来,小野带着何尊闪到一边,他轻蔑的看着他说:“周先生,现在不是我们内讧的时候,现在白如风来了,我们要先对付他,而尊少爷就是我们手里的王牌。
有他在,白如风就是我们手中之物·”·周自康暗自思忖了一会儿,终于没有再对小野的行为发出任何异议·小野在何尊耳边带着邪气说着:“等下就让你看到你的情人束手无策的样子”·何尊愤恨的看着他说:“你休想如风不会听命于你的!”小野低低笑了起来说:“有你在,他一定会听我的我想让他生他就得生,让他死他就不敢活。
宝贝,这是因为你在啊他那么在乎你,那情形一定很有趣·你说,如果我在他面前疼爱你,他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何尊心中突然升起无限悔意,他记起阿蒙曾对他说的那句话:“你这个鬼样子,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他”原来,他真的是祸水啊他的眼中已噙满泪水……·白如风开着车撞开了大门,朝着庭院里开了进去。
白汉成的人也跟着冲了进来,枪林弹雨中,在耳边的是子弹呼啸的声音,眼前一条条火线撕开了黑幕··白如风停下车,拿起手枪就打开车门往外冲,白岩他们也端着枪跟在他左右。
前面有守卫开始向他们射击,白如风闪到一棵树后,就着庭院中微弱的灯光,他看到对方有人还未来得及缩回去的头,瞄准,点射,打爆了那个人的头··紧接着,白如风敏捷的一跃,纵身离开先前藏身的大树,跳到了另一侧,只见那棵树的位置已经被数枚子弹击中,飞溅起了树皮和泥土。
这时白岩他们连续扣动扳机,子弹拖着绚丽的光,打入那些还未来得及隐蔽的身体,对方已倒下去五六个,他们有些慌了··这时白如风像疯了一样,怒吼一声,冲了出去,白岩他们也跟着冲了出去,一边狂奔,一边射击,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袭击,搞了个措手不及,他们还没来得及瞄准目标,就被射杀,白如风他们则飞快的闪开了射向他们的子弹。
枪声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声,对方不断有人倒地……·小野跪坐在和室中,他将何尊拉在身前坐卧着,右手用手枪抵着他的头·小野冷笑着看着隔扇,等待着白如风的到来。
隔扇上突然“噗”的一声沾染上了鲜血,有个黑影倚着隔扇滑了下去·接着一声巨响,隔扇“砰”的一声倒向室内,只见白如风双目赤红手持枪支如暗夜修罗般站在门口。
白如风的额头上青筋暴张着,双眼似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小野良仓·小野无所顾忌的看着白如风说:“白少爷果然是勇猛无比我真是佩服”·何尊看着白如风,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他希望见到他,可是又担心小野的诡计得逞,他挣扎着焦急的对白如风说:“如风,你快走,不要管我他们要害你”·白如风看着衣衫不整的何尊,又见他的脸上的血痕,心痛极了,他问着:“尊儿,是不是他们打了你”白如风狂怒的用枪指着小野,狠狠的说:“放开他”·小野更将身前的何尊抓的更紧,冷笑着说:“白少爷我们应该好好的算一算帐之前,你在城里将我们的生意全部都断了,我们没有和你计较。
但是你实在太得尺进寸了,这次居然想抢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秘密武器·”·白如风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你们的秘密武器实在是太歹毒了我不会任由你们得逞。”
小野大声笑了起来:“那么,如此说来,白少爷,我们之间是绝不可能成为朋友了·”·说完,他用舌头在何尊的脸上舔了舔,何尊只觉得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他挣扎着说:“混蛋,你别碰我”·白如风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狂暴的狮子,紧握住手枪的手几乎就快忍不住对着小野的脑袋扣动扳机了,但是他不能,他的尊儿还在小野的手中,他不能让他的尊儿受到一丝的伤害。
小野冷笑着说:“白少爷,我知道,尊少爷是你的最重视的人,你不会愿意他受到一丝的伤害的,哈哈·”白如风冷冷看着他问道:“你想怎样”·何尊这时几乎快疯了,大声哭喊着:“如风你不要听他的你不要管我,你开枪啊开枪啊”小野用手枪的枪管在何尊的脸上滑动,有些邪邪的说着:“宝贝,他不会不管你的。”
他看着白如风说:“让你的人放下枪,后退·”白如风回头吩咐白岩:“放下枪,你们后退”白岩睁大了眼睛说:“少爷,不行,他一定有诡计的”何尊哭喊着说:“不要,如风,不要,你快走”·白如风狂吼着说:“照做”白岩他们只能将手中的枪放在地上,向后退去。
小野接着说:“白少爷,看来你还真是爱极了尊少爷·那么,现在我想要你废了自己的右手”·白如风怒目圆睁,瞪着小野·小野讥讽得看着他说:“怎么你不是很爱他吗一只手都不肯为他牺牲”说完,他就将一只手探入了何尊的衣内,猥琐的乱摸着。
白如风大喊着说:“你不要动他”说完左手持着枪对着自己的右臂开了一枪,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白岩和他的手下人一阵惊呼··何尊绝望的看着白如风,他哭泣着:“不不要如风”小野笑了起来,说:“白少爷,果然是用情至深啊那么,现在我要白少爷的一条腿”·何尊惊恐的看着白如风,大声哭喊着:“不要,如风,求求你不要”白如风微笑着安慰何尊说:“没事的,尊儿,不过是一条腿而已。”
脑中闪过阿蒙的话,何尊知道他的存在永远对白如风而言都是一个威胁,他是他的软肋,他是他的致命弱点··何尊的手慢慢的摸向自己的靴子,他笑着流泪,对白如风说:“如风,先不要动手,我有话对你说。”
白如风暂时停止了动作,定定的看着何尊·何尊眼中带着深深的眷恋,他的眼睛突然发出如月光般柔美的光亮,略略的带了一丝惆怅,他的嘴角泛着奇异的微笑,他温柔的对他说着:“如风,我爱你……”说完,他猛地从靴子中抽出那柄青铜剑,用力的刺向了自己的心窝。
只听见白如风的绝望的惊呼:“不…….”何尊的身体往下滑去··小野对此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所适从,而此时,白岩抽出藏在后腰的枪,对准他就是连续数枪,小野被射成了马蜂窝,重重的倒在了榻榻米上。
白如风冲上前去,紧紧的抱着何尊,凄厉的哀嚎着:“尊儿尊儿”何尊吃力的举起他的手,抚着白如风的脸,微微笑着对他说:“如风……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幸福的事……我爱你…….你要……”·他的手终于滑落了下去,他的声音也终于低了下去,那一句话他还没有说完,今生今世,他的声音不会再响起。
白如风如重伤般的困兽痛苦的吼叫着:“啊”他的身体痉挛着,紧紧的抱着何尊沉重的跌坐在地上,他像从深渊中落下,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彻心肺,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成一片片,一颗颗眼泪从眼中落到何尊的身上。
伸手抚摸着他的脸,还有余温,他的睫毛上沾染了白如风的泪水,只是他的眼睛再不会睁开,白如风伏在何尊的身上痛哭出声·旁边,周自康瘫坐在一旁··白岩他们在一旁抹着眼泪,想要将白如风扶起来,奈何白如风如狂暴的野兽一样,不让他们接近。
过了一会儿,白如风将何尊抱起,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缓慢的行走着·他轻吻着他的额头,一如当初一样在他耳边说:“尊儿,我带你回家。”
他抱着他艰难的走出和室,他和他的血混合在一起,滴滴落在地上,蜿蜒到了和室外·有风吹来,竟是如此刺骨无情,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无声的落下,入手冰凉,雪花落在地上,濡湿了一地……·他带着他的爱人,永远消失在黑夜中,从此,踪迹渺然……·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白如风·“小风,你乖乖在家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白汉卿抱起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王至凤笑着看着亲昵的两父子,内心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此刻就在她眼前。
五岁的白如风赖在白汉卿怀中不肯下来,他有些撒娇的说:“父亲,等你回来,我要骑大马·”白汉卿爽朗的大笑了起来:“好乖儿子”堂堂华东军副司令毫不介意儿子会骑在自己脖子上玩耍。
这时有人轻敲房门,打开房门,原来是白岩,他恭敬的说着:“司令,车备好了·”白汉卿放下儿子,又叮嘱了他几句,便挽着王至凤向洋楼外走去·白如风爬上靠窗的书桌上,打开窗户,看着父母的背影,他挥着手大声喊着:“父亲……”白汉卿和王至凤回过头来,也对儿子挥了挥手,笑意可掬。
汽车开出了白家公馆,刚刚转过那个弯,只听到一声惊天巨响,火舌瞬间就吞没了汽车·白如风从窗口看见白岩和公馆里的人都疯了一样往公馆外冲·后面的事,白如风忘了,但他知道,从此他没有了家……·白汉成抱着五岁的侄儿,眼中尽是悲伤,他哽咽得对白如风说:“如风,虽然你父母不在了,但伯父还在。
伯父一定会更疼你,乖孩子,记住你爹娘·”·小小的孩子在目睹了汽车爆炸那一幕开始,就变得沉默寡言,心中早已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弑杀双亲的血海深仇岂能原谅他小小的心脏就揪作一团,双手紧握成拳,他对着白汉成说:“伯父,如风想亲手杀了害我父母的人。”
白汉成惊诧得看着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十四岁的白如风似乎早已没了少年心性·每日玩命的练习,师父白岩对他格外严厉。
武艺上的精进也换来他身体上日益增多的伤疤·每每练习枪术时,听着砰砰作响的枪声,就有冰冷的气息包裹着他的心,让他心底的柔软一点点冻得僵硬·这些东西都是教他如何取人性命,如何让自己的心肠变的硬如磐石。
伯父更是将这个侄儿看护的更紧,派人寸步不离,生怕白家的这根独苗再遭任何不测··终于有一天,白如风觉得烦了,这一切对于一个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太过沉重。
他逃了,后面追着他的是白汉成派来保护他的人:“少爷少爷你去哪里“白如风拐进一个巷子,翻上了旁边一所宅院的墙头,此时已经快近黄昏了。
一个小孩儿正蹲在地上看蚂蚁玩,厨房里的杨大娘就大声唤着他:“尊儿去小屋子里帮我拿一瓶酒来”小孩儿答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得向小屋子跑去。
推开门,就看见白如风缩坐在地上·白如风看着这个小孩儿,不过三、四岁年纪,白白嫩嫩的,红扑扑的脸蛋像苹果一般可爱,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定定看着他,乖乖巧巧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上去亲他一口。
白如风起身走到小孩儿身旁,将他抱到屋子里·他用手指竖在唇前发出:“嘘~”的一声·然后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说:“小孩儿别出声不然我打你屁股”·小孩儿看着这个陌生的大男孩,小嘴一瘪,露出怯生生的表情唤着:“哥哥。”
只这一声甜甜腻腻的有些委屈的呼唤,便撞向了白如风的心底,长久没有的柔软感觉就涌入了他的胸间,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就柔了下来,他的脸上也换上了自然的笑容,对小孩儿说:“乖,别出声,哥哥不打你。”
小小的孩子就从鼻间发出一个细细的单音节“嗯”··“尊儿,找到酒没有”杨大娘又大声的问着。
小孩儿向着屋子外回了一声:“来了”他挣开白如风,拿起一瓶酒,回头看了白如风一眼,慢慢的走出小屋子,然后关上门··白如风看着屋子外越来越暗的天色,想着今晚凑合在这里过一夜,明天天亮后再做打算吧。
只是肚子这时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真饿呀·可这屋子里除了酒和一些杂物就再没有别的食物了,他只能咽了咽口水·他往一堆杂物后面挪了挪,那堆杂物刚好挡住了他,就算再进来人应该也发现不了他。
过了一会儿,小屋子的门又打开了,只听到那个甜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哥哥·”·白如风从杂物后面看出去,只见从门外探进一颗小脑袋正在往屋子里东看西看的寻找着他,是那个小孩儿,当真是可爱无比。
小孩儿发现了他,就走到他身边,对他说:“哥哥,给·”将手中之物递给了白如风·原来是一个馒头和一个鸡腿··白如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是人生中第一次除家人外的关怀,竟是来自一个陌生的小孩儿。
实在是太饿了,他拿起馒头就啃了起来,吃的太快,所以他有些噎着了,便大咳了起来··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前世今生·那个小孩儿转身跑出了小屋子,过了一会儿又颠颠的跑了回来,手中多出一个碗,递给白如风:“哥哥,喝水。”
白如风接过了碗大口喝了起来··吃完小孩儿带来的吃食,白如风看着小孩儿闪闪亮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嫩嫩的脸蛋·小孩儿扭了扭自己的小身子说:“疼,疼,哥哥,疼。”
白如风又忍不住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说:“好小孩儿,不能把哥哥在这里的事说给别人听,这是我们的秘密·”小孩儿眨着眼睛认真的说:“嗯。
我谁也不说,连自康哥哥也不告诉·”·这时,又听着一声唤:“尊儿你在哪儿”那小孩儿听了那声呼唤,变得特别高兴,他对白如风说:“自康哥哥找我了,我要走了。”
说完,就走向门口··刚准备迈出门,又见那小孩儿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悉悉索索的搞了一阵,小孩儿又回转身对着白如风笑:“哥哥,吃·”白如风的唇边便多了一块甜甜香香的东西,橘子洋糖的味道便遍布了白如风的口腔。
小孩儿走了,白如风觉得许久不曾有的孤独感和失落感就向他袭来·他真的太孤独了,近十年来几乎无人能走进他的心内,他早将自己封闭了起来,所以他没有什么朋友,他也拒绝与同龄的孩子接触,拒绝去学校。
所以白汉成只能请了老师在公馆里教他,白如风觉得自己与那些孩子是不一样,果然是不一样的··夜色越来越重,白如风也觉得寒意越来越重,他不禁将自己缩的更紧。
小屋子的门又开了,小孩儿的声音又在黑夜中响起:“哥哥·”白如风看见小孩儿穿着单薄的小衣服站在门口,他竟然觉得有些心疼··小孩儿冻的有些发抖的说:“哥哥,这里好冷,你快跟我到房里去睡吧爹爹去了前院,他不知道的。”
说完小孩儿就上前去牵他的手,小孩儿的手有些冰凉,白如风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顺着小孩儿,他觉得自己没办法拒绝他··跟着小孩儿到了他的房间,小孩儿关上门。
白如风看着这个小房间,有些黑黑暗暗的,完全没办法跟自己的房间比,可是现在他觉得这房间给他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小孩儿将他拉到床前说:“哥哥,诺,我这里有被子,很暖的。”
说完,那双亮若灿星般的清澈双眸就看着他,白如风终于忍不住将他抱在怀中,胸中那种久违的感觉浮了上来,他知道那种感觉叫温暖··怀中的小人儿终究是不安分的扭着,用甜甜细细的声音说:“哥哥,外面好冷,我们钻到被子里就不冷了。”
说完,拉着白如风就想往床上爬去,白如风无声的笑了笑,将他抱起,放到被子里,自己则脱下衣服鞋袜也钻进被子里··小孩儿看着他,有些得意的说:“对吧哥哥,钻进被子里就不会冷了。”
白如风看着这个可爱淘气的小不点,只觉得心胸都被柔软舒适撞了个满怀,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白如风伸出双臂将他抱入怀中··小孩儿的手脚触到他的皮肤,凉凉的。
白如风皱起眉头:“这么凉·”就将小孩儿的手放在自己怀中,又用自己暖暖的手包住小孩嫩嫩的脚丫说:“冰冰的,哥哥帮你暖·”小孩儿将自己的小脑袋往白如风的怀中拱了拱,像一个可爱的小动物一般,这动作,就直接将白如风的心撞开了一个口子,而通过这口子注入心内的却是甜美与温暖。
·小孩儿大概是有些困了,打着哈欠说:“哥哥,我们睡吧·”白如风低头亲了亲他·没多一会儿,小孩儿就睡着了·白如风在黑暗中看着这个小孩,这个小东西怎么会这么甜这么暖这么可爱白如风脸上的笑随着心中的欢喜自然而然的发出,他觉得他在这个小东西身上感受到了许久不见的温情,这种温情好像叫做家的感觉……·第二天一早,白如风缓缓睁开眼,还有些半梦半醒,昨晚睡的太舒服太安稳,他还不想醒来,被子里暖烘烘的。
却瞥见小孩儿甜甜的睡颜,他忍不住亲了亲小孩儿的温软的小手,看见了小孩儿的右手中有一颗红红的朱砂痣··小孩儿这时也睁开了眼,但明显还是半梦半醒间,黑亮的眼中带着朦朦胧胧的光,还有些傻傻的张开小嘴:“哥哥。”
白如风就伸手去捏他软软嫩嫩的小脸蛋,真好玩儿·小孩儿撅着嘴,扭了扭小身子撒娇道:“哥哥,不要捏,疼·”白如风这才放开手,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喊:“咦尊儿,今天还没起床吗哥哥要去上学了,今天不送哥哥吗”小孩儿听到门外的呼唤声,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他看了看白如风后,就对着门外喊道:“自康哥哥,我还没起床呢,今天不能去送你了。”
门外的那个孩子说:“那好吧·那等哥哥下了学,你可要来接我哦·”小孩儿甜甜的应了一声:“嗯”·等门外的脚步声听不见以后,白如风笑着对小孩儿说:“我知道你的名字了,叫尊儿对不对”小孩歪着小脑袋,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问道:“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白如风就起了逗他的心说:“我是神仙,我当然知道了。”
小孩儿一脸崇拜的看着他说:“神仙哥哥·”白如风就开心的笑起来说:“骗你的,小傻子,我不是什么神仙,你叫我如风哥哥·”·小孩儿就用他甜甜腻腻的声音唤着他:“如风哥哥。”
这一声唤便教白如风再也无法冷漠了·白如风抱着小尊儿,突然很郑重的看着他,小尊儿见他如此严肃,也不再与他嬉闹了·白如风凝视着小尊儿,他的眼神认真而专注,小尊儿也用明澈的眼睛看着他,带着稚气与好奇。
白如风对他说:“小尊儿,哥哥愿意护你一生周全·”十四岁的白如风许下他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诺言……·小尊儿说他去前院接他的那个自康哥哥了,白如风看着那个跑的颠颠的背影,他的心中有了十年来难得的叫“舍不得”的情绪。
但还是要离开这里,还是不要跟他说再见吧,那个甜甜的小孩大概也会舍不得他,会哭的吧白如风心中有了一种淡淡的伤感·白如风对着那个背影说:“小尊儿,再见,等着哥哥变得更强大,变得有能力保护你。”
…….·白如风莫名其妙的自己回了公馆,白岩和白汉成突然发现这个孩子突然比以前更为成熟,更加沉默·这一次,他们没有罚他·过了很多年后,白岩才问了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论过了多久,想起那个小小的孩子,白如风的心中总是抑制不住的柔软与温暖,只有在那时,他的脸上才会泛出少有的温情,他告诉白岩,那天他又找到了家的感觉··他其实很想再回到那个宅院看看那个小孩,但终究没有再回去,因为他还没有变得很强大。
那一年的冬天,白汉成将他送到英国留学,漂洋过海八载……·回国后,事务繁忙,他常常忙的脚不沾地·对于那个孩子,他从没有忘记过,他派人去打探过,知道那孩子现在过的很好,他没有去打扰他,只要他过的好就够了。
想不到,再次见到他是在学弟的家宴上,身穿白衣的他,一步步走来,看他如墨般的黑发,看他含烟似水的眼·那惊鸿一瞥,令白如风的唇边不自觉泛起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自己再难放开……·红尘之中,兜兜转转,他对自己说这一次绝不放手,定要护他一生周全,因为他爱他,他是他的家……·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周自康·“自康哥哥。”
那小小孩童用尚不太清楚的口齿唤着他,迈着小腿儿颠颠的向他跑来·一个步子不稳,跌落在地上·小孩儿撅起了小嘴,眼里的泪水就快要掉了下来。
周自康快步向前,走到小孩儿面前,伸手将他抱入怀中·周自康疼爱得将小孩儿的小手放在嘴上亲了亲,小孩儿立刻不再哭泣了,转瞬就钻到他胸前“咯咯”笑了起来,用小脑袋在他怀中蹭来蹭去。
白白嫩嫩的小手攀上周自康的脖颈,小孩儿将肉嘟嘟的脸凑了上来,用黑白分明的水灵灵的眼睛乖乖的看着他,看得周自康的心都化了·周自康哽咽得唤着怀中那个小孩儿:“尊儿,尊儿。”
忽然,那个小孩儿从他怀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着急的左右环顾,遍寻不到他的小尊儿,他蓦地跪在地上,仰起头向着天空大声悲泣着:“尊儿”……·周自康惊醒了,原来是一场梦,伸手揩去眼角的泪。
是啊,怎么可能真的是他的小尊儿他失神的看着头顶的雕着龙凤的木床盖,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他慢慢的起了身,房中一片暗黑,唯有窗外透进来的半点月光,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那一地的幽幽的月光。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这座宅院的,他只记得那时很乱,尊儿用一把剑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胸膛·他只记得那蜿蜒一室的血迹,只记得白如风抱着尊儿走入了无边黑夜中,只记得外面下起了雪。
他只记得好像走了很远的路,如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走的累到自己几乎脱力·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活着为什么没有人要了他的命……·就着那半点月光,他在桌上摸了个烛台,划燃了火柴,点燃烛台。
火光有些微弱,跳动着,但在这清冷的夜里,也带了丝光明··周自康举着那盏跳动着看起来随时都可能会熄灭的烛台向外走去··“嘻嘻,自康哥哥。”
身后突然传来小尊儿的声音,周自康猛地一回身,听着嗒嗒嗒的脚步声,只见小尊儿欢快的向他跑来,很快小尊儿的身子就撞上了他的腿,然后那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就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周自康低下头,小尊儿仰起头,用清澈的双眸望着他,周自康只觉得心中抽痛,泪水还是顺着脸庞流了下来·伸手去抱小尊儿,可是哪有什么人触到手中的什么都没有,周自康蹲下身子,抽泣了起来……·天空依然飘着雪,而月亮依然高挂天空,地下早已铺上了一片白。
经过前院的小花园时,他无意侧头看了看,玫瑰花丛还完好得生长着,只是没有了那艳红一片·白茫茫中,如此静谧而萧索·还记得玫瑰花丛后的他,暖暖的如阳光一般。
那日的情形,周自康记得很清楚,胸口立刻泛起一阵酸,一阵疼痛,堵得他心内痛不欲生··回廊中,他举着烛台,看着脚下廊柱的影子随着他的走动而被甩到身后。
他还记得那双躲在阴影中哀伤的怯生生的眼睛,曾那样热切得投射在自己的身上·他回头看了看,什么也不会再有了,再没有人会躲在柱子后偷偷看着他等着他·他机械得向前走去……·走到后院的那个小池子旁边,看着池中的水冻成一面薄冰。
他仿佛还坐在那里,温柔的眉眼,含情脉脉得看着自己·曾在那里,自己将他紧拥入怀,轻吻过他的眼角眉梢··只觉得眼中已滚落了无数热泪,自己终究是负了他。
想到此,周自康的心脏一阵痉挛,血液都快冷的凝固了··那间屋子,很久都没有人去过了,伸手拂去上面的蛛网与尘埃·他推门而入,一股子尘土与霉味一起袭来。
这屋子向来阴暗,月光也照不亮的·烛光所到之处,映入眼帘的也都是厚厚的尘土··这间屋子,小时候常常来·自英国归来后反而鲜少来了,他将烛台放在屋子中间的圆桌上,这间屋子是他的房间,如今没了他的气息,也没有了人气,唯有的只是沉沉的死气。
突然瞥见窗台上有一对什么玩意,他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对儿布老虎·他将那一对布老虎拿在手中,眼泪却簌簌的落了下来·那是小时候,牵着那个人的小手去庙会时买来的,那个人是那样喜欢,那样宝贝着,原来那个人一直都珍藏着,留了这么多年。
周自康哭出了声,将手中的布老虎紧紧揪紧··那天夜里,他就走了,什么都没有带就走了·柜中,他的衣服都还在,周自康将他的衣服揉进自己的怀中,静静躺在他的床上哭得不能自已。
还记得雨夜中他无助的跌跌撞撞的背影,深深刺痛自己的心·可是又能怪谁是自己负了他啊是畜生都不如的自己负了他啊……·这座宅院里到处都有他和他的记忆,只是那人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再在自己的面前微笑耳语。
是自己亲手毁了那人,毁了他与他的爱··他还记得那人那天晚上在汪家门前的模样,那样的绝望与无助,而他竟然就让那一切发生了,是他亲手将那人送进汪家的。
眼前出现的是那人悲痛欲绝的模样,可是他却推开了他,将他推入了地狱·周自康开始哭的发起抖来,眼前是那人在他面前说他们之间一切都结束了,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疏离,周自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捏在手中一般,重重的毫不留情的揉搓着。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哭得累了,他突然开始笑起来,他笑自己懦弱,笑自己的自私,笑自己的无耻,笑的连自己都觉得诡异与恐怖··他起身,拿起烛台,将那人的衣服凑到烛火上,腾的一下,衣服便烧了起来。
大笑着将衣服扔到了床上,眼见火势越烧越旺,将整个床都吞没了·周自康笑的越来越狂,任身后的火从床上蔓延到整个房间·他跌跌撞撞的走出那间房,癫狂的不停笑着。
庭院中的葡萄藤早已枯萎了,恹恹的爬满了整个花亭,平添了些许萧瑟意味·周自康突然止住了笑声,呆滞的看着葡萄藤··那藤蔓瞬间绿了整个花亭,一如那个撒满阳光的下午,穿着白衣的那个人站在花亭中。
茂密的葡萄藤下,那个人安安静静的在那里等着他的少爷…….周自康又狂笑不止,手中的烛火凑近了藤蔓了,枯萎的藤蔓瞬间变成火藤,在这荒凉的夜里迅速燃烧……·那一夜,周家起了大火。
那一夜,周家的少爷疯了……·作者有话要说:·☆、番外.阿蒙·今年省城真的很冷……·这一场雪断断续续的下了三四天,使夜晚的省城更是寒冷。
这些天省城中出了大事,许多日本人被暗杀了,而华东军在城中大肆清理着所谓华北军的人·政府和日本领事馆一齐向白汉成施压,日本领事馆要求他对暗杀一事做出应对的解释与措施,但白汉成却一概置之不理,依然我行我素。
白汉成大概是疯了,省城的人都说他是因为白大少慎密失踪而迁怒日本人·那晚上发生的事情早已不胫而走了,密集的枪声大半个省城几乎都听见了,怎么可能瞒得住总之是不太平,原本热闹的省城夜晚,因为此事而变得人人自危起来。
往日声色犬马的街道上,只有刺骨的寒风,飘落的雪花和极少的行人··阿蒙又喝的醉醺醺的从酒馆中出来,他将手插回上衣口袋中,东倒西歪的行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一阵风吹来,他的胃里便翻江倒海起来,忍不住扶着墙:“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吐着吐着,眼中一股热流涌了出来,他就蹲在墙角,放声哭了出来。
那一年,他正十七·在白家做事也有好几年了,跟在白岩手下学了不少本事·他其实颇有些傲气,总觉得有一天他会比白岩更出色,而白家也应该不会是他最终能停留下来的地方,心比天高的他料不到有一天会愿意为某人舍生忘死。
那一天,他见到了那个从英国回来的白少爷·与他想象中的草包二世祖很是不同·黑亮的发,剑眉英挺,锐利的墨瞳,冷冷的孤傲,盛气凌人,好一副漠视天下之态。
阿蒙头一次感受到何为王者之气··白岩举荐了他代替自己留在白少爷的身边·追随白如风后,他彻底臣服于他·这个男人的果敢,大胆,与他年纪不符的沉稳与冷静,甚至狠戾,无不让阿蒙敬佩不已,终于心甘情愿为他所驱遣,他也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人在他心里的分量就越发重了起来··“少爷”阿蒙从喉头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来··他站直了身,扶着墙继续慢慢往前走,雪花钻入了他的脖颈中,冰凉。
悔恨,这些天来一直占据在他的心头·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与他当初设想的完全不同·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找他为什么自己不敢回白家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他无比痛苦得闭上眼睛,转入了更幽深的小巷。
一柄乌黑的枪抵住了他的脑袋,枪管的冰凉触感并没让他觉得有丝毫的恐惧,反而令他有些许轻松和欣喜··白如风的脸从黑暗中渐渐浮现出来,他的面容憔悴,眼眶深陷,青黑的胡渣布满了整个下巴。
他的少爷从来都是一个整洁有品位的男人,现在的模样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阿蒙只觉得心底疼痛的厉害,但却不敢正眼看向他··白如风哑着嗓子问他:“为什么”这三字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阿蒙却觉得一阵绝望。
白如风狂怒的揪着他的衣领吼道:“我问你为什么”阿蒙的眼中一黯,他垂下眼帘,自嘲的说:“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少爷”他咆哮的吼出了自己深藏八年的心中秘密:“因为我爱你”眼睛因为激动而充血突出,如此舒服,终于说出来了,他的心终于觉得放松了。
白如风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惊的松开了手,但手中的枪依然紧紧抵在阿蒙的头上··阿蒙轻喘了一口气,情绪激动的继续说着:“对不起,少爷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是鬼迷了心窍·但是我没有做错他会害了你一辈子都会拖累你所以我才会去找周少爷,我想周少爷那样爱他,以后也必不会亏待他的。
他如果走了,以后也绝不会有人用他来挟持你了我不知道,不知道周少爷会将这一切告诉了小野·西餐馆外的那一次我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但是我停不下来。
他们说如果不合作,就会告诉你,我怕你会知道,我怕你会赶我走·”·阿蒙双眼失了焦距一般,低声说着:“小野说他不会伤害你,因为他们要用你去跟司令换一些条件,所以绝不会伤害你。
我想不到,想不到会变这样·我以为,他只要跟周少爷离开了,所有的一切都会照我的想的一样,我又可以站在你身边了,没有人会挡在我前面·我是恨他,恨他就这样夺走了你的心。
我爱了你八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八年我宁愿是燕艳在你身旁,宁愿在你身边的是个女人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我不能忍受一个不是我的男人站在你身旁,他凭什么凭什么就夺走你的心”·白如风的暴戾之气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他再次揪住阿蒙的衣领说:“所以你就出卖我就为了你口口声声的爱你问他凭什么夺了我的心我告诉你因为我爱他爱了十六年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站在我身旁无论他遭遇到何种苦处,他永远都是那样纯真善良他永远都让我觉得内心温暖没有人能像他一样你跟那些龌蹉的日本人有什么区别你的惺惺作态真是令我作呕你连他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说爱,你不配你真令我恶心” ·阿蒙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露骨的厌恶,仿佛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一堆肮脏无比的一无是处的垃圾。
只听“啪”的一声,白如风将手中那柄枪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慢慢向黑暗中走去·阿蒙绝望的恐慌起来,他的少爷再也不会要他了,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连杀了他都会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阿蒙看着那个快要消失在黑夜中的那个令他迷恋不已的冷峻身影,他拾起地上的那柄手枪·巷中突然响起一个人凄厉的叫喊声:“少爷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站在你身旁”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枪响……·雪花无声的大片大片飞下来,渐渐落满了街道。
有一道红的刺眼的血水与白雪相融,却失了温度,被冻的邦邦硬··省城的冬天,真的很冷……·作者有话要说:·☆、思绪纠结·冷景动了动几乎僵硬的身子,吃力的睁开了眼,觉得脑子里还有些疼,混里混沌的有些不清楚,低低呻吟了一声。
依稀想起当时的情况,他猛的一激灵,脱口而出:“高远”他低下头,高远仍紧闭着双眼躺在他的怀中,而自己居然一直保持了紧抱着他的姿势。
还好,高远还和他在一起··他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喉咙,摇着胸前那个人:“高远,高远·”然而怀中人不见有丝毫的反应,冷景艰难的抱着高远慢慢坐起身来,他有些惊慌,不停的摇着怀中人,但是高远依然没有醒过来。
冷景摇摇晃晃的抱起高远,也不知道到底晕了几天,他的体力还是没有很好的恢复,一步一挪的将高远抱到沙发上,他拿起电话拨打了120··他坐在沙发边上,低下头看着高远,回想起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一柄剑,他与这个陌生的男孩竟然有了如此的牵扯。
想不到他与他的牵绊并不只在锦绣皇朝,民国时的那段感情依然历历在目,何尊的音容笑貌牢牢的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高远熟悉的眉眼和他手中的朱砂痣,早已说明了一切,他是霍玉,也是何尊,他是他的前世情人,难怪初见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想起霍玉和何尊,他的心还是止不住的抽痛· ·“那只是前世”冷景对自己说:“如今是不该再把这个单纯的孩子扯进自己的生活了。
他只是高远,不是别人,过去的一切不应该让他来承受·就这样吧,不要再去追寻什么前世了,放过这个孩子也放过自己·”可是为什么,心中还会有失落和不舍……·急救车上,他与高远都打着点滴。
他仍然低下头看着昏迷不醒的高远,他忍不住伸手去握他的手,当手中触到高远的体温,他的心稍微平静了下来,他的心中除了内疚外,还有些对高远莫名的情感在里头·他已失去了太多,再不愿失去眼前这个人。
他喃喃的低语着:“高远,求求你,快点醒来·”·冷景的身体没什么大碍,所以也不肯听从医生的建议,执意要守在高远身边·高远一直不醒,让冷景焦虑不已,病床上的高远并不知晓冷景的心情。
冷景安静的凝视着高远,他绵延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长长的睫毛,薄博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有尚未脱离的孩子气,这样的他让冷景心中有抑制不住的柔软与疼爱。
忆起他缠着自己讲解青铜器知识的样子,因为听到以前不知道的东西,他好看的唇就会微微张开而发出惊叹,真是少年好奇的心性·还有自己晕倒后,也是这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孩子没日没夜帮忙看护他照顾他……·他不敢再细想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与高远有关的那些点滴他都记得,他很自然的将高远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这时,病房门突然打开了,姚丽蓉瞪大了眼睛看着病房中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正在亲吻自己儿子的手·之前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用儿子手机打来的电话说高远病了,她半信半疑的赶到了医院就看到了令她无法接受的一幕。
姚丽蓉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响,她愤怒的大声对冷景吼着:“你是谁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冷景有些手足无措,他放开了高远的手,站了起来,清了清喉咙说:“嗯,阿姨,你好。
我是高远的朋友·”姚丽蓉冷冷的看着他说:“你到底是谁我儿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他之前跟我说是跟同学一起出去玩,怎么会跟你在一起”这么多问题要怎么才能回答,冷景苦笑着。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个护士进来说:“你们怎么回事在医院里大吵大闹的病人需要休息”冷景这时歉意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会注意的·”姚丽蓉这时看了他一眼,垮着脸说:“请你马上离开这里,我儿子需要休息我也不想见到你·”·冷景看了看病床上的高远,就让他这样走,他怎么放得下心于是他又大着胆子对姚丽蓉说:“阿姨,我想等高远醒来再走,好吗”姚丽蓉却并不买他的帐,说:“滚”冷景不想与她发生冲突,他本想跟昏睡中的高远说几句话,但姚丽蓉居然挡在他前面,黑着脸问他:“你想干吗”冷景只能暗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出病房。
但是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了病房外·现在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管他什么青铜剑,管他什么前尘往事,此刻他只愿高远平安无事··这时,高远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冷景迎了上去问道:“医生,高远为什么还不醒”医生说:“看他的情况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放心好了,应该很快就醒了。”
正说着,病房的门打开了,姚丽蓉从里面冲了出来,看着医生就激动的说着:“医生,我儿子醒了醒了您去看看。”
医生就推了病房门走了进去,冷景也想跟着进去看看,却被姚丽蓉堵在了门口:“你怎么还不走还赖在这里做什么别来纠缠我儿子”冷景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来。
在姚丽蓉的注目礼下,他只得转身离开·他想,那就这样吧,这样也好·高远现在也醒过来了,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生活中了,不要再去打扰他了··回到家,打开灯,房间依然还保持着那天晚上的模样。
一低头,却看见鞋柜里放着高远的运动鞋,那天他换了鞋后就一直在这房间里直到被送进医院,却忘了鞋子还留在这里··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他坐在沙发上,想起那天晚上,高远等日冕剑发出异象等到犯困,在自己怀中安静的睡着。
想到此,冷景的唇边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茶几上还放着高远喝过的水,看着那个水杯,他就想象着高远柔软的唇印在上面,他拿起那杯水,不自觉的往唇边碰了碰,冷景苦笑着摇摇头,他觉得自己都有点变态了。
为什么会对那个孩子念念不忘明明应该只会想起前世的人,为什么心中念的最多的还是那个孩子·“冷景你想什么呢那还是个孩子你就算真的是个GAY,也不能去碰他”他恶狠狠的对自己说。
他有些懊恼的站起身,将茶几上的水杯拿到厨房准备清洗·走到水槽旁,他正洗刷着杯子,不经意的一侧头看见那个角落,那天,小家伙就是在那里被切到手的,当时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成那样,为什么会很自然就会想到吸吮他的手指,真的只是跟前世的记忆有关吗他现在想起来,心跳还是快了许多,莫名的想起了高远那时看他的眼神。
“哗哗”的水声打断了冷景的思绪,他不禁暗叹了一口气,继续手下的动作将杯子洗干净··顺手冲了杯咖啡给自己,走进客厅,打开CD机,依然是单曲循环那首《想爱你》。
自己就是这样死脑筋的人,对喜欢的从来都是执着不会变的··冷景皱着眉暗想着,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男人·长这么大也确实只交过一个女朋友,和女友分手后,他一直没有再找过,以为自己是沉迷专业与学术,当然也会有男人正常的欲望,他一直都是自己解决的,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性向。
难道自己真的是GAY而且从遥远的前世就是·可是为什么之前对男人没有任何的感觉那个小家伙一出现就似乎打乱了他许多的生活习惯,他不爱跟陌生人多说话,可是却对着他说了很多话;他不爱笑,可是莫名对着那个小家伙笑了很多次;他不会带别人回自己家,可是带着他回了家,而且还亲手为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他受伤,立刻就觉得心疼,想到吸吮他的手指,心脏和脑子里传递给自己的信息是那样与众不同··耳边传来的依然是《想爱你》,一阵风从窗外吹来,吹得白色的窗帘飞舞了起来。
那天下午,他和他就坐在客厅中喝咖啡,他其实早就察觉了小家伙在偷看他,忍住心底的隐隐的笑意,没让小家伙发现,对上小家伙的专注看他的眼神,小家伙明显有些心虚的在逃避。
冷景想到此,轻笑出声·为什么对于他,独独放不下他的目光飘向窗外,心中就挂了些忧虑,不知小家伙现在怎样了·作者有话要说:·☆、暗恋·姚丽蓉发现自己的儿子醒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的高远,活泼聪明,如今怎么看都觉得沉闷的很,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川字了,一直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姚丽蓉只觉得疑惑不已··她问道:“小远,你怎么了快跟妈说说。”
姚丽蓉的问话打破了高远的沉思·他故意装成一副没事的样子说:“妈,没事啊·我就是太累了·”·姚丽蓉一脸的不相信,继续问道:“累怎么会累我还没问你,这两天你跑到哪里去了还有,我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在你身边。
他是谁”高远听了之后,激动的问道:“那是冷大哥·冷大哥他怎么样了他现在在那里”·姚丽蓉一听,有些生气的说:“什么冷大哥,热大哥的你倒是对他关心的很我问你,你跟他怎么认识的小远,你老老实实告诉妈,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你不是说跟同学一起出去玩吗怎么跟他在一起,还突然晕倒了,被送到医院里”·高远哭笑不得的说:“妈,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你”姚丽蓉更加激动了起来:“小远,你知道吗妈看见他的时候,他就在病房里亲你的手你说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你老实告诉妈”·高远听了,脸一下就红了,心跳加速,下意识的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嘴,他有些心虚的低声回答着:“妈,你说些什么呀我跟冷大哥是好朋友。”
姚丽蓉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好朋友好朋友怎么还会这样的我告诉你,小远,你以后不准再跟那个人来往了我看他那个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别以为妈不懂,看他那个样子八成是同性恋我把他臭骂了一顿让他离你远远的”·高远有些生气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说:“妈,你怎么能这样冷大哥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姚丽蓉大声的说:“我管他什么好人坏人的,总之以后你不准跟他来往了”高远生气的说:“妈,你不可理喻”说完就背转身去不理她。
·姚丽蓉一看高远如此,眼泪就掉了下来·高远的父亲去世的早,是自己含辛茹苦的将他带大·她不求高远大富大贵,只求他能够平平安安的像普通人一样成家立业,有自己的孩子,过平凡又幸福的生活就好。
可今天看到的事情,她不敢细想,如果自己的儿子真的是个同性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晴天霹雳而且向来听话的儿子这时对她的态度,她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莫不是儿子真的跟那个人有些不清不楚的牵扯所以才会这样紧张,甚至不惜与自己争吵姚丽蓉想到此,就觉得伤心不已。
而高远此刻心中也非常难过·醒来时,何尊的记忆就在他的脑海中恢复了·手中的朱砂痣,与何尊一样的眉眼,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何尊·而让何尊永志不忘的那个人,那个叫白如风的人,只要一想起他,心底的疼痛就如喷泉一样喷涌出来,甚至一点点一丝丝都沁入了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前世的这段苦恋,令他一夜间似乎成熟了许多·在昏睡期间,在梦里见到的那个白如风,分明就是他认识的冷景·冷大哥,高远在心中默默念着他的名字……·冷景在客厅枯坐了半晚,起身。
脚下却踢到了那晚掉在地上的日冕剑,就是这柄该死的剑冷景心中苦闷烦躁无比,脚下一用力,将剑踢到另一边的沙发下·然后,他无奈的站在客厅中,闭上眼睛。
这柄破剑,毁了自己的生活,现在还不知道小家伙受到了怎样的伤害··他记起那晚,高远手持着剑,看向他的表情,然后毫不犹豫的划破自己的手,那眼神是如此信任他依赖他。
他暗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跪在地板上,将被踢到沙发下的剑拿了出来·紧握着剑,走到卧室房间,坐到窗台上,将剑放在旁边,死死盯着剑端详了好一会儿··想起高远,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但是电话还没接通又被他立即挂断了。
闷闷了好一会儿,又给他发起了短信:“高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刚写完,又被他删了·于是又写:“高远,你好吗”剩下的便又写不下去了,所以只好又删了。
冷景觉得不管怎么写都好别扭,从来没有觉得发短信有这样难··于是,他泄恨似的将手机往边上一扔,自己往床上一倒,总觉得满心满腹的话无从说起·算了,不要再想了,他对自己说。
他坐起身来,看着窗台上的那柄剑,觉得自己不该这样下去了,不能再去打扰那个孩子的生活了……·高远躺在病床上却辗转无眠,冷景一直出现在他心中·高远发现自己对冷景有很特殊的感觉,其实就是在初见的那一次。
或许真的因为前世情缘,对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他才在那天一直缠着冷景,让他给自己讲解青铜器的知识··其实,他只对自己捡的那把剑感兴趣,让冷景给他讲那些,无非是他喜欢和冷景呆在一起,说起来为什么会这样,他也说不清。
冷景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高远却觉得在那冷冰冰的面具下是一颗很温暖的心,高远想来想去,这个才是真正被冷景吸引的地方吧··那天他离开时,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留给了冷景,而他也要到了冷景的联系方式,那天他很兴奋也很高兴。
不仅仅是因为青铜剑,而是因为他认识了冷景·想起这些,他轻轻笑出了声·突然意识到在医院中,而且自己的母亲还在陪护中,他便转身去看了看,母亲已经打起了瞌睡,他才松了一口气。
想起冷景,他的心跳总是会加快不少,或许这就叫喜欢吧冷景上次出事的那个晚上,他就是觉得自己的心里很烦躁,总觉得冷景出事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灵感应冷景躺在医院时,自己是那样担心与心疼,心甘情愿日夜守在他身旁,只希望他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看到冷景心情不好,自己的心也会莫名的黯然·自己常常偷偷看着他,他那样帅带着耀眼的光,却不疏离,如春风拂柳般让人心生温暖,就是让人情不自禁的靠近他,愿意在他身边。
那天离开他家时,以为以后跟他都难有机会再见了,但听到冷景在身后说要亲自做饭给自己吃时,自己开心的不得了·原来冷大哥,也是对他有好感的吧,他暗自高兴了很久。
手指被切到时,冷景用嘴帮他把脏血吸吮出来时,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想到这些,他的心中就如同小鹿乱撞,脸上也有些发烧·所以,他想他是喜欢冷景的,那样喜欢。
没什么愿望,就是希望冷大哥可以很开心,可以经常见到他,希望能和他在一起··而此时,高远觉得很懊恼,又很烦躁·自己这样喜欢冷大哥,他会怎么看自己母亲管他管的很严,所以上学期间,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即使离开家去了外地上学,他也没有被别人所吸引过,无论男女,冷景是他喜欢的第一个人。
他将自己缩成一团,暗暗想着:“我喜欢冷大哥,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心底那些忧伤又一点点被勾起……·作者有话要说:·☆、混乱的生活·高远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在医院观察了一晚,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姚丽蓉去办出院,高远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的心里隐隐有些难过:“冷大哥为什么不来看我呢”转念又一想:“他大概是生气了吧,我妈那样骂他,是个人都会生气的,唉……”他孤单的坐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满怀心事……·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挂念的心,冷景再次来到高远的病房外。
手中提了一大包东西,心中也有了随时会被高远妈妈妈恶骂的准备,敲开了病房门·结果来开门的不是高远妈妈,病床上躺着的也不是高远··他急匆匆的走到护士站问了起来:“护士小姐,301床的病人高远去哪里了”那个护士头也不抬的说:“高远上午已经出院了。”
“哦,谢谢·”冷景失落的说·慢慢的向外面走去,高远已经出院了,说明身体没什么问题了,这样自己也该放心了,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可是为什么还会感觉如此落寞总觉得高远醒来如果看不到自己,他会很伤心失望的吧真的很想再见一见小家伙……·冷景开着车行驶在马路上,其实他也不知该往哪里开,没有目的地。
心里空空的,他长叹了一口气,将车停靠在路边·他将头埋在方向盘上,心中的苦闷立刻就包裹着他,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回到博物馆,冷景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工作间。
一推门就看到放在桌上的日冕剑,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念起他来,不知他现在怎样了走过去,将剑锁进保险柜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回到家中,高远无精打采走进自己的房间,就倒在自己的床上,姚丽蓉以为他累了,就对他说:“儿子,累了就好好睡一会儿吧,妈去给你做好吃的。
做好了叫你·”·高远侧卧在床上,出神的看着窗外·冷大哥不会再见我了吧高远只觉得心中的难过像一条条小鱼一样,上上下下得不停游动着,带动着全身上下都在疼。
他不想将自己的难过□□出来,于是迅速拉起凉被盖在头上·“冷大哥,我好想你……”·接下来的日子,冷景觉得自己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
白天让自己疯狂的忙于工作,即使如此他依然还是会走神,这样的煎熬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每晚他都会打开电脑,将自己的□□什么的都打开·没有,什么都没有,多希望一打开,就可以看到高远的头像不停的闪动,多希望可以看到他的私信和留言,可惜,什么都没有,他的头像是黑白的,仿佛他从来就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一样。
冷景结束工作间的事务,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他没有立即开灯,而是让自己静静坐在黑暗中·每天都想拿起电话打给高远,却没有一次拨号出去·不知高远的妈妈会不会将那天在病房中看到的告诉他,而他会不会因此厌恶自己呢冷景想到此,将双手深深□□自己的发间,他觉得自己快被这越来越深的想念折磨疯了,偏偏还不能与他见面。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原以为自己只是因为与他有前世情缘才会对他有所挂念,但是每天想的就只有高远,前世的恋人倒像是忘了一般·真的很想再见见他,跟他说说话,看他单纯可爱的笑容,哪怕只是一次也好。
冷景觉得自己受不了了,现在唯有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换个地方换个环境……·姚丽蓉发现自己的儿子自出院后就一直宅在家中,连从前最爱玩的游戏也再没碰过。
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窝在自己的房间中,以前这孩子还会跟自己有说有笑的,现在却如此沉默寡言·这孩子根本就藏不住事情,喜怒全都会变现在脸上,这样明显就不正常,但是任姚丽蓉怎样问,高远要么就是一言不发,要么就是敷衍几句。
姚丽蓉看在眼里,急在心中··高远的心中确实藏着一个秘密,他在想念一个人,想到茶饭不思,日夜难眠·明明跟他认识的时间就不长,内心深处偏偏就像起了执念一般的想着他,每日里都在期望他会给自己来电话,却每日里都在失望中结束。
他有想过前世的白如风,但是更多在眼前的是冷景与自己相处的情景,每天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心中脑中一幕幕转动,怎么忘得掉昏倒的那个晚上,即使自己被日冕剑折磨的心痛不止,自己也感受到了来自他温暖臂膀的力量……·第二天,在博物馆里,冷景很认真的对吴天荣说:“吴馆长,我想的很清楚了。
感谢这些年来您对我的关怀和照顾,但现在我想做别的事情,所以,我真的没办法再留下来·我会在这一个月里,将手里的工作做好交接准备,交给下一任研究员的。”
吴馆长见怎样也劝不动这个非常勤奋的年轻人,只好说:“唉你本来就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年轻人,留在我们这个小馆里也确实屈就了。
小冷,那以后你有何打算呢”冷景老实的回答道:“我准备去荷兰,不再做跟文物有关的工作了·”吴馆长有些怅然的说:“哦,准备出国,很好。”
从馆长办公室出来,冷景走在这个非常熟悉的地方,当然会有不舍,只是终究会离去··他拿出电话打给远在荷兰的朋友Jansen,话筒那边传来Jansen的声音:“HI,冷。
你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是突然想通了,要跟我们合作吗”冷景用流利的英文回答着:“是的,你猜对了,伙计·我辞了工作,准备去荷兰,所以,你那边要出面帮我搞定一些手续。
我明天开始申请·”·那边传来Jansen一声兴奋的喊叫:“太棒了伙计我劝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同意了。
感谢上帝你放心好了,我这边会用最快的速度帮你搞定的,像你这样的天才,申请起来不会有什么难度的·我们应该很快就可以在荷兰见了,到时,我给你找个好的荷兰语老师,保证你很快就学会。
好,我现在就让他们去准备一些东西·你等下把你的资料都发给我·”·冷景在大学修的是考古,但是他在另一个领域的知名度远远超过了考古·他是一个环艺设计师和家居设计师,对于设计这方面,他是个天才,早在上大学期间,他将自己的作品“梦回”系列拿去参加了著名的“ID”设计大赛,居然拿到了大奖。
那之后,国内外的无数公司重金相邀,但都被他回绝了,他以为这辈子自己大概都会跟青铜器打交道·但想不到,最后却是这样的,或许这就是人生吧··这些年并未将这个副业都丢了,一年中总还是会接几个活,不然凭考古研究员的那点薪水,估计是完全过不下去的,如何负担自己爱好旅游的费用Jansen所在的公司,并非是最出名的,但是跟Jansen私交很好,而且以前去过荷兰,很喜欢那个国家,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里……·又落寞的回到家,马马虎虎的吃了一顿饭。
觉得很累,昨晚几乎又一晚没睡,今早又起来在博物馆忙东忙西,冷景此刻也有些淡淡的倦意·这时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冷景的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会不会是他”他的心里很期待,真的是他冷景的嘴角弯了弯,高远的短信很奇怪,只有“冷大哥”三个字。
高远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啊怎么发出去了”他懊恼的说着·好几个晚上坐在房间里纠结想给冷景打电话,但始终还是没有勇气拨号出去。
所以只能每天翻来覆去的编写短信,写好又删,删完又写·刚才一着急,没删完竟然错发了出去·高远忐忑不安:“不知道冷大哥睡了没有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他自言自语着,觉得难堪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靠近·这时手机欢快的响了起来,屏幕上闪动的是冷景的名字··高远几乎兴奋得快要从床上蹦了起来·心跳又加快了,他有些激动的接听起来:“喂”自己的声音有些可疑的心虚起来。
冷景其实也有些紧张,他说:“高远,你发信息给我了”自己最好能钻进个地洞里去,他连忙解释道:“啊,啊,那个,我,是我发错了。”
高远觉得自己此时最好把舌头给咬下来,发错了怎么可能明明写了冷景的名字啊他只觉得脸上滚烫一片,虽然不在冷景面前。
他的头却低到不能再低了,会被冷大哥笑的吧他沮丧的想着·冷景听到他说发错了,就“哦”了一声·之后,两个人就一直沉默着,从话筒中传来彼此的呼吸声,高远的心情低到了谷底。
·这时话筒里却传来冷景关切的声音:“高远,你好些了吗对不起,那天我有事离开了,没有在医院里等着你醒过来,希望你能原谅我。”
高远一听就有些内疚的说:“冷大哥,你别瞒我了,我妈都告诉我了,是她骂了你,把你赶走的·对不起,冷大哥,我代我妈向你道歉·”冷景终于放下心来说:“没事,你不用介意。
其实,我那天有去医院看你,不过那时你已经出院了·”·啊,原来他还去医院看过自己,高远心中隐隐有些惊喜:“谢谢你,冷大哥,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冷景笑着说:“小家伙,我怎么会不理你我一直都很担心你·”·冷景非常惊异于自己对高远的态度,居然会用这么暧昧且宠溺的口气跟他说话。
而气氛似乎一下子没那么尴尬了,高远也觉得心情变好了很多,他们俩就这样一直聊,居然聊了一个多小时·冷景说:“高远,现在很晚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高远很开心的说:“好,冷大哥,你也早点休息。”
…….·高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来冷大哥没有生气不理自己·冷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再次拨通了高远的电话:“高远,明天我想请你吃饭好吗”很想见这个小家伙,所以找个借口跟他见面吧。
高远想不到冷景会约自己,兴奋的连连说:“嗯嗯,好,没问题·”冷景说:“那明天中午12点我们在银都广场见·”挂断电话,高远口中低呼着:“耶”·高远兴奋的辗转难眠,想象着明天跟冷景见面的情景,脸红心跳,不停的傻笑着,恨不得马上就天亮,这就是要跟喜欢的人见面的情形吗会欢喜的睡不着高远心中一直想着那个人。
对于冷景来说,鲜少会有令自己很期待的事情,但是现在自己是有多盼望看到那个小家伙·冷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一大早起床,冷景就开始在翻找自己的衣服,今天穿什么衣服去见小家伙呢选来选去,还是选了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中裤,配一双VANS的板鞋,这样看起来比较年轻,冷景为自己的这种“幼稚”行为感到无奈至极,摇了摇头。
远远看见高远,冷景朝他挥了挥手·不知他们是否有心灵感应,今天高远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中裤,也是配了一双VANS的板鞋,两人站在一起,倒真的像穿了情侣装一般。
高远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偷偷瞄着冷景,他真的好帅,黑色的眼眸深邃而温柔,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优雅的气质,洒脱自然又超MAN·而冷景也注意到了高远偷偷打量他的目光,就对上他的视线,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高远一下子就脸红了,别开头去,被发现了,吐了一下舌头,心里尴尬的要死·小家伙实在太可爱了,他的眼睛里带着天真和活泼,那么纯真,又带着羞涩,只看得冷景嘴角上翘。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高远突然低下头慢吞吞的问冷景:“冷大哥,那天你是跟我一起晕倒的吗那你有没有做什么梦”冷景看着他说:“是的,我们是一起晕倒的。
而且,我想我跟你做的是同一个梦·”高远抬起头来,看着他又黑又亮的眼,又问着:“那,那个梦里,你有没有梦到熟人”冷景浅浅笑了笑说:“有,我梦到你。
而且,之前我自己晕倒时,也有梦到你·”·高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快速跳动,自己的脸大概比关公还要红吧他害羞的低下头喃喃说道:“应该不是我吧是我的前世吧”冷景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说:“小家伙,头再低就要掉到地上了。
哈哈·”·高远赧然的抬起头,看着冷景,冷景被他眼底的清澈澄明所深深打动,在他看来,面前的小家伙现在的表情是他见过最可爱最难忘的,他不愿移开他的目光,高远又被冷景看得脸红心跳。
而在高远眼中,冷景是那样神采飞扬,璀璨耀眼··高远又问着:“那,冷大哥,那你想不想知道那之后发生的事呢”冷景专注的看着高远说:“不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探究下去了,也不想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人是要向前看的,重要的是我们要把握好现在·”高远有些失落的答着:“哦·”如果不再研究下去,那自己不是以后就没借口再见他了,高远的失落就在于此。
小家伙就是这样,单纯没心机,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可是自己就是喜欢他这样,冷景暗暗想着·高远闷闷的用筷子拨着面前的菜,突然自己的碗中多了一只剥好的虾,只听见冷景说:“你就是你,不是霍玉,也不是何尊,没必要为了过去背负太多东西。”
……·吃完饭,两个人走在路上,一时无话·高远在路上看到一个易拉罐,于是边走边踢着那个罐子,冷景也察觉到他的不开心,突然亲昵的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小家伙,干嘛不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不高兴的。”
高远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了嘴,看着冷景却说不出话来,连耳根都红了·冷景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好又拢着他的肩向前走着:“你这个小家伙。”
高远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发烫了,跟自己喜欢的人这样亲密的接触,让这个情窦初开的男孩心花怒放着··下午冷景还要继续回博物馆工作,所以即使两个人心中都极为不舍,也要道别。
刚刚分开,冷景就打了个电话给高远:“你的鞋子落在我家了,明天去我家拿吧”高远高兴的几乎要叫万岁了,明天还可以跟他见面·冷景挂掉电话就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自己是故意的,故意不带鞋子过来,好等明天再约小家伙见面,冷景突然觉得自己也挺腹黑的。
高远一路带着笑回了家,姚丽蓉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就好奇的问道:“儿子,怎么这么高兴啊”高远像被抓住了小辫子一样,极力掩饰着:“没,没啊”姚丽蓉看着他,狐疑的说:“明明一张脸笑的都皱成一团了,还不承认。”
高远赶快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千万别被老妈看出什么来……·冷景一边整理着资料,一边哼着歌·小余好奇的问道:“冷景啊,什么事这么开心”冷景尴尬的说:“啊没有啊。”
小余说:“还说不是,你整个人看起来都跟平常不一样,谈恋爱了”冷景疑惑的问道:“这么明显吗”小余指着他笑着说:“你自己对着镜子看看,从来没见你这样过。”
冷景哂笑着说:“我只是因为想着快要出国了才那么高兴·”小余白了他一眼说:“鬼才信你”……·作者有话要说:·☆、情窦初开·第二天是星期六,冷景依然起了个大早,去买了一大堆食材,他要给小家伙做好吃的。
提着一大包东西,走出电梯,就看见高远站在自己家门口··冷景奇怪的问道:“高远,你等了很久吗”高远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着:“是我自己来早了,也没等多久。”
冷景用宠溺的口吻说着:“小家伙,傻,不会打电话给我吗”说完还顺手在高远头上揉了一把,高远就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冷景看着他,笑的那么自然真实,那么纯净,让他莫名的心动不已。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两个人就进了家门·冷景先将食材提到厨房,然后探出头来说:“小家伙,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冲咖啡·”·然而高远却蹭到了厨房里,手里提了一个纸袋,将纸袋伸到冷景面前,高远结结巴巴的说:“嗯…冷大哥…那个…那个谢谢你…请我吃饭…我买了一件T恤…送…送给你。”
那个纸袋举得很高,把高远的整个脸都遮住了,不用看,小家伙的脸一定红的很精彩,哈哈,冷景的嘴角边溢出了笑意,肩膀还在上下抖动·见冷景半天没接纸袋,高远慢慢将纸袋放下,偷偷看了看,只看见冷景的带笑的眼,高远只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咚咚咚”。
冷景说:“你还没有工作,没收入,不可以如此破费·”高远连忙解释道:“我没有伸手问家里要,这是我用做兼职的工资买的·”冷景笑了笑说:“知道了,小家伙,那我现在就试试看。”
说完,他脱了身上的T恤,露出了优美的肌肉线条,换上了高远买的那件黑色T恤,走到镜子面前照了照说:“嗯,真不错,大小正合适·小家伙,你眼光不错,我很喜欢。
作为报答,今天我做一顿大餐给你吃·”·高远极力抑制心底的高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款T恤他买了两件,一黑一白,一件给冷景一件给自己,是作为情侣装的,他的脸上还是掩不住欢喜。
这样的高远,让冷景很想一辈子好好保护他··冷景想将高远赶出厨房,因为上回切到手的事情,他可不愿小家伙再受伤·但是高远却死活不肯,不让他切菜,洗菜啥的总行吧。
冷景也就随了他去,两个人在厨房开心的边聊边做饭·看着高远站在水槽前淘米,冷景心生出一种希望,这就是他想要的家,有个爱的人每天都能和自己相伴,简简单单的生活,平平凡凡的日子,未必就不是铭心刻骨,他心里突然被感动填的满满的。
他这才明白,他真的是喜欢高远,而且喜欢惨了,所以不管高远变成什么样,他都能找到他,在红尘中一眼就能认出他·所以,他与他之间从前世就开始纠缠·所以,他想,这一世,他也一样逃不开……·“哇!冷大哥,你真的太厉害了每一道菜都做的那么好吃,比我妈做的还要好吃。”
高远一边吃一边赞叹着:“谁要是嫁给你,一定幸福死了·哈哈,还有一定肥死了·”冷景小心翼翼的将鱼肉剔了刺放到高远的碗中说:“你喜欢,我以后就多做给你吃。”
高远并未觉得他说这话有什么深意,只一个劲儿的低着头吃着:“嗯嗯·”冷景唇角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小家伙,又再给他碗里夹了菜……·两个人开开心心吃完饭,冷景在厨房刷碗,高远却站在他身旁剥着荔枝。
将荔枝去了壳,只剩下白白嫩嫩的果肉,他很自然的就用两指拈了荔枝送到冷景嘴边,冷景张开嘴,将荔枝吞了进去,却不小心也将高远的手也吞了进去,好甜··一股电流直接从高远的指尖传到心脏,呼吸都有些不稳了,高远的脸红透了,却忘了收回自己的手,任由冷景的舌头一次次的滑过他的指尖,指尖上湿哒哒的,那暖的几乎发烫的舌头仿佛在高远的心上拂过一次又一次。
冷景的气息也有些乱,他一开始并无意如此,但小家伙的手指不小心被自己吞了,那滋味实在是太过甜美,自己竟然不肯松口,天知道这时自己有多想将失神的小家伙抱在怀里,吻向他微微翕开的嘴。
厨房中暧昧的气氛就不断在升温,到底还是冷景定力强,松开了口·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冷景的眼中带着灼热和疼惜,而高远的眼中带着思慕和依赖,他们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心意,但是却没有人说破......·高远还在客厅中回想刚刚在厨房的那一幕,心就咚咚咚的狂跳了起来,脸上更是红上了几分,只觉得满心都是幸福的滋味。
冷大哥大概也是喜欢自己的吧高远暗自想着,就傻兮兮的笑了起来··冷景从厨房收拾完,走进客厅就看见高远偷笑的样子,忍不住就上前去逗他:“小家伙,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什么”高远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要死:“没,没什么。”
冷景就将脸凑到他眼前继续逗他:“没什么你怎么脸红了”小家伙怎么会那么可爱高远快被自己呕死了,怎么会被看到,他只能将头低到不能再低了。
冷景看到高远一副羞的无以复加的表情,真的很想一辈子就这样跟他在一起,逗他,宠爱他,将他揉进自己的骨子里·“好了,我不跟你开玩笑了·要不要跟我一起打电玩”冷景看着高远好笑的样子说。
高远立刻抬起头,兴冲冲的说:“好啊,好啊·”到底是少年心性,全然忘了刚刚的尴尬一幕·冷景却不知道,高远内心雀跃不已·他不是前世的霍玉和何尊,这一世的他虽然会害羞,但是他懂得顺从自己的心。
两个人在客厅并肩坐在地板上,嘻嘻哈哈的一起打着电玩,冷景看着他和高远大大小小的两双脚丫挨在一起,心中竟然有了种奇异的归属感,他看向高远的眼光更加深邃了起来…….·吃过晚饭后又坐在客厅里聊了好一会儿。
天已经黑了,高远也要回家了,冷景开了车去送他·在车上,高远一声也不吭,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霓虹闪烁如流光一闪而过··冷景问他:“在看什么呢”高远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冷景,清明的眼中却带了一分阴影,有些沉,有些重,有些难过,他又将视线落在了前方,说:“冷大哥,我突然想起何尊和白如风,他们就好像这夜里的霓虹一样,那么耀眼那么美,但是大概都是不会长久的。”
冷景看着他的侧脸,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还是没来由的痛起来,他用手温柔的抚摸了下高远的头,用轻柔的声音说:“小家伙,不会的,我们不会跟他们一样的结局,你看着我,相信我,一定不会的。”
高远转过脸来看着冷景,嘴角带了一丝浅浅的笑,慢慢的说:“我信你·”·车开到高远所住的小区门口,高远还是有些闷闷的,默默解开安全带,对着冷景说:“谢谢你,冷大哥,今天请我吃饭,又送我回家。”
他其实很想再跟冷景多呆一会儿,但是总归还是要说再见的,之后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了·“冷大哥,再见·”高远不等冷景开口就要拉开车门,他不喜欢离别,不想让冷景看出自己的难过。
这时冷景却拉着他说:“小家伙,干吗那么急明天去看电影吗”“啊看电影”高远难掩笑容的回过头来说:“好啊,好啊。”
再也没有刚才悒悒不乐了·冷景又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说:“小家伙,那明天下午我来接你·”高远忙不迭的点头:“恩恩·”然后开心得下了车,对冷景挥了挥手,往小区里走去。
一直到看不到高远的身影后,冷景才驱车离开··高远心情大好的回到家,看到姚丽蓉坐在客厅,他怕她看出什么来,就赶紧回了房间,姚丽蓉看着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在客厅里问着:“儿子,今天跑哪里玩去了偷偷摸摸的干嘛呢”高远抱着睡衣冲进淋浴房说:“啊,今天跟同学出去玩了,我累了,妈,想早点洗澡休息了。”
姚丽蓉疑惑的问道:“真是奇怪,前几天你像丢了魂一样一声不吭,这几天倒转了性子·”·高远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有关他与冷景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丝一缕的慢慢的包裹着他的心,柔软而有密实的填满了他整个心房,满满当当都是冷景。
“冷大哥,我好喜欢你…….”·而此刻,冷景正坐在房间的窗台上,喝着红酒看着窗外的万千灯火·突然胸腔中被温柔一撞,平时那冷冷的脸上就带着笑,他低吟了一声:“小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伤心告白·冷景出门时给高远打了个电话,让高远估算着时间再出门,高远却立刻就想见到他·换上新买的那件T恤,心想着冷景今天会不会跟他穿同款,脸上就又带着傻傻的笑。
走到客厅时,姚丽蓉看见他,就满脸狐疑的问:“儿子,哟,穿新衣服了今天又去哪里啊”高远有些紧张的说:“去,去跟同学看电影。
妈,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说完就逃也似的冲出家门·姚丽蓉自言自语的说:“这孩子,有点怪·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等了一会儿,看到冷景的车开过来了,冷景果然穿了昨天送他的T恤,高远开心的打开车门坐在副驾上说:“啊好舒服好凉快”·小家伙居然跟他穿同款的衣服,他的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
拿出湿巾递给高远说:“傻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太早下来吗天气太热了·”高远露出皓齿,一笑说:“没事,男人还怕晒我不想让你等。”
冷景从车载冰箱中拿出一瓶冰矿泉水,拧开盖后递给他说:“先喝点冰水解解渴·”高远仰头就喝了一大口:“啊太爽了你也喝啊,冷大哥。”
“嗯·”冷景从他手里拿过那瓶水也仰头喝了一口:“嗯,真好喝,好甜,好爽”高远当时脸就红了,冷大哥居然喝了他喝过的水。
吃过晚饭,来到电影院·冷景排队去买票,高远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宽厚而且温暖,给高远莫名的安全感·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很长,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一个人走进他的生命,会与自己如此亲近。
所以,高远知道自己喜欢冷景,那样的喜欢··冷景买好票向高远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走过去,原来是要买爆米花和饮料,他们点了个情侣套餐·冷景端着两杯饮料,而高远则端了一桶爆米花,与那些普通情侣一般无二。
跟在冷景身后,高远在那一刻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踏实,他的心中就荡漾出一丝甜蜜··电影开映了,就着银幕所发出的光,高远着迷的看着冷景的侧影·眼前的这男人总是不吝啬将温暖和关怀给自己,这些都让自己觉得满足但又好似还不够,总觉得这一切像梦一般不真实。
冷景感受到了高远的目光注视,他转过头来,他们的视线便胶着在一起·看到高远眼中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哀伤,他的心就揪了起来,他温柔的对他一笑说:“怎么了小家伙怎么不看了”高远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视线转回到银幕上。
伸手去抓桶里的爆米花,却触碰到另一个人的手,热的有些发烫·高远的手像被蛰了一般,立刻缩了回去,却不想被那只大手紧紧捉住·手心都是来自那人的温度,烫的他的手心快要冒出汗来,一直烫到面上和心上,也传来那人对他强烈的情意和保护欲。
他没有挣脱,仍由他紧握自己的手,哪怕只有这一次也好··“小家伙,你可知道,我想一直牵你的手,一直让你在我身边·”冷景悄悄看向高远,心中暗暗想着。
高远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银幕上的光反射在他脸上,五彩斑斓··两个人都没办法很专心的看电影,倒是不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完电影,走出影院已是晚上十点多了,冷景开车送高远回家。
在车上高远突然说:“冷大哥,我们去江边走走好吗”“好·”·将车停靠在路边,两个人下了车,慢慢走在江岸边··夏夜还是有些热,江边仍有不少乘凉的人不肯离去,江中也有夜游的人,偶尔一两个喝醉的倒在草丛中,嘴里吐着不清不楚的话语,甚是滑稽。
天空一轮圆月,江岸边的路灯一盏盏延伸到远方,倒像是一排夜明珠温柔的照亮夜晚··高远倚着栏杆,看着流逝的江水说:“我一直很喜欢这苍蓝江·小时候,我爸常常带我来这里钓鱼。
我爸是钓鱼高手,那些人总是钓不过他,每次我们总是收获最多的,然后我妈就会给我做好吃的酸菜鱼·我爸去世后,我妈说我年纪小,也不再准我来江边玩了·再后来就常常跟同学在夏天偷偷来这里游泳,一直到自己这几年,我妈才算没管我来江边游泳。
可惜,我不喜欢钓鱼·”·冷景静静听着高远的诉说,眼神灼灼,这些年来高远的孤独,他都懂,因为他也有着同样孤独··高远接着说:“后来,就是前些日子,我就在这江中捡了那柄剑。
呵,不是因为这柄剑,我还不能认识你·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这条江和这柄剑,更想不到我跟你之间会有前世的缘分·”·他停顿了一下,略看了冷景一眼说:“冷大哥,你怎么看你的前世情缘”·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冷景不解的问:“怎么看我不太明白。”
高远搔了搔自己的头说:“嗯,就是说你觉得自己前世是GAY,你会很排斥吗”·冷景的眼中流动着耀眼的光,他看着高远说:“你觉得呢排斥吗他们有错吗”·高远摇摇头,眼中带着点点光说:“我觉得他们没有错。”
冷景接着说了下去:“这世间无非一个投缘与否·他们又何其有错无非爱上的是同性,他们却全身心投入,信任彼此珍爱彼此,并不输这世上任何一对流传于世的异性佳偶。”
冷景低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看着江中的水,好半晌都没有再交谈··突然,听到冷景说:“博物馆的工作我辞了,等我的签证下来,我就走了。”
高远转过头去,呆呆看着他说:“你,你要走去哪里”·冷景说:“荷兰·”·高远胸中只觉得蓦地一沉,心脏像失重一般不断往下坠,又觉得心口抽痛的厉害,眼中一黯,半天出不了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闷闷的说:“那你还回来吗”·冷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说:“不知道,可能不回来了·”·高远缓缓抬起头来,低声说着:“哦。
也是,这里并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冷景几乎想要伸手将他抱入怀中,但终于还是忍住了·他对他说:“走吧,现在很晚了,回家去吧·”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这时却听到高远在他身后说着:“冷大哥,我喜欢你·”·冷景停住了步伐,惊讶的听着他在身后说:“我喜欢你,我想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并不是因为我的前世是何尊。”
冷景转过身去,看着离他只几步的高远,看着他眼中的哀伤·高远继续对他说着:“想见到你,想听你的声音,想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总是被你所吸引。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我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也幻想着能和你一直在一起·我也害怕会跟前世一样如昙花一现,也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可是我还是把持不住想你的心。
呵呵,终究还是自己太傻了,你一定觉得我好傻好贱吧可是,冷大哥,我不后悔,因为我喜欢你·原来,说出来也没有那么难·”·他的眼中终究还是泻出了点点流光,他转身就飞快的大步奔跑起来。
他跑出了好几步,冷景才反应过来,追着他的身影大声呼喊着他:“高远高远你站住”冷景心里咒骂着自己:“该死的我真的是只猪”·刚刚高远问他对于前世的看法,让他误认为高远不能接受同性之间的情爱,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再去害人所以,他才狠下心来说自己要离开这里。
高远如果不喜欢他,又怎会这样跟他暧昧不清冷景从来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喜欢将自己的情绪都掩藏在心底,这一次,他也怕自己的感情会害了高远,所以,一直不敢开口表白,结果反而让高远抢先一步,自己又怎么会这么笨的将他伤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情相悦·冷景紧紧跟在高远身后,加快了速度,一把从身后将高远拦腰抱住,高远大声吼着:“啊放开我”不断挣扎着想要挣脱冷景的钳制,眼泪开始狂飙了出来,如果没有了感情,至少该让他保有一点点卑微的自尊吧。
已有路人开始注意到他们了,冷景再也不管不顾了,将高远扯得与自己面对面,将他抵到一棵树的树干上·高远喘着气,眼泪不停往外冒,眼前的冷景只有模糊的影子。
而下一刻,高远就感觉到冷景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清楚得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起伏,突然之间周围的一切都像变得安静了下来,周围都生出了莫名的暧昧来,冷景的呼吸在他脸上如同水中被荡出的波纹,一波一波的向他袭来。
突然他的嘴唇上被温热的什么东西所覆盖了,软软的,带点湿意,冷景的鼻息滚烫的辗转在他的口鼻间,他吻了他,高远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都骤停了,他的身子开始软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起来。
夏天闷热的空气被江风吹动到处窜动,有些温柔的撩人··冷景的唇从高远的唇边移开,再吻向他的额头,他的眼角,他的脸,吻去他的泪痕,高远清澈的眼神变得幽深迷离起来。
冷景定定看着他说:“我也喜欢你,小家伙·”高远听到他说的这句话,突然觉得有些委屈憋在心里无法倾诉,眼泪又似在眼眶中打转··冷景用极其温柔与宠爱的口气说:“对不起,我以为你不能接受同性之爱,所以,我不敢对你表白。
而且,小家伙,我从来就不是会主动的人,因为我也怕受伤,总是把自己藏的深深的·我也怕即使我们如此深爱,也逃不脱命运让我们天各一方·其实我们是同一种人,但是这一次你比我勇敢。”
冷景突然抱紧了他说:“小家伙,我差点因为自己的懦弱而失去你·小家伙,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吗”冷景在他耳边说着:“代表着不离不弃,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坚持走下去。
小家伙,你愿意跟我走吗”·高远的眼中燃烧着温柔的火光,幸福似乎来的太突然,他竟然有些不敢相信,良久都开不了口,只一遍又一遍的将抚在冷景背上的双手箍的更紧,生怕眼前的这个冷景是自己产生的幻觉,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他在他怀中说:“冷大哥,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冷景的胸腔被温柔和感动塞得满满当当,他的唇再度覆上他的唇,激烈的吻着他,唇舌交缠在一起,热烈的饱含着浓浓的爱意,彼此火热的气息交融着,直吻到几乎无法呼吸,两人才分开,眼中也只充满了对方的影子。
突然惊觉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好奇的看着他们指指点点,有些恼恨这些无关人等的打扰,高远恶声恶气的大声对着那些人吼着:“看什么看没看过男人接吻啊”周围那些人才算散开一些。
冷景有些好笑的看着气急败坏的高远,不急不躁的对他说:“你急什么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去过来我们回家”说完,上前就牵着高远的手离开……·在回程的车上,冷景对高远说:“明天我让他们帮忙在荷兰找一所适合的大学,你跟我一起走,就当是去留学,每年放假我陪你回来看你妈,好吗”高远听了他说的话,只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冷景诧异的看着他问着:“怎么了”只觉得周围都安静的沉迷了起来,他与他的视线交接,他看到高远眼中流动着挥之不去的光芒,深深的爱意在他们之间不断涌动翻滚。
·冷景看懂了高远未说出口的感激,他便报以一笑,接着说了下去:“过几天,我跟你一起回家,去跟你妈说·”高远低笑着问他:“你不怕我妈又骂你”冷景用坚定不移的眼神看着他说:“怕,怎么不怕可是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独自去面对你妈我要让你妈安安心心的将你交给我。
小家伙,相信我,我一定会让她安心的,不管有多难,我也不会放弃你·”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跟自己纠缠了几生几世,在轮回中浮浮沉沉也要相携同生同死的良人,即使前世没有好结局,高远也依然在这一世认定他,信任他。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虽然只是短暂分别,两个人还是依依不舍,道别吻也吻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冷景轻嘬了一口在他的额头上,才让高远下车回家,他说:“你走吧,我看着你。
明天我们再见·”高远走了几步便回过头来看着他,昏黄的路灯下,却只看到冷景模糊的身影·冷景靠在车头,点起一根烟,默默看着高远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中……·高远打开房门,姚丽蓉还在客厅看电视,高远就问道:“妈,这么晚还没睡啊”姚丽蓉说:“我在等你啊,这么晚见不到你,妈不放心啊。”
高远心里还是有些内疚的说:“妈,以后您就别等了·我这么大个人了,不会出什么事的·”姚丽蓉说:“等你以后有孩子了,你就懂妈的心了。
好了,天太晚了,快点洗澡睡觉吧·”·高远洗完澡,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就打了电话给冷景:“冷大哥,你到家了吗”话筒里传来冷景的声音:“到家了,你放心吧。
怎么还叫我冷大哥小傻子·”·高远脸一红,问道:“那我叫你什么”冷景笑笑说:“你说呢”他果然还是喜欢欺负他的小家伙。
高远想了一想,低低的叫了一声:“景·”冷景只觉得这一声唤便将他整个人叫的酥麻无比,只觉得血液都快沸腾了,他低哑着嗓子叫着他:“小家伙,我想你。”
该死的今晚大概要洗冷水澡了冷景无比懊恼的想着·冷景不敢再多同高远多说一句话,生怕自己身体的“不适”越来越强烈,就憋着欲望说:“小家伙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见,晚安。”
冲完凉,冷景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就拨通了JANSEN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JANSEN的气愤的声音:“冷你这个混蛋你知道现在几点钟吗”冷景抱歉的笑笑说:“我很抱歉,JANSEN,但我实在迫不及待想要找你帮忙。
我要多带一个人去荷兰,你帮我想办法·”·话筒中传来JANSEN的吼声:“谢特冷,你应该知道移民荷兰没那么容易,除非是尖端人才。
你又想给我带给什么人过来你女朋友你要知道这个实在是太难了……”冷景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说:“嘿嘿嘿,伙计,打住打住。
我没想让你现在就帮他办移民·帮他找一所大学,他只是先去留学,等我拿到永久居留证就跟他结婚·”·JANSEN的声音这才稍微低了下来:“啊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你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哈,为什么是他”冷景笑着对他说:“JANSEN,他是我的男朋友·而且,你找的大学必须在阿姆斯特丹,我要跟他在一起·”·电话那头的JANSEN被惊到了:“啊冷,你是GAY哦,天啊,哈哈,你居然掩藏的这么好难怪当年来荷兰的时候,那么多荷兰姑娘对你示好,你都没有反应,原来你是GAY。
嗯,好像不对吧,那时候那么多英俊的荷兰帅哥,也没见你动心冷,你是故意的·我知道了你早就想好了来我这里吧,因为在荷兰,同性婚姻和合法且被尊重保护的。
谢特我还以为你是跟我交情好,才来我这里·哈哈,不过,算了,我会帮你的·明天就开始帮你找大学,不过你准备怎么谢我”·冷景笑了起来:“你可真是奸商,就拜托你做一点事情,也要跟我讲条件。
好吧,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个案子,我一直都有在做,而且我有新的一些东西保证你是没见过的·”电话那头JANSEN的声音立刻兴奋了起来:“哦冷,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你放心好了,事情包在我身上了,一定让你和你的男朋友双宿双飞·嗯哼·”……·作者有话要说:·☆、被迫分开·“妈,我出去了,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高远匆匆丢下这句话就出门去了··姚丽蓉站在窗口,过了一会儿就看见高远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她立刻小跑着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悄悄隔了较长的距离跟着高远。
这孩子这段时间来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几乎每天都出门不说,而且以前最爱玩的电脑游戏也不玩了,经常看见他一个人阴测测的傻笑着,有好几次看到他不知跟谁打电话说的那么亲密,聊很长时间。
姚丽蓉直觉这孩子谈恋爱了,她有些好奇孩子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所以就悄悄跟在他身后·看着高远走出小区门口,越过马路,走向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只见高远轻车熟路的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上。
隔得太远,姚丽蓉没看清车上坐了什么人·高远上车后,车子就开走了,姚丽蓉什么都没看见……·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冷景驱车送高远回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甜蜜但是却很短暂,总是舍不得分开。
到了小区门口,冷景熄了火说:“小家伙,我送你进去吧·”高远的眉眼一弯,开心的说:“好啊·”冷景就将自己的嘴凑到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说:“等下进去就不能亲了.”高远却突然主动的吻向冷景的唇,冷景看着高远闭着眼睛陶醉在这一吻里,睫毛轻微的颤动着,冷景伸手托住了高远的后脑,使双唇更贴近,不断的更用力的索取他口中的甜蜜,高远感受到了贴近自己的冷景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过了好一会儿,双唇才分开,高远的脸红透了·冷景将他的手放到唇上轻吻了一下说:“走吧,我送你到楼下·”·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姚丽蓉看了下表,已经快接近十二点了,儿子还没回来,还是有些担心,就走到窗口看了看,看儿子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谁知这一看不打紧,却看见路灯下,儿子正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了·她趴在窗口看了看,差点晕过去这个男人就是那天在病房吻儿子手的那个年轻人,原来儿子这些天来竟然瞒着她还跟这个男人偷偷来往。
“景,我到了,我家就住在3单元402·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高远很不舍的看着冷景·冷景伸手抚上他的脸说:“小家伙,宝贝,好舍不得你。
不过,来日方长,你快上去吧·”说完,就将高远揽入怀中紧紧拥抱着·好一会儿他们才分开,高远就走向单元门,冷景看着楼道的灯一层一层的点亮,听着高远的脚步声一直走到四楼,开门进去,他才转身离开。
·姚丽蓉端坐在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很昏暗,也看不清她的表情·高远说:“妈,你还没睡”姚丽蓉答道:“你没回来,我怎么放心的下小远,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处对象了”高远结结巴巴的说:“啊,这个,妈……”姚丽蓉打断他的话说:“小远,若是处对象了,哪天就带回来给妈瞧瞧。”
说完,姚丽蓉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高远自言自语道:“啊好·”·姚丽蓉坐在床沿上,抹着眼泪,回想着刚才那一幕,自己的儿子居然跟那个男人抱在了一起。
天啊该怎么办啊她喃喃的低语着:“老高,你说该怎么办啊小远这么不听话,他居然跟一个男人不清不楚的。
老高,你说咋办啊你倒是一个人走了,留下我和小远·不行,老高,我绝对不能让小远再这么下去……”·第二天上午高远起床后,走进客厅,看到姚丽蓉有些心事重重的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就上前关切的问了一句:“妈,您怎么了”姚丽蓉这才回过神来,眼神怪怪的看了高远一眼,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没事。
就是想起一些事情走神了·小远,饿了吧妈给你做饭去·”高远不放心的拦住姚丽蓉说:“妈,您别去了,你休息一会儿吧。
看样子,您也没吃吧·今天我来给您做饭·”说完,就向厨房走去··姚丽蓉看着高远的背影,眼泪不自知的掉了下来,她在心中暗暗说着:“小远,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妈别的什么都不求了,只求你别再和那个男人再来往。”
高远笑着盛了粥给姚丽蓉,又夹了一筷子菜给她,说:“妈,你快吃吧,我好久都没做饭给您吃了·”姚丽蓉看着他,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高远一看吓坏了问道:“妈,您今天是怎么了”姚丽蓉慌忙擦掉眼泪说:“没事没事·妈就是高兴你都长这么大了,再过几年都该娶媳妇了。”
高远一听,哭笑不得的说:“妈,您都说些什么呀·”姚丽蓉又问道:“小远,今天不出去吗”高远一边喝着粥,一边含含糊糊的答着:“嗯,我下午出去,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妈,您晚上也别等我了,早点休息·”姚丽蓉难得的没有问东问西,只是高远觉得今天母亲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总是用说不上来的异样眼光··高远出门时,姚丽蓉却不在家,大概去谁家串门了吧。
他心情很好的走出家门,因为在小区外,冷景还在等他·看着马路对面的那辆黑色轿车,他的嘴角就泛起温柔的笑意,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拉开车门,见到那个让自己如此深爱的人,任他将自己抱入怀中,深深拥吻……·黑色轿车开走了,姚丽蓉坐在一辆面包车上跟司机说:“小何,快,跟上那辆黑色轿车。”
那个叫小何的司机不解的说道:“姚姨,你没事跟着高远做啥”姚丽蓉说:“唉,你问那么多干嘛让你跟上就跟上。”
姚丽蓉一脸焦急的看着前面的车说:“你快点,千万别跟丢了·”小何笑着说:“姚姨,你别急啊,丢不了·”·黑色轿车终于停在了一个露天停车场,姚丽蓉也远远的让小何停了车,自己急急的下了车。
她看着高远和那个男人下了车,两个人非常亲密的样子,让姚丽蓉都快急疯了··这时,姚丽蓉看见那个男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下牵了高远的手,再看看周围的路人都向他们投去了异样的眼光,那种眼光带着鄙夷与不屑。
姚丽蓉只觉得脸上像被人抽了一样难看,仿佛那些鄙夷的眼神都是朝自己投射来的,刺的她无地自容··她只觉得胸腔中的那口气憋得她再不能忍受,她终于忍不住向他们奔去。
跑到他们身后,她伸手抓住高远的手大声吼着:“小远”·高远和冷景双双回过头来,不待高远反应过来,姚丽蓉一个耳光就扇上了高远的脸。
冷景立刻惊呼了一声:“阿姨”高远惊愕的看着姚丽蓉·姚丽蓉一手拉着高远往回走,一边说:“你给我回家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的你太不听话了你,你要气死我吗”·冷景一看,就上前劝说:“阿姨,您先别急,有话好好说,您别让高远受委屈。”
姚丽蓉一听,肺都快气炸了,劈头盖脸的就朝冷景骂去:“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给我滚都是你这个混蛋你带坏我儿子少在我面前充好人我告诉你我儿子小,不懂事,可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你想骗我儿子没门”·这下一吵闹,四下里就有人围了上来,姚丽蓉恨不得立刻消失,就狠狠的拽着自己的儿子往回走。
高远的眼中已经有眼泪在打转了,苍白着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冷景看到后,只觉得心上像被人剜了一刀一样,他再次劝说着姚丽蓉:“阿姨,您别这样。
高远现在很难过,咱们有话回家说,好吗”·姚丽蓉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大声斥责他:“他难过他难过还会跟你这样不清不楚算是个什么事啊别咱们,咱们的叫,我们跟你没那么熟小远我就问你,你跟不跟我回家去你是不是宁愿跟这个男人混在一起,也不要妈,是吧”·高远有些哽咽的说:“妈,你不要这样,好吗我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
姚丽蓉一听,就发了疯一般,又扇了高远一个耳光,怒吼着:“你这个不孝子你爸去的早,是我一手把你拉扯大的这些年我为了你吃了多少苦你现在大了,翅膀硬了,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有想过我吗你对的起我,对的起你爸吗我的天啊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听话的”说着说着,她就嚎啕大哭起来。
 ·高远心里也忍不住内疚起来,母亲一直没有再婚,就是怕自己受委屈·他深爱着冷景,可是也不能不顾母亲,这份苦楚就侵袭了他的心头··冷景一直都没有松开高远的手,他觉得自己与高远应该是一体的,所有的一切他都愿与他一起承受。
他看向高远,脸上带着那样苦楚与悲哀的表情,他的心都快碎了,他只想将他的宝贝放在心口好好呵护·但是现下这个情况,显然是没办法让高远妈妈平静下来的,再这样僵持下去,对高远的伤害会越大,他又怎能忍得下心·于是,他对高远说:“宝贝,你先跟你妈回去,好吗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等我,宝贝·”高远明白他心中所想,虽然不舍,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他就点点头·姚丽蓉拉着高远往前走,高远一直回头看着冷景,那样的眷恋,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任由眼中的泪肆虐着。
冷景只觉得心脏一阵阵的紧缩着,一阵阵的痛,他在他身后大声的说:“小家伙,宝贝,等我”……·作者有话要说:·☆、被囚禁的心·姚丽蓉一路黑沉着脸拉着高远上了小何的面包车。
小何看着这对别扭的母子问道:“呦高远,这是怎么了惹你妈生气啦你这小子,不听话吗你妈多辛苦啊,好好孝顺她”·姚丽蓉附和着说:“小远,你听到没有你小何哥都这样说。
你要听话啊,别再让妈妈伤心了·”高远一言不发,只哀伤得看着窗外··回到家中,姚丽蓉伸出手对高远说:“手机拿来”高远睁大了眼说:“妈,您干什么不要求您了。”
姚丽蓉却不管他,就上前搜着高远的包,将手机拿在手中,然后按下关机键,说:“你别想再和他有任何的联系我早叫你别跟那个混蛋来往,你就是不听话居然偷偷摸摸的跟他搂搂抱抱,拉拉扯扯的。
你爸如果还在,一定也会被你气死”·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姚丽蓉在猫眼中看了看,居然是那个男人··姚丽蓉气不打一处来,隔着门就开始骂:“居然还追到家里来了快滚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高远一听就走到门边哀求着:“妈,您不要这样。
让冷大哥进来好吗”·冷景隔着门说:“阿姨,您让我进去好吗您不要为难高远,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引出来的·我想跟您好好谈谈。”
姚丽蓉怒目向着门外:“谈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快滚”·这时对面的邻居打开门看究竟,说:“呦,这是怎么了”·姚丽蓉隔着门也听到了,脸一黑,打开门对冷景说:“进来”高远和冷景意外而惊喜的看着姚丽蓉。
刚刚走进来,姚丽蓉“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怨恨的看着冷景说:“别误会我不想邻居们看到指指点点的你有什么话就快说说完就赶快滚”·冷景站到高远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诚恳的对着姚丽蓉说:“阿姨,我对高远是真心的,希望您能成全我们。”
姚丽蓉冷笑着说:“真心你少在我面前说这些我儿子傻,我可不傻两个男人怎么可能真心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厌倦了我儿子随时都可以甩了他两个男人怎么建立家庭啊这是违背伦常的啊”·高远将身体紧紧贴向冷景,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格外脆弱无辜,冷景现在就是他最强大的精神支柱。
冷景揽住他微微有些发抖的身体,他心疼的看着他,只将他抱的更紧·他缓缓看着姚丽蓉说:“阿姨,,我跟高远之间不是一时冲动才会在一起的·您不了解我,所以有所担忧是很正常的。
但是,阿姨,我想您是爱高远的,请您相信他的选择·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姚丽蓉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像发了疯一般扑上去,生生将两人分开,她怒吼着:“你们真是太不知羞耻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你们看看外面的人是怎么看待同性恋的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我们高家也不可能允许血脉在高远这里断了。
他以后是要结婚生子的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你们别痴心妄想”·高远的眼里带着悲伤的湿气,冷景心疼到五脏六腑都像被人刀割一般。
毫无预兆的,冷景向姚丽蓉跪了下去,高远的眼泪还是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姚丽蓉也被冷景的动作吓了一跳··冷景言辞恳切的说:“阿姨,我求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在一起吧我跟高远也一定会好好孝敬您。”
高远这时也跪了下来:“妈,您难道真的是铁石心肠吗妈,求求您了·”·看到这一幕,姚丽蓉也有些动摇了,但只是一瞬间。
来自这个世界上的那些恶意,那些闲言碎语一秒钟就足以杀死人,她不是没有见过·而禁忌之恋所要担负的必然是成千上万的恶意,她的孩子怎么能承受的住她不能袖手旁观,即使是现在她要做个大恶人。
她铁着脸说:“不可能小远你如果真的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那妈妈就死在你面前”高远一听,绝望的跌坐在地板上,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妈,为什么要逼我们为什么我们没有错啊”·话已说到此了,冷景见此情形也不敢在今天坚持下去,他不能让高远这么为难与痛苦,他也有些痛恨自己,这些压力都是他应该为高远担下来的,但是他却没办法为他承担一分一毫。
他扶住高远,在他耳边说:“宝贝,现在先不要跟你妈妈谈这件事了·等过几天她平静下来,我再找她谈,我相信金石为开,你妈妈总会同意我们的·小家伙,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等着我。
宝贝,不要再哭了,我的心都要碎了·”·冷景深深看了高远一眼,将他扶了起来,他依然诚恳的对姚丽蓉说:“阿姨,我先回去了,但是我不会放弃高远的。
希望您不要为难他,不要再责骂他了·”说完向姚丽蓉鞠了一躬·姚丽蓉恨恨的看着他说:“我自己的儿子我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不用你来教”·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前世今生·要同高远就这样分开,冷景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在高远面前表现出来,他用温柔但坚韧的眼神看着高远,有力的手重重的握着高远的手,让他感受他的坚定。
他对他说:“小家伙,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的,别忘了,我们是要相守一生的·”·高远紧咬着下唇,不再让眼泪掉下来,他扯出一抹笑对冷景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等着你。”
姚丽蓉一看两人在自己面前倒还难舍难分起来,抄起墙角的笤帚就往冷景身上抽:“滚给我滚”她将房门打开,硬生生将冷景赶了出去。
门要关上的那一瞬间,冷景和高远就在两边各自对望着,那道门终于还是将他们隔开……·姚丽蓉看着高远仍旧呆呆的看着房门,气得用笤帚往他身上抽着:“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你还在这里看着从今天开始,你别想再出门了”说着就将高远推进他的房间。
“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然后从外面落了锁·高远不停的拍打着房门叫喊着:“妈您不要把我关起来不要”·姚丽蓉隔着房门对着他说:“小远,你不要怪妈。
妈也是没办法,妈也是为了你好”高远在房中不停的拍打着,明显的带了哭腔:“妈,求您不要这样我爱他啊我们有什么错有什么错啊”·姚丽蓉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小远,你现在还太小,不懂啊两个男人又怎么能在一起呢小远,你听妈的话,忘了他吧”·高远在房内说道:“妈,您不知道的,不知道的。
我怎么可能忘得掉我们真的没有错啊”姚丽蓉却说:“没错怎么会没错为世俗不容,又怎可能收获幸福小远你要知道世人看你们的眼光,就是杀人的刀啊就算你今天恨妈,妈也不能仍由你这样下去了”·高远还在拍打着门,哭着说:“妈,求您,不要将我们分开。
求您,我爱他,很爱他啊……”姚丽蓉捂着胸口不再理他,走开了··冷景在高远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恍恍惚惚的下了楼·走到楼下,他拨打了高远的手机,不出所料,果然从听筒中只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高远刚开始一直拍着门,哀求着他的母亲,那声音让人听了实在于心不忍,姚丽蓉也心疼的很,但是一想到是为了儿子,她也就只能硬起心肠了。
再后来,拍门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房内不再发出声音,姚丽蓉才松了一口气··作者有话要说:·☆、两两相望·高远躺在床上,呆呆看着天花板·被母亲这样粗暴的对待,是十九年来从没有过的。
他与冷景之间的感情是从前世开始纠缠,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他以为这一世他与他一定能幸福的在一起,却没想到在母亲这第一关就遭遇这么大阻碍·痛苦是这样轻易就占据了他的心,双手揪紧了床单,眼角还是滚落了一滴泪,口中喃喃低语:“景,我好想你。”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下起了大雨,天空也黑沉沉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雨水哗哗的倾泻而下,高远默默走向窗边,看着天空中遍布的乌云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怎样才能重见天日呢·他将视线放到窗外时,却意外的看见了倾盆大雨中站着一个人。
原来冷景从高远家出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他只是痴痴看着那个窗口,即使看不见高远,他也想陪着他··夏天的雨说来就来,那样急那样密,冷景也不躲闪,就直直的挺着身子任雨水冲刷着浇了个透,眼前的视线时不时被雨水模糊,他的眼神也一刻不愿离开那个窗口,只是用手不停的抹着眼。
说到底,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迷了眼·因为大雨,楼下一个人也没有,只剩冷景孤零零的站在大雨中·他们的视线相交就再也不愿移开,他们就这样对望着,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也能相互感受到对方眼中的真情实意。
冷景伸出双手在胸前圈出一个心形,高远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情绪,他大声对他哭喊着:“走啊你快走啊”他不想冷景在雨中受此折磨,即使他如此希望见到他,他焦急的哭喊着:“你快走啊我说过会等你。”
一股股热流顺着脸庞滑落··姚丽蓉听见高远在房间中的叫喊声,就站到窗口看个究竟·看到冷景站在雨中依然看着儿子所在的房间时,她的心中也被狠狠的撞击一下。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对儿子是真心实意的,但是那又能怎样这个世界对于禁忌之恋从来都是不会给予同情与宽容的,有的只是鄙夷,她不能让儿子冒这个险。
她硬下心肠对着楼下的冷景大声呵斥道:“你怎么还赖在这里滚远点”·听到母亲的叫骂声,高远再次对着冷景喊道:“景,我求你了不要这样了快走吧”心中的疼痛早就无以复加,没办法遮挡,高远的眼中流露出的只有痛苦与绝望。
冷景看着高远瘦削疲惫的身影,看着他眼神中的疼痛,只觉得心底的无力感扩散到了全身,他闭上了眼·雨水还在肆虐着,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冷景垂下头转身一步一步向小区外走去,他的背影看起来是如此落寞,甚至看起来是那样可怜。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看着高远,那样的不舍·他双手紧紧握成拳状,对着高远说:“小家伙,等着我……”·雨中的那个人影终于消失在眼前,哗哗的雨点声落在耳边,落在心上,天空盘旋的黑云不知道何时才能散开。
高远再也扛不住了,就靠着窗口慢慢滑下去,蹲在地板上痛哭出来……·姚丽蓉真的将高远关在了家中,只除了他上厕所、洗澡将他放出来,连饭菜都是送进房中吃的。
母子俩不吵了,却再无任何交谈··这些天来高远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整个人显得疲倦不堪·姚丽蓉其实相当心疼,但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只将饭菜放在桌上,说:“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说完就退出了房间·高远看了看饭菜,怎么可能有胃口吃饭·他缓缓的走近窗口,像一只笼中鸟一样如此渴望自由,渴望飞出这个牢笼。
高远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不复少年人的生气·有好几次,姚丽蓉给他送饭的时候,都看着他侧躺在房中,背对着她,木然的看着窗外,像个人偶一般··姚丽蓉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拍着高远,柔声的对他说着:“小远,你不要怪妈心狠,妈也是为了你好。
你太小了,好多事还是不懂·”·但是高远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只是呆滞得看着窗外,一动也不动··姚丽蓉怒火中烧,斥责他:“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就是要一直跟妈妈怄气你太让妈妈生气了你要继续这样,我也不会怕你,你就一直呆在这间屋子里吧”·高远依然还是不为所动,就像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
姚丽蓉重重的将门关上……·冷景觉得头痛欲裂,想要从沙发上起身,手刚撑到地板上,就碰落了好几个空的啤酒罐,昨晚的宿醉并没有减轻他的痛苦·他低吼了一声,起身,走进盥洗间,用凉水泼着自己的脸,抬起头来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眼通红,一脸的颓废。
走回到客厅,映入眼中的是满地的烟头和啤酒罐,连空气中都流淌着沮丧·他伸出拳头往墙上重重的砸去,手中传来的痛感并不能将心中的痛苦转移半分·他难受的闭上眼睛,高远站在那扇窗子后面的样子一直萦绕在他脑海。
他的宝贝是那样无助与悲哀,站在安装着防护栏的窗后,就如同站在牢笼中·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宝贝在悲伤中慢慢憔悴枯萎,那种疼痛与煎熬就像一条条小蛇,生生的在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钻来钻去……·姚丽蓉打开门,突然手中的饭菜就全摔在了地上,她大喊了一声:“小远”高远倒在地板上,身体不受控制的抽动着,大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地板上。
姚丽蓉哭喊着说:“小远,你怎么了”高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用带着泪的眼睛看着她……·姚丽蓉将高远送进了医院,她心急如焚在急诊室看着医生给高远做检查。
一番检查后,医生对姚丽蓉说:“得马上住院才行啊找专家做会诊吧,我现在不敢下结论·你先去办入院,我这边通知专家,你办完入院就赶快到内科住院部。”
姚丽蓉吓得脸都白了,手里拿着医生开的入院申请单,只觉得身上都出了冷汗,也不敢耽搁就跑去办入院了,办完入院她又一口气未歇的就跑到了内科住院部··高远此刻看似恢复了些,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出神的看着天花板,姚丽蓉看着儿子的样子,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她走过去握住高远的手问道:“小远,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高远转过头来对她说:“我没事。”
这时,门外走来一个护士说:“高远,现在跟我们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高远什么也没问,只顺从的起身,刚一站起来准备迈步,却发现自己的腿变得僵硬无比,他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姚丽蓉和护士都惊呼了起来:“呀怎么了”她们将高远扶了起来,高远答道:“我的腿,我的腿好像动不了了·”·那护士就急急的走出病房去找医生了。
姚丽蓉扶着高远不停的哭泣着问:“儿子,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过了一会儿,护士领着两个男护工推着担架车进到了病房,他们将高远扶上了车推着去做检查,姚丽蓉本来想跟着一道去,护士对她说:“你就别去了,在这里等着吧,有的地方你也不能去,而且跑来跑去怪累的。”
姚丽蓉看着高远被他们推走,手都开始发起抖来,她喃喃的说道:“小远,你别吓妈妈,别吓妈妈啊……”姚丽蓉觉得此时的等待是世界上最难熬的,这感觉居然比她知道儿子是同性恋的时候更悲痛……·作者有话要说:·☆、致命打击·高远被推回来的时候,已经打上了吊针,睡着了。
姚丽蓉看着自己儿子的睡颜,心中止不住的害怕,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此时此刻她只希望能代替儿子在这里躺着··这时,医生走了进来叫走了她·走到医生的办公室,医生对她说:“您请坐。
我是您儿子的主治医生,我姓陈·”·姚丽蓉就恭敬的对医生说:“陈医生,您好·我儿子到底怎么了”·陈医生看着她说:“现在还有一两项检查结果要三天后才能得出。
您儿子小时候有没有类似的病症发生过”·姚丽蓉摇了摇头说:“从来没有过·”·陈医生略一深思说:“哦,他现在已经19岁了。
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们初步诊断他可能患上了威尔逊病,但最终还是要以三天后的检查结果来认定·”·姚丽蓉睁大了眼问:“威尔逊病什么是威尔逊病”·陈医生回答道:“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遗传性疾病,也叫肝豆状核变,大概几百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例,病人的肝脏没法排出铜元素,导致铜元素长期沉淀在体内,造成内脏的损害甚至衰竭。
这个病发现的早,病人的存活率就越高·但是他现在已经19岁了,而且这次发病的首要症状就是神经官能症状,你要有心理准备·”·姚丽蓉听了后,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心脏被揪的紧紧的,她又问:“医生,您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什么叫要有心理准备”·陈医生低低叹了一口气说:“他可能活不过一个月·”·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姚丽蓉头上,她呆呆的说:“您说什么您说什么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我儿子那么健康,怎么可能活不过一个月”说完她的眼泪就奔涌了出来,她突然跪在陈医生面前哭着说:“陈医生,您救救我儿子,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啊他还那么小,怎么会活不过一个月啊”·陈医生吓了一跳,上前将她扶起来说:“家属,您别这样啊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救治他。
您先别急,等三天后结果出来以后,我们要对他进行会诊制定诊治方案的·”·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前世今生·陈医生后来说的什么话,姚丽蓉一句也没听进去,她不停的掉着眼泪。
后来医生说不要将负面的情绪带给病人,她才强打起精神走出医生办公室,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高远的病房,看着尚在沉睡中的儿子,她的眼泪不停的掉下来,她低声缀泣着:“老天啊,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我愿用我的命来换我儿子的命。”
……·高远也开始发现自己身体越来越不对劲了··早上刷牙的时候,他发现牙膏泡沫变成了红色,漱了口,他对着镜子看,发现自己的牙龈出血了,而且这不是普通的牙龈出血,好像没有停下的迹象,他正看着,只觉得一股热流冲出了鼻腔,他流鼻血了。
他不断的用凉水冲洗着鼻腔,过了好久,鼻子才没有继续流血·然而面对这样的情景,他竟然非常平静,他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或许真的出了大问题··姚丽蓉去买早餐了,她回来时,高远已经洗漱完毕,他异常安静的坐在病床上。
姚丽蓉说:“小远,来,喝点粥·”·高远顺从的接过粥,好像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妈,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姚丽蓉一怔,结结巴巴的说:“啊,没啥病,就是骨头上的小问题,医生说没准要做个小手术啥的。
没事,儿子·”·听了她的话,高远没再吭声,只是安静的一口一口喝着白粥·姚丽蓉却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他的神色安然自若·姚丽蓉生怕自己刚刚的回答被他看出破绽来,还好儿子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
姚丽蓉觉得这三天是如此漫长与痛苦,她头上的白发明显增多了不少,每天在心中都祈祷检查结果快点出来,祈祷结果不是那种病·她确实很难,又不能在高远面前表现出焦虑,只有他睡着时,她才敢偷偷哭泣……·姚丽蓉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入医生办公室,里面除了陈医生外还有另外两个医生在。
陈医生看到姚丽蓉来了,就说:“您请坐,这两位都是我院内科的学术领头人,这次是由我们三人为高远的病情做会诊的·高远的检验报告全部出来了,确诊是威尔逊病三期。
嗯,从这几天高远的血液分析和24小时尿液观察来看,他已经开始出现溶血症状和肾损害了·这跟我初步推断的结果差不多,也就是说高远的剩下的生命大概只有一个月时间。
肾损害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变成肾衰竭,而溶血症状也是会时刻会致命的,另外后期脑神经和其他的器官也会有很大程度的损害·所以,请您做好思想准备·”·姚丽蓉早已泪流满面,她不断抽泣着:“不会的,不可能的,我家小远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可能会得这个病。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陈医生摇了摇头说:“家属,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这的确是事实·”·姚丽蓉一把握住陈医生的手说:“陈医生,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啊。
他才十九岁啊您不是说会给我儿子制定治疗方案的吗那就快给我儿子治啊”·她几乎哭得快要昏厥过去,陈医生他们见状立即将姚丽蓉扶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水给她。
陈医生说:“我们现在已经给高远用了排除铜元素的药,但是已经到三期了,但这最多只能缓解他一些神经官能的症状,器官与神经的损害靠药物的治疗是没用的,唯一的办法是肝移植。”
姚丽蓉一听立刻大声的说:“肝移植用我的肝,我的肝给他这么说,我儿子有救了”·陈医生又问道:“高远的血型是RH阴性AB型血,请问您的血型是吗”·姚丽蓉呆愣着答着:“我的血型不是。”
陈医生又问道:“那高远的父亲呢他的血型,或者只要您家族中有人的血型吻合,又肯做活体捐赠的话,高远也就还有生存的机会·”·姚丽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远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是我们捡回来的,我们家族中没有这样血型的。
不同血型就不能用吗”·陈医生叹了一口气说:“别的病症肝移植或许可以不同血型,只是威尔逊病较其他病症更为凶险,病人自身因为基因和免疫系统的问题,排异性会更大,会产生较重的后遗症,一样是会危及生命的,同为RH阴性血将会大大减小排异性。
如今你们自己找不到合适的供体,现在又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求助外界力量要寻找到合适的供体也实在太困难了·不过,我们会尽量将这个信息发布出去,希望能为他找到一线生机。
您现在也别太伤心了,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高远,别让他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如果病人知晓,产生负面情绪只会加重他的病情·”·姚丽蓉浑浑噩噩的走出医生办公室,刚走出几步,只觉得心痛万分,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哭了起来,哭得肝肠寸断。
感觉自己嗓子都哭哑了,她拿出纸巾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才慢慢走回高远的病房·推门时,她勉强扯了一丝笑容在嘴角··进去时,高远并没有躺在病床上,而是在盥洗室冲洗着自己的鼻子,姚丽蓉震惊的看着病床上被鲜血沾染的被子和地板上蜿蜒的滴滴血迹,血迹一直从病床前到盥洗室。
好不容易不再流血了,高远从镜中看到了母亲痛苦的表情,他故作轻松的说:“这几天吃太好了,有些上火,都流鼻血了·妈,您得给我做点清火的汤才行。”
姚丽蓉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挤出一张难看的笑脸说:“好,妈给你做清火的汤·”说完就将高远扶回病床上躺着,又叫了护工来换了那染血的被子。
护士过来给他打吊针,高远的左右手背都已经被扎的乌青一片,姚丽蓉看着极为心疼,想起小时候儿子最怕打吊针的样子,每回都是哭哭啼啼的,那样子如今竟像又在眼前一样,逼得姚丽蓉鼻酸不已。
护士打完针,就走出病房了·高远仰躺在病床上,疲倦了一般又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姚丽蓉侧躺在病床上,直愣愣的看着窗外,姚丽蓉坐在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窗外是茂盛的榕树,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照了进来。
姚丽蓉看着儿子的背影是那样孤寂单薄,一阵心酸涌了上来·她突然听到高远说:“妈,我是不是快死了”·姚丽蓉惊恐的望着儿子的背影说:“小远,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之后,他们再没有说一句话,病房中只有出奇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姚丽蓉才又听到高远幽幽的说了一句:“妈,我好想他,好想他…..”\ 这一句话蓦地就像在她心上割了一刀,姚丽蓉怔忡了一下,接着就是心痛难忍,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但又怕哭声被高远听到,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悄悄的走出病房。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那么难受,她就靠在病房外的墙边哭出声来,一直哭得蹲在地上好半天都站不起来·她在病房外边哭边说:“小远,妈妈错了,妈妈错了……”·作者有话要说:·☆、一线生机·冷景这些天都快急疯了,每天都在高远家楼下徘徊,却一直再没在窗口见到他的身影,上去敲门,也没有人出来开门,甚至高远妈妈的叫骂声都没有。
他就坐在高远家门口的楼梯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的小家伙,他的宝贝到底去了哪里·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一阵激灵,那是他单独为高远设置的铃声。
他激动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他的小家伙终于给他来电话了··按下接听键,他哽咽的说:“喂,宝贝,你去了哪里我好想你·”·然而他没有听到那个让他熟悉的声音,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带着沙哑的哭腔对他说:“小远病了,你能来医院看看他吗”·冷景几乎是一路狂飙到了医院,他的心乱极了,自接到高远妈妈的电话,他就开始自责。
自己为什么那么粗心大意,好几天没见到他,早该料到是出事了,自己竟然还无所知觉,这时他心里万分担心高远·听到高远妈妈的哭泣声,心中更是紧张不已,小家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妈妈哭得那样伤心疑问一直伴随着他到了高远的病房。
推开门,高远和姚丽蓉都转过头来看着他·高远满脸都是惊喜,多日来的焦躁不安和痛苦的等待只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爱意与思念再也无法掩藏,也无须掩藏。
他唤着他:“景,你来了”冷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伸出手将他抱得紧紧的··姚丽蓉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悄悄起身向病房外走去,轻轻掩上门。
她是做错了,儿子的时间却也所剩不多,她能补偿他们的,或许只有这点时光了·如此想着,她心中的哀伤就越发重了起来,眼泪也毫不停歇的落下来··高远在冷景怀中低声说了一句:“让我看看你。”
冷景放开他,他们的视线眷恋的相互投射在对方身上·冷景心疼的说道:“宝贝,你瘦了好多·”说完伸手抚上他的脸轻轻摩挲着,眼神中包含了许多担忧。
·高远也将手抚上冷景的脸,说着:“景,你也瘦了,还憔悴了好多·”他的脸上带着无比的欢喜··就是这样的高远,只要看着他,就会令冷景心生出灿烂的温暖来。
冷景看着那扎了针眼青紫的手,只觉心中沉的厉害,一手紧扣住他的手,静默对望,仿似看不够,陡生了无限眷念·眼中的温柔缠绵,似火般烧得悱恻绵长,情意就辗转流连于他们之间。
冷景用手扶住他的后脑,将唇覆盖在他的唇上,他与他的胸腔中瞬间就像被充实与幸福填满,两人的呼吸都似乎调整到一个节奏上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与他。
他们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彼此都能感受到为对方跳动的心·唇舌相抵,不断的给予与索取,火热滚烫,灼烧着两颗深深相爱的心·冷景直吻得高远似受不住了,才将唇舌挪开,却依旧亲吻着他的眉眼,他的脸,一下一下轻啄,极尽呵护之意。
高远乖巧的在他怀中,垂着眼任他要不够的亲吻·高远没有跟他说自己奇怪的病症,冷景也不问,只是紧紧拥着他,想将他深深嵌入自己的骨血中……·高远的身体虚弱了很多,过了一会儿竟然在冷景的怀中又睡着了,冷景小心翼翼的将他放下,替他掖好被子,走出了病房。
门外的座椅上,姚丽蓉正独自一个人垂泪,不时传来她抽气的声音·冷景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姚丽蓉看着他,泪水就如同开了闸般疯狂奔涌出来,她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了……小远,小远的时间不多了……是我不该将你们分开……”·冷景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心中也明白了几分,只觉得整个人像坠入了万古冰川中,浑身上下冻得再没有温度,他终于还是开口问道:“阿姨,高远他得了什么病”·姚丽蓉哭得更凶了,捂着嘴不敢大声哭出来,怕病房中的高远听见。
好半天才从嘴里含含糊糊的说出来:“威尔逊病三期,医生说只有一个月时间了…...”·冷景只听清了后面那半句话“只有一个月时间了·”疼痛还是重重的袭来,心脏里那痛苦的痉挛和紧缩感将冷景折磨得无以言表,他还是轻易的被这沉重的打击撞到跌坐在地板上。
姚丽蓉见他跌坐在地上,便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但是冷景却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姚丽蓉的手就尴尬的停在了那里··半晌,她却看见那紧闭的眼中滑落了一滴泪,那一滴泪却如千斤重物重重砸在了她的心上,砸的她不能呼吸一般,原来真的是错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还有另外一个人如此深爱着她的儿子。
痛,很痛,冷景只觉得痛的他不知所措,他有些呆滞的站起身向病房走去··他走到他的病床前,高远仍在沉睡中·他的脸色发白,因为溶血症的原因,他的皮肤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皮下出血的青紫,那青紫突兀的在他白皙的肤色中显得有些吓人。
冷景俯下身去,眼中带着痛到极点的哀伤,凝视着他·三生三世与他纠缠,到头来却依然是不得善终,任他再是清心寡淡之人,也终于饱尝爱之苦,离之痛·可为什么还是心甘情愿,即使这痛在他们的生生世世往来复去,他也不愿放手,只因为他爱他。
虐恋情深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姚丽蓉早已悄悄的进到病房中,看着他们二人的侧影,阳光透进来,将他们都裹了进去,围着他们晕出一道奇异的光圈,二人仿佛都不像是这尘世中人一般。
冷景伸出手轻轻抚上高远的脸,他对他说:“高远,你永远是我心头那颗不灭的朱砂痣·”说完,他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姚丽蓉再也看不下去了,推门出去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痛……·姚丽蓉再次进入病房中,冷景的眼神依然眷恋的停留在高远身上。
他与她都不甘心,他们如此爱他,即使与天争斗也想要留他在身旁·于是她不甘的对他说:“小远不是没救的,医生说可以做肝移植手术·只是需要找适合血型的肝脏捐赠者。”
冷景听她所说,一丝希望注入心内,立即抬起头来激动的问道:“什么血型”·姚丽蓉又摇了摇头说:“小远的血型特殊,怕是不容易找得到。
他是RH阴性AB型血·”·冷景听后,站了起来,嘴角绽放出笑容:“我是RH阴性O型血·”·姚丽蓉张大了嘴问:“什什么”·冷景快步越过她,打开病房门,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姚丽蓉回过神来,急忙跟了上去··冷景一推开医生办公室,也不管里面坐着的是谁,激动的大声喊起来:“我是RH阴性O型血我是RH阴性O型血”随后赶来的姚丽蓉看到陈医生后,立刻上去,拉扯着陈医生的手,也万分激动的说:“陈医生,他是RH阴性O型血!”·冷景也明白眼前这个医生就是高远的主治医生,就急忙问道:“我的肝脏给他,行吗我是RH阴性O型血。”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也有些激动的说着:“你是RH阴性O型血这样的话,高远或许还有救”·冷景急忙问道:“那请快点安排手术,高远不能等。”
陈医生一听摇了摇头说:“你太着急了·有些东西我要对你说清楚,捐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冷景着急的说:“那您请快说。”
陈医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问道:“你知道捐肝是怎么回事吗你要捐出的是自己60%的肝脏,这个对于捐赠者是相当危险的,过去的这些年里,有不少例肝脏捐献者就死在了手术台上。
这个手术对于你和高远都有相当大的危险性,虽然你是RH阴性血,但你毕竟不是跟他同血型,高远的危险来自于术后可能爆发的排异性与并发症,而你则有可能就死在手术台上。
你贸然就这样决定,你家里人他们知道吗你需要深思熟虑·”·冷景连想也不用想就回答他:“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我的肝给他。”
这时姚丽蓉突然对着陈医生说:“陈医生,您先不要答应他,我想跟他谈一谈·”冷景诧异的看着姚丽蓉,脸上带着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姚丽蓉反倒要和他谈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携手相随·冷景跟着姚丽蓉来到医院楼下的那个花园··冷景问姚丽蓉:“阿姨,您想跟我说什么”·姚丽蓉看着他说:“小冷,阿姨要先跟你说对不起。”
冷景平静的说了声:“阿姨,我能理解您,所以您无须在意·而且那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您不再阻拦我和高远了·”·姚丽蓉红着眼眶说:“当初是我误会了你,我担心你会骗了我儿子,现在看来你对小远是真心实意的。
但是,小冷,阿姨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你也听到医生所说的,捐肝的危险有多大,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风险·虽然我很想让小远留下来,但是你是小远深爱的人,我们不能这样自私的不顾你的死活,如果小远知道也不会同意你冒这个险的,而且你的家人知道会怎么想”·冷景一脸淡然的看着姚丽蓉说:“我没有家人,我在福利院长大的。
如果高远不在了,我想我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这是他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我不想放弃也不会放弃·如果他没能挺过来,我也没办法独活·”·这一番话教姚丽蓉动容不已,她曾经以为这世上只有她才是对高远最好的人,现如今看来还有一个人绝不输她的付出,原来这个男人爱她儿子爱的如此深。
她有些哽咽道:“小冷,以后阿姨也是你的妈妈·”·冷景也有些感动轻轻唤着她:“好,妈,我们上去吧,等下高远看见我们都不在会着急的。”
姚丽蓉点点头便与他一前一后的回了高远的病房··推开门,高远果然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发呆,见到他们回来后,显得格外高兴·冷景就走过去坐在他的病床上,温柔的看着他,高远也用万般眷恋的眼光看着他,突然他对冷景说:“景,你再抱抱我。”
姚丽蓉一听就觉得心里那种叫做酸楚的东西像决了口般一泻千里,眼中再度红了起来· 冷景伸手紧紧将高远拥入怀中,他开始对他说:“小家伙,你听我说。
你得了威尔逊病,现在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做肝移植手术·宝贝,我把我的一部分肝给你,这样我们就真的紧密结合在一起了·”·高远听到他所说的,皱起了眉头说:“景,其实我早知道自己大概是得了什么大病。
我想大概是没治了吧我不太懂捐肝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想这样对你身体是非常不好的,或许还会有危险·我不能这样,你的肝我不要·”·冷景松开他,只用炽热的眼神看着他说:“小家伙,这也是老天的决定。
你身体的排异性很大,但偏偏我跟你的血型排异性会小很多,所以注定了你只能用我的肝·我和你是一体的·宝贝,所以,你不能简单的就这样决定自己的命运,你要想想我。
小家伙,别怕,万事有我,你信我·那个肝脏是可以再生的,你放心好了·”·高远听完他的话,终于点了点头,然后钻到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低声答道:“我信你。”
冷景爱怜的吻了吻他的头发,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生死相随·”·冷景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陈医生,陈医生问道:“你确定想好了”冷景坚定的答道:“确定好了。”
陈医生好奇的问道:“你跟高远的关系是”冷景坦诚的答道:“他是我爱人·”陈医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带着善意的微笑对冷景说:“难怪。
你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这是责任书和委托书之类的,你先把这个填好,然后我们将给你做全面的身体检查,如果没问题,会在一周内就安排手术的·”·很快,他们俩被安排在了一个病房,冷景也在等着全面的身体检查。
这个英俊的男人对待高远的关爱真的让所有人动容,医护人员和一些病友渐渐也都从他们之间爱慕的眼神中看出来这两人是一对,却没有人鄙视他们,反倒对他们相当和善。
高远也发现自己的母亲对待冷景的态度完全变了,就好像她又多了一个儿子,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多了,只是病症一天一天在加重,他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做手术的那天早上,天气很好。
冷景坐在高远的病床前对他说:“小家伙,来帮你梳洗了·”他依然重复着每天都做的事情,去盥洗室接了水,将毛巾投入热水中再拧干,然后仔细的给高远擦脸,然后又拿出梳子替他梳头发,收拾好后,他笑着对他说:“宝贝,你真好看。”
高远有些害羞的说:“没有你好看·”·姚丽蓉在旁边含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高远爸爸走了以后的人生从来没有如此感觉踏实过·儿子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现如今有这样一个能真正爱儿子的人,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时护士从外面走了进来说:“现在要准备到手术室了。”
听到这句话,高远心中还是有些紧张,冷景将他抱入怀中,用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说:“宝贝,别怕,我会跟你一直在一起的·”高远久久在他怀中都不愿分开。
姚丽蓉看着他们相拥,眼中的泪又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手术时间不能耽搁,所以终于还是要躺在推车上·一左一右的推车并排行驶着,他们的手也紧紧握在一起。
手术室外的自动门合上了,姚丽蓉眼巴巴的看着两个儿子被推了进去,她双手合十,不住在心中祈祷……·呼吸器中加入了麻醉药,高远和冷景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终于闭上了眼睛……·过了不知道多久,高远睁开了眼睛,头顶是明亮的手术灯,环视了一下周围,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身旁的心电图机一直发出长长的“滴”声。
他动了动手脚,居然像没事人一样,他从手术台上下来,看到旁边的手术台空着,冷景没有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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