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又田种田记+番外 by 青鱼不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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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又田种田记+番外 by 青鱼不白(5)
·    “徐掌柜,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情......”田又田道··    “我一定提头来见·”徐掌柜倒是爽快··    临走时梁霂怪异的看了徐掌柜一眼:“原来如此。”
    “什么意思”田又田不解的问··    等离开徐掌柜那里后,梁霂才拿出临走前徐掌柜偷偷交给他的东西:“他一开始说的那些都是为了麻痹梁兼的手下,自己装作疯疯癫癫的,后面的话才是他真正要说的。”
    田又田回想了一下徐掌柜诉说回忆时的情形,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应该也不算全是装的·”他对梁霂父亲的感情是真的,对江冰雪和梁霂的憎恨也是真的,如果不是为了对梁兼共同的仇恨,大概他们两个很难和睦相处。
    梁霂虽然对徐掌柜想要破坏自己父母感情的事很讨厌,但是好在没有成功,而且他自己都是喜欢男人,知道这条路的艰难,假如他喜欢的田又田却喜欢上一个姑娘,那他无论如何都会把他抢回家的,但是徐掌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父母恩爱,只能把感情放在心底,好不容易向父亲表明,却遭到无情的拒绝甚至厌恶,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无法忍受的。
    假如放在自己身上,梁霂大概是不能接受的,自己爱的人却无比讨厌自己,像看到瘟疫一样看着自己,这种感觉太虐··    幸好,他和田又田是相爱的。
 第五十九章·    “这……难道就是徐掌柜搜集的证据”田又田看着梁霂把手中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一层又一层的解开,猜测道。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摞厚厚的书信,梁霂正了正脸色,把盒子重新包起来收好··    田又田看到他的脸色不好,也没有多话··    梁霂把田又田送回郭氏家里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田又田赶快去向郭氏解释这件事的始末,但是没有完全说出真话来,只说小来和小虎刚好被熟悉的人救下了,但是为了怕打草惊蛇,他们暂时还不能回来,他和梁霂已经亲眼看过了小来和小虎,他们都好端端的没事。
    郭氏再三确认田又田不是在哄她开心,才稍微放下心来:“那……怎么他们不能现在回来呢”·    “绑架他们的人是个疯子,如果现在把小来和小虎带回来,难免他不会受到刺激,做出更过分的事。
现在小来和小虎在他那里反倒安全些,不会绑着他们,而且每天都有好吃好喝的,绝对没事·”田又田解说道··    “说白了你就是为了你跟你男人那些肮脏的事,把我儿子拿去当做人质,你倒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谁知道背后他们会怎么对待我儿子,你这个不顾廉耻的人不要把我儿子带坏了。”
田大郎一口一个“我儿子”,分明把田又田排除在外,不把他当做儿子看待··种田文情有独钟·    田又田懒得跟他计较,没有理他,安慰郭氏:“那人既然能对小来和小虎下手一次,就算把他们带回来难保不会下第二次手,他跟着咱们说不定会遇上莫名的危险,到时候可没有人能够再次在中途救下他们,现在在徐掌柜那里,有徐掌柜保证他们的安全,那些人也就是拿他们威胁梁霂,不会真的伤害他们的。”
    郭氏不懂得这些事,一方面担心小来和小虎,另一方面也觉得田又田说的很对,就算把小来和小虎带回来自己和田大郎也没有能力保护他们,只要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
    对于田大郎她也不想再说什么,如果说小来和小虎刚失踪时郭氏还对他感到愧疚,那么他对田又田说的话让郭氏把这点愧疚之心全部收回去了,田又田再怎么样也是她的儿子,田大郎看待田又田分明比陌生人还不如,自己更没有必要把小来和小虎送还给他去受气了。
    “现在既然小来和小虎有了消息,你也回去吧,以后不必再来我家里·”郭氏对田大郎说道,专门向他强调了这是“我家”,她也不再是受田大郎随意指使的那个软弱的女人了。
    田大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两天郭氏的沉默让他误以为郭氏还是过去那个性格懦弱的人,但是郭氏在客来酒楼的这段时间见了些世面,不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乡下女人,更不会对田大郎妥协,回到过去那种生活。
    田大郎也是要面子的人,郭氏如此不给他脸色他也不会死皮赖脸的继续呆下去:“等小来和小虎回来了我会把他们接回去的·”·    “不可能。”
郭氏果断的说··    “他们都是我田家子孙……”田大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郭氏打断··    “他们可是我生的,身上留着我一半的血,你田家是如何对待他们的你自己心知肚明,现在就不要再来说这一套了。”
田又田前段时间不断给郭氏灌输这些观念,孩子姓田可不代表就永远是他田家的人,明明是郭氏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田家人什么时候管过他们母子,有什么资格把孩子要回去。
    田大郎被她这个惊人的言论震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说出这种话真是大逆不道啊··    郭氏没有再跟他多费口舌,就拿着扫帚把他赶了出去。
    因为怕郭氏一个人住着再多生事端,田又田就把她接到自己家里,田又田家有梁霂在,而且出了这次的事情梁霂又派了许多人保护着这里,能保证郭氏一定的安全。
田又田叮嘱郭氏这段时间也不要再去客来酒楼了,他去帮她请了假··    这些天梁霂每天早出晚归的,忙得不可开交,田又田从蛛丝马迹里能够看出他在想办法解决梁兼的事,梁兼毕竟是只老狐狸,当年梁霂的父亲就栽在他手里,徐掌柜跟着他那么多年也只是拿到一部分梁兼和外人勾结来往的书信,那个时候的梁兼还是很难让人抓住把柄的。
    “事情怎么样了”有一天梁霂回来的很晚,田又田没有睡觉等着他··    “当年和梁兼勾结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可以说是死无对证,不过介绍梁兼认识那个人的中间人倒是还活着,他在这里面可扮演着不小的角色呢。”
梁霂阴沉地说,一想到他的父母就是被这群小人害死他就怒不可遏,恨不得亲手解决掉他们为父母报仇··    “他们一定会受到惩罚的,等你报了仇伯父伯母在黄泉之下也可以安心了。”
对于梁霂的遭遇,田又田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最残忍的事莫过于在梁霂享受到幸福的家庭温暖后被人夺走,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的陪着他··    梁霂无声的抱住田又田,现在他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仇恨,他真的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把那些人都杀掉,田又田是他唯一的支撑,每当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时候就想想在家里等着自己的田又田,这样心里才会有一些温暖,才不至于像过去一样感到孤独,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
    田又田紧紧地回抱住他,给他以无言的支持··    过了几天梁霂把小来和小虎带了回来,郭氏一见到两个儿子就扑了上去,抱住他们痛哭流涕,两个孩子除了最开始受到一些惊吓之外之后的情况还好,小来沉稳,遇事即使惊慌也没有表现出来,小虎自从读书之后就成了个书呆子,在徐掌柜那里也不忘向他们要书看,就连徐掌柜和看守他的人都惊叹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心志,以后必定能成大才。
    徐掌柜看他们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就偷偷把情况向他们大致说了一下,叮嘱他们不要害怕,只要呆在房间里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两个孩子表现得无比乖巧。
    看到他们回来田又田也完全放松下来,虽然徐掌柜跟他保证过会没事,可是难保不会出现意外,只有亲眼看到他们田又田才放心··    中午田又田和郭氏做了一大桌子菜,田又田更是把他最拿手的几样菜都做了出来,来为小来和小虎压惊。
    这也是他们这些天吃的最轻松地一顿饭了,饭桌上郭氏才露出笑容,她所求的也不过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吃顿饭,如果真要出事的话,她宁愿用她自己去代替几个孩子。
    吃过饭梁霂单独对田又田说:“我要去京城一趟·”·    田又田担忧的看着他,心知这是必然的,想到上次梁霂一身伤的情景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就止不住担心:“你这次要小心,记住,打不过就跑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梁霂原本严肃的神情却被他的话逗得咧开了嘴:“知道,我还等着回来娶你呢·”·    “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田又田再三嘱咐他,生怕他为了报仇就不顾自己的性命,田又田知道报仇是他多年来的执愿,在他遇到自己之前这件事就是他生活中的全部,好在他没有像上辈子看的电视剧里那样顽固不化,为了报仇放弃自己的爱人什么的。
    就算是报仇,梁霂也会寻找合理的途径,不会让自己的手上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田又田帮着梁霂收拾了几件衣服,给他带在身上,然后目送他带着梁暗他们出了清远县。
    由于梁霂离开了,郭氏就没有走,和小来小虎陪在田又田家里··    这几天小来和小虎没有去学堂,他们回来之后田又田也没有立刻让他们去,留他们在家里多休息两天。
    看到小来和小虎安安静静的在屋子里看书练字,田又田就忍不住去捣乱,他拿过小虎看的书,上面的字有一半都不认得,虽然他和梁霂在一起之后已经很努力的看书认字了,但是这上面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字·    “你认得这些字吗”田又田怀疑地问。
    “认得,很简单啊·”小虎无所谓的说··    田又田倍受打击,小虎过年的时候看的书还是比较简单的,这次怎么又增加了难度,他只是离开清远县一个多月,就错过了什么吗·    小来在一旁替小虎发言:“过年后去学堂,先生说小虎已经认得那些简单的字了,也就没必要再看那些书了,给他换了本难度大的。”
    “先生还说小虎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小虎不用等到十五岁就可以去考秀才了,一定比当年的梁大人和孟举人都厉害。”
    梁大人和孟举人是清远县的两个天才人物,他们也就经常被一代又一代的学堂先生拿来当做例子教育学生,现在能有个学生像他们一样读书很有天分,先生的脸上也很有光,就时时拿来鞭策其他学生。
·    以前在田小来心里,二叔家的田小进就是很厉害的人了,读书经常被先生表扬,现在自己的弟弟也很厉害,田小来感到与有荣焉,即使是田小进也没有被先生称赞可以比得上当年的梁大人和孟举人呢,不然的话二婶早就在家里炫耀了。
    “可是那天田小进不是说他要去考秀才的吗他也没有十五岁啊·”田小虎想起前段时间在街上偶遇田小进的事,提出疑问。
    “他那是对你不服气,他都十四岁了,读了那么多年书,还比不上你读了几个月的书,听说先生夸奖你就嫉妒你呢·”田小来还是对田小进有一定的了解,那天在街上他们去买书,无意中遇到同样去买书的田小进。
    因为书店老板认识他们的先生,就随口夸了田小虎几句,田小进听得很不顺耳,就放出话来,说自己今年也要去考秀才,过了年田小进就十四岁了,为了赶在十五岁之前不让田小虎把自己比下去,田小进就说了大话,其实他的水平还需要再多读两年书,可是他一向最看不起的大伯家的兄弟居然一个个都比他过得好,这让心高气傲的田小进怎么服气,所以他不顾先生的劝说就去报了名,并且得到了田二婶的支持。
 第六十章·    “小虎,你要努力读书,将来不要输给田小进”小来拍了拍小虎的肩膀,眼睛里是说不出的认真,在田家时他们大房的人一直被二房欺压,二房自以为处处比大房高上一头,现在好不容易他们也有一个能比得过二房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嗯”小虎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机,哪里知道这件事背后的意义,对他来说就是认真读书,认真考秀才,然后比田小进更厉害。
    田又田看着两个弟弟的互动,不由得在心中感慨,田小来一个人就充当了哥哥和父亲的角色,激励田小虎读书,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好像没什么用,读书也认不得多少字,对他们也没有必须要考秀才考举人的要求,原本想着让两个孩子放养式自己成长,能认字就不错,却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最后只能鼓励他们一句:“你们好好读书,我去给你们买好吃的·”然后逃出了他们的房间··    没有梁霂在的日子,田又田感觉日子过得格外漫长,在家里居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去大街上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仔细想想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在闲余时度过了。
    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不敢去想梁霂,他担心梁霂的安危,担心他会不会斗不过梁兼,担心他该怎么揭发梁兼的真面目,担心他为父母报仇的事情会不顺利·这些想法在脑海中会越想越乱,越想越怕,想到让他不敢去想。
    在家里跟着郭氏进出厨房三天之后,郭氏终于忍不住把他赶了出去:“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整天围着锅炉转来转去像什么话没事干就去你店里看看。”
    田又田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去“好吃肉夹馍”了,自从把店交给于林之后,田又田就很少再管过店里的生意,每个月于林都会按时送银子过来,并且把每天的开销和收入都列清楚,拿给田又田看。
种田文情有独钟·    自从开始忙何田酒楼的生意后,田又田更是把“好吃肉夹馍”忘到了天边,既然无事可做,田又田就听郭氏的话去店里看看情况,他也很久没有见到于林和佟壮壮他们了。
    到了店里,田又田才发现只有于林一个人在忙前忙后··    “佟壮壮和白音呢”田又田一边上前帮忙一边问他。
    “唉,今天一早就有几个人来要把白音带走,说他是什么逃犯,佟壮壮把他们揍了一顿,然后就带着白音匆匆忙忙的走了,说是可能就不回来了,我都没问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呢,他们就走了,真是莫名其妙。”
于林唠唠叨叨的叙述这件事··    田又田听了他的话就知道大概是章大人发现了白音的踪迹,派人来捉他回去,现在白音和佟壮壮恐怕又要躲躲藏藏了吧。
没想到这章大人也真是执着,过了这么久还不放过白音,一定要把他找回去··    “他们没说去哪里了吗”田又田问他。
    “没有,不过我想着到底有这么久的交情,他们两个人出门在外没有银子也不方便,就把自己的和店里的银子加起来送给他们做盘缠,我本来想等今天忙完了就去告诉你的,今天他们走的实在是太急了。”
于林小心翼翼的看着老板的神色,连忙补充,“接下来这一年我可以不要工钱的,我家里还存了些银子,明天拿来补上·”·    田又田好笑的看着他,难道只许他做好事帮助朋友,自己就像个恶人:“你就不怕他们是坏人不是有人要抓白音吗,你还相信他们”·    “白音那样的人,就算让他当坏人他也做不出什么坏事,我看他多半是被连累的,我才不相信那些人的说辞呢。
而且那些人说话阴阳怪气的,看着就不像好东西·”于林回忆起那几个要带白音走的人,说话动作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态度,仿佛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看着白音。
    “行了,店里暂时招不到伙计,你就多忙一些,我会给你多加些工钱的,他们的事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田又田拿出一些银子放在店里做周转的银子,其实于林每个月都去给他送一次银子,所以拿给白音他们当盘缠的也就二三十两银子。
    于林被田又田的举动感动了一下:“谢谢老板,你真是个好人·”·    田又田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是在说我给你涨工钱是个好人,还是说我同意你借给他们银子是个好人”·    于林挠了挠头,大声的说:“都是好人。”
他发现这么久不见,老板越来越有气势了,就连一句普普通通的问话都吓得他心脏跳了半天,难怪老板能和何老爷合作酒楼,果然能够开大酒楼的人就是不一样··    “好了,你忙着,我去跟何老爷说一下这件事,毕竟何老爷对白音还是很关心的。”
田又田想来想去这件事必须要告诉何老爷,趁着他们还没走远,以何老爷的人脉关系,说不定还能帮一帮他们··    何老爷一听到他的知音有难,那必须要帮助的。
这段时间何老爷也弄清楚了白音得罪的人到底是谁·按说何老爷是得罪不起章大人的,可是何老爷难得遇到一个忘年交,所以这件事他还是想要尽力帮助白音··    “他们今天一早走的,应该会往偏僻的地方去,您要是现在派人去的话还能赶上。”
田又田推测道··    “章大人之前来过清远县没有找到他,应该不会再来,怎么现在又找来了”何老爷纳闷的自言自语。
    “您是说……这不是偶然”田又田被他的话一提醒也感到奇怪,按说过了这么久的时间章大人应该不会再为一个白音而派人四处寻找,可是这次章大人派来的人却是一下子就找到了白音所在的地方,像是预先知道似的。
    “我先前让人悄悄查过,章大人上次从清远县回去后就不再四处寻找白音的下落,我也托那位现在在章大人身边的出自我府里的乐师问过,章大人并没有私下里派人寻找过白音,这么看来,倒像是突然有人告知章大人白音的消息。”
何老爷分析道··    田又田也觉得蹊跷,来自京城的人突然出现在清远县,让他想到了梁兼的手下··    但是梁兼早就派了徐掌柜前来打探情况,所以绑走小来和小虎不算突然,但是,会不会是这些人无意间见到了白音和佟壮壮,报告给梁兼后,梁兼又向章大人透露了白音的消息。
    田又田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想··    以前听梁霂说过梁兼在朝中也是有靠山的,会不会这个靠山并不只是当今圣上,还有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章大人。
    好像梁霂临走前并没有透露过那个帮梁兼拉拢外人的中间人,看来就是怕他担心,万一,章大人就是那个中间人,田又田不敢再想下去了,章大人位高权重,不知道梁霂要如何斗得过他。
    何老爷看到田又田突然一下子变了脸色紧张的站起来,问道:“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你能……告诉我,有什么办法……才能斗垮那个章大人吗”田又田结结巴巴的说,他的脑子一片浆糊,简直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问题。
    何老爷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你想帮助白音的心我理解,可是这也太冒险了·”·    看到田又田几乎要哭出来了,何老爷感到奇怪,虽然田又田和白音关系好,也不至于好到这种程度吧,刚刚还没事呢。
    不过仔细一想,估计这件事和白音没有多大关系,能让田又田做出这种表情的人,大概只有梁霂了··    何老爷虽然不知道梁霂和章大人有什么纠葛,不过看到田又田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他来回看了看四周,然后偷偷跟他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你别着急,我听人说啊,当今圣上已经对章大人很不耐烦了,他的势力太大,圣上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何老爷也不能随意说话,看在过往的交情上,田又田又如此伤心,才向他透露了这么点话,希望他能安心些··    田又田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他这几句话而轻松下来,反而越想越纠结,无奈之下何老爷只好先派人去找白音和佟壮壮,然后试图转移田又田的注意力。
    想来想去,想到前几天听来的事:“我听人说梁公子欺负了他们本家的一个姑娘”·    “什么”听到有关梁霂的事,田又田才看向何老爷。
    “我是听管家说的,他上次去虻山村的时候,听到大家都在议论梁公子行为不端,说过年的时候梁大人的堂哥堂嫂带着家人去梁府拜访,梁霂竟然对梁大人的堂侄孙女梁芬芬动手动脚,在梁芬芬向自己祖父母和梁大人告状的时候却把罪责都推到女孩子身上,把他们赶了出来。”
何老爷一口气说完这个八卦,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田又田,仿佛在幸灾乐祸··    田又田沉默半晌:“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连梁芬芬的身份名字都记得一清二楚,这真的是那个在清远县颇有威望的首富何老爷吗·    从上次王芸芸栽赃他的事就可以看出,何老爷和何管家都有一颗八卦的心哪,不止如此,还能把八卦打探的一清二楚,末了向当事人求证,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些细节就不要在意了·”何老爷摆摆手,“你只要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何老爷当然是不信这种鬼话连篇的东西的,可是流言既然能传出来,就有一定的出处,何老爷感兴趣的是背后的故事。
    “这些话在虻山村传的很厉害”田又田没有回答何老爷的话··    何老爷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他能说比这还难听的话也有吗·    “现在应该已经流传到城里来了。”
田又田自从开了肉夹馍店之后就成了清远县的八卦中心人物,只要是关于他的流言,传的一定特别快··    “是不是还有关于我的传言说我不顾廉耻霸着梁霂不放手,不让梁芬芬接近梁霂之类的话”田又田一点都不愿意把梁霂和梁芬芬的名字凑在一起。
    “其实……差不多吧,也可能,说的还要难听一点·”何老爷故作为难的说··    “梁家人果然都很无耻。”
田又田咬牙切齿的说··    不管是京城梁家,还是虻山村梁家,都是一路货色··  第六十一章·    田又田一口气憋在胸口闷得慌,他上辈子没有亲人,所以对于亲情很是期待,没想到这辈子有了一群亲人之后反而出现这么多麻烦。
    以前看电视上总觉得豪门恩怨多,没想到穿越成为一个农村穷小子居然也能遇到这么多让人惊叹的亲戚,田又田简直要为这些人颠倒是非的能力鼓掌,就是让他自己睁着眼编瞎话也不可能编出这种事情来。
    何老爷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你也别往心里去,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说什么我们也管不着,我们自己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话虽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从穿……从被赶出家门开始,我就莫名其妙招惹上一堆麻烦·家人不喜欢我我就不在他们眼前晃悠,可是我都已经离开田家了,因为我和梁霂的事,我……爹他每次见到我都要骂我一句孽子,他讨厌我装作视而不见不就好了,何必张口闭口都在说我的坏话,难道他真的那么恨我吗”·    田又田想过,假如他没有穿越,假如还是原来的田又田一直生活在这里,说不定就会上了王芸芸的当,和她成亲,说不定还要被王芸芸戴绿帽子,被全村人笑话,到头来田家人还是会看不起他,田大郎恐怕见了他还是会骂一声“孽子”。
    “像你爹那样的人实在不多见·”何老爷给出这句评论··    何止不多见哪,为了顺应自己无理取闹的老娘,为了维护白眼狼般的弟弟一家,无缘无故把亲生儿子赶出家门,把老婆孩子气的离家出走的,何老爷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识过各色各样的人,也没见过几个像田大郎这么傻的。
    现在田大郎正当壮年,对于他老了之后会出现的情况,何老爷早已有所设想:当田大郎老的不能动的时候,田二郎他们必然是不会管的,这时他才会想起自己的三个儿子,让他们给自己养老送终,届时说不定田二郎一家还会狠狠地敲诈一笔,他们照顾了田大郎这么久,难道不该得到相应的报酬么,于是新一轮家庭争斗又要开始了……·种田文情有独钟·    可是那时候有什么办法呢,就算田大郎一辈子都在为爹娘为弟弟种地挣钱,没有善待过自己的妻儿,这又能怎样呢,他有没有犯下天大的错,“孝悌”自古就是真理,他更没有随意打骂妻儿,说起来还是郭氏主动要求和离。
田家三个孩子是田大郎的亲生儿子,光是“孝道”二字压在他们身上就压得死死的,田又田他们若敢有半点疑问,就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想到将来可能出现的情况,何老爷同情的看着田又田。
    田又田不明所以的接受他的目光,想来何老爷也不会想到什么好事··    也许是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也许是担心梁霂的缘故,田又田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凭什么他就要被人污蔑陷害还不能为自己正名,凭什么他爱的人别人就要和他抢夺,偏偏他还不能说出半句为自己辩驳的话来,凭什么就因为梁芬芬是个女人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把自己和梁霂牵扯在一起,他作为男人就只能偷偷摸摸·    田又田越想越不服气,抓起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我还没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倒先找上我来了,这年头抢别人男人还有理了”·    何老爷被他吓了一跳,他认识的田又田一直都是温文有礼的,懂事有礼貌还聪明,偶尔被人冒犯也只是嘴上说说,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时候。
    “冷静,一定要冷静·”何老爷劝道,他只是想让田又田转移一下视线,不是让他生气砸桌子去找仇人打架的··    “老子男人都要被人谋划着抢走了,还冷静个头啊”田又田吼道。
    何老爷张大嘴巴傻眼了,刚进客厅的何管家也傻了,他才从外面听了八卦回来,要好好跟老爷探究一番,就听到田又田的豪言壮语,何管家突然不敢说出自己听到的八卦了。
    “咦,管家,你不是出去探听梁公子的八卦了吗”何老爷没有注意到何管家拼命对他使的眼色,反而毫不留情的出卖队友。
    何管家心中哀叹一声:“哪能呢,我不过偶然听了听,得知清远县竟传有这种不靠谱的谣言,特地回来向老爷……和小田老板汇报,好及时扼杀这种不堪入耳的谎话。”
    何管家作为资深八卦爱好者,不但对何府上上下下的八卦了如指掌(正因如此何府内部才能风平浪静,因为何管家最爱把他得到的八卦和老爷分享),对清远县各个大户人家的内宅的大小事宜都耳熟能详,还会偶尔去乡下转转,采集一些村里的鸡毛蒜皮事来补充自己的八卦资料库。
    田又田疑惑的看了看何老爷,又看了看何管家:“这件事不是何管家以前去虻山村的时候听来的吗,怎么又去打听了”·    何老爷仰头望天,何管家看老爷这个动作就知道他见死不救,只好悲戚的说:“我时刻盯紧这则八卦完全是为了小田老板,为了您的名誉我才每天勤勤恳恳的蹲守在八卦岗位最前端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说完还拿袖子摸了摸压根不存在的眼泪··    田又田抱着双臂看着他,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在看好戏,还看得津津乐道:“那就麻烦何管家说说,您今天出去又打听到了什么事。”
    何管家一听自己有了发言的机会,马上振奋的说:“我今天出去的时候,看到某个平时总是说你坏话的人往梁府门前跑去,这个人平时最喜欢谈论你和梁霂之间的隐私事了,所有最及时的消息跟他打听准没错。”
    “等等·”田又田打断了他的话,“我和梁霂之间的私事……他怎么知道”·    “哎呦,这个就不要在意了,重要的是他能把这些事描述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就像他亲眼见过似的。”
何管家对他打断自己的话很不满意,作为一个正准备大谈特谈的人,这让他怎么进行下去··    被何管家这么一说,田又田更别扭了,一想到自己和梁霂在一起亲近时旁边有一个隐形人盯着,他就浑身上下不舒服。
    何管家继续说道:“我跟着他去了梁府门口,你猜怎么着,门口围了一堆人呀,那架势就跟讨债似的·正对着大门跪着一个衣衫有些凌乱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根麻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旁边还有两个老头老太太,跟着哭天抢地,边哭边喊,幸好我这耳朵灵才听得清他们喊得什么。”
说到这里何管家顿了顿,似乎在为自己敏锐的耳力自豪··    然后接着说:“他们喊着自己孙女被人欺负了,一个人偷偷跑到在梁府门前以死明志,幸好发现得早,现在要梁大人为小姑娘当家做主。
那小姑娘也很配合他们,哭的一声比一声惨,哭的眼睛、脸都肿成了个包子呦·”·    田又田冷笑一声,这家人也就会苦苦喊喊这一招,一哭二闹三上吊,上次进行了一招和二招,这次就进行了第三招。
    何管家本想等着看田又田破口大骂的,没想到田又田只是冷笑一声就不说话了:“你怎么没反应”·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田又田虽然面上平静,声音却不平静,这诡异的声调,简直吓的何管家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    “骂她啊,诅咒她啊,你的反应太平静了些·”何管家理所应当的说··    “我在这里骂她她也听不到,还不是白费力气,与其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气,不如留着去想想怎么处理她。”
何管家越是那样说,田又田反而越平静··    “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好办,门口不但有梁大人的堂哥堂嫂,还有虻山村梁家一族的人都来了,都要找个说法,这下梁公子和梁大人可是惹上麻烦了。”
何管家感叹道··    “难道整个家族的人一起来就可以颠倒黑白吗,如果这种强行的方法有用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用一用·”田又田道。
    何老爷和何管家同时大吃一惊:“你有什么办法”·    田又田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做的最成功的事就是把肉夹馍推销出去,和何老爷合伙开了酒楼,他们想象不出田又田还能有什么办法去制住梁家一族的人。
    田又田只笑不语,想起了他和徐掌柜的合作··    在徐掌柜离开清远县之前,和田又田见过一次面,两人商定了合作的事,田又田只是给徐掌柜出了个主意,没想过要参与到徐掌柜的事业中,徐掌柜却执意要在开店后给田又田三成分成,田又田推却不过,只要了两成。
    徐掌柜经营多年,手下有不少人才,因为梁霂的事特别麻烦,田又田不想给他增加负担,就向徐掌柜借了一个有用的人留在清远县,以备不时之需·这人叫甄九,他的武力值比较高,执行力很强,平时很得徐掌柜的信任,徐掌柜欣赏田又田,就把这个人留下听从田又田的吩咐。
    假如梁家人还那么不识趣,田又田不介意让甄九去做些什么堵住他们的嘴·· 第六十二六章·    “你要去梁府看看情况吗我陪你一起去。”
何管家兴致勃勃的说··    “不必,他们闹他们的,我若是去了才是把他们的话当真了·”田又田平淡的说··    何管家原本想去看热闹的心被田又田一盆冷水泼下来,浇灭了,但他仍不死心道:“你不想知道梁大人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吗我可是亲眼看到梁大人把他们祖孙还有梁家族人一起请进了梁府,你不担心他们就此拍板定下婚事,等梁霂回来直接被拉着拜堂成亲吗”·    何管家说这话只是想激一激田又田,没想到说着说着自己先气氛了:“哼老夫平生最恨见异思迁之人,梁霂那小子如果敢做出半点对不起你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他”·    他和田又田认识这么久,早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孙子般看待,田又田和梁霂的感情本就不为一般人所容,就连田又田的家人都嫌他侮辱家门,如果梁霂再不能好好对待他,因为世俗眼光另娶他人,何管家就真的要为田又田不值了。
    听到何管家的话,田又田扯了扯嘴角,这个世上还是有关心他的人的,就像何管家和何老爷,平时总是一副热爱八卦的模样四处打听他的流言蜚语,但是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们却是能第一个站出来帮助他的人。
    “谢谢何管家,这件事我能处理·”顿了顿,田又田说道,“我听说孟举人要纳小妾了,女方可是如意楼的头牌呢·”如意楼是绍原比较出名的一家青楼,田又田在绍原生活过一段时间,也听说过它的大名。
    “什么”何老爷吃了一惊,“这孟老头自从被戴了绿帽子之后居然就自暴自弃了,真没想到,三十年前那个义正言辞指责我进青楼的清高书生竟然变成现在这个色中饿鬼的糟老头子,真是岁月无情,岁月无情啊”何老爷扶额长叹。
    田又田不解的看向何管家,何管家悄悄在他耳边说道:“当年我们老爷那可是清远县有名的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红颜知己遍布周围好几个县,孟举人那时候整天板着一张严肃脸,之乎者也的批判老爷风流花心,那时候孟举人家里只有一妻两妾,我们老爷总说他是在嫉妒,两人经常为这事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虽然田又田能看出何老爷年轻时不靠谱,可是没想到一本正经的孟举人年轻时也是个不甘寂寞的,指责何老爷也就罢了,还为这事打架,这么说来他觉得自己真是让人无比的省心啊。
    何管家偷偷透露:“别看孟举人是个文弱书生,打起架来一点都不含糊,我们老爷十次有七次都是败在他手里·”·    然后叹了口气:“没想到临老了,我们老爷收心在家享受起自己的天伦之乐,那孟举人却截然相反,年轻姑娘一个接一个抬回家,唉,孟家家风堪忧啊。”
    “所以你又有八卦可以探听了·”田又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把注意力转移到孟举人身上,别再盯着他和梁霂的事,外人不知道跟着瞎掺合,他们两个知情人还天天去找小道消息,乐的跟什么似的。
    何管家立刻换了一副兴高采烈的神情:“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一直关注孟家的小吴打听消息去·”·    田又田无奈的摇摇头,向何老爷告辞。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些热闹的集市,田又田感到很多人在看自己,边看边对着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想到郭氏今天去了客来酒楼,说不定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心里难免会有所不安,田又田加快了脚步,一定要早点赶回家去,向郭氏解释这件事情。
过年的时候因为怕给人添堵,在梁芬芬一家人大闹梁府后,田又田和梁霂回到自己家没有向郭氏提起,这件事就渐渐被他们遗忘了··种田文情有独钟·    虽然这事闹出来很难堪,梁霂和梁府脸上都没光,田又田还是相信梁大人和石勇不会选择成全梁芬芬来息事宁人的,他们更加知道这条路的艰难,又怎会硬生生拆散别人。
何况梁大人和石勇对田又田也颇为喜爱,自从田又田去过一次梁府后,就时不时让人去把他们两个叫回梁府吃饭,还不时叮嘱梁霂要照顾好田又田,田又田有理由相信他再也不会遇到比他们更开明的家长了。
    回到家,郭氏果然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田又田了,见他回来,郭氏严肃的问:“你给我说实话,今天那个梁芬芬在梁府门前闹腾到底是怎么回事,梁霂真的欺负了她不负责任”·    田又田坐过去:“娘,怎么外面的传言你也相信”·    他刚说完,郭氏就呵斥道:“什么外面的传言,那是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没想到这件事被郭氏亲眼看到,田又田嘀咕道:“梁霂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怎么不信他反倒去信一个外人。”
    郭氏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什么外人,梁芬芬和我们一个村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认真算来梁霂才是那个我不了解的外人,他出身毕竟和我们不一样,有钱人家的心思哪里能猜得到。”
    田又田一时忘记了郭氏和梁芬芬其实更熟悉,就辩解道:“娘,这次您真的冤枉梁霂了,是梁芬芬和梁家人在冤枉他,他什么都没做就被人泼了一身脏水。”
    郭氏听了他的话有些犹豫,但还是不太相信:“芬芬这姑娘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从小就憨憨的,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很有心眼的孩子,当初我还跟芬芬她娘提过要把芬芬说给你呢,可是芬芬她娘做不了这个主,他们家什么事都要听芬芬她奶奶的,我一想到他们家过去的那些事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我才离开虻山村几天啊,这人也不能变得这么快吧·”·    田又田没想到郭氏还有过这个心思,抽了抽嘴角道:“人心隔肚皮,她外表什么样子不代表内心还是那个样子,再说她就是有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她能说出来吗,也许自己藏在心里不让人知道呢。”
    想到郭氏说梁芬芬憨憨的,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可不是憨憨的吗,不然怎么见着梁霂就往他身上扑,还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在田又田结合记忆中过去梁芬芬的表现看来,这姑娘就是自我幻想的太过严重,把自己当成了这个世界的中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把看得顺眼的梁霂当做拯救自己的王子,把看的不顺眼的田又田当做最大的情敌。
    虽然早就做好了有个女人当情敌的准备,可事到临头,田又田还是觉得很别扭,那种“明明是我的男人敢有人抢者杀无赦”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这些郁闷都被田又田算到了梁霂头上,谁让他在外面招蜂引蝶来着。
    郭氏被他说得将信将疑,她担心自己的儿子为了维护梁霂就和她说谎话,这种爱情至上的时期郭氏也经历过,虽然郭氏和田又田之间未必是爱情,可刚成婚的时候怎么能容的得别人说他半句坏话,就连自己的娘家人都不行。
    为了证明梁霂的清白,田又田只好把大年初二在梁府发生的事向郭氏说了一遍,还特别强调了梁芬芬一见到梁霂就扑上去,被梁霂躲开她也不放弃,以及梁芬芬看自己如同看仇人的眼光。
    郭氏听完他说的话怒不可遏,她儿子好不容易得到了自己的幸福,虽然另一半是个男人,可是只要能让田又田过的快乐又算的了什么,现在梁家人居然撺掇着梁芬芬来抢梁霂。
退一万步,不说田又田,就是梁霂在名义上也是梁芬芬的堂叔,梁家人真是不顾廉耻,连这个便宜都要占·再说梁芬芬,一个小姑娘竟然不知羞耻,当众追着男人跑,她家大人是怎么教的。
    当初梁大人母子在梁家时,被梁大人的奶奶和堂哥堂嫂万般刁难,梁大人的母亲永远是梁家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那个人,即使如此梁家人还不满足,嫌弃她和梁大人两张嘴就要多吃好多粮食,最终逼走他们。
现在看到梁大人发达了,又不和他们计较当年的事,就以为人家忘了吗,还腆着脸上门提出这种不可理喻的要求,郭氏很庆幸自己选择了离开田家··    “当初你和田家断绝关系的文书还在吗”郭氏突然问起这件事。
    “在啊·”田又田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好好保存着,千万别弄丢了,以后田家人如果找你帮忙,这就是你不用再替他们做事的理由。”
大儿子的问题解决了,郭氏还要再考虑两个小儿子的事,假如以后田家要求他们帮助家族,他们该如何是好··    田又田干脆地应了她,他也没想过自己要去管田家人的闲事,和他们撇清关系是最明智的选择。
    郭氏想了想田又田和梁霂的事,还是催促他去梁府:“你现在去要表明你的态度,那梁家一族的人可不是好招惹的,一个个蛮不讲理的很,不然当初梁大人母子被赶出去怎么没有人帮他们说半句好话,你现在赶快去,万一梁大人答应了梁芬芬的事你可就没处哭去了。”
    田又田本想说就算梁大人答应了也要看梁霂答不答应,思来想去为了安郭氏的心还是决定去梁府一趟··    梁大人现在心里必然又急又气,梁芬芬他们如此逼迫不但有损梁大人和梁霂的清名,也使得梁大人对他们更加寒心。
    虽说当年被赶走已经让梁大人伤透了心,可梁家毕竟是梁大人的宗族,梁大人如今年迈,那个老人不想回到自己的故土,不想被人家承认或许梁大人心里对他们还存有一丝希望,所以回来之后并没有责难他们。
    可是现在这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梁家人挥霍殆尽,他们为了一己之私,怕只有“梁”这个姓氏压不住梁大人,就采用联姻的方法要把梁大人和他们绑到一条船上。
他们不知道,越是这么做,梁大人越是会感到厌烦,就算真的促成一段姻缘也不能改变梁大人对梁家的厌恶··    田又田和梁霂已经住在了一起,几乎就是一家人了,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梁大人他们受此诘难,于是田又田找了一条小路去到了梁府。
 第六十三六章·    此时的梁府乱作一团,自从上午梁芬芬在门口佯装上吊,梁家人来大闹一场之后,梁府周围就堆积了好多想看热闹的人··    梁大人作为曾经为民着想的好官,如今回到家乡更是保持自己的形象,当然不能强行赶走围在梁府外面的百姓,只好由着他们随便看。
    见到梁大人把梁芬芬和梁家人请进了梁府,还有不明真相的群众问道:“梁大人会不会把他们带进去上酷刑,折磨的半死然后晚上偷偷送出去,会不会暗地里处理了这些人”·    在他们眼里,梁大人是官,还是清远县出过的最大的官,当然有很大权利处理别人。
梁家人只是无知的山野乡民,哪里是梁大人这种人的对手·就像梁芬芬说自己被梁霂调戏了,很多人都会觉得一定是梁霂这个纨绔子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反而很容易被梁芬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蒙蔽。
    只有见过梁霂和梁芬芬长相的人才知道,就那姑娘的长相,梁公子还是继续和田老板在一起吧,你们外表看起来很配,别人看了也养眼·而且,就算是梁公子转性喜欢上了女人,这清远县就没有个长得标致的姑娘了,非要去调戏梁芬芬才行我隔壁三狗家二姨的大表妹长的就很不错,何必看上她呢,也不怕长针眼。
·    田又田来到梁府门前的时候一群人瞬间围住了他,田又田再次感受到被王芸芸陷害时那种人山人海包围着的感觉,幸好梁府怕外面闹出事来有人看着,见到田又田就帮他脱离人群进入大门。
    这下不明真相的群众又开始激动起来,梁芬芬进去这么久还没有动静,田老板又来了,这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进入梁府待客的正厅,田又田就发现现场的气氛剑拔弩张。
梁芬芬红肿着眼跪在梁大人面前,梁大人似乎很是无奈的想躲过去,梁芬芬却紧追着他不放,石勇则小心的地方周围有人要对梁大人不利·而梁大人的堂哥堂嫂却是横眉怒目,一副梁大人欠了他们几万两银子的样子瞪着他,梁家族人也是不悦的瞪着梁大人,双方僵持不下。
    看到田又田进来,梁大人的堂嫂大喊一声:“就是这个不要脸的抢了我们家芬芬的男人”·    一瞬间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田又田,田又田都要被他的话气笑了,他还没有找这一家人好好理论一番,这一家人反而倒打一耙来找他的事,他走到梁大人和石勇身边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来了”梁大人其实不太赞同田又田来趟这趟浑水,这件事牵扯到梁家整个族的人,已经不止关系到一个小小的梁芬芬,梁家族人都在等着梁大人表明态度,他们也好分一杯羹。
    “我听说这里有人闹事,就来看看情况,没想到梁大人您的府上居然也有人敢来撒野,我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况且我听说有人趁我未婚夫不在的时候毁他名誉,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他和梁霂都住在一起了,称作未婚夫大概也不算什么吧,田又田满意的回味了一下这个称呼··    其他除了梁大人和石勇之外的人则是一脸惊愕,他们以前从来没有想象到一个男人自称有个未婚夫是什么情景,今天就开了眼界。
    “真是不知羞耻,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管另一个男人叫夫君,可真够恶心的,呸”梁大人的堂嫂率先出来骂道,“我说我们虻山村怎么出了田家大小子这么个有本事有前途的人呢,原来是把自己卖给了梁公子,靠着出卖自己得来的钱也不知道能花到什么时候,真没想到田大郎一辈子老老实实,却生出这么个丢尽田家人脸的东西,我都替田家祖宗害臊”·    “您要是真觉得害臊可以亲自去见田家祖宗面谈,在这里唧唧歪歪乱嚼什么舌根。
说到不知羞耻,我再不知羞耻也比不上您孙女,见到男人就往上扑,还不顾廉耻的去抢别人的男人,这位梁姑娘,你特么不知道我家梁霂是有主的吗你爷爷奶奶就是教你看到男人就往上贴吗哦,忘了说,我能把自己卖给梁公子说明我有被卖的本钱,我愿意卖人家也愿意买,这位梁姑娘你倒是想卖可是能找到买主吗”田又田实在被这一家人气的厚颜无耻给气的发狂,说话也口不择言起来。
    他以为梁大人的堂嫂会和他对骂,谁知这次开口的却是梁芬芬·梁芬芬被他的话说的直想往地缝里钻,可是她镇定了片刻还是要反驳田又田··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男人和男人怎么能在一起,太违背天道伦常了。
何况梁公子那么高洁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肮脏事,田又田,肯定是你勾引的霂哥哥,你为了钱不惜出卖自己,你怎么不去勾引那些肥头大耳的土财主呢,你这么爱钱的人却偏要把霂哥哥往歪门邪道上引,你怎么能毁了霂哥哥,怎么能”·    梁芬芬越说越愤怒,竟然起身抄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往田又田身上扔,幸而石勇就在田又田旁边,他一手接住了茶壶。
种田文情有独钟·    梁芬芬犹不解恨,继续骂道:“我今天不但要把霂哥哥从你的魔掌中救出来,我还要揭发你的真面目·”·    田又田纳闷的想自己有什么真面目能够被梁芬芬揭发的,思来想去所谓的真面目也就是他是穿越者这个事实了,可是梁芬芬应该不可能知道的。
    只听梁芬芬接着说:“当初你被田家赶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芸芸姐的感受,你成了个不被家族认可的人让芸芸姐的面子往哪里放后来芸芸姐好不容易摆脱了你的魔爪,你却心生妒恨当着全村人的面欺辱芸芸姐,你知道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吗就是因为你她的名声金辉,被逼的不得不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可就算这样你还是不肯放过她,你还逼着她和你私通,事情败露后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身上,让安平哥当了替罪羊,可怜的安平哥心里一直还记挂着芸芸姐,当初要不是你拆散他们也不会酿成芸芸姐今天的苦果,你做了这么多的坏事霂哥哥却一直被蒙在鼓里,我相信今天只要我把它揭露出来,霂哥哥一定能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一定会改邪归正的”·    田又田目瞪口呆的听完了梁芬芬的指责,梁大人和石勇也听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久,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惊讶。
反观梁家人这边,听完梁芬芬的话还一脸赞同的点点头,然后气愤的瞪着田又田,仿佛他真的做了上面那些不可饶恕的事似的··    田又田深深地感觉到梁芬芬和他没有活在一个世界里,和这些梁家人更不是一类人,真不知道梁芬芬说的那些话是怎么得出来的,她又是如何和王芸芸扯在一起的。
以前调查王芸芸时并没有打探出她和梁芬芬有什么交集,充其量就是邻村认识的点头之交罢了,哪想到今天王芸芸就成了梁芬芬批判他的罪名,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道理的话不是白有它的道理的。
    田又田不知道的是,当梁芬芬得知田又田是自己的“情敌”时,特意跑到王芸芸家去向她打听情况·梁芬芬虽然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人,和王芸芸的关系也不算很好,但是有了梁霂作为灵魂上的支撑,梁芬芬可以改变自己为人处世的态度,特意上门请教王芸芸。
    王芸芸被王安平的母亲和妻子折磨的正惨,因为肚子里被诊断是个女孩,她怀着六个月的身孕还要每天忙上忙下,被王安平的母亲呼来喝去·王安平的妻子是个聪明人,不会刻意针对王芸芸,反正有婆婆一个人支使她就够了,偶尔还会帮她说些好话,让王安平对她刮目相看,经常对着王芸芸夸赞妻子的好处,把王芸芸气的半死。
    刚好遇到梁芬芬这个傻不拉几主动上门的人,王芸芸怎么能放过这个抹黑田又田并且洗白自己的机会呢,这段时间她深刻的体验到一个名声极差的人在村子里完全呆不下去,不管出去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就连以前和她要好的姐妹也不再理她了,生怕自己的名声被她带坏。
·    以前的王芸芸哪里会看得上梁芬芬这号人,在她心目中梁芬芬就是个土村姑,给她提鞋都不配,特别是在孟举人家里呆上一段时间后她更看不上村子里的姑娘,梁芬芬连孟府最下等的丫头都不如。
    可是她心里虽然这样想却没有表现出来,现在的王芸芸学会了稍微收敛自己的脾气,所以她笑容满面的接待了王芸芸,并且把她和王安平还有田又田之间的纠葛添油加醋的讲给梁芬芬,其中把自己和王安平美化成被田又田拆散的爱侣,田又田毁了他们的一切,最终他们还是在一起了,这个结局给了梁芬芬很大鼓励。
    梁芬芬觉得所有的磨难都是美好未来的铺路石,她和梁霂也一定会像王芸芸和王安平那样幸福的在一起·· 第六十四六章·    最终还是梁家一位说话很有分量的叔爷站出来提出了要求:“田又田在田家村的时候就名声尽毁,为人不守规矩,我梁家一族怎能容许后代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所以我代表梁家族人提出收回田又田的肉夹馍店和他住的宅院,并且赔偿我们三千两银子,从此以后和梁霂断绝关系,否则,别怪我梁家人无情”·    田又田再次被他厚颜无耻的话语给惊呆了,他以为梁芬芬不过是个小姑娘不懂事,又一心扑在自己的幻想中,说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也无可厚非,没想到梁家这么个活了大半辈子的叔爷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田又田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肉夹馍店,自己花钱买来的大宅院,凭什么都要交给他,那个“收回”一次是个什么意思他田又田用的不是他们梁家的钱更何况追根究底梁霂时梁大人的义子,也谈不上是虻山村梁家的后代,这个梁家叔爷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石勇听了他的话气的胡子直抖,他和梁大人的关系极为隐秘,对外人都说自己是梁大人母亲的干儿子,连极好的朋友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毕竟梁大人身在朝堂,无依无靠,要防的别有用心的人实在太多。
现在听到梁家族人侮辱田又田,就像是在侮辱他自己一样··    正要发作,却被梁大人拉住,梁大人不想石勇搅合到这些事里,以前的忍耐不过是看在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如今大家能够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就不必再提起,可是这些人却不知足,见他不提起当年的事就以为他都忘了,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寒冬腊月时梁家唯独他和他母亲的屋子里没有取暖的火,他母亲为了让他专心读书,天寒地冻时还要上山捡柴火回来取暖,谁知捡回来之后却被他奶奶征用,塞进了厨房的灶台之下,他奶奶用着他母亲捡回的柴火还不停地骂他母亲自己跑上山是不是去吃独食的。
    当时梁家有人出来替他们母子说过一句话吗他那堂哥堂嫂正嗑着瓜子看笑话,还嫌弃他母亲穿的破破烂烂丢了梁家的人,嫌弃他读书浪费钱财,好在那时他读书有天分才被先生免去一切费用,不然他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出人头地。
他至今仍记得他母亲多少个夜晚在以为他睡着后偷偷的哭,正因如此他才支持母亲带着他一起搬出去住··    梁大人脸色复杂的扫视在场的梁家人,缓缓开口道:“当年我和我母亲搬出去的时候各位有些在看笑话,有些还没出生,我记得梁家去世的老太太可是亲口说过我不再是梁家子孙,从我离开梁家的那一天就和梁家再无任何关系。
至于这位梁家小姑娘的事我只能说我梁有光教出来的孩子绝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梁霂在京城时不知有多少姑娘青睐于他,其中不乏名门闺秀,难道他放着那么多貌美如花的大家闺秀不要,却去调戏这位化妆……很有特色的小姑娘吗”·    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梁芬芬一眼。
    “何况众所周知梁霂只爱男人,他和田又田两情相悦,田又田姓田,就算他和虻山村的田家已经脱离了关系也姓田,他的店铺宅子都是他自己挣来的,你凭什么要求收回他的宅院铺子,还要他赔偿你三千两银子”梁大人气势汹汹的看着刚才说话的梁家叔爷。
    叔爷被他看得心虚,为自己开脱道:“他开店、买宅院、开酒楼的银子难道不是梁霂给他出的钱吗梁霂的钱难道不是梁大人您的钱吗梁大人您的钱……”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很多,“我们梁家在村里也不富裕,您的钱与其给这没良心的小白脸还不如给自家人改善生活,我跟您说,这小兔崽子在村里的时候可没少干过坏事,就像芬芬说的那样,那王家姑娘都跟他退了婚他还不放过人家,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怎么能配得上梁公子呢”·    梁家叔爷年纪比梁大人要小,梁大人和母亲被赶出去的时候他才刚出生不久,但是对梁大人和梁家的恩怨并不陌生,从小大人们就在他身边唠叨这件事,言语中对梁大人母子极度鄙视,这位叔爷受到影响也不怎么看得起梁大人母子,没想到几十年后梁大人会再次回来,叔爷觉得梁大人毕竟姓梁,总不能忘了自家祖坟,那么他们都是一家人蹭些钱花又怎样呢。
    而且田又田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小子以前跟他爹一样是个老实疙瘩,后来被添加赶出去之后就学坏了,竟然用男色去勾引梁公子,这让一直抱不上大腿的梁家族人很是气愤,明明是他们梁家出的金凤凰,却不提携梁家人,反而把钱物都给了外人,还是他们最看不起的田又田,梁家人心里怎能服气。
    这次他们故意把事情闹大,就是想着富家公子大多三妻四妾,梁霂可以娶梁芬芬也可以娶他们家的姑娘,就算他们家没有姑娘还有孙女侄女外甥女,到时候他们既是梁霂的本家亲戚又是岳家亲戚,这关系可比过去王芸芸家和孟举人家的关系可靠多了。
    梁家这位叔爷眼馋田又田的店铺财产好久了,不光他,村子里哪户人家能料到最没出息的田又田现在能够创下这么大一份家业,一个个暗恨自己怎么没有这等机遇。
梁家人则认为田又田的钱都是从梁大人这里得到的,一个个都不忿的很,在他们看来这是他们该得的,凭什么被田又田占了去,叔爷这就趁机提出要田又田把钱物都归还两家。
    梁大人差点被他的话气倒:“我说过了,他的钱是他自己挣来的,和梁家没有关系,你们想要钱的话自己去挣,整天想着谋夺别人的财产算是怎么回事”·    叔爷两手一抄:“哈,田又田那小子除了会卖力气种地还会做什么,他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连厨房都没有进过,怎么可能会做什么肉夹馍再说他开店能挣几个钱,还能买房子开酒楼听说何老爷可是清远县最有钱的人呢,如果不是有梁大人您给他介绍他怎么能认识这种大人物”·    梁大人忍不住吼道:“管家,让人把他们送进县衙,就说这群人无辜诋毁少爷的名声,让知县看着办”·    管家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亲自让人把他们捆了起来。
    那些梁家族人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地骂梁大人背弃祖宗,苛待族人,管家听不下去,就拿了抹布把他们的嘴都堵上··    梁芬芬没想到她的一腔爱意却被梁大人批得一文不值,她曾经幻想过的将来嫁给梁霂后就和他举案齐眉、孝顺公爹的情景现在看来是那么遥远,她以为梁大人会对小辈很和蔼,尽管对她这个“儿媳妇”不太满意还是能够忍受,然后自己一点一点让他满意,田又田还是个男人呢,不就得到了梁大人的认可吗,她坚信自己也会得到梁大人和梁霂的喜爱的。
    结果今天梁大人一席话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梁大人说的好像没错,梁霂见过的漂亮姑娘不知多少,怎么会看上她呢,可是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啊,难道不该是梁霂和她倾心相爱最后却不得不被逼迫着娶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吗·    为什么那个特别的人变成了田又田,想到这里她无视周围的情况向田又田扑过去,田又田不防她会突然发难,被她扑倒在地掐住了脖子。
石勇因为关心梁大人的身体也没有料到梁芬芬会袭击田又田,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田又田已经被梁芬芬下的狠手掐的几乎窒息··    石勇快步走上前一把提住梁芬芬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可是梁芬芬或许真的恨田又田恨到了极点,用指甲在田又田脖子上划出几道血痕,田又田的脸已经憋得青紫,梁芬芬被迫放开他脖子的时候他只顾得呼吸空气了,脖子上被她指甲刮出的血痕反倒没有那么疼。
    石勇厌恶极了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姑娘,以前只觉得她脑子不清不楚,毕竟只有十几岁,他们这些活了几十岁的人也不好跟她计较,今天她欺负到田又田头上石勇才发觉不能再姑息她了,他把梁芬芬扔了出去,重重的甩到地上,梁府的下人趁机把她绑的结结实实的。
种田文情有独钟·    管家先找来大夫查看田又田的伤势和梁大人的情况,今天不但田又田受了伤,梁大人也被他们气得不轻,好在他们都不算严重··    处理完这些事,管家才有功夫把梁家人送往县衙。
    梁府的大门一打开,外面围观的群众都看了过来,在他们眼里看到的是梁府的下人把梁家族人五花大绑着带了出来,还堵住他们的嘴不让他们说话··    有人觉得梁府欺人太甚,就开口为他们鸣不平:“梁大人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族人,连一个小姑娘也不放过,就算他当了官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等他过世之后难道不进梁家祖坟吗”·    他的话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可,大家吵吵嚷嚷,似乎对梁大人很不满意。
    管家觉得可笑,梁家的族人跑到梁大人家里大放厥词,大吵大闹,连一个小姑娘都敢出手想要置田又田于死地,这些人还在吼着梁大人欺压族人,他们只看到梁大人出人头地后的风光,却没有人想过梁大人在做官之前被梁家人欺侮的辛酸。
    他没有想着和这些人解释,有些人即便是解释了他们也不会听,只愿意相信他们认为的真相,一切等知县宣判完毕自有分晓·· 第六十五六章·    田又田从梁府出来,径直去了甄九的住处。
    他吩咐甄九了些话,然后很快就出来了··    刚准备回家,又想起白音和佟壮壮的事,一拐脚去了何府··    进门的时候何管家正要匆匆忙忙往外出,见到他脖子上的包扎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了上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几个时辰就弄成这个样子了”·    田又田摸了摸包扎的地方,不在意的说:“没事,被疯狗给抓的。”
    “疯狗”何管家不太相信,猜测伤口的来源,“该不会是你跟梁芬芬吵了起来,她一怒之下牵出自家养的狗咬你的吧”·    和实情差别不大,田又田也就默认了。
    何管家震惊道:“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恶毒,看她长的倒是一脸老实样,像个朴实的村姑,是个人都能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她老实”田又田嗤笑一声,“趁我不备差点要掐死我的人会老实吗”不要侮辱了老实这个词。
    何老爷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也是:“怎么和人打架了居然伤在脖子,该不会被人咬了吧”·    知道他不问清楚誓不罢休,田又田就把事情的经过给他说了一遍,连旁听的何管家都忍不住数次高呼“欺人太甚”。
    “梁大人做得对,这种人就该送进官府·”何老爷也是愤愤不平,田又田可是他很看重的合作伙伴,是他难得欣赏的年轻人,却被一群无耻之徒这般欺辱,假如梁府选择息事宁人他就不可能答应。
    “他们猖狂够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好戏还在后面·”田又田冷静的说··    “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老夫别的本事没有,也只有些银子和跑腿的人。”
何老爷主动给他提供支持,他知道田又田不是那种矫情到有困难也要自己硬撑着的人,这句话表明自己的态度··    “谢谢,我自己可以解决。”
早在去梁府之前他就想好了对策,既然那些人不仁,也别管他不义··    “找到白音和佟壮壮了吗”田又田想到自己来何府的目的。
    何老爷挥挥手,让何管家下去:“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派出去的人发现早上去找白音的那些人现在也在找他们,而且行为动作都很嚣张,见人就问,生怕被人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人似的。”
    田又田纳闷道:“即使章大人权倾朝野,但寻找府里逃走的……乐师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们不也应该悄悄进行么,为什么突然间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其实更准确来说章大人府中乐师的实际作用,大家心知肚明。
    “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按理说章大人一向低调得很,此时又是朝中变动的关键时刻,章大人何苦闹出这么大动静去寻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乐师呢”何老爷摸着胡子思考。
·    田又田是知道章大人曾经对白音用过一些真感情的,只不过白音那个迟钝的一直没有发现,知道章大人强迫了他他才有所感悟,但是这使得他对章大人更加没有好感了。
    田又田从前世看过的小说、电视剧里得出一个结论:“难道是白音手中有什么对章大人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章大人把他关在府里几年都没有找到,现在正是能用着那个东西的关键时刻,所以张大人不惜大张旗鼓的来找他”·    何老爷盯着他看了许久,感慨道:“怪不得你能和管家成为忘年交,原来都有一颗善于想象的心。”
    何管家听多了八卦,就经常能够从一件小事推测出其他事情的发展线路,时间长了何老爷发现,还真的能给他猜个十拿九稳·但是对于田又田的推测能力他还有待观察,并且他认为田又田猜的很不靠谱。
    “如果白音手里真的有这么个东西,章大人早就逼他交出来了,不管他交不交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能留着他活到现在潇潇洒洒的和佟壮壮过日子”·    好吧,是他想多了,田又田不自在的撇撇嘴,章大人是身居高位之人,想要得到什么还不容易以白音的资质肯定知道自己守不住,只怕早就把东西交出来换一个清净自在的生活了。
    田又田一直记挂着梁霂,从这件事里他觉得会不会朝中真的有了什么形势变动,连章大人都着急了,只是不知道这种变动是好是坏,能不能帮上梁霂··    何老爷看他低落下去的神情就知道他一定是又想到了梁霂,突然就心生感叹,想他以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本本分分的做自己的生意,跟官府的最大联系仅限于去花钱疏通关系了,哪里能想到临老却遇上这么多关系复杂的人。
    不过他没有后悔,以前他周围无时无刻不是围着一群乐师,那些人只懂得阿谀奉承·现在他有田又田这样的合作伙伴不断给他带来惊喜,还有一个音乐上的知音,没事就和他们聊聊天,与何管家探讨一下清远县的八卦奇闻,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我们自己在这里想破头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安静的等待消息·这几天你把何田酒楼夏季的菜单设计出来吧,五天之内交给我看。”
何老爷给他发布工作内容··    “五天十五天也未必能完成啊·”田又田大呼道,“我要回家吃饭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出去之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何老爷是不想让他想太多才那么说的,为了身边关爱自己的人,他也要鼓起勇气来面对可能发生的一切··    只是,这个时候特别想念梁霂,如果有他在身边那就好了。
    知县大人审理梁家族人的案子很快开始了,这件事已经成为清远县最热闹的新闻之一,不少群众发现这半年里清远县发生的大事一个接着一个,而且这些事情中都有田又田的身影,于是就有人心生怀疑“无风不起浪,那田又田必然不是什么好人,都则怎么会每件事里都有他掺合”。
    然而这些言论刚一出现就被另一波言论盖过去了··    “我今天听了个大新闻据说那天在梁府门前上吊的梁芬芬其实没有被梁公子调戏过,当时她的话被戳穿后就心生歹念,想要置田老板于死地呢。”
    “哎呦,我也听说了,那姑娘外表看上去敦厚,其实内心可恶毒了,她如果真想上吊怎么不找个夜深人静的时间呢,何必非要在大白天人最多的时候凑热闹。
而且她进了梁府后差点把田老板给掐死呢,没见田老板的脖子现在还包扎着呢,听说被梁芬芬用指甲生生刮下来一层肉啊,可怜田老板那个小身板怎么扛得住壮实的梁芬芬呢。”
    “是啊,我原本想着一个小姑娘不可能不顾名誉,差点就信了她,谁知道她自己看梁公子长得好家世好,就不顾廉耻追着梁公子不放,还编瞎话说是梁公子调戏她,梁公子那样高贵的人物岂能看得上他,就算要调戏只怕我们清远县第一美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那可不,要我说这梁家人真是恬不知耻,梁芬芬按照辈分可是要叫梁公子一声叔叔的,他们为了套上梁大人的关系居然不顾人伦,若是真的如了他们的愿,以后梁家可不就乱套了嘛。”
    何管家听到这些言论暗自得意,梁家人不是想毁了梁霂和田又田的名誉吗,他就让他们看看怎么才能彻底的毁掉一个人··    因此在审理梁家族人一案中清远县百姓的热情高度膨胀,这天一大早县衙门口就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田又田作为当事人兼受害者也来到了县衙,梁芬芬和梁家族人跪在公堂之上,得知田又田到来之后梁芬芬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这一眼恰好被坐在上方的知县大人看到,知县大人本就偏向梁大人一方,看到梁芬芬这样的举动就怒了:“你这刁民居然藐视公堂,大堂之上就对田老板如此怨恨,可见其心恶毒”·    梁家族人这几天在牢里很是吃了些苦头,包括堂哥堂嫂在内都有些后悔,当初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为何要去招惹梁大人呢。
他们本就是欺软怕硬之人,都指望这次在公堂上好好认错能够回家,梁芬芬这般表现实在可恨,堂嫂忍不住掐了她一下··    梁芬芬在牢里非但没有悔改之心,反而愈加怨恨田又田和梁大人,甚至连她的爷爷奶奶的族人都怨恨上了,要不是他们在梁府门前吵吵闹闹使得梁大人丢了面子,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说不定多磨些时日就能被梁大人认作儿媳了呢。
    想到这里她也恨恨的瞪了奶奶一眼,堂嫂看到自己的孙女如此不知好歹,忍不住出声道:“大人,都是这死丫头做的孽,是她不顾廉耻一心想嫁给梁公子,污蔑梁公子的主意也是她出的,我们一时糊涂就跟着她瞎胡闹,还请大人饶恕我们这一次吧。”
    说罢不住的在地上磕头,梁家族人很会审时度势,顺着她的话一起磕头,只有梁芬芬跪得直直的,在一众不停磕头的人中格外惹眼··    其实她是被奶奶的话吓傻了,她以为自己没有错,追求梁霂没有错,爷爷奶奶不是都很支持她么,梁家族人不是也站在她这一方吗她以为即使在公堂之上梁家人也会团结一致的坚定自己的立场,可是没想到第一个出卖自己的就是她的亲奶奶。
种田文情有独钟·    梁芬芬即使再恶毒也只有十五岁,面对亲人的倒戈她只有不知所措的份,傻愣愣的连为自己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其他人看到这个场面都忍不住唾弃梁家人的无耻,只有更无耻,没有最无耻,此时此刻想想自家那些糟心事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比起随意出卖自己亲孙女的奶奶来说他们遇到的亲人实在太好了。
    知县大人惊堂木一敲:“梁芬芬,你可有话说”·    梁芬芬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说着快要哭出来了··    人心都是很容易软的,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公堂之上被亲人污蔑却说不出话来,人们纷纷对她抱以同情,就连立在公堂两边的衙差心里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知县大人道:“既然梁家族人都认为是梁芬芬主使他们做出有损梁公子名誉的事,那就把梁芬芬杖责五十,留在牢里,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话音刚落却有一个妇人在公堂之外哭喊着:“冤枉啊大人,小女只有十五岁,如何指使得了他们,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民妇出的主意,小女是被民妇蒙骗了的。”
    这妇人正是梁芬芬的母亲,从一开始她和丈夫就不赞同公婆带着女儿胡闹,可是女儿已经被蒙蔽了心神,哪里听的进去她的劝说,结果就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第六十六十章·    梁芬芬见到自己的母亲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刚才她被孤立的时候才感到这个世界的可怕,即使是最亲的爷爷奶奶,即使是亲近的叔伯,在生死关头选择的也是自己的利益,他们齐心协力要把推作替罪羊,梁芬芬百口莫辩。
    梁芬芬的母亲见状跪行到她身边,母女抱头痛哭:“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呢,娘早早的给你看好了一门亲事,只要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可你……。”
说到这里想起刚才自己的话,改口道,“都怪娘一时间迷了心窍,非要让你嫁什么梁公子,你是个孝顺孩子只能听娘的,现在出了祸事娘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毁了,所有的罪都是娘一个人做下的。”
    梁芬芬的父母早就知道闺女跟着爷爷奶奶是个不靠谱的,可是他们多次阻拦也不见成效,现在出了事上有老下有小的总不能让他们坐牢,只好自己站出来顶罪。
梁芬芬的母亲十分怨恨公婆,如果不是他们整天在女儿耳边鼓吹,也不会酿成大祸,整个梁家一族都要惹上祸事,他们居然把罪名都推给自己的女儿,可是她若是敢说半点公婆的不是,不论公婆有没有做错都是她不孝。
    梁芬芬有些害怕,她做错了那么多事也不能让自己的母亲出来顶罪,可是想想牢里的生活,她退缩了,她才只有十五岁,如果住牢的话她的一辈子都会毁掉的。
此时的梁芬芬还不知道即使她这次全身而退,她也没有名声这个东西了··    知县大人看着他们在堂下的闹剧摇摇头,这件事实情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了,说实在的,一个小毛丫头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突然跳出来说梁公子调戏她,这种话能信的人都是傻子,如果人家真要调戏她,还能容得她出来胡言乱语·    “这么说幕后主使是梁芬芬的母亲了”知县大人拉长嗓音问道。
    “没错没错,就是她·”刚刚还一口咬定是梁芬芬出主意的梁家人现在立刻改了口风,把矛头都指向梁芬芬的母亲··    “是啊,我这儿媳平日子最是不孝,整天妄图让自己闺女麻雀变凤凰,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
堂嫂不屑的说··    “娘”公堂外是梁芬芬的父亲,他和妻子商量好的,作为儿子既不能指责父母,还要保护儿女,更要撑起一家人的担子,所以妻子主动提出去替女儿顶罪,他还要支撑起整个家。
可是听到母亲这样污蔑妻子他忍不住喊了出来,他没想到从前一直孝顺的母亲竟然是这个样子,在牵扯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六亲不认,脏水一盆又一盆的往儿媳和孙女身上泼。
    堂嫂看到儿子站在公堂外,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立刻高声道:“儿子,你这媳妇忒不孝顺,不守妇道,等她被知县老爷抓进牢里,回家娘再给你娶个漂亮懂事的媳妇。”
以此堵上儿子的嘴··    梁芬芬的母亲不可置信的看着婆婆:“娘,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你要这样对我”·    “你跟你闺女到处乱说梁公子的坏话差点毁了我老梁家,这还不是错事”堂嫂恶狠狠的说。
    “不这不是真的”梁芬芬的父亲实在不能忍受母亲对妻子的污蔑,冲进了公堂,“知县老爷,草民可以作证,我母亲说的话不是真的,是她为了钱财一门心思要攀上梁大人,让梁芬芬做出,做出那种事,然后到处乱说梁公子的坏话,草民和拙荆怎么劝她都不听。
今天拙荆为了保护女儿才说一切都是自己指使的,可是草民不能忍受母亲对拙荆的污蔑,草民不想像本村的田大郎那样把妻儿气的全部离开他,如果草民连最基本的是非都不分,以后还有何脸面教育儿女,今天就算是草民因为对父母不孝而被关进牢里,也不会有丝毫怨言,并且草民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
    梁芬芬的母亲被丈夫的一席话说得潸然泪下,心里既担心又高兴,幸好丈夫没有选择抛弃她,那么即使一起坐牢又怎样呢··    而堂嫂却被儿子的话气的七窍生烟:“你个小兔崽子,老娘养了你几十年养出了个白眼狼啊,你竟然被这女人迷得颠三倒四出来陷害老娘,看老娘不打死你以后有什么脸面去见梁家祖宗”说着起身对着儿子拳打脚踢,梁芬芬的父亲一动不动任她打,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不孝了,没脸面对父母,挨打或许心里能好受一些。
    他的妻子也站出来:“娘,对不起,是我的错,您要打就打我吧·”·    “肃静”知县大人等他们闹完一场后才让人把他们拉开,这样一来大家看的清清楚楚,尽管这时人们对孝道还很重视,梁芬芬父亲指责自己母亲的话简直大逆不道,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同情他们,摊上这样的父母也真是人生无望了。
    “看在梁家竟有如此孝义两全之人的份上,且梁家两位老人都已年迈,若能诚心在家悔过就不再追究其责任”这是知县大人早先就和梁大人以及田又田商量过的决定,毕竟梁家人虽然无理,却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那些流言蜚语对梁霂和田又田来说也无所谓。
·    这个决定一方面是给围观的民众一个交代,让他们不至于认为梁大人不仁不义,欺压族人,另一方面早先把他们送进牢里到底是一时气愤,梁家族人说到底也不过是在凑热闹,堂哥堂嫂他们也年纪大了,给个警示就好,以后让他们长点心。
    “草民多谢大人开恩·”梁芬芬的父亲欢天喜地的说··    梁家人也高兴地磕头谢恩··    “可是还有一点,梁芬芬在梁府当众袭击田又田,给田又田造成伤害,还口出狂言,念在她年纪小的份上本官就让她去附近的尼姑庵里待上半年,可有不服”知县大人说道。
    这个尼姑庵里管教很严,大部分都是犯了错而又不至于判她住牢的年轻女子□□地,里面管束严格,基本上进去的姑娘出来之后很难再嫁到好人家··    不过以梁芬芬的情况,出嫁之前就主动勾引男人,还做出这么多恶毒的事,她也没有名声可言了,清远县的正常人家也绝对不会娶这样的媳妇。
    梁芬芬和父母听到这一句傻了眼,他们没想到还有这件事,可是这确确实实是梁芬芬主动出手袭击田又田的,现在田又田的脖子上还有包扎呢··    “田老板,对不起,我替我女儿向您道歉,只要您饶过我女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您了。”
梁芬芬的母亲边说边对田又田磕头··    田又田最受不了这种事情了,他一向对爱护儿女的父母都很尊敬,更不忍心让人家给他磕头,就扶她起来:“我能体会您的心情,但是她做错了事情这就是她要承担的后果,您这样维护她非但帮不了她,反而让她以为闯出再大的祸都有人替她背黑锅,对她来说不是件好事。”
    如果梁芬芬只是天真的喜欢幻想,田又田和梁大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她心思歹毒,这种人还真的不能安全的放出来祸害别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梁芬芬抢道:“我没有做错,错的是你,你和梁公子在一起本来就是天理不容,我是为了梁公子好,假如你也是为梁公子好的话还不离开他”·    田又田不想理她,知县大人已经宣判完毕,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县衙。
    就在梁家族人终于被释放回到家的时候,他们生活却不再像过去那样平静,因为家里人不断告诉他们祖宗来惩罚他们了··    “都怪你,去跟着他们凑什么热闹,那梁大人是好惹的吗梁大人可是梁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大人物,你得罪了他现在连祖宗都都看不下去了,天天晚上祠堂和祖坟灯火通明,还断断续续的有人说话,昨天咱家的鸡好端端吃只虫子都被噎死了,这不是老祖宗的惩罚是什么”·    梁家叔爷的妻子埋怨道,现在村里人人都在传言说梁家人做的缺德事要把祖宗给气活了,这时候人们最重孝道,以前田大郎为了父母赶走妻儿的事虽然私下里沦为笑柄,表面上却也没人说他有大错。
现在倒好,梁家人惹怒祖宗的事已经传了出去,以前和梁家有过订婚的人家都借机退了婚,刚成亲的也在后悔自己怎么嫁(娶)了梁家人··    现在堂哥堂嫂成了众矢之的,受到损失的梁家人纷纷把矛头对准他们,如果不是这两个老家伙贪图富贵,他们也不会跟着遭殃,可是这些人也不想想,如果自己不是想跟着捞点好处,事情也不会越闹越大,最终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就在此时梁家人正在种的地也改了主人,他们原本拥有的土地种出的作物不够生活,还要另外租地主家的一部分地来种,现在被告知他们租来的地的主人成了梁大人,分明是拿捏住了他们的命脉,并且被告知如果不能老老实实种地,那就别再想着续租了。
    这下梁家族人更是恨透了堂哥堂嫂一家,因为去梁府凑热闹的各家都受到了损失,所以他们合谋起来一窝蜂闯进堂哥堂嫂家里,把他们家的鸡羊或是铁锅、饭碗什么的都抢走了,因为不敢把事情闹大惊动梁大人,大件的东西没敢拿。
    堂哥堂嫂失去了这么些东西,抱头痛哭·梁芬芬的父母虽然和他们住在一个院子,却是分开的,此时虽然很想说一句活该,但作为儿子媳妇还是上前去安慰父母。
他们失去了梁芬芬这个女儿虽然很难过,但是还有其他的孩子需要他们认真教导··    对堂哥堂嫂来说钱财是最重要的,这次的事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原本就不怎么好听的名声也更差了,给整个梁家都带来一场灾难,他们无比后悔当初的做法。
种田文情有独钟·    这次的事情之后,梁家继田家沦为虻山村的新笑话·他们当年不是看不起梁大人母子吗不是还造谣怀疑梁大人是不是梁家人吗现在倒是想求着梁大人回到梁家人家也不乐意呢。
    邻村的王芸芸得知此事颓废的一下子坐倒在床上,没想到田又田还真是厉害,这样也不能破坏他,纵然不甘她也没有办法,她现在和过去是云泥之别,已经很久被困在王安平家院子的她对人生已经不再抱有希望,过去在孟家她是被人为的约束着不能随便出去,现在则是自己不愿出去面对流言蜚语。
    每每想到在孟家锦衣玉食的生活她就有些后悔,自己不顾一切的追求和王安平在一起简直是最大的错误,王安平对她是好,可是他对自己的妻子也好,而王芸芸只能顶着妾的身份,大概这就是她的一辈子了,谁让她不珍惜曾经的生活呢。
    “喂,别躲在屋里偷懒,猪还没喂呢”·    “马上就去”王芸芸定了定心神走出去,去的晚了婆婆会骂她。
 第六十七十章·    尽管为自己和梁霂出了一口气,田又田却高兴不起来,他已经很多天没见到梁霂了,上一次和梁霂分开许久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那时自己忙东忙西,只有晚上睡觉前脑海中才会浮现出梁霂的身影,而这次即使何老爷让他五天之内设计好菜单,田又田仍然忙里偷闲的想念梁霂。
    最近没有梁芬芬的事情打扰他过的很是自在,由于小来和小虎去了学堂,住在他家里有些远,郭氏带着他们回了自己家··    白音和佟壮壮也被何老爷找到了,何老爷避过章大人派去寻找他们的人,把他们安排在一个很远的庄子上,章大人派来的那些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一下子都消失了,但是为了避免麻烦,何老爷还是让他们在庄子上多住一段时间。
    田又田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买下的二十亩良田,买下的时候他已经委托人把这些地租了出去,现在也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等梁霂回来他们可以一起去看一看那些地。
    何田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田又田查看账目的时候发现他每年只用拿分红就可以保证衣食无忧了,不禁喜上眉梢,他决定要买更多的地,做个收租收钱的小地主。
    看着院子里他和梁霂一起种下的桂花树渐渐发出嫩绿的枝芽,真是个好兆头,只要等梁霂回来,他的生活就很完美了··    这天田又田和往常一样去梁府陪两位老人说话,却见管家激动的闯进大厅:“少爷回来了。”
    田又田田又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但是看到梁大人和石勇都很平静,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梁大人和石勇也松了一口气,偷偷擦掉手心里的汗,梁霂这次毕竟是去和梁家斗法,还牵扯到朝廷的事,这趟浑水有多深曾经在京城呆了几十年的梁大人和石勇最清楚不过。
    梁霂一进来最先注意到田又田,眼睛一亮,然后转过头看向梁大人和石勇,恭恭敬敬的叫了声“义父,师父”,随后蹭啊蹭的蹭到了田又田身边,竭尽全力才忍住没有在义父和师父面前失礼去抱田又田,只是袖子里伸出的手悄悄牵住了田又田的手。
    这时,梁霂却看到田又田脖子上的伤痕,那分明就是被人抓伤后的痕迹,看样子抓的还不轻,足以看出抓出伤痕的人与田又田又多大仇恨·梁霂心中大怒,但此时不是提问这件事的时候,他忍了忍撇过脸不去看田又田。
    梁大人和石勇哪能不知道两人分别之后的心情,猜到他们恐怕嫌弃自己这老家伙碍眼,但是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问梁霂,所以不能现在就放他们回去··    在梁霂的讲述中,他们知道梁兼已经承认当年是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梁家,害死梁霂的父母家人,让梁家一蹶不振,以至于等到他当上梁家家主之后无论如何努力都不能恢复梁家过去的盛况。
    梁霂的手中有他母亲留下的一笔财富,以前被徐掌柜挪用给梁兼的只是九牛一毛,梁霂将这一大笔财富送给皇帝,换来梁兼的一条命·对皇帝来说,先帝留下的烂摊子事实在不少,经过几年的积累,他也到了扳倒那些势力的时候,皇帝先处置了梁兼,本想让梁霂成为梁家家主继任侯爵之位的,被梁霂拒绝了,因此梁家推举出下一代里的最有能力的人作为新家主。
    而章大人也确实是帮助梁兼的那个中间人,章大人权倾朝野早已引起皇帝的警惕,不过是碍于自己皇位的不稳才任他逍遥,这次皇帝就借机处置了他··    梁兼派来清远县绑架小来小虎的人无意中发现了白音,由于梁兼对章大人的事格外上心,所以知道白音的长相,回到京城,梁兼就把消息传给章大人。
    章大人得知白音和另一个男人过的幸福美满,而那个男人不过是一家肉夹馍店的伙计,章大人彻底火了,原本对白音消寂的心又升了起来,一想到自己对白音多年情意他都没有接受,而现在却和另一个市井小民卿卿我我过的好不自在,章大人就恨不得把他抓回来严刑拷问,他自认待白音不薄,却没想到白音和人私通,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因为知道皇帝打算对他下手,章大人不顾一切也要先把白音带回来再说,他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自己的人了,他对白音付出过感情却没有回报,令他感到挫败,这就是章大人的手下疯狂寻找白音的缘故。
好在章大人很快就失去了以往的权力,他的手下也被召回,皇帝不会简单放过他,白音和佟壮壮可以安稳的度过下半生了··    梁霂终于大仇得报,田又田心里很为他高兴,以后他们就不用再分开了。
    在梁府吃过晚饭后他们回到自己家里,一进到卧房梁霂就忍不住抱住了他,田又田也紧紧的回抱住他,短短十几天的分别却像是半辈子那么长,田又田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想念过一个人,即使他就在身边还是无比的想他。
    “以后你在离开的话把我也带上·”田又田闷在梁霂怀里说道,他再也不想过这种和梁霂分开的日子了··    “好,以后不管我去哪儿,都把你捂在怀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永远也不分开。”
梁霂一本正经的说,他是真的这么想的,如果不是京城的事情太危险,他一定会带上田又田··    “我又不是钱袋子,你怎么捂在怀里呀。”
田又田抬起头不满的说··    梁霂搂住他:“怎么不能了,你可是比钱宝贝的多呢,我把你装在一个大号的荷包里随身带着不就可以了·”·    田又田被他逗笑了,然后使劲去挠他痒痒,但是他的小身板哪里是梁霂的对手,没过一会儿梁霂就忍不住捉住他按在床上一通乱揉,田又田痒的不行,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不停地求饶,梁霂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简直像点了笑穴一样,就松开他。
    梁霂摩挲着田又田脖子上的伤痕,轻轻问他:“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田又田这才想起自己被梁芬芬抓伤的地方还没有痊愈,留下明显的疤痕,不过他自己已经报过仇了。
想到梁霂迟早会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这件事的各种版本,田又田尽量用最平和、客观的语气跟他讲了一遍··    梁霂的怒不可遏是在田又田预料之中的,他刚离开清远县没多久,田又田就在梁府受到这种伤害,他感到深深地自责,他一直想保护好这个人,却让他在自己家受到伤害。
如果田又田没有在梁府,身边没有旁人,这时候被梁芬芬逮到怎么办梁霂不敢想象这种事··    田又田笑道:“我好歹是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当时不过没有防备被她突然袭击到了,真要论起武力,她怎么能打得过我。”
    梁霂却担忧的看着他的脖子:“那个梁芬芬明显是想要了你的命,如果,如果你……”·    他不敢再说下去,心里却给梁芬芬狠狠的记上一笔,是以原本只需要在尼姑庵待上半年的梁芬芬却待了三年,梁大人的堂哥堂嫂也被狠狠的折磨了一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晚上抱着田又田在怀里,梁霂既满足又痛苦,看来成亲的事要提上日程了,这是梁霂睡着前想到的最后一件事情··    梁霂回来之后田又田有了显著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他的脸上无时无刻不带着笑容,连小来和小虎都发现他们大哥最近心情真的是很好啊,不时给他们买好吃的好玩的,还特别订购了一整套的书给他们,把小虎高兴地合不拢嘴。
·    郭氏见他这段时间有些浪费,就忍不住多说几句,田又田笑眯眯的说:“娘,我赚了一笔钱,不花白不花·”·    不但郭氏那里,就连梁府上至梁大人和石勇,下至管家和梁暗他们,也都收到了田又田的礼物,梁府的管家拿着礼物笑的合不拢嘴,倒不是说他有多稀罕这礼物,只是为自家少爷找了这么个贴心的“少夫人”儿感到高兴,果然他们家少爷的眼光是最好的。
    现在梁霂没有了报仇的包袱,每天无所事事跟着田又田,田又田去郭氏家他跟着,田又田去找何老爷他也跟着,田又田要去绍原处理何田酒楼的事情时他也要跟着,对此田又田的表现只有两个字:甜蜜。
    周围的人都要被他们之间的气氛弄晕了,比如何老爷在和田又田商量夏季菜单的时候,梁霂一会儿一句“渴不渴”,然后茶水喂到他的嘴边,过会儿再问句“饿不饿,要不要吃桃酥”,再过会儿“用不用我给你捏捏肩膀”。
    何老爷愤起道:“还能不能好好讨论正事了”·    梁霂看他一眼:“我家小糖的事就是最大的正事。”
    何老爷捂眼,真是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两个人··    梁霂把田又田去绍原的行程拖后了两天,他的理由是我们先去看看你买的二十亩良田现在如何,然后在绍原多住些日子,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田又田想了想感觉很对,他去绍原也没什么具体的事情要处理,只不过是代替不方便出远门的何老爷去视察酒楼的工作,也就随了梁霂,这样以来他就可以和梁霂在绍原多玩一阵子,弥补上次匆匆回来的遗憾。
 第六十八十章·    田又田买的二十亩良田就在虻山村,他和梁霂去查看情况的时候为了避免遇到田家人特意选了一条小路,没想到即使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是能遇到田家的糟心事。
    看着眼前正在争吵的田家人,田又田叹了口气,对梁霂道:“我们走别的路吧·”·    不料眼尖的田二婶看到他们就扯着嗓子道:“田家的大人物就在这里呢,让他来评评理,到底谁对谁错”··种田文情有独钟    田又田一听这话心知不好,这次恐怕又要被牵连进去了。
    果然,只听田大郎道:“我们田家的家务事,关他什么事,他早就和我们田家断绝关系了·”·    田二婶得意洋洋的叉着腰:“田大郎啊田大郎,人人都说你老实憨厚,在我看来你却是最恶毒不过的那个,田又田再是做错了事也是你儿子,是你养了十六年的儿子,你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把他赶出家门,现在更是见他就骂,你真当人心都是铁做的,以为他以后还能原谅你吗”·    田二婶说这话也不全是为了恭维田又田,在她看来喜欢上男人纵然是件很令人不齿的事,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让他改正过来就是了,即使改正不过来那也没什么,难道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可是田大郎却是个死心眼的人,也不知他从哪里来的那么多原则,只要郭氏和儿子们触犯到他的底线,他就毫不留情的把他们赶出自己的世界。
田二婶觉得自己虽然占了他很多便宜,可那也是他自己傻,连老婆孩子都不顾的人还能指望他什么,郭氏以前懦弱的呆在田家让她看不起,现在郭氏离开后她才真正高看了郭氏一眼。
    田大郎脸色铁青:“那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吗”·    田二婶嗤笑一声:“不就是跟个男人过一辈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人家自己过得好,男人女人不都一样。
再说你和前大嫂倒是男女搭配,可你不也没能守住自己家么,我那几个侄儿侄女跟着你过了什么好日子,再看看离开你之后他们过了什么日子,你都不觉得羞愧吗”·    田大郎的脸色由青变红,张张嘴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意识到这是田二婶的狡辩。
    田又田不解的看着他们吵架,疑惑的问:“他不是一向对弟弟弟媳最好不过了,怎么今天竟然和弟媳吵了起来”·    田又田本来就不愿意称田大郎为父亲,撕破脸皮后也没有恰当的称呼,在外人面前还可以装装样子,在梁霂面前就不加掩饰他对田大郎的厌恶了。
    梁霂搂着他在一旁观战:“也许,狗咬狗一嘴毛,他们终于要内斗了·”·    田又田看他一眼,这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当田又田和梁霂得知真相的时候,不约而同在心里想道:活该·    先前田二郎他们在城里开的铺子生意惨淡,无计可施时只好带着全家人回了虻山村,其实他们只是不想动用自己攒的银子,想来搜刮田家的。
但是他们早就习惯了城里的生活,以前回来都有老大一家把农活、家务全包了,现在只剩下田大郎一人,纵然他有心把所有的活计全包了也没有那个能力,田二郎一家不得不重新操持起家务,田二婶开始为全家人洗衣做饭。
    田小进和田小梅也不算小了,在村子里比他们年纪小的孩子都扛起了家里的农活,而他们因为自小娇生惯养从没做过家务,蔡神婆躺在床上很是不满,哼哼着这么大的孩子也不知道帮奶奶做事,整天就知道吃好的穿好的,没了田又田兄弟几个,她把气都撒在田二郎家的孩子身上。
    田二婶劳累了一天就过不下去这种日子了,她和田二郎商量着必须要回到城里,可是做生意钱财上的漏洞要怎么去补两人想了半宿想出个办法,把田家的地都给卖了,他们想着反正老爷子和蔡神婆没多久可活了,田大郎还有几个争气的儿子,以后有他的好日子在后头呢,所以这些田家的地理所当然的成了他们的财产,现在他们提前使用自己的财产也没有错。
    这样一想他们就立刻行动起来,两天之内就找好了买主,把三十亩中等地全部卖了出去,只留下七亩薄田··    等田大郎和田老爷子还有蔡神婆知道的时候地契已经改好了,田老爷子晕了过去,蔡神婆捶着床大呼败家婆娘,她坚信这是田二婶挑唆的,田大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对这个家尽心尽力,没有半点对不起弟弟一家的,谁知弟弟弟媳竟然给他这样的回报。
    这种糟心事田又田真的不想去管,他和梁霂是来放松心情踏青的,可不是来看田家人吵架外加当和事老的··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田又田拉着梁霂就要离开··    “等等,大侄子,再怎么说你也是大伯的亲生儿子,又是长子,大伯的事你怎么能不管”田二婶拦住他,她早就想把田大郎踢出田家了,现在正是好时机。
    田又田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我想很久之前我就已经签了脱离田家的文书,与田家没有半点关系,现在你拿父子关系来压我,是不是觉得田家人以及里正的都是出尔反尔的人呢”·    田二婶被他说了个大红脸,不放弃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生养之恩大于天,你这么做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不怕遭报应吗”·    还没说完就被梁霂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
    “是他主动把我赶出家门的,现在对我更是不屑一顾,二婶你有这个闲心替别人操心,还是好好经营自家铺子里的生意吧·”田又田厌烦的很,田二郎一家不知好歹,永远不会满足,这次提出要让他对田大郎尽孝,下次就该提出让他对田老爷子和蔡神婆尽孝了,或者以后整个田家都要由他负责他不会给她丝毫机会的。
    田二婶气的手直发抖,她就说田大郎是个缺心眼儿的,有这么个儿子不好好珍惜,反而把他往外推,以后活该没人给他养老·    离开田家人之后,田又田也没有心思去查看他的良田了,随便看了一眼问了些简单的情况就走了。
    “我们回去吧,等去了绍原一定要好好玩·”田又田道··    “嗯·”等去了绍原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梁霂心里想着,思绪不自觉的飘到几天以后的场景,真是想想都激动不已,嘴角往上弯了弯。
    临去绍原之前,田又田想去郭氏那里看一看,他们这次打算去很久,临走前看郭氏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    吃过晚饭,田又田和梁霂散着步往郭氏家里去,一进门就见郭氏在发呆,见到他们才勉强露出笑容。
    田又田心里咯噔一下:“娘,该不会是田家来找你了吧·”·    不怪田又田多想,谁让田二婶那么无耻,每次都想着自己占了大房的财产,让大房无以为生。
这次的事他和梁霂没有理会他们,田大郎为了面子应该不会来找郭氏,但是难保田二婶不会来··    郭氏无法对着儿子说谎,只好点点头··    “娘,你不用理他们,你已经离开田家了,小来和小虎都是你在养,难不成你还要负责他们田家所有人的生老病死不成,这样下去以后他们会继续赖着我们的。”
田又田劝道··    “可是,你二婶说得对,一日夫妻百日恩,现在田家落魄,我袖手旁观总是不好·”郭氏踟蹰的说,看一眼田又田的脸色,他知道儿子肯定不同意这件事,但是郭氏现在生活的很好,忍不下心在田家人都落魄的时候不去管他们。
    田又田和梁霂对视一眼,他知道郭氏是个善良的人,假如田家没有落魄,她肯定会一声不吭的离开,可如果田家遭难,她也不会忍心不去帮助他们,更不会落井下石。
    “如果你这次管了田大郎的事,下次田家一大家子都会住进你家来,他们的孩子依然会抢你的孩子喜爱的东西,会被欺负,你还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梁霂冷静的提醒郭氏。
    郭氏恍然大悟,是啊,如果她再继续任由田家和她纠缠不清,以后难保不会再过着以前那样的生活,她的孩子继续受人欺压··    “谢谢你啊,梁霂,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绕过来这个弯,你们说的对,我和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何必再去管他们的事。”
郭氏下定了决心··    田又田偷笑着看了一眼梁霂,行啊你,梁霂回他一个得意的眼神,那是自然··    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就是郭氏拒绝帮助田家,田二婶夫妇带着卖地得来的银子重新回到清远县城开铺子,并且这次他们彻底得罪了田老爷子和田大郎,以后都不会再回到虻山村了。
    只有蔡神婆还指望着他们给自己养老,蔡神婆尽管现在一直病在床上,却坚信自己身体健康,生病只是暂时的,他还指望着田小进考秀才考举人给她争光呢。
田老爷子对她的妄想只能“呵呵”一声然后转身离开床前,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田小进尽管刚去学堂的时候表现不错,可是和真正好学上进的人比起来差远了,他心胸太过狭隘成不了大器,反倒是老大家的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优秀,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些他都错过了。
    现在田家只剩下七亩薄地,他们三口人就靠这个度过下半辈子了·· 第六十九十章·    等田又田到了绍原的时候才知道梁霂为什么不让他提早过来,看着梁霂买下的宅子被装扮的张灯结彩,田又田的脑子突然打了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不是没想过和梁霂成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他总以为他们会经过仔细商量,一步步推敲出成婚的细节,然后邀请亲人朋友来见证他们的幸福,可是梁霂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给出了这么大的惊喜,纵然田又田不是个感性的人,也忍不住为此感动。
    “谢谢·”田又田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最笨拙的两个字表示对梁霂的爱与感动,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谢谢你给我幸福,给我一个家。
    梁霂早早的找人算过,过两天就是成亲的好日子,他们的婚服也早早的做好,早先有梁霂在,得知田又田的衣服尺寸不在话下·由于这个宅院要当做成婚时的新房,梁霂和田又田临时住进了附近的客栈,尽管马上就要成亲,田又田依然没忘记他的职责,尽心尽力的查看何田酒楼的账本。
    指派给何田酒楼的掌柜也是个有能耐的,非但把何田酒楼的业务打理的井井有条,使得那么多富贵人家的老少爷们进了酒楼都感到自己没有来错地方,酒楼的账务也处理的很好,记得条理清晰。
    田又田看账本的时候梁霂就在一边仔细打量他,他以前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和这个看起来像是没长大的小少年在一起,还记得刚见面的时候田又田看着他的眼里透露出各种不屑,还警惕的把他当做了坏人。
    “我记得过年去我家的时候在那棵五百年的松树下你似乎有话对我说·”那天的事情又多又乱,梁霂就忘记了这件事,后来一直没有想起来,今天不知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就浮现出田又田说的那句话。
·    田又田翻账本的手一滞,他当然记得那件事,当时他像是魔障了一样想把自己的过去告诉梁霂,被梁芬芬他们家的事情打断后就没想过再说出来,现在他觉得自己生活的很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没有必要再提起。
种田文情有独钟·    “是啊,我的确有话对你说·”田又田微笑地看着他,“我想说也许是上辈子老天欠了我很多,所以这辈子才把你送给我当做补偿。”
    梁霂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田又田甚少跟他说这些情话,突然一下子说的这么甜蜜让他一时措手不及,耳边泛起微红,然后像是掩盖自己的惊讶似的说:“既然你知道了那可要好好珍惜。”
    田又田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耳朵:“嗯·”·    他们成亲的事梁霂之前自然瞒着田又田邀请了亲朋好友,到了成亲那天,梁大人和石勇带着郭氏以及两个儿子来到了绍原,除了他们,还有何老爷并何管家,以及于林、白音和佟壮壮,就连远在京城为新开的海鲜酒楼忙活的徐掌柜都亲自来送上贺礼。
    田又田和梁霂穿着大红色的婚服站在大堂上向长辈行礼,由于双方都是男人,所以他们要拜的既有梁大人和石勇,也有郭氏,郭氏见到这样的场面忍不住潸然泪下,她期盼田又田的婚礼期盼了十七年,本以为会娶回家一个贤良淑德的儿媳妇,谁知道却是梁霂这个大老爷们,此时此刻,她居然有了一种嫁女儿的心情。
    假如上辈子田又田在电视上看到这样不伦不类的婚礼,一定会喷笑出声,不过现在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就是他,他满心满眼里只有幸福和高兴··    握着梁霂的手,田又田感觉像梦一样,会不会这真的是个梦,等到梦醒他又回到现代,成为孤独无依的孤儿,没有亲人,没有爱人。
    正在胡思乱想着,突然被梁霂捏了一下他的手,这才反应过来已经行礼完毕,梁霂握着他的手用力把他拉起来··    田又田回过神来,手上握着的温度是真的,还带着些许汗渍,那么这就不是梦了,他爱的人,他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都在祝福他们,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拜过堂天色还早,田又田和梁霂挨个敬酒,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祝福他们··    令田又田没想到的是,好久不见的王阳也来了,作为田又田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朋友,王阳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自然不同,见到他王阳就是一拳:“你小子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忘了我这个哥们了么”·    “怎么会呢。”
他只是怕王阳不能接受,与其因此而毁掉他们之间的友谊,倒不如随着时间慢慢淡忘对方,没想到梁霂竟然把他也请来了,而且王阳也接受了他的邀请··    王阳看出他的意思,不赞同的说:“嘿当初我就发现你小子有点不一样,现在看来你和梁霂在一起显然很般配,挺有眼光的嘛,谁知道你居然都不告诉我,可真不够意思。
好了,不管怎么说都要祝你幸福·”·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田又田站在梁霂身边笑得灿烂··    王阳几乎都要被他的笑容闪瞎眼,他突然发现这个发小已经彻底蜕变了,变成了个细皮嫩肉的小公子,而不是那个过去在田间务农的乡下土包子。
    一向粗心的王阳猛然想到一句话“女大十八变”,田又田大概就是“男大十八变”喽,幸好田又田当初没有和王芸芸成亲,以现在田又田的样貌气质,他们村里有哪个姑娘能配得上而且他打小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和事没有见过,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过得好,管他是男是女呢。
    这时小来和小虎两个小不点也送上他们的祝福,他们还小,对很多事情都不懂,虽然自小的观念里都是男人要娶媳妇的思想,但是读书认字之后也开阔了眼界,进城之后更是见得世面多了,在他们眼里只要大哥和梁霂哥哥在一起很开心,他们也就开心了。
    田大郎想阻止小来小虎和田又田接触,就是不想让他们看到田又田的这些事,在他看来是肮脏的一面·可是田又田经常带着梁霂去看望他们,这件事不可能永远瞒着两个孩子,所以郭氏仔细考虑之后就把他们带来了,以后的路要他们自己选择,而不是被保护起来,田又田是他们的亲哥哥,他们应该来祝福他。
    挨着敬完酒之后梁霂已经迫不及待的半抱着田又田往新房里走去,其他人很有眼色的离开这里回到客栈,梁府的管家早已为他们安排好这两天在绍原游玩的事情。
    一进新房梁霂就忍不住把田又田整个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用带着酒意的唇吻上他,一边脱掉大红的喜服,经过几个月的磨合,两个人已经很契合了,完成最后一步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第二天田又田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昨晚他和梁霂折腾的太晚,身心疲惫,梁霂也懒懒的躺在床上,含笑看着他··    田又田推推他:“饿了。”
    梁霂亲亲他然后起床去让人准备饭菜,田又田忍着身体的不适慢吞吞的穿衣服,今天白天再看新房里的布置有种别样的滋味,仿佛一下子就从新人成为了旧人,想到以后他和梁霂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这样过,心里涌出甜蜜的感觉。
    梁霂特地让人去何田酒楼打包饭菜,给田又田打了水洗漱,又给他拿来暂时充饥的点心和茶水··    “先吃点点心,我让人去何田酒楼打包饭菜,很快就能回来。”
梁霂给他倒一杯热茶,拿了块点心喂到他嘴边··    田又田张嘴咬住,慢慢的嚼着:“今天我们要不要陪着娘和义父他们一起逛一逛绍原他们年纪大了,好不容易出一次远门,有我们陪着或许会好一点。”
    梁霂知道昨晚折腾的久了,今天再出去的话只怕他身体受不住,再说他早就想和田又田在一起过两个人的世界,不愿意有别人占去田又田的注意力。
    “我让梁暗陪着他们去玩了,你就别操心了·”顿了顿又说,“他们会体谅我们的,知道我们好不容易成亲,都很自觉的不来打扰我们。”
    田又田笑的眉眼弯弯:“你就狡辩吧,是不是你黑着一张脸,把人家吓的不敢靠近这里,说不定我娘昨晚上回去就后悔了,娶了你这么个儿媳妇她可得为我担忧将来啊。”
·    梁霂点一点他的鼻尖:“后悔什么,他一定会为有我这么个儿媳妇感到骄傲的,像我这样会伺候你保护你体贴周到的儿媳妇可是百年难遇,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担忧。”
    “某人可真会自卖自夸·”田又田摇头长叹,“等夏天来了你该在大树底下摆个摊卖西瓜的,路人看见你就觉得凉快,生意一定很好。”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结果说完后脑海中灵光一闪,拍案而起:“有了,我知道下一步我该做什么生意了·”·    随后巴拉巴拉的给梁霂讲起他的计划。
    “你要在清远县种西瓜”梁霂蹙着眉头问道··    “没错,我们前几天不是去看了我买的地吗那些地都是沙质土壤,排水也不错,有一小块不是还没有种植吗,我可以试着种西瓜,清远县的西瓜挺贵的,我种出来比他们从别处运来的更新鲜,一定会卖得好”田又田兴奋的说道。
  第七十章 结局·    梁霂纵容地看着他:“绍原这里应该会有西瓜种子,我让人去买,尽快送回清远县去种植·”·    他说这话的本意是希望田又田不要再关注这件事,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谁知道田又田却一定要亲自尝试着种西瓜。
    “自己种的西瓜一定很好吃,我们一起种吧·”田又田抓着他的胳膊期待的看着他··    梁霂对此没有任何抵抗力:“好吧,但是我们过几天再回清远县,种西瓜的事不急于一时。”
    田又田猛地点头,他的眼前已经浮现出无数个硕大的西瓜在向他招手,想到炎热的夏天吃到冰镇西瓜的凉爽感,他已经忍不住现在就启程去把西瓜种子埋进地里,几个月后收获无数可爱的西瓜。
    梁霂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比不上一个西瓜,只好用打包回来的饭菜吸引田又田的注意力,这一招果然好用,梁霂一边不停地给田又田夹菜,一边在心里把西瓜碾成西瓜汁,敢跟我抢人,梁霂表示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田又田种植西瓜的计划,他们不得不打断原本的行程,成亲后第三天就急匆匆的带着买到的西瓜种子回到了清远县,何老爷得知他的计划也要掺合进来,因为前几天听说徐掌柜按照田又田的提议在京城开了海鲜酒楼,刚开业生意居然不错,他对田又田更加深信不疑,只要跟着田又田绝对没错。
    田又田这次倒不能保证西瓜一定能种植成功,他对西瓜的具体种植环境也只是略知皮毛,种下去能不能长出来还不一定这次只是用一小块地进行试种,所以阻止了何老爷大面积种植的提议。
    何老爷仔细想想自己也不缺这点钱,不过是图个乐子,况且田又田说过收获了一定多给他送一些西瓜,想着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在酒楼里卖,何老爷就乐呵呵的。
    田又田最终还是没有亲自种西瓜,因为原身虽然种了十几年地,但是田又田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劳动过,种了半个时辰就受不了,只好把西瓜交代租地的人去种,给他们一些银子,种出来的西瓜就是田又田的。
    成亲后梁霂和田又田完全成了两个闲人,在家里各种吃喝玩乐,日子过得惬意,偶尔田又田会查看一下何田酒楼的账本··    几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种下去的西瓜长势喜人,看着地里圆滚滚的西瓜,田又田喜不自胜的跑去抱起一个。
    中午他们吃西瓜就吃到撑,拍着自己像西瓜一样圆滚滚的肚皮,田又田躺在葡萄树下一动也不想动·梁霂摸摸他的肚皮,手感不错,继续摸,田又田舒服的蹭了蹭,满足的闭上眼睛,梁霂干脆给他揉了起来。
    “我们应该把西瓜给他们都送去了,没有漏掉的人吧·”田又田嘟囔着,“第一次种的西瓜就这么好吃,我果然带着某种光环·”·    “光环”梁霂琢磨着这个词。
    “代表我的运气很好,做生意能成功,种西瓜也能成功,是一种气运·”田又田向他解释··    梁霂想了想点头称是,田又田的运气的确很好,何田酒楼已经成为绍生意最好的酒楼之一,能去那里的人都代表着自身的身份和地位,徐掌柜在京城开的海鲜酒楼生意更好,吸引了不知多少王孙公子,据徐掌柜私下里向他们透露,当今圣上也慕名而去,大大称赞了海鲜酒楼的创意。
    好在徐掌柜没有把田又田供出来,只说自己无意中在海边想到这个主意,想着京城不少人爱吃海鲜,却没有专门的海鲜酒楼,才开了这家店··种田文情有独钟·    何老爷收到田又田送来的西瓜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比他以往吃的从远处运了好几天的西瓜味道好多了,善做生意的何老爷立刻让管家备轿去找田又田。
    “小田,你的西瓜还有多少”何老爷见到田又田第一句话就在问西瓜,不管田又田能收获多少西瓜,他都要抠出一半在酒楼里卖,生意一定好啊。
    田又田就猜到何老爷的反应,随着相处越来越久,何老爷也不跟他客气,见面有事直接开口,用何老爷的话说“我有好几个儿子,不好好给他们攒钱以后打起来了怎么办,打起来还是小事,万一拼个你死我活的难过的还是我。”
    其实何老爷教子有方,在儿子们刚成年之后就被他赶出去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他的儿子在自己喜欢的领域虽然不是最优秀的,却也不差,但是何老爷年纪大了,最牵挂的事还是给儿孙多留些财产,希望他们都能一辈子丰衣足食,尽管他挣的钱已经很多了,可是谁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能挣钱而不去挣。
    “刚熟的西瓜,一半送人了,一般留着在地里,明天你让人去摘·”田又田摆一摆手,“我说过的卖西瓜的方案掌柜的知道吧,按照那个来,我的西瓜可是清远县第一次种出来的西瓜,多么有纪念意义的西瓜。”
    他种一次西瓜也不容易不是这么好吃的西瓜当然要多卖些钱··    “那是当然·”比起赚钱何老爷比他只强不差,田又田提出的方案经过何老爷的修改绝对会再好上一倍,“我已经把我在虻山村的那些地预留着明年种西瓜了,以后每年都可以举办一次西瓜节。”
    “西瓜节”这个节日是田又田想出来的,在现代商家为了卖东西研究出那么多节日,田又田照葫芦画瓢想出了一个“西瓜节”。
经过这次种植西瓜,他发现清远县的土壤很适合西瓜的生长,种出来的西瓜又甜水分又大,吃起来味道很好,因此打算先在何田酒楼推出“西瓜节”··    “西瓜节”顾名思义就是吃西瓜的节日,在这个日子里西瓜作为主角被推上餐桌,吃西瓜,喝西瓜汁,西瓜皮做成的菜,等到夜晚还可以拿着半个西瓜皮做成的灯笼玩,吃喝玩乐全部集齐,真是再好不过。
    何老爷认为他的想法很好,召集手下的人完善这个节日,将“西瓜节”要做的事情一一列下来,提前给西瓜节制造氛围,让它流传出去,现在何田酒楼的老顾客都知道即将有个“西瓜节”,不少人都期待着“西瓜节”上的惊喜。
    数年之后,绍原,西瓜节夜晚··    田又田和梁霂手牵着手走在绍原的大街上,梁霂一只手里还提着一只西瓜皮做成的灯笼,田又田高兴地拉着他一直走啊走,看着路边层出不穷的节目。
    “没想到西瓜节居然发展的这么快,短短几年就成为绍原和清远县每年最重要的节日之一·”田又田感叹,当初他想出这个节日的时候虽然想象过他会成为一种风俗,但是在古代事物的传播速度慢,他以为至少要十几年“西瓜节”才能够深入人心,没想到第一年的“西瓜节”就大获成功,得到大家的欢迎,以后每年的西瓜节成为大人小孩最喜欢的节日之一。
    “自然是我家小糖有本事,想出的主意都受人欢迎·”梁霂侧身躲过街边路人的碰撞,腾出一只胳膊揽住田又田··    这几年梁霂和田又田的感情只增不减,让梁大人和石勇都看着眼红,他们比一般的夫妻更加恩爱,每年除了田又田做生意看账本之外,他们无聊的时候就由梁霂驾着马车带着田又田四处游玩,今年他们决定等“西瓜节”过后去京城玩,因为去年田小虎已经到了京城的书院读书,他们在玩的中途顺便去探望田小虎,而且田又田每年都能听到徐掌柜向他夸耀京城的海鲜酒楼生意如何兴隆,不由得对京城有些向往。
    “哪里哪里,还是多亏梁公子的幕后支持我才能做成功这件事·”田又田谦虚的说道,其实心里美滋滋的··    自从几年前何田酒楼推出“西瓜节”之后,西瓜节已经成为绍原的一种风俗,何老爷和田又田每年种出的西瓜源源不断的运到绍原来烘托节日气氛,在他们的带动下,不少人都开始种起了西瓜,现在的清远县和绍原已经可以满大街都看到西瓜了。
    “咦,那不是田小进吗”田又田在阑珊的灯火下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田小进那年没考上秀才,倍受打击,又因为家道中落不得已放弃读书接管家里的生意,他做生意虽然不算精明倒也实在,赚的钱刚好能够养活自己和家人。
    田小进也看到了田又田和梁霂,羞惭的立刻低下头去避开他们,这几年的经商生涯使得他对人情世故懂得了很多,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田又田他们愤恨嫉妒,现在这样踏踏实实的过反而更适合他。
    梁霂的眼里永远只能看到田又田一个人:“你看错了·”·    田又田再次往那个地方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也许吧。”
    他们走到何田酒楼,这里灯火通明,是整个“西瓜节”的最显眼的地方,二楼早就给他们预留好了雅间,梁霂把西瓜皮灯笼递给小二,习惯性的点上田又田爱吃的菜。
    雅间里打开的窗户可以看到灿烂的烟花在夜空盛开,映出梁霂对田又田温柔的笑脸,这辈子有你真好··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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