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灵泉穿成农家子 by 春至时和(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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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灵泉穿成农家子 by 春至时和(上)(2)
·季俊扫了一眼季俏,觉得他太过了··季俏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气的站起身大声说:“你家的人倒是知羞耻,知羞耻以后不要来纠缠着我哥哥我嫂子以后一定会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才不会娶个乡野村姑真以为自己抹个粉装个贤惠就是大家闺秀了,做梦去吧”·季俏瞪了张丽娘一眼,然后就跑了。
张丽娘躲了半天还是让自己被波及了,脸色终于绷不住,变的十分难看,看着旁人因为季俏瞪自己而转移过来的打量目光,又恨季俏,又气哥哥没事招惹季俏做什么·就为了张小余那个不值钱的双儿,害自己丢脸,真是气死她了·季俊对张兰说:“还不快去追阿俏在镇子口等我们”·张兰立刻站起来去追。
季俊站起身对于槐花他们说:“张婶子,武郎,张姑娘,刚才的事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我回去一定好好的教训阿俏·虎子,我们走吧·”说完就向外面走,对田进多点点头告辞,看了季和一眼,正好和季和的眼睛对上,他嘴角一抿,快步向外走去。
简虎跟着季俊后面走了,他也不想留在这里面对张家人··“看什么看色`胚”·张武郎听到季俏骂的那番话,一看妹妹用怨恨的眼神看自己就知道自己回去要挨骂了,不由一肚子委屈,他不也是为了自己家着想吗简虎现在有本事家里有又钱,张小余要是嫁过去他们家以后还能没好处捞吗可现在妹妹却用怨恨的眼神看他偏偏他疼爱这个妹妹,而爹娘更疼爱妹妹,自己让她丢脸,一定没好果子吃了他心里郁闷,看到季和,总算找到出气的方向。
其实季和根本就没看他们,他就是找茬··田进多瞪大眼说:“谁看啦你骂谁色胚呢想打架说一声,我奉陪”说完就挽袖子把拳头攥的嘎巴响。
于槐花立刻说:“唉呀吵什么啊进多你吃你的,别理我家这小子·武郎坐下吃你的面”·张武郎到底不敢和田进多打架,他打不过田进多啊。
只能郁闷的坐下大口大口的向嘴里塞面,几口就把剩下的面吃完了,粗鲁的一抹嘴上的汤水,看的张丽娘直皱眉,可也没说什么,只让自己娘结帐走人,她也不愿意和季和坐的这么近,自从冤枉了季和,她心里也不是一点也不慌张。
“和子,来吃面”田进多见面上来了,招呼季和,“别想刚才那些人,他们可没这香喷喷的面汤重要”·“嗯,吃吧。”
季和笑笑,先喝了一口汤,觉得味道还可以,先喝了半碗汤,这才开始吃面,一会儿就吃的脑门冒起一层细细的汗珠··季和装着无意的模样问田进多关于简虎和张家的双儿所谓的婚约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叫和简虎订婚的双儿不是现在的这个双儿。
如果张小余不是那个双儿,怎么又和这个婚约牵扯上了·他问这个事,不仅是因为这个事和张丽娘和季俊两家有关,还因为他一想到这个事就想到那个叫张小余的双儿红着眼圈却依然紧强的脸。
田进多就兴致勃勃地说起这个事,原来张家十几年前确实生下一个双儿,而当时简虎生了一场病,怎么也治不好,连家底都要抄光了,后来听了个算命的话,说给简虎订个娃娃亲说不定就好了,当时就说张家的双儿和简虎八字相配。
简家就用一根人参让张家同意订了这个娃娃亲·后来简虎的身体还真就好了·只不过后来出了个事,张家有个早年被卖出去的姑娘突然回来了,还抱着个双儿回来的,后来他又走了,张家却闹出风声来说他们家的双儿被抱走了。
生子种田文·“只不过后来他们又说没这个事,但村里人看张小余不像他们家人,觉得他们家就是不想放弃简家这门亲事才死不承认·因为简家那年发了一笔财。”
田进多说,喝完最后一口汤,“我觉得张小余不是张家的,长的不像,性子更不像·”·季和想到那个瘦小的少年,没想到他的身世还有这样的迷团。
☆、大伯家·回到家,季和简单地做了饭,吃完后把买来的铁锅给安好,这样家里就有一大一小两个锅,再也不用炒菜烧水用一个锅了·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好锁好,然后季和拿着东西出了门,去河边抓了两条大鱼,就去村里了。
季大发家住在村子南面,但是并没有靠边上,季和还是要走街里,现在正是晌午刚吃完饭的时候,有不少人在外面转悠,你一群我一伙的凑在一起说话,自然也看到季和了。
“季和兄弟啊,你这是去你大伯家哟,这拎着的是点心吧还有鱼啊这鱼可够大的难得两条都这么大”·一个年轻妇人看到季和手里那个纸包和鱼就笑着问,她可认出来那是镇上点心铺里包点心的纸,连系的绳结子都一样。
而那鱼也又大又鲜看的她眼睛都发直··季和认出这是季大财家的邻居郭家的二儿媳妇李春,知道这也是一个爱嚼舌头的人,对原主从来只会嘲讽,当初季大财一家子演戏诬陷他推倒冯氏,这人还说他是不孝子,让把他分出去。
对这样的人季和自然不会给什么笑脸,只是淡淡点头,不动声色的继续向前走··李春见季和不理自己,眨眨眼有些气不顺,想以前这季和看到自己可一向低着头问什么说什么的,自己还指使他干过活呢,现在居然还用眼瞥自己,真是被赶出去后胆子肥了啊她听到季和背上背的筐里有动静,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掀,一边掀一边说:“唉呀,你这筐怎么还会动,里面不会有老鼠吧我帮你看看”·季和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地不经人允许就动手,眉头皱起,可也来不及躲。
李春已经把盖子打开,凑过脸去看,被里面的野鸡掀起的翅膀给打在脸上,手也被鸡狠狠叨了一下,疼的她直叫,一手甩手一手揉眼··季和心里解气,嘴上说:“郭二嫂子,你说你也不问一声里面是什么你就掀我的筐盖子,幸好里面是只野鸡,要真是一只老鼠还不咬了你的脸下次记着别不经人同意就动别人的东西,这次只是挨叨,下次说不定就怎么了。”
说完对着一边走过来看热闹的几人打招呼,爷爷奶奶叔伯婶娘的叫了一通··季二爷也正好在,问:“季和啊,这是去哪啊”·季和说:“二爷爷,我是去看看我大伯。
这次大伯帮了我不少的忙,我运气好,去山里抓了几只野物,给他留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子,剩下的卖了些钱,就想买包点心抓两条鱼给他送过去当谢礼·”·季二爷一听摸着胡子点点头,说:“是要谢谢你大伯,他也不容易,还这么顾着你,你以后要多孝敬你大伯。”
·季和说:“是,我大伯对我好我都知道·二爷爷等我有时间了再和你聊,我先走了·”·“去吧,去吧·”季二爷见季和对答得体,态度落落大方,和以前那种什么时候都低着头吭哧着说着的模样不一样了,心里又满意又有些怜悯,想这娃子是受了大刺激了才改了性子啊,真不容易。
季和快步走了,听着身后季二爷训斥李春,笑了笑,把他们甩在身后··季大发家的院子和季大财家差不多大,一个黑漆门,门上的漆都斑驳了,现在是白天,门也没关,半边开着,能看到院子里面。
“大伯娘·”季和看见院子里有个中年妇人正在晾棉被,和记忆中的大伯娘对上号,他笑着叫了一声,适当的让自己露出些紧张来·毕竟多少年没有登门了,之前两家又是那种有些紧张的关系。
张氏看见季和微微愣神儿,她自然记得季和,只是记忆中的季和总低头弯腰的,现在这个季和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在灿烂的春天阳光下居然显出几分清俊来·这和她想象中的被赶出家门生着病的季和完全不一样。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唉了一声,让他快进来··季和刚一走进来,就见从正屋门里走出一个少年冲他瞪眼说:“你来做什么”·“蓝儿”张氏叫了季蓝一声,怕他吓着季和。
“娘,我就是问他来做什么,你还怕我揍他他才懒的揍他呢”·季蓝对张氏撇下嘴,又看季和,觉得季和和原来有些不一样了,想也许真像爹说的,他开窍了要真那样自己以后倒能对他好一些,毕竟他以前在那个家里也挺受苦的,做牛做马的干了那么多年还被赶出来了,挺可怜。
季和看着这有些凶巴巴的少年,心想这也是个双儿啊·也许拥有了原主的记忆,他对于双儿也并不觉得奇怪了··“我来看看大伯娘和青子哥·这是我买的点心,你拿去吃吧。”
季和把手里的点心包递给季蓝,他觉得季蓝虽然说话有些横,但是并不让人讨厌,他就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看·对待弟弟自然要给好吃的··季蓝看看他两只手都拎着东西,眼睛看着季和举起来的纸包,又看看那两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大鱼,终于对季和露了个笑脸,不过很快又扁扁嘴,说:“好像我多爱吃似的真看出你有钱了,这才净身出户就有钱买点心了”·张氏拍了他的后背一下说:“你少说两句吧季和,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你现在过日子正缺钱呢。
快进屋坐吧你大伯在后院收拾菜地呢·蓝儿,去叫你爹·”·季蓝转身奔着后院去了··季和把那两条鱼递给张氏,说:“大伯娘,这鱼你拿着,我这筐里还有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
你看放在哪里·”·张氏一听还有东西,立刻说:“拿这么多东西做啥你自己留着吃吧,你身子也不好,得多补补·”·“我家里留了,这是带来给你们吃的。
大伯娘你一定要收下,要不以后我怎么好再找大伯帮忙”季和固执地把鱼递向张氏,她不接他就不把手放下来··张氏只能把鱼接下,说让季和一会儿把兔子和鸡拿回去。
季和听她说,反正他到时候不会拿走·他觉得这个大伯娘确实是个好人,之前她一定是怨怪季大财一家人,甚至因为原来的季和害的他们受冤枉又破财而有些怨季和,在季和还和季大财一家住一起时不愿意面对他,但是现在看到季和离开季家,她却是同情他的,并没有给脸色。
季大发从后面转过来,对季和说:“来了就来了,带什么东西别忘了你自己还过的紧巴巴的,还被人催着讨银子呢”·季大发是听说了早上冯氏当着村里人面向季和讨银子的事,对这个弟媳妇真是气死了。
季和低下头,然后又抬头露了一个笑脸说:“没事,我会努力赚钱给她的·也不缺了给大伯你们的这些东西·”·别说季大发和张氏,就连季蓝看着他低下头又抬头都觉得他刚才是难过了,对他的同情又多了一分。
季蓝抿抿嘴,说:“进屋坐吧,我带你看看哥哥,哥哥这几天也提起你了·你可不许让他生气,他要是被你气着了我饶不了你”·季和笑着点头,对季蓝的话根本不在意,在他眼里季蓝就是个正处于叛逆期的少年,又因为是双儿,就有些小小的娇蛮,没什么坏心眼,并不让人讨厌,还有些让人觉得可爱,他觉得有这样一个弟弟也行,上辈子父母没什么亲戚,他又是独子,一直想有个兄弟姐妹,可惜他先出生,没有哥哥姐姐,父母努力也没能给他一个弟弟妹妹,他们去世之前不止一次担心就留他一个人在这世界上会孤单。
看着季蓝,季和想也许有弟弟会有可能是这样的吧··季蓝被季和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想这个季和原来胆小的让人讨厌,怎么现在胆子大了更奇怪啊他瞪季和一眼,说去告诉哥哥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季大发和季和说话,知道他运气好抓到那么多野物也很高兴,告诉他省着些过日子,他和田进多想的一样,这好运气不能总有·季和听了点头,大伯这是为他好,他自然会听,反正以后他运气一直好下去,大伯就不会说什么了。
张氏给季和倒水,听着他们说话,觉得季和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想着他这才一好过些就来看他们,心里欣慰,她就生了两个孩子,一个身子弱,一个是个要嫁出去的双儿,真的挺希望他们以后多个兄弟帮着。
季大财家虽然结了仇,但是说到底血缘最亲,季和能既不和季大财家有牵扯又和他们家走的近,那真是再好不过·只希望这孩子身子骨可以结实些,别像她的大儿那样。
想到季青,张氏心里又有些难受·而这时候季青的咳嗽声又响起来·她连忙跑过去··季和看了季大发一眼,说:“大伯,我去看看青子哥。”
季大发叹息一声说:“再等等,等他好一些再进去·”·咳嗽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季和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都替季青难过,他想一个人总是这样咳嗽,常年累月,得有多么痛苦,而那个人还能刚咳嗽完就安慰自己的家人,这人的性子一定是好的,还没见面,他就对季青的观感大好。
☆、季家的恩怨·季青的咳嗽声平息后,季蓝走出来,看着季和,咬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想全怪他们那一家子,要不是他们,哥哥现在也许就不会这么受罪··“你进去看看我哥,不许让他生气,要不我真的会揍你”·季蓝凶巴巴地威胁,然后拿着手里的壶出去,打算给哥哥再倒些温水。
季大发尴尬地看季和,说:“这孩子就这样,你别理他·”·季和摇摇头,他并不在意季蓝的态度,当年因为野果子的事,原来的季和确实亏欠了季大发家。
季和得到原主的记忆碎片中有的很清晰,有的很模糊,而关于那件事的记忆就非常的清晰·当年季和分明就看到了大山又吃了别的野果,可是他却因为家人的恐吓而害怕,没有把真相说出来。
他只是说了大山确实吃了季大发给他的野果,这是实话,却把大山又吃了别的野果子的事给瞒下来了·后来季和向季大发道歉,他就是因为内疚没有说出全部实情而内疚。
也因为内疚,原主不敢再面对季大发一家人,不需要季大发一家远离他,他就自己远离了他们··可能因为季和太过内疚,所以这件事他记的很清晰··季和融合了这段记忆后心情很复杂,他能理解原主当时的环境让他害怕才隐瞒实情,可更同情季大发一家人,他们的好心并没有换来好报,反而让自家陷入更大的困境。
就因为原主的懦弱,让季大发家被冤枉,不得不赔钱,还因此耽误了季青治病·当时有人说县城里面有个很厉害的郎中,治好了不少重症病人,被传的很神·季大发一家就想带着季青去看病,但是因为大山的事发生,他们的钱不够了,又去借来后才带了季青去,可是那个郎中却偏偏离开了两天,只要他们早来两天,只要两天就因为这两天,季青的病就这样一直拖下来。
季和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换成是他也会怨恨,现在季大发一家子愿意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给他帮助,还愿意让他登门,就已经很善良·季蓝对他凶些真不算什么。
“阿和,你来了,坐吧·”·掀了帘子进了屋,季和觉得屋里有些暗,空气中飘着苦涩的中药味,窗户没开,门帘垂着,屋里就是封闭的状态,他先觉得有些憋闷了。
然后就听到一个温和低哑的声音说着,他看向那个说话的人··在季和的记忆中,季青从小就和村里那些在泥里土里滚着长大的孩子不一样,用个原主季和不知道的词形容,那就是翩翩少年郎。
现在的季青已经二十多岁了,是个正值好年华的青年,如果他按照季和记忆中的模样长,该是个俊雅的青年,可是现在却偏离了原来的发展··季青给季和的感觉并不像哥哥,因为季和上辈子去世的时候可比现在的季青大,季青在他的眼中也像个弟弟,只不过是比季蓝懂事的弟弟。
因为生病,季青的身子骨十分瘦弱,虽然已经是春天,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不少,脸色苍白,又有着不正常的潮红,眼下是青色,显然睡的并不好,不好的气色和削瘦无肉剥夺了季青大半的俊俏,第一眼只会给人留下病秧子的印象,只有再仔细看,才能发现他本来该长的不错。
生子种田文·“青子哥·”季和再觉得季青像他的弟弟,还是叫了哥,他以后就是季和,季青就是他的哥哥··季青露出笑容,说:“坐吧,别拘谨。
我知道你的事了,以后好好过,没有过不去的难关,你还年轻,以后好日子长着·”·季和点头,坐在季青旁边,和季青说他现在的生活,最后想了想还是说:“青子哥,以前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的病说不定就好了。
你放心,只要我赚了钱,一定会给你请最好的郎中,让你吃最好的药·你的病一定会好的”·季青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削瘦的脸这么一笑并不是多好看,但是却显的很开心,说:“阿和,我早就不怪你了。
是,我是曾经有些迁怒于你,只是后来我想通了·那是我的命数,如果我的病该由那个郎中治好,即使有你这个事,也不会错过·说不定就是早两天拿着钱去,那个郎中也早上两个时辰两刻钟离开。”
季和觉得季青是个心胸很大的人,并没有因为常年卧病在床就养成怨天尤人的性格,如果病好,肯定还会大有作为··“青子哥……”·季和想再安慰季青,季青却以为他还要自责,抬手阻止他,说:“我的病如果能好,肯定会好。
只是累的爹娘弟弟为我难过操劳·阿和如果以后能替我多尽一下心,我就很心喜了·”·张氏一听眼睛就泛起泪光,低头抹下眼泪说:“你这娃子说什么操劳不操劳的,娘只盼着你快快好起来。”
季大发也难受,想儿子这话说的就没什么生气儿,儿子这是对自己的病没什么好指望了,这可怎么办啊但是为了不让旁人更难受,他只能忍着,对季青说:“小和之前身子也不好,可你看现在好多了,就因为他心气儿起来了你小子也得把心气儿鼓起来别指着小和帮你照顾我们,我们指着你呢你给我好好养病,快好起来”·张氏推他一下说:“你嚷什么你就不能让儿子心里舒坦些”·季大发说:“他再舒坦以后更不能起来,就得让他提着这口气,以前有好郎中,以后还会有,好郎中一定会找到,等好了,想怎么舒坦怎么舒坦”·季青见娘瞪爹,怕他们吵,想劝他们,一着急又咳嗽起来。
张氏连忙去给季青拍后背,季蓝捧着水碗在一旁着急地看着,想哥哥停下咳嗽让他漱口,他又狠狠的瞪了季和一眼,说:“你出去我哥哥难受呢你站在这里也是碍眼他也不想这时候看到你”·季和见季大发和张氏都关切的看着季青,季青在痛苦的咳嗽,面对季蓝漆黑的眼珠子,他只能退出去。
想季青刚才忍着咳嗽就是因为他在面前,才会忍着,自己还是不要在屋里了,免的再起波澜··“小和,青子让你以后有空闲再来看他,他今天不太舒服·”季大发等咳嗽声停下,才从屋里出来,对季和说,声音有些疲惫。
季和点头,他刚才在外面也听到了,朗声说:“青子哥,我有时间会再来看你你好好歇着”·季和也不想再停留,向季大发告辞,等走出门都要拐弯了,就听到季蓝在后面叫他,他回过头。
季蓝追上来,瞪着季和说:“季和哥哥说不怪你了,也不让我怪你,可是我还是怪你你要想我不怪你,你就答应我,以后就算季大财一家再找你,你就是死也不会为他们做事如果你以后有能力,还要收拾季顺要让他生不如死要让他比我哥哥更痛苦你答应不答应你要是答应,我以后就不再怪你。
否则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我家了”·“好,我答应你·”季和说··季青是被季顺害成现在这个模样,他们两人当年都上学堂,季青天生就是读书的材料,聪慧勤勉,连先生都夸他以后一定会金榜题名,会成为青河村的荣耀。
而季顺也并不笨,但是他的聪明全是小聪明·但是冯氏却认为这个儿子是当大官的命,认为他以后一定比季青更了不起,对他千般宠爱万般依顺,一直在他耳朵边上说要比过季青。
不仅如此,还在村里四处说季青比不过季顺,说到时候考秀才的时候比比就知道··村里人也不全是傻子,都等着看结果看热闹··可是还没有结果就出事了,季青被人发现大冬天倒在河边水沟里,身子冻坏,染上重病。
他说是季顺做的,他听到了季顺的声音也认出季顺,但季顺不承认·可这件事还是传出去了,虽然没有定论,但是一向看重季青的先生却相信自己的学生,不愿意再教季顺,把他赶回家。
季顺正好也不愿意再念书,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考秀才那是难如登天,就顺势回家,在家人面前又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季大财和冯氏一直指着季顺光宗耀祖,这下可恼了,冯氏当时就去季大发家一顿闹,季大财也不拦着。
张氏和季大发还生气呢,也不会让着他们·两家一顿打闹,最后结果就是不欢而散,从此明明该是最亲近的两家人成了仇人··好一场恩怨啊,全因季顺一人所起。
季和想季蓝恨季顺是应该的,他知道当年的事确实是季顺做的,无意中听到过,只可惜只听到过一回,季顺的嘴还是挺严·对付这样一个卑鄙小人,季和一点压力也没有。
而季大财一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又已经和他们断亲,自然不打算以后帮他们甚至给他们好处,季蓝的要求更好达成··季蓝见季和同意了,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才转身跑回去。
季和笑着摇摇头准备回家,才一转身就看到张小余站在旁边不远处正看着他这里,两人视线撞在一起··☆、20痛打张家兄弟·从季蓝气势汹汹的叫住季和说完那番话到季和同意,季蓝离开,时间非常短,张小余正好经过这里回家去,并不是故意偷听,他都没反应过来呢,然后就被季和发现了。
张小余突然想季和不会认为他偷听吧,立刻觉得有些尴尬,他是听到了,可是他不会和别人说··季和走过来,经过张小余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觉得张小余的眼睛很好看,特别的像他上辈子看过的一幅油画中的少年的眼睛,那幅画是他父母去旅行时买回来的,还对他说过有这样清澈眼神的人一定会很善良。
季和一辈子也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有那样清澈眼神的成年人,没想到来到这里却见到了··张小余被季和看着,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听到刚才他和季蓝的话会乱说,就说:“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季和一愣,没想到张小余突然对他说话,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露出一个笑容说:“我相信你·”·张小余看着季和离去的背影,心想这个季和真的变了好多,以前他有多懦弱自己清楚,没想到一离开那个欺负他的家倒变了。
想到季和的笑容和明亮的眼睛,张小余有些羡慕,想自己要是像他一样能离开家多好啊,可惜自己是个双儿·而且自己的身世成迷,就是自己想离开都难··张小余怀着心事回了家,就见张丽娘正和大嫂蒋红莲坐在树荫下,一个打络子一个做鞋,见张小余回来两人只看一眼,又继续说话。
于槐花站在门里喊:“小余把衣服晾好了就去地里干活你爹和你两个哥哥都去老大半天了,你才把衣服洗回来,怎么那么慢肯定又偷懒了你说你这么偷奸耍猾以后嫁了人还不被婆家一天三顿的骂到时候可别被休回来”·蒋红莲嘻嘻一笑,说:“这得亏着有小时候定的亲事帮着拴个男人,要不真要愁死爹娘和我们了。
可就这样人家也不愿意娶,还得让家里人操心·小余啊,你心里可得有个数,以后多孝顺爹娘,要不真会被休回来哟”·蒋红莲心里也嫉妒张小余,想他一个双儿凭什么比自己运气好能嫁简家那样的人家,又知道婆家一家子对张小余的态度,所以也极尽所能的挖苦挤兑张小余,又总是提醒着张小余嫁人后往家里拿好处。
张丽娘淡淡笑着看张小余一眼,眼神嘲讽淡漠,低头继续打络子,好像张小余还没有自己手里的络子重要··张小余晾完衣服就走了,走在路上想起刚才看到的季和的眼睛和笑容,他觉得原本就让人觉得压抑的家真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张小余想离开这个家,可是嫁给简虎并不是他想要的离开方式,他并不喜欢简虎,简虎也不喜欢他,嫁给他或许会比在家里好些,但是也不会好太多·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想要的生活是可以有一个能让自己心里喜乐安心睡觉的地方,哪怕再穷,都有着使不完的劲奔着好日子前进。
可是他身在张家,他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哪怕不是嫁给简虎,他们也会给他找一个能给他们钱的人家·在这个世上,有钱的人也愿意娶女子,愿意花钱娶双儿的少之又少,除非是买去玩乐。
张小余对自己的未来早有准备,他知道简虎不娶自己,自己的未来会更坏,这让他眉头皱的更紧,想不出怎么才能摆脱那种可怕的命运··“如果不是个双儿就好了,那样也可以像季和那样。”
张小余再一次对季和产生羡慕的心理··季和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在别人眼里被亲生父母当成扫把星赶出家门还身体不好的倒霉蛋也有人羡慕··季和回到家看了一眼,然后立刻进山,一边走一边摘些野菜,现在野菜正是肥嫩的时候,季和非常爱吃,尤其是吃鱼吃多了后更是想吃些菜。
等到了自己挖的那几个陷阱时野菜也挖了一篮子··昨天从陷阱里收走猎物后季和并没有在里面放上加灵泉的饵,怕自己今天来的晚被别人给捷足先登了,现在他只是来碰碰运气,如果有自然好,没有他也不在意。
季和运气不错,收获一只野鸡··“哈哈,我的运气就是好没用灵泉照样抓到一只野鸡都说这山上野物少,还是要看人品”季和笑眯眯的把野鸡绑好扔筐里,把陷阱又布置好。
想明天早上再来放饵,下午来收,后天还可以进一次镇上,到时候自己去,没有别人在旁边,他就可以买些大米细面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的胃·天天鱼肉野菜苞谷面,就算有灵泉在可以很美味,他也想大米细面的味道了。
心情欢快地哼着歌下山,看着这春天的山里景色,想着等到了夏秋两季这山上的繁盛,觉得自己到时候说不定能在这山里找到更多的宝··回到家里,季和就杀鸡,收拾干净后先放锅里炖上,然后才开始择野菜,准备来个拌野菜,再来个清炒。
把买来的面做了一张饼·有些可惜这面是黑面,田进多还让他和苞谷面和在一起贴饼子,说让他补身体·可见村里人对于米面多么珍惜,他们平时种出来粮食交了税之后也没剩下多少,要么卖了变换银钱,要么就是换成粗粮,这样可以换更多的粮食,日子就是节省下来的。
家里就是吃米面也是碎米黑面,精米细面那是好人家才吃的,不富裕的人家也只会拿来待客或者给病人或者哄孩子··一通忙碌后终于饭菜上桌,季和坐下开吃,吃的津津有味满嘴是油。
“季和季和你开门”·季和吃到半饱,听到外面有人叫他,声音听着有些耳熟,想了一下想起是张武郎,想他来做什么,本来不想起身理会他,但是外面的人叫个不停,他放下手里的鸡骨头,拿旁边的桌巾抹下嘴向外走。
“有什么事”·“你家里是不是在吃鸡你那鸡是不是刚从山上抓下来的”张冲郎站在篱笆门外问,闻着空气中的香味,他口水都要流下来,心想这香味怎么这么浓,他家也不是没做过鸡,也飘香味,可不会这么香啊,没想到这季和做菜还有一手·季和挑眉,说:“你问这个做什么不会说这鸡是你们的吧那可是野鸡。”
“我就是觉得那鸡是我们的”张武郎撇嘴说,“我们在山上设了套子,刚才去看了,套子被人给动过了,旁边有鸡毛有人说你从山上下来筐里有动静,现在又吃鸡。
你说,是不是你把我们的鸡给偷走了是的话就快还我们,要不打的你满地找牙”·张武郎身后冒出个人,嚷道:“那鸡一定是我们的你敢偷我们的鸡,你想死直说”·季和冷笑,想这还真是来找自己要鸡的,真是不要脸了。
他笑道:“你们的鸡丢了,我正好抓住只鸡,我的就成你们的了你们倒真会想·这鸡是我设的陷阱抓到的,和你们沾不上边·你们爱信不信,快点走吧,不要打扰我吃鸡。”
生子种田文·季和对这种人也不想多费话,他觉得这两人就是来找事的,说不定他们的套子根本没有抓到鸡,只是看不得自己有鸡肉吃,这来勒索了·当他还像以前那么好欺负吗真瞎了他们的眼·张武郎兄弟两人没想到季和这么说话,以前季和可胆小了,和他们说话不敢抬头,他们可没少抢过他打的柴割的草,每次季和都是乖乖的让他们抢啊,今天他居然敢拒绝他们,还这么嚣张的说话,简直就是打他们的脸两人愣神过后就是暴跳如雷,张冲郎直接就开始踹门,把篱笆门踹的哗哗响。
季和一见就知道这两人打算动手,他也不怕,自己要是退缩了以后他们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自己,说不定会把自己收获的一切都想成是他们的·他活动活动手,想不就是打架吗自己以前又不是没打过自己上辈子可是六岁开始习武,一直到死都天天早上起来练习,最后就因为晨练遇到有人抢劫去救人,结果对方手里有枪,这才来到这里。
来到这里之后他又开始锻炼,虽然还不像以前那样,可打个架也没问题·季和觉得有人来给自己练手挺好,不过为了不让人起疑他的身手从哪里来的,他还是决定找根棍子,到时候做拼命三郎状就行了。
张家兄弟见季和抄棍子,更生气,平时对他们畏惧的人突然想反抗了,他们不能容忍,想一定要打到他怕··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如果张家兄弟知道这句话一定会在心里惨叫着这句话,不过他们被季和用一根棍子打的狼狈逃窜出老远后也明白了一个事实,就是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而且还咬的很疼·季和挥舞着棍子冲他们叫道:“敢乱说话,小心我以后见你们一次打一次”·张家兄弟一听顾不得腿疼,跑的更快了。
季和哼了一声,把棍子放在肩上,门一关,回去继续吃自己的鸡,因为活动一番,觉得胃口更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张家兄弟挨了打自然不会想着白挨打,他们的家人也不会愿意,一听是季和打的,张家的人全恼了。
于槐花嚷道:“好啊,这个扫把星敢偷我家的鸡还敢打我们家的小子,他真是不想活了正好上次丽娘的事没找他算帐我心里憋的慌,这回一起算清楚我要不让他脱一层皮我就不叫于槐花”·张丽娘一听脸拉长了,提到那事她就生气,她喜欢季俊,想嫁给季俊,但季俊对她虽然温柔但并不特别亲近,她想要找到一个和他接近的机会,那天她在河边看到季和又看到季俊,灵机一动就想到了英雄救美这出戏,想着季俊救了她,她心怀感激,顺其自然的就能走近,以后她对季俊亲近一些也理所当然,不会引人闲话,也不会让季俊觉得她轻浮。
这场戏前半部很顺利,后面却出了岔子,季俊用力过猛把季和给推河里去了,季和差点死了··最终季俊家因为这事对张丽娘十分不满,甚至当众说过让她以后离季俊远些,而村里一些人也闲言碎语的说是她为了接近季俊才设计了季和,让她之前的好名声有了瑕疵。
后来季和和季家断亲,这种话就更多··张丽娘心中对季和恨极,想他怎么那么不中用,一推就掉河里去了,如果他没有掉河里,一切也许就会是另一种结果·现在季和又打了自家兄弟,她也是恨不得家里人去把季和狠狠的打一顿。
蒋红莲看着张丽娘的脸色,说:“是不能饶了季和,他敢欺负妹妹,咱们就该打他一顿,要不是看他掉河里几乎死了,有些可怜才放过他,他能像现在这样好好活着现在还敢偷咱们东西打咱们家的人,不能再忍”·张武郎说:“那还等什么爹,大哥,咱们拿着家伙一起去这小子就是再拼命也只一个人一根棍子,还打不过咱们一家人”·张文郎摆摆手说:“等等,这事还是找村长去,让村长评理,不但要让季和赔鸡,还要让他赔你们治伤的钱。
正好也让村里人知道季和多坏·”·“大哥说的有理·”·张丽娘赞同,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大家都认为季和是个混帐,这样才能洗清自己的名声。
她又给出主意让张武郎装伤的很重,去请花郎中,这样能多讹季和一些钱··于槐花大声叫好,她男人张大牛也同意··张冲郎没什么脑子,他爹娘同样,一家子对大伯家的话言听计从,就等着向季和要钱。
村长一听这事就皱眉,根本不相信,在他眼里季和又老实又瘦小,怎么会把张家兄弟打成重伤,这根本不可能但张文郎信誓旦旦,请他去做主·他想着去看看,结果一看张武郎和张冲郎两人真受伤了,还伤的不轻。
花郎中看过之后说张武郎伤的重些,要躺一阵子,张冲郎最近也不能干重活··现在正是春忙时节,两个壮小伙子不能干活还要花钱看伤,简直雪上加霜,张家人嚎的就像死了爹娘,让村长做主。
村长头疼,让人去把季和叫来当面对质··季和吃完了饭正在转悠消食,就见田进多跑来找他把事说了,他心想真是揍他们揍的不够狠,以后有机会还得揍,揍到他们怕了为止这次的事他也不怕,闹开了才好,也让那些眼红的人看看他不是好欺负的,张家兄弟就是杀鸡儆猴了·“和子,他们真是你打的”向村里走着,田进多问季和,看着季和的小身板,有些怀疑。
季和说:“当时也是拼了狠劲了,不打他们自己就得挨揍,没想到他们也不像我想的那么难打·我运气好·”·田进多听了兴奋的用力一拍季和的后背,夸道:“嘿真本事以后就得这么打我也打过那两个小子,可没像你打的那么重,我自己也受伤了。
你倒像个没事人你运气是不错,以后我再教你几招,你肯定更没问题”·两人说笑着到了张家,季和根本不怕张牙舞爪的张家人,对村长说了经过,请村长做主,他不会出钱给张家兄弟治伤,因为他们先动的手。
于槐花骂季和,说他偷他们家的野鸡,还死不承认打人,要他赔钱,要不就把他赶出村子去·蒋红莲也跟着一起骂·张冲郎的娘在一旁哭哭啼啼,好像站着的张冲郎比躺着的张武郎还要伤的严重。
张小余站在人群后有些担心地看着季和,自己家人的性子他了解,真的会扒下季和一层皮··季和看到张小余的目光,对他轻轻挑了一下嘴角··张小余见季和还有心情笑,提着的心突然放下了,他想这人是有办法解决眼前困境的吧,他就是这么觉得。
田进多说:“你们说野鸡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啊,就你们那本事谁不知道,多少天抓不住一只野物·季和就不一样了,他运气好,第一次就抓了不少的野物。
你们和他比没法比我看你们就是看他运气好眼红了,以为他好欺负就去抢,结果把老实人逼急了你们抢东西被打还想要他出钱给你们治伤,你们做什么好梦呢你们去问谁也都会说你们活该村长,你说是不是我说的这个理”·林永新点头,抢人东西被打确实是活该,只要没打死那就没事,他不管什么王法,在他这个村子里就这样。
张文郎说:“村长,那野鸡不是季和的,是我兄弟套住的那这就不是抢东西·是季和偷东西,我两个兄弟才去要,反被打了,那季和就得赔钱。
你说是不是”·林永新皱眉,他看季和一眼,也不确定季和会不会拿别人的猎物,如果要真是这样,那他确实得受罚·所以他又点点头。
田进多说:“那现在也没人能证明那野鸡是谁的啊这可怎么办”·林永新说:“张冲郎,你带人去你们设套子的地方。
不是说地上有鸡毛吗要是有,那这野鸡就算你们的”·张家人一听全傻眼了,纷纷看张武郎张冲郎,两人自然知道根本连一根鸡毛的影子都没有,这要带人去了肯定输了。
张丽娘背着别人,对张武郎用嘴形说话,张冲郎傻乎乎地问她在做什么,怎么光张嘴不出声·张丽娘脸立刻涨的通红,羞愤地嚷道:“你胡说什么我哪有张嘴你是不是被打的眼睛也花了”·田进多哈哈笑道:“张丽娘,都说你人好,其实也是个坏心眼儿还想帮着他们出主意当初就冤枉和子,现在又来这一套,这么坏,以后谁娶你谁倒霉”·张丽娘虽然努力忍气,可还是气的浑身哆嗦,心里恨上田进多,想以后一定要报复他·村长哪还有不明白的,板起脸说:“胡闹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人啊道歉向季和道歉”·于槐花哪愿意啊,就要坐地上哭闹,被村长一句话吓住。
林永新说:“还敢闹,真当我这个村长是摆件了今天要是不罚你们我就不配当这个村长这样吧,彭三家的地不归你们种了,就给季和种吧”·田大强向林永新提过想帮着季和找块田种种的事,林永新也惦记着,可村里的人只嫌地少,除了自己家的地还租着地,哪会把地给别人种。
今天张家这么一闹,林永新倒想起张家一直种着村里彭家的地,却不给租子,彭家已经不满了·彭家的儿子在县城做生意,把老两口也接走了,这地就归了和张家有些拐弯抹角的亲戚的张家种着,彭家要的租子不多,可张家也总少给,彭家渐渐就不乐意了,村长前些日子见到彭家的儿子,就向他说了这个事。
村长就想把地给季和种,简直是一举三得,既罚了张家,又帮了季和,还帮了彭家··张家人一听就不干了,那可是三亩水田两亩旱地啊靠着这地他们家日子好过不少,哪能给别人不行,绝对不行·但林永新哪容他们反对,直接说彭家把这事交给他了,还有彭家的书信为证,他们拦不了。
“季和,这地就归你种了,正好他们还没把水稻种上,你种上就行·”·“多谢村长·”·季和心想这是因祸得福啊,看着张家一家子愤恨的目光,他心里觉得很爽。
张文郎说:“村长,那地我们家都已经犁好了季和要种得给我们钱”·季大发也赶来一会儿了,听到这话说:“给什么钱当初彭家把地交给你时就是犁好的地你再还回犁好的地正好季和,别理他,走,大伯送你回家,正好看看那地在哪,明天大伯就给你稻种,你就把地种上”·林永新又训斥了张家一番,才走了,看热闹的人对着张家指指点点一番后也散了,不过相信他们回去后还少不了说这个事。
张家这次真的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最佳例子了,这个笑柄算被人抓住啦·张大牛气的要揍张武郎,被于槐花拦住了,虽然没上演全武行,但张家气氛沉闷,大家都拉长着脸。
张小余是张家唯一心情不受影响的人,他想季和真的没事,而且还找到地种了,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更好,莫名的他有些为季和高兴··☆、严员外家的牡丹·季和一早就去了山上看陷阱,在里面放了诱饵,然后匆匆下山,连饭也没吃就去了季大发家里,昨天那么一闹天也晚了,季和就没让季大发带他去看那些地,说今天去季大发家拿稻种的时候一起让季大发带他看看就行。
季大发带着季和去看地,回来再拿稻种··青山村的地大多在村子北边和东边,北边的是旱地,东边靠着河的是水田,季大发先带着季和去看旱地·此时正是春天,冬天种的小麦,现在都泛青了,看着就让人心喜。
·“看,这两亩地就是这几亩地不是多好,要不张家也没法向彭家说收成不好不给租子,但再不好也有收成·你种了至少以后有口饭吃。”
季和一见这两亩地没种东西,问:“大伯,张家怎么没种小麦”·季大发说:“张家用这两亩地种些杂粮,地瓜土豆高梁这些,哦,去年棉花卖的价钱高,听人说他们家今年想种棉花。
你看那些空着地的有好几户原来都种麦子,都是打算着种棉花的主意呢·就不想想这棉花是好种的再说了,去年价钱高今年还高还不如苞谷麦子的种两茬,对咱们这些种地的人家来说还是打了粮食最安心”·季和点点头。
季大发又带着季和去看那三亩水田,这些天是春忙时节,前些天季和装病倒在地头上正是开始的时候,村里人都在忙着耕地,现在地已经耕完,有的人家已经把稻种播下去,然后过个把月等秧苗长好就能插秧。
生子种田文·张家还没来的及播种,刚把地收拾完,这地就便宜了季和,说起来是季和运气好,张家运气也够背的··看完了地,季和和季大发回来,拿了稻种回家去,本来季大发说放在他家里泡上就行,省的拿来拿去,他到时候肯定要帮着季和去种上。
季和没答应,让季大伯不用操心他,他自己来就行·虽然季大发照顾他,可他也知道季大发有那时间还可以去赚钱,他来的时候见到有人来找季大发,说镇上有活可做,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总耽误他赚钱。
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是季和要把种子拿回去处理··季大发看着季和离开,叹口气··季和回到家里就把稻种泡在水里,水里加了适量比例的灵泉,这样的种子吸收够了灵泉,到时候会长的很好,哪怕那地不是肥沃的好田也一定会丰收。
季和既然种地,就想要丰收·想到到时候丰收的时候张家人的脸一定扭曲了,他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不仅如此,季和还要让村里人都知道他季和并不是扫把星,相反还是个有福气的人,只是在季大财家里被克住了没显示出来。
还要让季大财一家子心里堵的慌,让他们知道自己离开他们会越过越好,却让他们只能干瞪眼看着·这样的未来想想都解气··下午季和上山又拿回五只野兔子,比上回少,季和想着这西山的野物是不多,自己再这样抓下去总会抓没,再过些日子去北山看看,要是能抓一只大的猎物就好了。
而且他也不能总抓野物,以后隔一段时间抓一回就行了,要是找到别的财路,以后也就想吃野鸡兔子的来抓就行··怕野兔子跑了,季和特意在灶间铺了石头,然后四周圈好,保证它们跑不了,向里面扔了些摘来的野菜,又放了水,就不管它们了。
打算着等把水稻种上再去镇上卖了它们··田进多跑来帮着季和种稻种,他娘的腿疼更厉害了,田大强和季大发一起出去打短工要等到挺晚才能回来,不放心,就让儿子留家了。
“婶子的腿是怎么回事啊”季和关心的问··“听我爹说是生完我月子里就下水田,然后落下病了·郎中都说不好治,我娘也舍不得花钱。
这么多年了,总是疼着疼着就好了·”田进多从旁边揪起一根野草放在嘴里咬,脸色有些不好,那可是他娘,又是因为生他落下的病,他心里不好受··“要是我能赚大钱就好了,能让我娘少受些罪。”
“以后一定会好的·”季和只能这样安慰,他想着灵泉不知道能不能治田婶的腿,他知道灵泉能改善人的身体,之前就想过要找机会给季青用灵泉治一下病,现在再加上一个田婶也没什么,只是要用什么办法呢这得从长计议。
种完了稻子,季和又上了山,打算再抓些野物一起去镇上卖了·他现在急需要钱,村长当初给了他一些钱和吃的东西,他不能白要欠人情·大伯家的稻种也不能白要,虽然大伯说等着收了稻子还他就行,可他还是打算算了钱给他,大伯家缺钱,他知道了季青到了春天可能因为季节交替的原因会病的更重些,肯定要给他买更多的药,他们手里有钱也不会太慌。
还有田大强家,他们帮了自己这么多,也要去道谢,虽说拎鱼和野兔也行,可是这些东西他们自己也会捉,还是另买些比较好··季和现在手里只有不到两百文钱了,还要还季家那三两生养银子,得加快赚钱。
毫无意外的,季和再去收猎物时又没空手而归··第二天季和自己一大早去了镇上,他这个身体本身就是常走动的人,现在又有灵泉,即使挑着扁担,扁担两边各有一个大筐,也走的挺快,挺早就到了镇上。
直奔四季酒楼,找到白掌柜··白掌柜见到季和一愣,听他说人卖野味,而且还是十只兔子两只野鸡,立刻就觉得这少年人挺了不得,就是田进多也没带过这么多只兔子来啊。
而且还全是活野兔··“行,你这些野兔我全收了·”·白掌柜也知道季和缺钱,没怎么讲价就又按着上回的价钱收了,季和又顺顺利利的赚进一笔钱。
季和谢过白掌柜,等着白掌柜给他结钱,这时候就见从外面进来一个中年人,穿着深蓝色细棉袍子,虽然不是绸缎,可也是极好的棉布,不比一些差些的绸缎便宜了,这人腰上还挂了一块白玉佩,系了一个绸子荷包。
白掌柜一见这人就笑着打招呼,说:“三弟,严忠兄,你这大清早的怎么有空来我这啦是严员外今天要来这里吃饭放心,我们这里最好的雅间一定给严员外留着今天又收了几只活野兔,给严员外做一道好菜”·季和一听就猜出来这个叫严忠的是个管家之类的人,电视小说里的管家不少都随着主子姓,叫什么忠啊顺啊的。
严忠也确实是个管家,他对白员外说:“我家员外今天不来,他可没心情来外面吃饭,别说是野兔肉,就是山珍海味他现在都吃不下啊·可真是把我们一伙子人给急死了。
你让你这的大厨把拿手菜给做上几个,我看看拿回去能不能让我们员外吃上几口·”·白掌柜一惊,忙问:“这是怎么啦严员外有何烦心事”·严忠也不瞒着,说:“你也知道我们员外就好个花草,这家里最得意最喜爱的就是那株白牡丹。”
白掌柜点头,说:“这个我知道,严员外那株白牡丹那可是少有的谁见了都要夸一声好啊就是不懂花的见了都知道这花好,这往年就连县城里都要来不少的人来拜见严员外,就想要看看那白牡丹。
可是那宝贝牡丹出了事”·“就是那花出了事”严忠叹息一声,“这春天来了,眼看就要到开花时节,我们员外今年本来还想着设个宴,到时候请些贵客来赏花。
可是偏偏今年这牡丹就出事了,这花一天比一天的差,叶子发黄发蔫,竟是看着要死了·花匠也看不出个所以来·这花一天不好,我们员外一天也不好受·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跟着不好受啊”·白掌柜一听也是连连摇头,这事他是真帮不了忙,他不懂花,也不认识会给花治病的人。
季和在一旁听着倒是眼睛一亮,想自己的灵泉能让植物长的好啊,他以前可试验过,就是快死的花用灵泉浇了都能变的郁郁葱葱,而且花开的更好了他现在正缺钱呢,要是把这株牡丹给治好了,那严员外得给自己一些银子吧总不能让他白去,一个员外也不会太抠门。
就算给的再少,能让他把冯氏要的那三两生养银子还了就行·“白兄弟,你让你们的大厨子把看家本事拿出来,要是我们员外吃的香,我就多谢你了。”
“行你放心”白掌柜说,眼珠一转,突然想出个主意,说:“严忠兄,如果你们实在没个主意,不如贴个告示,谁要能看好那牡丹就赏银多少多少,说不定就有人会治呢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何不试试看”·严忠一听连连点头,说:“这是个主意,那我这就回去和员外说一声我先走啦,这菜中午让人来拿”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白掌柜发现季和还在,就拿了钱给季和··季和拿了钱出了酒楼,觉得这天这真好啊,这刚想赚银子,银子就自己找过来了他也不急着去找严家,想着等严家把告示贴出来他再去。
☆、季俊·季和听了严员外家的牡丹的事找到了赚钱的路子,心里很高兴,打算下次来卖野味的时候再去严家看看,倒不怕被别人捷足先登把那牡丹治好·他想着严员外为了这花的事都急的吃不下饭,可见他也找了不少人给这牡丹看病,就说明这花的病并不简单,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看好的,他不用急着去,说不定晚去了还能多得些钱。
再说,就算有人把那花治好,他也已经通过这牡丹想到另一条赚钱的办法··因为找到财路,季和对刚才卖野味赚到手的钱就抓的并不那么紧了,一边逛着街欣赏街景一边买了不少的东西。
给田大强家和村长家买的礼一样,都是点心和红糖··给自己买的东西就是吃的,十斤面五斤米,面买的细面,米买的精米·然后又去买肉,虽然自己这些天没少吃肉,鸡肉鱼肉还可以吃兔子肉,但可能是这个身体太缺油水的缘故,季和想到猪肉嘴里就不由的冒口水,尤其是那肥瘦相见的五花肉,想到那油汪汪香喷喷的红烧肉,他刚才在酒楼就想点上一份。
季和也不想亏待自己,手里有钱就奔着猪肉铺子去了··季和来的早,摊子上的肉挺多,都挺新鲜,季和眼睛扫一遍,指着那最好的五花肉先要了三斤,分两份,一份一斤,一份两斤。
瘦肉要了四斤,分成两斤的两份·又要了两斤肥肉没分份·他只留一斤五花肉两斤瘦肉,剩下的全送给大伯家··肉铺老板见季和要了这么多肉,高兴的给季和把肉都切好了用草纸包好,问他还要什么不要。
季和看着那猪心猪肝,想了想还是下次再买,他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啊,倒是要了几根大骨头,想着回去做汤喝··这么买下来刚才赚的钱就花去将近一半,手里只剩下五百多文钱了。
季和掂下钱袋,想钱真不禁花啊,好在自己有灵泉,这才赚钱快,要不真像村里那些人就靠着种地打短工,还真是花不起·要知道季大伯他们去给人打短工一天从早忙到晚才赚十几二十文钱啊。
买完东西,季和也不耽误,挑着担子向家赶,想着回去吃完饭还能上次山··回到村里先去了大伯家,去送买的猪肉··张氏不收,季和递给一旁看着的季蓝,说:“快拿走,要不我可全拿回去自己吃了,你可不要馋。”
季蓝眉毛一竖瞪眼说:“你才馋呢”不过他还是把肉接过去了,不理张氏的话,转身就放进灶房柜子里·看着那肥肥瘦瘦的肉,他脸上露出些笑容,想这个季和总算有些良心,有钱知道惦记他们了,总算没白帮他。
张氏有些不好意思,说:“下次别再买了,你这日子也才刚好过些,你身子也不好呢,得多留些钱傍身别全花了走这一路累了吧,先坐下喝水,这都中午了,就在这吃饭吧你大伯今天不在家,咱们几个吃,多一个人也热闹。”
季和摆手说:“不啦多谢大伯娘,我买了些东西去谢谢村长和田叔,他们这些天也帮了我不少忙·”·“那送回来过来吃啊。”
张氏自从想通之后对季和就不像以前那样有怨气了,尤其是现在看季和比以前会说话会办事后就更有些喜欢,想多和他亲近亲近,以后走的近了才更好让他和自己的两个孩子互相帮扶。
季和想了想说:“这样吧,大伯娘我下午过来,到时候大伯也在家,咱们好好的聚聚·”·张氏一听笑着说:“行那你去忙吧,下午早些过来,和你季青哥说说话。”
季和笑着答应了,挑着担子走了··张氏站在大门口看着季和走远,脸上还带着笑容,季蓝看见了说:“娘,这才几天啊,你就这么喜欢他啦当初要不是他,大哥的病说不定就好啦”季蓝虽然对季和的印象改观,可是一想到哥哥还是有些怨气。
张氏看他一眼说:“他当年也是没法子,生在那家里他能怎么办就像你大哥说的,这就是命啊·以前还能怨怨,现在看着他和那家断了亲,又对咱们家挺好的,还能怨他一辈子我就盼着你们多个人依靠,他心里觉得亏欠,自然就会多帮着你们。
只要他以后对你们好,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你也别再多说什么,你怨他是为你哥哥,不怨他也是为你哥哥·”·季蓝低下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时候还是控制不住,但他确实发现自己不像以前那样讨厌季和了,现在的季和变了,不像以前那样让人讨厌。
季和先去了田大强家,田大强不在家,家里只有田婶子·田婶子是个爽朗的女人,季和觉得田进多的性子有些像她·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他才离开··然后又去了村长家,村长倒是在家呢,接过季和送的礼很高兴,见季和把他给的三十文钱也还了,还推着说不要,但季和还是给他了,又说了不少感谢村长照顾他的话。
然后才打算离开··林永新一边和季和说话一边向外走,嘱咐他注意身体,不要太累着了,有事尽管来找他·另外还对他说有钱省着花,尽早还了季家那三两银子。
“这早还完了早干净,免的你还有把柄落人手里·”村长也没再说季家别的不好,毕竟再断亲,那也是季和原本的家人··生子种田文·“我晓得了。”
·季和老老实实地答应··村长点点头,对季和说:“季和啊,当初季俊那小子也是下手重了些,你别怪他啊,他人不坏,就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记恨他·”·季和也知道了季俊是村长媳妇的外甥,季俊叫村长一声姨父,村长对这个外甥还是挺重的··季和说:“村长,我晓得了。”
季和这么说就是没答应什么,他知道村长说的对,季俊其实也是个被张丽娘给利用了的人,但他确实是把原本的季和害死的人,让他原谅季俊,暂时还不可能··村长倒是没想到季和会和他玩心眼儿,在他心里季和就算变的比从前有些不一样,可还是个老实娃。
“林叔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季俊哥根本没有错,他哪有脸怪季俊哥季俊哥也不用和他道歉”张丽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村长家大门旁边,她旁边站着季俊,看着季俊的脸色不太好,她为了让季俊高兴,就反驳道。
村长吓了一跳,见他们站在一起,脸一拉,对季俊说:“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阿俊,你是来看你姨母的吧,那快进去。
张家妮子,这眼看着到吃饭时候了,你快回家去吧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还是少和年轻男人单独站在一处,免的让人说闲话”·张丽娘脸一红,不是羞的,是气的,自从季和落水的事之后,她本来想借着那次机会把她和季俊的事落实了,最好能定下亲事,可却让季俊家三言两语给拨过去了,还明着表示了对她的不喜,她现在找着机会就向季俊身边凑,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处境。
她觉得季俊是个温柔的君子,因为他给她带来名声上的烦恼,说不定心一软就同意了他们的事·结果现在又被林永新明着打脸··张丽娘泪光盈盈的看着季俊,希望能引起他的怜惜。
季俊却没看她,看了季和一眼,迈步进了村长家··对于季和,季俊心里还是有些歉疚的,他那天听到张丽娘的叫声立刻跑过去,没顾及手上的力气,把季和推到了河里,他当时也很慌张,生怕季和有个好歹。
后来季和被救上来了,他却没去看望,因为他怕自己担上责任·为了他的名声,家里还特意在村里更加的宣扬了一番,让村里人都认为他是救人,是做了好事,而季和做坏事活该差点被淹死,没淹死都是他好命。
季俊后来也觉得是季和咎由自取,可后来知道季和摔坏了头,还因此和家里断亲,他还是有些心不安了·现在见到季和,见季和用一双清透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那么无所畏惧还好像带着些讽刺的眼神,居然让他不敢直视了。
季俊慌乱之后又有些气愤,想他一个调戏姑娘的混帐还有脸那样看着自己,真是不知悔改,活该伤病,活该被家里赶出去·季和心里一笑,想村长还让他原谅季俊,这样的季俊可怎么原谅·张丽娘在季俊走了之后抹着眼泪快步走了。
林永新对季和说:“你以后也离那个张丽娘远些,长的好看并不一定就心地善良,她那一家子除了张小余,就和你离开的那个家一模一样”·季和想村长倒是明明白白,他也这么想的。
村长等季和走远,他才转身回院,准备好好的训斥季俊一番,对这个侄子所有的亲人都寄予希望,怎么能让一个张丽娘给牵绊住·季和不管他们的事,他准备回去做个红烧肉,再做个肉片炒野菜,配上大米饭好好的吃上一顿,这么想着脚步加快。
张丽娘站在拐角处看着季和,咬着银牙,想季和不愧是扫把星,离开季大财家又来祸害他们家了,她会让他知道她的厉害·☆、毒蛇·美滋滋的吃了一顿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觉得最香的饭菜,季和转悠了几圈,等到肚子不那么撑后就躺在床上眯了一觉,春天午后的天气最是让人慵懒困乏,季和又刚吃的饱饱的,躺床上立刻就睡着了。
等醒过来到院子里看看日头,季和想还是在天快黑时再上山去在陷阱里放饵,明天早上再去看有没有猎物,现在趁着天亮去北山逛逛,他也不进深山,就在山下转转··把门锁好,季和拿着绳子斧子走了。
青山村的地理位置选的还算好,依山傍水,南面是条河,西面的山不高,北面的山比西面的又要高上一些,西山北山正好在青山村这里交汇,而北山到了青山村这里也缓下来,再北边就是平地,坐落着城镇。
北山的西面是很高的山,那里是野物们生活的好地方,听村里的擅长打猎的人说那里有狼虎有熊还有野猪,一般不出来祸害人·它们总是躲在深山里,但是北山野物比西山多,这是真的,田进多说他和简虎打到了野猪和鹿。
季和手里没有称手的家伙,也不打算去面对那些大的野物,他只想观察一下地形··到了北山脚下,季和抬头张望,发现北山确实比西山看起来高些,而且树木更加的多,山脚下成片的野草和矮的灌木,走在其中脚下软绵绵的,都是厚厚的草,时不时的有几只麻雀或者别的鸟哗啦一声飞起,向着天空中飞去,一会儿就钻进山里没了影踪。
季和看着面前的山,蓝色的天空下这山给人一种想要探究的冲动··仔细观察了一下,季和找了个好上山的地方向山上走,他也不打算走深了,就在附近看看··北山明显比西山的树要密草更高,但也不是无路可走,也许是季和的运气好,他向上走了一段,然后就平着走,没一会儿就发现了一条小道是向着山上山下的。
而且还让他发现几根非常粗的竹子,季和就砍了一根,拖着准备下山··“啊”·下山的时候季和觉得腿上一阵尖锐的疼,低头一看一条花色鲜艳的蛇咬在他的小腿上,立刻捏住这蛇的七寸,狠狠地向地上甩,然后抓起手上的斧子把蛇砍死。
他觉得小腿又麻又疼,坐在地上把裤腿向上拉,就见小小的牙印四周开始发黑,就知道是毒蛇·而且还是毒性很强的毒蛇··季和也不怕,他首先就想到灵泉,灵泉虽然不能让他百病不生百毒不侵,但能治病强身,应该能解毒,季和正准备着放出些灵泉来清洗伤口再喝一些,就听到后面有动静,他飞快地转头一看,就看到张小余。
张小余已经跑到跟前了,这让他放灵泉的手顿住了·灵泉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让别人发现了··张小余本来是不想被季和发现的,但是听到季和的声音,又看到他摔打的蛇,还是跑下来。
张小余看到季和的小腿,再看一旁那死掉的蛇,脸上露出惊容,说:“这是十步倒毒性很强,你不要乱动”·张小余本来就脸色发白,现在更是一丝血色也没了,要是一般的毒蛇还不会让他这么害怕,可这种蛇真是太毒了,他就亲眼看到过村子东头一户人家的男人被这种蛇咬后死的,真的只一会儿就死了·季和听张小余说这蛇叫十步倒也一惊,他也记起了这蛇的可怕传闻,他更不敢耽误了。
“我知道是毒蛇,我把毒挤出来就行了·你有绳子没有给我一条,我系一下腿”季和想转移张小余的注意力,他好趁机把灵泉弄出来,再不喝他真要麻烦了,他可不想再死一回了。
张小余看看季和,咬咬唇,快步走过来蹲下,揪过一条绳子就狠狠的系住季和的小腿,然后低下头把嘴放在他小腿上的伤口处,用力的一吸·季和瞪大眼睛,张小余动作太快,他也没想到张小余会这么做,愣是没来的及阻止,看着张小余一口毒血吸出来吐掉,又低下头去继续,他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种事情他只在电视小说里看过,当时只是随意的想能这样帮别人吸`毒的人要么是太善良,要么就是太重视被蛇咬的那个人,不管是哪样,被蛇咬的那个人都是个倒霉又幸运的人。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季和觉得自己真是心太大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想这么多··“张小余,我没事了,你快漱漱口,别也中毒了”·季和连忙把自己带的一个葫芦拿下来给张小余。
张小余脸色有些发白,摇摇头说:“我没事,你好些了吗我背你下山去找郎中吧,要是毒没清净还得靠郎中·”·季和说:“我好多了,你帮我拿着筐吧,我自己走就行。”
张小余摇头说:“还是我背你吧,我听人说动的越狠这毒就跑的越快我背你,你不要乱动·我背的动,我力气很大·”·季和都要急死了,他见张小余的脸色就知道他刚才吸那些毒血肯定也不小心咽了一些到肚子里,他死就算了,可不能再拉上一个陪着,那他死也不安心啊他立刻让张小余帮他把背上的筐拿下来。
张小余去拿季和的筐,季和借机立刻放了灵泉到伤口上,然后又放了一些到葫芦里·等张小余背好筐,他立刻把葫芦给张小余让他漱口喝水,他想张小余就算中毒了也不会太深,喝下这些加了灵泉的水应该就没事了。
张小余拿过葫芦漱口,觉得漱干净了才喝了一口,立刻就觉得这水比他喝过的山泉水都要好喝,清清凉凉还有一丝微微的甜··季和悄悄的把手指对着嘴喝了灵泉,心微微放下了。
“张小余,谢谢你·”·季和趴在张小余的背上,听着张小余有些沉重的呼吸声,认真的对他道谢,虽然没有张小余他也不会有事,但是他承认因为张小余的救助,他心里挺高兴。
没有人会不感激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来救自己的人··张小余听着季和的道谢,感觉到耳朵边一股淡淡的温热,脸微微的泛红,低下头轻声说:“不用谢,谁见到都会这样做的。”
“那可不一定,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冒这个险·谢谢你救我·”季和看着张小余的耳朵,那耳朵小小的很可爱,还微微的泛红,季和突然手有些痒,想捏捏那红红的耳朵。
不过他忍着没动,想自己喜欢可爱小孩的毛病又犯了,但是张小余年纪也不小了,又是个双儿,可不能逗了·他心里有些微微的遗憾·转而又想自己真是有些欠蛇咬,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事,只是拖累张小余。
张小余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说:“你别对别人说是我救你的,要不我家人会找事·就说你是为了不让我被蛇咬到,才被蛇咬的”·季和想确实是这样,他对张小余说:“好,我不说,说了好处也落不到你头上。
我要谢也是谢你·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吧以后你出来可能去我家,我做好吃的我们可以一起吃·你也挺瘦的,多吃些好的补补身体·”·张小余听了季和的话,他心里有些高兴,不是因为有好吃的,而是因为季和说要和他当朋友。
季和被蛇咬的地方离山脚并不远,张小余又担心季和,即使是下山走的也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山下·他安慰季和说:“别担心,很快就能到村里,你不会有事的”·季和摸了张小余的额头一下,摸到汗,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瘦的挺好,恨不得自己再瘦些。
张小余被季和摸了脑门儿本来就累的泛起红云的脸更是瞬间涨的整张脸都红了·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这么近,背着他还不觉得,可被季和主动摸自己的额头,他就觉得害羞了。
季和没多想,他只盼着快到地方,别累坏张小余··张小余一害羞,也顾不得累,走的更快了,很快就把季和背进了村,因为田进多家离的近,季和不想让张小余累着,就让他去了田进多家。
“唉呀这是怎么了”田婶子正好在门前,一看到季和被张小余背来,吓了一跳··“田婶子,季和被十步倒咬了。
能不能先在你家坐坐,我去给叫郎中·”张小余说··田婶子一听脸都白了,立刻说:“快进来把人放下我看着,你去叫郎中来这可怎么是好啊十步倒啊可要了命了”田婶子顾不得腿疼,快步引着张小余把人带进屋放炕上,一看季和,发现季和还睁着眼,看着还算精神。
她惊了一下,想这十步倒可毒着了,她知道被咬的人没一个活的,怎么季和这么长时间还没事似的·张小余已经跑了··季和听到田婶子问他怎么样,看她那紧张的模样,也不好让她担心,说自己没什么事,多亏了张小余给他把毒血吸出来了,所以他现在觉得还好。
田婶子一听直说:“小余这娃就是好我就知道他是个好的,你可得谢谢他,要不是他啊,你说不定早就小命没啦”·生子种田文·季和点点头,他是要谢张小余,他确实是和自己当初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时想到的一样,是个善良的人。
☆、退亲·张小余请来的郎中自然是花郎中,青山村只有这么一个郎中··花郎中是个半吊子郎中,最多会把把脉,看个跌打损伤,治治发烧咳嗽,再严重的病他一概治不了。
像十步倒这样的蛇毒他自然更是治不了,都直接对张小余说给季和准备后事了,还是张小余说季和的毒给放出来了,人也没晕,他觉得惊讶,想人也许死不了,这才过来看看。
“唉呀,真是奇了,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被十步倒咬了还能活下来的人呢季和啊,你小命可够大的你这毒是怎么放出来的是有人给你把毒吸出来的吧”花郎中见季和还能坐着,伤口流出来的血也是红的,周围的肉也不黑了,一看就没事了。
他又给季和把把脉,脉搏也并不弱,更确定季和无事,心里都不由的赞叹这小子命大,之前动不动就晕,现在又被蛇咬,居然还活着,不愧被季大财一家子称为扫把星·田婶子在一旁打岔,让花郎中给开些吃的抹的药,她知道是张小余给季和吸的蛇毒,可不想让花郎中知道。
毕竟张小余是个双儿,还得注意些名声··花郎中看了一眼张小余,说:“田嫂子,你得让我问啊,这给吸出蛇毒的人也得让我看看啊,要不说不得也有什么三长两短啊”·田婶子一听吓一跳,眼睛不由看向张小余。
张小余长眉微皱,他觉得自己一点事也没有··季和淡淡的说:“花二叔,你可以走了,我觉得我一点事也没有,不用开药了·”·田婶子听季和这么说立刻开口说:“季和啊,你是不是钱不够用的,要是不够用婶子先给你出药钱,你可不能不把身子当回事。”
花郎中也立刻说田婶子说的对,他哪能白来一趟,当然得赚些钱回去·季和还是说不用,花郎中是什么人他早就清楚了,而且自己是真没事,何必去花冤枉钱·花郎中很不高兴,最后还是没空手走,他看病从来不会空手走,整个青山村的人都知道他就这么个人。
田婶子给了他两个鸡蛋,他一手一个晃晃悠悠的走了,脸还拉的挺长,心里想季和这小子太抠门了,真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天西山的野鸡兔子疯了似的向他的陷阱里蹦啊连这点药钱都不肯出,怎么不被蛇咬死呢·“你不就不高兴没赚着钱吗这还不容易,你去简家,让他们给钱,然后把这事告诉他们家。”
花郎中的媳妇一听眼珠子一转主意就出来,撺掇花郎中去给简虎家送信,借此赚钱··花郎中眼睛一亮,拍了媳妇的屁股一下嘿嘿笑道:“你倒比我还机灵了我这就去”·“哼,于槐花,让你平时总和我显摆我娘家侄子想娶你闺女还敢说我侄子做梦,我倒看看你家的双儿被退亲,你这脸往哪里摆”·花郎中的媳妇冷哼一声,扭着屁股回屋里了,想着等自己男人一回来,她就出去嚷嚷张小余和季和有一腿,让张家的脸丢尽。
简虎根本不想娶张小余,从花郎中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心就躁动了,对自己爷爷和爹娘说本来就觉得张小余说不准是不是和自己定亲的那个双儿,现在更是不能娶他这样一个不检点的双儿。
简虎的爷爷知道自己的孙子看不上张小余,但总觉得既然这亲事订了再退可就毁了人家双儿的名声,张小余那娃娃还是很入他的眼·所以他一直没答应孙子退这个亲事。
但现在不管张小余这事是不是真的,可张小余的名声确实是要不好听,自己孙子又坚持要退这个亲,两相比较,他自然还是偏向简虎这边··简虎的爹说:“要么这亲事就不要了吧,咱们虎子本事大,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啊。”
简虎的娘也说:“就是啊,爹,咱们虎子长的好有出息,亲事好办·退一万步说,咱虎子就算娶个双儿,也能娶个家境好的双儿,那季俏不一直对咱们虎子紧追不舍的吗季家不比张家强百倍”·最后简虎的爷爷看了一眼简虎,同意退了这门亲。
简虎一刻都等不得,立刻就和他爹娘一起去张家,说张小余不检点,和季和在山里私会,还给季和吸蛇毒,把人背回来,已经是有了肌肤之亲·这样的人他们家是不会娶回家的。
张家的人全瞪着张小余,于槐花尖声问张小余这是怎么回事··张小余才回来,对今天的遭遇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就面对了简家的退亲和家人的质问,眉头微微地皱着,说了发生的一切。
张小余看着简家人说:“我和季和没在山中私会,是碰巧遇到·”·简虎冷冷地看他一眼,转开眼,说:“你说没有就是没有吗还碰巧哪有那么多的巧那可是十步倒,你要和他没私情,会帮他吸蛇毒一个不小心就是没命的事,不亲近的人会做”·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几乎全信了,是啊,那可是十步倒,一不小心就会送命,张小余再善良也不会为个不相干的人那么做吧·张小余说是季和为了救自己才被蛇咬的,他为了报恩自然要帮季和。
“季和就是个胆小鬼,他能为了你被蛇咬你骗谁呢你对季和还真是情深意重,既然如此,我成人成美,你嫁他去好了”·简虎这话说的已经有些蛮不讲理,可为了退亲,他什么都敢说。
张小余知道自己是解释不清楚了,简虎想退亲,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其实他也不是多么想嫁去简家,以前还觉得嫁去简家,简家再不喜欢自己也比被家人为了钱把自己卖了强。
现在知道简家一定会退亲,他松了一口气,却又为飘摇的未来开始担心··简家坚持退亲,然后走了··张家一家人看着张小余,有的面露嘲笑,有的脸色铁青,于槐花扬起手就是一个耳光。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好好的人家你不要,跑去和季和那个扫把星混在一起你是想气死我啊我打死你算了”说着就四处找东西要揍张小余,她看见一旁的掸子,抄起来就打张小余。
张文郎连忙把于槐花拦住说:“娘,你住手,打他有什么用啊还得花钱给他买药,还耽误干活·”·于槐花骂道:“买什么药疼死他算了不要脸的贱`货还有脸活着疼死也得干活这以后还怎么嫁人还不在家吃白饭啊养你真不如养条狗”·张小余低头站着,咬着嘴唇不吭声,对这些家人他早就失望了,他一直想自己也许真不是他们的孩子,要不是有简家这门亲事,他们也许早就把自己卖了给人当玩物。
现在简家把亲事退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自己·他开始努力地想自己该怎么办才能逃脱他们的摆布,他不甘心就那么被他们卖了·张大牛皱眉说:“行啦你骂他有什么用小余,你和那个季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实话”·蒋红莲嘲笑地说:“还用说吗一定是季和那个色`胚子欺负我们丽娘不行就又去勾搭他了这个不要脸的还真就被那个季和给勾搭上了”·张武郎怒气冲冲,过去就踹了张小余一脚,骂道:“真不愧是两个没出息的东西。
张小余你眼睛瞎了季和哪点比的上简虎简虎看不上你,家里死活给你留着这门亲事,你倒好,自己把这么好的亲事断送了早知道还不如早早的把你卖给大户去当小侍还能省家里几年粮食呢”·张小余被踹的倒在地上,又爬起来,抬头说:“季和没有找我,我们是碰巧遇到的。
是他救了我,我才帮他吸出蛇毒·你们爱信不信”·张丽娘冷笑一声说:“简虎说的没错,你对季和还真是情深意重呢季和心里多恨我们家,他会救你”·张家的人一听就是啊,季和就因为张丽娘的事被季俊推下河,犯下动不动就晕的毛病,才被家里赶出家门。
他能不恨他们家吗他一个小鸡崽子一样的胆小鬼,居然敢打张武郎张冲郎了,这得多恨才敢动手啊·他能冒着生命危险救张小余吗,不可能打死张家人也不相信·张丽娘现在很恨张小余,想要不是为了他能嫁给简虎以后让家里多个靠山,她至于总挨季俊的白眼吗早知道他还是会被简家退亲,她为了讨好季俏也主动让家里放弃简家这门亲啊现在倒好,简家跑了,季家没讨着好,村里指不定怎么传说张小余不检点的话,肯定会连累自己·于槐花一听张丽娘说会影响他们家的名声,更想揍张小余,还是被张文郎拦着。
张丽娘说:“娘,你别揍他了,揍他也没用·我们现在想想怎么去找季和要好处吧要不是他,咱们家至于有这么多事吗他得了咱们家的地,打了咱们家的人,还害的咱们家的名声受损,他也别想好过”·☆、义气的田进多·张丽娘的话得到了除张小余之外全部人的认同,纷纷说要去找季和算帐,甚至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论起要多少银钱了。
张小余忍无可忍,说:“我都说了是季和救的我,你们怎么能去勒索他你们不许去勒索他”·“你这个死崽子给我闭嘴好好的亲事都让你给折腾没了你还有脸说话,你信不信,不用到明天,我们张家的人出去都得被人指指点点,被人戳脊梁骨”于槐花骂张小余,真是越看他越想揍他。
蒋红莲火上浇油地说:“你嫁不嫁的好那是你自己闹的,可连累妹妹就不行·”·蒋红莲想着那季和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运气挺好,天天能打到野物,就算他没银钱,天天给他们送些野物来也行啊,卖不了还能吃,她这肚子里可缺油水了。
于槐花被刺激了,她一直盼着张丽娘嫁的好,将来自己能享福,坏了张丽娘的好亲事简直就是断她的财路,就是要她的命,她扑上去一边打张小余一边骂:“丽娘这名声一向好,求亲的都快要踩破门槛子了,就算嫁到城里去都有可能,让你这么一闹那重名声的好人家说不定就不敢来啦上次是季和害她,这次又是你和季和联手,你们两个可还真是一对啊你们怎么不一起被蛇咬死算了我打死你得了”·张文郎连忙又拦,劝道:“娘,算了,算了打几下就算了,小余,你回屋去”·张小余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出去了。
于槐花骂张文郎说:“你老拦着我做什么这死崽子就欠收拾”·张文郎赔笑道:“娘啊,我拦你可不是为他好,我是怕你累着你老快坐下歇歇,气坏了你我们全心疼再说打坏了他他干活就慢了,到时候还让人说咱们心狠,不更坏名声还有就是,把他打坏了可就不好许人了。
我可听说县城里的王主薄喜欢柔弱的双儿呢,不知道小余有没有这个福气·”·“王主薄那可是个官身呢”蒋红莲一听立刻惊的睁大眼,心想张小余这双儿怎么这么好运气刚走了个简虎,又来了个地位更高的王主簿呢·“大哥,你说的是真的要真能成了,咱们家不是就沾上官亲了”张武郎也兴奋了,他早就受够了当泥腿子,就想发财,有个当官的亲戚可就有靠山啦·张大牛和于槐花也一个劲的追问,这可是个大事啊,他们就算对张丽娘也没有这么高的期待,原想着张丽娘能嫁个稍微富裕的城里人他们就知足了,可没敢想过嫁给当官的。
没想到倒轮上这张小余了·张丽娘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转念一想那王主薄肯定是个老头子,更不会娶个双儿当正室,张小余最多当个小侍,到时候还得听自己家的话,自己也能从中得到好处。
等再听张文郎说了那王主薄的年纪和家里情况,她的气就全消了··张家人可不管王主薄好不好,只要他是个官就行··于槐花还怪张文郎不早说,早知道早就把简家的亲事退了,简虎再出息也不是个官啊·张文郎说:“这事还没个谱,先别说出去,等我把事办妥了,到时候让村里人眼红去吧看谁还敢笑话咱们,妹妹的亲事肯定也更好说些。”
张武郎说:“那是,到时候看季俊家还敢嫌弃咱们家,他们不要丽娘,咱们就找个真正的秀才去季俊这个连个秀才都没考中的家伙有什么可自得的到时候羞死他们一家”··生子种田文“二哥”张丽娘听到嫌弃二字不喜了,瞪了他一眼。
张武郎连忙讨好的笑笑··一家人高兴了,可还是不准备放过季和,商量着去向季和讨要好处··季和从田家出来没回家,又回了山上拿落下的东西,然后才回的家,这么一折腾有些饿了,把中午剩下的饭菜热了热,刚吃完,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呼小叫,出门一看是张家的人,有些猜到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他也不怕。
兵来将挡,何况来的只是一群极品,他又不是原来的季和,不怕对付不了··张家张嘴就要二十两银子,说张小余救了他,又害的被退亲,还会影响张丽娘的亲事,要这些银子都是便宜他了。
季和听到张小余因为这事被简虎退了亲事,心里觉得对不住张小余,即使他知道简虎不愿意承认这门亲事,也在想方设法的退了这门事·他还是觉得内疚,毕竟他成了简虎退关的理由,而且就像张家说的,张小余的名声可能真的要因为他受影响了,双儿本来就不好嫁,名声再受影响,那肯定更不好嫁了。
要是只因为张小余,不要说二十两,二百两二千两甚至两万两他都会想法子赚到去赔给张小余,但给张家人,季和心里不愿意,他知道这钱给了张家人,张小余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
可要是不给,张小余会不会在家里受委屈呢季和也知道张小余在张家处境尴尬,并不好过··“季和,你在想什么呢别以为不吭声就能不给钱这件事我们张家和你没完你一天不给钱,我们一天不放过你”张武郎对季和嚷,因为挨过季和的打,他对季和非常恨。
“季和,我知道你是个有良心的人·”·张文郎态度比较温和,叹口气说:“我们小余可是为了救你才落到这个下场,我们张家也因为你以后被人指指点点,你不能这么睁眼看着吧要你二十两银子真不多,你要没钱给我们也行,从你种的那地的收成里扣,还有你打的野物以后也全归我们,我再让武郎带着你去打些短工,肯定能赔上我们家这些钱。
你到时候也能心安,是不是”·“张文郎你别在那装好人”田进多从旁边窜出来,他从山上下来找季和,正好遇到这事,听好一会儿了。
田进多指着张文郎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要这些钱根本不是为了张小余,就是你们家想要张小余落不到一文还说什么给他当陪送,骗鬼去吧”·张文郎皱眉说:“田进多,你管什么闲事我们家的双儿嫁人的事轮不到你管”·“我还就真管了”田进多叉腰笑道,“既然你们说张小余因为季和被退了亲,名声又受损了,以后不好嫁,那就让他来和季和过好了他救了季和,季和正好报恩啊肯定不要他陪送,他只要一个人过来就行你们觉得怎么样这么一来村里人也不会再说什么闲话,还会说这是天作之合,说张小余好人有好报,说你们张家人出好人”·田进多出的这个主意确实是个好主意,能堵住张家的嘴。
但以他对张家的了解,他也知道这个事张家未必同意,张家哪会愿意让张小余白白的离开他们家呢没了简虎家,他们也会想法子从张小余身上得到最大的好处。
果然,张家才不同意,他们可是要把张小余送去给王主薄的·既能从季和这里得到银子,又能用张小余攀上王主薄,这才是张家想要的·于槐花跳着脚骂:“做梦这季和那是个病秧子穷鬼,是个扫把星我们张家才不会和他结亲还想省了银子,真是想的好别说没用的,我们就要银子季和,你是给还是不给你要不给,我就天天来你这里闹”·季和承认刚才听到田进多的提议时先是一惊,觉得这事太唐突,他从来没想过会娶个双儿,或者说他还没想好在这个时代娶亲的问题,突然提到娶个双儿他有些回不过神,但是想到张小余那双温润的眼睛,还有那红红的耳垂,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反感。
他有些惊讶,想自己原来也是能接受双儿当伴侣的吗但这惊讶刚浮现,就被于槐花的话给打散了··田进多说:“要钱没有,要人就这个我都提出最好的解决法子了,你们不接受,你们到底是怕名声坏了啊,还是不怕啊要我说你们根本就不怕既然不怕就说明没事,赔什么银子不赔倒是张小余救了季和,可以给他些好处,正好和子能抓些兔子野鸡之类的,可以请他吃,给他补补。
看他瘦的,村里人可都知道你们家不给他吃饱饭·”·季和听着田进多大声说的一番话,心里笑,想田进多看着大大咧咧的,可也不傻啊··张家的人真是被田进多给气死,嚷嚷着说就要银子,季和不给就饶不了季和,反正他们决定一定要到这笔钱。
田进多对着他们身后说:“村长,你也听了一会儿了,你觉得他们是不是给脸不要脸我都出了好主意了,他们不要,偏要丢人现眼,你说怎么办吧”·张家的人吓了一跳,纷纷回头,一看不但村长林永新在他们身后阴沉着脸,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村里人,都一脸嘲笑的看着他们。
田进多笑着看了一眼季和,季和冲他拱了拱手表示感谢··☆、急迫赚钱·张家狠狠的丢了一次脸,被村长一通斥责,说季和是为了救张小余才被蛇咬,张小余救季和也是知恩图报,他们没道理来向季和要钱,让他们以后不许再提这个事,他们家不怕丢人,他们青山村还要脸面。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村人们也跟着起哄,说他们掉钱眼儿里了··于槐花提到简家退亲的事,被田进多又提出让季和娶张小余的话给堵回去了··蒋红莲说:“季和还配不上我们家的人,我们才不会把自己家的双儿许给这么个病秧子扫把星”·张家的人纷纷点头,觉得总算捞回些脸面。
田进多撇嘴说:“哦,我倒要看看你们以后会给张小余找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肯定不会是什么老头子呀,快病死的啊,给人照顾娃子的啊,或者家里死了一个双儿又一个双儿的那种黑心肝的。
你们说是吧”·张家的人脸色奇奇怪怪的,他们可是被田进多说中了,看着旁人的目光,就知道等着王主薄的事一出,肯定妥妥的打脸,那王主薄可不就是个老头子嘛·季和看着张家人的神情,心里一动,想他们是真的打算给张小余安排这样的未来吗想到张小余的脸,他心里微微揪的慌。
林永新皱眉说:“张大牛,带着你家人回去简家和你们家的事村里哪个不知道就算没有这事也不一定成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别怪到季和头上,要怪到他头上,那这以后谁还敢救人做好事再不回去你家里那几亩地也不要种了我看你们真是太闲了”·青山村的地并不全是村里人的,有许多村民都种着租来的地,张家也不例外,村长和那租地的地主有交情,他要说上一句,那地真会被收回去。
张大牛一听吓到了,觉得今天占不到便宜了,拉扯着于槐花走了·其余几人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走了··村长让人回村去,他留下来和季和说话··季和对林永新的出面帮忙很感谢,对他的数落和叮嘱也静静听着,表示自己以后会谨记小心,然后才送了村长离开。
就剩下田进多,季和拍着他的肩膀道谢说:“今天多谢你仗义执言·要不是你,我可要废不少口舌·改天请你吃饭·”·田进多说:“这算什么对这种人就不能忍我最厌憎这一家子,哦,除了那个张小余,他们家也就这么一个好人。
简直就是落到狼窝里的小兔子·说起来他的命倒和你差不多·以前觉得你比他惨些,现在你过好了,他却是比你惨了·你还能逃出来,他一个双儿是怎么也不行。
说真的,我倒真觉得你和他成亲挺好,可惜张家的人不会同意·张小余以后就算嫁人也是从一个火坑掉另一个火坑里·”·季和静默不语··田进多又和季和说了几句话,就回家去了。
季和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为张小余的未来担心·他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连累了张小余,没有这个事,张小余还有一丝希望嫁给简虎,虽然简虎不愿意这门亲事,但可能是张小余最好的一门亲事。
现在不能嫁给简虎了,又被退了亲,张小余的未来在张家那伙人的控制之中,真的不堪设想··如果张家能把张小余嫁给自己,自己一定会对张小余很好··季和心里飘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张家不会愿意,就像田进多说的,张家不是心疼张小余嫁给一个贫穷的病秧子扫把星,而是打算着用张小余得到更多的好处。
那样张小余九成九会过的不好,不是他乐见的·只要想到张小余以后会过的很悲惨,那双温润的眼睛会一天一天黯淡,季和不由的握紧了拳头··季和想自己不能这么干等着张小余被张家随便的嫁了,他得做些什么。
他能想到的就是多赚钱·如果用钱可以让张小余脱离张家最好,即使不能,也能给他钱让他为自己打算··赚钱,是季和一直在想的,可是之前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迫切。
看看天色,季和关好门,加快脚步进山了·本来他今天都不打算进山了,但现在他不想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明天他要去镇上,能带些野物去卖些钱总比空手去好。
等他从山上下来天已经黑了··第二天季和急匆匆的去镇上,先把野味卖了,然后就去找严员外家,严员外家还没有贴榜,他也不愿意等了,直接登了严员外家的门,但是却被告之严员外已经找到了一个很了不得的人,那人说一定会把严员外家的牡丹治好,而且也有了起色,所以就不需要他了。
晴天霹雳,季和想这就是上天对自己自大的惩罚,如果他知道牡丹的事后立刻说自己会治,这笔钱自己就稳赚了,现在却错过了·如果没有张小余的事,他不急着需要钱的情况下,他不会在意,因为他还有更好的赚钱办法,可现在他不想错过任何赚钱的机会啊。
季和皱皱眉头,很快振作,想张小余也不会那么快就被他们家人嫁出去,自己还有时间·严员外的这笔钱赚不到,他会赚一笔更大的实在不行还可以利用灵泉去打大的猎物,或者给人治治病什么的。
以前他不愿意做这些事,怕泄露了灵泉,但现在为了张小余,他愿意冒些风险··随后的日子,季和比之前更忙了,他跑上了北山,不但挖了不少的陷阱,还想亲自抓到大的猎物,但是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他没遇到过大的猎物,倒是天天能抓到不少的小猎物,卖了些钱,但并不让他满意。
季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找来的几株牡丹头上··“牡丹啊牡丹,灵泉都给你们用上了,你们可一定要争气,不但要长的枝繁叶茂,开的花还要好看啊·”·季和给四株牡丹又浇了灵泉,嘴里轻轻地说着。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这四株牡丹都是季和捡来的别人扔的将死的牡丹,让他救活了,现在长的枝叶翠绿欲滴,极是可爱,已经结出花苞··微风吹过,那几株牡丹都轻轻的颤动,就像在答应季和一样。
季和看着其中一株牡丹那微微泛着浅红色的小小花苞微微的摇晃,不禁想到张小余红红的耳垂,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这些天,季和为张小余的未来在努力的赚钱,他对张小余的心情也在慢慢的变化,他知道自己有些喜欢张小余了。
这些天季和没有见到张小余,他问过田进多,田进多说也没看到,说张小余可能被关在家里了,估计是挨打了,因为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张家人嘴不严,一不留神就说出张小余挨打了。
季和很担心,田进多劝他说张小余不会有事的,张家人可不会把张小余打死打残,他们宁愿卖了张小余也不会白白打死他··“我娘说张家的人再对张小余不好,表面上也不会显出来,不仅因为怕坏名声,还因为张小余要真是被换了的孩子,他们还想着以后从人手里得到好处。”
田进多说,“只是我觉得他们不会如愿的,张小余表面看着胆小老实,其实心里有主意·”·季和想着张小余红着眼眶却依然倔强模样,想到他叮嘱自己一定要说是为了救他才被蛇咬的话,想确实如田进多所说。
可也正因为越想到这些,他就越怜惜张小余,越想让他以后过的好··季和用四株牡丹中的一株做了试验,用灵泉让那株花提前开花,开的花果然十分动人·那是一株白色的牡丹,枝叶青翠如翡翠,微微颤动一下就像随时可以滴出水来。
花大而花瓣繁复,玉雪可爱,既像白玉雕刻出来的,又像天上的云朵化成的·季和相信严员外家的那株白牡丹就算再出众,在自己这株牡丹花的对比下都会逊色··生子种田文·严员外的牡丹宴已经定下了日子,季和打算在那日子的前两天把自己那三株牡丹催的开花,让这株白牡丹保持花开不败,然后卖去严府。
以严员外那爱牡丹的性子,一定会花重金求购··本朝牡丹为贵,但偏偏牡丹不易养,往往一株就价值百两千两,甚至万两·但那是在京城,在这种城镇,价钱自然不会那么高。
季和并不想着万两,只要百两千两,能让他把张小余从火坑里拉出来,他就觉得值··“季和,你这运气可真是好,天天都有野物送·就是最好的猎手都比不上你啊我要有你这运气,都辞了这掌柜去抓野味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盖房买地了啊。”
白掌柜笑着给季和结帐,他想季家也真是没福气,季和在他们家就是扫把星,一离开这简直就是福星嘛,有什么比这种事还让人想吐血呢·季和笑着说:“白叔你别说笑了,我要是有能耐当大掌柜,我也不去累死累活的抓野物了。
还是你本事大·”·白掌柜被捧了一下,心里高兴··两人正说笑,就见严忠又来了,眉头紧锁,眼底下都发青了···☆、第28章 严员外··季和看到严忠心里一喜,想自己正想去严府卖自己的牡丹,这就遇到严忠了,由他引荐总要比自己直接找上门去方便,只是他一看严忠的脸色,想这人又遇到什么难事了吧,难道又是因为牡丹·白掌柜自然也看到严忠的脸色,关切的问是怎么了。
严忠叹息说:“唉还不是因为我们员外那株宝贝白牡丹啊那宝贝又出事了”·季和一听眉头一挑,心里暗喜,不过没流露出来。
白掌柜惊讶的说:“又出事了莫非又病啦不是说已经请了个很会养花的人两三天就把花给治好了这才多久,怎么又不行了再把那人请来不就行了。”
严忠愤怒地说:“怎么没找那人啊,那人根本就不行上次他是把花治好了,看着很是喜人,可是才几天就比之前还要蔫了连叶子都落了大半花苞更是变的干瘪了。
我们员外很恼怒,把那人再请来,那人居然也没法子了”·“唉呀真是可惜了那株牡丹了,我虽然没有见过,但可常听人说起,说那牡丹就像天上下凡来的仙子。
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可叹连我这无缘观赏的外人都心疼,严员外可得多心疼·”白掌柜叹息连连,他是真为那牡丹惋惜,那可是成箱的银子啊·严忠脸上的郁色更重一分,说:“我们员外现在又茶饭不思了,不提牡丹活不了他难受,更让他着急的是府中请了众多贵客来赏花,贴子都送出去了,就连县令大人都回复说要来赏花。
还有几位贵客说要带着他们精心培育的牡丹来一起欣赏·这要知道我们严家的白牡丹死了,一定会大为扫兴·”·严忠有些话没说,这牡丹宴说是大家一起赏花,其实也是斗花,谁的花好谁就有面子,出风头。
而且严员外一向以养牡丹养的好享誉盛名,现在却把好好的牡丹养死了,肯定也要大为丢脸·严员外心疼牡丹是其一,怕丢脸才是最重要的·白掌柜劝慰道:“现在那白牡丹还没有死绝,不如再试试之前我们想过的法子,张榜悬赏吧,有句话叫高人在民间,也许就有人能把这牡丹救活呢”·严忠说:“我已经叫人把榜贴出去了,只盼着真有个高人出来。
不说这个了,白掌柜,今天有没有新鲜的菜,准备上一桌·”·“有,季和送了野味来,他送的野味向来活的多,都新鲜着·”·白掌柜指指季和,说:“看到你我倒想起来,你们严府家大业大人丁兴旺啊,要的肉食也一定多。
季和打的野物多,你们那里要不要啊要是要,他倒是能送·”·白掌柜这也是想拉把季和一把,他就觉得这小子虽然话不多但句句话都说的有用,而且态度大方,会来事,身世又可怜,能拉拔一把就拉拔一把。
季和向白掌柜拱拱手道谢··严忠看看季和,说:“那你以后有野味就去我们府上问问,走后门,对那门房提我就行·”·季和又向严忠道谢。
严忠并不想再和季和说什么,转头继续和白掌柜说话,却听季和说:“严管家,刚才我听你说牡丹的事·正巧我觉得我养牡丹还行,不知道能不能去接那榜。”
“哦你会养牡丹”严忠一听把头转过来,上下打量季和,有些不信,季和就是个乡下泥腿子,牡丹可是名贵的花,得精心侍候着,他能伺候好牡丹而且会养花不一定会给花看病啊。
这穷人养的也一定是普通的牡丹,哪有严家的名贵牡丹好养··季和点头··严忠说:“那你就去揭榜吧,要是能把花治好了,我家员外肯定不会少了你的赏银。
要是治不好,也不会把你如何·”·严忠还是不信季和,否则他就直接把季和领过去了·他也怕自己领个无用的人去了,治不好花再让员外把气撒到他头上。
所以这事他也没多管··季和也不想严忠多管,这只有揭了榜才能妥妥的拿到赏银,被人领去谁知道到时候赏银是多少啊·他在这里提出来,也不过是不想两人心里对他有什么芥蒂。
季和告辞离去,直奔严家,上次机会错过了,这次一定要抓住,就算手里已经有了几株牡丹可以卖钱,谁还会嫌弃多一笔银子可赚呢·到了严家所在的大街,果然看到贴着的告示,季和扫了一眼,二话不说上去就揭下来,旁边站着的一个家丁都没机会拦,等他揭下来才反应过来。
上去询问,得知季和果然看的懂上面的字,也真的是要去给严员外家的牡丹看病,他才带着季和去了严家··严员外是告老还乡的官员,府宅自然很气派,季和并不在意,他上辈子看过的名胜古迹可比这气派多了。
见到严员外他也并不紧张,只把他当个寻常退下来的有几个钱的富家翁,对他行礼之后就自己说了一遍来意··严员外也并不太信季和,不过现在他也是没办法了,有个人来给花看病总比没人看强啊,那牡丹已经将死,见过的人都说治不好了,就再让这个乡下少年郎给看看又能如何他也不愿意去看那将死牡丹,就让人带着季和去看。
季和一看那牡丹,心想要是自己不来,没有灵泉,这牡丹九成是活不了了,花苞都快干了,叶子也落的稀疏,还挂在枝上的叶子也是泛黄发蔫,整株花都无精打采·他并不会给花看病,也不知道这花的毛病出在哪里,但是他想不管是什么毛病,有灵泉九成九会解决。
季和装模作样的让人拿来水和花肥,还有各种工具,然后就让人离他远些·他在那里给花松松土,施下肥,拿起水桶的时候向里面放了适量灵泉··为了让严员外知道他确实尽心了,季和没急着走,在牡丹花旁边逗留着了一个半时辰。
季和第一次没敢用太多灵泉,只要能让这牡丹有些变化就好·这些时间足以让牡丹吸收了灵泉··灵泉没让和失望,这株白牡丹见到时还像蔫头搭脑,现在已经有些精神了,枝叶显的不再那么发软。
严员外听了家丁来报,立刻也跟着精神了,匆匆跑到花园去看,果然像家丁所说,这花确实是有些好转了·他立刻对季和有了些笑意··“严员外,家中有事,我要先回家了,明天我还会再来。
今天我就是再来,也就是看着这花,并不需要我做什么了·”·“那好吧,你明日不要耽误了·”严员外一听季和说要走本来还想留,可一听他说留在这里也做不了别的,想了想也没再留,“你家住哪里啊要是离的远,我让人驾车去接你。”
季和笑着说:“多谢严员外,我家住的不远,明天我会早些过来·”·“那你去吧·严忠,给季和十两银子,让他吃个饭坐个车。”
严员外吩咐严忠,又对季和说:“季和,只要你能把我的牡丹治好了,到时候我不但把二百两赏银给你,再另送你三百两你可一定要尽心尽力啊”·“多谢严员外。”
季和笑着道谢,拿着十两银子和严忠对他的夸赞离开了··季和想严员外倒是个大方的,只是给他的牡丹治病就会给五百两,那如果他卖一株比他的这株牡丹还要好的花给他,价钱最低也会翻倍到时候四株的价钱加在一起。
季和握握拳头,对张小余的未来有了把握··接下来的几天季和就来往于村里和镇上,严员外的白牡丹也一天一天的好起来,虽然还没有恢复到最美最茂盛的样子,但却可以看出来不会死了,而且有的花苞也活过来。
其实所有的花苞都能活过来,只不过季和为了不让自己显的太突出,把几个明显干的厉害的花苞掐掉了··严员外欣喜万分,对季和态度越来越温和,甚至想高价请季和来他家做花匠,别的花都不用管,只管这株白牡丹就行了。
季和自然拒绝了,他才不会来给人当花匠,不过他却是答应严员外以后家里的牡丹再有事可以找他··“和子,你天天这么忙着赚钱,是不是真要给张小余钱啊”·田进多问,季和这些天比之前要忙的多,村里人都议论开了,说季和天天都要挑着把扁担压弯的两个筐去镇上,不知道赚了多少钱了。
大家都眼红的紧,也有胆子大的去背山挖陷阱,但是却没有季和那么好的收获·有人运气不好还遇到野猪了,差点被顶死,一般人都不敢去了,只能继续眼红,都说季和运气好。
·田进多说:“你把钱给张小余,他也留不住,都得让张家的人给收走了·再说最近张小余都没出来,你也见不到·我娘说张家说不定在给张小余找人家了。
他走之前你也见不到一面·等他有了人家,先不说你能不能见到,就算见到,你能把钱给他吗再给他惹了麻烦·”·季和看着他说:“我不会让张小余落到别人手里,我会救他。”
田进多张大嘴,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季和的肩,说:“好样的不过你怎么救啊还能把他抢出来”·季和说:“看情况吧,只要他愿意,我一定会让他不再受张家的人的摆布。”
“和子,你是纯粹想报答张小余,还是看上他了”田进多问··“如果他愿意,我会和他过一辈子·”季和脸上微微泛热,前世今生第一次产生和人共度一生的念头,虽然做好准备,可还是脸红心跳,手心都微微冒汗了。
·☆、第29章 季和的计策··田进多看着季和的模样,就知道季和是真的喜欢上张小余了,他觉得也正常,张小余虽是个双儿,但是温和可爱,勤劳能干,还救过季和,两人的身世又差不多的可怜,季和喜欢上他并不奇怪。
只是田进多还是担心,担心季和有心无力··“和子,张家心气高着呢,他们一定会在张小余的婚事上捞一笔·最可能把他送去给那些喜欢双儿的有钱或者有势的人,这样的人家你惹不起啊。
你就算再赚钱又能有多少,还只是个乡下小子·难道你要带着张小余私奔”·“私奔也不是不行·”·季和想如果自己没有灵泉,赚不来这么多钱,只要张小余愿意,他真的会带着张小余私奔,带他去一个远远的地方,过和美的日子。
那样也不错,他想着还真有些动心,只是他有灵泉能赚钱,他可以用更好的办法,就不让张小余落一个私奔的名声了··田进多听季和的话,嘴角抽抽,不说话了,因为换成他也会选择私奔。
这一刻他对季和还更高看一眼,觉得季和是个男人了··季和见田进多皱巴巴的脸,笑了笑,还是把自己去严员外家治牡丹的事说了,领着他看了自己养的牡丹·他在屋后靠着墙又圈了一个小院子,这样别人就算趴在篱笆外面看也看不到。
天气好时就放在外面,不好的时候就搬回屋里·几株花都十分好··田进多看着那四株牡丹嘴又一次张大,他走近了几乎一会儿站着一会儿蹲下上上下下把几株牡丹打量个遍,然后才抬头看季和,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啊,说:“你小子行啊不但那些野物喜欢你,就连这花都喜欢你这牡丹多难养啊,你居然养的这么好你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人活了”·田进多虽然不懂牡丹,但是却见过牡丹,是去大户人家做工时看到的,那家人的花被说的可值钱了,但在他眼里连季和这些花一半都比不上,可以想象季和这花能卖多少钱。
而且季和还找到了喜爱牡丹的严员外,连买主都寻好了,还怕银子落不到手里吗·生子种田文·在他们这种乡下,平时都用铜钱,有银子都收起来,家里存个十两八两银子都乐颠颠的,有个上百两银子那就是富户。
而季和这个村里最穷的穷小子,一声不响的居然就要成为大富户了,会有成百上千的银子·田进多表示他羡慕之余不能不表示眼红··季和对田进多的直爽也很喜欢,知道他没什么坏心眼,笑着拍拍他的肩说:“有什么活不了的我这是老天爷看我可怜这么多年,想让我过些好日子了。
要是换你,你愿意有那么一家子家人吗”·“不愿意”·田进多想季和说的是,这是上天给他的补偿,自己家里一切安好,上天自然不会格外厚待,他也不愿意为了这种厚待换季大财那样的家人。
这么一想,他羡慕之余还又有些同情季和了··“现在我是相信你有能力救张小余了·这真是太好了不过张家见钱眼开,你别让他们知道你有多少钱,免的被他们勒索太多。”
“我知道·”·季和想自己会看情况,其实只要能让张小余摆脱张家,他花多少钱都愿意,只是张家太贪心,他想要一次就让张小余和张家断了牵连。
季和让田进多帮着他盯着张家,只要他们有动静就告诉他,如果能见到张小余,就告诉张小余他的打算,想知道张小余的想法·田进多答应了··两人这才商量完,张家就有了动静,几个人带着两箱子礼去了张家,说县里王主薄要纳张小余为小侍。
这消息一下子就在青山村传开了,有人羡慕张家巴结上了当官的,有人鄙视张家把张小余许了个老头子,也有人为张小余叹息··田进多急的立刻告诉季和,说:“和子,怎么办原以为就张家那窝子没出息的搭不上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最多把张小余许个有钱的,到时候翻着倍的给他们钱也就行了。
没想到他们找个当官的,虽然说薄官不大,可也是官啊而且我听说王主薄把他家里一个远房表妹给了知县做妾,他的权力就更大了·张家肯定不愿意也不敢后悔”·季和微微皱眉,说:“不用慌,我会想办法。”
田进多看季和沉稳的模样,想他能有什么办法啊,但是现在他也没法子了··季和去了严家,给牡丹多用了一些灵泉,牡丹立刻更加精神,叶子更加青翠,连花苞都大了一些,可以肯定到赏花宴那天一定会绽放。
严员外看见高兴坏了,他看了这花好几年,自然知道这花比往年的花苞大了许多,一定会比往年开的好·本来以为今年这株牡丹死了,自己会丢面子,没想到天降人才,不但把花救活了还把花养的比从前更好。
严员外对季和的态度更加亲切··季和趁机说了自己家那四株牡丹··严员外对季和养牡丹的能力已经深信不疑,只是还不太相信他手里能有比自己家的牡丹更好的牡丹。
季和说可以把家里的牡丹运来一株给严员外看看,或者让严员外派个人去和他看看··见季和这样肯定,严员外也心动了,他喜爱牡丹,自然不会嫌好花多·出于爱花的原因,他让人随着季和去看花。
随季和去看花的人也是严员外家的花匠,自然懂花,也看过严家白牡丹开花后的盛况·等他一见季和家的几株牡丹,立刻惊艳了,尤其是看到那株已经开花的白牡丹,简直是比严家的白牡丹还要好啊,从形到色,无一不比那株牡丹好而且这株牡丹的香味也十分的让人神清气爽,他站在旁边都不想离开了。
·那花匠立刻就要求把花带回去,严员外说了,只要花好,怎么都要带回去·季和也不反对,把花搬上马车,又随着回了严府··严员外看到那四株牡丹眼睛都直了,想摸那大朵的牡丹又舍不得,怕碰坏了。
等看够了,他立刻对季和说要买下这四株花·问季和要多少银钱··季和拱拱手说:“严员外,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严员外能帮忙·只要严员外你能帮了我这个忙,我愿意把这四株牡丹送给严员外另外救活那株白牡丹的赏钱也可以不要”·“哦不知道是什么事,你说来听听,如果我能办到,自然可以。”
严员外摸摸胡子,心想季和这倒是要提个什么请求,能让他舍了那么多银子·他知道季和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人,他给的钱可以让他一跃成为有钱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他居然愿意放弃,那个请求一定比较难办。
他得慎重看待··季和把张小余救了自己,连累的他被人退了亲事的事的事说了,朗声说:“严员外,张小余因为我被人退亲,我对他又是感激又是愧疚·现在他又要被家人许给王主薄,我心中更是着急。
我想着严员外你人脉广,一定认识王主薄,在他面前也会有面子,如果你向他提出来放弃张小余,他一定会放弃·”·季和想严员外要是不愿意帮忙,他就只能去找王主薄,人都是有弱点的,他一定能找到王主薄的弱点,到时候击破他。
但是他对王主薄没好感,得罪他自己现在没势力,最好少惹麻烦,给他好处,又不甘心·他还是希望严员外能帮忙,这至少人品还算不错,也能因为这个事让双方的关系更加密切一些。
严员外听了,对季和倒是有些欣赏了,而且这个事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他能帮着办到··“如果王主薄不纳张小余,可张小余也会再被他的家人嫁给别人,你又如何想”·“我想请严员外帮忙,让王主薄向张家要了张小余的卖身契,然后再把张小余转给我。
到时,张小余就再也不会被张家人摆布·”·这就是季和想到的办法,他想张家是不会放弃张小余的,只有把张小余买过来了,而如果他要买,张家不一定卖,就算卖也会狠狠坑他,他为什么要让张家如意最后他就想到了这样转手一次的买卖。
等他拿到张小余的卖身契,他会给张小余,到时候张小余就是一个自由的人,他想和自己一生起活自然好,如果他不想,自己也不会勉强··严员外笑着看看季和,觉得季和不但花养的好,心地良善,人也机灵。
他点点头,说自己会帮忙··季和听了脸上露出喜色,向严员外行了个大礼··事情终于有了进展,季和觉得自己的心就像密布着阴云的天空终于迎来了一线阳光,很快就会迎来艳阳天·而此时的青山村张家现在也是很热闹,终于搭上了官家,他们觉得家里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家人围在张大牛和于槐花的屋里,地上的两口小箱子打开着,一个箱子里面是各色布匹绸缎,做好的衣服。
满满的一箱子··另一个箱子里面一边放着各色点心之类的,一边放着两个小匣子,一个里面装着饰品,簪子,耳环,项饰,手镯,都是银的,花纹倒也精致·另一个小匣子里面是胭脂水粉。
这些全是送给张小余的,按来人的话说,张小余要打扮的鲜亮水灵的过去,别让王主薄一眼看到个穷酸泥腿子··张家的人看着这些东西哪个都想留下,都不想给张小余,但又知道不能全留下,各各一脸的肉疼。
张小余坐在自己屋里,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冷,他想终于到这一天了,还是被卖了··☆、第30章 轿子抬回家··张小余想逃出去,可是逃不了,他后悔没有早早的跑了,后悔估计错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在他们安排了自己的未来后跑出去,却没想到他们把他关起来了。
他只能不断的想这想那,才不会觉得自己会发疯··张小余想了许多,想自己要不是张大牛和于槐花的孩子,他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他的那个娘怎么就会把孩子抱错了呢为什么她就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呢她会不会再回来,如果知道自己才是她的孩子,她会不会心疼自己,会不会对自己很好很好呢·张小余努力的想,特别想知道答案,他一直希望早些知道,也许能把自己从苦日子里救出去。
可是自己马上就要被扔进另一个火坑了,他盼着的人还没来,他也绝望了··然后他又想到了季和,嘴角终于露出些笑容,想如果自己能像季和那样自在的生活该有多好,他宁愿多灾多难,宁愿家人不要疾病缠身。
可是自己不能像他那样,就只能羡慕,自己救了他一命呢,那他的命里也有自己的一份了,自己就把他当成自己吧,希望他可以好好的活下去,替自己活下去··这么想着想着,一直没哭的张小余已经泪流满面。
张小余被塞进一顶小轿子抬走的那一天,春`光特别的明媚,村里的人都看着张小余的轿子,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怜悯··张小余从轿子的小窗户看着外面人的目光,紧紧的咬着唇,当他看到季和的时候,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黯淡了,缩回了头。
心里却更是坚定了逃跑的想法,他准备半路说自己要方便,然后跑进山里·只要自己有一双手,就不怕饿死··田进多和季和站在人群中,田进多对季和说:“你说张小余现在不会在轿子里哭晕了吧还好有你,要不他只能给个老头子做小侍了。”
季和想到刚才隐约间看到的那双温润的眼睛,心里想也许就算没有自己,张小余也不会对这样的命运屈服,张小余就像一棵小草,不管风吹雨打,不管怎么踩踏,都能直着腰板过下去。
轿子从张家抬出来后,却并没有向着村外抬,而是向着西边去了,这让看热闹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纷纷跟在后面·张文郎张武郎还有蒋红莲也有些纳闷,问抬轿子的人是怎么回事。
抬轿子的人看他们一眼,也不理他们·他们又去问接亲的人,那人也不理他们·他们也不愿意在这样的日子和人争吵,只能继续跟着·跟着跟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按着这里的规矩,不管是女儿还是双儿嫁人那天父母都是不能跟去的,所以张大牛和于槐花两人留在家里,做为没出门子的张丽娘也留在家里,三人坐在凉阴地说话··张丽娘说:“爹,娘,咱们把张小余的卖`身契给了王主薄,你说张小余以后会不会不听咱们的话”·张丽娘有些担心,她还指着攀上王主薄这个高枝呢,这样自己的婚事会顺利许多。
季俊以后想走仕途,王主薄虽然官不大,但是却和县令亲近,对季俊也能有帮助·季俊家也许就不会再反对自己嫁给季俊·退一步说,季俊不行,有王主薄这条路子,她也能去县城里找个人家嫁了,总比嫁个泥腿子强所以她一定要把张小余牢牢的抓牢·就在昨天晚上,张家一家人都和张小余说了话,或威胁或哄骗,就是告诉张小余他们是气急了又担心他以后嫁不出去,才会给他找了这样一个人家,说只要他好好哄着王主薄,争取生个孩子,以后的日子就会过的很好,他们也会常去看他,让王家知道他不是没娘家的人。
他们就是想让张小余离不开他们··只是王主薄要了张小余的身契,还是让张丽娘有种张小余脱离掌握的感觉·她不愿意自己刚刚连接的绚丽前程就因为这一纸卖`身契断送了。
于槐花说:“他敢就算有那个卖`身契,他也得靠着咱们,要不他一个双儿想在王家那样的大户人家里立住脚,哪那么容易就算他一时张狂,等吃几次亏后,就知道得有人帮他,他就得来讨好咱们。
你怕什么”·张大牛也点头,说:“你们以后也对他好些吧,怎么说也是找了个好人家·”·张丽娘撇撇嘴说:“好人家,是好人家,就是得有卖`身契。
说白了也就是个奴才”·“就是奴才也进了官家,你什么时候也能嫁个官家”张大牛看着她,“总盯着那个季俊,季俊指不指的定能多大出息。”
“爹”张丽娘不乐意了,她不是为季俊不平,是不乐意自己爹抬高张小余··于槐花说:“好啦,丽娘别和你爹嚷。
张小余就是个奴才·丽娘,你以后出嫁可得是大红花轿,敲锣打鼓的被抬出门去·张小余哪比的上你”·张丽娘这才脸色好看些,想着自己以后风光出嫁的场面,脸上露出笑容。
正在一家三口说话时,大门哐啷一声被推开了,张武郎跑进来,脸色难看,大口大口喘着气··“武郎,你跑那么急做什么出什么事啦”张大牛忽地站起来,担心地问,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于槐花说:“是不是那个小崽子又耍什么花样了你回来做什么,打到他服就行了”·生子种田文·张武郎说:“不是你们听我说,张小余没被抬出村去,他被抬到西山脚下的季和家去了”·“啥”·“你说什么”·“二哥,你说的是真的”·三人一起开口,都不相信,明明张小余被王主薄的人接走了啊,怎么去了季和家这是怎么回事·张武郎总算顺过气来,气愤的嚷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人就是被抬到那了季和手里有张小余的卖身契,那来接亲的人也说张小余已经被主薄转送给季和了”·院内一片寂静,张大牛三人被这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给炸的头晕眼花,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张丽娘问:“王主薄怎么会把张小余转送给季和为什么会这样季和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扫把星一个病鬼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他怎么会认识王主薄,还把张小余要走了这不可能”·张丽娘几乎要疯了,她知道自己的担心成真了,张小余真的脱离了他们的掌握,他们和王主薄的关系也断了更可怕的是他们不知道季和和王主薄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特别亲近的关系,那对他们家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要是有,他们家根本承受不起·张大牛和于槐花也不停的问张武郎,张武郎被问的头都大了,只能一个劲的说他不清楚。
春`光依然明媚,人们也依然很热闹,但是眼中已经没了对张小余的怜悯,而是惊奇,他们也被这巨大的转变给震惊了·季和现在在他们眼里简直变的陌生极了,一点儿也不是原来那个蔫鸡一样的软包蛋了,而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季和有本事了,有本事到能让王主薄把到手的小侍转送给他还是有卖`身契的小侍·季和把张小余从轿子里牵出来,让他站在自己旁边,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把那张卖`身契给大家看了。
对所有人宣布张小余以后归他所有,和张家没有关系了··张文郎蒋红莲想把张小余拉走,但是被人拦住了,田进多抄起棍子对他们说要是敢闹就是和王主薄过不去,他们就去告诉王主薄,把他们抓到大牢里去。
张文郎两口子害怕了,不敢再闹,只能灰溜溜的被从季和家赶出来··大家不管多惊讶,都替张小余高兴,也想讨好季和,纷纷恭喜张小余,夸季和知恩图报,是仁义的人。
季和把村里的人和王主薄的人都送走,家里只剩下亲近的一些人··季大发家和田大强家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今天会发生的事,早就过来帮忙,现在张氏和田婶子在安慰张小余,季大发他们和季和说着话。
季大发他们也知道了季和用了什么手段才把张小余给要过来,都觉得他有出息了·尤其是季大发,想如果自己娘要知道她最挂念的孙子这么本事,一定可以安心了··季大发让季和以后好好对张小余,按他的意思,如果他能和张小余成亲,也是挺好的,虽然双儿不好生养,但胜在比女子强健,季和这身子板也不怎么强,娶个能互相扶持的双儿比娶个女子要好。
田大强他们也是这个意思·季和表示这要看张小余的想法,他不会强迫张小余··季大发他们觉得这事肯定能成,张小余那是个知恩图报的,季和把他从火坑里拉出来,他肯定愿意和季和过日子。
张氏和田婶子和张小余说话,两人也有撮合的心思,但是到底为张小余着想,没明着问,只是委婉的探问了一下·张小余没表示,他现在有些乱,还没有回过神来,觉得就像做梦一样,听着别人说话都觉得从云端那边传过来的,明明能听清说的什么,却就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氏和田婶子也不逼张小余了,想来日方长··田进多觉得得让他们自己决定,拉着自己爹娘走了,季大发两口子也走了·留下空间给季和和张小余··“你渴了吧喝些水。”
季和进屋就看到张小余坐在床上,今天张小余打扮了,头发梳的很整齐,能看到一根银簪子,耳朵上新扎了耳朵眼,戴了银耳环,脸上好像还抹了粉,嘴上搽着红红的唇脂,一身水红色绸子衣裳,明明原来看着很是温润清秀的一个少年,现在竟然流露出一股并不让人厌恶的明媚艳丽。
·☆、第31章 情定··季和看着这样的张小余,觉得挺好看,心情有些紧张,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紧张的心情,但是他不排斥这种感觉,前世今生,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区别于以前那种对美好的人的欣赏,这回真的是喜欢。
季和之前还想如果张小余不想嫁给自己,那自己就放他自由,现在却有些放不开手了,他希望张小余能和自己一起生活··“这水还是温的,你喝些吧。”
季和见张小余直愣愣的看着他,也不说话,知道他还没回过神来,走过去把手里的壶和碗放在桌子上·那水里他加了些灵泉,他猜到张小余这些天过的不会太好,现在情绪又大起大落,对身体也不利,就想要给他补补。
“谢谢你·”·直到季和到他身边,坐到一边的长板凳上,两人面对面了,张小余才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季和笑着摇摇头,把卖身契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推到张小余那边,说:“这是你的卖身契,还给你。
张大牛他们要把你送去王主薄那里,我听说那个王主薄年纪不小了,而且家里并不安生,就自作主张,请人让王主薄向张家要你的卖身契,我又要过来了·想着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离开张家后不再被他们摆布。
事先没法子告诉你,没吓到你吧”·张小余看着桌子上那张卖身契,终于相信自己是真的摆脱那个家了,他眼圈一红,这回没忍住眼泪,又觉得流眼泪太丢人,就用袖子抹掉流下来的眼泪。
他脸上还抹着粉,虽然于槐花舍不得给他用太多那么贵的脂粉,只薄薄的一层,但还是抹了啊,再加上嘴上的唇脂,这么一抹,张小余就成了个花猫脸··季和一见,又是怜惜,又是好笑。
“快别哭了,脸都花了·我去打盆水,你洗个脸吧·”·季和说完向外走,被张小余拉住··张小余知道自己闹了笑话,害羞之下也顾不得哭了,见季和还要忙活,连忙拉住他,说自己去端水。
季和都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了,哪还能让他干活啊··季和看看张小余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笑道:“你坐着吧,就是端盆水·”·张小余连忙把手放开,低头站在原地,等季和出门了,才抬起头,看着开着的门,又看看自己所处的这间屋子,虽然这屋子破旧不堪,但在他眼中却哪里都好。
又看看桌子上那张卖身契,眼睛虽然还泛红,但却慢慢的亮起来··季和把水盆端进来让张小余洗脸,等他洗完,两人又面对面坐下来,季和见张小余有些紧张,觉得还是把话和他说清楚比较好,不仅为了平息张小余的紧张,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心里七上八下。
他其实特别想知道张小余愿意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过日子,不管成否,总要有个结果,他不是那种拖着的人··季和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但当真的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发现就算心里想了千言万语到嘴边上也会磕磕巴巴,声怕让对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越紧张反而越说的成七八糟。
说到最后他脸都红了,手心都觉得潮湿了··好在张小余听懂了,他知道季和想娶自己,但如果自己不愿意嫁给他也没事,他愿意把自己当朋友当兄弟,还是会护着他,不让他被张家的人欺负,一直到他离开。
不管是他嫁人还是上别的地方生活,都会给他一笔钱··张小余听完没有说话,他心里其实很快就做了决定,他愿意和季和一起过日子·但是他又些顾虑··季和见张小余低头,双手握的紧紧的,以为他不乐意,心里有些失望,但也并不气馁,想自己有的是机会,一定能打动张小余。
就算张小余想离开,他跟着走,日久生情,不信张小余的心是石头做的··“小余,你不用为难,你不乐意也没事,你就当我兄弟,我会好好照顾你·”·“不是”张小余一听季和误会了,立刻抬头,“我是在想,你是不是因为我帮过你,你才会想娶我,要是那样,你不用娶我。
你让我不用嫁给那个王主薄,就不欠我了·你还是可以去娶你喜欢的姑娘·我知道你有本事娶个好姑娘,不一定要娶我这个双儿·”·季和一听张小余这话立刻心花怒放,也不拘谨了,上去拉住张小余的手说:“我不是因为你救过我就娶你,要那样只要救过我的人我不就都要娶了我是喜欢你才想要娶你。
小余,你要是愿意嫁给我,我一定会对你好,以后我们白头偕老,永远也不分开·不过你要是不喜欢我也不要因为我这次帮了你,你就勉强自己,我们可以慢慢的相处,等你喜欢上我,我们再成亲。”
张小余脸涨的通红,他没想到季和说话这么好听,那一句一句的话全砸到他的心上,都是最让他心动的话··张小余这辈子就是想要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一辈子不离不弃,以前他觉得那就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而现在这个梦实现了。
张小余又想哭了,但还是忍住了,嘴角却扬起来,露出来从来没有过的大大笑容··“季和,我们成亲,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也不离开你,在一起一辈子·”·“好”·季和一把把张小余拉进怀里,然后懊恼的发现两个人都太瘦了,抱在一起时太猛了,还咯了一下,而且张小余和他一样高季和抱着张小余,一边发誓要让自己变高变壮,一边发誓要把张小余给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样以后抱起来才舒服。
他想张小余的脸形本来该是一张鹅蛋脸,胖起来才好看,现在真是太瘦了啊··两人一番沟通,终于坦白心意,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害羞拘谨,只做了一顿饭的工夫就自然了许多。
外人一看倒真有些新婚小夫妻的甜蜜感觉··因为张小余是给人做小侍,所以是下午被抬走,闹过这么一通后天还没黑,但季和怕张小余饿了,就说做饭··张小余自然抢着做饭,最后结果是两人一起去做饭。
张小余到了灶房,季和就告诉东西都在哪里放着,张小余一看很惊讶·他知道季和上山挖陷阱抓猎物的收获一向很大,要不也不会让张武郎他们眼红的去勒索,但也没想过季和现在日子过的这么润泽,家里白米细面全有,油盐调料也齐全,还有一大块猪肉,柜子里还有剩下的两张面饼,都是细面的,虽然凉了可也能看出来上面油汪汪的,可没少用油。
季和看着张小余那双温润眼睛中的惊讶,心中自豪,拉着他的手说:“以后我会让你天天吃好吃的,不会让你饿肚子·”·张小余心里暖流淌过,想自己真的遇到良人了。
季和让张小余烧火,他做饭,他把那块猪肉做了个红烧肉,做个了葱爆猪肉,拌了笋子,炒了个青菜,还炒了一大碗油汪汪的鸡蛋·用油毫不手软,他看着都心疼,但不得不承认,这样不省着用油的菜做出来真香啊,他本来早上就饿着肚子,闻着香味肚子直叫,羞的脸都红了。
季和并没笑他,还递夹了一大筷子鸡蛋喂他··张小余吃到了有记忆以来最好的一顿饭菜,季和给他盛饭,他吃了两碗米饭,比在家里多吃了一碗半·还好季和问他在家里是不是吃的素淡,没让他吃太多的肉,说也许会闹肚子,否则他会吃的更撑。
·张小余随身带来的一个箱子并不是王主薄让人送来的那的小箱子,那两个小箱子用的木材好,而且上面雕刻着花纹,让张家给留下了,为了面子,不让王主薄觉得他们家上不了台面,还是又给了他一个箱子,虽然大些,但是薄木箱子,里面一边放着衣服,最下面是他原来的衣服,中间是张家买的一些棉布,再上面才是放的王家送的绸缎和绸缎衣服,另一边箱子放的是一些零碎,还有那两个匣子,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其实那两个匣子张家都是舍不得的,可总不能再扣下了··张小余换上了自己以前的旧衣服,那些绸缎和衣服他不想穿,他不想看,看了心里就不舒服··“那些绸子和衣服你拿去卖了吧,能换些钱也是好的。”
张小余对季和说··“好·等我带你去做些衣服,喜服也一起做,你一套我一套,你说要绸子的好还是棉布的好”季和想自己既然要和张小余成亲,就一定要举行一个正式的仪式,他不想委屈了张小余,这可是自己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这辈子要共度一生的人。
生子种田文·张小余脸微微泛红,说:“还是棉布的吧·”·张小余觉得棉布的就很好,而且省钱·到时候他们不穿了,还能改改给他们以后的孩子做小衣裳,白嫩嫩的小娃娃穿上红红的小衣裳,一定十分的可爱。
发现自己想远了的张小余脸更红了··季和不知道张小余都想到孩子上面去了,他觉得张小余真是太省了,心里想着到时候还是要买绸子的,就成这么一次亲,又不缺钱,当然要用最好的。
天黑前季大发又来了,他是来给送被褥的,要不季和这里不够用,他倒心里想着要不送了,张小余心好,见不得季和受冻,说不定就两人睡一块了·但到底还是实在,给送了被褥过来,见季和和张小余两人相处的好,他心里也高兴。
一听两人说要成亲,季大发就眉开眼笑,他终于看着自己这个侄子成亲了,以后可算能放下心啦,也对的起自己老娘临终前的托付了··☆、第32章 找麻烦··季大发叮嘱季和要对张小余好,又嘱咐张小余好好照顾季和,说他们两个都是苦命的娃,要互相爱惜。
季和和张小余点头,季和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又是两辈子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现在决定成亲,自然是要一辈子对张小余好·而张小余对自己的未来从来没有过好的想法,季和把他从火坑里救出来,又对他这么好,他自然也很珍惜这样的生活,珍惜季和。
“你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以后那些糟心的人来,你们全不要理了,要不可甩也甩不掉·不为了自己,也为对方想想·”季大发看着两个孩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中的光彩看着就是互相心悦的,更是放心。
但一想到他们的家人,就又皱了眉头··季和见大伯皱眉,问:“大伯,我明白,既然断了,那以后不但不是一家人,连亲人也算不上·别人休想从我这里占到便宜,也不要想欺负我们”·张小余问:“大伯,我正要问问你,是不是我……是不是张家出了什么事要不他们不可能不来闹。”
张小余差点说顺嘴又说成‘我家’,说到一半改成了张家,他现在心里对张家一点情份也不愿意讲了,从被他们许给那个王主薄的时候起,他就对他们死心了。
就像季和说的,以后连亲人都算不上·季大发说:“也没出什么大事,就是他们要来这里,走的太急了,张大牛也不知道怎么就闪了腰·又被你们村长叔看到了,把他们给劝回去了。
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就这么罢休·说不定明天就得来闹一闹·你们到时候可别太软,让他们欺到头上可就麻烦了·对了,小和你手里有多少银钱快把季大财家那三两银子给了吧,经这么一闹,他们说不定也得找上门来。”
季大发知道季和能把张小余救下来是因为治好了严员外家的牡丹,托了严员外才让王主薄把张小余的卖身契转送过来·他也没问季和求了人情还有没有得银子,别人更不知道,但那些人肯定会想啊,以他对自己兄弟那一家人的了解,他们肯定得来要银子。
“大伯,你放心吧,我手里还有些银子,我明天就去把银子给了村长,让村长给他们·”·季和说,他手里现在还有些银子,严员外答应了他的请求,还是要给他银子,他推辞不过,只要了一百两,在这乡下也是一大笔钱了。
因为太忙,他还真没急着把那三两银子给了,现在被季大发一提醒,他想着还是去给了吧,免的那家子来烦他··季大发点头说:“那就好,是得经过村长的手,免的又出什么岔子。”
季大发把话说完准备走了,季和张小余都起身送他,说明天会去看村里,顺便看大伯娘和季青季蓝··这一夜季和张小余两人睡在一个床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扯到哪里是哪里,都没有困意,最后还是季和怕张小余累着,给他压了压被角,让他睡觉。
两人这才不说话,互相听着对方的轻浅呼吸声,慢慢的进入梦乡··第二天张小余一醒过来看着陌生的屋顶,心想不是做梦啊·看着外面天已经亮了,他连忙爬起来,平时他天还没亮就要起床干活,今天却一觉睡到大亮了,比季和起的还要晚,真是有些害羞。
张小余穿好衣服出了门,就见灶房的烟囱冒着烟,门也开着,他忙走过去,见季和正蹲在灶前烧火··“你怎么不叫我我来做饭吧”·“你去梳洗吧。”
季和回头对张小余一笑,这家里有人和自己说话过日子的感觉就是好,而且还是个这么乖巧的小夫郎,真是赚到了·“早饭好做,我一个人就行·你等着吃就行。
以后咱们就是两口子,你别和我客气啊”·张小余脸一红,说:“我是你夫郎,这做饭自然是我做,你只管等着吃就行·”·“咱家没这规矩,谁做都行。
你快去梳洗,再等一会儿饭好了我就要等着你吃早饭了·快去”季和对张小余摆手,他可没有古代男人那种娶了媳妇夫郎就坐在饭桌边上等着吃饭的毛病。
张小余抿抿嘴唇,赶紧梳洗开了··两人吃完饭,张小余去河边刷碗盘了,季和拿了钱出来,他有银锭子,但他就是不拿,拿的全是铜钱,也有些坏心眼,想累死那一家子,让他们数去吧·现在季和手里总菜有一百一十六两银子,还有八百多文钱。
季和等张小余回来,让他过目,说:“小余,以后你是我夫郎,我们是两口子,我在外面是搂钱的耙子,你就是在家里收钱的匣子,这钱交给你,你要好好看着,我要用钱就向你要,要是我用在你觉得不好的地方,你就不给我。”
·季和笑眯眯的,想自己可真是个好男人,赚来的钱全上交了,其实有人帮着管钱的滋味还是挺好的嘛·张小余没想到季和有这么多钱,更没想到他会把钱给自己收着,心里又惊又喜又感动,说自己不管,但被季和把钱袋子塞到他怀里了,说他是他夫郎才给他,除非他不想当他的夫郎才会不收。
张小余这才不推了,捧着沉甸甸的钱袋子,他想一定要把钱牢牢的收好,千万不能丢了··季和教张小余怎么藏钱,让他把钱袋子放在小坛子里,又把坛子埋在一块石头下,石头上面放着木板,放着水盆,只要没人偷看到,根本不会想到钱藏在那里。
就这样张小余还有些不放心呢,和季和离开家之后还不停的回头看··季和笑着说:“没人发现的·等咱们把房子翻盖一下,盖结实了,再养上两条狗,到时候你就放心了。
实在不行咱们就住到村里或者镇上去·对了,你是想住在村里,还是住在镇上啊你想住在哪里,我们就住哪里,全听你的·”·张小余想季和对自己真好,自己和他在一起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其实他该随着季和的心意走,季和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但他心里还是有个结。
所以他有些愧疚地对季和说:“我们可以还住在这里吗如果你觉得村里更好,我们住在村里也行·如果你想去镇上,可以再等一段时间再去吗”·季和问:“你是有什么心事吗要是有就对我说,我可是我夫郎。”
季和看着张小余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有事··张小余说:“那我和你说·你知道我的身世吧好多人都说我是被换了的,我一直想知道这当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怕我离开了,那人回来了,会错过去·”·季和明白了张小余的想法,其实想想如果是自己,也会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谁不想知道前因后果呢这是一个心结,不解开心里总会不舒服。
他是支持张小余的,他不能让自己的夫郎心里打着结过一辈子··张小余对季和说:“我们就在等一段时间,如果还是没音信,那我也不去想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季和笑着拉住张小余的手,说:“我在哪里都行,其实咱们都是乡下长大的,最熟悉的还是种地打猎,自然还是在乡下生活好·等以后你不想在这里过了,咱们再离开,到镇上你相公我也能赚到钱养活你。
现在咱们先在那个破房子里面成亲,等成完亲我就去找村长,在村边上要块地,咱们盖个大房子,也不会比在镇上过的差·”·“嗯谢谢你,阿和。”
张小余十分感激季和··“谢什么,我是你相公,你是我夫郎,我不疼你疼谁啊”季和拉着张小余的手,想小夫郎的手有些粗糙啊,等着得用灵泉给他好好的调养一番,也不再让他干重活了,自己的爱人就是享福的啊·小两口甜甜蜜蜜的向村里走,看到人了也没分开,张小余有些害羞,但季和不松手,他也没挣脱,他现在觉得有些轻飘飘的,有些想让别人看到季和对他的好,让人知道季和现在是爱惜他的,他想这就是满足幸福的感觉了。
一路上打招呼的人那个多啊,季和一一回应,别人问他是不是要娶张小余了,他也大大方方的回答,说找个好日子就办喜事,说要用大红花轿把张小余给娶回家去,让他们都来喝喜酒。
问的人一听连声恭喜,心里面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季和带着张小余去了村长家,让村长和他一起去把那三两银子给季家去·林永新自然答应,和他们一起向外走。
刚出了门没走几步呢,就见张大牛气势汹汹地带着张文郎张武郎来了,见到张小余就让两个儿子把张小余拉过去,两兄弟立刻向前扑,一边一个就要抓张小余··季和一看不乐意了,这把人卖了还想再把人抢回去,想的也太美了啊,当他是死人吗他二话不说,抬起脚就踹在张文郎的肚子上,他可听张小余说了,就是这个东西提出来把张小余送去给王主薄的,所以他下脚一点也没留情。
“啊”张文郎被踹翻在地,疼的捂住肚子不停的惨叫··张武郎吓的一哆嗦,想起季和上次对他那顿揍,但一看季和那小身板,又觉得他手里没棍子,自己打的过他,立刻一边叫着“好啊,你敢打人我要不打你我就不姓张”一边扑上去。
季和撇撇嘴,拉着张小余向旁边一闪,伸脚在张武郎腿上一绊,看着只是轻轻巧巧的一抬腿,其实也用了力,张武郎其实根本摔不倒,却愣是被季和给绊倒了,扑在地上,疼的半天爬不起来。
这几下其实只是很短的时间,林永新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张家两兄弟都惨叫着倒地上了·可他一点也不同情他们,在他看来就是这两兄弟打人,结果季和被吓的反抗,他们太不禁打,才会成这样。
想着他们敢在自己面前打人,太不把自己这个村长放在眼里了,林永新就一脑门子气··“张大牛你想做什么卖了的双儿还想抢回去你还要脸不要”林永新对着张大牛发火。
张大牛没想到自己两个大儿子一人一下就被季和给摞倒了,就那个小鸡崽子一样的季和等他被骂了才回过神,顾不得去扶两个儿子,他就对村长叫上屈了。
“村长啊,我们就是想把小余带回家去,他是许给王主薄,不是许给这个扫把星的他前脚到这个扫把星的家里,后脚他娘就倒了霉的扭了腰,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村长,他不能和这个扫把星一起,我们家可不想倒霉”张大牛诉完苦,又对张小余瞪眼说:“你还不过来扶你两个哥哥你娘都因为你伤着了,你还有脸在个小子家里睡一晚,不要脸的东西快回家去”·张小余刚紧张地问完季和有没有事,听到张大牛的话很生气,现在季和在他心里就是天,说季和是扫把星就是捅`他的天,他怎么会乐意呢·“阿和才不是扫把星。
阿和福气大着呢,谁扭了腰关他什么事有病找郎中,不要找我们·你们都把我卖了,以后就和我没关系·不管是福气还是晦气,都轮不到你们”·“小余说的对。”
季和见张小余因为自己对张大牛发火,心里美滋滋的,想有人护着就是好,他对张大牛说:“你们家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才会让你家那个老虔婆走着走着就扭了腰,那是想拦着她做坏事。
你们还是去拜拜神,求上天放过你们吧·小心以后一辈子弯着腰走道像个大虾子·”·边上看着的人听着全笑了··季和又看看张文郎张武郎,对张大牛说:“你们家已经把小余卖了,他以后就是我夫郎,你们以后少找他,要是再找他,我就不客气。
实在不行我去找王主薄,就说你们对他的做法不满意,让他来收拾你们”·生子种田文·张大牛一听被吓到了,他可不敢惹王主薄,他看着张小余,见张小余不看他,只能去扶两个儿子,骂他们怎么这么没用。
林永新又训斥了他们一通,才让他们走了··旁边看着这一幕的村里人都惊奇地看着季和,想这小子怎么现在这么厉害了啊,以前怎么没觉得呢,好像他一直是被欺负的,没想到这一离开季家就从病猫变猛虎了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季小香也被吓到了,她立刻跑回家去报信,家里人一听都有些不信,想着一会儿见到季和就知道了···☆、第33章 季大财家的反应··“季二哥,季和这手里攒够了三两生养钱了,给你们送来了。
你们也把那契纸拿出来吧今天这就两清了·”·林永新对季大财说,心里想这季大财真是没福气,生个儿子在他家里就是个扫把星,一离开就把日子过好了,他看着季和以后肯定不会比季大财家过的差,这要过的比他们好,还不把他们给气的呕血啊,不过也怪他们自己,儿子就算命不好,但总归是儿子,分出去就分出去,也不用做的那么绝,他们真是做的太绝。
季大财现在就很郁闷,看着季和这才离开没多久,明显着脸色变好,也不像以前那样瘦了,个子好像还窜高一些,这日子不用说过的挺滋润啊·他知道该为他高兴,但就是不得劲,在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这儿子是该越过越差的。
季大财都觉得不得劲,冯氏就更甚了,她也听别人说季和这些天走了大运,总能抓些野物去镇上卖,他半信半疑,现在却真信了·这小子不但长胖了,穿的也好了,比她这个当娘的都穿的好,真是岂有此理这个不孝子,果然生下来就是为了气她的·“看看,这才多久啊,吃的都胖了有那个钱也不知道把钱送过来,真是指望不上”·冯氏看着季和声音尖锐的说。
季和一笑说:“离开这里没人打骂,天天想睡就睡,想吃就吃,哪怕是吃些野菜混个半饱也长肉啊,真是没法子·”·冯氏被季和的话堵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骂道:“好啊真是翅膀长硬了这才一离开家就会顶撞你老娘了你也不怕天打五雷劈”·季和板了脸说:“季二家的,我和你们可是断了亲的,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再自称是我娘,免的被我克了。
我既然不是你家的人,你再咒我被雷劈也就说不过去了·咱们乡里张亲的,可别结了仇·”·冯氏一听气的直捂胸口,季和不但不叫她娘,连个伯娘婶子也不叫,直接叫季二家的了,真是气死她了·“娘,你没事吧,快坐下。”
金翠娘忙去扶冯氏,看一眼季和,想他真是变了··“季和就算断亲,你当声娘又能少块肉真是太不讲情分了把娘气个好歹,你就过意的去还不道歉”季孝站出来训斥季和。
季和像看傻子一样看他,说:“你见哪家断了亲的还会像以前那样称呼要都那样还叫断亲吗我可记得当初我要离开家的时候,你们可是恨不得我永远不要回来,再不叫你们一声,就怕再和我有什么牵扯就又把晦气给你们送来。
就因为这个才有生养钱这一出·这才多久啊,你们就全忘了记性真差·”·季顺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说:“当时娘不是被你气到了吗三弟啊,你也得体谅爹娘。
再怎么说你也是从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娘为了生你可差点没命,你还真生她的气啊你看把她气的,你快道个歉吧,免的落下个坏名声·”·季顺看了一眼季和旁边的张小余,脑子里浮现听说的事,想这个季和也不知道怎么就能从王主薄手里把人要过来,不管是什么法子,都说明他在王主薄那里是有些份量的。
自己还是别得罪他,最好能再把他的心给拉回来,说不定也能认识王主薄··“别,千万别叫我三弟,也别说她是我娘·你看你娘这模样,就是不和我划清惹的,你们可千万别再糊涂,要不一会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是我的错的还是你们自己的错啊”季和对林永新说:“村长,你可得给我做个人证,出了什么事都不关我的事。”
林永新也真是被季家这一群人闹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想这是要干啥啊,都断了亲了,一看季和过的好又不舒坦了想牵扯不清只占便宜哪有那么好的事,真当断亲是说着玩的他看向季大财,硬声硬气地说:“季二哥没用的话就别说了,快把契纸拿出来,我把银子给你们。
到时候让季和快走,免的又闹出事来”·季大财脸涨的通红,觉得挺丢人,对冯氏说:“还不去拿来”·冯氏恨声说:“丢啦银子拿来就行了”·林永新一皱眉,说:“这才多久你们就丢了别是不想拿出来吧”·季大财瞪冯氏一眼,想这老婆子做什么啊,拿着那张契纸有什么用还嫌丢人不够他声音稍微提高,不耐烦地说:“丢了不会去找啊再找找指不定又放在你个箱子底了快去找”·冯氏心里恼怒,她想着扣下契纸,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再向季和多要几回生养钱。
她就是见不得季和一离开她就过的好了·正这么想着,就听季和淡淡的声音响起··“找不到也没事,再写一张契纸就好,就写生养钱已给,丢了的契纸废纸一张。”
“就这么办·季顺,去把纸笔拿来”·林永新对季顺说,看了季大财一眼,眼神的意思是说看你们这脸丢的啊,亲都断了,还要闹不痛快·季大财羞的老脸痛红,看着季和,想这个儿子现在是真的立起来了,原来以为是个不顶用的,没想到现在却是脑子好用更是伶牙俐齿。
他要早有这份机灵劲儿,说不定自己也不会做的那么绝,到底是个儿子呢··季顺看了一眼爹娘,用眼神问要不要去拿纸笔··季大财叹息一声说:“顺子,去拿纸笔吧”·冯氏跳起来叫道:“拿什么拿我再去找找再写一张契纸还得费纸墨那纸墨不是钱买的啊为了扫把星废了那么多了,再多废我可舍不得”·冯氏气急败坏的去拿契纸了,留下一屋子人静寂的坐的坐站的站,全都不说话,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周桂花打破寂静,说:“村长你喝水,三弟,小余,你们也喝·再不喝那水就凉了·”·季和看她一眼说:“别叫我三弟了,叫季和就行。”
周桂花尴尬的退了一步,她本来想着家里也就自己对季和好些,他不会不给自己面子,哪成想他这么绝情,心里也有些怪他,想要不是看他现在过的不错,又好像能和王主薄搭上关系,她才不会上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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