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网配不可能这么不可爱![重生]+番外 by 秉烛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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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网配不可能这么不可爱![重生]+番外 by 秉烛游(5)
·骊山的吃食自然是上好的,只是吴情纵举着筷子,却硬生生对着一桌子的山珍佳肴体会了什么叫食不知味·吴情衡在不忙的时候,也会过来陪他吃饭,聊上几句,吴情纵每每都应付式地回答着。
有些大臣体会到了吴情衡的重视,对于这个恒王也放在了心上,所以吴情纵白天里没事的时候还要接待各种来探望、聊天的臣子们·吴情纵性格比较温,对于大臣殷切而带着讨好的笑脸也不怎么好意思拒绝,于是还算礼数周到地招待了他们。
只是这么一天天,吴情纵感觉无比的疲累··吴情纵唯一感到轻松的时候,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身边没有婢女,没有现在的狐王,没有那些或真情或假意的关心,就他一个人,在庭院里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皎洁而温柔,落在他身上,散落一地的寂寥·他想,这样的月光,是不是也洒在他爱的人身上·而齐河偷偷溜到妖界骊山,他现在灵力回归,一口气偷偷进了狐王宫、进到吴情纵的殿里也毫不费劲——只是他远远地站在门口瞅着禁闭的房门,有些不敢进去。
他现在不是那个简单的、一心一意保护小雪球的人类,而是一个魔··是曾经杀死了小雪球父王的魔族之王,让小雪球被吓得在雷雨天躲在被子里发抖的魔族之王。
齐河不知道怎么补偿他,齐河想,若是小雪球知道后,不要自己了怎么办·若是一口气举起剑,往自己胸口刺来怎么办·齐河越想越害怕,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悄悄地在吴情纵的屋子外跺了好几圈步,直到听见远处来人的声音,赶紧化成了一块石头,窝在墙角,偷偷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来的是吴情衡,正是吃饭的时候,吴情衡今天虽然忙,但他还是决定来吴情纵这边一次·只是吴情衡一句句好好地跟他问着,而吴情纵却依旧心不在焉,饭吃到嘴里,也觉得不咸不淡。
吴情衡却突然间有些怒,重重地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阿纵·”君子一怒,周围众婢女皆齐刷刷地跪下了··吴情纵疑惑地抬起了头:“嗯”·“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齐河。”
吴情衡心气有些不顺,魔王复活的消息刚传到他的耳朵里,一旦六界大战再起,势必会是硝烟弥漫,血流成河,那种画面让吴情衡想想就觉得难受——但此刻自己的弟弟却因为那个十恶不赦的魔王茶不思饭不想吴情衡看着吴情纵:“你知不知道他其实是谁”·吴情纵心中一顿,却隐隐有些预感,并不觉得吃惊,似乎冥冥之中的自己在等待着谁的回归:“……谁”·吴情衡吸了口气,扭头看着吴情纵:“你还记得是谁杀了你父王么”·“……”吴情纵沉默地把筷子静静地放下,手放在了膝盖上,手指蜷曲着。
吴情衡把齐河抽出了一魂一魄,又到了魔界的事情简述了一遍,然后又道,“当日,欲屈为了复活他们的魔王,硬是说父王身上偷了他们魔王的血魂,亲手刺死了他……甚至于后来,你死了之后我才知道,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你来的。”
吴情衡盯着吴情纵的眼睛,眼光中带着一丝恨意,“现在魔王归来……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一定会想办法杀到妖界来……”·吴情纵愣了愣,然后拼命摇头,目光依旧坚定:“不会的。”
“哈,你真是天真·”吴情衡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嘲弄的意思更甚,“你非要见到那人化魔的模样才明白”·“我是说,齐河不会杀到妖界来。”
吴情纵心中不知道为何,有些庆幸又有些忧伤——太好了,齐河那么厉害,没有谁能够威胁到他和伤害到他··“你才认识他多久,就那么盲目地相信他”吴情衡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吴情纵,“何况你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人类,现在他可是一个魔了……”·“一个会为了我跑到魔界的人,会为了我抽去一魂一魄的人,我怎么会不信。”
吴情纵笑了,有些释然,他在世间流荡太久,像个无根漂泊的浮萍,现在,他感觉似乎感觉到那些根从脚底渐渐地蔓延入水中,抓紧了地面··吴情纵想,自己不管在那里,那个人一定会身披日月,披荆斩棘前来,成为自己的英雄。
“呵呵,”吴情衡看着吴情纵的眼中带着讽刺,“你那么自信他是为你而来”·“若是为了回归魔界,他早回归了,不用等到这一天。”
吴情纵拿起了筷子,愉快地夹了一块肉,“我要多吃点,去找他·他一个人,一定很无聊·”·吴情衡看着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你疯了你知道是谁杀了父王么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过去”·“首先,不是他杀的。”
吴情纵回过头看着吴情衡,笑了笑,“再者,我虽然我没见过我母亲,但谁杀了她,又是谁对差点赶尽杀绝,那些事儿,倒是明明白白的·我当日不计较,你今日又为何叫我计较”·吴情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吴情纵笑得自然又带着些媚气,像只散发着媚气的狐狸精——“你们总是这样,用自以为高大上的道德来压迫我,来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要我懂得大义,懂得仇恨,懂得牺牲——”吴情纵笑着笑着,却有眼泪往下流,“可你不知道,我现在知道齐河这么厉害,你们再也没本事随意拿捏他了,我却很开心,你要我怎么办要我硬生生地骗自己,然后去恨他”·吴情纵放下了筷子,擦了擦眼泪,然后笑道:“我会去找他的。
没关系,你有本事杀了我就是,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过现在,你没有本事杀了他了·”·“你……”吴情衡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带着些痛心地说道,“我没想到你那么自私”·“是啊,”吴情纵轻轻地叹了口气,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大概因为我体内也有魔的鲜血……流淌着那些欲与私。”
·吴情衡愤怒地站起了身,拂袖而去··而墙角窝着的那块石头,悄悄地红了一小块,像是小孩子脸上的红晕,在夕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第 72 章·等到吴情衡离开恒王殿,角落那个偷偷泛红的石头砰地一声化成了人形,只是脸颊上还留着红晕,齐河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这样真是要不得,但笑意蔓延在眼睛,又让嘴巴越咧越开,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有些忐忑地往屋子里走。
吴情纵正坐在房间里对着烛光发愣·虽然他刚刚说了那一番壮志豪言,但心中却还是会没有底气的,他坚信齐河不会抛弃他,与他为敌——但他又忍不住去想那些万一的事儿,直到他听到房门声音,像是悦耳的音乐。
熟悉的声音:“小雪球儿·”·吴情纵回过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熟悉的微笑,虽然身上的衣服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但他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他感觉自己还是那只连话都不会说的黄毛狐狸,转过身就扑到了齐河的怀中,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他,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很累很疲倦,然后找到了很厚实软和的被子和床,有太阳晒过的味道。
吴情纵感觉自己身后隐形的尾巴都要摇起来了:“呜呜呜对不起……”·齐河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以后不准悄悄走了·”·吴情纵死命点头,一边撒娇一样地抱怨:“嗯,我不敢了……你现在那么强了,会不会想要进攻妖界,呜呜呜,会不会不要我了……”·齐河一边抱着他,一边轻轻地笑,吴情纵耍着小心思想要他不进攻妖界的承诺,但他乐意宠着:“不会进攻妖界的,你放心。”
齐河轻轻地捧起吴情纵的下巴,落下一个绵长的吻——罢了,齐河继续抱着吴情纵,叹了口气:“有时候想想,你不想起以前,一直依靠着我,也蛮好的……”·“啊你说什么”吴情纵抬起头,冲齐河眨了眨眼睛,脸颊红彤彤的眼睛闪闪亮,“什么以前”·齐河看着吴情纵的眼睛,眼前人和多年前那个淡然出尘的坤元重叠在了一起,他想,小雪球虽然和坤元看上去不同,但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他想,这一世的吴情纵,终于活成了坤元想活成的样子··“小雪球,我有些事要告诉你·”齐河决定对他还是不隐瞒,“你其实也是个很厉害的人。”
吴情纵一脸“你丫在逗我”的表情——“厉害,有你那么厉害么”·齐河叹了口气:“比我厉害·”·吴情纵瞬间表情成了(⊙o⊙)。
等到齐河慢悠悠地跟吴情纵讲完,吴情纵觉得脑海中似乎也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唤醒他的记忆——只是想着想着很累,夜晚已经深了,温柔如水的月,和熟悉的人,一切都让吴情纵感到幸福与安心。
吴情纵撒娇要齐河唱着歌,齐河就一边抱着他一边悠悠地唱着,吴情纵跟着哼唧了几声,然后慢慢地睡着了··————·青泽和清尘溜到天牢的时候,陆测正泡在水里,奄奄一息。
青泽赶紧上前去,想把他的手解开,但陆测却摇了摇头,清尘在一旁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又上前去想帮忙:“你知道我们溜到这里多不容易吗我们冒着挫骨扬灰的风险来,你却他妹的还在跟我矫情”·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网配·“不是……”陆测低头咳了咳,又抬头,还是摇了摇头,“苏泽……还在地府呢。”
“一死人还有什么好护着的,他都不记得你了·”清尘不屑,继续想解开,可陆测却还是不配合,清尘气得把手一甩,“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对他多好啊。”
青泽在一旁叹了口气,又继续动手去解绳子:“没事儿,你先跟我们去,等我们找到坤元上神,到时候不光能把苏泽解救出来,说不准坤元上神高兴了,还能帮他把记忆恢复了……”·“我现在去不了。”
陆测虚弱地笑了笑,“不过,我知道坤元是谁……你们快去找他·”·“怎么去不了了我们去找,那你呢”清尘皱了皱眉,“还有,你怎么知道坤元是谁的”·“我给他预测过未来。”
陆测想起曾经给吴情纵排盘看到的东西,那时候他没有看懂,直到那一魂一魄被取出来,他才联想起来,故而坚持要让陆五行把剩下的一魂一魄交给吴情纵·陆测又笑了笑,“可能,我是坚持不了那么久了,到时候,你们替我求求他……求求他,给苏泽一个完整的魂魄,让他可以再入世转身……苏泽人很好,一定会是世间少有的英雄……”·青泽方才觉得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陆测脑袋往下点了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我的腿……现在可丑了。”
青泽往前凑了凑,仔细往水底看去,刚刚光线暗没有看清楚,他定神一看,才看清了,整个人都吓了一跳——·水底下,裤管已经被腐蚀了,下面晃荡着两根白骨,上面还隐隐约约有一丝肉。
清尘看到青泽的表情,也探过头来,看清楚的一瞬间迅速收回头去,表情复杂:“太狠了……噬仙水·”·“他们要慢慢来,让噬仙水一点点慢慢腐蚀上来,要我说出那一魂一魄在哪里……”陆测笑了笑,笑出一头的汗,“我陆测,一向是个斤斤计较的小人,我得了人家一套人民币纪念版,总得还了那份人情……我一向不如苏泽那般明大义,但总还是得像他靠近些,不能做英雄,也不做狗熊啊是不是。”
青泽的手停顿了下来,清尘默默地站起了身,叹了口气:“想来我是离了人世太久,已经看不懂你们了·”·青泽亦站起了身——噬仙水的效力他们都很清楚,他们尚且对这个水忌惮得很,对于陆测现在的状态也无可奈何,若是硬要把他现在从噬仙水中抽离出来,怕是他的命也没有了。
青泽终是有些不忍心看,别过头去:“陆测,除了到时候要我们求那坤元让苏泽重入轮回之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陆测想了想,又低头笑了笑:“或许在苏泽喝下孟婆汤之前,你们帮我告诉他一声……一直以来,都很谢谢他。”
清尘抱着手臂,咧了咧嘴:“就这个”·陆测点了点头:“嗯,就这个·还麻烦你们把手掌借我一用·”青泽把手掌伸到了陆测面前,陆测缓缓地在他手中写下三个字,“你们先去找这个人,让他去人世一趟,自然有人把东西给他。”
青泽“啊”了一声:“竟然是他”·陆测冲他一笑:“兄弟……我信你·拜托了·”·青泽握起了手,冲他点了点头:“当然。
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早去早回·”·清尘瞥了青泽一眼,青泽笑了笑,又长长地呼出了口气:“这世间的故事啊……总是那么循环着,莫名其妙地打了结,而我们终究是猜不透。”
清尘疑惑地“嗯”了一声··青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走了,这下可好,我算是信,这一战,就算他们怎么蹦跶,也打不起来了。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坤元的魂魄,天帝是得不了了·”·事不宜迟,清尘和青泽除了天牢,立即往妖界赶去·而此刻天庭中,天帝正觉喜气洋洋,神清气爽——战神把坤元的一魂一魄取来给了他,天帝开头有些疑惑:“为何这么快”·战神笑了笑:“那魔王取出了一魂一魄,交给保管的人就是我们天兵。
刚我去好生却说了一番,让他将功补过,说出这魂魄的下落,如此天帝不光会饶了他的罪,还会给他封官加赏;不然就就押他上斩仙台·一吓一诱,他便说了·”·天帝接过那一个小小的瓶子,瓶子中悠悠深紫,发着光芒——天帝在触摸到的一瞬,便觉元气大振,有一种畅快感贯彻全身,瓶子中隐隐约约的力量吸引着他,让他心怀激荡——他想,这就是神魂的能量么·“此次多亏战神协助。”
天帝满意地把瓶子揣入怀中,成神要经历一次天劫,他自然是不敢现在就吸了那一魂一魄,以防天劫时他人有可趁之机,故而他想着要先找个好点的地方,加强防御,任何人都不准进——那时候,他再慢悠悠地开始吸了这一魂一魄,成为天地真正的至尊和主宰。
天帝微笑着看着战神:“你此次功劳重大,可有什么请求”·战神笑得越发明朗:“不敢不敢,这是我应当做的·人界魔王那一处还有些未了事,天帝可否允我去人界走一遭,最近这段时间就不来跟天帝禀报可否”·天帝本就对战神颇有忌惮,担心他在自己渡劫时来捣乱,现在他说要离开,天帝乐见其成,点了点头:“当然。”
战神鞠了鞠躬,弯腰退下了··他迫不及待地向人界飞去,他和晁风约定好了时间,一起去找坤元的一魂一魄——据他们猜测,这魂魄多半是交到了陆测熟悉的人手上,那个人八成是他唯一的陆五行。
对付人类,战神势在必得,他心中兴奋不已,似乎那一魂一魄就已经收入囊中·他性格本就嗜杀,光是想象着那些能力的增加都让他血液沸腾,眼眶充血——到时候,他就是那一个战无不胜的王者,他可以与魔王对峙,杀得魔界血流成河,把那些恶心的魔鬼的尸体踩在脚下,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感受着那种至高无上的绝对掌控感。
而此刻天帝也在做着美好的美梦·他想着自己成了神,六界归顺,他也不用端着一副祥和宽容的架子坐在那高高的椅子上,看着下面人做些欺上瞒下的事儿却装作没看见,到时候他不用忌惮谁手上的兵力,不用忌惮谁的名望比他更强胜过他,不用忍耐着为了这天下大局。
他要这天下,每一个仙妖魔鬼人,每一颗花草树木,每一束风霜雨雪,每一篇诗词字眼,彻彻底底地诚服于他·自己将成为,唯一的神··☆、第 73 章·战神和晁风亦是马不停蹄,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很快了,快到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只是等到战神和晁风赶到的那一处人间的房子的时候,只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似乎太快,太顺利,又太平静··战神先上前,推开了门。
没有寻找没有威胁没有一切他们想象的东西··只见吴情纵银白色的头发长长,身穿月牙色袍子,正漫不经心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茶水冉冉升起了雾气·他扭头冲战神和晁风一笑,有风华绝代的气质,却又让人觉得高贵而不可玷污,像是站在高高的云层上俯瞰他们一眼,然后又撇过眼去的那种不屑——吴情纵的口气不咸不淡:“你们来了。”
战神和晁风当即就愣住了··坤元——那个唯一的神——就这么默默的,回来了··没有电闪雷鸣,没有风驰电掣,没有天地变色。
没有什么天劫,甚至他们连一丝一毫的预兆都没有··这便是神··此刻,一只金光闪闪的鸟儿,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卧室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冲着吴情纵嚷嚷:“我了个去,那个死兔子晕到现在还不醒,这是要完呀。”
吴情纵冲他皱了皱眉:“你现在可以化成人形了怎么还是只鸟儿”·金灿灿的鸟儿蹦跶了一下,愤怒道:“老子是凰你妹儿的鸟儿,会不会说话嘛”·“……凤凰也是鸟类啊,”吴情纵顿了顿,喝了口茶,“当初二哥就是那么设定的,你蹦到天上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陆测还好么”·鸟儿气鼓鼓的,只是眼前这人终归是他的主人,更是让他找回原来力量的神,鸟儿瞪着他,哼了一声:“你谁呀,那么牛,能不好么睡着呢,苏泽被你恢复记忆后在床边守着他呢。
哎哟喂那心疼的模样,看得我牙齿都要酸掉了·话说你怎么就不关心兔子嘛,你有没有作为主人的自觉嘛,你说他好久能醒嘛”·“你每五分钟给我汇报一次那只没出息被吓晕的兔子的状态,我还需要怎么关心”吴情纵完全不理会门口呆在着的两个人,悠悠闲闲地低头看了看表,“不过也快了吧。”
“嘤,我要去找件好看点的衣服·那死兔子以前老是欺负我化不了型,老子这次要闪死他·”鸟儿想了想又冲吴情纵讨好地笑,“主人,你上次那件闷骚的白西装套装能借我吗嘤嘤嘤主人我爱你。”
·吴情纵点了点头:“去吧·”·客厅里一阵沉默·过了片刻,晁风主动开了口:“……魔王呢”·“你说齐河啊,”吴情纵懒洋洋地往沙发扶手上一靠,手撑着下巴,“他给我买桂圆去了。”
战神和晁风顿时感觉秋风一阵刮过,有些无语和冰凉··“怎么”吴情纵嘴角咧了咧,笑了笑,“你们是觉得我一个人解决不了你们这些小孩子是不是”·“你,”吴情纵懒洋洋地拿着一柄扇子,点了点晁风,“心有贪念,吞噬魔魂,半仙半魔,现下可还抑制得住那魔魂迟早吞噬了你。”
“而你,”吴情纵扇子柄向战神一移,“野心颇大,脑袋却着实简单,过分嗜杀,终究不能胜任战神一职·”·站在门口的两人脸色俱是一白。
吴情纵低头转着手中的茶杯:“原本洛姐跟我说,要无为而治,任由你们发展,才是最好的·”吴情纵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们俩一眼,笑了笑,“现下看来,并不是如此么。”
“你们回去告诉天帝一声——他若是能自省,好好把这乱哄哄的局面归顺,我便还是不插手·”吴情纵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回头看着他们笑,笑脸上却带着无尽的威严,“如果不能,这仙界,不要也罢。”
待战神和晁风灰溜溜地离去,清尘和青泽才从卧室中走了出来,看着吴情纵,表情有些复杂··他们想起很久以前那些仙人忌惮着这个神的日子,那些七七八八的语言与眼前人重合,让他们不由得也心生恐惧。
吴情纵冲他们笑了笑,手招了招,唤他们,像很久以前,在竹林里唤着他们一样··吴情纵和那次一样,让他们伸出手来··“这是清灵丹,可以剥离魔魂。”
吴情纵把一个瓶子放在清尘手上,然后又把一个鞭子放在了青泽手上,“这是束仙鞭,可鞭策所有仙人·”吴情纵冲他俩笑:“你们现在已经是仙界为数不多的元老了,要担负起维护仙界的责任。”
清尘和青泽捧着手中的东西,像少时一样,好奇又疑惑地抬起了头··吴情纵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我以前认为,给他们一个无拘无束的森林,让那些树儿尽情生长、发芽,不被恐惧的阴影所蒙蔽,这样是对他们最好的。”
吴情纵叹了口气,然后悠悠然道,“可我现在才发现……除了恐惧,那些贪、欲、怒……那些从心中生长的,才是最大的阴影·那些阴影让树不是拼命向着阳光生长,而是与其他树争夺养分,树枝缠绕争斗……”·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网配·吴情纵叹了口气:“可能,本身就不该有绝对的自由。”
此刻卧室里传来了苏泽惊喜的叫声:“陆测你醒了”而吴情纵则站起了身,继续说道:“我错估了仙人。
他们和人类一样,他们不缺勇气,却缺悬在心上的那把剑,时时刻刻压制着那些疯狂的念头不冒头·”·他冲清尘和青泽点了点头:“谢谢你们了,以后,仙界就要拜托你们了。”
青泽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那你呢你不管我们了吗”·“我”吴情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哈哈笑了两声,随后沉下脸,表情严肃,画风突变,“你们都那么大了为啥还要我管,幼儿园吗,难道我还要手把手教你们怎么喝奶吃饭是不是我为了你们都死了一次了,还要我像只狼狗一样看守着你们啊”·清尘和青泽瞬间惊呆了。
“回去吧,”吴情纵冲他们挥了挥手,眼角笑得像弯弯的月亮,“仙人都很聪明,他们会处理好的·”·青泽和清尘道了谢离去后,屋子又回归了安静。
吴情纵站在客房外面看了一眼,苏泽和陆测说着话儿,又哭又笑的,便没有进去打扰他们··拿到那一魂一魄后,一切都很顺利·那一魂一魄亲密地揉入了他的身体,唤醒了他的记忆和能力,然后吴情纵顺便把自己的同样转世的宠物鹦鹉和兔子恢复了之后,又跟着清尘和青泽赶到天牢,把陆测救了出来;他是神,那些仙人的小小把戏,对他来说就像小孩子的塑料玩具一样,不足挂齿。
这时候似乎兔子也醒了,那一间房间里两只吵吵闹闹的声音依旧,吴情纵在客厅就能远远地听见,吴情纵只觉得真好呀,平静和安宁真好·他望向窗外,初冬的风刮着树叶,落在外面围栏上的圣诞节彩灯的装饰上,似乎隔着窗,都能听到圣诞节“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的旋律,红红绿绿的装饰热闹而喜庆——·吴情纵托着下巴想,齐河怎么还不回来呢,好想他。
这时候他打了一个喷嚏——咦,成了神还能感冒吴情纵摇了摇头,是不是谁又在骂我·吴情纵歪了歪脑袋,想,似乎忘了什么事儿……·此刻他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慢慢地走到了院子前,他高兴地站起了身,跑去开门——忘了什么管他呢不重要。
此刻网路上炸开了锅··吾乃纵情和唯有清泉的粉丝正在混战当中,在论坛里帖子此起彼伏,管理员都删不过来··事情就出在吴情纵那条退圈的微博上。
本来那几日吾乃纵情和唯有清泉秀的恩爱就闪瞎了众人的眼、伤透了其他CP粉的心,当初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对出柜出得毫不保留,但也万万没想到吾乃纵情退圈退得毫无征兆。
而且在他们询问唯有清泉的时候,唯有清泉的微博也和吾乃纵情一样,在那一天开始停止了更新··关于两人事情的缘故擅长脑补的粉丝们已经脑补出了无数个版本:两人被谋杀了,那条微博是凶手为了拖延时间发的;唯有清泉劈腿了,吾乃纵情太伤心发博离开网配圈;吾乃纵情劈腿了,因为愧疚离开网配圈;吾乃纵情得绝症了,为了不让唯有清泉伤心硬要跟他分手退圈……·加上炒作论和各种阴谋论的,拍成电影的话足够排满一年的档期了。
最后粉粉黑黑的猜测就围绕在到底是不是炒作、到底有没有分手上面··粉黑大战一向来势汹汹不用理由不用原因,噼里啪啦就战斗了起来·于是在黑子挑拨、小白粉上钩、脑残粉拖后腿、黑子开骂、粉丝骂回去、上人参攻击……一系列联动反应的情况下,网配论坛上全是被他俩刷屏,弄得路人也开始反感,然后加入骂战,越发混乱。
·而当事人两个此事正心情甜蜜,你侬我侬,吃饱喝足后,看月亮看星星,看完星星开始热吻,滚床单……·而粉丝们双眼红红地继续在网路上奋战中,一手拌了一把方便面,一手打字,另外鄙视了一下微博上秀恩爱的单身狗们——·秀恩爱死得快知道不吾乃纵情和唯有清泉那对就是最好的例子哼o( ̄ヘ ̄o#) ·☆、第 74 章·亚希伯恩在得知吴情纵回来的消息之后,兴冲冲地从演唱会的彩排现场赶了过来,一推开门——“哎我听说你们这边闹了很多幺蛾子啊,小狐狸成为至高神、齐河成为魔王了,哈哈哈哈听上去好中二诶,你们……”·沙发上,吴情纵懒洋洋地靠着齐河的胸膛斜躺着,齐河环着他,一边小声地跟着他说上几句话,一边给吴情纵剥龙眼吃。
吴情纵张着嘴“啊”,咕噜噜几秒钟吃掉,齐河再拿过盘子接住吴情纵吐出的核,吴情纵的手就在那里闲来无事扯着齐河的袖子玩·两人亲密而熟稔,旁若无人。
亚希伯恩愣了一下——说好的至高神呢说好的魔王呢这屋子怎么还这个鬼样子宫殿呢仆人呢法器呢……传说的坤元神高贵冷艳不可冒犯呢怎么一点都没变亚希伯恩关上了门:“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亚希伯恩又推开了门,这次吴情纵算是舍得给了他一个眼神:“啊,你什么事儿”·亚希伯恩走了过去,抓了一把桂圆,自己剥,一边道:“上次你们不是说想去看我演唱会么这次演唱会就在这边,你来不来”·吴情纵眼睛亮了亮:“听上去不错的样子诶,我还没去过演唱会。
你能给我几张票呀我还想带那只鸟儿和兔子去·”·亚希伯恩皱了皱眉:“可是动物进不去啊·”·“这个你不用担心,”吴情纵声音大了些,冲屋子里面嚷了一声,“鸟,出来”·齐河把吴情纵挡住眼睛的刘海往一边拨了拨:“你刘海要遮住眼睛了,要不要去理发店剪一剪”·吴情纵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顺着齐河的手指摸上自己的发:“我能不能做个造型啊卷卷的那种,爆炸头。”
齐河:“……为什么那么想”·“感觉会很帅·”吴情纵声音说得有些没有底气,他已为神,别说发型了,整个人都是能随意变换的,但他对于那种电视上去了一趟理发店然后整个人都变帅了的感觉有点……好奇。
齐河笑了笑:“你现在也很帅·”顿了顿,“不过想去试试也行·我打个电话给你预约一下·”·此事,一个唇红齿白玉树临风,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帅瞎人眼的少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皱了皱眉,满脸不耐烦:“咋地了我还在给那只死兔子做心理建设呢,他现在还接受不了自己是讹兽的事实,非要觉得自己是穿越了,要跑回去找自己的尸首。”
然后,他思考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还眼泪汪汪地要自己的那只鹦鹉·”·吴情纵皱了皱眉头:“他难道还没想起前世的记忆”·“他说这是重生情节原主的记忆,他现在就是穿越,他还在等着系统的出现,给他发布任务呢……”·吴情纵努了努嘴:“他是不是偷了苏泽那些书看了啊那你跟他说,你就是系统就成,让他听你的。”
少年眼前一亮:“还是主人英明”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回了房间··亚希伯恩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这,这是怎么回事儿那人是谁”然后又嘻嘻地笑,“长得还挺帅的嘿……”·“之前那只鹦鹉啊,”吴情纵示意齐河不想再吃桂圆了,爪子抓住齐河的手,齐河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捏起来很有节奏感,“他们俩前世就是我宠物,随着我重生了。
两只都是神兽,一只是凰,一只是讹兽·”·“讹兽”亚希伯恩表情扭曲,“那只很会说谎的神兽”·吴情纵点了点头,在齐河的怀中脑袋动了动,齐河感受到吴情纵柔软的发梢撩过自己的下巴,撩得心中痒痒的。
亚希伯恩对于他们花样虐单身狗的行为选择性视而不见:“妈呀那小娃娃长得那么纯良……我了个去竟然是个谎话精……”·☆、第 75 章·等到吴情纵想起网上自己当时发的“退圈申明”后,一阵头疼——·现在直接说回去了吧肯定会被骂,被骂矫情、炒作……如果不回去的话那真的是太没良心了,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有小粉丝们眼巴巴地在下面一个个嗷嗷望着,等着他回来呢。
吴情纵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而齐河在旁边给他剥橙子吃··吴情纵回头,皱着眉头看着齐河:“你说该怎么办啊这个”·“嗯”齐河探过头来看了看,看了看吴情纵下面的留言,痛哭流涕的有,骂吴情纵炒作的有,还有其他网配的粉丝来围观的……·齐河想了想,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一下,然后冲吴情纵扬了扬下巴:“发吧。”
吴情纵疑惑地“嗯”了一声,齐河又说了一句:“刷新一下·”·吴情纵于是按下刷新键,看到微博上面最新的一条,正是齐河的:唯有清泉:“阿纵因为家里不同意我们之间的事情,当时被逼着退圈。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让大家担心了,非常抱歉·@吾乃纵情·”·吴情纵眨巴了眼睛一下,冲齐河傻乐:“嘿嘿·”·齐河抬头,把橙子瓣放到吴情纵嘴里:“实话实说啊。”
“哈哈,”吴情纵笑着点头,“有道理·”于是又偷懒,省事儿,按下了转发键··发完了,吴情纵一边挑着回复一边吃着橙子,等到一个橙子剥完了,吴情纵回头看了齐河一眼:“你没吃”·齐河用纸巾擦了擦手:“我再去拿一个。”
“但这个比较甜,你应该尝一下·”吴情纵无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齐河··齐河笑了,轻轻俯下身来,吻住吴情纵的唇,橙子的清香蔓延在齿间。
·半响,齐河方才放开吴情纵,点头笑道:“你说得没错,真甜·”·索吻成功的吴情纵又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揉了揉脸,嘴上的笑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对于吴情纵的回归,除了一些长情的黑子冷嘲热讽的,剩下的倒都是些喜闻乐见的·对于吾乃纵情和唯有清泉是一对儿这件事儿在多次的闪光弹下已经形成了共识,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论错误的表白方式》发了剧,反响很热烈,只是攻受之争变得更加激烈,不少粉丝在微博下面问吾乃纵情到底是攻还是受··如果是以往,吴情纵妥妥地回答:“老子是攻当然是攻啊”只是现在,却莫名有点心虚。
于是吴情纵开始装哲学:“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攻受重要吗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了呀·”·只是万万没想到下面的粉丝特别不领情:·“重要啊。”
“重要+1·”·“非常重要啊·”·……·吾乃纵情:(╯‵□′)╯︵┻━┻·“哦,炸毛了,是受啊。”
“呵,是受·”·“啊,原来是受·”·……·吾乃纵情:心好累,不能再爱你们了··☆、第 76 章·没过几天,吴情纵伙同齐河一起去参加面基大会,吴情纵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外套的羽绒服是齐河买的,围巾也是齐河挑的,红色的外套配上黑色的围巾,显得特别喜庆。
两人开开心心开着车出门,只是在经过保安亭刷卡出门的时候,保安的表情纠结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开了口,问道:“齐先生,有点事儿不知道方不方便问……”·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网配·吴情纵心情甚好,笑着点点头:“啥”·保安看着吴情纵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表现,更加纠结了,搓着手问:“当时,您那对象的儿子吴思齐来找您……我看他似乎在您这儿生活得挺好的,就想知道他爸爸那事儿”·吴思齐什么鬼吴情纵疑惑地回头看了看齐河——你丫的有外遇。
齐河张了张嘴:“那只兔子·”·吴情纵方才想起来那只讹兽撒的谎,他实在不忍心剥夺那只神兽除了卖萌外的唯一技能,皱了皱眉头,纠结了一下,方才抬头冲保安笑道:“那孩子是我收养的。”
妈呀这个人就是金主咋长得这么好看呢,水嫩水嫩的,看上去跟齐河保养他似的·保安有些不好意思:“呵呵,真不好意思,这些事儿不该我们瞎打听的……只是本来看那孩子乖乖巧巧的,有点担心……”·“没事,”吴情纵挥了挥手,冲小保安笑,“思齐从小顽皮,上次是想从封闭式学校逃出来,才撒谎的。
不过现在他跟他哥哥在一起,过得挺好的·”吴情纵顿了顿,又继续道,“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他的·”丫的都怪他瞎扯慌回家就打他一顿。
“那就好,那就好……”保安搓着手,把卡递给了他们,“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兔子正和鹦鹉两只在家里玩着新买的空气炸锅。
两人洗了土豆,好不容易削了皮,切成一条一条的,白衣服的少年端着盘子正准备放进去,突然一个喷嚏——“阿嚏谁在骂我啊”土豆条撒了一地。
旁边穿得花花绿绿的少年啪嗒一下拍上他的脑袋:“你个败家子”·“拍什么嘛”白衣少年眼泪汪汪,“我也很心疼啊本来就笨了你还拍我脑袋越拍越笨”·凤凰赶紧上前安抚这只玻璃心的兔子:“好啦好啦我顺手了嘛,鹦鹉的时候拍习惯了嘛……我去削皮哈,你先去吃草莓哈,乖。”
白衣少年瞬间恢复元气,眼泪一抹,喜笑颜开,哧溜一下溜走了··剩下那个少年气得在原地跺脚:“你个撒谎精”·☆、第 77 章·面基聚会在一家KTV里,白菜组织的,去的人还不少,一整个大包厢塞得满满当当的。
白菜负责一个个介绍,到了难分难舍的时候,难分难舍站起了身,举起了啤酒杯,对着吴情纵道:“阿纵,谢谢你以前的照顾·”·整个包厢都有些安静了。
吴情纵偷偷瞥了旁边的齐河一眼,齐河默不作声,手上却没有停,把吴情纵的围巾解了下来,挂在手上:“戴着热·”·吴情纵“嘿嘿”了两声,接过一旁白菜递过来的杯子,一饮而尽:“哪里的话,举手之劳。”
难分难舍喝了一个见底,又拿起酒杯往杯子里倒:“这是谢谢你上次送我的生日礼物·”·吴情纵见难分难舍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也不好矫情,也顺着喝了。
难分难舍又倒了一杯:“这是谢谢你上次能够原谅我·”·吴情纵又喝了··……这么来了有七八轮,吴情纵虽然尚且还能撑,但感觉已经有点想上厕所了,他扭头求助地看着齐河,但齐河却表情正直,一点挡酒的意思都没有。
难分难舍终于放过了他,转而把酒杯对向齐河:“唯有清泉是么久仰大名·”·齐河冲他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默默地把手中的杯子放在了吴情纵手中:“我开车来的,不喝酒。”
吴情纵瞬间被齐河震惊了——·妈蛋一个魔王给我说交通法规··妈蛋一个魔王还要我挡酒·齐河冲吴情纵笑了笑,扭头摸了摸吴情纵的头发,眼睛笑得像一轮弯弯的月亮,唇凑在吴情纵的耳边,散发着暧昧的气息,用只有他俩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好好解决你的烂桃花。”
吴情纵整个人都抖了抖,仰头看着齐河,齐河笑如春风,吴情纵却感受到了那种魔王的阴郁气息——·咕隆一声,吴情纵又把啤酒喝下了肚··本来吴情纵人缘就好,加上他和唯有清泉第一次亮相——还是同时亮相,于是难分难舍喝蒙圈了之后,还有不少其他人前赴后继地涌了上来。
齐河在旁边一直揽着他,大抵是知道反正这些酒吴情纵喝着也伤不了身体,压根就不劝,只手指时不时在他腰间摩挲,弄得吴情纵心中痒痒的··白菜也是喝high了,非要来和吴情纵拼酒:“妈蛋的,帅哥都去搞基了害得老娘没人要你说你该不该喝”·“你早跟我说你俩是一对啊老子当时还傻乎乎地担心清泉不接这剧的受音呢结果都是你小两口的情趣你说你该不该喝”·“我一个女孩子都喝了一杯了你说你该不该喝”·……·等到夜已深了,齐河抱着吴情纵从KTV里走出来,吴情纵望着天上的月亮,一个人傻傻地乐呵:“嘿满月嗷嗷嗷嗷嗷——”·齐河嗅了嗅吴情纵的脖颈间:“小雪球,你醉了呢。”
“哎呀,是你,齐河,”吴情纵扭头过来,一脸欣喜,转而嘴巴一瘪,又一脸委屈,“呜呜呜,我救了你,让你当上了大魔王……可你都不回来看我留我一个人在神界孤孤单单的……”·“对不起,”齐河的鼻子摩着吴情纵的脖颈,吴情纵发出绵长的“嗯”的声音,齐河忍不住吻了上去,“让你等了很久。”
吴情纵捧起齐河的脸,又眼睛弯弯地笑:“嘿嘿,没关系·谁叫我那么喜欢你·”·“嗯,我也喜欢你·”·☆、第 78 章·回到家,吴情纵整个人扒着齐河,不肯松手。
齐河开了门后,却见到两个少年,脸黑不溜秋地坐在沙发上——字面上的黑不溜秋,只剩下两双眼睛咕噜噜地转··齐河愣了一下:“你们做什么了”·一个少年翻了个白眼:“这傻|逼非要看我涅槃重生,我想想也可以尝试一下,然后我们就在院子里升了个炉子……”·齐河揉了揉额头:“你们是失忆过一次后脑子都进水了么”·另一个少年小声咕哝道:“也没人告诉我柴火就不行了呀,实验一下嘛,下次可以试一下酒精灯啊。”
齐河看着两只,点了点头:“你们开心就好·”然后抱着吴情纵进了房间··“又拐弯抹角骂我们傻|逼·”·齐河把吴情纵放在了浴缸里,但吴情纵还是拉着他的衣角不松手,齐河小声安抚道:“乖啊,我脱衣服,不然一会儿要打湿了。”
吴情纵眼睛眨巴了两下,湿漉漉的,刘海上沾着水:“那你不能走哦·”·齐河吻了吻他的眼睛:“不走·”·吴情纵“嗯”了一声,松开了手,看着齐河开始脱衣服,然后又开始傻傻地笑,手也不老实地搭了上去,上下游走:“好好摸。”
齐河的气息变得粗重了些,拿开吴情纵的手:“没乱动,乖,先洗澡·”·吴情纵一下子又变了委屈脸,嘴角向下:“你说过你是我的,可你都不让我摸。”
齐河没想到吴情纵醉酒之后是这样一幅无赖又流氓的样子,觉得有些燃火自焚了,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松开了吴情纵的手,任由烈火燎原,唇在吴情纵的锁骨处轻轻游走:“是你的,都是你的。”
吴情纵的腿也不老实,无意识地往上一动一动,嘴里发出好听的哼哼声:“嗯……你是我的……”·【脖子之下不显示】·冬天如约而至,下了满满厚实的雪。
吴情纵和齐河在屋子里喝着茶,外面雪花飘舞,鹦鹉和兔子两只在院子里玩雪球,互相不要命一样地砸来砸去··吴情纵拿到了身份证,开心得要命,想出去工作·不过在意识到自己虽然有身份证但是没有学历这件事情后,又非常悲伤地发现自己出去找不到工作。
不过好在有了身份证,终于能自己开了一个银行账户,他在网上接了一些商业配音的工作,虽然收入不多,但难得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有收获,在收到第一笔钱后,他迫不及待地把钱取了出来,躺在沙发上,数了一遍又一遍,一边跟齐河得瑟:“你想要什么呀,我都买给你。”
齐河想了想:“倒是有·”·“什么东西”·齐河摸了摸吴情纵的脑袋:“过两天告诉你·”·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吴情纵蹦跶着去开了门,看到陆测和陆五行站在门口,陆测怀中还抱着一个可疑的东西——吴情纵回头喊齐河:“齐河你家师兄带着你私生子上门啦”·齐河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毅然决然地把陆测堵在门口:“老婆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陆测不屑地撇了他们两眼:“秀毛线恩爱啊,烧死你们信不信。”
进了门,陆测把怀中包裹着的婴儿放了下来,婴儿长得甚是可爱,眼睛大大的,冲着吴情纵咯咯咯地笑,笑得吴情纵心都柔软了··齐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陆测叹了口气:“河边捡到的。”
顿了顿,陆测又继续道,“发现他的时候,身上有颗珍珠·”·顿时房间沉默了半响,婴儿浑然不知,看着众人,继续乐呵呵笑得咯咯咯的,吴情纵叹了口气:“又见到你了呢……”然后冲房间外喊了一声:“鹦鹉兔子进来”·两只少年蹬蹬蹬跑了进来,脸上还红扑扑的,吴情纵往茶几上的婴儿一指:“见一下你们弟弟。”
吴思齐看了看婴儿,“啧”了一声:“主人你哪儿来的风流债啊”·吴情纵瞪他:“呸老子不要太正直。”
而那只花花绿绿的凤凰不阴不阳地说了句:“那么正直能弯啊·”·眼看吴情纵发火在即,吴思齐赶紧上前,赔笑道:“哎呀主人莫气莫气。
嘿嘿,是罗又呀,主人你要不要给他取个新的名字,上个户口啊正好我们都没上过学,让他体验一下·”·吴情纵眼睛一亮:“好主意,我正好可以去看看开家长会是怎样的感觉。
名字就叫齐罗又好啦,齐河你觉得如何”·齐河点了点头:“嗯·”一副真真切切的“你开心就好”的样子··爆竹声声中,人都聚齐了,吴情纵躺在齐河怀中看春晚,兔子、鹦鹉、陆五行拿着手机在那里拼命抢红包,陆测和苏泽在角落里两人说着悄悄话,齐罗又已经困成狗,在角落里睡得香甜。
·吴情纵一边刷微博看春晚的段子,一边把段子念给齐河听,时不时笑笑··齐河听着,摸着吴情纵的手指,一根根从掌心抚过:“小雪球,你还记得说要送我的东西么。”
吴情纵“嗯”了一声,抬头:“当然·你要啥我都给你·”·齐河吻了吻吴情纵的头顶:“送我个结婚证吧。”
吴情纵愣了一下:“嗯·”·齐河轻轻地把戒指给吴情纵套上了,然后说:“你以前跟我求过婚的·”·吴情纵( ⊙ o ⊙)。
齐河轻轻地吻上吴情纵的手指,然后又吻上他的唇:“我爱你·”·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网配·窗外的雪花,从很远很远的时候飘来,从很静很静的地方飘来,穿过鲜血与眼泪,穿过寂寥与等待,摇摇晃晃的,终于落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不知道为什么,在完结之前,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完结的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管怎样,谢谢大家的陪伴·写文这么寂寞的事情,还好有你们陪着我。
下一篇开的文是《读者脑洞有点大》,穿书文,依旧温馨搞笑风,已开坑,保证不坑,电脑链接:手机链接新年快乐(づ ̄3 ̄)づ╭~爱你们~~~~~~~·第79章·第一章··那年的夏天,陆测还是个六七岁的小屁孩,一整个夏天也不回家,就在院子里跟其他孩子疯玩。
他个性野,脑子里又有些弯弯道道的,所以一直是孩子王··只是终归有不服气的,章敏就是其中之一·章敏的爸爸自己开了个工厂,家里有钱,从小章敏就是被父母宠坏了的,陆测风头太盛,过家家的时候几个小姑娘都眼巴巴地等着做他的新娘。
章敏因为年龄小些,被安排当了个士兵,班长都不是·这就算了,陆测还安排他跑东跑西,跑完了也不给他升官职·章敏热得满身都是汗,站在原地扇着风。
陆测又指挥他:“章敏你是士兵跑最前面矗在那里干嘛”章敏怒气冲冲,一摔树枝,肉嘟嘟的脸色都是汗,擦了擦眼睛:“陆测你有什么了不起不仅没爹没娘,你师父还是个瞎子还是个搞封建迷信的骗子”·陆测顿时双目赤红,从石狮子上翻了下来,恶狠狠地往章敏身上扑,拳头奋力地往他身上塞,一下又一下的:“你说谁是骗子你才是骗子”·小胖墩被揍得哎哟喂的,却死咬牙关:“我是英雄我是英雄”大概觉得英雄是他能找到最勇敢的词汇,直到几个大人来后才把两人拉开,旁边的小伙伴们都是陆测党的,七嘴八舌地跟大人们告了状:“章敏说陆测坏话,说他没有爹娘。”
“还说陆叔叔是骗子·”……·章敏虽然是个小混球,但他的父母不是·陆瞎子一直过得很寒酸,这么寒酸的一个人,还捡回了弃婴陆测养着。
周围的街坊们一般都是感慨万千,有事没事都照应着他的·所以事后章敏的父母还特地买了很多小孩子爱吃的零食还有些生活用品到陆瞎子家登门道歉,只是章敏依旧不服气,跟在身后,闷闷地说了声对不起后,扭过头就冲陆测做鬼脸。
陆测哼了一声,别过头去,陆瞎子叫过他,鞠着躬按着他的头让他跟章敏一家赔礼道歉··陆测和章敏的梁子就此结下了,只是小孩子终是没什么记性,章敏脸上挂的彩还红着呢,没几天,章敏就眼巴巴地躲在树后,看着陆测领着小孩子在院子里冲锋陷阵——啪,啪热闹得很。
陆测吃了章家那么多零食,对于章敏也算没有那么生气了,别着头推了推身旁的张修:“去,叫那小胖墩别看了,要来玩,还是只能当士兵·”·张修已经是排长的级别了,就是手下没有兵,听了这话,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去了。
然后圆滚滚的章敏就嘿嘿笑着跑过来了,手上还抓着一把巧克力,眼睛眯成一条缝:“陆测,你吃,你吃·”·那年夏天热得离奇,知了都像被热哑了一般,叫着叫着就叫不动了,奄奄一息。
那年夏天章敏和陆测难得的相处愉快,甚至陆测还把他的级别提升到了连长,当然,其中也不乏章敏从家里带出来的许多食物的奉献··那年夏天章敏家的工厂出了爆炸案,死亡人数十五人,成为当地各大新闻的头条,人们纷纷说着章家完了,赔钱都要赔到死;而章敏的父母两人,都在死亡名单上。
“陆测,我也没爹没娘了·”小胖墩穿着小西装,由年迈的奶奶牵着手,脸上泪涟涟,像断了线的珠儿不断滑落,跟夏天玩闹时滴在地上的汗似的,滴成一汪小水塘。
陆测想起那对有着温和笑容的父母,男人有些中年发福,却笑得意气风发;女人从笑容到动作都柔柔的,像棉花糖一样··陆测想,那些亲情就像棉花糖,自己没有父母,看着就是羡慕和好奇那种感受;而小胖墩知道亲情的滋味,却被抢走了手中的棉花糖,而且从此也吃不到了。
那个小胖墩被揍的时候都没怎么哭,此刻却呜咽声不停,像个落水的鸡崽子·陆测想,是啊,父母是比棉花糖更重要更无可替代的存在啊··这个小胖墩真可怜。
·第二章··章敏的父母的超度,也是陆瞎子接的·因为陆瞎子终归是个看不见的,所以作为他的徒弟娃娃,陆测便肩负起了扶着师父做法事、一起念经、烧纸的责任。
陆测从小跟在陆瞎子身边,也学了不少,于是一招一式一唱一送的倒是像模像样的··只是陆测在这边烧着纸,那边章敏在那里嚎哭:“我的爸爸,妈妈没了啊没了啊”看得周围的人摇摇头,看着这对小孩子,偷偷地抹一把泪。
只是葬礼也不平静,第二天,有几个五大三粗的人直接冲进了院子,哭得抢天呼地的,其中数一个中年妇女哭得最是厉害,一屁股坐在地上,肚子上的肉都抖了三抖:“哎哟这些黑心老板哟让我们这些死了丈夫的孤儿寡母上哪讨债去哟……”吓得章敏都停止了哭声,陆测也缩在一角不动,顺便抱住章敏的脑袋,像个真正的领袖,目光坚定:“不要怕。”
死亡人数多,工厂就那么点钱,一个人拿到手也就几万块,让许多人不满意·最终章家的房子终是也被卖了,连带里面的每一件东西,章敏看着那些陌生的人把东西搬走,扑了上去:“这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却被奶奶一把拉住,章敏最终在地上哭得一地的灰尘扑扑。
·后来的半年章敏都由奶奶带着·只是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年冬天太冷,还是老太太在面对儿子儿媳双双死亡的打击太大,终是一病不起了,在一个窗外皑皑白雪的日子里,平平静静地走了。
有时候大人很可怕,关于章敏的流言蜚语也流传了开来,说是他八字大,克父母,又克死了奶奶·所以章敏的几个亲戚也你推我让的不肯接章敏回家·章敏倚在门口,看着几个大人争吵来争吵去,面红耳赤的;他的脚上还是以前父母买的一双球鞋,已经很旧也过小了,站在雪地里,雪水从鞋子的裂口渗透了进去,他只感觉到了从脚底延续而上的寒冷。
只是在陆测的小队里,有个多嘴的孩子说了一句:“嘿,你知道吗,我家大人说章敏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人的·谁养他谁倒霉·”然后那个小孩子就又被陆测打得皮青脸肿的。
然后这次那孩子的家长没有章家那般好脾气,不光到陆瞎子那边告了一状,拿了百来块的医药费后,他爸还踹了陆测几脚··陆瞎子也没说陆测什么,只是摸了摸包里的钱,一张张捏过来,然后叹了口气。
陆测咬了咬牙,然后跑出了门··一整个冬天陆测都在外面翻垃圾,矿泉水瓶一毛一个,易拉罐一毛五,捡到大的汽水瓶就更好了,可以卖四毛·然后陆测又碰到了章敏,章敏穿着新衣服,身后站着一对夫妇,据说是对没有小孩的,收养了章敏,家里也算富裕了,章敏也算又落在福窝里了。
而章敏看到陆测,眼泪不知道为何就忍不住,他又怕陆测笑话他,只得忍住泪,哽咽地道:“陆测,我要走了·”·陆测拿着的蛇皮口袋往后挪了挪,闷闷地“嗯”了一声。
章敏泪汪汪:“陆测……我是不是真的克人啊”·陆测摔掉手上拿着的蛇皮口袋,空的瓶子罐子发出哐哐当当的声音,他表情严肃:“谁说的我是算命的,我知道你的命你才不克人呢,那些人都是嫉妒你,瞎说”·章敏破涕为笑:“陆测,你人真好。”
陆测哼了一声,把刚摔在外面的易拉罐捡了起来:“你这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么我可是将军,你怎么不相信将军,却相信敌人了呢”·章敏并了并脚,行个军礼:“是的将军”··第三章··后来的时光匆匆地走过,陆测上了小学,成绩一直不好,老师虽然同情他是特困生,但陆测反倒没有发奋学习,而是一天到晚在外疯玩让几个老师也是对他恨得牙痒痒的。
上了初中后,陆测的恶况有增无减,常常逃课,还经常跟同学玩牌赌钱,把初中的他班主任气得要命,去了他家里家访,却又见到一个瞎子养父,千言万语的怒气终是说不出,走的时候还悄悄地在桌子上放了一百块钱。
只是这之后,陆测倒没有那么嚣张了·虽然成绩依旧不好,但好歹不那么常常逃课了,因为陆测一向有号召力,陆测的安分让整个班级都安静了很多,班主任松了口气。
数学考试的时候陆测进步了十名,班主任在办公室里,笑着对陆测道:“这次不错啊,这样子,说不准可以考个普通高中的呢·”·陆测摇了摇头:“我不上高中了。”
“不上高中了,那你就出去打工”班主任皱了皱眉,“这年头,还是读书比较重要的·好好上高中,再上大学,出来,就是坐办公室的人了,当白领,轻松,钱也多;如果不上高中,初中出来你能做什么啊去工地搬砖,去洗碗那才几个钱啊。”
“我要去当算卦的·”·班主任气得横眉竖眼的:“说什么呢那都是骗人的你能以坑蒙拐骗为生么”·陆测低着头,不说话。
班主任深吸了口气,丧气地放下陆测的试卷:“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消停了,有长进了,谁知道还是那么顽劣,孺子不可教·”·陆测嘀咕道:“那还不是你给了钱。”
“嘁”班主任回头又瞪着他,“你当是收钱办事啊当我求着你读书啊,还不是为了你好给你钱你就好好读书你就消停了你怎么不想想书是为谁读的”·陆测低着头,又不说话了。
班主任又教训了他一通,奈何陆测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让班主任也累了,挥挥手让他走了··陆测在班上就一个原则,收钱办事·让他帮忙揍人可以,给他钱;让他不揍也可以,给他钱;给的钱足够,让他背书包当小弟也可以。
而其中班主任给的一百块是面额最大的,所以陆测才消停了·至于好好读书……陆测看了看眼前的扭扭曲曲的字母构成的书本,想,大概班主任给的钱还不够。
只是陆测的逍遥日子没几天,很快转来了个唇红齿白弱气的小子,一见到他,笑得眉眼弯弯的:“陆测呀”·陆测别过头去,心想:这是谁要抱本大爷的大腿来了·“是我呀,我是章敏,”章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眨了眨眼睛,见陆测没有反应,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失落,“你不记得我了啊”·怎么不记得了,那个圆滚滚的又爱哭又爱闹的小胖墩,只是看着眼前瘦长个子的少年,陆测实在把他跟幼时那个小胖墩对不上号,直到章敏坐在了他身边:“陆测,你同桌有人吗我可以坐这里不”·陆测反应迟钝了三秒,半响方才道:“……你矮,你坐前面去。”
·第四章··章敏现在已经改名换姓,叫苏泽·章敏坐下来就在陆测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说是他现在的养父母本来在外区工作,然后最近又回到这边买了套房子;章敏知道院子里的孩子大多是小学直升这所学校的,所以就说要转到这里来;还特地拜托了老师,找了陆测的名字,跟他一个班。
苏泽语气兴奋劲还没褪去:“陆测,他们说你现在是学校的小霸王,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在曾经熟悉的小伙伴面前,提起这个称号,陆测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没有说话。
“我见到你好开心呀,”苏泽眼睛弯弯的像月亮,“果然你说得对,我不是克星·我现在的养父养母抱养了我后,怀孕生了个宝宝,是个小弟弟,现在都一岁了。
别人都说是他们养了我,积了德呢·”·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网配·“……你本来就不是·”·“嘿嘿,我知道。”
苏泽点点头,傻呵呵地笑了笑,抱着书包,目光有些黯然,“但那时候,也只有你那么跟我说呢·”·自从身边有了苏泽,陆测的快活日子便结束了。
放学本来陆测要去跟人打牌赌钱的,偏偏被苏泽拉着,水汪汪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我就你一个朋友·”还掏出口袋里的零花钱全部塞给他,“你不去赌,我把钱都给你好不好”·……好吧,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陆测接过了苏泽的钱,坐下了,陪着苏泽一起做作业··夕阳落得缓慢,温柔的黄色笼罩了整个大地,连带教室里都是金色的片片光芒··陆测侧头看着苏泽柔软的发梢上、睫毛上跳动的金黄色,心也平静了下来。
谁对他好,陆测一直知道··而苏泽,也一样··苏泽每天都有二块钱零花钱,还有四块钱,是坐公交车的;然后还有些考高分父母给的奖励·而跟陆测认识后,每天苏泽都在车站多等一会儿,等着二块钱的空调车开走,再挤上一块钱的普通车。
上学放学的时候都是上下班高峰,夏天的时候,苏泽被挤得一头汗·陆测实在也看不过去了,把两块钱还给他:“坐空调车回去·”·苏泽拉着他的手腕,笑着,不肯接硬币:“不要,你就陪我等呗。”
陆测后来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都是苏泽“付费”的功劳·初三的时候,苏泽咬着笔头,在陆测身边奋笔疾书:“陆测,你跟我一起上高中吧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你得罩着我啊。”
陆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犹豫了一下——高中的学费他可以申请减免,生活费他也存了一千多块钱了,如果边打工边读书,高中还是能读完的·就读完高中吧,只是师父又要多辛苦三年了,但他会更努力的,读完高中就去打工。
陆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苏泽回过头来,惊喜地看着他:“你答应我了哈不准反悔”·陆测则把他的头按了回去:“好好看书。”
·第五章··陆测初三后半年过得特别苦,晚上想多看一会儿书,他又舍不得那些电费,常常是给陆瞎子做完晚饭就去院子里的路灯下,自带小桌子小凳子,在那里看书。
院子里的大妈大婶们看着他突然这么爱读书,心里也是高兴的,还时不时带着小孩子来教育他们:“你看哥哥多用功·”然后偶尔拿牙西瓜什么的给他吃。
陆测笑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又给陆瞎子送过去··大妈看着也很是感慨,跟陆瞎子聊天时也道:“陆测是个好孩子啊,太懂事了·”而陆瞎子脸上露出一丝淳朴的笑容,又有些苦涩:“跟着我,苦了他了。”
最终陆测算是成功完成了初中的逆转,中考是班级前十,虽然年级排名在一百开外,但可以上本校的直升高中了·陆测的成绩是苏泽帮忙查的,苏泽知道陆测成绩后,一声大叫放下电话,就往陆测家里狂奔。
陆测正在淘米,走在门口准备倒淘米水时就看见一个人影扑了过来:“陆测陆测我们能上同一所高中啦”·“好了好了,”陆测任由他挂着,手中的水洒了一地,“衣服要打湿了……放开我,我去浇花呢。”
两人终是欢欢喜喜地上了同一所高中,初中班主任把“进步奖”颁给陆测的时候,心情特别复杂——这个上蹿下跳的猴子,竟然考上了,不用当江湖算卦先生了;只是日后还得在这个高中见到这个猴子,然后陆测阴阳怪气地叫她声老师,班主任总觉得有些堵得慌。
初三的暑假陆测找了家认识的人的店里帮忙打工,苏泽还是时常来找他玩,还道:“陆测陆测,我也来打工吧多一份钱·”·陆测把啤酒箱从车上搬下来:“你细胳膊细腿的,人家不会要你的。”
苏泽恹恹地退后几步,在旁边安静地帮忙··开学前报到那天,苏泽还把他弟弟带过来了,小孩子已经有三岁了,眼睛圆溜溜的,特别可爱,连几个老师都争相逗着玩儿,苏泽还执意要把陆测介绍给他的弟弟:“来,这是陆测哥哥。”
“陆测哥哥,”小孩软糯糯地叫,又扭头看着他的哥哥,“哥哥,他也是哥哥吗”·“对呀,”苏泽蹲下身来,揉了揉小孩毛茸茸的头发,“他是你哥哥的哥哥呢。”
高三的时候,陆测已经满了十八岁·他准备拿到毕业证就出去打工,他想去汽修店当汽修工,虽然辛苦了点,但钱比较多,因为很多人不愿意做,市场需求也比较大。
只是这件事陆测并不打算跟苏泽说·苏泽还不停地跟他讲着要去哪个城市念大学的事情,并极力推荐一个海滨城市:“那里环境好,学校也不错·又温暖,冬天都不用穿羽绒服的。”
陆测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想着,好吧,就把毕业证拿到手就行了·他不想跟苏泽吵架,苏泽和他不一样,他有个善良的养父母,还有个可爱的弟弟,苏泽要好好上大学,好好地生活。
陆测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苏泽的情绪,陆测想,好吧,等高考完毕,高考完毕就说··陆测的志愿跟苏泽填的是一样的——反正他也没打算去上学,让苏泽开心了好多天。
当考完那天,苏泽跟着陆测一起去把高三的辅导书买了,苏泽的书卖了十三块五,他把钱放在陆测的手上:“嘿嘿,来,给你·”·陆测看着手心的一张纸币和四个硬币,犹豫了片刻,终于斟酌着开了口:“苏泽……我可能不去上大学了。”
苏泽满满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沉默着看着陆测的眼睛,咬着嘴唇不说话··陆测继续道:“我,想去工作,我高考数学卷子都没做呢,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打算上大学了……”·苏泽愣了一会儿,这样的苏泽让陆测害怕。
然后苏泽一把抓过陆测手上的钱,带着哭腔丢下一句:“你这个骗子”然后转身就跑了··陆测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苏泽离开的背影,想,算了,等苏泽气消了,气消了再说。
陆测还想着,买些小黄鱼,苏泽最喜欢吃干锅小黄鱼了,每次吃完都眼睛眯起来,跟只猫似的,然后再买只大西瓜——那时候苏泽吃开心了,也就不生气了··只是陆测没有等到那天。
那日正是夏季炎热的午后,阳光照得草皮上都噼里啪啦冒烟,陆测常去的一家免费公园附近闲逛,这里离苏泽家也近,说不定能碰上他的——·然后陆测突然听到一句:“起火了,起火了”然后他扭头一看,在另外一处入门口附近有黑烟滚滚,看方位便看见一处小卖部着火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此刻救护车也到了,正在拼命往里喷火·里面因为藏着个游戏机房,入口又被火焰封死了,估计都是暑假出来玩的小孩子,很多大人围在外面大声叫唤。
陆测看着心惊胆战,只觉得心脏非常不舒服,他以为是看着这种人间惨剧的原因,只是站在围观人群中一会儿后,就听到有人长吁短叹的:“哎,刚刚还有个高中生进去救人了,现在都还没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估计没得命了,那么大的火呀冲天似的”·……·陆测心中一惊,在烈日下觉得浑身冰凉——只是哪会那么巧呢不可能吧·火渐渐灭了,身边有不少人的尖叫和嚎哭,而陆测只傻傻地愣在原地——·他看见熟悉的那个身影,透明的,飘在房屋的上空,恍恍惚惚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人群,回头看了看房子,扭头看到陆测,脸色似乎流露了一丝迷茫,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停顿了一秒,就移开了视线。
那是陆测第一次看到鬼魂的样子,他一直没什么这方面的灵性——陆瞎子告诉过他,枉死的人不记得往事,自然也不会记得他了·人也不能与他们相认,这种坏了规矩,那些游魂是会灰飞烟灭的。
只是陆测还记得啊,那个小小的少年梗着脖子叫嚷:“我是英雄我是英雄”·那个少年破涕为笑:“陆测,你人真好。”
那个少年笑得眉眼弯弯的:“陆测呀”·……·后来陆测打了工,又去上了大学·那些硬币一个个留着,堆成小山。
后来陆瞎子死了,陆测被他师兄带着,又有了个师父,还有个不爱说话的师弟·后来他又捡了个徒儿··后来,陆测见到了那个少年,少年拿着一沓纸头在背,然后又抬头看着旁边的罗又:“你说我这次鬼差能不能考上呀”·“我怎么知道啊,你烦不烦啊。”
“我又没有后台,没得红包塞给考官啊·”少年翻了翻口袋,“我身上怎么就十三块五啊,我活着的时候太穷了……”·罗又满脸不耐烦:“我也要看考纲呢,话说,你干嘛那么想当鬼差啊”·少年笑得眉眼弯弯:“我要抓厉鬼,惩罚他们……对了,”少年的笑让陆测的眼睛生疼,“我要当英雄啊。”
·第80章··“泡茶讲究五个条件:水质、心情、时间、茶量、水温……”西波尔是大学班级里的宠儿,他成绩好,长得帅,就是皮肤太白了些;懂得多,还性格温和。
他时不时有些新鲜的玩意儿让人啧啧称叹,现在他拿着一套功夫茶茶具,站在讲台上给同学们讲解,周围围着同学们,他暗自笑:哼,愚蠢的人类··“哦,西波尔,就是这么小的杯子吗真的够喝么”·西波尔白了他一眼,眼睛中满是鄙视:“你个莽夫,真是不懂艺术。
这是品茶,要用缀的……哼,洒茶也是讲究四字,低、快、匀、尽……”·西波尔在讲台上讲得兴致勃勃,他这是以前偶尔遇到一个中国来的学者,跟那个老先生学习到的,现在在这群毛孩中炫耀,让他觉得很是满足。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学们都是期待而又好奇的小眼神,哎,年轻正好呐··西波尔低头继续讲解,却听到不远处似乎有声“呵”的短暂而低沉的轻笑。
周围几个人吵吵闹闹的,西波尔听得不是很真切,他疑惑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亚洲人,高高的,站在距离他几米外,眼睛笑得像月牙,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闹腾的孩子。
他是初代吸血鬼,他的能力一直是让人敬畏的存在,从没有人,以这种慈爱又好笑的眼神看着他··西波尔冷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倒茶,哼,见识短浅的人类··只是这一次之后,西波尔便记住了那个亚洲人。
那个人叫林长文,班级大部分人都是白种人,对于黄种人还是有种好奇又排斥的感觉,那个高大的男子在班级也没什么好朋友,只安静地上课、听课、做笔记,只是若是被老师点到回答问题的时候,英文倒是流畅的,语气沉稳镇定,周围嬉笑吵闹,他也不听不理。
西波尔于是上课溜号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打量着林长文的侧脸,比起欧洲人来,他的轮廓没有那么深刻,而是浅浅淡淡的,眼睛是黑黑亮亮的,并不爱笑,只是笑起来特别好看,衬得肤色显得柔润,像月光。
只是林长文却视西波尔如空气,常常眼神都吝啬给他一个··西波尔很不服气——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吸血鬼还是初代的你知道初代吸血鬼有多厉害吗无知的人类·于是西波尔就偶尔在林长文面前展示自己的“特长”。
某次考试,他暂停了时间,跑到林长文那边,把他的答案抄了一份交了上去,最后老师叫两人过去询问——只是西波尔和林长文的座位隔得远,不存在相互看的问题。
然后两人平时成绩都好,老师也不愿相信会存在抄袭的事情,西波尔则一口咬定:“我绝对没有事先看过试卷·”而林长文也很淡定:“不,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如果老师有疑问,我不介意重考一次·”·重生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网配·然后老师无奈,打发了两人回去··两人并肩走着,西波尔不说话,林长文也不说话。
长长的走道都快走到了尽头,西波尔终于忍不住了,探过头去,小声道:“你知道我们的答案问什么一样”·林长文扭头,嘴角微微上扬:“为什么”·“因为我其实有看到你的卷子哦。”
西波尔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得意地扬长而去,心中想着给他留下了悬念,林长文现在心中肯定跟猫抓似的难捱得很吧,想着为什么他的卷子能够被自己看到呢那么林长文就可以来问自己的了,他再好好地给他看看自己有多厉害。
西波尔左等右等,不停地在林长文身边晃来晃去,甚至偶尔故意在他面前与别人高声交谈:“卷子哦,你卷子借我一下”但林长文始终没来问他是怎么看到自己的卷子的。
西波尔非常非常郁闷,感觉一肚子的话,都缺了个奔腾而出的缺口,堵得人心慌··只是大学的日子过得尤其快,转眼就是毕业,毕业晚会,西波尔申请了才艺表演——他会小提琴,也会钢琴,还会唱歌——从来不爱表演的西波尔把这些才能全部表演了一遍,而谢幕的时候,他在满场的喝彩声和女生的尖叫声中寻找那一抹高高的身影——却没有看到他。
西波尔心中不快,从台上下来后,与几个好友寒暄了几句,拒绝了几个美女灼热的眼光,没有邀请任何人跳舞,他就开始满场地寻找那个人·半响后,他找到了林长文。
只是西波尔却看见那个人在舞场外,在逗着一只小野猫,脸上有那天看向他的温和的笑··他都没有看自己的表演·明明节目单上有自己的名字的·西波尔瞬间有些沮丧——他想起中国似乎有首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西波尔轻轻地动了动手指,时间瞬间又暂停了,他缓缓地踏着步伐,走到了林长文的身边,然后再轻轻地敲了下手指,舞场热闹的音乐声继续响起,猫也继续低头吃着面包碎片。
西波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不进去跳舞吗”·林长文整个人抖了抖,似乎被吓着了,他回头,看着西波尔,又笑,牙齿洁白:“不进去了,我不会跳舞。”
西波尔“哦”了一声,抱着膝盖也蹲了下来,拿着根草逗着猫,林长文继续给猫儿细细地扳着面包片,西波尔终于忍不住,对着林长文问道:“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看到你的卷子的呢”·林长文有些诧异,疑惑地“嗯”了一声。
“你刚刚明明发现我是突然出现了,你怎么不问我是为什么突然出现的呢”·林长文停下了手中扳面包的动作,扭过头看着他··“我其实很厉害的,我还会魔术。”
西波尔张开手,中间空开一些距离,冲林长文咧嘴一笑,“你看好了哦,现在没有东西吧”然后林长文看着他,西波尔“啪”地一声,手心顿时出现了一朵玫瑰胸花,笑盈盈地递给林长文:“你看,是不是很厉害。”
只是刚刚在静止的时间里西波尔跑得太快了,于是他现在努力调整的呼吸,不要太喘··林长文因为并不想跳舞,所以西装上也没有别胸花,他接过西波尔手上的花,低头笑了笑,然后别在了胸口。
“你想看什么,我都能变出来·”西波尔看着林长文波澜不惊的神情,心中越发痒痒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想法越演越烈,脱口而出,“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也可以变出来的。
哪怕是女皇皇冠上的宝石,我都可以拿出来给你看·”·林长文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还是笑盈盈地看着他··林长文的目光温柔如水,看得西波尔心中满满的,只想被他这么一直注视着,于是西波尔继续喋喋不休道:“我还去过很多地方,亚洲那边我也去过的……我见过很多人,士兵,学者,贵族……我其实,活了很久很久,”西波尔看着林长文的神色微微动了动,但并没有害怕的感觉,于是吞了吞口水,继续道,“你是中国人吗我还会说中文呢,我读过中国诗集,很多诗,很美。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是不是很棒就是不知道万古愁是多长的愁啊,我觉得你们那个有名的诗人李白,或许也是活了很久的人。”
林长文这时才开了口,声音沉稳悦耳:“这是夸张的手法,李白活的时间并不久·但他的诗一向很磅礴大气,一生的才华便够后世人瞻仰几千年·”·那声音让西波尔的心都麻酥酥的,他盯着林长文的眼,愣了几秒,然后又小心翼翼道:“我很厉害的……嗯,其实家里也很有钱,”西波尔停顿了一下,又赶紧补充道,“不过都是我自己挣的,我不会利用自己的特长去抢别人的东西的。
我还常常帮助穷人,可怜人·我救过一个小男孩,那次是爱尔兰大饥|荒,那孩子饿坏了,在地上都快动弹不得了……”·林长文静静地看着他,微微笑着听他说话,时不时“嗯”一声。
说到后面,西波尔也畅快了,只是身后的房间里的舞会已经接近了尾声,西波尔是学生代表,要去发言的·西波尔站起了身,林长文没有动,西波尔脱口而出:“毕业后,你要去哪里”·林长文抬头看着他:“回中国。”
西波尔感觉从未有过的那种忐忑在心上爬上爬下,他鼓足所有勇气,开了口问道:“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等待的那一秒比时间静止的时候更加漫长一般的,而林长文只是那么和睦地看着他笑,像西波尔最喜欢的明亮的月光:“好啊。”
西波尔见过格陵兰的冰峡谷,也见过普罗旺斯的花田··见过荷兰千娇百媚的库肯霍夫花园,见过智利鬼斧神工的奇科帕尔大理石洞··见过极昼绚丽的极光,也见过雪山上的月。
然后他发现,所谓的各有千秋、不可比拟的美景,都是因为还没有遇到最漂亮的景色··西波尔看着眼前人的笑,想··自己活了那么多年,终于看到了美丽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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