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农田喜事 by 困成熊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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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田喜事 by 困成熊猫(下)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第60章 定要跑出去·    自打张大壮有记忆以来,齐晟国跟束梁国的关系就没好过·齐晟国上一代的皇帝还有过缔结两国友好关系的想法,虽然最后也没成功,但至少努力过。
而到了这一代,皇帝那就是个重度的疑心病,别说缔结什么友好关系,不主动去打人就不错了·说来也巧了,这一代的束梁国国君也是如此,好战,且自视甚高,所以他们是那种我占领你的地盘可以,但是友好就用不着了的这种关系。
张大壮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两个人如何能容下叶乘凉的身份··    叶乘凉是束梁国国师的孙子,若生养在束梁国那就是个人上人,可在齐晟国,他就是个小农民,而皇帝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异国的皇亲贵族在自己的国家“潜伏”,尽管那小农可能连针鼻儿大的异心都没有,那也不行,因为如今的齐晟国君就是个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人。
    再说到束梁国,国师在朝堂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这也就不可避免的引出了一些问题,肯定有人支持他,也会有人跟他对着干,所以叶乘凉虽然是束梁国人,但张大壮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欢迎叶乘凉回去。
历代的束梁国国师之子全都会入宫参与朝政,可以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因为这一家子人天生就是一副好相貌,一颗玲珑心·但同时也是那些想靠着某些关系提升自己利益之人的天敌。
比如现今束梁国皇后的爹了,以及贵妃的舅舅了等等··    但要说到今次最不想让叶乘凉回束梁的,则绝对是国师的义子米晨跟他的儿子米依达·他们辛辛苦苦几十年,好不容易博到了如今的地位,这大好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怎么能让人破坏这一切·    特别是米依达,如今急得满嘴的火泡。
他凭着一副好相貌博取了太子的好感,太子甚至有意在登基之后让他做凤君·凤君是什么那可是男皇后·    束梁国是比齐晟国更早通过同性婚姻条例的国家,但是真正做了凤君的却不过一个人,那便是现如今国师的叔叔。
当年那是何等的风光·    米晨也觉烦燥,他在朝堂上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没盖过他义父的风头,如今都指望这儿子了·可是探子来报,说那个叶乘凉长得很是出色,而且去了红沙村不过半年多的功夫,就把日子过得很好。
但是他觉得光这也不够,便劝慰儿子说:“一个生养在乡下的土包子,就算长得再美又如何你把太子的心牢牢抓住才是正经事·”·    米依达说:“可是爷爷已经派人去接那人去了,这会儿只怕都快到了。
而且爹您安排到齐晟国的探子好些日子没有传过消息,也不知是不是有了什么差池·”·    米晨闻言微微眯起眼睛,他和他儿子也不过是靠着国师义子和义孙的名义借着国师的支持才能得到今天的地位,可一但真正的米家血脉回来,国师还会再支持他们么越想越觉得以国师的为人和重血脉的程度,他们的好日子走到了头。
不过,“齐晟国君也是多疑之人,爹早先已经让人把叶乘凉的消息放出去,如今齐晟国那边只怕也要有动作了·以后咱们都要安分一些,免得你爷爷发现咱们做下的事,那必然会成为大麻烦。
至于叶乘凉,先看他有没有命进束梁国再说吧·”·    米依达只好点了点头,却说这时,叶乘凉正忙着喂猪呢,妞妞就来告诉他,外头有人找··    叶乘凉一听赶紧用喂猪用的水洗了洗手出去了,然后就见有个长得瘦高的女人正站在他家大门口处来回走着,这会儿正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叶乘凉左右看就这么一个人,便问:“这位姑娘,你找我”·    容小桥说:“是张大壮找你·”·    叶乘凉一皱眉,“什么意思”·    容小桥示意叶乘凉出去说话,待到俩人离着所有人都远了些时,才说:“他有事不方便回来,让我来接你的。”
    叶乘凉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相信,便上下打量了一下,才问:“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容小桥拿出一块布料,那布料正是张大壮衣服上的。
叶乘凉翻过来看到了针脚就知是出自自己的手艺·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肯定张大壮就在这人手里吧或许张大壮真的被抓过然后跑了呢又或许张大壮是被绑了呢他去了不是更麻烦了·    叶乘凉心思一转,“这位姑娘,有劳你跑一趟了。
不过我不能跟你走,你要是能见着他就帮我传个话,告诉他,有本事就自己滚回来,反正我是肯定不会去见他的·我该他的还是欠他的真他娘的厚脸皮,不声不响跟个女人走了还敢让我主动去找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容小桥:“……”·    叶乘凉说:“我活还多着呢,你慢走不送。”
    容小桥忙拉住叶乘凉,“你不想他么”·    叶乘凉啪一下甩开容小桥,“我想他是姑娘你想太多了吧烦请姑娘告诉他,一个月内不回来一辈子也不用回来了,老子还没跟他成亲呢,个没良心的玩意儿。”
    容小桥愕然地望着叶乘凉,觉得她们头儿太可怜了,还天天惦记着呢,怎么这人都不想去见见心上人么·    “你、你怎么能这样啊”容小桥在门口大喊·    “咦这不是……”孙杰恰巧在这时过来,见着容小桥便问:“姑娘,可是大壮回来了”·    “没有回个屁回”容小桥气得在门口走来走去。
    “常大哥,麻烦你来帮我个忙·”叶乘凉在打井的工人中状似随意地叫过一个人,似乎是想让人帮他搭把手,但其实他叫的人便是张大壮安排保护他的其中之一。
他想问问这人,认不认识外头的女人,便到了后园里小声问:“常大哥,外面的女人你可见过”·    “见过·”常有声说:“那是自己人。”
    “……”叶乘凉又跟风一样冲出去,“姑娘你等一下”·    容小桥:“干嘛终于要跟我走了”·    叶乘凉抹了把汗问:“大壮他还好么”·    容小桥想都不想地说:“天天念叨你,念叨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什么我家阿凉做菜最好吃,我家阿凉做的衣服最合身啊,最知道心疼人啊,最……”·    叶乘凉心说真假的想了片刻说:“我这会儿家里的活还没忙完呢,忙完了再跟你去找大壮也就再过个十天八天的也就忙完了。”
    “那十天之后我再来找你·”容小桥似乎松了口气,可是一见对面跟箭似的射过来的几个孩子,她又郁闷了··    “小桥姑姑真的是你来啦”张谦知一把抱住容小桥的身体,“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看我们”·    “姑姑忙呗。”
容小桥左边抱住张谦知,右边抱住张理知,“你们长得可真快·”·    “娘做的东西可好吃啦”张理知拿肉嘟嘟的小手比了一个大小,说:“我每次都要吃这么大一碗呢。”
    “……”容小桥看了叶乘凉一眼,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儿起来·这次她把人带走之后,这些孩子只怕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个人了。
可是皇命难违,叶乘凉不死,张大壮就得死,她也活不成,连带着还要连累荣王··    “姑娘你要是没吃就留下来吃过饭再走”叶乘凉随口问。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容小桥一咬牙,带着孩子们一起进了院子里··    叶乘凉耸耸肩,无可无不可地继续去忙活。
别的不说,听到张大壮没什么事他心里倒是挺轻快的,虽然对张大壮还有气,但难得的是常有声跟他说这姑娘是自己人,所以他总算能放些心了··    容小桥吃了一堆红烧肉炖土豆,走的时候还凑不要脸地跟叶乘凉讨了一大碗,寻思着给张大壮捎回去,省得他老是惦记。
叶乘凉对自己人一向是大方的,所以他也没吝啬这点东西,只是他有些怀疑那碗红烧肉炖土豆里是不是把他的心也给炖进去了,怎么容小桥一走,他心里总是有些怪怪的··    晚上叶乘凉去司徒尘飞家里打听海清回来没有,得到的结果是还没。
这让他不禁有些狐疑·按理说海青是张大壮的徒弟,应该算是十分亲近的人了,就算有什么事,应该也能知道吧·可是为什么会让容小桥来而不是让海青来呢海青对这次的事情似乎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司徒尘飞也觉着有些说不过去,便说:“阿凉,这些日子你先该忙什么便忙什么,只是真到了有人来找你的时候你也别急着跟着走·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叶乘凉心说这特么想过个平凡日子咋还这么难呢,老是有人要找麻烦·可是他就是个手无寸铁只会种地做糖的小农啊,得找点保命的东西才行。
叶乘凉向司徒尘飞一伸手,“司徒大夫,有没有什么迷药啊毒药啊之类的送我点我以防万一·”·    司徒尘飞拿出一支笔状的东西,又给了叶乘凉一支小白瓶。
笔状的东西叫鬼吹烟,跟迷药的特性差不多,而小白瓶里的三粒药丸则是疗伤用的,内服或者磨碎了外敷都可以··    叶乘凉收好了回去,把三个孩子哄睡着了之后去把面筋洗出来,这才躺回炕上休息。
    夜深人静,只有晚秋的夜风跟夺命鬼一样拼命嚎叫着,累了一天的叶乘凉也很快跟着睡了过去·这时,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他的房门外··    自从张大壮走了之后人手又变得更加紧缺,为了糖的供应量不至于太低,叶乘凉跟李金鸽都是两班倒。
白日里石玲跟李玉芬来帮忙蒸糯米跟玉米,但是白有生跟刘大同却要收地,而晚上他们也要休息,所以最近洗面筋的事也都是叶乘凉睡前自己搞定了·好在现在天越来越冷了,吃凉皮的人也少了下来,所以一天里也不用做太多。
就是这个糖的需求量是越来越看涨··    李金鸽用木勺搅了搅糖,心里想着得让叶乘凉多休息休息·原来一直是阿凉守着夜里的活,她都是白天忙的。
这是孩子心疼她上年纪了熬不得夜,可是再年轻也不能太拼命不是,她就让阿凉睡夜里的觉了,寻思着哪怕只有一晚上也是好的·不过后来很多次想到这晚的决定,李金鸽都后悔得不行。
    叶乘凉睡半道起来给孩子们盖了被才又重新躺回去继续睡,这时外头的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把迷烟弄进了屋子里,遂等了片刻才进屋,一个放哨,一个蹑手蹑脚地把叶乘凉扛到肩上,偷偷将人抬出了屋子。
他们的动作一直很轻,就跟猫一样,一点动静也没弄出来··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张大壮这边就堪称大张旗鼓了,因为这里就他自个儿,他喊破了嗓子也没人进来铁栏杆比他的手指粗得多。
他以前来过这里,当时这里的牢房还是木头的呢,结果现在居然就是铁的了,明摆着是防他力气大·可是栏杆粗他就能不出去了么想到叶乘凉有可能已经被人抓住,张大壮片刻都不敢休息。
是的,他在用蛮力硬把栏杆扯变型,因为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    如果可以,张大壮现在真想一下子飞到叶乘凉身边,可是他没有翅膀。
    手上已经被表面粗糙的铁栏杆磨得血肉磨糊,但值得庆幸的是,自从容小桥出去之后就一直没人进来,所以他还差一点点了··    只要一点点……·    已经一整天没吃饭,如今更是饿得胃疼,但是张大壮成功把头伸进铁栏杆之间的时候,他除了焦急只余下满腔的兴奋·    “头儿,看我给你拿什么回来了”这时容小桥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来,张大壮猛然闪到入口一边,屏住了呼吸。
    “啪”容小桥晕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叶乘凉:大壮,救命·    张大壮:阿凉你在哪儿·    叶乘凉:我……不知道。
    张大壮:你说说看你周围有哪些人·    叶乘凉:有老鸨有龟公还有……还有虎背熊腰()·    张大壮:……·    叶乘凉:你不用救我了,我在美人乡·    张大壮:…………·    感谢以下小伙伴投喂以及,我算了一下,昨天我走了12公里。
·今天本来该开始还债了,但是实在是状态不对·熊猫会记着的哈,等恢复好了一定还·我觉着大概是我要让张大壮长途奔袭,所以老天给我一次体验的机会。
·    emma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4 17:49:45·    小胖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4 19:01:04·    弯豆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4 21:10:26·    大米饭饭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4 23:33:11·    清水文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01:24:53·    清水文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01:29:04·    清水文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01:29:09·    清水文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01:29:13·    清水文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01:29:19·    那个腐了的馨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10:29:04·    再过来我就装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10:44:32·    再过来我就装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10:44:45·    再过来我就装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10:44:53·    再过来我就装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10:45:06·    再过来我就装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10:45:13·    再过来我就装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10:45:21·    再过来我就装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10:45:33·    再过来我就装死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5 10:45:39·    那个腐了的馨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6 08:49:28·第61章 夫夫通缉令·    张大壮把散了一地的红烧肉捡起了几块,却并没敢马上吃下去。
他将它们用衣服包好,顺手拿了容小桥的钱袋子匆匆忙忙从牢里逃了·谁让这死丫头把他的钱顺走了,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怀里的肉香刺激着他的鼻子,而这熟悉的味道成了他此刻最大的动力。
    云遮住了月光,张大壮刚出来时外头一片漆黑难辨方向,好在这地方张大壮熟悉,以前办事的时候经常来往于此,因而不多时便朝着东北方向狂奔起来,他迅捷的身影犹如一只矫健的黑豹,让人看上去好像只是虚影一晃的功夫便不见踪影。
    叶乘凉叶乘凉,你这会儿还在家吗·    张大壮不知道他回去之后能见到叶乘凉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是这时候他必定要先回去看看情况。
他被抓了之后这一转眼都过了十来天了,再过半个多月本应是他跟叶乘凉订下来要成亲的日子,可是现在看来这些都要暂时抛到一边·容小桥能拿着叶乘凉做的红烧肉回来,这又代表了什么呢他们已经对叶乘凉出手了么张大壮不敢想。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张大壮不确定来人身份便伏□体静静观察了一会儿,直到肯定只有两骑,便一咬牙用捡起来的石子用力丢了出去·跑在后面的马儿被击中了屁股疼得顿时扬起前蹄,险些把马上的人摔下来。
那人第一时间勒住马缰,大喝了一声:“什么人”·    跑在前方的人也跟着调转头回来问:“怎么回事”·    张大壮听着这两道声音脑子里纠结了片刻,很快下了决定。
他悄无声息地在地上摸了两颗更为大的石子分别夹在食指和中指,中指和无名指之间,随即便蓄力一击,狠狠击中了之前已经挨过打的那匹马·这两下子可疼得厉害了,那马嘶鸣着把背上的主人给摔到了地上然后疯狂地跑起来,跟无头苍蝇似的。
另一骑上的见势不妙,赶紧下了马查看朋友的情况,而张大壮就是趁着这功夫用最快的速度接近另一匹马,一晃身的功夫便骑上去狠狠“驾”了一声,跑了·    那两人一个大喊着:“我的马”一个则喊着:“张大壮,是不是你”·    张大壮沉着脸,由于不小心掉了两块红烧肉而心疼不已。
他胯-下的马儿许是先前就跑了不短的距离,这个时候跑起来速度明显不是很快,大概跑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达往东北方向最近的一个小镇·夜深人静,这个时候除了窑子之外只有客栈还见人影,不过张大壮哪里都没去。
他见着路上有野狗过来,赶紧的丢了一块肉出去,见那狗吃了没什么问题,才把余下的大口嚼巴嚼巴咽进肚里,让胃里稍稍好过一些·他倒不是担心容小桥给他下什么致命的毒药,但是他担心他们给他用些会让人昏睡的药,防着他动手脚。
    以他现在的速度,起码还要再跑两个半时辰才能到达宜铜镇,而这马看样子是跑不了那么远的路了,最重要的是骑马回去容易被人发现踪迹·张大壮犹豫一番便调转马头,歪了点向方跑向安平县。
这个时候他也只有找郭庭安帮一把·虽然他们只见过一回,但是他相信郭庭安应该会出手相助的,毕竟司徒尘飞跟叶乘凉的面子在那儿··    五味斋是做正经生意的,这时候早已经关门了,张大壮强把门敲开,跟管事儿的人问了郭庭安的住址,随后便去见了郭庭安,而且也没来得及说太多,只借了马便很快离开了安平县。
他心里惦记着如果叶乘凉还在的话,他就直接先把人带走藏起来再说·如果叶乘凉已经不在了……·    张大壮晃晃头,禁止自己想这些··    叶乘凉这时候幽幽醒转过来,整个人有些发懵。
他好像……坐在马车上,可这是为什么他明明在炕上睡觉来着·往旁边悄然一摸,尼玛二三四都哪儿去了·    这一下就把叶乘凉惊得彻底醒了,然后耳边仍然是马车的哒哒声·    叶乘凉费了好大力气才定住自己的心神,但是心跳还是有些快。
这时外头传来了交谈的声音,巴啦巴啦巴啦,他特么的一句都听不懂·    莫非是束梁国人这话听着实在是不像方言啊,如果是方言他怎么也不可能一个字都听不懂吧·    叶乘凉认真去判断对方有几个人,他甚至没敢睁开眼,并且在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显得很平稳。
    又被人捉了,又而且这次还不是齐晟国的人,叶乘凉有了这样的认知,感觉耳边就是一万头大象一起嗷一声,叫得他脑子里直嗡嗡。
怎么能倒霉到这种程度孩子应该不会有事吧·    答案是:暂时没有·    孩子的抗药性比大人肯定要低,再加上他们不像叶乘凉身上有解毒的能力,所以二三四这会儿还在熟睡当中。
·    现在有事的反倒是张大壮,他拼了吃奶的力气到了家,结果一进屋就只看到三个娃,媳妇儿不见踪影了,而且一摇两摇三摇,所有的孩子全呼吸平稳但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张大壮赶紧把孩子们全都转到另一个屋里,然后转身就往工房里跑去,却只见他娘一个人在忙活。
    李金鸽乍一见儿子出来唬了一大跳,才想起来拿木勺子抽他,直骂:“你个小兔崽子去哪儿了你是存心想急死我和阿凉是不是”·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张大壮哪里还有闲功夫说这些,赶紧弯□一把把他娘的两只胳膊固定在两侧,“娘您先别急着说这些,您告诉我,阿凉呢”·    李金鸽愣了一下,“阿凉不是在屋里睡觉呢么”·    张大壮狠狠抽了口气,抱着头就差呻-吟了,也就是说叶乘凉天黑前还在·    李金鸽见不对劲,忙问:“到底是怎么了”·    张大壮说:“娘,阿凉他被人抓走了这事我一时说不清,但是我现在要出去找他。
这段时间谁来找您您都别跟着走,有事就去找司徒大夫,他会帮您的·对了还有,您别进孩子们那屋,等天亮了再说·”·    李金鸽吓坏了,可是一听张大壮说叶乘凉被抓走,哪里还敢耽搁,赶紧推了张大壮一把,“那你还不快去你要找不回来阿凉,你也别回来了”说完忙一拍腿,“我的孙子们呢”·    张大壮:“还在呢……”·    声音已经听不清了。
    张大壮这会儿其实已经有些迷糊了·刚才进屋的时候他也不慎吸了几口迷烟·由于北方冬天冷,盖的房子密闭性都比较高,所以通风没有南方的房子好,再说这个时节窗和门都关得严实,烟也就散得慢,而且他真的没想到这迷烟劲这么大,他已经很努力保持清醒了但是头还是晕晕的。
    何晏来开门的时候张大壮好悬没扑他怀里,强抓着门框借着手心里的痛感忍住了,然后一口气冲到司徒尘飞屋里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解药。”
    司徒尘飞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这大晚上的,怎么老是闹幺蛾子·    何晏过来帮张大壮看过了说:“师父,好像是迷烟。”
    司徒尘飞过来在张大壮身上嗅了嗅,紧接着便让何晏去拿盆水给张大壮兜头浇了下去,再让他闻了闻提神的清神露·忙活完这些他才发现张大壮身上邋遢得厉害,且手上血肉模糊的简直没法儿看了。
    何晏帮张大壮把手伤清理了一下,药粉洒下去的时候张大壮一激灵就醒了,何晏便说:“这药用着疼,但是好的快,张大哥你先忍忍·”·    张大壮对此倒是没说什么,但是有件事他确实需要司徒尘飞帮忙,“司徒,皇上要杀阿凉,阿凉不见了。”
    司徒尘飞:“噗”一声把茶喷出来,“你说什么”·    张大壮抹了把脸,“我刚回来就发现他不在了。
阿凉是束梁国人,他自己不知道这些,但是皇上不会放过他·”·    司徒尘飞皱皱眉,“你身上的迷烟不是齐晟国的,这月松烟是束梁国的东西。”
    张大壮一听怔了一下,倏地起身便向外冲去,连身干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这是十月中旬,夜里已经凉得快要结冰司徒尘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沉吟片刻便说:“何晏,去收拾东西,即刻启程去见荣王。”
    司徒尘飞觉得如果皇上想要叶乘凉的命,那除了荣王之外也没什么人能帮助叶乘凉·但事实上,叶乘凉这一刻却觉得最特么不是东西的就是荣王。
    事情是这样的·外头赶车的两人巴啦巴啦说了半天鸟语,叶乘凉还真以为对方就是束梁国人,结果好么,说了半天之后他娘的变回了齐晟国的话·    甲说:“这束梁国话说着可真绕嘴。”
    乙说:“说习惯便好,王爷有命,你还是别说咱们国的话,万一被听到可如何是好”·    甲说:“会有谁听到这月松烟后劲强,没有十二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
    乙说:“这倒是·不过还是要注意着些,王爷说了,这事一定要让张大壮以为是束梁国做的,免得张大壮以后记恨上他·”·    甲于是又说了句束梁国话,再之后一直是束梁国话。
    叶乘凉在想,若有一天荣王知道他自身有解毒的能力,所以再好的迷烟到他身上效果都得打折又会有什么反应·这个奸猾的坏王爷居然敢骗他家熊,而且既然是不想让张大壮记恨,那显然做的也不可能是啥好事吧·    天已经蒙蒙亮了,叶乘凉在犹豫要不要用鬼吹烟把外头的两人放倒。
关键他现在不确定外头风这么大,这烟的效力会不会受影响·就在这时,外头吁一声,马车突然停下来了··    叶乘凉赶紧闭上眼睛,心想莫非是被发现他醒了结果脑子里还没想到应对方法,外头便响起来另一道声音,“上”·    虽然就只一个字,但叶乘凉觉得这人可能是个大舌头。
不过紧随而至的打斗声响让他来不及再想更多有的没的,只想着怎么趁乱逃走了··    叶乘凉掀开车门帘子一小角偷偷看了一下,发现外头这起码得有七八个人,但挨打的只有俩。
亏得他们在这样的光线下还能分辨出哪个是己方哪个是敌方·在叶乘凉看来,他们的穿着都一样·    那俩人手上功夫不错,但是挡不住对方人多,很快就有些落了下风,不过这些人越打离着马车就越远了,叶乘凉心说这时候不跑下一回再有机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便赶紧偷偷摸摸地下了马车,而且为了避免被发现,他也没敢驾着马车,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发现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别让他跑了”·    叶乘凉延着来路玩儿命狂奔起来,连头都没敢回这亏得他天天干体力活,身体已经练出来一些,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跑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而且后面的追喊声实在刺激人,这要是被抓着了前途堪忧啊·叶乘凉现在只祈祷这些人别会什么轻功啊凌波微步啊之类的,那他就要死不瞑目了··    后面打起来的两队人马都追过来了,但是为了阻止对方先一步抓到叶乘凉,他们即便是追着也要掐两下,所以无形中给叶乘凉提供了最好的时机,因此别看叶乘凉小胳膊小腿的,他们倒也没有马上追上来。
后来不知是谁吹了一声口哨,那马儿便也跟着跑了过来,一时间路上尽是狂奔者··    叶乘凉这时候也不辨方向,他只是一直按照马车过来的痕迹在跑,后来马先一步追上他,他干脆一咬牙狠狠扑到赶车的位置上。
五脏仿佛都已经碎掉的感觉让叶乘凉好悬从车上再摔回去,但是天生的韧劲儿让他不服输地抓住了车板,硬是挺下来了,真是催人得意·    叶乘凉长出了一口气,结果还没真正得瑟起来,马突然一扬蹄,带着一声嘶鸣停下来了叶乘凉险险扶住车向前一看居然一个男人带着一队狼群头狼哇蓝的眼睛瞪着他们这里,叶乘凉一瞬间只觉得连本能的吸气都做不到了·    后面的掐架声也停下来了,马儿则惊得一阵骚动后继续狂奔起来。
它奔狼群也奔,后面的人继续跟着追,叶乘凉活了这么多年,就属今天最惊心动魄·    本来那马已经跑得有些累了,但是这会儿叶乘凉明显能感觉出来,这家伙被狼吓得全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不过最奇怪的是那狼群只管追,但并没有攻击·    叶乘凉坐在车上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各种可能性,再扭头一看,后面的人影已经见不着了只除了那个赶狼的穿的跟野人一样的男人·    太阳冉冉升起,叶乘凉总算看出来自己这是在往哪个方向奔,但是光看出这有个屁用他都不知道他现在是在哪里周围不着村不着店的,从气温上看他还感觉不出与之前太大的差异。
在家的时候这个时间醒来也是清冷的,如果不是在工房,那就得穿二棉衣了·这会儿也是差不多··    叶乘凉摸了摸身上,庆幸至少钱和司徒尘飞那里弄来的药还在。
看来那俩的确是荣王的人,虽然绑了他倒是没拿他东西·不过尼玛真他娘的冷啊,这俩坑爹的玩意儿把他从被窝里卷走连个外衣都没给带,好在他一天累成狗倒头就睡,至少现在穿的是两层,不然他这会儿首先得担心的就是会不会冻死。
    眼下最大的问题应该是那些狼群,它们到底想干吗把这马吓得都快精神病了·还有那野男人体力这么好真的没问题么追了这么远的路气都不带喘的·    叶乘凉觉得自己神经也是够粗了,这会儿居然还能想到这些问题,不过这马跑得飞快,难不成真会被他狗屎运到一直被马送回家再停下来·    事实证明,叶乘凉太天真了。
    马最后是停下来了,不过是一路飞跑到一条大河前,停下来了……·    前方无陆,只有宽得见不到头,长得也见不到头的大河。
这不是红沙河,因为沙子一看就跟他们村里那个颜色差太多··    叶乘凉坐在马头上,望着已经离河面一掌距离的太阳,默了··    狼人和狼群还在后头,没有攻击他们,但叶乘凉一点也乐不起来。
这里没有船,那绑他的人想来也是为了抹消踪迹,所以走过一段水路·可这河面积这么大,他怎么可能知道到底是在哪里上的船而且就算知道,现在眼前也没船,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划明白。
他是旱鸭子,只喜土地不喜水的了··    马还是很焦躁,虽然它已经跑不动了,但是它的哀鸣叶乘凉觉得自己听明白了·这是害怕又没能力反抗了。
叶乘凉直接从车上跳下去,一下下顺着马毛让它淡定一些,其实自己心里也是狂跳不已的·不过这些狼既然只跟着不攻击,想来也是有些原因吧··    叶乘凉想到了白有生家的那些小崽子们最初时见到他的模样,不由想,或许老天还是给他开了点金手指比如能让所有动物们都听他的。
    这个想法可能有些疯狂,但是叶乘凉觉得也不是没可能·当然,他还没有抽疯到觉着这些狼能听懂人话,但是对他确实是有些不同吧,还是他天生就跟狼血统有什么不解之缘·    越想越远了,叶乘凉回望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人追上来,暂时松了口气,无视肚子里的叫声,问那狼人,“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那人瞪俩眼看着叶乘凉却不说话。
    马已经开始吃草了·虽然这会儿的草已经不太新鲜,有些品种也已经枯了,但是也能吃··    叶乘凉咂了咂嘴,又问:“这位兄弟,你知道宜铜镇怎么走么”·    那人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还是没说话。
    叶乘凉判断他可能是不会说话又或者其它,遂决定等休息够了还是要找官道走一走的,至少得找到有人的地方好歹问个路,总不能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他心里还惦记着几个孩子和李金鸽了,也不知道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吓坏了。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却说这厢,容小桥才是真正吓坏了·之前一醒来就看见铁栏杆被硬生生掰弯了,张大壮不在里头,而栏杆上头的暗红血迹也在散发出一阵阵的血腥味。
她几乎第一时间就判断张大壮跑了·除了张大壮没人有这样的力气,能把比手指还粗的铁栏杆掰得跟面条似的··    容小桥立马联系了同伴一起去了红沙村,因为她觉着张大壮跑了之后一定会去看叶乘凉,可是没想到到了红沙村,她不但没看到张大壮,连叶乘凉都给丢了她哪里知道荣王表面上虽然给叶乘凉留了些时间,但其实是要第一时间抓到他·    李金鸽不知道容小桥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叶乘凉跟张大壮认识的朋友了,还好心告诉了她,说叶乘凉被人抓走,张大壮去救人去了。
容小桥一听只得说也去找找,然后就从红沙村离开了·却说她走之后,海青也回来了,但没在家里停留多久便又离开··    一时间似乎都到外头找人去了,但其实真正被找的人这会儿却反倒不着急了。
这么个抬头只见晴空万里,低头只见万里草地,向前看野人狼群的地方,叶乘凉非常希望有人出现,哪怕是敌人·    叶乘凉见马吃草吃得差不多了,水也喝了,便一屁股坐上马车继续往来路赶。
至于那群狼,还在跟着,他已经不感到稀奇了,先走着再说吧,或许等到进了城这狼人就带着狼群走了·    马似乎也感觉出狼没有敌意了,跑得没有先前那么疯狂,但是动物天生的警觉性还是让它有点紧绷。
至少叶乘凉觉得,小马兄弟挺不容易的,因为到了岔路口停下来与那些狼再一次离得近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出它很焦躁··    叶乘凉拉了拉缰绳,让马换了个方向走,不按原路返回了免得再遇到那些人。
不过这个方向会到哪里他依然没有头绪·后来远远的见着有人背着个包袱往他这儿过来了,正乐着想问些什么,结果就见那人看到群狼之后又跟被锥子扎了屁股一样疯狂地跑走了,连包袱都给扔了,要多快有多快。
    叶乘凉去把包袱拾起来放进车里,继续赶路,就往那人过来的方向赶·再后来他总觉得这狼群跟着他连问个路都不方便,便去跟那一直跟着跑的人商量,“你,能不能带着狼进车里”他指指车,“要不你离我远一点也行。”
    那人似乎在权衡,后来赶着一群狼——九匹,上了马车··    叶乘凉:“……”·    看来还是能听懂话的,不过他不禁深深怀疑,他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了他。
    总之叶乘凉摇身一变成了车夫,继续往某个方向赶,后来在官道上见着有两个人扛着东西在走,便搭上话了,问:“两位老乡,烦请等一下,我能打听个路么”·    那二人将背上的麻袋放下来了,问:“要去哪儿啊”·    叶乘凉说:“我想去宜铜镇,安平县宜铜镇。”
    其中一个说:“这里是盘山村,也属安平县,不过离宜铜镇可不近·小兄弟你若想去宜铜镇,得往这个方向走·”那人伸手向东北方向一指,“你要是赶着马车不休息,约莫天黑时分便可到。”
    叶乘凉怔了一下,“不用过河么”·    那人说:“不用·”·    叶乘凉又问:“那往这走要走多久能进城”·    那人想了想,“约莫半个时辰就到青铜镇了。”
    叶乘凉道了谢,决定按照那两人指的方向赶·这时肚子里又传来抗议的声响,他已经习惯一早起来就吃饭的胃这会儿饿得受不了了·他赶紧上了车,一拉马缰便往青铜镇赶去。
    车里的人跟狼一直没有发出声响,叶乘凉如今还真不确定是要带着这一车家伙还是怎么招·不过他们毕竟也算救过他一回,于是进城买吃食的时候,叶乘凉还是给他们带出了一份,想着离家也不算远,一日也就赶回去了,不差那二十个铜板。
谁知刚买完了馒头正要转身,就见一队官兵冲了过来·他下意识地闪了一下,生怕是荣王的人·而也正是这么一闪,才让他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如果被发现,今天免不了又是被抓因为那些人冲过来就是为了贴通缉榜的·    叶乘凉视力不及张大壮但还算凑和,这会儿一抬头就看见了,那榜上,分明就是要通缉他跟张大壮的啊·    也就是说,张大壮也有麻烦了·    叶乘凉不敢多想,飞快地拿着吃的离开了原地,同时也庆幸之前说要进城的时候没把马车牵进来,不然出去时只怕要麻烦,只不知那个狼人有没有偷了“他的”马车跑掉。
    却说这边,通缉榜已经粘了满城,叶乘凉想出个城变成了天大的难事·最后他没办法,去成衣铺子里买了身女人家穿的衣服,把两个馒头塞进了胸前,又在脸上糊了一堆的煤灰……·    波涛“胸”涌的黑美人成功出城·    狼人兄弟还等在城外,叶乘凉从怀里掏出俩馒头啃着,把人看得直皱眉。
    叶乘凉递过去一个馒头问:“吃么”·    那人接过去拿在手里,但是并没有动·叶乘凉也没多想,结果一转身的功夫就被人从后面击晕了。
狼人兄弟小心地接住下滑的身体放好,摸了摸头狼的脑袋,像是在传递着某种信息,随后便出了车里,坐到了叶乘凉先前的位置去驾车··    马车又一次调转了方向,而这一次的目标则是西北方。
    &&&·    一只眼神锐利的海东青飞进束梁国的霞光殿上,管家从其脚上取下一小卷纸条,送到了国师米素清的手里,“大人,莫里卡的消息。”
    米素清展开纸条看了看,唇边扬起一抹笑容·相信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因为他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左右岁,脸上甚至不太看得见皱纹。
    管家不禁有些恍神,这时便听米素清说:“人已经被莫里卡找到了,你去安排人把少爷的房子收拾出来·”·    管家应声离开,心里不由暗暗说了句你个老狐狸精,居然派两队人马去。
而米素清则再次将纸条看了一遍,随后烧成灰尽··    叶乘凉幽幽转醒,却发现自己在一处山洞里·噼啪的烧柴声在他左前方响起,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正在烤鱼。
整个洞里充斥着鱼腥气,明明很恶心,叶乘凉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有狼发现他醒了过来,龇着血红的牙看着他··    叶乘凉菊花一紧,把身体往后缩了缩,而这时男人却给他递过来一条烤得恰到好处的鱼。
叶乘凉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那男人不言不语地又坐了回去,继续烤鱼··    叶乘凉正饿得慌,也顾不得烫不烫,用牙撕下一小条鱼肉就开始吃起来,顺便偷偷打量前方的人。
这人要么不会说话,要么极端的不爱说话·叶乘凉不敢肯定是哪个,但是他能肯定这人对他没什么大恶意··    早前跟张大壮确定关系的时候,叶乘凉听张大壮说过,束梁国里有的人训兽能力很强,他不确定眼前这人是不是束梁国人,但是训兽能力绝对的很强。
看他吃饱喝足窝在狼怀里睡的模样,叶乘凉暗搓搓羡慕着,心说这得多暖和·不过可能羡慕得太明显了,那人睡半道睁开眼看了看叶乘凉,叶乘凉就再也不想了··    不知道鬼吹烟对狼有没有作用。
    叶乘凉看了看洞外,但是由于天色太暗什么也没看清·不过能有这样的山洞的地方,夜里绝对是充满各种危险·这会儿一些动物们也该准备冬眠了,也有一部分则在储备冬粮,所以让他跑他也不会跑,因为跑出去搞不好就是九死一生。
    一生,虽不死却多劫难··    叶乘凉长叹,往火堆前凑凑,也跟着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水儿的走山路,那马车弄到哪儿去了叶乘凉不知,这狼人叫什么名不知,要去哪儿更不知,反正就是一问三不知,因为山里没人能给他答案。
他只知道他们没走了几天就下雪了,他试着走远过一回,那天是十月二十八,原定他跟张大壮成亲的日子·他阿q地想,这么好的日子或许能有些好事情发生,但最后的结果是,他被群狼给找着围起来了。
它们不攻击他,但是用行动告诉他,没有主人的命令,想离开是绝对不行的··    叶乘凉不知道,原来那天不光宜嫁娶,还宜安葬··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叶乘凉:大壮,你说里正怎么给咱们找这么个日子又宜嫁娶又宜安葬。
    张大壮:不是你说的么成亲就是走进爱情的坟墓··    叶乘凉:……·    张大壮:你要是想爬出来可以再找个宜破土的日子。
    叶乘凉:…………·    张大壮:但是我觉得多余··    叶乘凉:为什么·    张大壮:因为你这块地里的土早已经被我破过了呗。
    叶乘凉:= =|||·    感谢以下小伙伴投喂·有小伙伴说作为种田文最近的内容太纠结了,但是设定就是这样,熊猫纠结了一下还是不想砍大纲,因为我脑回路长得有点儿猎奇,所以就这么继续了。
其实为了让两国发展农业友谊,我和阿凉也是拼了……·    弯豆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6 21:33:58·第62章 美人犹倾城·    小时候总听老人们说,过去的冬天比现在冷多了。
叶乘凉没有经历过那个“过去”,所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冷法,只记得院长妈妈说流个鼻涕恨不得直接在鼻子底下结成冰条·他当时觉得那不是有点儿夸张,是太夸张了,但是现在才发现,那或许是真的。
    天冷得不像话,进入十一月中旬之后这天就像要把世间的一切都冻僵一样,玩儿命地降起温来·叶乘凉出来的时候还是穿的两层单衣,后来为了出城去买了套女装的二棉衣,而现在,他在那套二棉衣外头又加了身那个狼人给他弄的带皮毛的衣裳。
这衣裳有些大,质量不算好但也不差,不知道那人从哪儿买来的·叶乘凉穿在身上御寒效果还可以·至于吃的,河上开始结冰之后已经不太抓鱼了,基本都是吃肉。
野猪肉、兔子肉、狍子肉、野鸡肉,再后来这些都不好抓了,就变成了有一顿没一顿··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那人依旧不说话,那些狼也依旧跟在他身边,叶乘凉没机会跑,而那个鬼吹烟,叶乘凉在那人没在的时候偷偷对狼试过一回,结果吹了半天啥也没吹出来。
他不确定是这东西是不是因为天太冷所以失效了··    其实走到现在他自己也没多少要跑的心思了,至少暂时没有·关键他现在跑出去之后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是一回事,回去之后会不会还要被通缉也是一回事。
他现在跟着的这个人,虽然近一个月的时间连一次对话都没有,弄得他有时候会自言自语让人看起来感觉神经兮兮的,但是至少安全还算有保障··    如果说现在有什么事让叶乘凉最挂念,那大概是张大壮。
之前本来以为张大壮是有什么事要办所以出去了,可是看到那张通缉榜之后,叶乘凉算是知道了,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特别是之前那两个荣王的人说的事情,他总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
    那人又出去了,叶乘凉把手伸进袖筒里,无声地看着围在他周围的一群狼·一水儿哇蓝的眼睛透着野性之光,不过近日来可能对他熟悉了,所以即便他漫无目地地在山里走,这些狼也只是跟着而已,不会再像前几次那样把他围在中间凶他禁止他行动了。
    叶乘凉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契机,但是他决定以后再跟这些家伙处好一点··    雪已经快没过膝盖了,阴天的时候尤其寒凉·要不是晚安生的火堆足够大,叶乘凉估计自己早已经冻死几个来回了,能□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依然在走着山路,叶乘凉这段时间里除了那个“哑巴”之外也没见过第二个人·他觉得这种走法大概是为了躲避其他人的追踪,并且收效十分显著。
    那人又回来了,叶乘凉下意识地去看他,但是那人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拿出吃的给他,而是直接给他递了个木棍子让他抓上跟着走··    叶乘凉来不及多想,脚步已经跟上了。
关键是太冷了,昨天刚下完了雪,今天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风一吹好像要把皮削掉了一般的,都分不清到底是冷多些还是痛多些了·叶乘凉怀疑自己出去后可能会变成雪盲症。
    脚下是下坡路,叶乘凉在后头跟着,走到正午的时候闻到了一股久违的味道·在山里除了一些木头的味道外很难闻到其它,但是这次不一样,叶乘凉觉得那好像是孜然味儿·    有人在烤羊肉·    叶乘凉目光里久违的透出了一丝兴奋的光,心说他娘的,终于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了么他还以为会被个狼人卷回去当奴隶呢结果那头声音一响,他心里即时沉下去大半截,因为那人的声音他隐约觉着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可不正是那天劫车的一队人么荣王的两个手下被干掉了·    围着火堆烤羊腿的人下意识地转头看了叶乘凉跟那人一下,随后更让叶乘凉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那群人中有一个对狼人说:“莫里卡,你可真行。”
    话是齐晟国的话,但是听着却是有些别扭的·但最让叶乘凉无语的是这个被称作莫里卡的狼人的回答,他面无表情地说:“山路好走。”
    叶乘凉心里不由大骂了一声好走你妈个头四十公分厚的雪,一脚踩下去咔嗞直响,那脚底下冻得就没法儿用语言形容!这叫好走?一个月不说话咋没憋死你丫的!·    显然是叶乘凉的想法被人诡异地察觉到了,有人笑了一声朝叶乘凉打招呼说:“少爷,请坐,纳德烤的羊腿滋味很不错。”
    叶乘凉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人叫的是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就听那人又说:“阿凉少爷,请坐·”·    有人起身给叶乘凉让了个地方,对他的态度说不上冷热,只能说透着那么一点点带着点陌生的恭敬。
    叶乘凉道了谢,不知这“少爷”二字从何而来,只问:“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纳德说:“去束梁国。”
    束梁国叶乘凉没去过,偶闻几次也是从张大壮嘴里·叶乘凉知道张大壮先前来往于齐晟和束梁之间,在束梁国有一定关系·但是他最好奇的是束梁国的菜。
不过相对于他这种好奇,有人却是急得眼看就要跳墙了·    “已经一个月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司徒尘飞一把挥开了桌上的茶杯,杯子掉在地上咣啷一声,应声而碎,但是他的怒气却并没有随着这声音一起碎开,反而凝得更大了,不由朝着对面不停跟他打太极的荣王说:“一个月之前我来找你你就说让我等,等等等,我转眼等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一点阿凉跟大壮的消息都没有”·    “张大壮原来是做什么的我不说你心里也有数,他有心躲起来我能找着么再说叶乘凉是被束梁国的人带走的,想找回来哪里那么容易。”
齐成说起这些也有些烦躁·这两人意外的逃脱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他父皇在朝堂上已经连着好几日没给过他好脸色了·可是这大冬天的找人谈何容易·    “算了,既然如此,我还是自己想办法,这些日子讨扰了。”
司徒尘飞叫过何晏把自己的披风拿上,再带了先前就包好的行李转身便离开··    “尘飞”齐成叫了一声,却并没有马上追出去,他只是站在原地,傲然地说:“你可要想清楚了,如今三弟都已经成亲了,你还能去找谁帮忙就连那个海青也不知去向,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跟着我算了。
至少我能护你周全·”齐成此刻笃定地想,司徒尘飞现在就算离开,最后还是要来求他·不过到时候他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人了··    “哼,若知心朋友一个个离开,即便周全又有何意义告辞”·    “师父,咱们这下怎么办”何晏帮沉着脸的司徒尘飞系好了披风的系带,不由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先回去再说·”司徒尘飞望了望茫茫天色,只求老天开眼了·两人找来了一辆马车,却见那马车的车主有些年幼,但唇红齿白的,生得很是好看了。
    何晏不由多看了两眼,但见那孩子虽长得俊美却不喜说话的样子,只得打消了多说两句的念头·这时候太阳已然开始向西倾斜,如今上路赶得快些,到了下一个城镇之后住上一夜,待天亮再接着赶路,也要好几日才能回到宜铜镇,谁让这路这么不好走。
    司徒尘飞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信了齐成的话跟他进京··    马车很快出了城,司徒尘飞看着城门口还贴着张大壮跟叶乘凉的画像,一时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过虽然找不到张大壮可气,但是相比之下他宁愿找不到也不希望他们被抓··    车前的张赫知无声回望了一下,见已然走远了,才朝着车里说:“司徒叔叔,可否近一些说话”·    司徒尘飞跟何晏下在车里小声嘀咕事情呢,这会儿乍一听有人叫他叔叔吓得愣了一下,才朝着车夫坐的位置说:“这位小弟你识得我”·    张赫知跟张大壮的关系鲜少有人知晓,而且张赫知本名也不叫张赫知,所以就算见过他的李金鸽跟人说她还有这么个孙子,也没人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司徒尘飞跟何晏虽然见过家里的二三四,却一直没有见过老大,这时一听这孩子说话都有点儿诧异,直到他介绍自己,“我是赫知,行知和谦知他们的哥哥·我有些话想与司徒叔叔说,不过我不方便进车里。”
    司徒尘飞与何晏对视一眼,猜到可能是周围有人跟着,便整个人往车前一凑,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离开”·    这么多的马车偏赶上这辆,要说不是张赫知故意,司徒尘飞也不信。
而且这小子一探手伸进来的钱袋子他太熟悉了,那是阿凉的手艺··    张赫知说:“我等了两日,只是王府戒备森严我不便进去·司徒叔叔,荣王爷可说了我爹如今在何处”·    司徒尘飞摇摇头,“如今都不知他去了哪儿。”
    张赫知一听先是担心,后又有些放心了,“司徒叔叔,烦请您回到红沙村之后多帮我照顾奶奶和几个幼弟,那儿如今也有王爷的人监视着,我不好出现在那儿。”
    司徒尘飞一听就觉出不对劲,现在是皇上下令抓人,所以就算张大壮家里被监视着也不稀奇,但是为什么是王爷的人监视“你想说什么直说。”
    张赫知知道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以前虽只远观过几次,却并不担心司徒尘飞的人品,闻言便说:“今次皇上下令抓我阿凉义父,王爷就是担心我爹反抗,所以才命我爹昔日的下属将他骗走关起来。
而那名下属则恳请王爷给我义父多留些时日,王爷嘴上应下了,但早已暗中对我义父出手·司徒叔叔可想过那通缉令上的画象为何那般巧地出现”·    司徒尘飞当时真没多想,可现在这样一听,确实,那通缉令出现得太过及时了。
这意味着什么只有第一时间掌握张大壮跟叶乘凉消息的人才能做到司徒尘飞暗怒不已,没想到齐成居然当真不念昔日友谊,枉他还信他能帮忙·    张赫知又说:“而今我已经掌握了我义父的行踪,所以烦请司徒叔叔代为转告一声海青大哥,若他知道我爹在哪儿,定要告诉他我义父如今到了束梁。”
    司徒尘飞瞪大眼,“阿凉真的到了束梁国”·    张赫知默认,遂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待把你们送到落脚点我也要上路了,司徒叔叔一路小心。”
    司徒尘飞忙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张赫知笑而不语·司徒尘飞想了想,到嘴边的话又收回去了。
张大壮这个熊呆子倒是个好命的,不光找了个好媳妇儿连收养的孩子都这么好老天真是不长眼,便宜那个糙人了,也不知道这会儿在哪儿呢,知不知道家里的孩子还惦记着。
    &&&·    苏木城是束梁国的主城,同时也是全国最大的七个城池之一,贸易发达,人口数量庞大,每天从班尼拉街来往的人就有一万以上。
不过这是指天暖的时候,如今天寒了,整个街上少见行人,就算有也是捂得跟馒头似的,办完需要办的事情匆匆而过了··    空旷的街道上,一个身高体壮满脸大胡子的男人推着一辆载满货物的推车,艰难地行走着。
在他的旁边是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的老者·那老者似乎有心想帮助年轻人,但是年轻人加快了脚步,三两下就让老者只能维持一个距离跟着,却怎么也碰不到那车。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霞光殿,那里每天都要新鲜的蔬菜,而年轻人推的车里装的正是这个季节万金难求的各色鲜蔬··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门口的守卫显然对这爷孙俩很是熟悉了,见他们推着车过来,只例行公事地看了车里一眼便将二人放了进去。
    管家见着爷孙俩来便玩笑说:“巴克老爹,天这么冷你怎么不让你孙子一个人过来他都这么大了你还不放心么”·    佝偻背的老爹闻言一笑,“让管家见笑了,我孙子脑子不太灵活,我怕他误了事,给您们添麻烦,这哪里使得。”
    高壮的男人傻呵呵一笑,用一口十分流利束梁国话说:“米管家,我爷爷不听我的,可把人气死了·”·    管家笑笑,又劝了两句,随后让人引路带他们到厨房便离开了。
事实上这孙俩早就把这霞光殿的厨房摸清楚了,只是国师府里的规矩,外人是不能在没有内部人员陪同的情况下擅自在府里行动的··    那憨厚的年轻人说:“爷爷,今天天太冷了,咱们赶紧送完菜回去吧。”
    老人应和了一句什么,便与孙子一起去了厨房··    国师府的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刚才还淡定地说了两句完笑的管家突然跟被天上掉的金元宝砸中了似的,带着疯狂的喜悦狂奔向霞光殿,嘴里喊着:“大人大人来了少爷来了”·    米素清闻言赶紧从屋里出来,就见自家门口处,有个圆咕隆冬的大毛团子在一堆人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那圆团子只露出了巴掌大的脸,其它地方全都是毛乎乎的,貂皮制成的袄子将他包得严严实实,两手伸进袖筒里,让人看起来透着一股朴实的感觉·不过这人的脸长得可一点也不朴实,虽然因为貂毛的遮挡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扬脸的一瞬间,由可辨出五官精质,特别是衬在那张冻得白里透红的脸上,看着尤其醒目。
    送菜的年轻人出来时见到这一幕,藏匿在袖中的双拳果断握紧了··    巴克老爹这时碰了他一下说:“傻小子,还不快走”·    年轻人呵呵笑了一下,却不由的又多看了那毛团一眼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叶乘凉:大壮,我想要个狐狸围脖·    张大壮:好嘞·    叶乘凉: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张大壮:你不是说要狐狸围脖么我把你柞干了团一团儿,围在我脖子上不就成了狐狸围脖·    叶乘凉:……可是我是想取暖。
    张大壮:现在还冷么·    叶乘凉:……·    感谢以下小伙伴投喂·熊猫的脑子已经不工作了。
这几天失眠的毛病又犯了,晚上瞪俩眼睡不着痛苦得不行不行的t t·    那个腐了的馨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7 15:00:10·    弯豆扔了一个地雷·第63章 黑色的身影·    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促使叶乘凉回头,但是他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最后视线落在出门的两个好像仆人的人身上时,他的目光在那个比较高大的人背上稍稍停留了一瞬·这样高大的人很少见,特别是在这束梁国,可是他以前却常常能看到。
张大壮就有这人这么高,不过好像没有这人这么壮·当然这也可能是这里天太冷了所以穿得多的关系··    叶乘凉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目光对向那个出来之后似乎就一直在打量他的人。
这人头上束着玉冠,身上穿的绸缎,外头罩的是比他穿的要高大上许多的披风,看起来四十岁出头,气质非常出色·就是淡漠的眼里偶尔一闪的精光太耐人寻味了··    米素清见对面的孩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卑不亢地看着自己,心下顿时一喜,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也未必生养在农户家就一定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角色,遂和悦地笑着,用一口熟练的齐晟国话说:“你就是阿凉吧”·    叶乘凉点点头,“叶乘凉。”
    米素清忙对一群人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让少爷进去暖和暖和”·    由于这话说的是束梁语所以叶乘凉没明白,但是与他一同过来的纳德跟莫里卡却是两国语言全懂的,纳德便作了个请的手势,跟着前头带路的管家一起把叶乘凉带到了早已准备好的房间里。
    这里的建筑更偏向于叶乘凉以前常见的现代建筑,有点e国风·叶乘凉进到屋里发现壁炉烧得很暖和,就把毛皮袄子脱了下来,结果这一下屋里人全发现他穿的居然是女装。
    米素清皱了皱眉,以眼神寻问莫里卡这是怎么回事·    莫里卡依旧是那副死人脸,“少爷自己买的·”·    米素清嘴角一抽,“阿凉喜欢穿女孩子的衣服”他们国家也有一些这样的人,明明是男孩儿但是偏喜欢女装。
有些甚至明明是异性恋还这样,这叫他理解不能··    叶乘凉拎了拎自己已经难辨本色儿的衣服,觉得味道可是够难闻的·一个多月走着山路不换衣服,吃睡全是那一套可想而知。
他于是皱了皱眉,“不喜欢·”·    这一皱眉的动作简直跟米素清一模一样,两人放在一起就是个老一号小一号·叶乘凉也发现了,他长得跟这人很像,约莫是有血缘关系的,再狗血点这人有可能是叶小凉他老子。
不过初来异地,少说不错,叶乘凉就没问··    仆人们很快都出去了,屋里就留下了米素清跟管家·管家不会说束梁国话,就让纳德赶紧去收拾一番再回来。
纳德是他的儿子,平日里照顾少爷是很合适的··    米素清见叶乘凉似乎对这新住处没什么好奇,见到他也没有怯色,便说:“阿凉,我是你的爷爷,是束梁国国师。
你以后就跟爷爷住在一起好吗”·    叶乘凉一手支着下巴没说话,他很好奇这老头子用什么把自己保养成了老妖精·不是说国师六十多岁么骗人啊·    米素清却以为叶乘凉一时不说话是太惶恐了,赶紧说:“爷爷知道你肯定不能一下就适应,但是你是爷爷唯一的孙子,早晚都是要到咱们米家的。”
    叶乘凉弯弯嘴角,“那爷爷,麻烦您能让人给我送套干净衣服吗”·    米素清赶紧让人去备水好让叶乘凉先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仆人手脚麻利,水很快就准备好了·叶乘凉拾掇完自己出来的时候引来一堆围观的视线·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仿着谁的身量做的,很是合身,又黑又长的跟缎子一般的头发,果然是国师的孙子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先前叶乘凉脸上不太干净,所以虽然能看清他五官不错却也总是觉得少了一点什么,可是这会儿看起来,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与贵族人无异啊·    米素清觉得满意极了,当下让叶乘凉坐到了沙发上。
是的他们这儿有沙发·然后他问叶乘凉:“阿凉喜欢这里么”·    叶乘凉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心里还是挺满意的·如果能给他一片菜园子再把张大壮跟一家人送过来就更好了。
可惜后者都是浮云,“请问您是怎么找到我的,找我来这里有什么原因么”·    米素清说:“你是我唯一的孙子,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叶乘凉:“……”·    米素清不知想到了什么,看起来很开心,开心完又有些伤感·他给叶乘凉拿出来一个镶嵌着宝石的戒指说:“等再过两年你就可以婚配了,这是你父亲以前在世的时候送给你母亲的。
以后你就把它送给你喜欢的人·”·    叶乘凉拿过戒指看了看,暗暗想着,这东西只怕连张大壮最小的手指头都套不进去··    米素清又感叹一下说:“我们米家终于不用绝后了。”
    叶乘凉:“…………”·    本来叶乘凉想跟米素清说他已经有婚配了,但是考虑到张大壮的安全,他想还是先算了,再观察几天再说。
于是就这样在米素清家里先住了下来··    束梁国的一切都是跟齐晟国差很多,但是叶乘凉却适应得很快·他从纳德嘴里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只一天就把米家的厉害关系弄了个八分熟。
想来这里也应该是有米素清的允许,不然纳德是不会说这么多的··    狼人莫里卡也留在了国师府,就离叶乘凉住的地方不远,米素清说是保护叶乘凉,不过叶乘凉怀疑还是监视的成份居多。
    叶乘凉进府的第二天,巴克老爹跟他的孙子又来送菜来了,不过叶乘凉正跟米素清吃饭,所以并没有见到他们·长方型的餐桌上摆放着各色的饭菜,叶乘凉在这个年代,这样的季节里见着绿色的蔬菜是很新鲜的,便问米素清,“爷爷,天这么冷,这菜是怎么种出来的”·    他知道古代也有温室,但是并没有见过,所以一直觉得好奇。
至于爷爷这称呼他叫着一点压力也没有·正所谓嘴巴甜,贿赂钱,关系必然不会浅,再大的事情能拖延·既然没钱,那说好话总是错不了的,恰巧他对这个很在行。
    米素清知道叶乘凉是在乡下长大,且还种过地,但他们米家一直是上等人中的上等人家,他就不想让叶乘凉再接触这些东西·只是如今跟叶乘凉刚见面不久,他也不想破坏了难得建立起来的亲情,便说:“有暖房,虽然并不是所有夏季能种的菜都能种出来,但是部分还是可以的。”
    叶乘凉发现了,基本都是生菜和小白菜,还有菠菜这些青菜类,很少见茄类跟薯类,但也聊胜于无·不过这里的大米没有齐晟国的好吃·叶乘凉也是后来才知道,束梁几乎不产大米,多数是种麦,所以平时都是食面。
这还是因为他要来了,米素清特别吩咐人去准备才有米饭的··    为了表示感激,叶乘凉吃了几口,后来就基本把注意力定在烧鹅上了·就这个他吃着觉得还不错,其它的太清淡,他有点儿不太习惯。
他口重,张大壮跟李金鸽也是,所以在家的时候菜做得一直比较咸,这乍一换清淡他还觉得不下饭··    后来米素清见状把管家叫来,问他还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没有,管家也是一脸难色。
为了迎合叶乘凉的喜好,又不想让他吃得太没新意,这几天厨子们都是准备一半束梁特色,一半齐晟特色,能做的基本已经全上过桌了,但都没见少爷有哪些特别喜欢的·他们国家并不像齐晟国一样农产物丰富,而是以牧民居多,以矿产居多。
不过少爷的心情总是要顾及到的,管家便琢磨着跟厨师谈谈,又出去了··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米素清见叶乘凉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些菜但还是把饭吃干净了,心下挺高兴,不由得想起义子家的孩子跟他这亲孙子比可是差远了,便说:“下午你义父和你义弟会过来。
你义弟比较骄纵,但是你是做哥哥的,而且是我们米家这一辈唯一的孩子,所以不用太让着他·”·    叶乘凉表示明白,起身跟米素清一起出去转了转。
昨天夜里下了场大雪,弄得如今到处银装素裹,有着北方特有的豪迈风情,空气也是异常清爽··    这时纳德突然端着盘子匆匆从门口赶来,叶乘凉往盘子上一看,当时就觉得心跳都停了一瞬。
那盘子上是一个小束口包,做得比他给张大壮做的钱袋子还要大一些·但是他以前听张大壮说过,束梁国也没人做这种包的·这东西……·    叶乘凉没忍住,叫了一声:“纳德,能给我看看你手里的小口袋么做得真有趣。”
    纳德也正打算问问叶乘凉他吃不吃这口袋里的东西呢,闻言整个给了叶乘凉说:“少爷您喜欢吃番茄干么里头是番茄干。”
    叶乘凉打开一看还真是晒干的小番茄,便拿出来吃了一个问:“这东西哪来的”·    纳德说:“巴克老爹的孙子给的。
哦对了,少爷你可能不认识他们,他们是给府里送菜的人·”·    叶乘凉对这名字没什么印象,但是这小袋子他却总觉得来得稀奇·只是乍一说要见那两人总是有些怪异,叶乘凉便没有开口。
    下午,果然就像米素清说的,米晨跟米依达过来了·米晨这人笑得一脸和气,米依达看上去也很热情,但叶乘凉知道,这都是表面上的功夫·这两人大概是最不希望他进米家的人,能对他有什么好心眼儿才怪。
说起来大户人家就是这点不好,内部争斗太厉害,一家子和和气气的实在是太少·叶乘凉觉得就为了这他也得早点儿想办法离开,还是简简单单种个地养个猪适合他。
    米依达也是这样觉得的,他觉得眼前这个义兄就该滚到乡下种田,根本不配进米家的门,可惜他说的话这个义兄听不懂义兄说的话他也听不懂所以说话时的语气总是传达不过去·    米素清跟义子去议事。
这会儿只有米依达跟叶乘凉,而纳德则在旁边做翻译·他听到米依达的话皱了一下眉才朝叶乘凉说:“少爷,依达少爷说您不会说束梁国话很不方便,要是您能早点学会束梁国话就好了,这样以后你在束梁国才能更习惯。”
    叶乘凉点点头,往嘴里塞了个番茄干··    米依达夹了一筷子菜,皱着眉吐出来又说:“哥哥,乡下人吃得才很咸,吃咸了对身体不好的,你可要习惯清淡的饮食。”
    叶乘凉继续吃他的··    米依达说了半天听不到叶乘凉回应,觉得叶乘凉不把他放在眼里,有些不高兴,“哥哥,你这样太没理貌了。”
    听纳德翻译完的叶乘凉淡淡瞥了米依达一眼,“反正说了你也听不懂·”·    纳德如实翻译,把米依达气得……·    米素清进来的时候米依达刚好在瞪叶乘凉,叶乘凉叹口气起身,“爷爷,我不喜欢这里。
义弟说我不会讲束梁国话很不方便,也很难习惯束梁国的生活·我觉得他说得对·”·    米素清看了米依达一眼,并不像责难,但米依达还是哆嗦了一下,这时就听米素清说:“只要时间长了总能学会的。
阿凉不要担心·”·    叶乘凉拎了拎手里已经空掉的束口袋,“爷爷,我还想吃这个·”·    米素清赶紧让人再去拿。
    可是就那一包·纳德为难地看着米素清,“大人,已经没有了,·”·    米素清知道这东西是巴克老家伙的孙子送来的,闻言只得跟叶乘凉说:“明天吧,今天有点太晚了。
明天爷爷让人再给你拿·”·    叶乘凉只能说好··    一边的米依达看着越发不是心思起来·他爷爷从来就没对他这么和颜悦色过·    当晚,米晨跟米依达就在家住下了。
先前他们被太子请去巴来特城狩猎,平日就是一直住在家里的··    叶乘凉的房间跟米依达的房间离得不算远,刚好是面对面·晚上的时候叶乘凉听到米依达那屋的门开了,有人走了进去。
叶乘凉有些好奇这么晚那小子又要搞什么鬼,就在门口站着听了一会儿,结果什么都没听到,一转身就被捂住了嘴·    高大的黑影笼罩在前,昏暗的烛光下,叶乘凉只见到黑色的身影像死神一样,兜帽盖住了半张脸,下面露出黑黑的胡渣·    熟悉的感觉让叶乘凉很快停止了挣扎,他的心跳却变得越来越快。
    这……可能吗·    黑影这时突然低下头来,在叶乘凉的脸上轻轻扎了一下,几乎是贴在叶乘凉耳边问:“媳妇儿,想没想我”·第64章 米家要绝后·    叶乘凉感觉提了许久的心一瞬间终于落在软棉棉的棉花上。
张大壮身上熟悉的味道带着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张大壮私下里总是不正经的调调,都让他十分温暖·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张大壮取下兜帽,除了他的声音和感觉没有变,其它真是和原来差了许多。
皮肤比原来黑了,也更粗糙了,嘴周围一圈的胡扎,原来虽然也是熊壮,但是却比现在少了一分粗犷与性感··    叶乘凉用眼睛强-奸了这头壮汉半晌,突然唇角一弯,朝张大壮勾了勾手指头。
    张大壮把耳朵贴近叶乘凉嘴边,就听叶乘凉问:“之前怎么回事不声不响就走了,我要不是被抓来这会儿指不定就跟别人成亲了”·    叶乘凉猜到这里可能是有荣王的问题,所以本心里对张大壮没多少气,但是张大壮突然离开的原因他还是十分好奇,所以一直紧盯着张大壮,眼神里传达的意思很明显,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不说你就死定了·    张大壮静静听了会儿周围的动静,确定一时半刻不会有人来,直接一把吻住了叶乘凉,却因为担心被人发现而没敢太用力。
他轻轻的嘬,柔柔地吮,宽大的手掌覆在叶乘凉的屁股上粗暴地揉搓,直到叶乘凉喘-息都变得不稳,才说:“你想跟谁成亲告诉我,老子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撬老子嘴里的肉”·    叶乘凉就喜欢他这种略有些野蛮的调调,闻言踮脚在张大壮唇上狠狠咬了一下,“反正原来订了成亲的日子都过去了,你自己看着办”·    张大壮一听恨不得当场就把叶乘凉办了,但是他此次不能逗留太久,便说:“好阿凉,别急,再过不久我就能把你弄出去。
这段时间你先住在这儿,小心着些米晨跟米依达·我每天早上来送菜,你要是想我可以找机会出来看看·”·    叶乘凉舔了舔张大壮大大的耳朵,“我来的时候齐晟国到处都贴着咱俩的通缉令,你把我弄出去咱们还能回去么”·    张大壮听到这个也有些恼火。
他帮荣王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荣王居然还算计他,委实叫人心寒·当初他从红沙村离开之后就一路赶往束梁寻找叶乘凉,期间也通过一些手段联系到了一些旧部。
不过他跟叶乘凉被通缉的消息却是他亲眼看见的,当时就更笃定了叶乘凉可能已经被抓到束梁的想法,因为叶乘凉如果真在荣王手上,他们指定就拿这个做威胁召他回去了,但并没有人那么做。
    叶乘凉说:“我先前见到那个容小桥,她说带我去找你,我还信了她的·”·    张大壮闻言皱眉,“她应该是要把你带到荣王那儿的。
你怎么过来的出城的时候没人发现你”·    一说到这个叶乘凉就觉得苦逼,“我他娘的跟个疯子走了一个多月的山路”·    张大壮不禁心疼地看向叶乘凉。
山路他不是没走过,天最冷最寒的时候,他也进过山,所以对那种痛苦到甚至有些绝望的感觉太理解了·他不由伸出手抚了抚叶乘凉的脸,谁知叶乘凉却猛然把他的手抓过来看了一下,这一看可好,就把他手心里各种各样的疤都看全了·    叶乘凉脸色霎时一沉,“怎么弄的”·    张大壮却没来得及解释,狠狠亲了叶乘凉一下之后迅速离开。
叶乘凉见他是冲进壁炉()里然后一下子就消失不见的,就好像被火瞬间烧没了一样·    叶乘凉晃晃头禁止自己多想,然后赶紧悄声跑去把蜡烛熄灭了。
这时外头传来轻扣门板的声音,叶乘凉想了想还是去问:“谁”·    纳德说:“少爷,您睡了么”·    叶乘凉说:“还没,纳德你有什么事么”·    纳德在外头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说:“我、我想问您一些问题。”
    叶乘凉看了看壁炉的位置,并没有看出什么,不过他还是开门走了出去,把门带上说:“去外面说吧·”·    纳德脸上有一丝可疑的红晕,叶乘凉怀疑这小子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感情问题,不过为免对方尴尬,叶乘凉没问。
后来他就被纳德带到了莫克里住的院子·叶乘凉还没来过这儿,自打他回来之后这还是头一回到莫克里的住处·这个少言寡语到跟死人有一拼的人看到他们过来似乎很诧异,稍稍侧过头看了纳德一眼。
叶乘凉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莫克里看向纳德时,纳德脸更红了,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莫、莫克里,早安·”·    叶乘凉抬头看了看月亮:“……”·    莫克里皱了皱眉,似乎为有这样四肢发达头脑却不太给力的同伴而感到糟心。
    纳德总算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补救说:“我开个玩笑的,我是想说我……我、你先等一下·”说罢小声对叶乘凉说:“少爷,请您跟我出来一下好么”·    叶乘凉无可无不可地跟出了院,就听纳德说:“我想请莫克里吃烤羊。”
    纳德说完有些拘谨地搓搓手,似乎特别的不好意思··    叶乘凉看看他,再探头看看院子里被狼群围在中间的莫克里,再看回来,“纳德,你想请莫克里吃烤羊”·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纳德狠命点头。
    叶乘凉一挑眉,“那你把我叫出来做什么”·    纳德小声说:“我、我想问问您怎么才能跟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不觉得难受。
我们没有人能单独跟莫克里在一起超过一天以上,可是您做到了·”·    叶乘凉:“……”我会说我不跟着他就得饿死冻死么·    纳德:“少爷”·    叶乘凉莫测高深地一笑,“你喜欢莫克里”·    纳德憨憨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又点了点头。
    叶乘凉眼珠一转,“这样吧,咱俩做个交易·明天你带我去外头转转,我就给你出出主意怎么样”·    纳德有些为难。
他倒是可以带少爷出去,但是少爷想出去却得征得国师大人的同意,所以他不敢妄自应下来,只好说:“如果国师大人同意让您出去,那就没问题·”·    叶乘凉说:“行,这事我自己跟他说。
至于你想跟莫克里在一起让他多注意你,这个简单·”叶乘凉问:“莫克里养的那些狼全是一窝的吗”·    纳德说:“是。”
    叶乘凉怪笑,“那你也去弄一窝狼成天在他养的狼面前转悠·”·    纳德不解,“这是做什么”·    叶乘凉恨铁不成钢一瞪,“色-诱都不懂莫克里养狼这么久,他肯定知道近亲交-配的不好,那你给他弄一窝其它的狼么,等那些狼在一起感情好了,你跟他就有话说了。”
他在现代的时候有一个同事就是这么干的·认识一女的长得特别好看,但是苦于不知如何接近,后来知道那女的养了一只哈士奇,还是只母的,就买了一只公的哈士奇,一有机会就带出去在人面前晃悠。
后来那俩哈士奇好上了,母的还揣了崽子,这俩人一来二去也好上了,他穿越前那女的也揣了崽子,哦不,是孩子··    纳德无语地看着叶乘凉,“可是少爷,驭狼的本领不是谁都有啊。
莫克里那是天赐的·”·    叶乘凉抚抚下巴,“这倒是个问题·那他养的狼吃你给的肉么”·    纳德说:“吃,最喜欢吃我带来的羊肉了。
我姐姐和姐夫就是牧民,他们养的羊特别肥美·”·    叶乘凉一打响指,“那你就隔三差五弄点羊肉去喂他的狼·”·    纳德想了想,觉得好像可以一试,遂问:“少爷您是说让他的狼先喜欢上我”·    叶乘凉拍拍纳德的肩,“还没笨到家。
不过其实还有个办法更直接简单的·”·    纳德:“什么”·    叶乘凉上下扫了纳德一眼,“你这么壮还打不过他么直接把他扛床上,不答应跟你过日子不让他下床。”
    纳德听完窘得耳朵都红了,少爷真是太不正经了·    叶乘凉摸了摸鼻子,决定出来都出来了,蹭一顿羊肉再说,便厚着脸皮帮纳德去叫上莫克里,一起去纳德和他父亲住的院子里去烤羊去了。
    束梁国有一点特别好,虽说上下级分得也清楚,但是他们之间更像是亲人、兄弟,所以尊敬都是打心里透着来的,并不是受到压迫而产生的恐惧和臣服心理,感觉是真正做到了以德服人,以和为贵。
当时米素清提到巴克老爹他们的时候就很亲和,并没有一些位高权重的人提到平民时会带出的高高在上感··    叶乘凉喜欢这样的感觉,用真情交换真情,只要感情好,哪怕是皇帝跟平民坐在一起用饭都可以。
    纳德烤的羊确实是好吃,可惜张大壮这个没口福的不能来··    莫克里话还是很少,被叫来吃羊肉的时候也不说话,就闷头吃·叶乘凉这时给纳德递了个眼色,纳德赶紧心领神会地把生羊肉给了跟过来的狼群。
莫克里看了眼纳德,瘫着一张脸说:“会养刁它们的胃口·”·    纳德说:“偶尔一次没什么嘛,我喜欢它们·”·    莫克里不说话了。
叶乘凉见缝插针地问:“你们说要不要叫米依达一起来”·    纳德看了看莫克里,见莫克里皱眉,便说:“还是不要吧少爷,我们都吃到一半了。”
    叶乘凉笑笑说:“也是·”心下却想着,看来这些人跟米依达关系也不怎么样·要是好的话就算是半路又如何只要是真心的谁会在意呢。
但既然不叫,那看来平日里那小子也不会被这样请出来吃东西··    真是催人得意·    叶乘凉撕了一块羊肉蘸了点纳德配的料,美美地吃完滚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纳德尽职地把他送到了地方,问叶乘凉有没有什么吩咐,见叶乘凉没什么问题才又安静地回去··    这一晚有些刺激,见了张大壮,又发现纳德喜欢莫克里,都是有关情爱的事情。
叶乘凉躺床上的时候就忍不住想了想张大壮·结果第二天一早,叶乘凉醒来就发现一件很苦逼的事情,他居然……梦·    多少年都没有过这种情形·    看着内裤上仍有些潮湿的印记,叶乘凉想一头撞壁炉上。
后来一想,对啊有壁炉于是他赶紧神叨叨地要了几盆水,偷偷洗完之后挂到椅子上,把椅子搬到壁炉前烘干这东西··    早餐时,叶乘凉跟米素清以及米晨父子俩一起吃饭,叶乘凉吃着加重了口味的饭菜,还挺开心。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桌上只有他一个人看起来挺开心,其他三人均是面有菜色··    这是怎么了·    叶乘凉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爷爷,您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么”·    米素清转头看了叶乘凉一眼,叹口气说:“没什么,吃饭吧。”
    叶乘凉又问:“爷爷,白天我可以跟纳德一起出去转转吗”·    米素清皱皱眉,“可以,不过只纳德一个人可不行。
你要带上更多的人保护你·”·    叶乘凉点点头,而这边的米依达则有些不满起来·一句他听得懂的话都没有,真是太可气了,他去狩猎还给他爷爷弄回来一条貂裘呢,他爷爷都没说声谢谢·    米依达嘟了嘟嘴,“爷爷,哥哥不会说束梁语太不方便了,我觉得应该找个人教教他。”
    桌底下,米晨踢了儿子一脚,“你做弟弟的,当然是你要学齐晟国的话,怎么能让你哥哥去学束梁语·他好不容易回到家,自然是要多休息休息。”
    米依达抱怨说:“可是齐晟国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幅画,难死了·”·    米素清为着这形容笑了笑,“不学就不学,不是还有纳德在么,听不懂问他。”
    叶乘凉见老头笑,心说这米依达这小兔崽子又说什么让老头发笑了·    米依达暗暗瞪了叶乘凉一眼,不由在心里骂,那几个吃里爬外的早都站在叶乘凉那边了,哪里会跟他有什么好说·    一顿饭不温不火吃完了,米依达回去就忍不住问他爹,“父亲,为什么不跟爷爷说叶乘凉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且还要成亲了。
说了爷爷或许就不会把他看得那么重了·万一爷爷要是真让卡铎家的人嫁给叶乘凉,或者让叶乘凉跟四皇子在一起,那我们不是麻烦了么”在束梁,除了太子之外最有势力的就是卡铎家跟四皇子了。
    米晨白了儿子一眼,“你爷爷想抱重孙呢,哪里会让叶乘凉跟男人婚配·”·    米依达眼前一亮,“那更该让爷爷知道他在齐晟国跟男人订亲了呀”·    米晨叹口气,“哪有你说的哪么简单。
咱们要是告诉你爷爷叶乘凉在齐晟国与个男人有亲事,你爷爷肯定会知道我们也派人到过束梁·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一点也不讨好·不行”·    米依达听完觉得有道理,可还是气闷得不行,“那您说怎么办爷爷对他那么好,以后肯定什么好的都给他了。
谁都知道莫里卡一直只负责保护爷爷的,可是现在都变成只负责保护叶乘凉还有纳德他们,没良心的,叶乘凉才来几天就跟他相处得这么好”·    米晨戳了戳儿子的脑门子,“你怎么不说你自己骄性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不要摆架子么你又不听,那些人虽然只是下人,但是他们都是世代在米家为仆,你爷爷是很看重这些人的。”
    米依达不吱声了,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他是要跟太子在一起的人,将来有可能是凤君,他做什么要讨好那些下人简直可笑。
    米晨一看儿子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还是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可一想儿子也只十五岁而已,确实还是小了些,或许再大点也就懂事了吧·不过再想想叶乘凉,也不过十六岁而已却深谙为人处事需进退有度·    难道真是米家的血脉有天神相照·    米晨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憋闷得不行。
他在朝堂上比很多人都要努力,可是这么多年了,却还是会时不时听到有人说他跟米夏差得很远··    米夏是米素清的亲生儿子,也是唯一的一个儿子。
说白了就是叶小凉他爹·此人生而聪颖,才学过人,年纪轻轻就在朝堂上大展风采,一度被称为米家历年来最优秀的人·可惜天妒英才,去得有些早··    独子早逝,想必这是米素清这些年最痛苦的事情了。
他看着管家半晌,长长地叹了口气问:“确定了么”·    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米素清,“是的大人,已经证实那人叫张大壮,并且跟少爷感情十分要好。
他们在齐晟国一处叫红沙村的地方,少爷被人抓去前家里刚盖完新房·”·    米素清听完牙龈直疼·外头人只知他儿子死得早,却不知其根本不是病死,而是自杀。
当年米家出了这么个才子,他这为人父的自然是欢喜不已,满脑子都想着要给儿子最好的,给他最好的成长环境,请最好的老师教导,给他娶一个最美的姑娘·可惜这些最好的却并不是他儿子最想要的,遗憾的是他真正醒悟的时候为时已晚了。
这么些年,他唯一庆幸的是他儿子跟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留下了一个孩子··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不过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个孩子喜欢男人。
    米素清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造了什么大孽,不然老天不可能这么坑他··    昨天他还在想,以后阿凉的孩子一定也长得很漂亮,结果今天管家就告诉他,他这唯一的孙子喜欢男人这简直比当年他儿子喜欢一个能当大姐姐的寡妇还可怕·    每天都装满了国家大事的国师脑子里,如今只剩下了七个字:米家还是要绝后……·    米素清在屋里转了半晌,问管家,“阿凉呢”·    管家说:“少爷跟纳德还有莫里卡他们出去了,说是去外面转转。”
·    米素清记得这事自己同意过,便又问:“那张大壮是个什么样的人”·    管家嘴角抽了一下说:“膀大腰圆,听说比纳德还要高大健壮。
人有点傻,家里很穷,要不是少爷,他们家还盖不上新房·还说给少他准备的聘礼只有一亩半山地·”·    米素清:“多、多少”·    管家说:“一亩半。”
    米素清心塞地直捶胸,“阿凉他怎么看上这么个人”·    管家心说我也不知道啊·    米素清一拍桌子,“不行坚决不能让阿凉跟这样的人成亲。
阿凉在外头受苦这么多年,以后说什么也要让他过过好日子,哪里能跟这种人过一辈子·”·    管家也觉得是这样没错,但是想到米夏,他还是说:“可是大人,万一阿凉少爷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人该怎么办呢”当年的悲剧可不能再上演了啊·    米素清这下不光牙龈疼,就连牙根也开始疼了。
    却说叶乘凉跟纳德一行人出来之后,突然想到昨天张大壮跟他说每天来送菜,所以就没离家门口太远,一直都是在那周围转悠·谁知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张大壮也没出现,巴克老爹也没来。
叶乘凉不确定张大壮昨晚从他那儿离开之后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便问纳德,“有番茄干那人怎么不来了”·    纳德正纳闷儿呢,这少爷一大早吃完了饭就说要出去,结果就出门口也不走远。
他正奇怪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听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等番茄干果然半大孩子就是半大孩子,还惦记着吃呢·纳德这会儿似乎忘了昨天跟叶乘凉说感情问题的是谁,笑说:“少爷您别急,有时候巴克老爹他们是会下午来的。
通常这样的时候送的菜会比较多,可能咱们府里今天要有贵客来·”·    叶乘凉没听国师提过这事所以不清楚,闻言也只好点点头,让纳德带他去别的地方转转,最好能看看地方特色。
    纳德想了想,就带叶乘凉坐马车去了牧场·而在们他离开还不到五分钟时,纳德口中的那位贵客便登门拜访来了··第65章 偷偷递纸条·    碧水湾牧场在苏木城的北方,坐马车去大约要一个半时辰,叶乘凉这一来一回就得多半天,本来最适合一早上出发,然后在牧场吃过午饭再赶回来,但是这次他出发得有些晚了,所以让人去通知国师他要在牧场住一天之后,才敞开了心在牧场住了下来。
    牧场的主人是纳德的姐姐跟姐夫,两人已经三十多岁了,一共有三个孩子·这一家人最开始知道叶乘凉是国师的亲孙子时都稍稍有些拘谨,但相处了一会儿发现叶乘凉为人十分亲和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不像米依达那样难伺候,所以不大会儿功夫便跟他闹成了一片。
    叶乘凉这次来一来是为了看看极北风光,再一个也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来钱的路子·他和张大壮目前都在束梁,而且看样子短时间内可能回不了齐晟国,那么来钱的事情就得另做打算。
不管如何得攒下些家底再说·当然,其实有时候他忍不住暗搓搓想,如果就这样在束梁住下来,或许荣王那个混蛋的钱就不用还了·还一万两呢,去他娘的一万两至于孔雀精,叶乘凉只能祈祷他不被荣王吃了。
    纳德给叶乘凉拿了一碗热羊奶过来让他喝了暖和暖和身子,顺便说:“少爷,这里都是肉,没什么菜,您晚上只能吃羊肉了·”·    叶乘凉地所谓地摆摆手,“都行,不用管我,我就跟大伙一起吃就行。”
说完喝了口羊奶,突然皱了皱眉说:“不甜……”·    纳德歉然地说:“我们国家没有像齐晟国一样的产糖植物,所以糖是很少的,基本上都是初秋时吃水果能尝到点甜味。”
    甘蔗跟甜菜之类的是对温度要求有点高,束梁国的话,甜菜应该能种,但似乎也没有·至于甘蔗,那是想都不用想了,连红沙村那边都不行,更不用说这儿。
说起来到了束梁国之后老国师一味地问他想要什么,尽量都给他最好的,却从没有问过关于这个糖方子的问题·叶乘凉单手支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决定等再见到张大壮时得跟他谈谈这个糖的问题。
    作为齐晟国人,张大壮大概还是念着齐晟国的,但是做糖这种事情只不过是发展饮食文化,对国家安危啦,征战啦之类的没什么明显影响,所以叶乘凉觉得这事也可以。
只要张大壮那边能把糖方子保护好,在束梁国卖糖也一样可行,而且他可以做白饴糖,外表看起来跟在齐晟国时做的糖可一点也不一样,所以一时半会儿不会让齐晟国那边反应过来这是他的点子。
    当然,如果有一天能回去,其实他还是想回齐晟国,因为在那边他就是个普通人,而且他能听懂那里的话,还有那边的温度更适合种地,而且山里的坚果也多,方便做果仁糖。
而在这里却是国师的孙子,出个门都要成群结队,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虽说现在刚过来,有些事情做得欠妥也能被谅解,但时间久了呢·    纳德见叶乘凉出神,想了想问叶乘凉:“少爷,您真的会做糖么”·    叶乘凉笑说:“恩,怎么你想吃么”·    纳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嘿嘿,少爷您有所不知,我们从小到大也就是过节的时候能吃上一些,平日里是见都见不着的。
不过有一年我去齐晟国的时候吃过石蜜,也很甜很甜,就是太贵了·”·    叶乘凉拍拍纳德的肩,“早晚会吃到的·”就算他不在束梁国了,回齐晟国他也能想办法把糖卖到这儿来。
    晚饭做的是馒头夹炒羊肉片,有那么点儿像肉夹馍·不过有些太过油腻,叶乘凉没有吃太多,有个七分饱就停下了·后来纳德带他去了给他安排的住处,又给他加了一个新的羊毛垫子才又出去。
能容下十来个人的帐篷里一下子就剩下了叶乘凉自己··    叶乘凉很清楚地记得纳德姐姐家只有三个帐篷,他现在所处的一个,还有一个比这小的,再有一个非常简陋的那是羊群的窝。
这帮家伙让他自己睡这儿,难道要十多个近二十个人去挤那一个小的太夸张了吧叶乘凉出去一看,这一伙人还真就在商量到底怎么睡的问题。
叶乘凉爽快地说:“我没那么讲究,纳林姐姐一家睡小帐,其他人全过来咱们一起睡这大帐就行·”·    要不这大晚上的睡在外头,坑死人了。
叶乘凉在山里走过,太明白那种冷得钻心的滋味儿··    纳德看了莫里卡一眼,所有人都在看莫里卡,最后莫里卡扫了叶乘凉一眼,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于是一大伙小伙子全都进了帐篷里这一下可比之前暖和多了,叶乘凉不客气地盖上羊毛毯子,“这个我就不让了,反正就一条。
其它的兄弟们自己看着解决,我就不客气了·”·    莫克里还是窝在狼怀里睡,其他人也都挨得近一些躺下了,这时有个性格十分开朗的小子看了看叶乘凉所在的方向说:“少爷,您能说说您在齐晟国时的生活么”·    叶乘凉听明白这声少爷是在叫他,但是后面的话他没听懂。
纳德很是勤快地翻译说:“少爷,班达是问您能不能说说在齐晟国时的生活·”·    这里只有半数人是当时去了齐晟国的,还有一半没去过,所以对齐晟国的生活很是好奇。
这一点叶乘凉倒是可以理解,人么,有时候就是因为没有看过,所以才会有去了解的欲望,一但真知道是什么样也就不好奇了··    叶乘凉想了想,其实他来了也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说的话也就是这一年的事,但是只说这一年的好像又有些怪,因此一时半刻就没有开口。
谁知这些人没听到他说话,还以为他不愿意说呢,就马上换了个话题,问:“少爷,您有喜欢的人么”·    以叶乘凉的身份,这个年纪就应该开始操心婚配的问题了,所以这一帮小伙子都很好奇。
    之前在齐晟国的时候,那些有歹心的束梁国人全被张赫知抓住了,而现在在场的这些人则并不知道那么多·也就一直隐在暗处的莫里卡知道一些内情,但是他的嘴比蚌壳还严实,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来。
    叶乘凉只想了片刻便坦诚说:“有啊·”·    这一下帐篷里就炸开了,说束梁语的,说齐晟语的,不外乎全是挖到八卦的兴奋口气。
    纳德代表发话,“那少爷您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您来束梁国那人怎么办了”·    叶乘凉说:“那个人长得很高大,比纳德你还高出一个头,也比你壮很多。
不过那人脑子笨,但是心地非常善良·”其实夸张了,张大壮也就比纳德高出半个头吧,但是张大壮天天来送菜,叶乘凉总觉得不能太明显了,便弄了些偏差。
    有人说:“真的么少爷比纳德还高天啊,那、那肯定不是女人吧”·    叶乘凉心说这不废话么,是女的长那么熊壮谁敢要啊·    莫里卡这时总算开口了,一句秒杀全帐,“少爷就喜欢虎背熊腰。”
    叶乘凉:莫里卡你个小贱人·    路上的时候叶乘凉一度以为莫里卡是哑巴,所以憋得实在是受不了的时候就跟他唠叨过几句,其中有一次就闲聊似的问莫里卡喜欢什么样的人,然后可以想见的,莫里卡没回答,叶乘凉当时就自说自话说他喜欢虎背熊腰。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记住了·    众人一时没说话,脑子里都不由在想,有可能跟叶乘凉婚配的那些贵族子弟里有没有虎背熊腰,想到之后集体沉默了……·    这一代的年轻一辈贵族中没有一个虎背熊腰,甚至长得都有些纤细,估计白给少爷少爷都看不上了。
    叶乘凉没有那么多想法,跟大伙说说他在红沙村时的生活便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国师就派人过来接叶乘凉,说是四皇子在等他·叶乘凉跟这什么四皇子就没有过交集,当下只能问纳德,“四皇子是什么样的人”·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纳德从自己少有的记忆中翻出最深刻的一段,偷偷告诉叶乘凉,“四皇子是个很、很好色的人。”
    叶乘凉玩味地一抚下巴,“是么”·    不知怎么的,纳德见叶乘凉这样的表情,突然特别想给四皇子祈福,而莫里卡则因为好奇叶乘凉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突然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叫声,随后那些狼就开始拼命追起马来,把马吓得四蹄生风,飞快地奔跑,到国师府的时候差点把叶乘凉的屁股摔成了八瓣儿。
    叶乘凉扶着腰龇着牙下车,结果一下来就见到张大壮跟巴克老爹从里头出来·    这是刚送完菜一瞬间,叶乘凉的心提到了嗓子口,连屁股上的疼都没有感觉了。
他看起来有些骄横甚至于蛮不讲理地挡到了张大壮面前问:“你还有番茄干么”·    张大壮压抑住心中的情绪,略无措地看了不远处的纳德一眼。
    纳德便用束梁语说:“巴山兄弟,少爷问你还有没有番茄干·”·    张大壮叽哩呱啦说:“有的·”说着就去衣服兜里摸了摸,又摸出一小包来,亲自交给了叶乘凉,用束梁语说:“少爷您长得可真好看”·    叶乘凉听完纳德的翻译心说你个死流氓,接过小包的时候却是暗暗咦一声,因为很明显的感觉那小包下面有个纸条。
第66章 白饴花生糖·    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收好,叶乘凉连看都没看张大壮一眼就进了国师府·而张大壮则站在门外很是看了一会儿前方那道几乎全身都是毛茸茸的身影。
叶乘凉来的时候就是穿的毛皮衣裳,只不过这会儿穿得比原来更好了·但是张大壮瞅着他冷得直缩脖子的样子,还是觉得差点儿什么··    巴克老爹拍了拍自己的孙子,“大山,快走吧,阿凉少爷已经进府了你还看什么”·    张大壮笑笑,抿了抿唇,决定明天就不过来了。
不过有件事他倒是挺开心的,以前在齐晟国的时候叶乘凉知道他种植异国的蔬菜时问过他,有没有一种蔬菜未成熟的时候是绿的,成熟了之后是红的,里面的汁液酸酸甜甜,既能当水果又能做蔬菜,他当时就猜是这番茄,没想到真是,而且阿凉看样子还很喜欢吃。
    叶乘凉把小小的束口袋拿在手里就像是抓着宝贝,四皇子见他这样爱不释手的自然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遂问:“阿凉,你手里的是什么给我看看可好”·    纳德翻译官连件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在一旁边尽职尽责。
    叶乘凉从束口袋里头拿出一个番茄干吃着说:“番茄干而已,殿下小时候一定吃过,所以您可千万别跟我抢啊·齐晟国没有这东西,我以前都没吃过呢。”
·    四皇子听得眉头一挑,心说就这点子玩意儿你还当成宝真是没见识的小东西·不过这小东西长得是真美啊,四皇子觉得自己在皇宫里见过的人都没有这么好看的。
他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在宫宴上见过当时还很年轻的米夏,也就是这阿凉的父亲,那是真的美,美得不像凡人,倒像天上嫡仙·可惜他那时候太小,只知道这人美,却不识情爱。
而等到识情爱时那人早已不在世上了·他当时想着或许这辈子都很难再见到那般美的人,没想到事隔多年,居然见到米夏的后人··    叶乘凉被四皇子打量着也不着恼,照样没心没肺地吃着他的番茄干。
他知道四皇子不屑这点东西,可真当他就很在意么不过是因为这是张大壮的心意,才觉得尤其珍贵罢了·不是有句话说么,只要感情好,送啥都是宝,四皇子这种低情商的色狼估计重活一回也难懂。
    米素清见着叶乘凉并不畏惧四皇子,似乎也不太把四皇子当回事,心里一面欢喜一面愁·喜的是阿凉没因为四皇子俊美的相貌而动心,愁的却也是这一点。
因为四皇子就喜欢征服像阿凉这种略冷淡的人·未来的四皇子妃就是其一··    事实上自从有了叶乘凉的消息之后,朝堂上就时不时的有人跟米素清打听叶乘凉,其中尤以这四皇子为最,也不知他哪儿来的那么多好奇心,明明已经有了婚配的。
虽说束梁国也不明令禁止一夫多妻,但是未来的四皇子妃还没过门不是么这样公然对阿凉表示关心,根本就是给阿凉招仇恨··    想到与四皇子有婚配的斯特兰家,米素清的眉头松开不一会儿又皱了起来。
本心里,他是一万个不愿意让孙子跟皇族的人有牵扯的,因为那样就一辈子离不了钩心斗角,活着也未免太累·阿凉受了那么多苦,他还想着让这孩子愉快地过完以后的生活呢。
    要是阿凉在束梁国有个喜欢的人而且又不是皇族就好了·米素清一时有些出神地想··    四皇子正好还不想跟老头说话,就问叶乘凉:“阿凉可要随我出去走走”·    叶乘凉听纳德翻译完说:“这……那您得保证我要是说错了话也不责罚我。
殿下您想必也知晓的,阿凉打小生长在乡下,所以很多个规矩都不太懂,担心一不小心冲撞了您就不好了·”·    四皇子痛快地点点头,“可以。”
    叶乘凉于是说:“那走吧·”·    四皇子心说果然拒绝不了吧想他这么出色,这叶乘凉也不过是农户人家里出来的一个小角色,即便现在成了国师唯一的亲孙子又如何十多年来的成长环境却是在那儿摆着的,就算真有眼界又能有到哪儿去·    叶乘凉这时抬头看着四皇子笑了笑。
四皇子却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哆嗦·明明这小子笑起来很美,但是他却有一种有点儿发冷的感觉··    两人一起到了国师府风景最美的冰雕园,叶乘凉见有熊,就忍不住过去摸了摸。
也不知是哪位师傅雕的,这棕熊的眼神充满野性,站在河沿上抓鱼的样子怎么就那么让他想到张大壮·不知道张大壮抓鱼时是不是也这熊样··    四皇子问:“阿凉喜欢这熊”问完又摸了摸旁边的老鹰说:“我倒是觉得这鹰更雄健。”
    叶乘凉说:“鹰是雄健,但是它飞在高处,想抓又抓不到·不像这熊,只要努力一点就能抓到了,而且它个头这么大,多有安全感啊。
我喜欢高大威猛的·”·    四皇子总觉得叶乘凉话里有话,他略一挑眉,问:“阿凉喜欢高大威猛的动物”·    叶乘凉不好意思地说:“不光是动物。
人也是一样,我喜欢健壮的,最好能抱上我一口气跑十里地的那种·啧啧,想想都觉得心动·要是有那么个人我准让我爷爷上门说亲去·四殿下,您觉得呢”·    纳德觉得四皇子的脸颊肉抽搐了一下。
    叶乘凉这时又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我觉着您肯定也喜欢,那种又高又大的,最好脸上满满的胡渣,显得特别性……呃,特别有魅力。
还有皮肤最好粗粗的,脸上要是再有道疤看起来更凶一些那就更完美了·还要有宽宽的肩那种被厚厚的胸膛包围的感觉,哎呀,真是叫人难为情”·    纳德:“……”少爷,我觉得我也好难为情……·    四皇子瞪纳德,问:“怎么不译了”·    纳德只好硬着头皮把叶乘凉的话完完整整地转述给四皇子。
    四皇子听完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他长得油光水滑,只比阿凉高出半个头,骨格也是偏为纤细,跟叶乘凉说的完全不一回事啊·    叶乘凉说到兴奋处脸都红了(其实是冻的),看起来一副娇羞样,“四殿下您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您也有这样喜欢的人啊有的话可一定要告诉我。”
    告诉个屁·    四皇子一口气憋在心里都快被憋死了啊凉这个土包子乡下佬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英俊·    叶乘凉无措地看着纳德,再看向四皇子,“四殿下,是不是我哪里说得不对惹您生气了若有您可千万别见怪,阿凉没见识,不懂规矩呢。”
    四皇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至少也该留个大度的印象,便咬着牙说:“没什么,每个人喜好得不同罢了·”看来得去跟国师说说请个老师好好教教这小子,不识礼数也太不识了·    叶乘凉一拍巴掌,“我就知道四殿下是心胸宽广之人,必然不会因为阿凉不懂事就去跟我爷爷告状的”·    四皇子僵笑一声说:“那是……”·    叶乘凉一脸兄弟你真是太讲义气,“来来来四殿下,我请您吃个番茄干,可好吃了”说着从兜里掏出束口袋,当真要去拿,结果开了半天似乎手不太听使唤,便干脆用舌头舔了一下食指,然后再去打开而且还要用这手拿番茄干·    四皇子看得脸都绿了,一脸恶心得不行的样子说:“我、我才想起还有事要回去。
阿凉我下次再来看你·”·    叶乘凉说:“别啊四殿下,我的番茄干还没拿出来呢要不我送送您吧”·    四皇子:“不必了”·    叶乘凉见四皇子火烧屁股似的走了,暗笑一声,用手轻轻抹开冰雕熊上的落雪,结果抹到熊脸上时,那一块雪却像是有点要冻住了,抹不开,叶乘凉便对着那一块“呼”的一声,浅浅地吹了一下。
那雪当真就很快化开,让熊看起来像是纤尘不染的样子··    纳德把人送出去回来的时候正好见着这一幕,总觉得刚才少爷根本就是故意的了·眼下这般万物过目不入心的样子,哪里像是会为一个壮汉折腰的样子了·    其实纳德真把叶乘凉想得太出尘了,用张大壮的话说:我媳妇儿有时候就是这调调,外表看起来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小样儿,其实内心里就是个骚蹄子,在老子怀里可会嘤嘤嘤了·    不过张大壮觉得能让叶乘凉嘤嘤嘤绝对是一种本事,因为他家阿凉偶尔是有些阴冷的,走不进他的心,你就不如他菜园子里一个土豆来得讨喜。
还好,还好他在阿凉心里是最最不一样的··    张大壮手里梳着狐狸皮毛,笑得有些得意·巴克老爹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说:“瞧给你美的,没看着今儿你媳妇儿进屋都没看你一眼”·    “那不是为我好么。”
张大壮浑不在意地说:“我家阿凉聪明着呢,私下里可跟我好得很·”·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啧,以前那帮小崽子都说你这木头桩子似的找不着媳妇儿,现在倒好,就数你最会来事儿。
这银狐狸皮削得多好,上次马老板说三百两银子你还不卖,那可是三百两啊”·    “管它多少呢,这东西稀罕,有钱也买不着,我就想看我媳妇儿围着。
他围着指定好看”张大壮说完仔细把东西装好了,满意地笑了笑··    巴克老爹摇摇头,有些无奈·当时张大壮自己穿着破了洞的单衣一路逃到束梁,手里有只毛色这般好的银狐却都没舍得卖了换身衣裳,可见多宝贝了。
不过这银狐确实罕见,纵然是宫里也不见得能有几条·也就是这束梁不像齐晟国那样好东西都得往宫里进贡,不然哪里留得下··    凭心而论,巴克老爹是希望张大壮跟叶乘凉能有个好结果的,但是他不清楚叶乘凉进了国师府之后还能不能禁得住诱惑。
米素清在束梁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崇高,想跟他做亲家的排队能排出苏木城·没见米依达那破烂性格太子都能看上么,还不是因为米家的地位·米依达还是个义孙呢,而叶乘凉却是真真正正的亲孙子,米国师能认任他唯一的亲孙子跟个异国村夫在一起·    巴克老爹再看向张大壮的目光略带同情。
    张大壮知道,巴克老爹没什么坏心,只是担心他被叶乘凉抛弃而已·但是他觉得不会,他跟阿凉能同贫寒也能同富贵·至于国师……实在不行他就带阿凉远走高飞,世界这么大,哪儿还不能安个家了等到了来年四月,他带阿凉可就有好去处了。
到时候再把母亲跟孩子们接过来,一家人照样和和□□··    这一次,米国师绝对是被冤枉了·虽然所有人都认为他会给叶乘凉找个背景强硬,子弟优秀的人家给叶乘凉婚配,但事实上老头想得特别简单,孙子开心就行。
他以前不明白这个道理,总觉得一味的追求大家所见的好才是真的好,但儿子走了之后他想法变了·人一辈子就几十年,若活得不痛快,纵然坐拥金山也是虚度一生。
他儿子说得对,要精神上的富足才是真正的富足··    可是周围全是一群位高权重,心计深的人·米国师很犯愁,愁得看见叶乘凉在那儿扒拉让人找来的麦子都觉得着急,“阿凉,我的好孙子,你先别摆弄这些了。
爷爷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只要你说出来,爷爷尽快帮你找·”·    叶乘凉从麦粒上抬头看了老头一眼,心说纳德这小子别不是告状了吧还是那个四皇子走前说的但是他觉得纳德不是那种人,四皇子应该也能憋住才是啊,遂问:“爷爷您为什么这么问”·    米素清说:“爷爷老了,要赶紧把你的事情定下来才能心安。
而且实话说,爷爷也怕你离开,爷爷想,只要你跟咱们束梁国的人成了亲,大概就不会离开了吧”·    叶乘凉抓着一把麦子一时不语。
这老头眼里的关心很明显,不似作假,那是真想赶紧给他找对象了·    米素清又说:“眼下四皇子跟卡铎家的少将军,还有凡塔家的小世子都有意多了解你,要不是爷爷拦着他们早都过来了。
这不是四皇子最先忍不住了么·可是这些人虽然身份显贵,但是大家族里是非多,爷爷不希望你卷进这些事情里·”·    叶乘凉心说你是真心的还是诈我呢不过要是真心的话,这事就容易多了啊。
他赶紧把麦子一把丢回碗里,“爷爷,我喜欢什么样的您都给我找么”·    米素清点点头,又一脸严肃地说:“齐晟国的不行”·    叶乘凉面有纠结,“那我再想想吧。
我才来束梁没多久,认识的人还很少呢·不过爷爷,我喜欢高大健壮的,像四殿下那样娇弱的就算了·”·    米素清脑补了一下高大健壮的样子,问叶乘凉:“像纳德那样的么”·    叶乘凉:“差不多吧。”
    米素清一脸震惊,“你喜欢纳德”·    叶乘凉翻个白眼,“您别逗了,他喜欢莫里卡,我怎么会喜欢他”·    米素清说:“要不……待爷爷有时间的时候带你去见见卡铎少将军他的勇猛可是咱们束梁国出了名的。
再不行你在他军中看看也好嘛·”·    叶乘凉想了想,“可是爷爷,万一我喜欢了谁,但是那人就是个普通人,那那些皇子跟世子什么的难为他怎么办”不是他高看自己,而是米素清这老头在朝堂声威太高,有多少人想拉拢。
    米素清神秘一笑,“这你就多虑了·阿凉知道为什么米家的人在束梁国地位如此之高么”·    叶乘凉摇摇头。
这个问题他想过,但确实没什么头绪·就算米家的人当真各各出色吧,总有那不买账的君王,或者说忌惮他们所以打压的·但是在束梁国,米家就是很奇特的存在,好像人人都拥护得不行。
·    米素清说:“走吧,爷爷带你去个地方·”·    叶乘凉到了米家之后基本上所有地方都去过了,但有些地方因为只有国师本人带领才能进,所以他没去过。
米素清带叶乘凉去的正是国师府最神秘的所在·他们穿过冰雕园,到了府上最北边的院子·那里门口有两名护卫把守,叶乘凉跟米素清去的时候两人看了叶乘凉一眼才放行。
    院子里没什么人,但是打理得很干净·不知道怎么的,叶乘凉觉得这里有一股子墓园才有的肃穆气息,就听米素清说:“这里是米家的列祖列宗,阿凉可看出有何特别”·    叶乘凉不由的屏住呼吸。
这里有什么特别除了所有的骨灰罐都是一样的白玉色,再有就是每个骨灰罐旁边的兽皮·有虎,有狮,还有猎豹,以及狼、狐狸·再有一个只有一把骨头的叶乘凉看了半天没看出来是什么。
    米素清指了指那一小推骨头说:“这是你父亲在世时养的赤尾枭·”·    叶乘凉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您是说每个米家的人都有自己的灵兽”那为啥他没有·    米素清点点头,吹了声口哨,外头没多一会儿的功夫就扑拉拉飞进来一只海冬青,“束梁国人驭兽的本事举世闻名,尤以米家的人天生都与动物有缘而传为佳话。
不过到你爷爷我这一代就只有这么一只笨鸟·”·    海冬青听了直啄米素清,似乎明白自己被鄙视了··    叶乘凉问:“那我为什么没有”·    米素清摇摇头,“可能是缘分还没到吧。”
    刚说完,“喵呜”一声窜进来一只黑猫,一把扑到叶乘凉怀里,把叶乘凉吓一跳·那猫眼睛碧绿碧绿的,像琉璃珠一样·不过这猫特别小,巴掌大,身上似乎还有一股子奶味儿呢。
叶乘凉放在手上看了一会儿,就听外头有人禀报,“大人,卡铎少将军来访·”·    米素清示意叶乘凉跟他出去看看·叶乘凉也好奇这当上将军的又是个什么身型,结果一看就失望得不行虽然很壮,但是个头有些矮了,美中不足,光是以欣赏的角度看,勉强七十分。
    卡铎兰听四皇子说这国师的亲孙子人怎么怎么好看,怎么怎么特别才过来,谁知一看,是挺好看,不过也没觉得怎么特别么·看惯了国师再看国师的孙子,好像也就是,啊~果然是一家人这种感觉。
    米素清问:“这黑猫是卡铎少将军的”·    卡铎兰点点头,一拎猫后脖子就把猫给拎走了··    叶乘凉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卡铎兰给叶乘凉拿出来一只血红色的蜘蛛,用别脚的齐晟话说:“送你的·”·    叶乘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窜起来了,但为了表示礼节,还是把小东西接过来,“谢谢,它长得很……特别。”
    卡铎兰闻言笑笑,似乎觉得叶乘凉是有那么一点特别·结果这笑刚来得及放大了一点,那蜘蛛突然小腿儿一翻,死·    叶乘凉尴尬地看向卡铎兰,嘴角一抽,“这……它在装死吗”·    卡铎兰咬咬牙,看向米素清,“大人,我去见见莫里卡。”
连看都没再看一眼叶乘凉·    叶乘凉心说两个一棒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见面能有话说吗脑补了一下莫里卡跟卡铎兰用眼神说话,他觉得这个更叫人起鸡皮疙瘩。
    米素清说:“阿凉,那是少将军最喜欢的血玉蜘蛛,你怎么给它弄死了呢”·    叶乘凉冤死了,哭笑不得,“我没有啊,它自己死的。”
    米素清刚才也没太注意那蜘蛛,一直在留心卡铎兰的表情,所以不知道那蜘蛛到了叶乘凉手里爬了一会儿自己就挂了·这时听叶乘凉说什么都没做,虽觉奇怪倒也没怀疑,毕竟他们米家的人是有些特殊的。
    叶乘凉低头又看向自己的手,寻思把“尸体”丢了,谁知一看手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好像刚洗完时一样·再往四下瞅,一片白没有半点红,一个诡异的猜测顿时爬满叶乘凉心头。
    下午,叶乘凉借口晒太阳在院子里瞎转悠,其实就是想见见张大壮,可惜巴克老爹来的时候张大壮没来,他有些失望·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多久,因为还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他就见着米依达带着一群男男女女的进来了,叶乘凉粗略一看得有六七个,个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像要去选美一样。
    叶乘凉没什么兴趣,问过纳得就这样离开会不会太失礼之后,得到不会的答案,便没作多想转身就要离开·谁知这时米依达叫了他一下,那“哥哥”二字太响亮,他没好意思没回头,“米依达,有事么”·    米依达说:“我带着朋友们过来给你认识认识,这样你说束梁语的机会多了学话自然就快了。”
    纳德只好跟在一边按着米依达的话把一群人都介绍了一下··    叶乘凉耐着性子听完了,被强拉到屋里跟一伙人坐下了·然后就听这帮人叽哩呱啦以纳德一个人根本无法翻译过来的速度在说话。
    纳德有些为难地看着叶乘凉,叶乘凉说:“没事,记住重点回去告诉我就行·别译了·”·    米依达:“纳德,哥哥在说什么”·    纳德:“少爷让我别译了。”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米依达立时说:“这怎么行呢你不译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他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又怎么学习我们的话”·    纳德心说你们说这么快谁能一听就记住啊又不是神仙但是米依达脾气可没多少,纳德只得老老实实翻译了。
    叶乘凉听完点点头,倒豆子似的说:“既然他觉得听一次就能懂是什么意思那不如让他先来学习齐晟国的语言吧·就这一句,纳德,译”·    米依达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却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强人所难,所以干脆换了个话题,跟大家一起聊别的,什么贵聊什么,什么罕见聊什么。
叶乘凉听不懂,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再加上快元旦了,他还想着做点东西拍拍国师马屁,所以让纳德最后译了一句之后就走人了,一点儿面子也没给留·自己不知道给自己挣脸,他也没必要费那用不着的心。
·    有人见不惯叶乘凉这作派,挑唆:“米依达,你这个哥哥可真是一点也不把你看在眼里,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他还给你难堪·”·    米依达心气儿不顺,觉得可不正是像朋友说的这样么。
他这个哥哥丈着自己是爷爷的亲孙子,就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有个最爱美的姑娘说:“我觉着也没多好看么,看他穿的,也没比仆人好哪去。”
    叶乘凉在家的时候图以省事跟舒服,基本都是穿棉布的衣裳,至于毛皮袄子,他长得太小了,一穿那东西就跟个球似的,暖和是暖和,但是行动不方便,他就不太穿了。
至于披风也是出去的时候穿的居多,因为说实在的,他披不出那种气势,总让人觉得特别蛋疼··    米依达摸了摸自己身上刚被太子送了没多久的貂皮披肩,心里略得意了一些,觉得叶乘凉再怎么得爷爷喜欢也是有地方及不上他的吧,他在太子眼里可宝贝得很。
    叶乘凉不想跟一帮孩子见识,便回自己的屋将麦子洗好了放到暖和的地方,随后就去找莫里卡去了·莫里卡那院子就住莫里卡一个人跟那些狼,平日里因为他沉默寡言来人也少,所以做糖最是方便。
    卡铎兰还没走,叶乘凉还挺好奇俩人是咋交流的,就在院子里坐下了·纳德又十分积极地按照叶乘凉说的给狼群吃羊肉·    那些狼围过来很是享受了一番,但是纳德也没敢太靠近。
倒是叶乘凉摸了摸头狼的大脑袋,坐在狼群中说了一些卡铎听不懂的话··    叶乘凉是经常这样做的,这些狼也不会凶他,所以大家看得都习惯了·但头一次见的卡铎却是惊讶得嘴巴都张大了,问莫里卡,“莫里卡,你的狼群跟他很友好”·    莫里卡淡淡扫了叶乘凉一眼,“所有的动物都喜欢少爷。”
这一点他们少爷自己似乎没什么自觉,但是他却很清楚·特别是最开始的时候最明显,他养的狼从来不会对一个生人不带敌意,但是对着少爷就做到了·他总觉得少爷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吸引这些动物们。
    卡铎兰说:“可是我的红玉(那只蜘蛛的名字)在他手里死了·”·    莫里卡说:“哦,那就是它想死了,跟少爷没关系。”
    卡铎对他这种绝对拥护无法理解,不信邪地凑过去一些,想看看叶乘凉到底哪里特别,结果那头头狼猛然一转头便龇着牙凶狠地瞪着他·莫里卡的警告跟着就来了,“卡铎,你今天穿得可不多,不要惹阿大。”
    叶乘凉拍了拍阿大的头,“好孩子,那是客人·”·    阿大就跟听懂了话一样,继续转头吃肉··    莫里卡有些绝望地想,他这院里以后搞不好就只有他自己了。
都说米家的人世世代代都有兽王庇佑,他觉得或许那就是真的·又或许他以后该带着他的狼群躲着少爷点儿,少爷是不会动刀枪的土匪,这种人最可怕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多数人都把少爷看成无害的兔子,其实少爷明明是狐狸精来的……·    叶乘凉瞟了莫里卡一眼,“莫里卡,想什么呢”·    卡铎已经走了,纳德出去送人。
莫里卡见院里只剩下他跟叶乘凉了,思索片刻,说了自打叶乘凉认识他以来最长的一句话,“少爷,如果哪天您要带着阿大它们走,那能把我也带上么”·    叶乘凉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带它们走”·    卡铎:“……”是啊,为什么呢·    叶乘凉拍拍卡铎的肩,“放心吧,你养了它们这么久,它们对你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
不过莫里卡,能不能借我你的厨房用用”·    一连好几天,叶乘凉都泡在莫里卡的厨房里·如果有人好奇想进去,门口的阿大就会扑过去咬死厨房全是叶乘凉嗒嗒嗒剁东西的声音。
    莫里卡都忍不住好奇,他们都知道少爷会做糖,可是这样是在做糖么·    阿大不会防着莫里卡,但莫里卡尊重叶乘凉,没有进去。
    又是一天清晨,叶乘凉让纳德去把巴山兄弟给请过来,说是要跟他买点东西·纳德不疑有它,趁着巴克老爹俩来送菜的时候就把巴山叫到了莫里卡的院子。
    叶乘凉见到张大壮心里自是有些痒,但还算镇定地问:“大山,你有黑豆苗么”·    张大壮听完纳德翻译才说:“有的,少爷您要么”·    叶乘凉说:“要,我今晚要在这里弄些吃的,明天也送你些尝尝。”
    张大壮听出这是晚上让他别过来了,心说你个小混蛋又想做什么好吃的不让老子过来,但面上却显得十分开心,“多谢少爷,那我这就回去帮您拿东西。”
    叶乘凉点点头,忍不住暗暗骂张大壮就头一天过来了之后一直没来纸条上明明说的有时间就来,害他天天等,他奶奶的,等死了·    张大壮走了,叶乘凉又让纳德帮忙弄了许多玉米碎跟面粉过来,因为这里糯米很少。
纳德给叶乘凉各扛回来半麻袋的量,叶乘凉先是把玉米碎全都洗好蒸了,随后拌进了他弄好的麦芽,再把放凉的熟玉米碎跟麦芽按比例和上了,之后又揉了面,洗出面筋,等忙活完的时候都下午了。
糖水滤出来一些但是还不算多,叶乘凉便取了一点先熬上了,之后入夜时分便把纳德跟那些要好的兄弟们都叫了过来,一起烤面筋·    米晨的房里,米依达不满地一扭身,“我不去”·    米晨脸上隐隐带了怒气,“你太任性了既然他已经叫人过来告诉你,你起码该去看看。”
    米依达说:“要是就他自己倒也罢了,跟一群下人吃算什么让太子知道了会说我粗俗的·”·    米晨心说还太子呢,太子今天也跟他暗地里打听叶乘凉了不对,现在是米乘凉。
    这厢,米素清也受到了邀请,不过邀请只是礼节性的走个过场,实际叶乘凉已经让人把烤好的面筋给送过来了·米素青看着觉得新鲜,闻着更是一阵香,便夹起来就吃了一块,当下喜欢得不行·    束梁国人喜欢吃辣的东西,这里天头冷,所以吃了辣的暖和一下身子特别舒服。
·    叶乘凉烤面筋的时候上头刷了糖浆,之后又撒上了细细的辣椒粉,还有孜然粉以及一点点细盐,看着简单,但是滋味道却是出奇的好·    一院子的小伙子都吃得停不下口,这甜辣的感觉实在是太叫人舒服了别看在外头,又是夜里,但是他们一点也不觉着冷·    叶乘凉趁着大家情绪高涨,不忘问:“味道怎么样”·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说:“好吃”·    叶乘凉奸笑一声,“好吃是吧那以后再想吃就拿东西来换。
芝麻,还有花生、核桃、瓜籽、松子这些都行,我给你们做更好吃的东西·”·    大家一听开心坏了,心说那有什么难么,这东西秋天的时候到处都是,很多人都摘了做糕点或者炸油什么的,外头就能买到。
于是等面筋吃完了,想吃更好吃的东西的小伙子们呼呀一下全散了,只留下了做院主的莫里卡跟随行官纳德·、·    叶乘凉说:“纳德,现在能弄到新鲜的牛奶么”·    纳德咂了咂嘴问:“少爷您是想把糖放进牛奶里喝么那一定很好喝”·    叶乘凉一撇嘴,“回头你就知道了。”
    纳德哦一声,有些犹豫要不要离开·莫里卡也能说能听懂齐晟国话,所以他在不在这儿似乎都不重要了·但是他真不想走啊……·    叶乘凉很快看出来了。
他今晚要留在莫里卡的院子里,有事莫里卡都能解决,但是纳德帮了这么多忙,他怎么招也得给纳德提供点机会才是,于是便说:“纳德你先留下来帮我,明天天快亮时再去弄牛奶也来得及。”
    纳德喜不自胜,“好的少爷”·    可惜莫里卡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样……·    叶乘凉将玉米碎里滤出来的糖水放进锅里开始熬,门外两人大眼瞪小眼。
    莫里卡:“……”·    纳德:“……”·    莫里卡:“…………”·    纳德:“…………”·    无限循环,直到叶乘凉在里头大喊:“纳德,进来一下”·    纳德屁颠儿颠儿进去,“少爷,您有事么”·    叶乘凉:“去帮我问莫里卡要几个大点的碗,知道怎么说吧”·    纳德呆呆地说:“少爷要几个碗。”
    叶乘凉恨铁不成钢瞪一眼,小声说:“什么少爷要几个碗你得问,你问了他才有回答,这样才有一来一往你问他,莫里卡你有几个碗你的碗都是什么颜色的他要说什么样的颜色没有,你就说,哦,那要不别的样的也行,你说说看还有什么样的明白”·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纳德悟了狠命点头,“少爷英明”·    莫里卡不知纳德进去一趟再出来就激动得跟当了爹似的是为哪般,皱眉看他。
    纳德:“莫里卡,你有几个碗”·    莫里卡:“都在少爷那儿了·”·    纳德:“……都、都是什么颜色的”·    莫里卡挑眉,“你刚才进去没看见”·    纳德:“……”看见了。
可是你太可恶了怎么能不按路数来不过纳德觉得问这个方法太好了,至少莫里卡确实在回答,于是继续问:“你为什么觉得我看见了”·    莫里卡:“因为……你有完没完”·    纳德:“嘿嘿,我去给少爷拿碗。”
说完飘着就走了,弄得莫里卡一阵奇怪··    叶乘凉一直忙活到了后半夜,他把熬好的糖放凉了一些,之后抓了一把面抹在手上,只抹浅浅的一层,然后就开始抻糖,就跟抻面一样,抻长之后折到一起再抻,如此循环,这样糖的颜色就会变了,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白,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快到天亮的时候,纳德弄了一大碗牛奶过来,叶乘凉把白饴糖先放到一边,将之前留下备用的黄饴糖取出点跟牛奶一起熬,熬得稠稠的,之后装进碗里让纳德端出去冻上。
纳德出去后他又把抻差不多的白饴糖加了熟花生碎——这东西不算啥稀罕物,米家自家就有一堆,叶乘凉加上了一把,然后揉开,再放到铺了一层面粉的菜板上将这揉好的花生糖擀成约两厘米厚的一大片,之后用刀切开,一块块摆到盘上让纳德拿出去,继续冻。
    外头现在的天气就跟天然冷柜一样,不用半天的功夫这些就全会冻得硬硬的··    叶乘凉好长时间没这么折腾了,忙活完不禁觉得有些累,便回自己的屋里先睡了一会儿。
    国师跟米晨早上都要去朝堂,叶乘凉没见到他们,不过睡醒出来的时候倒是见着了米依达·这小子似乎是又得了什么赏赐,正跟那儿臭美呢··    叶乘凉对这些没兴趣,打了招呼就去莫里卡那院里去了,然后往院里放糖的地方一看,嘿花生糖跟最简单的雪糕有了·第67章 菜农要提亲·    雪糕做得不多,所以给米素清跟米晨父子俩留了一点之后基本上全给莫里卡他们分了。
至于花生糖么,虽然不少,但是跟人头量比还是不够分的·叶乘凉最后想了想,干脆自己留了一些之后就让管家拿去了,管家自然知道该怎么安排··    夜里,叶乘凉洗了澡之后就跟纳德说不要让人来打扰,他一晚上没睡,想着要好好休息一下再说,谁知刚熄了灯躺上没多久,屋子里便悄然摸进来一个人纵然知道张大壮有可能晚上会过来,但是冷不丁被捂住嘴巴的时候叶乘凉还是吓了一跳直到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他才把心放下。
    张大壮身上并没有多少凉气,好像并不是从外头刚过来的·叶乘凉摸了摸他的脸,悄声问:“怎么前几天没来”·    张大壮说:“先别说话,门插好了么我带你去个地方。”
    叶乘凉点点头,就被张大壮一把扛到了肩上,紧接着又是那个壁炉,张大壮居然在他耳边说了一声:“别叫”之后,一把把他丢了进去虽然没烧火但是这样依旧吓人啊叶乘凉向下落的时候着实被惊得不行,要不是心脏够强早喊出来了。
·    张大壮接着就下来了,叶乘凉这才发现,原来这壁炉后面居然是个地道他被扔下来的地方似乎铺了什么东西,很轩软,但是再往里走很明显就能感觉出来是普通的地道了。
    他娘的,国师府的安全系数太低太堪忧啊··    叶乘凉看了看四周,但是由于太黑无法具体看清,而他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张大壮便已经整个人扑过来狠狠把他按怀里了。
    张大壮的动作有些急躁,人也显得粗暴,他的喘-息声在这空荡的地道里是如此明显,特别是他轻声说“可想死老子了”的时候,叶乘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周围的潮湿已经无法被察觉,久旷的身体更是控制不住的在对方身上撕-磨起来·张大壮一把抱起叶乘凉将他的腿盘在自己的腰上,宽大的手掌按着叶乘凉的后脑勺不让他有半分退避的心思,就这样狠狠吻着,啃着,只恨不得把对方吃了好一辈子不分离。
    叶乘凉搂着张大壮的后颈,仰起头来任由张大壮在他脖子上吮-吸·张大壮最终还是觉得不够,将叶乘凉放下来解开他的衣襟,热情一路向下蔓延。
    黑暗使人的感觉更为灵敏,这种偷偷摸摸的接触无异给两人带来了极大的刺激·叶乘凉坐在张大壮的身上,一手插-进他的发间,按耐不住的破碎呻-吟轻轻溢出,勾得人心里跟着了火似的,越发的情不自禁。
    张大壮粗重的呼吸就像头准备进攻的公牛一样,时不时带着热气在叶乘凉耳边轻轻擦过,他们在用最原始的情感交流方式表达自己对对方的思念··    米依达睡着睡着突然蹭一下坐起来,狠狠搓了搓手臂,他觉得他听到了很可怕的动静,好像有冤魂在哭泣,时不时还带着一声尖叫,似乎在喊救救他……·    周围一片黑暗,就像无数只无形的魔爪一样侵袭着米依达的神经。
米依达不得不下地将灯点起来,可是看了看周围,什么都没有,而且很奇怪的,他一点了油灯那声音就消失了·他于是想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或许只是梦里的事情,便重新钻进了被窝里。
    周围果然很安静……·    米依达睡着了··    结果刚睡实,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而且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更为痛苦,连呼救的声音都少得可怜,有的只是断断续续的喘息跟抽泣似的动静,偶尔一句求饶声,似近似远,特别飘渺·    米依达再次把灯点起来而这一次那声音并没有因为他点灯的行为也跟着消失,而是响起了一短促的尖叫,然后才归于平静米依达决定再听一听再说·    叶乘凉却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叫了。
本来就一晚上没睡刚躺了那么一会儿,结果还没睡着就被张大壮给弄醒,又是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累得他眼皮都懒得掀··    张大壮把叶乘凉抱坐在自己怀里免得他着凉,一边亲吻着他的耳根悄说声:“叫得真带劲儿,不过就一次就不行,是不是想我的时候自己偷偷解决过了”·    叶乘凉一听这个就来气,“一次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泄过一回没出来再接着动几下就硬了,张大壮这体力好得让人蛋疼。
    张大壮闷声笑,低沉又颇富男性魅力·叶乘凉听得一阵暖心,问:“咱们到底怎么办总这么呆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有国师之前还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呢,似乎是想解决我的婚配问题。”
    张大壮一听便皱眉,“咱大儿子过来了,齐晟国现在还没撤销对咱俩的通辑,所以一时半会儿不方便回去·但是最迟明年三月底咱们一定要走。
到时候就算有通辑令也碍不着我们,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叶乘凉窝在张大壮怀里揪张大壮的胡子,“其实这儿也挺好的,就是国师老想着给我做媒这事儿让人头疼。
赫知说没说咱娘跟几个小的怎么样了”·    张大壮温热的大手在叶乘凉背上游移片刻说:“荣王让人在红沙村守着,所以赫知也没方便太接近,但是他来的时候找到司徒尘飞了,让司徒尘飞帮忙照顾一下。
你就放心吧,一直有人给我递消息呢,娘和孩子们都挺好的,不过因为司徒大夫为了咱们的事去找荣王,买卖有些耽误了·我让人跟娘说了,先别做这些,反正她手里的钱够花,就带着孩子们先歇歇,娘也照办了。”
    叶乘凉戳了戳张大壮脸上的酒窝,然后又掐了一把说:“那就行,免得我心里惦记·”说完沉默了片刻,猛然想起之前留的糖来,便又说:“对了大壮,我做了点花生糖,你把我弄上去,我给你拿上,你拿给赫知吃。”
    张大壮不满地掐了一把叶乘凉的屁股蛋子,“你也就比他大几岁而已,还处处这么想着他,怪不得他一来就三句不离娘·”·    叶乘凉笑笑没说什么。
    张大壮却又说:“糖就先不拿了,明儿个我再来的时候你给我,到时候我送你样东西,正好能说是谢礼·”·    叶乘凉挑眉,“是什么”·    张大壮笑说:“枷锁,把你套住不让跑了。”
    叶乘凉知道这是卖关子呢,也不去穷猜,反正明天就知道了,而且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困了··    张大壮知道先前叶乘凉可能又熬夜了,再加上叶乘凉这会儿安静着,他也就没说话,寻思要是可以的话在他怀里安稳地睡会儿也是好的。
就这样叶乘凉真在他怀里睡着了,他又舍不得把叶乘凉弄上去了·上一刻说再过一会儿再送,到了这一刻又想着,再过一会儿吧,又过了一刻,再再过一会儿吧,睡得这么香,别一折腾又给弄醒了。
结果一直一直过一会儿,直接过到天都快亮了,张大壮才依依不舍地把人给弄上去··    叶乘凉迷迷糊糊醒了,看了张大壮一眼,知道他白天还会过来就摆摆手让他直接滚蛋就行了。
那用完就扔的样子把张大壮弄得直窝火,走前忍不住使劲儿在叶乘凉屁股上咬了一口,留下个好大的牙印··    早餐桌上,叶乘凉跟米依达精神都有些不济,看得米素清有些狐疑,“你们两个昨夜里没睡好”这话是齐晟语说的,那头纳德翻译了一下米依达才听懂,顿觉气得不行。
为什么不是说束梁语·    米依达昨晚第二次醒来之后听到最后一声尖叫然后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但是那种诡异的感觉如影随行,害得他之后都没有再睡好,这时便忍不住说:“爷爷,我想换间房子住。”
·    米素清下意识地就以为这孩子跟叶乘凉又不要交好了,便有些不悦地问:“为什么之前一直都住得好好的不是么”·    米依达说:“夜里有奇怪的声音,好像鬼在哭,还在喊救命,我害怕。”
    叶乘凉心里咯登一下,心说不是吧·    米依达很坚持,“爷爷,您就让我换地方吧,我想去父亲的院子里住几天。”
种田文欢喜冤家近水楼台天作之和·    米素清想到这孩子眼底发青,或许真的是有什么原因,便就同意了,同时也暗暗决定问问叶乘凉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上午的时候米依达就让人把简单的常用品搬到了米晨的院子里·叶乘凉想着这样最好,老子以后就不用防着你了··    米素清跟米晨去了朝堂没回来,今天时间久了些,而张大壮则可能是因为昨天出了大力气,今天也没在上午时过来。
叶乘凉看到他的时候中午饭都已经吃过了··    张大壮跟巴克老爹送了很多新鲜的菜过来,同时也没忘给叶乘凉拿来一些小零嘴儿·虽说也就是地瓜干啊梨干啊这类的,但是叶乘凉吃得还挺开心,吃完也没忘给张大壮那一包糖。
看着小包不大,但那是桶装的小包,所以装得特别多··    因为叶乘凉最近一直吃着巴山兄弟送来的番茄干,所以大伙也没多想,觉得有来有往,这位少爷人很好相处。
    叶乘凉把东西递过去时,以眼神问张大壮:你的呢·    张大壮笑笑装作没看见··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叶乘凉出来晒太阳,张大壮就给他拿了一个大的束口袋。
袋子是亚麻制的,所以叶乘凉一时也看不清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也还是问了问张大壮,“是吃的么”·    张大壮依旧听了纳德的翻译才说:“不是,少爷可以打开看看。”
    米依达在一旁嘀咕说:“啧,能是什么好东西,弄得真跟值得期待一下似的·”·    叶乘凉当他放屁,打开来一看,就见有一只狐狸啊不是,是很像活狐狸但其实是狐狸皮做的围脖雪白雪白的狐毛,拿出来看的时候好像在闪着银光,摸起来柔柔软软的,特别的舒服。
叶乘凉爱不释手的摸在手里,其实是感念张大壮的心意,至于这狐狸皮到底多值钱,他没概念··    可是叶乘凉没有,常跟一群朋友们聊贵重物品的米依达却是清楚得很他控制不住地几个大步过来说:“呀银狐围领”·    叶乘凉一躲,没让他摸,转而对张大壮笑笑,装模作样说:“这好像太贵重了。”
    米依达忙抢话说:“你不要我要巴山,这银狐围领你卖么我出二百两银子跟你买”·    张大壮说:“抱歉米依达少爷,这是我送给阿凉少爷的。
就送给他一个人,我不卖·”·    叶乘凉把束口包递给张大壮,当着一伙人的面直接给围上了·这下他就不用总缩脖子了这玩意儿暖和得厉害呢·    叶乘凉本来长得就好看,今天穿的又是天青色的袍子,把这银狐狸围领一围,正正搭,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在发光一样,乍一瞅就跟有只真狐狸安静地趴在他的肩上睡觉似的,特别特别拉风·    饶是张大壮心里无数次想象过叶乘凉围着该是什么样,这会儿也不由的有些看呆了·    米素清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满院子的人对着他孙子发愣的样子,着实惊奇。
不过再一看他就明白了,这亲孙子长得就跟他儿子年轻时一模一样还有那脖子上围的银狐狸围领,可真真是好东西不过这是谁送的米素清走过去,整院的人对他弯身行礼,他却只是一摆手问叶乘凉,“阿凉,这银子围领是谁送的”·    在束梁国,送人围的东西那是在示爱啊所以一般是不会送围领或得腰带,还有项圈这一类的东西的这要是阿凉不明不白地接了,那不是糊里糊涂地就成了外人眼里有婚配的人了么·    叶乘凉说:“巴山兄弟送的,爷爷,好看么”·    米素清狠狠瞪了巴山兄弟一眼,似乎在说:你小子讨打·    巴山说:“大人,是少爷送给我糖,我向他表示谢意。
这银狐是我今年新打的,我觉得少爷人好,长得又美,很配他·”·    这马屁拍得米素清爱听,当下问叶乘凉:“阿凉喜欢么”·    叶乘凉说:“喜欢,可暖和了。”
    国师大人深深看了巴山一眼,回书房了·待门关好,他便问管家,“我怎么觉着阿凉对巴克老家伙的孙子有点儿不一样”·    管家十分认真地想了片刻说:“大概是因为农夫相吸吧”·    米素清瞪了管家一眼,却觉得也不无道理。
或许真是因为他们都种过地所以有话说他先前听纳得提过,宝贝孙子还把巴山这小子请到莫克里的院子问他些事情·对了,他还想起来他孙子说过喜欢健壮的人,这个巴山可是真够健壮的。
    管家见主人眉头紧索,边帮他倒着热羊奶边说:“大人,您今在比以往回得有些晚,可是朝堂上有什么事么”·    米素清是跟管家一同长大的,说情同手足也不为过,便说:“还不是那群老家伙跟我打听阿凉。
先前四殿下跟卡铎少将军来过,但是府里并没有人传出去他们与阿凉相处得如何,外头便以为阿凉不喜欢他们,所以那些觉得原来没戏的人又都过来关心来了·”·    管家听出些许端倪,“您是不想让阿凉少爷卷进这些纷乱,想让他找个简单的人家”·    米素清几不可察地点点头,“你说巴山那小子怎么就是个农夫呢阿凉好像很喜欢他。
阿凉跟我说过喜欢健壮的人·”说起这个他又想到了那晚的对话,便看了管家一眼,“对了,阿凉说纳德喜欢莫里卡,这事你知道吗”·    管家:“……”他能装作不知道吗莫里卡那个假哑巴·    米素清笑笑,“看来你知道。”
    管家叹口气,“巴克家虽说是农户人家,但是这些年他们一直在给我们府上还有其他一些府里送菜,家底也算殷实,只是种菜的这身份说出去难听些罢了。
不过我看少爷倒不是在乎这些的人·而且,少爷也不过十六岁,过了年才十七,您何以如此急着给他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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