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凤来仪+番外 by 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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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凤来仪+番外 by 凤仪
强强穿越    懒凤来仪·楔子·“饿,饿,饿……”罗凤仪坐在电脑前,仰着头,百无聊赖地对着天花板一阵乱叫··“饿那就下去吃饭啊。”
斜对面,文静躺在床上白了她一眼··“算了……”罗凤仪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是不是没钱了我借你,先去吃。”
上铺的李亚庆很是仗仪,很爽快地把最后五块钱分了三快递给罗凤仪··“谢了,我有……”罗凤仪懒懒开口,她向来不缺钱用,只是……·“我只是懒得下去买,饿就饿吧……”罗凤仪话音刚落,寝室里其他三人吐血,这人越来越懒了,再这样下去,就算脖子上挂个饼也得饿死……唉……·TMD,是哪个放狗屁的说什么“有凤来仪”的疯话罗凤仪虽顶着这个无比古典富贵的名字,不过却是只懒得等着被宰山鸡而已。
老实说,当初罗凤仪她老妈老爸确实有把她栽培成人中龙凤的打算,而幼年的罗凤仪那头脑,在同龄人中绝对是上上成的·三岁就能把那本传说中的《唐诗三百首》倒背如流,五岁钢琴、古筝过四级,六岁学围棋,七岁开始看《三国志》,九岁在儿童书画大赛得二等奖……幼年时的罗凤仪似乎有无数潜力可挖,加上她自己对什么都感兴趣,又在学习中表现出超于同龄人的灵气,于是父母高兴之余,要学什么,怎么学,全然由着凤仪了。
当时,谁都以为,照这样发展下去,凤仪的前途绝对无限光明、美好·然而,让人惋惜的是,罗凤仪在13岁之后便慢慢开始懒散起来,似乎对一切事物的好奇、旺盛精力全然用尽。
于是,这只幼年业绩无比辉煌“凤”,在成长中慢慢让自己的羽翼退化掉,成为一个琴棋书画诗无不懂一“点”,的万精油;一只羽毛好看却只能扑腾几下的“山鸡”。
“无聊啊……无聊……”·转眼,整个寝室只剩翘课决定的罗凤仪还懒懒躺在床上·呵呵,看来这个学期的操行分又要垫底了。
不过政治课正在讲什么消费者权益,而她平时根本就懒得出去消费,于是这节课对她就自然失去了实用价值·同样是睡觉,寝室软软的床铺自然比教室的桌子来得舒服。
“无聊啊……无聊……”有人说过,当一个人大声地嚷嚷着“无聊”二字时,她的生命正在消逝··几乎四天没吃什么东西了,虽然很饿,但不知道为什么,罗凤仪就是不愿下四楼去弄点食物上来。
仿佛对她而言,吃不吃东西,跟上不上那堂无聊的政治课一样没有意义··哎怎么能这样想老妈说,人是铁,饭是钢,虽然觉得无聊,不过她也是绝不想自己就这样饿死的。
还是出去觅食好了··罗凤仪身体对思维反应是很快的,“吃”字刚在脑袋里成形,人已经坐了起来,一手抓着床扶手,双脚向床尾悬着的铁梯探去·她身体向来灵活,按道理,这么一个简单的下床动作对她来说原本犹如呼吸般轻松,可惜的是,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这副灵活的身体却已经四天没吃过东西。
血压那么一低,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罗凤仪两眼一黑,哐的一声从两米多高的上铺摔了下来·倘若这一摔是直接落在地上那倒还好,然而罗凤仪的运气显然是背到了极点,竟然一头砸在床下垫脚的木凳子一角,然后再往地上那么一翻,枕骨着地……想不死……很难。
第一章·光,一点点穿透眼皮,刺激着梁枫仪的眼球·眼皮颤动着,虽然很重,不过大有睁开的趋势··就在意识回来的那一秒,罗凤仪本能的笑了·她的灵魂是哈哈大笑的,只是这并没有在虚弱的身体上得到表现。
太好了,没死,总算没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因为懒得买食物导致低血压从床上跌下摔死的人物··不过没死也是个大笑柄啊,只求文静她们以后不要拿着这个逼她做扫除才好。
此时,罗凤仪已经完全清醒,不过这贼山鸡很诈地在眼皮颤动了半天之后又乖乖闭上装死·呵呵,多让她们担心一下,好事啊,最好再虚弱的梦呓:“文静,亚庆……谢谢……谢谢你们……每次……都……替我……值日……还……帮我……带……吃的……若是……没有你们……我活着……也会……饿死……”·“四皇子在说话……”·“可是听不清在说什么……没事了吗四皇子……”·“四皇子……四皇子……”·“死你妈的个头我看你才挂了……”怎么搞的,自己倒在学校里,来医院陪她的应该是文静他们吧难得她勤快地正准备为以后好日子做点铺垫,哪知才一开口,身边确是一堆陌生的声音“死幌子,死幌子”地叫嚷,她招谁惹谁了·罗凤仪突然双眼一睁正准备坐起来开骂,哪料到左胸突然一阵钻心地疼痛,胸腔中一股热气猛地上涌。
“呕呃……”一个饱嗝,就像碳酸饮料喝多那样,不过打了个饱嗝·罗风仪目瞪口呆,她竟然喷了一口鲜血··有没搞错撞到的不是头吗·“四皇子,四皇子……”一时间惊呼声不断,一屋子人乱成一团。
屋子·罗风仪闭了闭眼睛,睁开,揉揉,闭上,再睁开……最后狠狠往自己手上一掐,血气上涌,喉咙里一阵咸腥,猛地又喷出一口血水。
几个自称太医的家伙围在罗凤仪身边又是把脉又是开方,整屋子人的外貌特征她不想描述,天知道这是哪朝哪代的装束,现在罗凤仪捂着疼痛万分的左胸,混乱地大脑里似乎整理出了点头绪。
真俗,竟然是穿越了时空··不过……既然是摔到了头,怎么胸口这般地痛……·“四皇子……四皇子……”·四周仍是一堆人在叫唤,加上胸口的剧痛,使得罗凤仪根本无法继续思考自己的处境。
“焰大人……皇子他……”·门开了,罗凤仪抬了抬眼,屋里有进来了个高个子男人,感觉上蛮有气质的,不过逆光却看不见这人的脸。
·“都下去·”那人淡淡抛下一句便往罗凤仪这边走过来了··“是·”一屋子叫翻了天的人,一时间安静地都退了出去。
哎哟什么人,似乎很牛啊··罗凤仪暗叹,半闭上眼睛··“怎么样了”·听口气,像是跟他很熟。
罗凤仪头也没抬,“如你所见……”呃这声音……不是她自己·罗凤仪有意识的感觉了一下自己捂着胸口的手,手顿时僵硬,保险起见,罗凤仪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把手探向被子更深处,自己的……呃,下半身……又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竟是男的·难怪满屋子“死幌子,死幌子”的叫,她居然变成了男的,而且还是个皇子·果然是,不穿不知道,一穿吓一跳啊。
“怎么,看来你很是激动呢……”刚才那男子嘴角一扬,露出个邪魅的笑··罗凤仪这才定神抬头望向站在床边的男子··哇靠,绝世帅哥。
又落入俗套了,穿越时空,遇见帅哥……最近的小说里不是常有这种情节吗可惜自己现在是男的··“吃了赤焰丹还让情绪这般激动……”那男子挑了挑眉,忽然脸色一沉,一手捏住罗凤仪的右臂,将她身体往前一推,转了过去。
“你嫌命长吗”那人咬着牙,狠狠地说·同时,一掌拍向她的后背··罗凤仪感觉到一股暖流缓缓从自己的后背流进丹田,继而进一步扩散,流向身体各处。
这就是传说中的“运功打通穴道”之类的吧哎,真够扯的,看来以后“无聊”二字不用再时时挂在嘴边了··“我已经运功护住了你的心脉,不想死,就安安静静休息,赤焰丹效力已经上来了,这伤只要静心调养,七天后就该没事了。”
这嘴巴真够毒,看来这人性情是好不到哪去了,罗凤仪看着这人,似乎有点印象·看来自己大概是因为从床上摔下来时灵魂出窍,然后又错进了现在这个身体。
所以灵魂虽然是罗凤仪,但既然进了这个身体,这身体原本的记忆仍然是锁在这身体的大脑里,呵呵,只要她想调出来看看那也不难,只是这人既然要她静养,那她最好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暂且什么也不想好了。
“你想说什么”那叫什么焰的男人看了罗凤仪一眼,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麻烦你跟那些家丁伺女说一声,叫他们没事别进来伺候。”
“你说不是更好些,他们可是你的下人·”那男人扬了扬眉,冷笑··“我懒·”罗凤仪吐出两个字便把被子一拉,睡了。
也不管自己一身的血渍··哎,看来这人懒不是病,懒起来要人命哪··第二章·“白色的·”·罗凤仪,不,现在应该是梁枫仪,一边把漱口水吐到侍女手中的金盆子里,一边接过拧干的帕子往擦擦脸,顺手指了指衣箱。
很快,一叠绣工精美的白袍便被放在方形的托盘里呈在“他”面前·然后侍女开始井然有序地将衣物一层层往他身上穿·待那略显复杂的衣服穿好之际,美味的早餐已经摆了满桌。
哈哈,哈哈,罗凤仪想狂笑·不用自己动手,甚至无须多言,一切就被照顾得妥妥贴贴,这里简直就是她在梦中追寻的那个美好世界---懒人的天堂··自从因“体力不支”从自己床上摔下来灵魂出翘又错误的入了这个梁枫仪的壳开始,已经过了整整10天。
“他”胸前的伤也基本无碍了·当然,罗凤仪也终于抽了点时间调出他大脑里的部分记忆了解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梁枫仪”,淼国国王的第四个儿子,也是他最为疼爱的一个儿子。
老实说,罗凤仪非常庆幸自己在伤愈之后才想起去照了照镜子,否则恐怕又要喷血·没错,打死罗凤仪她也未曾想到梁枫仪竟然有如此鬼魅般迷人的相貌,多亏以前听说过西斯的故事,才没因迷恋上自己变成一朵水仙花。
天杀的,根据大脑提供的数据,这梁枫仪竟然跟她同为18岁,而且是同月同日出生·名的发音又绝像,这叫什么缘分哪,可惜的是,他们恐怕是永远无法见上本尊一面的。
罗凤仪想,既然自己的遭遇如此戏剧性,那此时此刻这个真正的梁枫仪,会不会就在她罗凤仪的身体里面,调动着她的记忆,在她的世界生活呢如果是这样,明知道不可能她还是很想见此人一面,因为,现在这世界上最了解罗凤仪的人是他,而最了解梁枫仪的人必然是现在拥有他身体的她了,尽管她并未去知道他所有的记忆,但想来这层关系也十分有趣。
“四皇子,轿已备好……”这时一个清瘦而清秀的少年推开门跪在我面前··“恩,这就进宫·”梁枫仪拜摆摆手示意他起来,自己也起身跟着这个名叫水铭的男孩子走出屋去。
“水铭……”·“四皇子请吩咐·”·“一、叫我主子,二、叫我皇子,二选一·”梁枫仪皱了皱眉,“死幌子”阴影犹存哪。
强强穿越·“是,主子·”·聪明的家伙,梁枫仪满意地点点,上了轿··据梁枫仪的记忆,她对这世界的政治格局也有所了解·而今天下三分,淼、焱、森三国鼎立,这三国中,淼国水力资源最为丰富,国土面积最大,粮食产量也比其他两个国家高,是三国中后勤保障最好的国家;焱国地热资源最为丰富,国土面积最小,但军事力量在三国中最强;森国自然是森林覆盖面积最广的国家,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单项优势。
不过淼国虽然水利志愿丰富,但显然,森林覆盖率低了些,于是洪灾几乎年年都有,且人口数量是其他两国的总合,过于庞大;焱国,经济发展非常迅速,但由于十年一大震,五年一小震,年年都微震,地震的破坏几乎让焱国永远不停地从头再来;所以,很明显,三国之中目前最综合国力占绝对优势的还是那个在各方面没什么明显突出特点的森国。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世界啊,呵呵··想着想着,梁枫仪已经走到了龙云宝殿门前,这么说,她就要见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爱老爸了·不过再怎么爱,人家梁老爹到底是个皇帝,还是要小心应付才好。
梁枫仪定了定神,在传报后大步迈入大殿内··哇,文武百官真是够威严的,梁枫仪深吸口气,挑挑眉毛在一个青袍男子身边站定,眯眼一笑,“大哥,好久不见。”
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大哥梁枫翼,再数过去就是二哥梁枫显跟三哥梁枫胜,“二哥、三哥,一切可安好”·“托四弟的福,为兄的一切安好。”
梁枫显扯动着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四弟一切可好四弟受命去暗查边境山贼的底细,一路奔波劳累了·不知一切是否顺利”梁枫显这一笑颇为玩味。
TMD,你当我白痴啊,当日若不是托你的福这个梁枫仪也不会受伤以至于灵魂去向不明她罗枫仪也不会跑这里来罗枫仪在梁枫仪的身体里诅咒着·不过她也料准了梁枫显会有此一问,并未像梁枫显预料那样乱了阵脚,只是眯着那勾人魂魄的美眸淡然一笑。
“月萤谷山贼出入频繁,又是我国与焱国边界,不能贸然带兵前往,山贼借此更加嚣张狂妄,这么一个麻烦问题,幸而四弟这般有才干才能接此重任,这一去半月,四弟必然是不负众望的。”
梁枫胜笑道··一个倒下,又来一个……哎,想一顶高帽扣死人开玩笑·梁枫仪仍然淡笑,避开话锋,来了个四两拨千斤:“小弟害二哥三哥费心了,不过小弟无德无能,仅是奉父皇之命行事罢了。”
果不其然梁枫显跟梁枫胜只是笑笑,不再罗嗦,各自盘算去了··“本以为你这一路劳苦,不过你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之前一直在一旁观战的梁枫翼这才小声笑道。
心情好这人倒是很敏锐··“大概吧·”梁枫仪微微扬起唇角,鬼魅般漆黑的眸子更深了··就在这时,报声响起,大殿之上,那个面容刻着坚毅傲然的男人已然坐上了王座。
那是代表着绝对威严与权利的人,这个身体的父亲,淼国国王梁予枫了··哎,真是麻烦啊·虽然说她自己是很好奇皇帝长什么样,也很喜欢这样锦衣玉食有人服侍的生活,不过若不幸卷入了帝王之家的明争暗斗中那可就不妙了。
不过也罢,梁枫翼没说错,虽然很麻烦,她却很高兴,恩,应该是很兴奋·毕竟,自己确实懒了很久,某些时候就稍微活动一下也好··于是,梁枫仪随着身旁三个人一并半跪在了地上。
“儿臣枫翼·”·“枫显·”·“枫胜·”·“枫仪·”·“拜见父皇·”·对于只在电视上看过皇帝处理政务的罗凤仪来说,上朝,很无聊。
而实际看过,依然不觉有多大意思·怎么说呢这大概源于罗凤仪向来讨厌形式上的东西,对各自打有不同算盘的朝臣们不停的争论着,罗凤仪突然在这个世界找到了点熟识的感觉,没错,简直就像在上政治课或者开班会一样,不同的是,这里根本不允许翘课。
政治,犹如开屏的孔雀,从正面看五彩缤纷,然后从背后看,不过是个屁股罢了··“枫仪,依你看来,何如”声如洪钟,看来老头子身体很好。
不过……梁枫仪压了一头黑线,完了,根本不知道老爷子问的是什么,叫他怎么答罗枫仪郁闷了,这毕竟有别于上政治课,回答不出不是站着跟坐下的问题。
“父皇,儿臣心中虽有一计不过却尚未成形,早先儿臣曾听二哥说过在这方面有所研究,不如让二哥先说说看,让儿臣也好衡量一番·”梁枫仪带这几分敬意微笑着望向梁枫显,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知道吗他不是基督徒,所以他相信,如果有人打了你的左脸,至少也要把那人打成熊猫眼,这才叫厚道。
两个月前,月萤谷突然冒出原来三倍的山贼,奏折被呈到梁予枫面前,当然是让他头痛不已·月莹谷是淼国与焱国的边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山贼以帮派为单位散居于月莹谷各处,若兵力不足清剿十分困难。
如今,三国局势表面上风平浪静,却有暗涌·就在这时,两国边境竟然出现数量如此惊人的山贼,背后定有文章·只是,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之下,倘若梁予枫贸然命人率军到月萤谷清剿山贼,焱国定会更加防范,双方关系必定更加紧张,一触即发。
不论如何,摸清敌情是很重要的,于是,这些新入行的山贼的真实身份就非常重要了··这该死的梁家老二老三,显然可恨至极,很会抓机会地一堆高帽盖下,什么聪明机智,武功盖世,居然一脚将这个梁枫仪往刀尖子上一踹,完事。
什么叫打草惊蛇什么是人多拖累梁枫仪倒是很听话的,带了一个随身护卫就往山贼老巢钻·梁枫仪真的很强,要查的不到三日几乎都弄了个明白,结果却在大功告成要安然回去之时被护卫出卖,差点丧命。
这个护卫,跟了梁枫仪13年,哪知却是梁枫显安插的人,幼年受过梁枫显的大恩惠,所以不惜自己牺牲也要拉梁枫仪下水·要不是强盗头子焰驰没有道理地救了他一命,又把人拖回来疗养,也就轮不到罗凤仪入错壳了。
“哪里,是四弟谦虚了,不过儿臣确有拙见·我国人口众多,又善于耕种,父王大可以增加征粮,百姓只要开辟更多新田地……”·“唔……”梁予枫摆摆手,皱着眉,似乎非常不满意梁枫显的答案。
“够了,枫仪,还是你说·”·大概是国家未来发展之类的问题,现代人的灵魂在古代还真是好用,不过至少要背可持续发展、计划生育……天,好多,而且还得解释半天,一想到这里罗凤仪心都凉了,好麻烦……“回父王,依儿臣之见,我淼国年年水患才是阻碍我国发展的关键。
修大堤并不能真正阻止洪水,引流,合理利用才是关键·水资源丰富是我国一大优势,水既然给我国带来灾难,那么我们就要好好利用将其变为福音·至于具体措施方案,儿臣已了然于心,包括保持水土,植树造林,引水截流……父王给儿臣些许时间,将方案仔细整理出来再送到父王手中。”
呼……长长一喘,命啊,可怜的口水,罗凤仪叹息着,真累,如果穿越时空不只是她的灵魂,再加上那本她深恶痛绝的政治书就好了,用嘴巴说话多累如果有政治书,直接扔到梁予枫手中,相信他会万分感激地当天书用。
当日下朝之后,梁予枫又在书房召见了梁枫仪与兵部侍郎赋榆·召见的目的,自然是那有点机密的、害死人不偿命的土匪事件·其实梁枫仪本尊在月莹谷受伤前就怀疑起身边的侍卫,老早就将山贼具体情况全写在一张密函上,用猫头鹰送到了他老爸手中。
所以罗凤仪知道,梁予枫召见粮枫仪自有意图·不过这时她心里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绝对不要继续呆在这里每天上政治课··“穆岩还真会打算盘,派正规军潜入月莹谷伪装成山贼,四处抢掳路人,引我们出兵清剿匪帮,想借此大做文章挑起我们与焱国的纷争森国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赋榆忿忿地咬着牙。
·“可这个当我们却上定了·”梁予枫笑笑·“是啊,这时候是绝不能与焱国失和的·看来这匪现在还是清剿不得·”赋榆不甘地点点头。
梁枫仪抿嘴轻笑着拍拍赋榆的肩膀,“谁说清剿不得月莹谷是我国到焱国必经的要道,怎么能让山贼占了去若不清剿后患无穷,倘若将于下个月前来的焱国使节在我国境内失踪,你说会怎么样”这是双面陷阱,就像五子棋里的梅花阵,几个方向同时延伸,无论你堵前还是后都注定要输。
当然,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一不小心,手一抖,故意让棋子全乱掉,呵呵··“微臣愚昧,请我王和四皇子明示”赋榆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完全是白着急,因为梁予枫会召他前来分明是想好了办法,要用他。
赋榆,这脑子叫木鱼更恰当··“枫仪,看来你已经明白为父是为何找你来了·”·“月莹谷的现况没有人比儿臣更清楚,请父王下令,儿臣必当尽全力。”
太好了,终于要和政治课说Byebye了哈哈,罗凤仪自然是高兴无比的·虽然目前靠梁枫仪的记忆跟以前电视上看过的情景,罗凤仪在这个世界混得还是不错的,至少到目前为止一次都没出过洋相,不过每天父王上儿臣下的,她觉得自己早晚会爆笑出声,继续下去,想不疯,很难。
“哈哈,好”不愧是他最看好的儿子,梁予枫大笑“赋榆,点精兵一千交给枫仪,选出的士兵销毁其所有登记·枫仪,朕封你为承郡王,你可跟赋榆去营里亲点,这些士兵在清剿山贼之后全交给你做你的亲兵。”
哇塞,算不算捡到宝了呢居然被封王了呢那么梁枫仪便是几兄弟中第一个被封王的了,还亲兵……罗凤仪迟疑了一下,急忙跪下谢恩。
“谢父王恩典·”心乱了那么一下,他差点忘了谢恩·看样子梁枫仪他老爹很有让他做继承人的意思,只是些过于露骨的恩典将来到底会带来什么效果谁也不敢断言。
作为罗凤仪她是绝不想当什么国王的,那多麻烦但梁枫仪呢他也不是没这个意思·鉴于罗凤仪不能断定,将来这身体有没有可能物归原主,所以还是别断了人家后路。
“不过,儿臣无须那一千士兵伪装山贼,独自去便成·儿臣自有办法,以最短的时间清剿山贼·”看目瞪口呆的梁予枫,跟完全不知所云了很久的木鱼,梁枫仪只是微微一笑。
以最短的时间、花最少的资源、得到最好的效果,这就叫效率··“你保证你能全身而退”梁予枫问,到底是自己儿子,怎么会让他去送死·“是。”
梁枫仪答得很肯定,其实心里还是挺没底的,不过如果要带着一千士兵安排指挥他们伪装山贼,清剿山贼那还不如直截了结了他,天,带那么多人,还不麻烦死、累死·懒,梁予枫是绝对不会想到,他“儿子”决定只身前往月萤谷大半理由竟然只是一个字而已。
“好既然你这么说,也罢·朕也不会食言,待你完成任务回来,一千亲兵依然任你挑”·“谢父王隆恩,儿臣自当不辱使命”·第三章·“乱砍乱伐会间接造成土地沙漠化,而土地沙漠化……”·梁枫仪舒服的半倚在床边,一边背着高中地理书上的内容,一边把手中白瓷盘里的凉糕一块块往嘴里送。
“请王爷恕臣愚昧,什么是土地沙漠化臣不明白·”离梁枫仪不远处的书桌旁,当朝丞相墨子雨正伏在桌上,把梁枫仪所说的每一句记录得一字不漏·因为明天一早梁枫仪准备离开淼国王都溟风城去处理月莹谷山贼的问题,所以梁枫仪拍拍屁股一闪人,他留下的那个漫长的可持续发展、资源利用计划便完全全抛在了墨子雨单薄的肩膀上。
于是他不但得记下梁枫仪所说的每一句话,还得明白其中道理··“墨大人可见过沙漠里的沙”庸懒地一笑,梁枫仪起身走到桌边。
“见过·”·“那可知道大人往沙子里倒水跟往土里倒水,有什么不同”哎,这个丞相年纪也不过三十出头,既然能当上丞相,自然有两把刷子才对。
强强穿越·“明白·”·“胡乱砍伐树木会导致土向沙变化,如果将河边树木砍伐掉,依墨大人看,到了汛期会如何”·“谢王爷指教,臣明白了,请王爷继续。”
整整一宿,墨子雨终于明白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这个承郡王根本一开始就准备把这件麻烦计划完完全全推给他,才会将每一个细节都极度耐心地解释得清楚无比,如此一来,就算他从月莹谷回来,也会以“一切都交代清楚,这时换人不好吧”之类的理由再不接手。
不过这一夜下来,墨子雨也开始对这位年轻的王爷心悦臣服··“王爷,墨子雨还有一个疑问·”临走前,墨子雨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回头··梁枫仪双眼一闭,认命了。
“墨大人尽管问·”·“什么是‘福音’”·“呃”·“昨日大殿之上王爷曾说,要将水变成我们淼国福音。”
梁枫仪愣了一下,紧接着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老天,这里没有基督教有怎么可能有福音·“福音……就是创造幸福的因素和源泉。”
梁枫仪半眯着眼把这个扭曲的解释说得很严肃··“受教了·”看墨子雨一脸正经的离开,罗凤仪终于忍不住用梁枫仪的身体哈哈大笑,笑得毫无形象可言。
该交代都交代完毕,梁枫仪一刻也不想耽搁地收拾行李上路了·至于这行李嘛,很简单·食物、足够的钱、一辆无比豪华的马车外加一个临时雇来的马夫·不带任何奴仆,废话,这是自然的,因为这一切随行物品除了钱,梁枫仪一开始就打算好,进入月莹谷之后便统统扔给那个马夫,包括身上所穿的这套品质上乘衣物。
想当年,她罗凤仪独自到云南旅游,从昆明到大理然后再从丽江游到西双版纳,整整2个月,身上带的不就是一张银行卡吗不过既然沦落至此,那些沉甸甸的银子多少也得带点,这儿既没火车更没飞机,为自身利益着想,想少流汗最好的办法就是马车了。
由于昨晚一夜未眠,此时梁枫仪也顾不得马车的颠簸,吃了些点心,便躺在柔软的虎皮垫上沉沉的睡去·待他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左胸尚未完全长好的伤处隐隐作痛,似乎在提醒他某个事实。
“小四,到哪了”这车夫道很专业,似乎一宿没睡地赶路,这会儿马车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听车外的人声,想必到了某个城镇·梁枫仪庸懒地挑开帘子,斜眼向外探去,外面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小镇,市集上行人熙熙攘攘,黄泥路两边是一个接一个的小摊,挂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那热闹景象倒可以比拟罗凤仪原来那世界的商业街··“公子,这会儿已经到泉乡了·”那小四回道··胸口伤处愈发的疼痛,罗凤仪开始怀念起原先自己一直嫌太“颠簸”的未来世界文明产物之一——火车。
该死,早知道那天就该勤快点到食堂吃点东西,否则自己也不会如此受罪了··“离月莹谷还有多远的路程……”话音未落,罗凤仪立刻为自己浪费了口水感到惋惜。
“公子还早着呢,至少也得五天·”果然,车夫的回答是让人郁闷··好歹淼国也算三国中地盘最大的,这月莹谷又在边界处,火车一晚上最多也就穿越两三个省,何况一辆破马车呢·“就在这停车罢,我下去走走,你也好歇息一会,吃点东西。”
梁枫仪说罢便跳下车去,虽然他很想快些到月莹谷,却也急不来··踩着黄泥巴路,梁枫仪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前在电视上看古装剧里,那些个集市怎么就都是水泥地呢而看穿越小说时也很少描述到这些实际问题,泥巴地集市、没有速度的马车、晚上的没有灯……这稍微的一总结,到让他很有感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确确实实已经不再是罗凤仪了,不是“她”而是“他”,那么说,作为罗凤仪的自己算是死了,不用考虑学分、计算机等级考试、英语四级考试,而自己现在既然是个王爷,那么也不怕拿不到文凭找不到工作的问题。
可是,一想到再也没机会跟老爸学开车、陪老妈逛街,也还不了文静上次帮她带炒年糕的三块钱……突然觉得心有些痛了·也罢,人生最后难免一死,要分别只道是无奈,往日种种就当做了场梦,好歹现在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一句“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小哥,要吃点什么”·找了个路边小食摊坐下,梁枫仪也不挑剔··“肉、酒拿点来罢·”·=========================我割================================·“老大,你既然亲自动了手,又为何要救那此刺客,将赤焰丹给他服用还特意送他回国都……属下实在不明白这其中用意哪。”
夜晚湿冷的空气下,月莹谷西面的山坳里燃起一簇簇篝火,一群壮汉正围着篝火喝酒吃肉·不用说,这些人正是“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卖路财。”
的强盗··“刺客这山中怎么会有刺客”强盗头子邪眼一瞪,无限阴冷·说话的那人立刻闭上了嘴。
“那人既有本事潜入这,以那本领怎会轻易落到我手中”·“是他身边那小厮引起我们的人注意……”·“旺财哪,那人可没有你想的这般简单。”
强盗头子浅笑着扬扬眉毛,颇为玩味地看了看身边这个黑实的男子··“老大,可不可以换个称呼……这旺财……”当狗名也嫌俗了些吧·“那就叫招财吧……”强盗头子一脸正经地说。
“那我还是愿意老大你早上叫那个名字……地头蛇·”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名字自然要比旺财跟招财好得多··“那就随你意吧。”
强盗头子笑笑,心思却早想着别的事了··这个梁枫仪也是个奸诈的主儿,恐怕早就发现身边的人不对,却当作不知道随那人捣乱,借机与他交手,又故意受伤,然后落下表明身份的挂佩。
如此一来,却是给他制造了个把柄,让他接下来不帮他都不成,梁枫仪一早便识破了他的身份·可是,他又何必冒这么大险呢直说不是更简单么。
焰驰皱了皱眉,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割========================·梁枫仪躺在马车里,活活生生地颠了三天三夜,命都快没了,这才终于到了月灵镇——离月莹谷似乎不远了(从名字上判断)。
捏着即将散架的骨头,梁枫仪决定早死早投胎,当场遣散了马夫·自己呢,换上路上买来的粗布衣,杠着把剑,买了匹马、干粮顺便把剩下的一包银子随便往个叫花子手里一塞,绝尘而去。
早就该这么干梁枫仪越想越觉得之前三天折磨是白受了,虽然他骑马技术似乎有待考证,但这速度确实不错,比自己原来那破自行车快多了,而且这感觉也是忒爽。
梁枫仪骑马跑了一晚就到了月云关,一出关就到月莹谷了,然而这里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问题,马,死了··毕竟马跟自行车物种不同,梁枫仪没喂人家草吃,又连夜跑路不让人家休息,马兄当然不干,刚出关不到30米,四踢一蹬,上天宫找虐畜委员会告状去了。
老天,这虽然属于月莹谷·不过要走到边境那边的山谷至少还的五六小时山路·从前出门打的成习惯的他要靠11路私人公交,那是会出人命的啊可怜梁枫仪干粮吃尽、身无分文(完全自找的),不得不边开路,边伺机寻找猎物,不然这深山老林里他找谁要饭·大概是着月莹谷近来山贼出现频繁,一路上除了几个砍柴的仁兄外几乎就没过路。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才终于让他看到了希望··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梁枫仪深吸口气跳上了身旁的大树·只见幽谷间尘土飞扬,远处三男一女扑尘而来,在最前面的是个高大威武的黑衣中年男人,长了张标准的国字脸,手里握剑;紧随其后的是个十六七岁的红衣少女,一张红面纱遮着脸,手握长鞭,后面跟着的是两个青衣男子,手里也有剑,不过感觉上没什么震撼力跟特点。
不会是什么武林人士吧最好别扯上帮派才好·梁枫仪想了想,这身体武功似乎是不低的……于是一跃从树上跳下,站在了路中间,握剑的手,一举,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仰天大吼声:“STOP”·那四人果然猛地一拉缰绳停了下来。
确实,以那四人的前行速度,梁枫仪若不是这样大吼一声,他话未成音前四人恐怕已经视他为透明物体绝尘而去·为了避免这样的尴尬局面,梁枫仪不惜选用了ENGLISH。
“在下月云关副将蔡齐,不知这位公子为何挡住在下去路”那中年男人抱拳问道,声音低沉而不乏刚度,神态自若,决非等闲之辈··原来月云关将领……可惜他现在身份自是不能曝光。
梁枫仪看看那人,淡笑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靠,想来想去,台词竟然只有一句,如此一来形象全毁,只求日后别再见到这等人。
“大胆狂徒,我们已向你表明身份,竟然还如此嚣张,待我蔡少华来教训你”其中一个青衣青年说着就打算跳下马来··梁枫仪瞟了眼那个红衣少女,虽然隔着面纱,但人能很明显地看到方才梁枫仪说那翻土匪宣言时,那少女笑得可欢了。
于是梁枫仪摆摆手,眯眼笑道:“这位小哥请慢,不知可否让这位姑娘先来·看这位姑娘笑似乎很开心啊,能不能让在下分享一下呢”·“无耻淫贼看招”两个青衣青年吼着便向梁枫仪冲了过来。
梁枫仪不禁苦笑,随手拈起几颗石子用内力朝两人穴位弹去,二人立刻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原来要在这儿当个淫贼倒也如此容易……”梁枫仪笑道,不过他这话中的意思自然没人明白就是了。
“好本姑娘就来会会你·”那红衣少女说着就一鞭子抽了下来··梁枫仪轻松躲开那红衣少女的鞭子,顺便扫了眼安然坐在马上的蔡云,扬眉一笑。
不过梁枫仪却没料到他这一笑竟让那少女一时失神,一鞭子抽来重心不稳掉下马来··那少女灵活地一翻,安然落地了,只是如此一来,少女的面纱却落在了地上··果然是伶俐漂亮的美人儿。
见少女双颊微红,咬咬牙飞来就是几鞭,梁枫仪虽然觉得逗逗这姑娘似乎也瞒有趣,但也麻烦啊,打打杀杀实在很费力气·不过,刚才红衣少女的失神也让梁枫仪突然想到既然有张鬼魅邪气的完美面孔,不物尽其用岂不是浪费资源吗·“姑娘,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像蔡少芬”梁枫仪调侃道,故意边躲边说让她分神,然后他只需顺手夺了她兵器,心想,这样那蔡云总就该说话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那少女很是吃惊,停了手··“呃……”着实吓了一跳的却是梁枫仪……嘴角抽动了几下,额上又是一排黑线。
梁枫仪苦笑,“蔡姑娘,我们别打了可好在原下本只想跟你们开个玩笑,想必蔡大人早一看出在下并非有意冒犯·”梁枫仪看看依然安坐在马背上的蔡云,托他的福让他完全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
“蔡某看这位公子并不像山贼……”这蔡云的话确实是让梁枫仪心都凉透了··“不,在下确是山贼一个,不过今天正巧只抢马匹不想伤人,还请蔡大人不要以貌取人才好。”
老天,这不是让人很郁闷吗梁枫仪无奈地笑啊笑··“啊本姑娘还第一次遇上这种怪人呢,你叫什么名字,既然你以知道我姓名,也该报上名来了吧栽树开路的……”蔡少芬这会儿倒是敌意全消,笑问道。
梁枫仪淡然一笑,腾空而起几步翻上一匹马··“在下复姓公路,名收费站·这马我抢了,若想要回就来前面山谷山贼窝找我,多有得罪,告辞·”梁枫仪拍拍马肚,苦笑着扬尘而去。
蔡家人居然没追他,老天,山贼也不是好混的啊,人家蔡老大根本不甩他··强强穿越·有了马,马上有干粮跟水,首先温饱问题解决了,于是梁枫仪一边继续考虑怎么解决自己这张“不好混”的俊脸。
山贼这行,混定了,不然后面的问题也不好解决,可是自己这张脸连人家蔡家人都不买帐哪,害他作为山贼的‘处女作’这般没震撼力,看来不想点办法是不行的。
而这时,梁枫仪绝对没想到,也想不到,虽然作为山贼自己是失败的,但作为淫贼却异常成功,为什么呢因为人家蔡家二小姐一回家就留书出走,申称自己要弃明投暗,到月莹谷做山贼去了。
第四章·“我造你娘亲,蹲他妈大半天,怎么半点鸟动静都没有,已经是第三天了,这人呢都死他妈哪鸟地方去了”·常言道,做人难,做好人更难。
不过做这土匪路霸也不简单·往这山路边一蹲,俨然已过了大半天,三伏天谁受得了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连三天没有半点收获,兄弟们都开始泄气了。
“老大,还真她娘的怪,最近这段时间,怎么几乎没几队过路的商队,前些天也就劫到几袋米,也不知能撑几天,这样下去兄弟们还不如回去种田·”直场子的大肉块人抱怨道。
“混帐你以为咱兄弟是为什么带着婆娘孩子往着深山里住啊你他妈的没出息,想回去种田那就滚啊”老大咆哮道,想来压抑了几天心里早就憋着火气,正巧这傻子帮忙浇了点油。
“老子还真不明白,她娘的商队都死哪去了”当了这么久山贼老大,就数这会儿最窝囊··“老大,我知道原因,我知道”山鼠这厮这会儿却是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放”·“放什么”山鼠傻笑··“老子叫你有屁快放没看老子急着吗”完了,老大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老大,我发觉前面的山坳子里,还有后面西边的山洞里最近两个多月出了很多……同行,晚上还看到篝火的烟,咱们位置正好夹在中间……”·“我看你他妈找打”老大非常生气,后果十分严重。
“你这小王八蛋知道怎么不早说两边来的货来没等运到我们这就都被劫了去,老子还不喝西北风”难怪,难怪,原来这段时间并非没有商队路过,而是被前后两边的同行给吃了,一想到自己跟兄弟吃了两个来月人家吐出来的东西,恨得值咬牙,妈的,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同行做山贼流行·不会是国家内乱吧·“老大,这是夏天,可没西北风喝……”某傻痴痴冒出一句来,似乎想显示一下自己很有常识。
哪知道却惹得老大的火气,一路飙升··“我造你奶奶的……”·“老大、老大,那边,你快看,快看” 正在这时,山鼠突然站起指着不远出的大路大叫起来。
“你他妈给我小声点”老大踹了山鼠一脚,让他消音,继而向他所指之处望去,只见两辆拉着大包布料跟大米木板车在路边停了下来,确切的说是被迫停了下来,因为两辆车的车轮都被一个戴木头面具的布衣男子用剑刺飞了轴心垮了下来,而戴木面具的男子几招打掉了押车的几个菜鸟的大刀,仅仅几分钟,两辆跨掉的木板车旁就只剩下那带木面具的男子抱手站着。
“他刚才在干嘛”由于事发突然,老大不可置信地问了声··“废话,打劫啊·”众山贼道··“他是什么人”老大又问。
“靠,当然是山贼啊·”众山贼道··“妈的,他是山贼,那老子们是干什么的啊”·“山贼啊”众贼齐道。
·“妈的蠢货,知道还不快上”老大就快被活活给气晕过去,大吼一声·众山贼这才拿了刀一哄而上··“小子,给老子站住”老大第一个冲向事发地,冲那戴木面具的男子喊道。
“老子压根就站着没动,你瞎了”那戴木面具的男子口气轻松地回道,山贼老大甚至可以感觉到那面具下的脸正轻笑着··“好小子,你他妈有种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大扬起很粗的眉毛,很显然的一副老大像。
“山贼头子·”戴面具地男子笑道··“既然知道老子是谁,那你不会不明白,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道理吧”山贼老大厉声问道。
“老子向来知道老子是谁,这些东西老子原本就是要给儿子你的,不过老子没打算过路就算是儿子老子也不是随便给东西,到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到手”那戴面具男子继续笑道。
“你他妈是谁,你他妈要什么”山贼老大哪受过这份气,大声吼道··“老子山贼大老大,你爷爷·你他妈有种跟老子一对一吗你好歹也是个老大,若你打得过老子要杀要刮一切任凭你处置,相反,你不敌我……”那戴面具的男子顿了顿。
妈长老子短,靠,没办法向来习惯对人说人话对鬼学鬼叫,谁叫他适应能力太好·“怎么样”·“东西还是你拿走,不过我以后就是你老大,你得一切听我的。”
戴面具的男子说话声音虽不比山贼老大大,但字字句句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还有,乖乖叫两声爷爷……”面具男子笑着补充道。
“好算你有胆,老子服,就看你做不做得到”·“打了再服也不晚……”戴面具男子轻笑着,说话的同时,双脚猛一用力,腾空而起,举手长剑便直刺向山贼头子。
山贼老大也不示弱,面对那攻势凌厉的一剑,不退反大步向前迎了上去,大刀一砍,化解面具男子的第一击··面具男子只笑,飞身跃起,又是凌空一刺·这招比刚才那式更加凶险,出手也是丝毫没有犹豫,想必那第一式不过是试探山贼老大的本领,不过这山贼首领也不是白当的,大刀一顶,又将这剑挡了下来,但这一刺力道不小,竟震得山贼老大手臂直哆嗦,大汗淋漓,而那面具男子依然一副很轻松的模样,半滴汗都没冒。
山贼头子也清楚,之后的招式自然是一招比一招凶悍··“老大”·“老大”众山贼大概也看出这对决二人实力悬殊,担心对方会重伤了他们老大,似乎准备一涌而上。
“统统闭嘴,一个都不准乱来”老大大吼一声,定了定神,吸深了口气,大吼一声举刀猛地冲上前去,朝着面具男子砍去,那刀既快又狠,必然是山贼老大自只不敌费尽全身气力的最后一搏。
是迎是避就在这一瞬间梁枫仪犹豫了半秒·事实上梁枫仪的确是没有蛮干的必要,因为他只需要侧身避开,再以剑回击,非常轻松便能搞定这个土匪头子。
不知为何,看那山贼头子如此猛拼之下竟有些兴奋,他倒没发觉,原来自己是个好胜的人·一扯嘴角,单手迎击。
不过就是这短短半秒犹豫,差点要了他的性命··看看手上断为两段的长剑,梁枫仪半跪在地上,带柄的断剑哐噹一声掉落在脚边,右手一把捂住左胸的伤,伤口似乎稍微裂开了些,隐隐作痛。
“我输了·”用衣袖抹去颈间的渗出的点点血迹,看看被粱枫仪左手一掌打飞的大刀,再看看地上那断成两截的宝剑·这面具人刚才竟然单手接他大刀的同时还运功用左右手一掌将自己的大刀打飞了出去。
剑虽然是断了,但剩下那半截却刚好抵上他脖子··山贼头子笑了,“好功夫,我服爷……”说着就准备要叫爷爷了。
“别叫,我只是同你开个玩,你能连挡我两招这功夫也是相当了得,况且你这一刀险些要了我命呢·”梁枫仪笑道,“伤没事吧”刚才的情况若是他全力迎了去,那断的自然就是那把大刀,不过他的剑下了去,也就必定会要可这山贼头子的命,他才想到以一掌化解,也顺便断了自己的剑。
不过,当时他竟然会有那么一丝犹豫,倘若当时他多半秒犹豫脑袋便要搬家了··“大老大客气了,大老大,我王岩服了你,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老大,也是我这些兄弟的老大,大老大有事经管吩咐,王岩跟兄弟们必定卖命”·梁凤仪也爽快地笑道,“好从今天起,我公路收费站就是大家的兄弟,我收费站有肉吃就决不会让兄弟们喝粥”·“好,弟兄们,把东西搬回去,今天去给我打些山鸡野兔来,我们给收费站老大洗尘”·“好”·“好”·于是乎,这个名为公路收费站的面具男子便成为月莹谷其中一帮山贼的首领。
至于梁枫仪为何要给自己去这么个名字呢当然是因为山贼跟公路收费站同样都是靠路吃饭的罢·呵呵·还有就是那个无故冒出的木头面具是如何来的答案很简单,山里多的木头,梁枫仪手上有剑,而罗凤仪好歹大学也是雕塑系的啊。
“老大,这块肉不错,刚烤好……”王岩把一块上好的鸡肉递给梁枫仪,另一个兄弟又倒了大碗酒·这样周到地招呼反让梁枫仪先不好意思了。
“兄弟们想不想知道我为何掩住真面目”面具挡住就不能吃东西了,所以还是先说明一下的好……·“大老大是不是脸上有伤”·梁枫仪苦笑,“若是那样倒还好了。
其实这面貌我本不是要刻意隐瞒的,不过只怕当初若没有这面具,王岩也不肯与我交手了·”梁枫仪说着一把拉下这刻了凶残天狗图案的木头面具,一双秋夜般黑眸,带着戏谑的笑一眼扫过篝火四周的兄弟们,最后落在王岩身上。
如梁枫仪所料,一竿子人全石化了··“确实确实,如此漂亮一张脸孔做山贼,的确有些……不方便·”若之前是这张绝色面容打死他也不会与他大打一场。
“不过老大看上去不像个山贼哪,为何要跑到这深山里当贼”·“我自然是不会当一辈子山贼,只是最近无聊,来凑个热闹罢了·”梁枫仪笑道。
“哎,难道最近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多”王岩想起山鼠之前提到的同行抢饭碗问题,开始郁闷了··“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梁枫仪笑了笑,装傻·“对了,王岩,你们平时晚上就在篝火边过夜睡这地上”·“哪里,其实我们寨子那边山里头,老婆孩子都在那,每月我们也就出来几天,弄些东西回去。
不过最近两个月几乎别说没钓到一条大鱼,连大米布料都没弄回多少,所以这回就只能带着弟兄们多呆几天·”说到这里王岩又是一肚子气,“妈的,老大你是不知道,我王岩带这帮子兄弟在这月莹谷混了已经不只是一年两年,妈的就没受过这等窝囊气。
原本月莹谷的山贼就只有我们这一帮兄弟,可近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前面靠边境的山坳里跟后边靠月云关的西谷竟又冒出两帮子人,一前一后把咱们夹在中间,他妈的什么都捞不到,这样下去一山寨五百老小靠什么吃饭”·“别急,你可知道那两路人马是打哪处来的有多少人”这也真够绝的,假山贼竟断了真山贼的活路,不过既然那两批人马各占山谷一端,中间夹着正牌山贼,这两路人很可能并没有来往,甚至互相以为对方是真正的山贼。
“老大,这个我也不清楚……山鼠你小子一天到处摸鱼满山转,大老大问的你知道吗”·“大老大,那帮家伙有多少弟兄我是不知道,不过先来的是西边山谷靠月云关那班人,那班人应该是从月云关内进来的,来了有两个多月,人是陆陆续续多起来的,至于前面边境山坳子那帮人,应该是过来一个月才到了,人是从关外头来的,因为自从西边人到了以后关内出来的路人就越来越少了。”
“妈的小兔崽子,你他妈知道怎么不早说每次打起来都跑在最后头,只知道满山乱窜”王岩火大,这兔崽子根本就不管事儿。
“一开始我哪知道那是什么人嘛,我跑在前面有用吗这几根骨头当肉盾还嫌太薄……”山鼠委屈道··强强穿越·“好了,山鼠看来是不适合打头阵,不过做侦察员就刚好。”
梁枫仪拍拍山鼠精瘦的肩膀笑道··“哦什么侦察那是什么”山鼠听他着一说突然打起精神来。
“就是满山窜,不过是偷偷在对方的地头附近转悠,打探情况了解地形·”·“啊,大老大,这个好,我最习惯这个·我个子小,打架是没多大能耐,不过我逃跑躲藏的本事倒是有,要我偷偷摸摸躲在哪打听事情,这个绝对没问题。
大老大,老大,就让做这个什么员吧,行么”·“听大老大的主意,不过老大·你要什么员做什么”王岩大痴痴地问。
“既然那两帮子人挡了我们的财路,当然要想办法把他们弄走·不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山鼠,我要你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打探两路人的情况,无论大小事全告诉我,我再来以此为依据想办法把他们弄走。
当然,最好能让他们两方斗起来,我们隔岸观火就好·”刚才听山鼠说的,再加上梁枫仪上次潜入这打探的一些内情,他可以断定那两帮定不是一路人,而且很可能某一方仍把另一方当做普通山贼。
“山鼠,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梁枫仪笑着对山鼠点点头,带笑的眸子里闪耀着狡黠的光辉·哼,上次那个耍了刚进入梁枫仪身体里的她的焰驰,他必然知道梁枫仪会再回月莹谷,不过他绝想不到他没带一兵一卒更不会想到他现在这个山贼当得可比他真多了·“谢谢大老大,哈哈,放心吧。”
山鼠长这么大大概第一次受了重用,自然心里乐滋滋的了··“哈哈,好,今天咱们高兴,来,喝”王岩一扫之前的不快,往大碗你倒满酒,“兄弟们,大家一齐敬大老大一杯”·梁枫仪也不拒绝,拿起大碗就一口灌了下去。
虽然以前在学校,最多也就是喝点啤酒,不过他发现古代的酒,酒精浓度似乎都不高,因为上次在路边摊的酒,还有刚灌入口里的酒,味道都很淡,也不辣·或许古代酿造技术还不是很成熟……·“好,爽快”一堆子山贼喊着笑着。
梁枫仪似乎也被这气氛感染,主动要求献歌,还要一帮子兄弟一起跟唱··我我爱夏天·有漂亮美眉·我我爱夏天·因为他们穿得养眼·每到夏天我要去海边·海边有个漂亮高胸妹……·这样吃肉唱歌嘻嘻哈哈,到了半夜,几乎所有人被搁倒了,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呼噜声如雷。
只有梁枫仪一边喝着那个“有点甜”的米酒,一边看着月亮,享受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本想就这样睡去,不料却是越喝越清醒,无奈,这个时候“探路”倒也正好。
拂拂袖子,跳上树去,一路踩着树干往边境的幽谷冲去··古代的夜晚,没有灯泡的阻碍,月亮显得很亮·梁枫仪悠然自得地坐在“巨树”上,举头望明月,然后很不雅观地打了个嗝。
低头,居高临下,俯视下面山坳里的山贼窝·在数量颇为壮观的帐篷边上几堆篝火很平静地燃烧着,人四下很静,大概人都睡了·梁枫仪并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也就只是安静地隐身于枝叶茂密的大树上乘凉。
六月末,要知道,这是一般大学结课、学生狂复习赶作业的时候哪,想想寝室里那些平日里比他也勤快不了多少的家伙,想必又在通宵赶作业了,加上素描老师动辄就‘速写三百张’……他们有得干了。
梁枫仪想到这里不禁拍拍胸口,哈哈,能穿越到这,真好··然而事实上,罗凤仪,确切的说是罗凤仪的身体,此时此刻是正在以拙劣画功,在速写本上把文静摆出的动态造型勾画在速写本上。
不过关于这个苦命的人的具体情况还是暂且不提了··梁枫仪坐在树上等待,人在凌晨四五点时,身体最为疲倦,所以防御也最松懈·既然大老远来了,他也打算到时候溜进去瞧瞧。
带上面具(处于防蚊考虑),梁枫仪懒懒地靠着树,不知怎么搞地,头有点晕,脑子却异常清醒,而且神经似乎很兴奋·梁枫仪也没多想,舒服地靠在树干上,仰望星空,随意地哼着小歌。
“什么人”·很简单的三个字,虽然听起来这似乎是个疑问句,但此刻,这三个字由这个人口中吐出来,却让这个简单的句子有了另外一层意思“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死定了”。
好重的杀气··梁枫仪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故意让混身尽是破绽,借此扰乱对方判断,为自己争取时间··完了··梁枫仪望着近在咫尺的来人,虽然表面似乎淡定安然,心中却暗叫不妙。
·这个焰驰……能轻而易举的来到自己旁边,完全没有让他感觉到半点气息,是人是鬼·梁枫仪面具下的面孔此刻,可以用“阴沉”二字形容。
尽管这个焰弛他早晚会去找……不过他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确实是让他措手不及,万一让焰弛发现他就是梁枫仪,那么他之前的打算就全然白费·这个自称焰驰的强盗头子虽然不是他此次来这的目标,却是罗凤仪来到这个时空后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让她感觉到必须小心应付的人。
其实,这个叫焰驰的男人虽然曾经刺伤梁枫仪,不过那是罗凤仪来这之前的事,之后多亏他出手救助梁枫仪这条小命才没归西,按道理如今的“梁枫仪”是没有理由敌视他的。
可不知何故,罗凤仪了解梁枫仪的部分记忆,伤好之后却对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抗拒,总觉得自己对于这个人必须小心对付,并且保持距离,否则必定会死得很惨··“我不是你的敌人。”
声音透过面具逸出,声调自然就改变了·对于声学原理,梁枫仪没多想,也不敢想,此刻他只求上帝保佑他的小计谋能生效,然后他自己能安然脱逃··“哦,那你是什么人”焰驰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扫过对方扶着树枝微颤的手指,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好冷·见焰驰一笑,梁枫仪心更慌了·由于罗凤仪自己也常利用梁枫仪身体的资源优势露出这种邪笑,自然比任何都了解这笑容意味着什么。
梁枫仪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布衣·好吧,既然被焰驰占了先机,那他当然要抢回来··“在下复姓公路,名收费站,只是个带着弟兄在这山谷里头向过路人要点安家费的小角色……不过,托老兄你跟西边那位的福,这一个多月可说是两手空空,在下跟一帮兄弟天天被老婆埋怨,有家归不得……”·“所以呢”焰驰不紧不慢地道。
“西面人多,而你我两帮弟兄数量少得多,若是我们两波人联手,要解决西边那帮人就并非难事·再说,据在下所知,老兄你跟兄弟是打北边进来的,对这月莹谷的地形未必会比久居山林的我们清楚,所以……”·“所以”焰驰笑问,那笑容之冷,难以用言语形容。
“所以……一句话,在下跟弟兄们是要吃饭的·剩下就看老兄你的意思了·”·好一个山贼,竟然威胁他焰驰埋头故作沉思状,然而埋下头的瞬间嘴轻扬。
有意思,虽然是威胁,不过从战略角度上来看,这个提议他确实没有理由拒绝··从人数上说,三帮山贼数西靠月云关那帮山贼人最多,虽然具体数量尚待考证……而三帮人中,人最少就是焰驰这帮。
焰驰的人少,但人人训练有素,倘若他有心,要搞定梁枫仪这边这帮山林野汉倒也不是难事·甚至是西边那帮人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梁枫仪刚才那翻话的意思,西面跟北边,为了吃饭,他必然是要搞垮一边的,眼下他给了焰弛两条路:要么与他合作,共同对付西边那帮人;要么就等着他联合西边来对付他,到时任他再强也休想全身而退。
说是两条路任选其一,其实也就一条明路而已··“好,我答应·”·“老兄果然爽快,一言为定·”梁枫仪这才终于舒了口气,就等他这句话了。
“在下明日下午会派人将这山中地形图送过来给老兄你,至于具体适宜嘛,我们就再商议吧·”梁枫仪说罢就准备闪人了,却被焰驰伸手拦住··“且慢,公路老弟,我很感兴趣两件事……”·又是那种让人寒毛竖立的邪恶笑容,这人八成跟他八字犯冲,梁枫仪暗想。
“老兄不用客气,尽管问·”他十分爽快地答应着焰弛·他早知道焰弛不会这么简单就让他走人,焰驰要问什么,他也不难猜到·虽说他不怎么想招惹焰驰,因为懒得惹麻烦,不过……邪笑嘛,那也是他的强项哪。
“一,公路老弟怎么先想到与我合作二,公路老弟既然是一帮首领为何不感以真面目示人”·果然是这两问··梁枫仪扬眉笑道,“虽然我请你尽管问,不过却没说过我一定会回答。”
被打过就一定要打回来,而被耍过,就一定好耍回来,这是真理·焰驰在被摆一道后脸上地笑容由邪笑转变为冷笑,梁枫仪很是满意,不过本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原则,这还不够。
赶在焰驰发飙之前,梁枫仪继续笑道言:“不过,既然老兄你诚心诚意请教了,我也就大发慈悲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吧·”·看焰驰愈发难看的脸色,梁枫仪心里那个爽啊。
不过他也知道,再爽下去就不妙了·于是梁枫仪一手抬起对着焰驰比出一个V字,突然动作一转,双手打起响指,脑袋似小鸡啄米似地很陶醉的上下晃动,随节奏,口中念念有词:“ONE、TWO……哇哦,嗯、嗯、老兄你现在别呀别生气/你要的答案/兄弟我、我、我呀,现在、现在、现在就告、告、告、告、告……告诉你……”如果是在现代,那么大家都会明白,刚才只是一个水平低劣的人在唱HIP—HOP,不过同样的情况出现在古代……老天,哪家的疯子没关好·梁枫仪迎过焰驰那疑惑的目光,忍住爆笑的冲动,继续。
接下来,焰驰看着面前这人夸张地上下左右挥舞着手乱跳,动作貌似拿着刷子刷墙壁,嘴里大声唱道:“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kiss,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1234no…冷啊冷…疼啊疼…哼啊哼我的心,哦…等啊等…梦啊梦…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闪闪红星里面的记载,变成此时对白,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生平第一次,焰驰被震慑了,什么鬼东西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然而等他回过神来,哪还有人梁枫仪早就逃之夭夭,连影子都不见了。
焰驰注视着梁枫仪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扬起··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这意思倒也说得很明白了·作为月莹谷老牌山贼,如今却被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两帮人抢了饭碗,自然不会大度到跟一帮人合作开条生路,然后跟这帮人和平相处各占一个山头、各谋财路。
若是他们跟西边人一起扫平焰驰的人,那之后,由于人数上悬殊,他们要想再搞定西边的人,那就难了·所以他们选择在人少的焰弛这帮作为合作对象,可谓一石数鸟。
不过……·焰驰明白,对方“有仇必报”,这“仇”绝不仅仅是自己抢了别人财路这么简单·这个“公路收费站”真的只是个山贼头子他怎么可能这么好骗……·第五章·“大老大,大老大……”·才日上三竿,梁枫仪“睡到黄昏才罢休”的美梦便不幸在山鼠那独具爆发力地叫唤声中化为泡影。
妈的,这小P儿个子不高,人也瘦得跟竹竿似的,怎么声音这么具有穿透力竟然连处于深度睡眠中的他也大老远就听见山鼠这小子一路叫唤着过来··梁枫仪郁闷地睁眼坐起身来,一张俊美的容颜因睡眠不足而绷得比死人还难看。
“什么事”·强强穿越·“大老大,你要我探察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山鼠笑嘻嘻地靠上前去,一副等着称赞地模样。
“哦,这么快”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他早上回来时个个还都睡得跟死猪似的,这家伙八成也醒来没多久,那他动作也太快了吧·“西面那帮人老大叫做林木森,老二叫宏珏,手下共有弟兄二千六百八十四人。
不过,很奇怪,他们举动实在不像山贼,据我打探,他们之前似乎也没做过这行……”·梁枫仪听完山鼠的汇报,心中不禁暗叹,这小子果真了得二千六百八四,会报出如此具体的数目,必定是对自己得到的信息有着百分百自信,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是怎么得知这具体数字的还有头目的姓名,这应该也是不容知道的。
于是梁枫仪忙问道:“天你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这么快就打探得如此清楚”梁枫仪这一问中夹杂了很大成分的佩服与惊叹,倒让山鼠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昨天大家酒喝到一半,我就突然想到,山上七八百弟兄们虽然也在这林子里混了好几年,弟兄仍不是个个都认识对方,毕竟人多了,总是跟自己身边的几个兄弟比较亲近,但大家还是会聚在一起喝酒。
所以我喝到一半就抱了两坛子酒到西边山谷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被我给遇上两个落单的在林子里聊天,于是我就装做是他们那边的弟兄上去请他们喝酒,然后套话·奇怪的是,他们家都不在这里,他们想回去可又说什么没办法,还说皇帝的四儿子似乎要领兵来清剿山贼,他们只有等死的份……我怕露馅,也不敢多打探,只是打着哈哈,等着他们不留神自己说出来。
所以也就打听到了这么多……”·“好样的”这家伙真是侦察、打探情报的好料子不但思维敏捷,判断力也不错,而且知道轻重,不会急于求成暴露自己。
梁枫仪一边拍打山鼠的肩膀,一边以赞许的目光看着山鼠点了点头··“不过我很好奇,你只是套话,怎么套到他们弟兄的具体人数的”一般情况来说,跟自己人说话不容易提到这些的。
这让梁枫仪很感兴趣··“他们自己当然不会说,只是我发觉他们跟咱们不同,那帮人打来那天起,就搭起了帐篷,像是短时间内不走了·所以找了个机会打听了他们几个人住一个帐篷。
我今早上回来时又特意爬到高处数了数帐篷个数,自然就知道他们准确人数了·”·梁枫仪听完哈哈大笑,“好一个山鼠,我这侦察的差事还真没找错人。”
梁枫仪顿了顿,继续道,“山鼠,月莹谷各处的地形你可清楚”·“这个嘛……大老大,我……我……这地形在我脑子里,可要对人说却不知道如何说起……”山鼠这才为难地说道。
“呵呵……”梁枫仪眯着眼睛,随手从地下熄灭的篝火堆边拣了根烧黑的树枝,又将从自己布衣的衣摆处撕下一块布摊在地上·“把你脑子里的地形由西向东说出来,别漏了……”·当山鼠描述完所有月莹谷地形,一张完整的地形图也在同时摆在山鼠面前。
“你看是这样么”·“没错,就是这样,大老大你可真行,竟然把我的脑子里的山谷轮廓都给画出来了……”山鼠捧着那张山谷地形图惊叹不已经。
那当然,梁枫仪淡笑,自己大学不是白读的,学雕塑的没有点素描功底怎么成·“好了,去把王岩跟张洪他们几个叫过来,我已经想好了对付西边那路人的方法……”·“知道……”山鼠答应着向林子那边走了几步,忧郁着又倒了回来。
“大老大……”·“怎么了”·“我们真的要打西边的人万一那个皇帝的四儿子真的带人打过来……”山鼠疑虑的说道。
原来是一在担心那边……梁枫仪摆摆手,露出一种恶作剧的笑容,“放心,绝对不会我保证·”·===================分割===================================·“喏,把这个送到东边山坳里那帮人的老大手里。
记着我刚才交代的话,该说的别漏,不该说的任凭他如何套你话,一个字也别多说·”梁凤仪将刚画好的另一份地形图交给山鼠·这张地图与先前画的那张在细节略为不同,他相信这些个“不同”之处日后定能起到重要作用。
山鼠接过地图,点了点头,往东边跑去··“老大,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王岩疑惑地问,“若两头真打起来……”要死多少弟兄·利用不费一兵一卒,让山贼自相残杀,坐收鱼翁之利当然,这是上策,但绝非上上之策。
有人死便有人伤心,这毕竟不是他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受过现代教育的他怎么可能轻松的看着几千人丧命然后喜笑颜开地回去复命曾经有多少人在梁枫仪手上命丧黄泉他不想关心,但他自己早已决定,不论身处何处绝不轻易要人性命。
“什么都不用做·你只管带着弟兄们躲起来便是·”·“躲起来”王岩惊诧··“没错,带弟兄们回深山地寨子里去,一个月之内不要出来。”
梁枫仪正色道··“那老大你呢”·“我会留在这·”·“那不成,我也要留下来,老大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你既然叫我一声老大就该相信我,是不是”梁枫仪轻笑着,“好了,别多说,还是乖乖地回家陪老婆去吧,一会等山鼠回来大家就回去……”·“老大”王岩大吼一声打断了梁枫仪。
“我知道老大是为了我们着想,但我跟弟兄们打十几岁就做起了这拦路打劫的勾当,不是没流过血,也眼睁睁看过自家兄弟一命归西·这个时候怎么能像个龟儿子似躲寨子里去就算我答应手下弟兄们也不会答应,老大,就留下我们,带兄弟们好好干一场吧就算死,也死得值了。”
王岩说这翻话时非常认真,也很激动,颇有大丈夫视死如归的味道··而此时,听这翻话的梁枫仪心中却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生命在这里也可以被看得这么轻么……·“好吧,你告诉兄弟们,想回去的回去,想留下的就留下,人各有志,就随大家自己的意思办吧……”梁枫仪说完叹了口气,转身走开,等王岩他们安排去。
他自己则找了棵大树跳上去,一头倒在树干上开始补眠··“白痴,七点四十了你到底还上不上课”文静高八度地声音从无比遥远的地方传来,伴随着脸颊阵阵地疼痛,梁枫仪下意识地一巴掌打过去。
“别掐会痛……”·“问你究竟上不上课起来起来”·一如既往地,文静在叫不应、掐不醒的情形之下,整个人坐在这坐困山上继续喊。
梁枫仪睡得迷迷糊糊,条件反射地呢喃:“不上了……”·“罗凤仪,你睡傻了啊色彩老师的课旷一节单课重修起来,快点”·鬼压床好重……文静这死女人又长肥了……·文静她叫他什么罗凤仪·“哈,哈哈……文静,我做了个梦……我穿越时空了……文静……”罗凤仪努力地抬了抬眼皮,文静模糊的面孔就在她面前,只是她背后的光线好刺眼。
“文静,我给你说……原来做梦的时候掐自己也会痛的……”半梦半醒之间,罗凤仪听见了自己说话的声音,确切的来说,是梁枫仪的声音。
怎么回事·“是吗我来帮你确定一下吧……”一个并不陌生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戏谑地笑·“你是不是在做梦……”·紧接着手背上一阵疼痛,梁枫仪一个激灵从地上跳起,两眼发直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你怎么会在这”在确定了自己脸上还戴着面具之后,梁枫仪才稍微松了口气··“‘质问’可不是待客之道吧”焰驰看着梁枫仪露出一个非常温和迷人地微笑。
“别告诉我,你是特地来这喝茶的·”梁枫仪白了他一眼··“这深山里想要喝点好茶也难了·”焰驰笑道,“不如等这的是解决完了,在下倒是很想再尝尝府上的古艽兰,如何”·梁枫仪心中微微一震,该死,还是被他知道了。
这人一定是刚才趁他熟睡揭开过他的面具·梁枫仪突然想到梦中文静捏他脸的疼痛那么真实,必然也是这个焰驰……·梁枫仪笑咪咪地看着焰驰,心里那个恨哪。
“等该解决的解决以后再说吧·”·“说的也是,我想公路老弟心里像是有了打算……否则也不会差人送那张地图给我,公路兄弟不介意说给在下听听吧”焰驰抬眸望向梁枫仪的双眼,淡淡地道。
“很简单,只有五字·”梁枫仪边说边白了焰驰一眼··“擒贼先擒王”焰驰微微一笑便抢在梁枫仪之前把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没错……“梁枫仪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虽然方法稍微冒险了一点,不过只要情报准确,安排妥当……到时候从内,挟天子以令诸侯;从外包围加压,根本不费一并一卒就可以解决问题。”
“这主意虽好,不过你以为实行起来真那么容易”焰驰淡笑,“你以为对方领头的真这么好对付而且就算如你所愿真能挟那两位‘天子’,剩下那二千多‘诸侯’公路兄弟你要怎么处理难不成让他们自行了断”·“那你以为呢”梁枫仪庸懒扯起嘴角,修长手指随即覆上脸上的木质面具,缓缓取下,“我这个人很懒,向来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免得善后麻烦。
既然身份已经被发现,只能怪了命不好,惹上了个麻烦的人物··“愿闻其详·”对于梁枫仪搬石头砸自家脚的动作焰驰只是淡然一笑··“对于森国御前大将军与‘玄虎’的威名我虽然没你领教得深入,但也早有耳闻,自然不会将他二位当作一般强盗头子看待。”
梁枫仪抬眸望向焰驰变了颜色的脸,脸上扬起邪魅地笑·“不过,任凭那二人再强,单打独斗我们也没有理由输吧”梁枫仪邪气地笑着,“至于剩下的那些个‘诸侯’,等解决了林、宏二人再说吧,一次解释很多会很累的。”
梁枫仪完全不掩饰得意地说完以上一翻话之后便往后一倒,舒服的靠在大树倾斜的分枝上继续自己被打搅的谈不上美的梦·果然,一旦没有了顾忌,这个人只会更嚣张。
焰驰不知道自己该佩服这个人还是该趁现在掐死他以绝后患·一直以为掌控全局的人是自己,没想到这个梁枫仪居然给他留了一手,来个后发制人·他没有想到伤好之后梁枫仪没有像他预料那样率领人马假扮山贼,而是独自前来混到正牌山贼中当了头子。
虽然焰驰也不知梁枫仪是有意还是无心地泄露身份,不过这对于梁枫仪本人来说其实也无关紧要,但梁枫仪居然知道他的身份,这才让焰驰始料未及··两年前焱国跟与森国曾因边境要塞之争有国两次交锋,森国当时以太子穆丰为元帅、林木森、宏珏为副将率军三千守城,焱国则由摄政王赤炎领兵一万攻城。
按理说焱国将猛兵精,数量也远胜过森国,然而双方交战足足一个月,焱国仍然无法破城·林木森熟通兵法善用计谋,而副将宏珏武艺精湛,勇猛无比被誉为‘玄虎’,二人在一起简直就是黄金组合。
若不是主帅穆丰中了赤炎的离间计,在关键时刻闹起内讧,恐怕赤炎想破城而入就得再想个比木马屠城更高明的办法了·后来据说赤炎凯旋回国之后早操兵士、晚读兵书,显然是受了不少刺激。
强强穿越·焰赤微皱着眉望着梁枫仪那看似人畜无害的睡颜·以梁枫仪的武功,若单打独斗,对付林木森是绝对没问题的,对上宏珏就很难全身而退了·焰驰原本是想问他一声,“你以为我真的有理由帮你么”然后堂而皇之让淼国的承郡王欠他个人情。
没想到梁枫仪却早就识破了他的身份,虽然梁枫仪有明说,但焱国的摄政王带兵扮成匪帮潜伏在淼国边境,被握着这么一个大把柄,至少在解决了森国那帮人之前焰驰只得乖乖的跟梁枫仪合作了。
·第六章·之后数日,梁枫仪白天睡觉,夜里就带着弟兄们潜到西边山谷附近,在两边的几条小路上挖陷阱设机关,做着断人后路的准备·而焰驰则带着手下照常做着拦路抢劫的勾当,当然,劫到的财物却总是被梁枫仪很不人道地敛去一部份。
关于林木森、宏珏以及其手下那两千多人,梁枫仪却是生怕浪费了口水,只字不提··终于,在七日之后,以月莹谷西边为中心的三十多条下山的小路通通‘装修’完毕。
梁枫仪看看黄昏天空中渐渐浮起星辰,府身拈起在空地上遗落的几粒灰棕色小果实,凑在唇边轻轻嗅着,奸笑··“一切都靠你了呢……”·梁枫仪抬眸朝西面林中望去,远远地一个黑影迅速朝这边窜来。
“怎么样了”·“大老大”山鼠一边喘气,一边抹去额上的汗,干瘦的面孔上一黑眸因兴奋而显得格外地亮。
梁枫仪轻笑,看山鼠的表情他便知道自己这一问实属多余··“没问题,全混进他们晚上要吃的饭菜里,按你的吩咐,他们的两个头子给了大份·”·“很好,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梁枫仪淡淡地道。
这一帮子山贼中,他最欣赏的便是山鼠,只是,今晚之后,恐怕自己要跟这里说再见了·相处时间虽不长,但他却真心喜欢这一帮子只有义气没有城府的家伙··他将手伸向布衣之中,摸出一块剔透的玉石挂配放在山鼠手上。
“喏,这是奖励·别拿去卖了,倘若有朝一日,你当腻了山贼,想出去闯闯,便拿着它到溟风城找我罢·”·山鼠接过挂佩,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嘻嘻哈哈,只是踌躇地摩挲着挂佩光滑表面赫然刻着的‘梁’字,似乎想说些什么。
最后抿了抿嘴,朝梁枫仪点点头,然后小心地将挂佩揣进怀里··“大老大,保重·”山鼠说完便转身向南边林子走去·他任务完成,大概回寨子里去了。
目送山鼠离开,梁枫仪对这小子更加感兴趣了·刚才山鼠看玉佩时的神态,梁枫仪发觉他竟是识字的,似乎也知道那个字代表的意思·平日油腔滑调,嘻嘻哈哈,做起事来却又小心谨慎,知轻知重……原本以为他是生得机灵聪慧,但现在看来却不仅如此。
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王岩跟张洪早各带四、五百个弟兄安梁枫仪的安排的地点埋伏好了·梁枫仪伸了个懒腰,轻轻吐着气··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双脚交错着点踏树干,梁枫仪如风一般迅速的穿过茂密的树林,身轻如燕。
东风、东风,自东往西吹的风,不是他又是谁呢·“你还真准时哪……”日落时分相约西谷后山·焰驰抬眼望了望天际,太阳刚收起余辉彻底地隐身于天边,梁枫仪便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旁。
“守时守信是君子的美德·”梁枫仪轻笑着俯首望向山岩之下,那便是林木森他们的营地··粗布搭的帐篷大大小小遍布在山与山间的马鞍部,右侧是险峻陡峭的岩壁,左侧的大片密林以接近100度的倾斜角延伸至月莹谷的主干道。
山谷连着山谷,山连着山,看着这样雄壮的山脉、险峻的地势,让梁枫仪无法不在心里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按计划,我的人已经分两路在那边两条小路待命。”
焰驰望向远处的密林道··“待我们发出信号,我一前一后埋伏的两路人也会立刻围截过来,到时候他们便是插翅也难飞·”梁枫仪看了看下面刚点起的一簇簇篝火和四散的人群,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抛给焰驰一个笑脸,“走吧。”
话音未落,人便纵身一跃,顺着山势直下,朝靠山壁的帐篷冲去·焰驰随之也是纵身一跳,却一个翻身腾空,跑到了梁枫仪前头·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无声无息地贴到了那帐篷后面。
焰驰看了梁枫仪一眼,扯了扯衣服,抬起手,长指一伸,指指自己,然后瞟了瞟右面;再斜眼看着梁枫仪,头朝左偏了偏··意思其实再明显不过:一左一右,两头包袭,把门外的两个小兵打晕拖进帐篷,再把帐篷里休息的小兵也打晕,最后把他们的衣服脱下来,换上。
然而,当他遭遇梁枫仪茫然的眼神时焰驰失望了,同时也感到自己跟这个‘临时搭档’丝毫没有默契可言·于是在梁枫仪继续迷茫时,焰驰轻轻跳起,直接从帐篷顶上腾空翻过,落地前双脚一扫,以不及掩耳的速度踢晕了坐在帐篷外的两个小兵,然后一手拖俩地进了帐篷。
在几声低沉的闷响之后,梁枫仪身后的帐篷背面便被焰驰用剑划开了个后门,梁枫仪这才笑了笑侧身走进去··咕噜噜……·噗……啪叽……·随着一阵肠胃蠕动的微小声响,随即,人体代谢的一大产物,半喷射状挤出(大概)。
梁枫仪闻声,第一时间,按原路,一步跨出帐篷·而正在脱小兵衣服换得焰驰,顿时僵硬··“唔……五人同时……梁枫仪……你……”焰驰松开拉着小兵上衣的手,同样一步跨出帐篷,任五个无辜的小兵哥横七竖八地倒在酸臭味弥漫着的帐篷内。
闪得快,当元帅·梁枫仪抱着手,看焰驰铁青的脸色,幸灾乐祸的同时还没忘记火上浇油,露出为难的面色·“那衣服,还换吗”·“你要穿吗”焰驰斜眼扫过梁枫仪出路为难表情的脸上那双隐隐带着邪笑的眼。
他根本是故意不听指挥、搅他的计划,并且,行为够卑劣·焰驰叹了口气,看来他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小子手上了··“你到底给下了什么药怎么会这样……”·其实焰驰疑问的并不是五个昏迷的小兵为何会同时腹泻呈喷射状,而是他梁枫仪好歹也是身份尊贵的人物,就算下药,什么剧毒、迷药弄不到,竟然用腹泻药害人,小兵情况尚且如此,林木森跟宏珏必然更惨,或许他待会根本用不着动手了。
“好话不说二遍,相信待会那两位也会问同样的问题,你到时注意听就是了·”梁枫仪美眸微眯冲焰驰露出个甜美的笑容··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既然不是女子,那么便是小人了··焰驰扫过梁凤仪的隐隐带笑的侧脸,淡淡勾了勾嘴角,墨黑的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辉瞬间隐没在眼底··“宏大哥你们闪开,让我进去……呃怎么搞的,连你们也怪怪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到底怎么了让我进去呀……”红衣少女一边叫嚷着推开将她挡在门口的八九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边着急地往帐篷里打望,可惜一块厚重的粗麻门帘挡住了她的视线。
·“芬芬小姐,你不能进去,我们老大正在解决重要问……喔……不行了,不行了”其中一个面色发白、额冒冷汗的男子,解释了一半,突然双手捂臀,向远处的草棚冲去,看样子快脱水了。
“到底怎么回事”红衣女子不明就里,动了怒,“快让开再不让,我就不客气了”·“芬芬别胡闹,算我求你好不好……呃……快回去……”正当红衣少女准备使用武力强行入内之际,里面的人在关键时刻开了口,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几乎属于哀求。
要弦虎宏珏求人,而且是女人,当然,原则上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比起自己目前的惨状被人看见,而且是自己有意思的女人,那就不算什么了··“到底怎么了嘛,你没事吧你也是,林大哥也是……”少女跺着脚,指指栏着她的一帮子面色古怪的男人,“还有你们,一个个捂着个屁股干嘛,后头又没针扎”少女见无人答应她,只是个个捂着屁股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却又死死闭着嘴什么也不肯说,气得半死。
不过是溜偷回家里半天,从厨房拿点好东西过来,居然个个都突然变得古里古怪的·少女跺了跺脚,只好气冲冲自己走开了·亏她拿了那么多好吃的回来,原本是给大家吃的,好,他们不领情,自己吃去·少女一边想着,一边往自己房里走,走到转角处,突然背后冒出两只手,一把将她嘴捂住,拉进阴影里。
“救……”红衣少女那个命字尚未出口,眼睛便睁得跟铜铃一样大小··“公路大哥”捂住她嘴的手松开之际,蔡少芬脱口而出。
“蔡姑娘你怎么在这你跟宏珏和林木森很熟”蔡少芬的出现,着实让梁枫仪意外,特别是看到刚才在宏珏帐外的一幕之后。
“我是来找你的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那蔡少芬埋怨道,声音里明显堆着对梁枫仪‘迟到’的不满··梁枫仪哭笑不得,“是谁告诉你我在这的”·“不就是你自己说要我到月莹谷找你的嘛。”
蔡少芬笑道,似乎已经完全忘记当初自己跑这来的目的·“不过你地址也不说详细一点,害我好找·若不是遇上宏大哥,我还没找到你人,恐怕就迷路饿死在这山谷里了。”
梁枫仪这才恍然大悟,轻笑着扬了扬眉·“是宏珏告诉你自己帮中有个叫公路收费站的”蔡少芬在现代是明星,在古代当然也是人见人动心的美女,这也怪不得宏珏了。
梁枫仪想着,心里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宏珏到底是个什么样··“那是·宏大哥说你出去做任务了,过些日子就回来,还说在你回来之前会替你好好招待客人。”
浅浅的笑容在蔡少芬脸上荡开了,而面对着蔡少芬的梁枫仪同样在笑,邪笑··“是哪,好些日子不见,也不知宏珏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当然不会记得,面都还没见过。
不过宏珏说认识他,不去好好跟他打个招呼就太对不起人家一番好意了·梁枫仪,斜眼看看身边的焰驰似乎在笑的脸,冲他眨了眨眼,“宏珏,让给我·”·“什么”蔡少芬不明就理,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梁枫仪。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很对不住,当日‘借’的那匹马已经被我饿死了·”梁枫仪带着淡淡的邪气,微眯着眼望着蔡少芬,然后目光移开,微微抿了抿嘴,强忍笑意,装出一副很遗憾的模样。
“呃”蔡少芬茫然地望着梁枫仪,突然间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哦,没什么,一匹马而已,我家多的是……”·不过既然一匹马算不上什么,那她跑这深山里头来干嘛来了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蔡少芬懊悔至极,别开视线,只希望梁枫仪别追究着继续问才好。
当然,梁凤仪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继续关心那匹可有可无的马··“虽然蔡姑娘不在意,不过在下是在有些过意不去·这样吧,之前我见蔡姑娘怒气冲冲,极不愉快,不知道是为何故让我来帮蔡姑娘分解些忧愁来作为补偿,姑娘看可好”梁枫仪用极其温柔优雅的语气问道,脸上大大地写着个‘善’字。
在一旁看戏的焰驰当然知道梁枫仪此举绝不善,终于忍不住,叹息一声·衣冠禽兽·“其实我真的快气炸了,我好心好意从家里背了一包袱蛋饺、红焖鱼,还有好多烧鸡腿跟点心,只不过想大家热闹热闹……想这鸟不生蛋的鬼林子里也难得有什么美食,没想到他们居然谁都不理我没,见我来了唯恐不及,都躲着我……”蔡少芬越说越委屈,眼睛里泪光闪闪,煞是动人。
强强穿越·梁枫仪听完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笑,心中却是暗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若蔡少芬回来早些,有了美食,他那下了药的饭菜怕是就得浪费了··“莫生气了,就交给我好了。
我保证让大家能美美的聚在一起吃一顿·”梁枫仪柔声道,面上满是怜惜··“真的·“嗯,不过之前你还得帮我个小忙……”梁枫仪从怀中摸出一块水蓝色透亮的漂亮石牌交给蔡少芬,“你知道刚才宏珏为何要躲着你”梁枫仪淡然微笑着望着摇头的蔡少芬,耐心的为她指点迷津。
“大家人这么多,你那点东西定是不够吃的·你想想看,在这山林子呆久了,看见美食人人都会流口水,像饿狼似的·但是,若东西只给一些人吃,而不够给另一些人,这就不公平了。
所以呀,刚才宏珏跟林木森才躲着你,怕看了你带来的食物忍不住想吃,却又怕只是自己吃了,手下弟兄会对他有所不满,毕竟老大是用来照着兄弟的……那么怎么办呢很简单,只要有足够大家吃的食物,大家便都可以高高兴兴地聚餐了。
现在,你将这块石头拿回家去给你爹,说是我交给你带去的,然后告诉他,食物不够,请他老人家带上足够的食物,我们在月莹谷聚餐,吃它个痛快”·“怎么可能,我爹爹向来痛恨山贼……加上我离家出走……”蔡少芬话到一半,立刻被自己的手捂入喉中。
不过最后一句还是没逃过梁枫仪的耳朵··原来自己这么有魅力啊,梁枫仪对蔡少芬微微一笑,不过他是绝对懒得去提一壶没开的水的··“相信我,你爹一定会答应,而且会照做。
前提是你先将那块石牌交给他看,而且只是他一人·”梁枫仪诡秘地朝蔡少芬眨眨眼··不是什么天外之物吧蔡少芬打量着手上拿这块泛着光芒的水蓝色石牌,上面雕刻着水纹跟彩云,不过蔡少芬却没看见石牌后面赫然刻着的‘承郡’二字。
“记得速度要快哦,我保证,宏珏一定会非常惊讶的·”注意,梁枫仪说的是‘惊讶’而非‘惊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如果大家人都会为此开心,宏珏也会非常惊喜,那她蔡少芬跑一趟又何乐而不为于是蔡少芬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马厩跑去。
“对了,还有两件事……”梁枫仪继续温和地微笑··“公路大哥别跟我客气啊,有事尽管说·”蔡少芬笑道,在她看来这个名字名字奇怪的公路大哥,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既温和又善解人意。
“这第一件事嘛……其实我肚子有些饿了……”梁枫仪继续微笑……蛋饺、红焖鱼、烧鸡腿、点心……不知道有没有桂花糕。
焰驰瞟了梁枫仪一眼,老天,看来这人脸皮是不会比城墙薄多少了··“噢,商议用的大帐篷……就是你身后这个,桌上有我带来的吃的,你先吃着吧,我马上带更多的回来。
还有呢”·“那就请蔡姑娘顺便帮我告诉宏珏一声,就说我任务完成了,请他跟林木森到大帐篷找我·”梁枫仪吩咐起人来向来是很顺口的,不过蔡少芬这时候也乐意被他吩咐。
“没问题,哦对了,有一件事我刚才就想问了·帮里的兄弟都叫林大哥老大,叫宏大哥二哥,为什么你却一直叫他们名字公路大哥莫非就是老三”蔡少芬想了想,还是不对,虽然林木森跟宏珏互称其名却也不像这个公路大哥,连名带姓一起叫。
梁枫仪听完,眼眸微眯,嘴角蓦地轻扬,顺便把一个桃木面具塞到蔡少芬手上,“不,因为我是大老大·所以一会你经过山谷那头,若是有人拦你去路,你便报上我名,给他看你手中的面具,他自会退开。”
第七章·“真的有这个必要”·焰驰靠在宽大帐篷一角的椅子上,斜眼盯着帐篷正中央桌子旁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拈着蛋饺往嘴里塞的梁枫仪,开始怀疑这人上辈子是不是饿死的。
“什么……呃……必要”梁枫仪打了个嗝,眯眼笑道··“别装傻,你把兵符交给刚才那女人……”·食物、聚餐,不过是暗示。
焰驰虽然不知道那少女的爹究竟是谁,不过八成是淼国朝廷的人,而且此人多半在月云关··先是安排山贼围攻,然后下药,最后又招来帮手,梁枫仪做事实在是滴水不漏。
“呵呵,必要……当然是有,我嘛,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梁枫仪唇扬眉轻笑,目光扫过焰驰覆霜的脸,转而望向门边··“原来炎王爷,好久不见……”悬挂的门帘被挑起,一双凤眼轻扫过帐内,淡淡地道,声音如丝搬温婉优雅。
一身素净的灰袍,手持羽扇,清冷面的庞正如淡撒在他身上的月光散发着丝丝寒意·他身后,身着白袍男子的高挑男子,视线直逼坐在屋子角落里的焰驰,随后又冷眼扫过手持香酥饺子的梁枫仪。
“不知王爷前来此地,有何指教”·焰驰闻言轻笑道,“指教谈不上,只是陪朋友前来罢了·”转而望向梁枫仪··“哦,莫非这位就是公路收费站公子”灰白的衣袂轻扬,那人已然走到了梁枫仪面前,抱拳淡笑。
“将军不必客气·”梁枫仪放下手中食物,顺便拾起林木森的衣袂抹抹嘴角,再擦擦手,然后抱拳还礼·如山鼠所言,果真给林木森跟宏珏下了大份药,看二人惨白的脸跟额头的冷汗,呵呵,他真是造孽啊。
“在下看将军面色苍白,印堂发黑,似乎身体有所不适,看来在下打扰得有些不是时候呢·”梁枫仪直视着林木森愈发冰冷的目光淡笑,却被那冰冷的目光看得有些发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你究竟是什么人”宏珏一步上前,挡在了林木森跟梁枫仪之间,剑如闪电般出鞘,一道白光便挂在了梁枫仪脖子上··太冲动了吧·宏珏的这一动作倒是完全在梁枫仪意料之外。
若不是梁枫仪身后还坐着个焰驰,宏珏早就刀起人头落了··好可怕你们是杀人魔若不是顶了个大男人身体,罗凤仪定是会尖叫的。
不过如今他却是能淡笑··可怜巴巴地眼瞟了瞟焰驰,梁枫仪明白宏珏的顾虑根本就是多余的,那个迫于无奈被他拖下水的焰驰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开心,竟眉开眼笑地在这紧要关头握紧了剑冲他来了句,“求我,我就救你。”
求人不如求己,梁枫仪很干脆地赏了焰驰一记白眼,然后转头望向正为焰驰的举动感到疑惑的林木森跟宏珏,很尴尬地笑了笑··“喂,原则上我是爱好和平的,你最好放下剑,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下药害我,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宏珏冷冷地道。
“那你冒充认识我拐走我家少芬在先,我不该还以颜色”梁凤仪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眉毛挑了挑,他知道宏珏握剑的手松了不少。
“若你想要回芬芬大可以明来,为何用这种手段是我冒犯了你,何必害我兄弟”宏珏横眉冷对梁枫仪,“还有你是芬芬什么人,竟然让一个姑娘家为你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我已经说了,原则上,我这个人是热爱和平的……再说这山谷地势险峻,树木杂乱,若要清理战场也挺费事,所以就顺便给你们兄弟吃点巴豆,一方面帮你们清理清理肠胃,一方面也方便我办事嘛。”
梁枫仪一边淡然笑道,一边漫不经心地抬起长指,运了功,朝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轻轻一弹,那宝剑立刻朝帐篷角落飞去··“看来该排的都排了,虽然你这会儿是会有些虚脱……不过放心,绿色环抱食品无毒害无副作用。
哦,你想知道芬芬是我什么人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还能见到她活蹦乱跳的样子·”·“你……卑鄙”宏珏恨恨地望向梁枫仪,暗自运功却是一头冷汗。
“对了……你刚才说你冒犯了我,其实你搞错了,你人在这,冒犯的可不只我一个,那些被你抢了生意的山贼正在外头等着你,托你的福人家可是两个月没捞到半点值钱的东西了,你也不想想,人家老婆孩子怎么办还有那些常年守卫月云关的将士呢你当淼国是菜园子,你想进则进,不想进就出想让别人下岗啊另外,淼国的皇帝,人家皇帝也不是白当的,你在别人眼皮底下瞎窜,嫌人家不够忙至于论卑鄙嘛,我又哪里比得上你们的穆岩殿下把你们当炮灰用等着淼国来清剿,然后再隔山观火,享受自己一石二鸟的妙计。
陪上自己几千将士的性命,为了看一场水火相向、生灵涂炭的好戏;劳师动众,只为了他一个人的野心·人命不分贵贱,身为一国之君,能轻易牺牲自己子民的命满足他卑微的欲望,你说,我能比得上他卑鄙、无耻”梁枫仪说这翻话时故意提高了声调,不仅让林木森、宏珏、焰弛听了个清楚,也让帐外那些悄然守侯待命的森国士兵也听了个明白。
一时间,世界安静了··梁枫仪淡然扫过帐内各怀心事的三人表情,一摸微笑悄然爬上嘴角··“值么”·鬼魅般轻笑着淡淡地吐出二字,梁枫仪知道,这两人都犹豫了。
作为将领,谁会舍得让与自己出生入死的手下们就这样送命·据梁凤仪猜测,穆岩的命令应该不是让他们全死,也应该安排了让包括主副帅在内的小部分人马在淼国军队清剿下逃命的后路。
只是林木森跟宏珏若是会轻易舍弃自己士兵的将领,那当日焰驰破城而入之时,二人也不会冒着回去掉脑袋的危险带着全部将士集体撤退了··“不值又能如何,公路公子知道有句话叫军令如山倒吗”林木森清冷地面容下却是淡淡的笑意。
“那将军可听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梁枫仪淡笑着望向那双看似如夜空般静谧的眼眸··终于,夜空里出现了星光。
“好一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林木森凤眼微眯,“四殿下此言,可是要在下叛国”·“叛国”·“叛国”·梁枫仪与宏珏异口同声,只是神态与声调都大为不同。
“将军言重了·”梁枫仪唇角噙笑,不急不徐地道,“‘叛’与不‘叛’,那是将军的事,在下可没有‘要’与不‘要’之说。
只是在下希望将军明白一件事,我无意伤任何人性命·当然,倘若哪天,将军想叛国,我承君王俯的大门随时为将军敞开·”好精明的人,这么快便看破了他的身份。
不过如此一来却也省去了他自掀底牌的麻烦,再来他既然与焰驰以朋友相称,同来此处,林木森也该明白,森国这个想挑拨淼、焱二国的计划已经彻底丧失了价值··“多谢四殿下好意,不过恐怕是不会有那一天。”
林木森冷眼望向梁枫仪淡而决绝地说道··“将军不用急着表态,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不是吗”梁枫仪轻笑道,“不过那都是后话,当前将军还是想想,你两千手下的性命,或者,也包括二位将军的。
月云关将领带兵也该到了,还有那些山贼,等了大半天……他们可不懂什么是军令,若他们等得不耐烦,我这个老大的话也不一定管用·”·“卑鄙” 宏珏再次骂道。
“哎……下次换个有创意的词吧·莫非要你形容芬芬的相貌你就只能想到‘漂亮’二字”快决定啊,谈判破裂他也好打晕他们抬回去,这样僵持着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很浪费时间哪,梁枫仪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究竟是谁”此时,林木森跟宏珏竟然同时出口问道,老天,宏珏就算了,林木森这般聪明的人,刚才不就知道了还问……不过他确实也没问错就是了,这人还真强,不过再强也猜不到在这美男肉体之中她这个21世纪美女(自称)姓罗名凤仪。
“淼国皇帝的第四个儿子,你要叫我四殿下、承郡王、美男、还是直乎姓名……听随尊便,够明白了么那么,要想保二千士兵性命无忧的,要想见美女芬芬的,快说说你们的决定吧。”
梁凤仪耐心终于用尽,说话态度也显得很拽,不过林木森却笑了··强强穿越·“死或者活我们能决定的不就只有这二者么,你太吝啬了吧……好,暂时我选后者。
不过我不认为你会好心到放所有人安然回森国去·说吧,你的打算……”·由‘殿下’变成‘你’吗不过这称呼听起来却是顺耳得多,至少证明了二人在平等对话。
很好··梁枫仪扬眉一笑,不是冷笑也非邪笑,只是很单纯的为终于切入正题感到高兴··“以我的立场来说,你不认为我已经非常慷慨了吗”确实,以梁枫仪目前的优势,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也不难,不过做人嘛,给别人台阶下就是给自己留后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欢惹麻烦。
“好吧,人,我会全部放,不过不是现在·你知道,我也是皇命在身的人,若就这样放你们回去,大家都不好交差·”梁枫仪笑道,说话的态度完全就像大学里不负责任的监考老师,要抄可以,不过别被外面的监察看到你翻书,否则若是威胁到他的奖金,必定第一个抓你当典型。
“那么又该如何莫非要把人全抓回去关一两个月还是一两年”林木森似笑非笑的盯着梁枫仪的双眼,那目光却似一把水做的利剑,柔和中又能让人感到那剑的锋芒。
要是眼神能杀人,梁枫仪今天已经死了千百次·林木森的目光虽然柔和,只是被他盯着看便会有种寒意阵阵袭来,可怕哪……还有旁边的宏珏,看他的眼神锐利无比,似乎随时会扑上来要他命……恐怖啊……转头望向在角落椅子上坐了很久的焰驰,那双隐隐带笑的看戏的眼,似乎正等待着他下一句台词。
妈的,这人最是找打··“抓我说过要抓人吗”开玩笑哟,两千多人,月云关牢房还不得挤暴……“我看大家在这里住得挺好的嘛,刚才我去粮草房看了看,至少还可以吃两个月。
我没有让你们搬家的意思,不过嘛,倒是会调点人马在四周扎营,人多就不会无聊,再住上些日子,两国兄弟们也可以联络联络感情,也顺便帮你们解决点食物,否则半个月以后,你的手下还得搬上大堆粮食回家,多累啊”·“半个月你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让我们在这住上半月再放我们回去”宏珏虽然不是很明白情况,不过现在他开始怀疑梁枫仪脑子有问题。
“你们我说过让你们全部留下或全部回去”梁枫仪轻叹着摇了摇头,似乎对于宏珏头脑的运转速度感到非常遗憾。
“能住这的只有你的两千手下,你得跟我去月云关,剩下半月,有芬芬在,你不会无聊的·”只怕他会乐不思蜀··“兵将分离要我们去月云关,与手下士兵分开半月,然后呢你要怎么做”虽然喜欢芬芬是一回事,不过他玄虎宏珏怎么可能就乖乖听敌方的安排·“你们我说过要你跟林木森同去月云关”哎,麻烦听话别听一半嘛。
梁枫仪再次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是芬芬的话绝对选林木森,宏珏太笨了·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梁枫仪才选择留他下来比较好控制··“只是你一个留在月云关,至于将军大人嘛,就得劳烦你跑一趟,回去告诉穆岩,请他派使者过来接这些迷途的羔羊回家吧。”
·梁枫仪说着骤然收净脸上的笑意,目光如寒冰一般射向林木森,“顺便告诉你们穆岩殿下,下次管理好自己的人,别再随便迷路,淼国的国门虽然可以打开放他们进来,不过未必会让他们出去”梁枫仪说完,目光少过众人的面孔,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焰驰,相信他不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焰驰收到这份警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点点头·反正他潜入淼国的目的也是为了证实山贼之事,是不是淼国的阴谋,顺便为下个月使者来访探探路·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不想生出事端。
三国分久必合,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只是时机尚未成熟,穆岩这一着险棋未果,虽不至于全盘皆输,却将他司马昭之心暴露无疑·如今梁枫仪不但要放他的人,还要全天下都知道森国曾潜入淼国,被他抓住。
他放了森国的人,避免一场流血事件·如此一来,得人心的同时也让将穆岩的小辫子紧紧握在了手中·这招比剿杀这两千人马不知要高明多少倍,日后穆岩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怎么样这条生路将军满意吗”若是他们天堂有路不肯走,地狱无门,要闯,他也奉陪无论如何,赢的,都是他。
“四殿下话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虽然被一开始便被梁枫仪吃得死死的,林木森确是心有不甘,不过正如梁枫仪所说,他的做法已经算非常仁慈了。
若不是梁枫仪有心放他们一把,以目前的状况梁枫仪大可以明正言顺的杀了他跟宏珏,以绝后患,然后再修书一封到森国,让使节前来接走剩余的两千士兵,即可达到相同的目的。
“林某相信四殿下的为人,绝不会亏待我手下两千战士,也会善待我的副将·我愿即刻起程赶回森国……不过……四殿下,你不怕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吗”林木森淡笑道,那双黑亮的眼眸平静得没有半点波纹,让人无法琢磨。
事到如今还敢这样问他,胆色不凡哩··梁枫仪回以一笑,“怕,当然怕,不过我这人不喜欢见血,只要能不杀的,我绝不会伤人性命,无论是放一回还是一百回……不过他日若是与将军兵戎相见,为了我手下的性命,无论杀一回还是一百回,我动手便可以丝毫不留情面,将军,你能吗别忘了,人情债最是难还,记住,至少,你欠我一条命”·虽然来到这个世界,早有心理准备,不过杀人……最好还是能免则免,也不知道他自己这双手,还能干净几天。
“我明白了·林某这就牵马去,连夜赶回京师·请四殿下开路·”林木森轻声道,然后颔首走出帐外,吩咐守在门外的士兵各回处所··梁枫仪跟焰驰也随之而出。
二人刚出帐外,便听见一阵呕吐之声由帐内传来,宏珏想必是忍了很久··待马牵来,宏珏似乎也‘处理’完毕走出帐内,上了马·梁枫仪跨上马背时,视线轻轻扫过身后灰白的衣袂,不禁感叹,这人真是能忍哪。
之后,梁枫仪一马当先,飞驰在林中,林木森宏珏,紧随其后,焰驰骑马走在最后,其实也就为了监视着林木森跟宏珏的一举一动以防万一··到了林间下山的叉路时,梁枫仪高举火把,按事先说好的暗号,左三右四挥动。
王岩他们便先放人过路,然后一窝蜂冒出来紧跟在四人后面下了山··人到山下,又是黑压压一群人马,见了梁枫仪纷纷下马半跪··“属下月云关主将蔡鸣风,”·“副将蔡齐,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哟,连主将也姓蔡,看来月云关都是他们一家子人了。
梁枫仪轻挑眉头,忽然想到身后的一窝山贼,头大了··“不必多礼,我叫大家来,稍后自有安排,你们先原地待命·”梁枫仪摆摆手吩咐道,看眼前将士兵们一个个举矛握剑,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紧盯着他,又看看身后手举大刀斧头的山贼们,同样气势汹汹地紧盯着他……·哎,出事了·“老大你是朝廷的人”为首的王岩率先吼着冲到梁枫仪面前,脸上堆满了被出卖的仇恨以及对兄弟们的愧疚。
“是·”梁枫仪直言道··“好,算老子瞎了眼,上了你的道,老子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王岩说着大刀便要砍过来,梁枫仪也不躲,只是听见身后那声“保护王爷的”高喊,举起手摆了摆,大声道,“统统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上前,否则军法论处”话音落下的同时,王岩的大刀已经摔在了地上,梁枫仪的肩膀随即红成一片。
痛死了,靠讲兄弟意气,就得挨刀子·什么世道啊……梁枫仪在心中哀号着,但却没有表现到脸上··“王爷……”身后又是一阵叫声,梁枫仪只是摆摆手,“不碍事,他是我的人,你们都退下。”
“为什么不躲”王岩抬头问道,脸上神色复杂,至于他此时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那你为何不一刀砍死我”王岩的大刀实际上在距离梁枫仪脖子不到5公分时已经被他逆行拉了回去,否则便不只是伤了他肩膀的问题。
“老大……”·“不碍事,只是皮外伤·王岩,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大,不论我是什么身份,自是不会不管你与兄弟的死活,你还不信我么”梁枫仪瞟了眼王岩苦笑道。
“王爷,这帮山贼作恶多端,如今又伤了王爷,怎么能轻饶”那叫蔡鸣风的走道走梁枫仪身边一边招来军医,一边沉声道··“作恶若非城镇里没有活路,谁愿意跑深山里过日子山贼也不是生来便是山贼,要怪只怪我们这些为官的无能,让百姓无路可走,只能上山为贼”狗日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买番薯,当山贼的时候他也不是没问过自己手下的兄弟,他们中多是被逼无奈才上了梁山。
见蔡鸣风连连称是,梁凤仪这才仔细看了看他的相貌,发觉蔡鸣风跟之前遇见的那两个蔡少芬的哥长得极像,想必又是什么兄弟叔伯之类,心里顿生厌恶之感,特别是一看他点头哈腰的模样,简直恶心得要命。
“一会给我把月灵镇的县令叫来,这些个山贼里头,有两个妹妹被他儿子抢去当老婆,打了他儿子一条腿,被追捕的,还有被抢了地活不下去的·叫他自个把脖子洗干净了,明天我要亲自审他,你一会差人去市集贴告示,有什么冤屈的,统统给我报上来。”
梁枫仪低声吩咐完,又对着安静在一边待命的蔡齐大声道:“月云关副将蔡齐听令”·“末将在”·在目前见过的蔡家人里头,除了蔡少芬,最让他看得顺眼的就只有这个蔡云了,不过他却不明白,有蔡云在,为何却要让蔡鸣风那个毛都没长全、只会点头哈腰的家伙做主将·“你们听好了,这些个山贼虽然平时做的都是拦路抢劫的勾当,都是带罪之身,但这次我王特派我来月莹谷处理森国士兵伪装山贼入境之事,他们一路协助本王,破了森国穆岩的阴谋,维护了我淼国的利益,实乃大功一件,功过可以相抵。
日后,本王自会给他们安排一条正路·相反,蔡鸣风,你身为月云关主将,却让大批森国士兵由月云关潜入月莹谷,来到淼焱两国边境作乱,险些酿成大祸此事今日我暂且先不处置,你自己最好先想好如何跟我解释,在这之前,月云关主将之职暂由副将蔡齐代理。”
梁枫仪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官……真累,当好官,更累·不过梁枫仪虽自认为是个好官,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凭感情办事而已,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现在是皇子嘛,特权想用就用呗。
“蔡将军,你安排将士将西谷包围起来,严力封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出,包括守卫军自己·”·“是”·终于,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当,王岩他们也按梁枫仪的意思回寨子里去了。
如今山谷的大路上便只剩蔡云跟一帮侍卫、中途曾往林中溜了好几趟的‘人质’宏珏、准备上路的林木森,以及梁枫仪自己·焰驰是何时悄然消失的,他已经忘了,不过这也是意料中的事,要怪便怪那日他睡得太沉,连衣襟中的那份‘原版’地图何时被他偷去也浑然不知。
望着那随风轻摆的灰白衣袂,梁枫仪不禁哑然,这人,真的,非常能忍·‘·“将军一路慢走……”梁枫仪抬眼笑着伸手递上一些干粮。
走到没人的地方快去解决问题吧,免得他看了会觉得内疚,毕竟是自己一手造的孽,良心,梁枫仪还是有的··“我希望,他日再见可以把酒言欢,而非兵戎相见……”凤眼轻扫过梁枫仪的脸庞,轻声道,微微一笑,翻上马,远去。
梁枫仪收起飘远的目光,骑上马,一摸淡笑挂到嘴边·把酒言欢·谈何容易·至少,以后若不小心落在他手上,命是肯定能保住的··回到月云关,梁枫仪吩咐人将宏珏安排妥当之后,便舒舒服服躺在上房屏风后的大木桶里,一边泡澡,一边咀嚼着淼国的传统美食--桂花糕.心里那叫一个爽。
强强穿越·这才对嘛,既然来到了这没电脑玩也没电视看的古代,拿着皇子的特权,好好享受一番那才是王道·想想这几天,过得可真实够累,他那可怜的脑细胞不知道被杀死了多少,所以说啊,什么政治阴谋,根本就是不该碰的东西。
好在这一路上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却还比较有意思,让他玩玩了个尽兴,日子过得也算精彩·虽然惹上了不少麻烦人物,不过至少在今后不短的一段时间里,无聊这种情绪,应该是不会再冒上来了。
梁枫仪在热水中舒展着身体,安逸地再拈上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个人来··山鼠·目前,他对这个人最是感兴趣,也不知他现在哪个山头闲晃。
不过一想到山鼠,王岩以及那一帮子山贼的面孔便浮现在他眼前·如何安置的问题便又摆在梁枫仪面前·浅笑着摇摇头,抹去脑中浮出的一个个问题,不急,不急。
在森国使节来接人之前,他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时间多的是,哪天空闲,再做打算吧·当务之急便是好好享受这久违的安逸··第八章·“公路收费站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出来……”·“少芬你给我回来别胡闹”·“爹您让开我就是要找那个混蛋,竟然如此骗我”·“来人哪,把小姐给我拉下去”·随着一阵激烈的争执,又是一阵兵器碰撞的响声。
梁枫仪所在上房的雕花木门被一脚踢开,然后,那只脚刚要冲进房内,却又一下子被拉了出去,响亮的耳光啪地结束了短暂的喧闹··“爹……您打我……那个公路收费站欺骗利用您女儿,您还帮着他就算他帮爹灭了山贼,可那种出卖自己人的叛徒,您还留着他做甚好,爹也被军功冲昏了头,那就由女儿来对付这山贼中的败类”门外,蔡少芬捂着脸一字一顿地道,“你们统统给本小姐滚一边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你给我住嘴”大逆不道,大逆不道蔡齐气得脸色发青。
刚才这一阵的吵闹,屋内的承郡王必然是听了个清楚,这会儿,要给少芬一一解释,那也晚了,只旦愿这承郡王别一怒之下要了自己这傻丫头的命··“来人把这逆子抓起来,押进大牢听候发落”蔡齐沉声道。
然后向前走了两步双膝一沉,跪在被踢开的门边··“小的教女无方,请王爷降罪”·“王爷”·被十几个护卫架住的蔡少芬瞪大了眼珠,朝门边望去,额上排满了汗珠。
这不是那个公路混蛋的房间吗莫非她弄错了俯里什么时候住了位王爷来若是这样,她可真犯了大错,恐怕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全家。
蔡少芬猛地掀开拦在自己身边的护卫,两步冲到房门边跪了下来··“小女子不知王爷在此,无意冒犯了王爷,请王爷重罚……一切均是小女子无知,与家父无关,请王爷明查。”
屏风后面,梁枫仪悠然自得地听着戏·淡淡地水雾覆盖着他的面颊,黑发散批在肩上,轻覆住肩头渗着殷红的米黄色绷带··“你真的觉得冒犯了我那你要我怎么罚你呢”梁枫仪轻轻地道,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水雾穿过屏风,飘到蔡少芬耳中。
那原本乖乖顺着的眼,已然再次燃起愤怒的火焰··蔡少芬大眼瞪向屏风那头,见那依稀印在白色屏风后面的人影,抿抿红唇,低下头来··难怪他说父亲一定会听他的,原来他竟是个王爷。
那他一定就是原本二表哥这几日忙着准备接待的那位可能会由都城前来剿灭山贼的四皇子··他既然是朝廷的人,他的举动确实也无可厚非,或许她应该佩服才是·只可怜二表哥辛苦排练了几日的接待排场了。
蔡少芬想着,抬眸偷偷瞟了瞟那屏风上的人影,颔首道,“少芬先前确实出言冒犯了王爷,甘愿领罪,但少芬曾按王爷吩咐,传出口讯,引兵救架……王爷如此英明,少芬相信王爷定会功过分明”·梁枫仪抿嘴轻笑,真是个可爱的家伙,居然向他邀功。
·“嗯,你说得很对,本王当然会功过分明……”·“月云关主将蔡齐之女少芬,助本王伐贼有功,赏你翡翠耳环两对,黄金十万两;月云关主将蔡齐,教女无方,责杖五十……蔡姑娘,你看,本王如此处理,是否称得上赏罚分明”轻轻捧起温水,看它从指间流过,梁枫仪浅笑着轻声道。
“你……”·“养不教父之过,这当然怪不得你,不是吗”梁枫仪故意刁难道··蔡少芬没想到梁枫仪会有此一着,原本是想找借口脱身,不料反到连累了父亲。
这正好跟她本意逆道而行·蔡少芬明白,这个什么狗屁王爷根本是故意找她麻烦,然而她对他所下的决断却又偏偏无话可说··“呵呵,本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蔡将军,请起,蔡姑娘也请起来罢·”梁枫仪轻笑着从水中起身,随手拿过挂在屏风上的暗红色丝衣披在身上,系了衣带走出屏风··“谢王爷”蔡齐略带疑惑的起身,恭从地站在一旁。
而蔡少芬,站起来,向先走了两步,紧盯着梁枫仪,眼眸中再次扬起被欺骗玩弄愤怒··“玩笑”·“恩哼……”梁枫仪摊开双手,扬了扬眉,当然是玩笑,谁叫蔡少芬认真的模样勾起了他的玩心他再是仗着身份显赫也不会蠢到在人家地头上随意乱来,“是我事前未曾讲明身份,不知者无罪,我怎么可能怪罪于你倒是在下对于自己出于无奈一再欺瞒蔡姑娘之事,深感愧疚,还请蔡姑娘原谅。”
“王爷太客气了,属下先待少芬谢王爷不怪之恩·少芬是属下独女,平日里被宠坏了,任性妄为,失礼之处,还请王爷海涵,属下下去一定严加管教。”
蔡齐抢在蔡少芬前拱手笑道,生怕横生事端··“严加管教就不用了……”梁枫仪轻笑着靠在宽大的靠椅上,“贤良淑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这世上实在太多,也就不希奇了,你这女儿机灵活泼、性情率真,虽有些卤莽,却不失可爱,要是被你管教了去,不是有些可惜么”·“王爷……”你什么意思千万别说看上我闺女了啊·梁枫仪暗笑,自是把蔡齐心中的顾虑读了个清楚。
蔡齐啊蔡齐,原本以为他是最沉得住气的人,可事关自家女儿,心中的情绪却也写在脸上了··“你先下去吧……”·梁枫仪将茶抬到嘴边,抿上一口,轻轻朝蔡齐挥了挥衣袖。
抬眼望向谢恩,正要退下去的蔡家父女,微微一笑,“小姐请留步……”·碍于梁枫仪的身份,蔡齐虽说心中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还是乖乖退出了房间,也聪明的关顺便关上了房门。
如今房内孤男寡女,男的刚洗完澡,女的又是个美女,接下来,蔡齐只能匆匆走进后屋佛堂,祈求梁枫仪不要玩过就算,好歹给她女儿一个名分··“王爷有何吩咐”蔡少芬颔首站在屋子中央,清甜玉润的声音冷冷响起。
眼前这个人太奇怪了,反复不定,也看不出他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于是蔡少芬决定冷处理··“唔……”梁枫仪起身走慢慢踱到蔡少芬身旁,声音低沉而轻柔,气如幽兰。
“我欣赏你的胆色,喜欢你的直率,喜欢你的单纯,喜欢你的聪慧,也很喜欢你的脸,所以,我要你……”·见蔡少芬随他的接近,窘迫地一步步往后退,那模样如临大敌,若是在现代,她一定会大叫,“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叫非礼了”·梁枫仪轻笑着将蔡少芬逼到床边的矮几上,轻易避开踢来秀脚,一手接住打来的花拳,另一手顺手从瓷盘中拣了片桂花糕塞进那颔首紧闭的朱唇,然后爆笑着说完最后几个字,“做我义妹。”
这样就可以经常跟她玩了··“妹……”蔡少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头望向那淫贼,刚要开口,却被塞了一嘴的桂花糕··“好,见面礼你已经收下了,也就是说你答应了。
那么,亲爱的妹妹,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宏珏大哥吧·”·“嗡带古,捏月八提组木呀”蔡少芬瞪着梁枫仪问,托那满口桂花糕的福,只要是地球人都不会懂她在说些什么。
梁枫仪满意的看着面前的作品,轻笑着得点点头··“你知道宏珏是什么人吗”·“散则”·“不,你错了,普通的山贼费得着我千里迢迢来处理你以为你爹是吃白饭的啊”梁枫仪笑道,“你既是习武之人,森国玄虎的威名你应该所耳闻吧”·“宏大哥他……”蔡少芬终于将满口的桂花糕艰难的咽了下去。
“没错,玄虎宏珏,森国的大将·不过如今他带兵潜伏在淼国,便得换个称呼了,奸细你懂了吧,作为淼国的王爷,我不杀他,已经是莫大的宽容。
当然,按我的计划,放他,迟早的事,不过……”·“不过怎么样”蔡少芬见梁枫仪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心中不由得一紧。
“我是会放他,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以国家利益为先,我放了他之后,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森国……我也不能保证了·不过……”如果说林木森是一个使剑的好手,那宏珏便是一把利剑。
既然无法收服这二人,从长远考虑,自然该毁了他们·但,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办法,那便是为宏珏这把利剑套上剑鞘,牵制他的行动·至于这把鞘嘛,当然非蔡少芬莫数·“不过怎样”蔡少芬蹙眉轻声问道,心中正被千般滋味搅和得难受。
宏珏是森国的大将,她是淼国将领的女儿,若是放了他回国,说不定有朝一日,父亲也可能与宏珏对战沙场·但无论是自己的父亲,还是仅仅相处几日的宏珏,她不要任何人死。
“叫我一声哥哥,我便告诉你·”梁枫仪懒懒地靠在床边,脸上扬起邪气的笑容,模样像个无赖··“你……”妈的,这人欠揍·“叫不叫随你高兴,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善变的,说不定到了明天,即便你叫上一万遍哥哥,我也帮不了你喽。”
梁枫仪说着大了个哈欠便一头倒在床上,“哎,好困哪,是时候睡觉了·”·卑鄙蔡少芬恨恨地死盯着这个脸上写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面兽心的魔头,咬咬牙,生生吐出两字,“哥哥”·“哎,乖”梁枫仪笑眯眯地摸摸蔡少芬的头,“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就这样下文呢·见梁枫仪一派悠闲地安然躺在床上,似乎打算见周公去了,蔡少芬的愤怒化为一片阴云覆盖在脸上。
“你耍我”·“我耍你了么”梁枫仪庸懒地翻了个身,笑望着蔡少芬阴云密布的脸·“森国玄虎宏珏的命我是要定了的,不过嘛,如果他做了我妹夫,那就另当别论了。”
“什么意思”蔡少芬一愣,脸上的愤怒骤然间变为一头雾水··“自己喜欢的男人怎么去争取……莫非你还要我教你么”梁枫仪轻笑。
蔡少芬脸颊微微一红,斜瞪了梁枫仪一眼·“你知道什么……”·“我嘛……只知道原本追我追到月莹谷的人,半路被别人骗了去……现在人虽然是在我面前,可心在哪嘛,我就不得而知了。”
梁枫仪轻描淡写道,而蔡少芬闻言,却犹如被石化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只是脸色由红变青又由青变红,煞是有趣··“好了,我也不逗你了……你记住,既然你叫我承郡王一声哥哥,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自是不会为难宏珏,前提是他不主动犯难于我。
那么,宏珏在此为质期间……你们便抓紧时间,好好排解误会,培养感情吧·倘若他当真在乎你,你便不用担心他会与你的亲人、国家为敌,使你为难。”
梁枫仪抬眼,深邃的黑眸带着淡淡的笑意盯着蔡少芬水灵的双瞳,缓缓的道,“你不用怀疑,我是在利用你牵制宏珏·我不仅希望宏珏在淼国期间,你能经常跟在他身边,甚至他离开淼国后,我依然希望你跟在他左右。
按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你有选择的权利·我说过,我很喜欢你,那是真话,所以,无论你如何选择,有没有利用价值,这一点,不会改变·”·强强穿越·没等她发问便自掀底牌,梁枫仪的坦率,让蔡少芬有些意外,然而他眼眸中的诚恳,似乎是真的。
虽然蔡少芬觉得,这份坦率很可能是个陷阱,毕竟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完全看不透··“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对于这个男人来说,这样不是更简单·“杀人,很麻烦的,我懒得做。”
不想杀人就直说嘛,不过杀一个人,便会招来更多人的怨恨,这确实挺麻烦·蔡少芬想了想,虽然这人喜欢作弄人,不过却没见他真去做什么伤人的事。
“好,我做”他是个王爷,那么,她爹也得听他的话,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呆在宏珏身边了·想到这,蔡少芬脸上浮起淡淡的笑,似乎很幸福。
梁枫仪把蔡少芬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地,嘴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去吧……不过有一事我要事先提醒你·”玄虎宏珏比起焰驰、林木森来说,虽然好掌握得多,那只虎到底不是纸做的。
“什么事”·“今日我与你的谈话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宏珏·倘若他知道,我有意让你牵制他的行动,就算你是真心实意待他,以他的个性也必定恨你入骨,到时,你,以及一切与你有关的人可都要遭大罪了。”
爱越深恨浓,他当然不希望蔡少芬遇到这样的事··“宏大哥不会……”·“你最好相信我,你也知道,被自己信任的人骗,那恨意是可以杀死一头牛的。”
爱这种东西,犹如迷魂汤,陷进去的人,多半容易昏头,到时哪还有判断力·“恩……”·“好了,你去罢……”见蔡少芬的背影消失在门边,梁枫仪轻叹一声。
他这一着棋,下得如何呢只有天知道了·梁枫仪没有多想,躺在床上思考不符合他的生活原则,于是,一分种以后,人,已经沉沉睡去了··“梁枫仪,你完了我今天不废了你我不姓文”远远的,文静尖锐地咆哮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文静叫她什么来着梁枫仪·妈的,自己又在做梦了·而且这梦是越做越荒唐··经过上一回的教训,梁枫仪已经很清醒地认识到,穿越时空已经成为现实,而作为罗凤仪的一切,只会出现在梦中。
不过这文静也真是的,在梦里嗓门都那么大,想来必定是以前留下的心理阴影··“你是傻子哪居然剪了我内衣拿到班上擦黑板,我脸都被你给丢尽了,我非剁了你不可”·寝室门一脚被踢开,文静杀气腾腾地急速靠近。
梁枫仪脊背发凉·剪了她内衣当黑板擦有没搞错怎么不说她拆了内裤上的橡皮筋做成弹弓去打东方不败家玻璃简直荒谬她有这么蠢吗不过文静也是,这么丢脸的事她这么大声一嚷,不是整栋楼的人全听见了吗·“梁枫仪,滚下来”·不,人家不会滚。
有本事你上来··“你要装睡好,我上来,看你还怎么装”·随着铁梯承重,床开始轻轻摇晃·梁枫仪可以感觉得到,文静,在靠近。
“你让我丢脸是吧可以,不过,我死也要拉个人垫背·”文静笑着伸出魔抓,开始拉扯躺在床上的梁枫仪·“模特老头病了,明天的人体绘画课,正好差个裸模,你就光荣献身吧,一次三百,很划算,放心,我会大力帮你推荐”·这女的,真狠·“喂……喂”触及梁枫仪的手,文静的突然僵了一下,一双冰冰凉凉的手覆上了粮枫仪的额头。
“你发烧了”·“醒醒……喂,梁枫仪”文静在叫着,声音越来越远··“亚庆……亚庆……凤仪发烧了,你快过来看看……”文静似乎在对面寝室看电视的李亚庆。
发烧·“喂……梁枫仪……”·恍然间睁开眼,寝室的天花板、日光灯、文静焦急的面庞一闪而过,只剩下印着淡淡烛光的丝帐。
起身下床,走到桌边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梁枫仪深深望向窗外柔和的月光··他承认,自己对于那个曾经生活了19年的世界有着无法割舍的思念,他也明白,思念这种东西,常常会在梦中得到满足。
自从来到这里,他时常梦见过去,或是梦见与妈妈逛街,或是梦见与爸爸钓鱼……梦曾以各种形式展现着他对那个世界的不舍,甚至他曾梦见妈妈找了个招魂师,把他的魂魄招了回去。
但这次的梦境,太过真实了,还有上次在林中熟睡时的梦……文静冰凉的手,那触感似乎还在他额上残留着··一种念头突然席卷了梁枫仪的大脑。
梁枫仪,真正的梁枫仪,或许此时真的在罗凤仪的肉体中·若果真如此,梦中的很多问题便可以解释……·文静会称她为梁枫仪,而在后来叫亚庆时却改口叫她凤仪,那说明文静知道罗凤仪肉体之中并不是她本人。
在这个时代女人都穿肚兜,那梁枫仪把文静的内衣剪了去擦黑板也就不奇怪了··老天……·梁枫仪苦笑着摇摇头,躺回床上,抱头大睡··裸模……这倒无所谓,他看得很开……就怕……哎,反正看样子他是回不到原来的身体的,所以,一切均与他无关,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第九章·“喂,说是要开堂公审吴县令真的假的”·“今天市集上贴了告示,说是国都来了个王爷,要亲审吴步贤那混蛋呢”·“当真”·“还说要咱们有冤的,一并报上哩。”
“上次吴步贤的大老婆看上我家后院的紫云树,便差人砍了去,那可是我家老主宗种下的啊,都有三四百岁了,结果竟被她砍去做了桌椅……我要去报上”·“还是先别去……”·“怎么好不容易有人给咱们作主……”·“谁知道呢大约是吴步贤恶名招展传到了上头,为平民愤,那王爷便来审他来了。
可吴步贤压榨老百姓的钱,也没少交给上头·你想哪,哪次上面来人不前到吴步贤俯中好吃好住地养着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公审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下来还不一切照旧”·“哎,那这案子还是报不得……”·“不过这次似乎不同往回,今天天还没亮吴步贤就被五花大绑地押在大堂上跪着,一直跪到现在。”
“哦走看看去……”·清晨,月灵镇的市集便沸沸扬扬,老百姓们无一不在谈论着公审吴步贤一事·而月灵镇公堂之外更是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水泻不通。
大家都等着看,这个打都城来的王爷,究竟要如何审吴步贤··只见长了一副刚正不阿嘴脸的吴步贤被绳子绑着,跪在堂上,抬眼望着他平日里坐着的高高在上的主审位置,哀叹了一声,脑袋垂了下来,一副等着被宰的模样。
而吴步贤两边,被官兵押着的他两个儿子跟两个老婆仍不死心的苦苦哀号··“还叫什么等着被宰吧”山贼一员的冯青狠狠地死盯那个害死她妹妹浪荡子。
若不是大老大叫事前嘱咐过他,让他沉住气,他会帮他讨回公道,冯青早就上前砍了这王八蛋··“你们的死期到了”一旁的袁笑瞪着吴步贤的二儿子冷笑道。
“爹,您要救孩儿呀”·“老爷……”·一阵哭喊声响起·吴步贤叹了一声低吼,“如今我是泥菩萨过河,你们还叫个什么劲!安静些吧”·吴步贤拉搭着脑袋。
昨日他还坐在这公堂之上,拍着惊堂木·一夜风云突变,他那时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吴步贤在月灵镇虽落得个声名狼籍,但这只能证明他太过嚣张,却不可由此断定他是个笨蛋。
对于这个一夜间突然冒出,要来审他的承郡王,吴步贤认为自己至少还能做一件事,那便是大呼苍天,即便是死,也要抱着那个‘冤字’只要他死不认罪,即便是都城来的王爷又能奈他何·人证该死的死了,该疯的疯了;物证该烧的昨夜都被他处理掉了;用刑不,既然都是要死,即使重刑当前,吴步贤也决定绝不画押。
只要他能挨过来,那个承郡王明着也没有要他命的理由,这么一来,说不定小命还是能保住的··望着大堂之上,那个空荡荡的主审席,吴步贤打着主意·两眼瞟过身边的老婆儿子,咬咬牙。
老婆倒无所谓,死了可以再找,儿子嘛……到底是自己的骨肉,真是有些舍不得·但,如果非得死人,那便让旁边这些人去死罢,只要他还活着,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想到这,吴步贤,牙,咬得更紧了。
“无聊啊……无聊……”大堂后的厢房内,梁枫仪咬着苹果靠在宽大的牡丹雕花木椅上,看着桌上的白鹭银壶、墙上的飞鸟画卷、满架的古玩奇珍……这房间里的陈设,比蔡齐俯上不知豪华精致多少倍。
这还仅仅是个客房,那主屋,不用想,自然是奢华之致了·傻啊,一个小小的县令一年又能有多少俸禄这不摆明了跟别人说自己是贪官吗·梁枫仪想起他在现代报纸上看到的那些被抓贪官实例,外表穷得跟低保户差不多,床板底下却垫的全是钞票。
相比之下,这个月灵镇县令就差远了··“哎……”又是一声长叹·大清早便被那蔡齐从床上“请”起来来,八抬大轿摇摇晃晃地拉到这。
若不是答应了那帮山贼兄弟,为他们平冤,他是死也要把这无聊的苦差事推出去的··如今焰驰溜了,林木森走了,宏珏不好玩,蔡少芬又被他派去跟宏珏联络感情去了,只剩下个一板一眼的蔡齐跟着。
一时之间,梁枫仪又找到那份熟悉的感觉,无聊啊··其实,这不叫无聊,或许该称为寂寞才对··长叹过后,随着几声脚步,门外传来蔡齐宗气十足的声音。
“王爷,是时候开审了·”·“哦……”梁枫仪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答应道·起身推开房门,依依不舍地咬完最后几口苹果,将核抛给花圃。
“那走吧·”·“是,王爷请随我来·”蔡齐以恭敬却不讨好淡淡答应着走在前面,斜眼偷瞟了眼身后一副没睡醒模样的梁枫仪,心中郁闷。
也不知当初是谁开的金口,要审这个月灵镇县令的来着··“王爷,外面有人要见您·”·路走到一半,一个侍卫上前跪在梁枫仪面前,手中托着个通体碧绿的玩意。
梁枫仪眯着眼,一手接过自己当初送出去的玉挂佩,嘴角微微上扬··“带他进来·”·原以为还得等些日子呢……不过来得可真好,这下不用无聊喽。
===================好久米出场的分割线=========================·“喏,来吃包子,也不知还得等多久呢·”·“这都什么时候了,人还没来。”
“派头可真的,我倒想看看这皇亲国戚长得个什么样……”·“怎么还不开审”·“是啊,究竟审还不审了”·由于梁枫仪这个主审久久不肯露面,民众的情绪开始浮躁起来。
就连大堂之上的衙役,也站得有些不耐烦··“大家别急吴步贤这狗官今天定是要完蛋的·”·冯青、袁笑,站在堂上,心里虽也有些躁动了,但还都沉住了气,站出来说道。
对于大老大生性懒散,他们也有所体会·当初还在西谷设陷阱时,大老大经常是把事情往王岩身上一推,自己则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不知道他在干啥,这一点,倒跟那个山鼠有几分相似。
只是这次审吴步贤的事,他们还是相信大老大会信守承诺,还他们公道·至于迟到嘛……大老大哪次不睡到日上三竿他们也习以为常了。
强强穿越·“你便是吴步贤”一抹枣红色的影子蓦地出现在大堂侧门那头,声如鬼魅般轻柔,半眯着的黑眸玩味地盯着早以跪得双腿哆嗦的吴步贤。
“哦……”四周民众传来一片低呼,这就算传说中的美人效应··“大老……王爷”·“请给草民作主”冯青、袁笑见到来人齐齐跪下,嘴角忍不住偷偷扬起。
梁枫仪摆摆手,直径走到吴步贤身边,抬眼扫过围观百姓愤恨的目光,轻笑着低语,“吴步贤呀吴步贤,你还当真是无人不嫌哪……”·吴步贤微微抬头,望着来人。
身着暗红稠袍、纱衣,手握纸扇,头顶金冠,雍容而不失优雅,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披在身后,一张绝美的面孔浅浅地笑着,风华绝代·视线却犹如千年寒冰一般,冻得吴步贤头皮发麻。
吴步贤深吸一口气,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王爷,下官该死,请王爷降罪”·吴步贤说着,头又是重重几下磕在地上,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对于吴步贤举动周遭众人无不哑然,就连吴步贤的老婆孩子也不例外··“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如何该死”梁枫仪笑道。
只见老百姓怒目而瞪的对象刷的一转,全冲向梁枫仪··贪污受贿、压榨百姓、强取豪夺……吴步贤的累累恶行,整个月灵镇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如今难得他主动认罪,这个傻蛋王爷居然还问他有什么罪,这不摆明了帮着那狗官吗·那吴步贤闻言只是乖乖的低头跪着,一副痛心极首的模样,慢慢开了腔。
“下官无能,只顾着处理月灵镇事物,无暇顾及家里,却不知妻儿在外胡做非为,使百姓受害·如今,小儿强抢民女,闹得人家破人亡,此事虽不是由下官直接造成,但下官教子无方,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请王爷严惩”·“严惩”梁枫仪冷笑着,目光扫过吴步贤的老婆孩子,横眉指向吴步贤·“惩谁你老婆还是你儿子”·“老爷……你……”还是吴步贤的大老婆反应快,抢先呼喊出声。
而他两个儿子跟小老婆仍是傻愣愣地盯这原以为是自己唯一希望的男人,怀疑着的自己耳朵··“王爷,今日审的是吴鑫、吴勇强抢冯、袁二女,导致一死一疯……”吴步贤没有抬头,毕恭毕敬地提醒道。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这又能怎样他吴步贤只求保命而已··“哈哈,本王倒要多谢你的提点了”梁枫仪大笑着几步走上主审席,拂袖就坐之后,脸上的笑,已然收了个干净。
惊堂木重重拍下··“吴鑫,强抢冯家女子冯香为妾,该女不从,自尽生亡·可有此事”梁枫仪厉声喝道。
“王爷,小的冤枉哪,是那冯姓女子贪恋我家财产,硬缠着小的,小的没答应,那女子便自尽了……王爷明查·我堂堂一个县令的儿子,又怎么会找不到女人,要硬抢呢况且,倘若真是小的强抢民女,如今那女子已死去一年之久,我如何还安然至今,未被严惩”吴鑫不顾四周的谩骂之声,哭诉道。
“你这个王八蛋你为何没被严惩,这就得问你那狗官爹了你长得这人莫鬼样,站着没板凳高,躺着没板凳长,我妹妹会缠上你你害死我妹子还含血喷人,我今天就要砍了你,用你的血祭奠我妹子在天之灵”冯青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去就要结果了吴鑫。
无奈刚上前两步,后辈忽然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突然动弹不得··“稍安毋燥·”梁枫仪轻轻抛下一句,双眼望向被定在原地的冯青,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又是惊堂一拍·“肃静”·两旁的衙役很配合的接道:“威武……”·这招真的很管用,四下马上安静了下来。
“吴鑫,在公堂之上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当然,那冯姓女子人既已死,便是死无对证·你要如何说都行……不过……”梁枫仪顿了顿,冷眼望向吴鑫,轻轻一叹。
“我既然抓你来,自然是有证据证明你有罪,你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要注意,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请你说话前,三思而后行。
那么,我再问你一次,冯青状告你强抢其妹冯香为妾,间接导致其妹死亡·可有此事”·梁枫仪的意思很明显,你可以不说话,没关系,他手里握着证据。
不过你最好说实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间接’,其实这个词,对吴鑫来说无疑是种诱惑·也提醒了他一点,虽然他强抢民女,有罪,不过冯香却不是他杀的,所以就算他认罪,也不是死罪。
全球闻名的米兰达警告,原是为了提醒罪犯其所拥有的权利,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如今从梁枫仪口中吐出,却变成了对吴鑫的一种变向威胁,同时也给了他压力。
吴鑫思量再三,终于开了口··“没错,我确实抢强冯香做妾,可她不从,自己跳崖死了……”·“恩……”梁枫仪点点头,挥挥手,于是一张写了罪状的纸便递到了吴鑫面前。
见那吴鑫乖乖画了押,梁枫仪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证据人证嘛,想必是有的,不过他压根没去找过;而物证……人都死了一年多,而且还是跳崖死的,尸首都没找到,除了冯家象征性立着的那块牌位,恐怕就无其他了。
梁枫仪之前完全是虚张声势而已,可惜吴鑫心理素质太差……·“吴鑫听判”·决定性的时刻终于到了,梁枫仪抬眼扫过下面那一双双闪亮的眼睛,清了清嗓子。
“吴鑫,你强抢民女冯香为妾,间接导致其死亡·按淼国刑法,本当责杖一百,罚银八百两·但本王念你身体瘦小单薄,恐怕这一百杖尚未打完,你便要一命呜呼了。
你虽有罪,却罪不至死,所以本王一再考虑,决定省去你的杖刑,以另外一种方式惩罚你……”梁枫仪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了解梁枫仪的人自是知道,这不是个好预兆。
于是虽然围观民众中是有忿忿之声传来,冯青却是非常期待下面的判决的··“罪民谢王爷大恩大德……谢王爷……”不等梁枫仪说完,吴鑫便像抓到跟救命稻草,又是磕头又是谢恩。
“恩……吴鑫,因你强抢冯香为妾,逼死了冯香,令冯香的哥哥痛失唯一的亲人,那本王就罚你从今日起,做冯香的兄长冯青的妾,作为你害他痛失爱妹的补偿罢……”梁枫仪说完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模样貌似自己刚给一个悲剧提上了HAPPY END的字样。
不顾四周沸腾的群众,也不管吴鑫刚敲开天堂的门就被踢进地狱的哀号,梁枫仪似笑非笑地望向冯青,善心大发的叮嘱道,“好生对待他·”别玩死了。
在短暂退堂休整之后,梁枫仪又坐在了大堂之上··啪!“肃静”·“威武……”·对于梁枫仪先前那所谓的判决,众人还陷于昏厥状态,不过除吴家人之外,大伙心情都是大好的,因为他们清楚一件事,接下来的判处会很有意思。
“吴步贤,本王之前对你儿子的判处,你觉得怎样算得上‘严惩’么”梁枫仪笑问道··“王爷英明英明……就该如此严惩”吴步贤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一边磕头一边连连叫道。
“爹……”面对二儿子的哀叫,吴步贤只是狠狠地别过头去,生怕自己受牵连··梁枫仪扬扬眉,点点头··“既然如此……下一个,就审你跟你大老婆吧。”
·吴步贤跟他二儿子同时愣住·在人看来,哪只猪先上案板都是一样,但在猪看来,先死后死绝对有区别··“不知下官所犯何事请王爷明示”吴步贤跪在地上,扬着一张苦脸,只差没在脸上刻个冤字。
他真的不明白,不是审他儿子老婆吗与他何干或许是有人见状又交上了状纸,不过他做事,一向小心,是绝不会留下证据的·想到这里,吴步贤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又摆出一派刚正模样。
“哦那本王问你,‘弑妻’可是重罪”·吴步贤回头望向跪在堂中两位老婆,扯扯嘴咧出了笑来,“我二位妻子就在堂中,都还健在。”
“你确定你只有这二妻”梁枫仪扬眉冷笑,目光如利剪般冷冷射向吴步贤,拿起桌上一张状纸扔到他脚边,“你自己看罢”·吴步贤赶忙拿起那张状纸,脸色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紫。
最后将那状纸一扔,大叫道··“冤枉哪,王爷,下官冤枉啊这什么刘兰芝,我根本不认识……一定是有小人人存心陷害。”
吴步贤慌乱地磕着头,其实,在这种时候,他还能想到为自己脱罪,从某种角度来说,吴步贤也算了得··“王爷,刘兰芝是不是吴步贤曾经的结发妻子,血,便是最好的证据。”
一个淡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在梁枫仪身后响起··吴步贤闻声望向那人,原本卡白的脸上更是没有了血色··“你……你……呜……”吴步贤颤抖着指着梁枫仪身后那人,想说话,然,声音却像是被卡住一般,到头来发出的仅仅是一阵呜咽。
“我呵呵,我为何还活着为何没跟我娘一样被你毒死你想知道么被你无视了十年的孩子,突然收到你送来的糕点,欣喜之余,自是舍不得吃。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捡了条命,逃到山里·”山鼠淡淡地笑着,双眼却不知是因仇恨还是悲哀微微泛红··“我……我……不认识你,王爷,冤枉啊,王爷,我冤枉哪……”·“有用吗”山鼠一步步走向吴步贤,将手指凑到嘴边,狠狠一咬,血立刻顺着伤口涌了出来。
“你不承认也没用,我的血,与你的,定是能相融的,来,证实一下吧……爹”·“够了,够了,这个疯子这是个疯子”吴步贤大叫着,似乎在崩溃的边缘。
“当年,你是如何看上我娘家的家世,恬不知耻地粘上去之后,你与二老婆为占我娘家全部财产又是如何密谋毒害自己的妻儿”山鼠俯视着一身狼狈之像的吴步贤冷笑。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不成我活着,便是你弑妻毒子的最好证据”·“你一个疯子,算什么证据你说我用点心毒你,那点心呢那才是证据,你拿来啊”吴步贤疯狂的吼叫着,他不能死,他不想死。
“证据当然有,方才休息之时,你大老婆已经认罪,并且要作为证人指正你·她是你当年弑妻的同谋,由她做证人,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主审席上,梁枫仪冷喝道,手里扬着一张写满字的纸,“这便是她的证词,我看你还是认罪吧。”
“你……”吴步贤怒视着身旁的大老婆,那张已然是绝望的脸上尽是被人出卖的愤恨··“我”吴步贤的大老婆冷冷笑着,目光扫过早已瘫软在一旁的吴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老爷,这可是你教我的……”·“爹……你以为孩儿这几年在山中都是白活过来的吗”山鼠笑着,那看不出是恨还是爱的眼神死死锁在吴步贤身上。
“你近些年以来,贪赃枉法的罪证,儿子可为你准备了不少,就等着有一天拿出来为你老人家送终想想你家的厨子何伯,再想想你家的丫鬟绿意,还有你家男仃阿玖,他们跟儿子可要好着呢……”·吴步贤痴痴地望着主审席,目光涣散。
因果报应……往日里种下的恶果,一时间全砸在了他身上,绝望是何种滋味,他如今是尝到了··强强穿越·“吴步贤,你轼妻毒子,贪赃枉法……多项罪状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惊木重重拍下,四周只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望着吴步贤。
·是哪……山已穷,水亦尽,他继续挣扎也不过是让人看笑话罢了··吴步贤缓缓起身,双瞳犹如死水一般·紧紧绑在身上的绳子勒着他的皮肤,双手早已麻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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