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之棠梨叶落胭脂色+番外 by 南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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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之棠梨叶落胭脂色+番外 by 南枝(上)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董武二十五岁上才娶妻,小娘子是一个从外面买回来的水灵灵的漂亮“姑娘”··没想到新婚第一晚,“小娘子”就不堪受辱撞墙明志了,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宋篱被歹徒刺杀推入海中而死,醒来后发现身在了古代,而且还已经嫁为“人妇”,他的身体明明是个男人,居然给人做娘子··原来是他的夫君本身是个gay,买了个少年回家做“娘子”,也算是个比较有头脑的了。
本文种田文,看宋篱如何在古代变得“贤惠”起来···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宋篱,董武 ┃ 配角: ┃ 其它:穿越,种田,宠爱,美食,HE·   【第一卷 尝记江村事事幽】·    第一章 重生··大垗村里董武前些年父母相继去世,本要和小时候的娃娃亲——隔壁村的和萍完婚的,他坚持要守孝三年再完婚,对方家里于是不同意了,把女儿嫁给了同村的小地主里正家的小儿子,村里许多人为他鸣不平,但董武当时什么也没说,还包了礼钱让同村过去喝嫁女酒的李四嫂带去送礼,说是毕竟和萍他爹和他爹原是好友,对方家里嫁女总要有个表示。
·村里的人都叹董武老实,好好的媳妇嫁别人了,他不去闹闹事,还要送礼,也真是好欺负···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董武父亲原是个小秀才,但不是那种迂腐秀才,长得孔武有力,在村里干农活上也是一把手,他自认自己不是考得上举人做官老爷的料,中了秀才后也去考过两次乡试,无奈每次都没上,于是他也就完全失了考状元的心,只好好伺弄家里的田地,有时也去乡里的私塾里兼职教几天书,家里有十几亩田地,有一片果园和竹林,最重要的是,家里有一位贤妻,然后贤妻给生了一位好儿子,只是生产时伤了身子,之后董武母亲身子就不好,家里虽然有两丫鬟,董武母亲也有意让这两丫鬟中的一位给董武父亲做小妾,不过董武父亲是难得的情痴,没有答允,还把丫鬟都给嫁人了,买了两仆妇回家接替丫鬟的事务。
如此一直过了十年,董武家里家境殷实,父母恩爱,生活幸福美满,但董武母亲却在这一年因染上风寒从此卧病在床,第二年就去了,他父亲从此也没有再娶,在董武十五岁上,他父亲也因思念妻子过重,一病不起去了,从此家里就只剩了董武和一个仆妇。
那仆妇是卖给董家的,但看董武年纪不大,把董家的东西偷偷拿到县上去卖,然后被董武给发现了,那仆妇哭天抢地的,之后还是被董武给转卖掉了···从此董武就过起了一个人的生活。
村里的人原来都还想着董武这么个孤儿一个人过日子定然会败光家,甚至还有邻村的混混一群人专门来勾引董武去县上赌博,不过董武虽然年龄小,但已经心性沉稳意志坚定如大人了,说父亲过世,他要守孝,不能玩乐,以此把那些混混都拒绝了。
·董武之后一直勤俭持家,劳作勤恳,家里不仅没有被他败了,他日子过得很不错··只是一个人过着未免不好,当他娃娃亲的和萍嫁给了里正的小儿子,他又到了十九岁,过了守孝之期,村里不少婆姨便很热衷给他做起媒来。
大家都认为他是个很能过日子的,虽然他无父母,家里亲戚也只得县上一舅舅,但依然有不少女孩子愿意嫁给他··不过,董武都没有心动,他似乎很热衷做事情而对妻子无所求,他此时已经发展了两个大鱼塘养鱼,还收乡里的鸭蛋做咸蛋生意,家里的田产也打理地很顺,家里的房子也修得颇好,但他已经二十四五岁还没有成亲,不免就让外人闲话起来,甚至还有人背后说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一向不怎么管董武,只在董武需要帮助时才出手的舅舅此时也在他舅母的要求下来关心董武的终身大事了。
·于是,董武二十五岁上··前些日子,他买了个漂亮的小媳妇回家···那真是一张水灵灵的脸,一双眼睛睁开来盈着一汪水,只把看到那眼的人三魂都勾走了两魂。
·因是买的媳妇,加之董武平素就节俭的个性,所以也只请了舅舅舅母和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甚至拜堂也简单至极,还是董武把那小娘子抱着行完礼的,据说那小娘子是某某大户人家的丫鬟,就因长得漂亮为主母厌弃,所以才被卖了,她心里伤心,所以害了病,连拜堂也没有力气。
事情是不是果真如此还真不好说,反正是村里婆姨添油加醋说的···这下大家知道董武不是不娶,而是看不上村里这些姿色平平的姑娘,人家向往像他娘一样的美娇娘呢,这下抱了一个美人归了,也算是一段佳话。
至少村里不少男子是对他异常艳羡的,其实大家都没有看到董武那位小媳妇,董武抱人回家时是晚上,之后拜堂新娘子头上又盖了红盖头,于是不少人只见到新娘子一漂亮的下巴尖,而听见过那新娘子的爷公说,是城里养出的漂亮娘子,眼睛水汪汪的,他们这乡下地方的姑娘没法比。
于是,董武的小娘子的美貌就在村里传开了··但到底有多漂亮呢,估计也是个人样子吧,还真能够把人的魂勾了不成··宋篱醒过来的时候头很痛,脑子也有些眩晕感,他想坐起身来,发现身体发软,居然坐不起身。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事情来,然后就愣住了··他记得歹徒的刀刺入了自己的身体,他甚至听到了肉和血管被割裂开的声音,然后是风声呼啸,他被从悬崖上推下了海。
·如果这样还不死,而他此时只是头痛,这简直是个奇迹了··家里家业一大,下面的财产继承人争夺财产的手段便让人想起来就恶心,宋篱对家中产业根本没有什么心思,他只想平平淡淡过些日子就行了。
甚至他毕业工作也是找的普通的工作,甚至没有进自家公司,但依然躲不过那些人的眼,硬是要把他解决了才甘心··宋篱叹口气,心想血脉亲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世间也真是丑恶到一定地步了,让人没有丝毫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他想了一阵事情,因他胸口挨过一刀,但此时胸口却没有痛感,他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胸口,发现的确是没有伤的,他诧异了一下,目光四处瞧了瞧,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架子床里,床铺的帐子是放下来的,但是依然可以透过帐子帘看到外面的布置,有一张小方桌,上面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茶壶和茶杯,还有一个老式的二开门衣柜,衣柜旁边有一个矮柜,矮柜旁边有一个很老式的梳妆台,上面还放着一个圆盘镜子,那扇窗户似乎也不是玻璃窗户,而是雕花的木质窗户,上面蒙着一层碧绿的窗纱……··再看过去有一扇门,门没关,但是放下了布帘子,门边的一个架子上放着一只镀铜的脸盆,上面还搭着帕子。
·宋篱为这房间里的布置觉得奇怪极了,他掉下海,难道不应该被救到医院里去,为何偏偏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他伸手抚额,发现头上包着纱布,这个样子,似乎是额头受伤了。
之后他才看到自己的手,白白嫩嫩一只手,应该还是个不大的孩子的手,根本不是他原来的那成年人的有力的手··他诧异极了,然后一下子瘫在床上全无力气···他听到外面的房间里有声音传来。
·“你那小媳妇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看那手,嫩成那副模样,一点茧子也无,怕是在原来主家里连脸盆都没端过的主,也难怪要被主母卖出来,这样的狐媚子估计勾引家里老爷吧我说武娃,你怎么就鬼迷心窍娶这么个人,村里的姑娘家,即使没她那份标志,但操持家务定然是能手吧。
你们男人就是容易被狐媚子勾去魂·你别说舅母说你的话不好听,但她确实不是个持家的人啊”·这是一个苦口婆心的妇人的声音···另一个醇厚的男声响起,“舅母,我知道你说的都是为我好。
不过,我娶她了,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她在我家,会变得能干起来的·”··“会变得能干起来她那额头上的伤怎么回事是不是她想不通嫁给你这么个庄稼汉寻死给撞的,我说,这么个媳妇还真是不如不要。
你们圆房时她是不是好的,要是不是的,你这和去娼馆里买个人回来有什么区别”··“舅母她现在是我娘子,你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刻薄话。”
董武的话虽然不重,但让舅母一时真愣住说不出来了···“好好,事情也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是你亲娘,你要怎么随你·你家里乱糟糟,我也不叨扰你了,午饭也不用留我了,我这就回去。”
·“李婆婆已经做了饭,还请舅母用过午饭了再走,不然也显得甥儿太过怠慢·”··宋篱在屋里听得外面两人的对话,觉得糊涂起来··依他所见,他死后重新为人,如铁拐李附到别人身上一样,他也附到了另外的人身上,而且依照现在房屋里的布置,和外面两人的谈话方式,他似乎也不是在原来的世界里了。
只是,外面的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外面那男人新娶的媳妇而且还不受那男人的舅母的待见而且额头上的伤是因为看不上这个男人而撞出来的·宋篱迷惑极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东西,的确是在的,这个身体明明是个男人的嘛,怎么做人媳妇了··    第二章 初识··宋篱躺在床上,除了觉得头痛之外,身体其他地方倒没有觉得有什么难受之处,想来这个身体也只是额头受了伤。
·想着自己占据了原主的身体,也不知会不会被买他的这个“夫君”发现身体里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要是被人发现了他应该如何,想来在古代很大可能会被当成妖怪给烧死掉吧·想到这个结果,宋篱不由得颤了颤,火刑可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想到以上后果,宋篱决定还是先好好装傻充愣,不要暴露了自己,先摸清敌情再说···宋篱头实在太晕了,没想什么东西便又睡过去了··等他再一次醒过来,是他明显感觉到有一人坐在床边,而且还抱着他的身体,这让宋篱觉得非常不自在,于是赶紧把眼睛睁开了。
·床帐已经被挂了起来,窗外映进来的阳光让房间笼罩在一层柔和的白光里··怀里的身体一僵,董武就知道他新娶过门的娘子醒了···他知道怀里的人不喜自己,便只好恋恋不舍地把人放着靠在床头,又整了整枕头让他靠得舒服点。
·宋篱的眼睛睁开,眉头蹙起来,看向坐在床沿的男子···说实在的,这个男人看身材显得挺高大,五官不差,眉目疏朗,算是一个长相不错的人·而且这人眼神沉稳深邃,面相正直,一看就是个应该在人品上也不错的人,看他这坚毅又沉稳的气度,说不定还挺能干……·打量着董武,宋篱并没有给他打负分。
·而被宋篱蹙眉打量着,董武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其实挺忐忑·毕竟这事他实在做得不够光明磊落,让人家好好一个少年郎来给他做娘子,而这少年郎虽然是要被拖去卖进娼馆的,但毕竟还没有卖进去,看他的样子手脚和气度,他家以前估计还挺富裕,不然不会把他养成这样。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被宋篱看着,董武轻咳一声,把药碗从床边矮柜上端到手里来,说道,“先把药喝了吧大夫说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好好喝几和药就会好。
只是,你额头上恐怕要留疤……”·看宋篱因为他说要留疤而眉头又一蹙,董武就放轻了声音,继续道,“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即使留疤我也喜欢你。”
·宋篱闻到那黑乎乎的药味就想反胃,董武把药碗凑到他面前来他就赶紧把头偏开,董武看他这样以为他拒绝喝药一味求死,就继续说道,“你还是先把药喝了吧这样求死有什么意思,我们已经结为夫妻,以后我会好好待你,你就和我好好过日子吧且不说你家人本就要把你卖到娼馆里去,我半路把你买来也算是救了你,你要是不愿意,我自此也不会再强迫你行事,你又何必把我当成你仇人。”
·董武声音醇厚,把声音放柔了劝起人来也自有一股柔情在,要是面前真是一位小娘子,多半就被他打动了,可偏偏他面前是一男人···宋篱听董武这样说,便又知道了些事情,原来自己的这个身体是要被家人卖到娼馆去吗,这样说来,这个身体的家人待他也比他以前的那些家人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这个男人以为他是要求死,难道这个身体额头上的撞伤真的是自杀留下来的痕迹,而所谓的“强迫你行事”是指婚姻中强/奸··宋篱依然把头偏到一边,张了张嘴,因几天没动过嗓子,声音显得低哑,但依然有一副好听的软糯的少年嗓音,“我是男人,你娶错人了。”
·因为这个声音,宋篱自己都愣了愣,非常不习惯···董武也许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低哑,从桌上茶壶里倒了杯水递到宋篱面前让他喝,宋篱看了看递到面前的普通的瓷杯,实在因喉咙不舒服,这才接过喝了里面的水,喝了水后就觉得舒服多了。
·因他喝了水,董武的神色也放松了一些,他的娘子愿意喝水说明他并不是一心想死的,只要他并不是一心求死,事情就好办了··董武说道,“我知道你是男子,不过没关系,我既然娶了你,就会好好护着你,和你一辈子一起过日子。
当初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姑娘家·”··宋篱听他这样解释,神色变了变,然后又抬头观察董武,他上一世死时已经二十四岁,心智不算小了,自然判断力是有一些的,他没想到一到古代来,遇到的“夫君”居然是一个天生的同性恋者,估计他是知道这个身体是男孩子所以才把他买来成亲的吧,而且这个身体是男性的事情外人还不知道。
看来面前的这个人看着老实正直,估计也不是他想的那样老实正直···宋篱眉头只是微皱了一下,并没有问他,他低头想了想,觉得自己要在这里过日子,估计真的只能依附于这个男人了,不然,他在这个世界里什么也没有,而且身份还是别人的妻子,他能够怎么办·宋篱望着董武,说道,“你真的不会再强迫我了吗”··面前的少年虽然额头上包着纱布,但是皮肤细腻洁白,秀眉粉唇,一双眼睛睫毛甚长,眼睛黑白分明,如一潭秋水般沉静又秀美,被这样一双眼睛望着,又有谁能够说出拒绝的话。
董武声音略顿了一下,然后保证道,“是真的,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于是宋篱身体就一下子放松靠在床头了,想来既然到了这里,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先把日子好好过下去再说吧·而且,远离了以前家里的那些是非,平平淡淡的生活不正是他所求吗·这样安慰着自己,宋篱便也豁达地接受了现状。
·董武看宋篱一下子放松了精神,就知道他不会再寻死了,于是把药碗又端起来,说道,“娘子,先把药喝了吧,喝了药你的身子才会好·”··宋篱听他叫自己娘子心就是一颤,他皱着眉头接过董武手里的药碗,仰头就把一碗药闭着眼睛灌下去了,他刚喝完,董武已经把一枚糖腌杏干递到他嘴边来,宋篱愣了一下还是赶紧把杏干含进嘴里吃了。
董武又端了水来给他喝着漱口,这个样子的他,实在是一个好丈夫的典范··只是宋篱不由在心里嘀咕,为何这人要是一个gay呢···董武看宋篱喝完药,便道,“娘子先好好休息,我要先出去做事,晚饭时分就回来,你有什么事就叫李婆婆,他在我家帮佣,是个老实人。”
·宋篱轻声“嗯”了一声,然后要求道,“你不要叫我娘子,叫我名字行不行”··董武一愣,“不叫你娘子,这不妥当吧”看到宋篱皱眉,他于是只好道,“可我还不知娘子你的闺名,将你卖给我的卖身契上写的是桂花,想来是一化名,不是你的真名。”
·宋篱在心里嘀咕这个年代的卖身政策还真是不妥,回答道,“我叫宋篱,你叫什么”··董武笑了一笑,那张本显老成沉稳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让人眼睛一亮的明亮,他说道,“为夫姓董名武,不是行伍的伍,是文武的武。”
·“为夫”二字又让宋篱抖了两抖,看董武端了药碗出门去,他真不知道董武是故意说这两字调戏他,还是无心这样说的···董武临出门前又进卧室里来看了看宋篱,还给他掖了掖被子,让他好好休息,这才离开了。
·宋篱喝了药脑子又有些晕,又睡了过去··等他一觉醒来,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他想下床去上厕所,好不容易爬起来又裹了一件外衫,穿上了鞋子,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厕所在哪里。
·他走到门口去,把门帘掀开,就和外面一个头发已经泛白的老婆婆对上了,那老婆婆看到宋篱,马上道,“小娘子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吧,千万莫吹了风,不然以后头痛治不好留了根就不好了。”
·宋篱站在那里没动,他实在问不出口这老婆婆厕所在哪里,但是尿急这种事又不是人能控制的··老婆婆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问道,“小娘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宋篱抓着门框,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幸好这时候董武扛着一把锄头提着一个篓子回来了。
李婆婆对董武道,“武郎,你家小娘子莫不是有什么事,我问她她也不答,你来看看·”··董武放下东西,走到宋篱面前来,他身上带上了一些鱼腥味,宋篱微侧了身躲过他身上的味道。
董武扶着宋篱进了里屋,说道,“大夫说你伤了头吹不得风,你不要出里屋去·有什么事情就说·”··宋篱早憋得难受,此时看到董武,明明都是男人,他却又偏偏不好问,最后实在没法,只好问出口,“我想去茅房,你家茅房在哪里”··董武一愣,看向宋篱,只见他的小娘子此时面颊泛红,眼神故作镇定,却不敢看他。
董武的心软了一软,脸上也不敢带上笑意,答道,“小解是不是,床下面有夜壶·”··董武把夜壶提出来,宋篱看着那东西却像看着一古董,实在不知道如何下手。
·董武却帮他把夜壶提着,说道,“要我帮你解裤带吗”··宋篱眉头一皱,他分明觉得这看着正直老实此时的确也一副严肃沉稳的脸的董武是在调戏他。
·他手忙脚乱地解了裤带,但是面前的男人却是个同性恋,让他颇不自在,而且董武还故意看着他的那个地方···宋篱这个身体本就弱,差点没站稳,董武一勾手把他搂到臂弯里,然后支撑着他,人有三急,宋篱也实在顾不得其他,畅快地解决了才松了口气。
·董武人实在不错,他放回夜壶,还把宋篱扶到铜盆架边上让他在铜盆里洗了手,然后又扶着他去床上坐着···    第三章 夫君··宋篱从第一次醒来至此时已经过了整个白天了,但他还没走出过卧室的门,不过,根据卧室里的布置,可以推断这个家里应该是比较富裕的。
毕竟地上的地板不是土地板,而是铺了一层石板,甚至房屋的窗户上用了窗纱,根据他穿着的衣服,感知的气温,知道现在应该要入夏,所以窗户上将不透气的厚窗纸换了可透气的碧绿窗纱。
连那个装着水的洗脸洗手盆也是镀铜的水盆,并可以用得起瓷器,他身上所穿的衣服也是质地非常柔软的布料··宋篱还是比较欣慰的,至少自己没有附到一个家徒四壁的人家去,虽然现在的身体是一个男人的“娘子”,但总好过没饭吃没衣穿。
·董武似乎发现了宋篱嫌弃他身上的鱼腥味,等他再一次进这间卧室里来,他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虽然和原来那套面料样式没什么变化,但宋篱还是知道他换衣服了,他靠近宋篱,身上再没有那股鱼腥味。
·宋篱因为刚才让董武给他提夜壶的事情还觉得颇尴尬,于是一向面皮算不得厚的他脸颊就有些泛红,坐在床上问董武,“是不是有什么事”··董武虽然答应了宋篱不强迫他,但是看得出来,他辛辛苦苦娶了这么个娘子满足自己,定然不会因为宋篱的以死相逼的反抗和让他从此不准强迫他这事就放弃他的,宋篱看出董武是想来怀柔政策了,估计是想用温柔感动他,然后让他乖乖当他屋里的“娘子”。
所以,对于董武的殷勤与温柔,他是一边看着,心里没怎么心动···董武拿了个不小的用苇篾编制的四方盒子出来,道,“你喝药觉得苦,大夫又说你吃不得太多杏干,我托人在县城里带了一包吉明号的蜂糖糕回来,放到这抽屉里,你要吃的时候就拿,不过也不要一次吃太多,不然吃不下饭。”
·董武说着,已经把东西放进衣柜边上矮柜里的抽屉里了,宋篱看着,对那编织品还挺感兴趣的,因为可以看出那编织得异常精细,虽然他不是特想领董武的情,但还是想看看那东西,犹豫了一下便要求道,“你……那个……把东西拿来我看看吧”·宋篱是学室内设计的,他本身对装饰用的小玩意儿很感兴趣,所以才对那个物品没什么抵抗力。
·董武愣了一愣,然后就在心里笑了,他那小娘子那本苍白的脸上此时晕上了点红晕,黑黑的眼睛里带上了期盼,一张脸比前几日好看很多··董武心想宋篱果真年龄还小,这般喜欢吃糖。
他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把那糕点拿了两块出来递到宋篱面前,道,“一会儿就用晚饭了,这个糕看着不多,但特胀胃,不能吃多了·”··这是宋篱第一次见这里的蜂糖糕,看着白白的,成一个小方块,只是,宋篱不是想吃这东西,于是他直接蹙了蹙眉头,也不接董武递过来的糕点,道,“你把所有的都拿来给我看。”
·宋篱那软糯的少年音听在董武耳里,他自动把它当成他的小娘子在撒娇··但是董武觉得还是不应该太惯着他,他想说不能吃多了,但是宋篱已经自己下床了,他这几天昏迷着的,除了董武灌给他喝的药与米汤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所以一下床就头昏目眩,要不是董武扶得快,他就要摔倒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董武让他在床上坐着,无奈地只好把糕点都拿到宋篱面前去了··宋篱看着那编织精细的苇篾,白色的还泛着莹润的光,他伸手接到手里来,董武看着他的小娘子也不吃里面的糕点,就捧着那苇篾看,感觉异常奇怪,他问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以前没见过吗要是你喜欢苇篾编的东西,改天我编蜻蜓蚂蚱给你玩。”
·宋篱不理董武的话,问道,“这装蜂糖糕的盒子要钱吗”·董武道,“这盒子不能吃,他如何来收钱”·宋篱道,“这糕吃完了,这盒子可以拿来放别的东西嘛。”
宋篱想,是可以拿来做花篮的,装满小雏菊,放在餐桌上,正好··而董武对此不能理解,说道,“这东西放不了多久,一段时间就脆了,坏掉了,要装东西,要竹篾编的。”
·宋篱心想原来是这样的啊·但是不免还是觉得这苇篾盒子编得精细,古代人活得悠闲,生活细节上的这些事情很愿意花心思·许多工艺都很精湛。
·宋篱尝了一块糕,表皮略微有点脆,里面却是糯的,想来原料是糯米之类,甜丝丝的还有一股清香,的确味道不错,比起中午吃的那个微带酸味的杏干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宋篱吃着,把那装糕的盒子往董武面前递了递,道,“你不吃点吗”··董武听宋篱让他吃糕,心里更甜了,脸上也带上了笑意,说道,“我不吃这些。”
·这种糕果真是看起来小,吃进嘴里是糯的,粘牙,要嚼好一阵,宋篱吃了两块就不要了,让董武放回去,他毕竟受人恩惠知道感恩,说道,“这糕很好吃,谢谢你了。”
·董武似乎有些受宠若惊,拿着那装糕的盒子愣了一下才放进抽屉里,然后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你夫君,这些都是应该的,说什么谢·”··宋篱又因为那“夫君”二字而囧了。··晚饭是在卧室里吃的,董武把那小方桌端到宋篱床边,然后把菜摆上,给宋篱端了一碗白白的米饭给他,小桌上一小盘酱菜萝卜干,两只咸鸭蛋,一盘炒扁豆,一盘炒不知道是什么瓜,还有一碗鲜鱼汤···宋篱虽然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但是并不觉得饿,董武把饭碗和筷子递到他手里,他接过后也只夹了些米粒往嘴里送了两口,董武吃的却是和宋篱不一样的东西,一个大陶碗里装着的米饭颜色没有宋篱的白,而且似乎是红薯饭。
·宋篱拿着自己手里的细瓷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宋篱以前家里虽然家业很大,但他并不是父亲的妻子所生的孩子,他是情妇所生,后来他父亲把他带回家里去拜见了爷爷奶奶,也许是他长得比较讨人喜欢,又特乖巧有礼貌,他爷爷就让他认祖归宗了。
所以他从小就不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跟着母亲过日子的时候也苦过·他知道在古代能够吃白白的米饭是富人家才行的,穷人家能吃米饭也得在里面掺杂诸如高粱玉米红薯之类的杂粮。
·宋篱觉得自己吃/精米,董武吃杂粮,心里并不好受···董武看宋篱好半天才吃了几口米饭,也没吃菜,便问道,“是不是不好吃”·看宋篱那双嫩白的手,脸上甚至没有任何风吹日晒过的痕迹,就知道他以前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即使家里一朝一夕败了,现在在他家,估计一时半刻吃山珍海味的胃口调不过来。
·董武摇摇头,又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董武看他那数米粒的样子就看不下去了,说道,“喝些汤吧·”·就把鱼汤舀到他的碗里,然后又说道,“这个鸭蛋是新腌不久,不咸,好吃。”
·宋篱“哦”了一声,只见董武已经把鸭蛋头敲破了,剥了一点口子,用筷子将里面的鸭蛋掏出来,筷子刚戳下去里面就冒出红沙一般的油,董武把鸭蛋弄进宋篱的碗里,说道,“这样和着吃吧,味道好。”
·宋篱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孩子在被家长伺候,他愣愣地吃起碗里的饭来,鱼汤不知是用什么鱼煮的,成乳白色很鲜,又加进了咸鸭蛋,那颜色便变得红起来,味道倒是很不错,宋篱吃着,本没什么胃口,此时也觉得东西吃着很香。
·董武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炒扁豆,道,“李婆婆炒得不错·”·宋篱把炒扁豆送进嘴里,的确很鲜香脆嫩,他看董武不吃鸭蛋和鱼汤,觉得奇怪,“你不吃吗”·董武看向他,“我在吃。”
宋篱指了指鸭蛋和鱼汤,董武笑道,“这是给你吃的·”·宋篱诧异了,“我碗里的就够了,别的你吃吧”·“那留着你明早上吃。”
董武道··宋篱手上的筷子一顿,心想自己在他家来这个样子算什么事啊,他好歹也是二十四岁靠自己双手挣钱的大龄青年了,现在被人伺候到了这种地步。
宋篱把碗放下,把头也扭到一边,说道,“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你不吃我也不吃了·”··董武惊住了,把碗递到宋篱手里,“你快吃吧,不然饭该冷了。”
宋篱把他的手推开了,扭着头不看董武··宋篱的手带着柔嫩的感觉,那样推开董武的手,便让董武觉得心似乎也被他摸了一把,他看宋篱不为所动,于是只好说道,“我把蛋吃了,但这鱼是河里不容易钓到的小澧鱼,给你补补身子好,我把它吃了也是牛嚼牡丹浪费了。”
·宋篱眉头蹙起来,他原来还想着董武要用柔情攻势,他定然能够坚持住的,但没想到,这还是第一天,他就惨败了···宋篱多少年没有尝到过这种温情了,自从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人真正对他好过了,他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冷了,能够抵御一切,现在他才明白,他的心的确是冷的,所以有一点温暖,便让他不得不溃不成军地融化了那冰筑的外壳。
·    第四章 身世··因没见到董武的父母,也不曾见他兄弟,即使吃晚饭,也没见下午见过的那个李婆婆一起吃,对此,宋篱还是觉得很好奇的··宋篱把一小碗饭吃完,董武又给他舀了一勺汤,宋篱知道和他客气是不必的,喝了汤便放了碗,董武解决了桌上其他的菜,把那只咸鸭蛋也吃了,然后就开始收拾桌子。
·此时天幕已经暗下来,但还能够看清楚事物··董武收拾桌子非常麻利,宋篱看着他的动作,想了想问道,“董武啊~,你家里其他的人呢”··董武端着碗盘要走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朝宋篱露出个笑,道,“我父母早年过世了,家中亦无兄弟姐妹,只一舅舅在县城里过活,此时家中只有你我二人,以后便是你我相依相靠过日子……”··董武背着窗户,使他的脸掩在暗影里,宋篱看着他,他知道他在笑,但是,那个笑容只让他感受到这个人的落寂和一丝苍凉,甚至他的声音此时也比白日里来得轻来得低,于是就更显出那种落寂之感。
此时宋篱还不知道他的身世,不知道他是一个十五岁开始就一个人过日子的争取自己美好未来的坚强的人,但是,此时宋篱已经对他心生好感和亲近,仅仅才一天,他便对此人有了好感。
那一句真心总能够打动人的确是正确的,宋篱无法无视别人的朴实的真心···宋篱对于对方那“相依相靠过日子”的话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他微仰了头,注视着站着的高大的男子,说道,“我到这里也是无依无靠,以后我有做事不对的地方,你还要多包涵。”
·董武听他这样说,说实话他的心里有些激动,窗外最后的微光映在宋篱的脸上,明明还是稚嫩少年的脸,却带着看尽世态般的沉寂宁谧,董武甚至想上前抱住他啃他两口,但是,此时他手里端着碗盘,拿着筷子,实在无法做出他期待的事情,而且,估计他真上前抱一抱他,他这个小娘子便又会视他做仇人了。
·董武端了碗进厨房,又来收拾了桌子,把卧室里收拾好了才又进厨房里去洗碗刷锅···宋篱能够听到外面隐隐的狗吠之声,还有其他动物的声音,甚至还有妇人呵斥小孩儿的声音,那些热闹被隔绝在窗户之外,但他靠坐在床头,在宁静里突然并不觉得孤独了。
这个世界在这黑暗里,也自有一种让人安心安宁的气氛在···宋篱正闭着眼睛用耳朵感受这个世界的声音,董武拿着油灯进卧室里来了,他把灯放在桌子上,说道,“怕你怕黑,点个灯给你,要是你倦了,洗洗就睡吧”··宋篱睡得够多了,刚刚吃了东西积了食睡不下,他睁开眼看着放下灯的董武,说道,“刚吃了东西睡不着,我和你说话吧”··董武似乎对于他要和他说话很高兴,他道,“你等我去关了门就来。”
·宋篱听到外面院子里的声音,之后便是大门关上的吱嘎声··董武拿了一个还没有编好的篓子进来,又拿了剔好的竹篾进来,他坐在卧室正中编竹篾,还问宋篱,“要不要喝水”·宋篱摇头,道,“鱼汤喝多了,喝不下水。”
·董武道,“刚才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鱼汤,等过一会儿,你还得喝一碗药,不知你还有没有肚子装·”·宋篱想到那个药味就不舒服起来,也没有答董武的话。
·宋篱想要知道自己现在所处是哪个时代,但又不好直接问,便说道,“你给我说说你们村子吧·”··虽然点了油灯,但当外面天黑下来,房间里依然并不明亮,只有油灯周围一圈能见度算尚可。
董武双手非常灵活,宋篱只见那竹篾在他的手里,很快就编织成篓子上的一部分,董武的脸在油灯的光里显得明暗分明,让他的脸有种白天没有的坚毅··他看了看宋篱才说道,“我们村没什么可说的,近百户人家,大多姓李,我家是从珧水那边搬过来的,现今整个村里就剩我一户姓董。
不过邻里还算和睦,没出过什么事·李婆婆就住我们隔壁不远,她是寡妇,只有一个闺女,前些年闺女嫁人,没嫁去多久姑爷就死了,被那边公婆说她克夫把她撵回家来了,现下和她娘住一块。
两个女人家终究不好过日子,我便让李婆婆时常来我家给个帮衬,每月给她点钱,也算报答她以前照顾过我的恩德·”··宋篱轻声“哦”了一声,想到什么便又问道,“别人不说你和李婆婆她闺女的闲话吗”·想来古代一个被公婆撵回家的女人估计是很招闲话的,董武帮衬她们家想来也会招惹闲话吧··董武这下停下手里的活盯着了宋篱,宋篱被他看得不自在,弱声道,“怎么了”·董武起身从外面屋里拿了一个厚戒尺进来,宋篱看得一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想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他要打人不成··但其实董武不是用这戒尺打人的。
他又在凳子上坐下了,用那戒尺敲打那篓子把那篓子上的竹篾打地细密结实一些,他回答宋篱道,“娘子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和春英从小就认识,我当她是姐姐一般,她从夫家回来后很少出门见人,一向是在家里做些活计,她在城里过过日子,绣的绣品做的鞋子城里人喜欢,她就做这些托去县城里卖,如此来过日子,我和她已经几无交集,你全不用为此乱想。”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宋篱实在想反驳董武,让他不要叫自己娘子了,而董武却更多心思在编竹篾上,于是宋篱想反驳也来不及··两人这样说话,除了宋篱编竹篾的声音,便只有窗外隐隐的细小风声,在宋篱看来,这样的情景非常像是老夫老妻的家常生活了。
·董武记着时辰,过一会儿就站起身,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温热的汤药,他端到宋篱的面前,道,“你把药喝了,就吃块糕·”··宋篱觉得董武这般待他让他很是别扭,却是反抗不得,只得把药端在手里,一口气喝下去,那药味实在难受,董武赶紧把水递给他漱漱口,又给他拿了蜂蜜糕让他吃压压药味。
·吃了药宋篱就开始昏昏欲睡了,他此时才想到睡觉的问题来,难道董武是要和他睡一张床的吗·这可真是一件让人很难接受的事啊···看宋篱精神倦怠起来,董武便去打了热水来,绞了帕子给他擦了脸和手,又端了水让他漱了口。
·宋篱感觉很不好意思又窘迫,等董武把脸盆放回去,他便问道,“董武,那个,你晚上睡哪里呢”·宋篱想要是董武家里就只得这一张床,两人便只可能睡在一起了,那该让他多难接受啊。
但是不让主人家睡床,这也说不过去···董武愣了一下才说道,“自然是睡床上·不过娘子放心,我答应过你,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与你的·”··宋篱在心里哀嚎一声,实在无言以对了。
·    第五章 样貌··农村里晚间都睡得早,宋篱躺在床上,能够通过窗户看到外面已经全黑下来,只能隐隐听到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沙的,有一种透到心底的安详。
这是在城市里住了二十四年的宋篱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来自大自然的纯然的安详···此时已经再没有了人声,甚至连狗吠鸡鸣鸭叫之声都没有了··想来,大家都已经入睡了吧·这个村子完全沉入寂静了。
宋篱喝了药,也撑不住眼皮想要睡去··而且董武也半扶着宋篱让他睡在了床里面,又把他身上的被子给他盖好了,但宋篱还是支着眼皮不想睡过去,因为想到过会儿董武会上床来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他非常不自在。
任何一个人要和一个相识不到一天的人同床共枕都会不自在的吧···而董武认为宋篱要睡了,所以他把那竹篾篓子拿出去放在了外面的房间,又端了油灯出去··房间里暗下来,宋篱把眼睛睁开,望着门口。
·董武估计是怕扰了他睡觉,他在外面房间洗了脸脚才又端了油灯进卧室里来,然后灭了灯,在黑暗里摸上床来···宋篱此时甚至能够感受到董武的呼吸,还有他身上的属于他的味道,那种味道似乎是竹叶的味道,有一种柔软的感觉。
·董武躺到床上来了,宋篱赶紧把身体又往里挪了挪,两人盖不同的被子,其实并无肢体接触,但宋篱还是觉得精神紧张···董武的声音有些含糊,他说,“睡吧你要相信我。”
·宋篱不是告诉自己要相信他就能够相信他的,所以,他还是撑着眼皮睡不下去···又过了一会儿,宋篱感受到董武的呼吸已经均匀了,他想他一定是睡着了,他这才放松下来,准备下床解决需要,他才刚撑起身体要从董武身上过去,董武就醒了,他撑起身体来,问道,“怎么了”··宋篱心里有些发闷,难道这个人没睡吗,他守着自己怕自己跑了吗·宋篱没好气地道,“我解手。”
·董武再没说什么,他扶了扶宋篱的身体让他能够稳稳当当地下床去,看宋篱站稳了,他才问,“要把灯点上吗”··宋篱闷闷地答他,“不用。”
·董武于是又问了,“那你摸得到夜壶不”·宋篱更闷了,道,“我自己可以·”··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操作起来就挺熟练,但是,宋篱却发现自己一个人没办法用这老古董。
此时外面已经有了点月光,房间里不那么暗了,董武发现宋篱站在那里却无所动静,看了看,终于知道原因,于是在心里暗笑着,起床来给他把夜壶提着···宋篱憋闷地说了句“谢谢”,总算是解决了内需。
·为什么总是遇到这种事情··宋篱一脸窘相地去洗了手,然后爬上床去的时候心里那个憋闷··而且还在他爬进床里的过程中,不小心绊在董武身上,于是一跤跌在他身上,手撑着他的胸膛,鼻子磕在他的下巴上把他磕得鼻子一阵发酸,所幸额头上的伤处没有撞到。
·几乎是董武把他扶住半抱着将他放进了床里面,宋篱憋闷地内伤,他赶紧拿被子把自己卷了,脸朝内不发出一点声音来···而董武此时也憋得要内伤了··宋篱那红着脸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刚才倒在他身上,更是柔若无骨的样子,身上带着淡淡的药味,还有属于少年的身体的清香。
这个人是他拜堂成亲的名正言顺的娘子,但是,他此时却是看得着吃不着···宋篱裹在被子里,虽然神经紧张,但是,也许是药效太足了,他还是终于没有支撑住,睡了过去。
·第二天等他醒来,身边的董武已经不在了··这时候其实还很早,外面天色才麻麻亮,卧室里的家具也只看得清个轮廓,但是,村子似乎已经活起来了一样··能够听到外面的鸡叫声,狗吠声,还有别人家大声唤人的声音。
而他们家,外面院子里也传来说话声,似乎是有人来找董武有什么事··宋篱躺在床上没有动,过了一阵,董武进屋来了,然后他应该进厨房了,有烧柴时候的声音响起。
·宋篱就闭着眼睛拥着被子静静听着这些声音,之后就又睡着了··他似乎从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在这样的拥有如此安宁的环境,有如此清新的空气,甚至床上新被子的味道也那样好闻。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新的一天,也是他的新的一生的开始···宋篱再醒来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透过放下来的床帐,看到清晨的阳光投在窗户上,将窗户的雕花格子印在地上,他甚至在上面看到了留下的一个“囍”字的轮廓。
宋篱拥着被子动了动身子,然后望着那个“囍”字发呆··他的额头估计因为他昨晚上用被子给蹭到了,此时隐隐有些发痛,他躺了一会儿发现屋里没什么声音,他拥着被子坐起来,唤了一声“董武。”
·也许是董武已经没在家,也许是他的声音太小,虽然他叫了人,但是没有人回答他···这种安静让宋篱有些不安,加上他的头痛,让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是下床去,还是再大声叫董武。
宋篱听自己的声音,还是很嫩的少年的声音,甚至会被人误认为是女声,估计变声期都还没到,而且这身体的手脚都是没长开的那种,他甚至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只有十三四岁。
要是这样的话,那在现代,真的还能够被称为儿童了,毕竟他上辈子这个年龄还在读小学六年级呢,但是现在,这个身体居然已经和一个大男人拜堂成亲了··宋篱想着这个问题,便又囧了囧。··在他准备下床自食其力的时候,他听到一声小声的吱嘎声,应该是外面的院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有东西被放下的声音,紧接着大门打开的声音就传来了,宋篱那一刻心里的欣喜是那样的明显,他叫道,“董武,是你吗”··董武走进卧室里来,说道,“娘子,你是不是醒了”··宋篱囧囧地要求道,“我说了我叫宋篱。”
·董武似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你醒了,那我去把早饭端来给你吃吧我去陈大夫那里拿了药,一会儿要给你换伤药·”··宋篱不想对董武说自己额头有些痛的问题的,但是,想想要是此时不说,以后留了后遗症那么会更麻烦,于是,就说道,“董武啊,我昨晚上估计把额头上的伤蹭到了,现在在发痛,你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董武将床帐用床帐勾挂起来,宋篱拥着被子靠坐在床头,额头上裹着纱布,但他那微皱眉头忍受疼痛的样子实在太惹人怜爱,董武不由自主满腔男儿热血就化成了绕指柔,声音柔了不止一点,他把宋篱的头发好好拂开,然后看了看那伤处,道,“倒是没有流血,我让陈大夫来给你看看吧”··宋篱觉得叫医生来太麻烦,便说道,“算了,你不是要给我换伤药,那你给我看看就行了。”
宋篱担心的是怕发炎了,那样就会很麻烦,但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发烧,估计发炎的可能性也并不大···董武于是说,“我先给你看看好了,要是不行,就得去叫陈大夫来。”
·董武也没让宋篱下床,去端了洗脸水来拎了帕子给宋篱洗脸,害怕宋篱又把伤处给碰到了,便也是他帮着洗的脸,宋篱仰着脑袋,那张脸还没有董武的一只手掌大,董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一只手拿着帕子仔细地给他擦脸,热乎乎的帕子擦过,宋篱的脸颊变得红红的,他闭着眼睛眼睫毛一个劲地眨,董武手上的帕子给他擦脸擦了老半天,他的目光那样热切地把他盯着,直到宋篱脑袋都仰痛了,问道,“还没好吗我脸这么花。”
董武反应过来,才拿开帕子,又在水里洗了洗,给宋篱擦手···董武看着他,心想,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他,让他不要劳累,永远这样漂漂亮亮的···宋篱的早饭是一碗细面,放了几根青菜叶和一个煎鸭蛋,一个中等的碗装着,细白的面盘在碗里,上面的青菜叶显得异常地嫩,煎蛋放在中间,橙黄色的蛋黄,嫩白的蛋白,上面还撒了一些碎葱,里面没什么油,也没有放酱油醋之类,但是非常香。
·董武把桌子端到宋篱的床边让他倚着桌子吃,还说道,“不要烫到了,味道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去给你切一点酸菜来·大夫说你额头上的伤要忌醋和酱油。”
·宋篱觉得这面已经很好吃了,点头道,“不需要别的,这样已经很好了·”然后又问董武,“你不吃吗”·董武出门去干家务,道,“我早吃过早饭了。”
·在南方,农村里,细面是一种奢侈品,要是客人到家来,煮一碗带煎蛋的细面,那便是非常好的招待了···宋篱吃完饭,董武便拿了换药的东西进卧室来。
他把宋篱扶着坐到梳妆台前去,这个梳妆台在宋篱眼里就是一个比较小的带抽屉的桌案,只是上面放着一个铜镜···这还是宋篱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脸,他对长相一向没什么感觉,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兴起好好看看自己的想法,此时见到镜子里的新的自己,他不由得有点呆愣。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别以为古代的铜镜看东西不清楚,打磨光滑的铜镜映物是很清晰的,而且,铜镜也是一种高档品,宋篱看到镜子里的人完全还是个孩子,脸上似乎还看得出来一点婴儿肥,而且,实在无法从这个长相看出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宋篱心里感觉比早上想到自己年龄小的时候打击更大,难怪还没有变声呢,估计十三四岁都说大了,只有十一二岁才是吧··他也真佩服董武了,居然这么小的孩子就娶进门来,还想和人家圆房。
·宋篱脸色不好,给他把额头上纱布取下来的董武发现了,便关心道,“是不是碰疼了·”··宋篱不答·他的额头上的伤口看起来并不大,而且已经结了痂。
想来当时这个身体的主人撞墙的时候没什么力气,所以伤口才没有太大吧···董武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了梳子和篦子出来,把宋篱的头发解开给他梳头··宋篱有一头不错的头发,又黑又长又直,想来是以前在家里没吃过苦,头发被养护得很好。
·董武不会梳繁复的发型,之前只给宋篱梳了两个辫子,此时便依然给他梳顺后编了两个辫子···宋篱对于梳头发更是没辙,自然由着董武给他梳头了···宋篱此时对于董武为他梳头实在生不出什么别的遐思,他就当自己是在理发店里别人帮他打理头发一样。
而董武心里却甜丝丝的,认为这样的感觉很好···把头发打理好,董武才给宋篱额头上又上了药,然后用纱布继续给他包好,问道,“还好吧,有没有太痛。”
·额头上还是有些痛,但是比刚才要轻一些,宋篱摇头说还好,便精神倦倦地又被扶到床上去靠坐着去了···董武照顾完宋篱,便对他说他要出门去田里,李婆婆一会儿会来家里帮着收拾和做午饭,让宋篱有事就叫她。
·    第六章 家事··宋篱在床上靠坐了一阵,身体发软没有力气想睡觉,但是额头上隐隐的疼痛又让他睡不着···这样无聊地坐着,只能听到屋外的一些声响,有鸟叫声,不时还有青蛙的叫声,想来天气还不够炎热,知了和蝈蝈的声音倒不明显。
·他想出门去看看外面,便扶着床栏下了床,天气还有些凉意,他从床边的椅子上拿过自己的外衫披上,走到窗户边上去,透过碧绿的干净的窗纱,他能够看到外面院子的情景,院子里有一株大的桃树,桃树上已经结了不少果子,只是果子不太大,想来是品种并不太好。
根据宋篱所学的风水知识,知道桃树是一种吉利的树,在门前院子里种是不错的···石土结构的院墙,有一扇双开的原木色院门,院门被关着的,院门的两根柱子上还有贴着的红纸没有撕掉。
院子里靠着院墙还有一个石砌的井口,井口旁边放着一个大的陶制水缸,另一边放有一个长木凳子,还有昨晚上董武没有编织完的篓子和一些竹篾竹子……·院子里还有些别的东西,不过,却没有活物。
·宋篱额头伤口犯疼,思考东西便也费劲,他又慢慢走过去掀开门帘到了外面的房间,外面是一个小隔间,有一个案桌供着两个灵牌,想来是董武的父母,旁边有一个藤条和竹制的凉榻,应该是夏天用来消暑的,然后还放着一张小桌子和两张靠背椅子。
·宋篱昨天走到门口就被李婆婆挡住了视线,所以没怎么注意到这间房间里的摆设,从这间房走过去就是家里的堂屋,里面有一张大桌子,还有条凳和椅子,墙上还贴着年画,堂屋的大门是关上的,宋篱想开门发现从外面锁上了,他想到董武离开的时候,他的确有听到门锁发出的声音,这让他皱起眉毛来。
心想难道董武怕他逃跑了才把门锁上的么··他只好放弃开门,过了堂屋进了旁边的房间,这是一间厨房,墙上有挂着腊肉和干菜之类,还有大的锅灶,他对这些不了解,站在那里看了看,发现厨房后面还有一个门,打开门里面是个储藏室,放着一应的农具,还有谷仓,这间房里面还有一间,宋篱进去,发现还是一个储藏室,不过里面有一张小的架子床,蚊帐挂了起来,铺着简单的床褥,但是没有被子,宋篱在上面坐了一阵,心想自己可以来住这间房,这样就不用和董武同床共枕了,他又站在这间房的窗户那里去看了看,窗户是用厚厚的窗纸糊起来的,除了能够透一点光,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景。
·宋篱又回前面的房间去,在厨房门口和提着篮子的李婆婆撞了个正着··李婆婆看到他,“哎哟”了一声,然后说道,“小娘子,你起来了么我正准备放了东西去看看你呢”··宋篱对她叫他小娘子很恶寒,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让她不要这样叫自己,于是只低了一下头侧身让过她,说道,“一直躺着不舒服,就起来看看。”
·李婆婆将篮子放到厨房里的厨案上,道,“你这头上有伤,可不能伤了风,听老婆子的劝,还是回床上去吧,坐在床上也比站在这里强·”··宋篱于是只好准备回卧室里去,他还没迈开步,就听到院子门被敲响了,宋篱提醒李婆婆道,“有人在敲院子的门,要我去开吗”··李婆婆赶紧摆手,而且还半强迫性地把他扶进了卧室里去,道,“你可不要乱走,村子里那些泼皮不要脸的都打着来看看你的主意。”
·宋篱愣了一愣,而李婆婆已经出了卧室,还把卧室那一扇几乎没多少机会关的门拉上了,宋篱站在窗口看到李婆婆到了院子里去开了那扇被插上的院门···一个十几岁的黑黝黝的大男孩子进到院子里来,他背上背着一个背篓,他把背篓在院子里放下,道,“这是武哥让送来的,哎,我放这里了……,渴死了,进去喝口水……”·他说着就跑进了屋,李婆婆跟着他一起进了屋来,骂道,“喝水就在外面缸里舀,进屋来是怎么回事,我说才娃子,你到处乱窜,武郎回家来不打你。”
·“就喝一口茶来有甚么,偏生这么小气,唉唉唉……,放手,放手……”·李明才被李婆婆给拎着耳朵给拉出去了,宋篱看着那个黑黝黝的大男孩儿被李婆婆拎着耳朵龇牙咧嘴的样子就笑了,然后看到李婆婆朝他这里看过来,他只好赶紧止住笑。
·李婆婆把李明才背来的篓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在一边架起的竹制筛子上铺着,然后就让李明才拿着背篓把他赶走了,她又去关了院门,这才进屋里来,而且是到卧室里来,对宋篱道,“小娘子,不是老婆子说你,武郎不在家,你还是少惹些是非。”
·宋篱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哪里给董武惹麻烦了···李婆婆却没再说更多的话,进厨房里去了,宋篱靠坐在床边发呆,刚才李婆婆的话让他心里不太好受。
·过了一会儿,李婆婆端了药来,她把药放在卧室里的桌子上,又给宋篱倒了杯水,道,“小娘子待药冷一冷就把药喝了,我先做些别的·”··宋篱不想让别人瞧轻自己,于是赶紧点了头,道,“好。”
·李婆婆过了一阵拿了抹布进屋来擦拭桌椅和柜子之类,宋篱觉得自己能干这个活,便道,“我来吧”··李婆婆看了他一眼,道,“小娘子还是上床去养着,把你头上的伤养好才是正理,不然这个样子让外人看到,不知道别人该怎么嚼舌根了。”
·宋篱呆愣了一下,只得坐回床上去半靠着了··他额头上的伤的确很碍眼,要是别人看到,定然知道他和董武之间有矛盾而且还撞伤了头,他才刚刚和董武“成亲”,便头上受伤,这对于董武的名誉来说的确很不好。
宋篱脱了鞋子和外衫半躺到床上去,看到李婆婆将屋子里擦拭了一遍,她离开时把他喝药的药碗也端走了··宋篱知道这位李婆婆不喜欢自己,而且,他第一天醒过来,从董武舅母的话里,他也知道董武的舅母不喜欢自己,总是遭人嫌弃的滋味并不好受,宋篱心里凉凉的。
·董武午时回来,宋篱躺在床上听到李婆婆去开院门迎他进来的声音,然后还有他舀水洗脸和洗手的声音,他和李婆婆说话,“他喝过药了吗上午有没有什么不妥贴的地方”··李婆婆似乎受不住他这样心里总是惦记屋子里那个“狐媚子”的样子,李婆婆看着董武长大,之后一直又在董武家里帮佣,依靠董武给的钱生活,除了种点菜,并没有别的田地种粮食,于是她一直把董武当成自己儿子看待的。
儿子一心只想着媳妇,哪位母亲都该不高兴了··“药早喝了,现在床上躺着呢,一天到晚躺床上,能有什么不妥贴的·我说武郎,你也不能这样一直惯着她,巧媳妇都是操练出来的,等她病好了,你可不能现在这样由着她了,不然她以后爬到你头上去,你就知道苦头了。”
·宋篱听到李婆婆的话就把眉头皱了起来,然后翻身把脸朝向床里,心里烦闷不已··董武已经在往屋子里走,回答李婆婆的话道,“这些我自是知晓,不过他现在伤着,还是要小心待着才行。”
·宋篱听到门帘被掀开的声音,董武走了进来,他站在床边看了看睡着的宋篱··他的影子挡住了一部分窗外照进来的光线,宋篱感受到床里暗了下来,但他装睡,不想和董武说话。
·董武俯下身,他的手指还带着刚才洗手的水汽,轻轻拨了拨宋篱额头上的头发,看到他闭着眼在睡,便自言自语道,“早上说伤口疼,不知道现在可好些了”··宋篱听到他温柔的声音,鼻子突然一酸,眼睫毛也颤了颤。
董武以为是自己带着冷意的手指让他不舒服了,于是就直起了身出了卧室···外面李婆婆的声音传来,“我先回家去了……我端的菜够了,我和英英能吃多少呢你那媳妇怕是也饿了,你也累了一上午,赶紧吃饭去吧”··李婆婆离开了,董武端了饭菜到卧室里来,他到床边看了看宋篱,宋篱已经睁开了眼,董武笑道,“饿了吧,吃饭了。
先洗个脸擦个手·”··宋篱从床上坐起了身,想说自己来做这些,董武已经拎了帕子来,给他小心翼翼地擦脸,问道,“头上的伤处还疼吗”·还隐隐有点疼,但比早上好多了,宋篱摇着头道,“已经不怎么疼了,你别担心。”
董武这才松了口气,摸了摸给他包好的纱布,然后又给他擦了手···午饭宋篱依然吃着白白的精米,董武吃玉米饭,有炒叶子菜,还有用腊肉焖出来的豇豆,闻起来就很香,还有给宋篱煎的鸡蛋和熬的鱼汤。
董武将鸡蛋夹到宋篱碗里,宋篱愣了一愣,道,“一人吃一半吧,我吃不了这么多·”··董武也跟着愣忡了一下,看到宋篱微微垂着头眉目柔和,心里便升起一股温柔的暖意,他如何看不出宋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宋篱心地善良又温柔,能够明白别人的好,也知道心疼人,他决计不会成为李婆婆和他舅母担心的那种人。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宋篱说着,已经把鸡蛋夹成了两半,把多的那一半放到董武碗里去,道,“你做事情比较累,吃多的,我不怎么饿,吃不了太多。”
·董武这次没有客气,将鸡蛋吃了,又给宋篱舀了鱼汤,然后又给他夹了肉,宋篱慢慢吃着饭,对董武说道,“董武,那个,以后不用单独给我做饭了,我吃和你一样的就行,我挺喜欢吃玉米饭。”
·董武可不会认为宋篱是真的喜欢吃玉米饭,过惯富贵生活的宋篱哪里能吃这么粗糙的东西,他笑了笑,道,“不费什么事,都是放在一个灶里蒸的,没有单独煮。”
·宋篱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好,却把筷子伸进了董武的碗里,将他碗里的米饭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带着玉米香的米饭其实很不错,宋篱并不觉得自己会吃不下去,董武愣了一下,才道,“那好吧”··吃完午饭,宋篱也帮了一把手,把桌子收了收,然后要下床帮着端碗筷,董武赶紧道,“我来做就行,你别累着了。”
宋篱坐在那里,眉头蹙起来,紧紧抿着唇,很受伤的样子··董武看他这样,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放了手里的碗盘,道,“你现在身子不好,等你好了你再做这些吧”··宋篱垂着头闷闷地说道,“我不是只会享受吃白食的。”
董武听他这样说就笑了,道,“这个我知道·即使你是吃白食的我也养着你,更何况你这么好呢·”··宋篱抬眼看了他一眼,站起身端了盘子往厨房走,董武看他倔强若此,实在无法阻止他了,只得端了剩下的东西跟在他身后。
·宋篱准备洗碗,在灶台上瞧了半天也没看到洗洁精,愣了一愣才想起自己不是在原来的世界了··董武从他身后将他半搂着让他站在一边,董武的身体很热,宋篱被他搂得一怔,心里也跟着颤了两颤。
·董武已经放开他开始收拾灶台,拿了丝瓜瓤开始洗碗刷锅··宋篱站在那里看着他做着这些事情,道,“这些我会做,一直躺在床上不舒服,我可以做些事情。”
宋篱觉得自己还是早些做事情比较好,这样他心里才会安心,一直在别人家吃白食让他很窘迫和不安,特别是在明白李婆婆征对他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董武回头朝他回了个憨厚的笑,宋篱要求着做事,这让董武总算安下心来了,宋篱这样子,说明他真的愿意和他过日子了,而不是视他做仇人,只是,他并不明白宋篱为何这么快就有这么大的转变。
·    第七章 融洽··虽然是初夏,但是正午的太阳也有些晒人··宋篱坐在卧室里椅子上无所事事地发呆,董武陪着他坐在旁边编他昨天没有编完的篓子。
宋篱正兀自盯着窗口发呆,突然董武唤了他一声,“宋篱,来,这个给你玩·”··董武叫他的名字,没有叫他“娘子”,这让宋篱心里舒服多了。
他从发呆里回过神,接过董武递给他的一个东西,他拿到手里,发现居然是嫩黄的细篾编成的一只小动物,看着乖巧可爱,中间是空的,还有两只角,甚至还有尾巴,宋篱很惊讶董武居然这样手巧,问道,“这是什么,是山羊吗”··董武笑了一下,继续编着竹篾,道,“是山羊。
我看你坐在那里很无趣,给你编一个你玩·”··宋篱看着手里的羊笑了,眉眼弯起来,一双清亮的眸子里盈着初夏的光芒,耀花了董武的眼,让他的心也跟着融化了。
他痴痴地看着宋篱,多想伸出手去将这个人抱到怀里···宋篱看向董武,发现董武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脸一红,道,“还有什么事吗”··董武反应过来,赶紧回过神,手上又开始快速地编竹篾,道,“没事。
你还喜欢什么我再给你编一个·”··宋篱赶紧道,“不用了,我已经不小了,早过了玩这些的年纪·你别编这些玩意儿给我,浪费你的功夫。”
·董武看着他笑,似乎是在笑宋篱明明喜欢这些又装成大人不喜欢··他问道,“那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明天我要去一趟县里,正好给你带·”··宋篱低头想了一会儿,道,“可以带两本书吗我无事可做,看看书可以打发时间。”
·董武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宋篱是突然落魄的富贵人家的少爷,想来是读过书会认字的··董武道,“要什么样的书诗集么还是话本”··宋篱道,“随意吧,我就想看看书而已。”
想来书本不是平民消费品,价格应该不菲,他觉得还是不要对董武要求过多···董武听他这样说,便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端着一个箱子,他把箱子放到桌子上,道,“这里面是我以前用的一些书,没有什么新鲜的,你看看喜不喜欢看吧”··董武开了箱子,把里面的书拿出来,都是线装的书,是正统的考试教材,还有几本历史方面的书,书都有些旧了,上面很多地方还写着批注,是很端正的正楷,这应该是董武的字迹,看着就像他的人一样地端正正直。
·宋篱伸手拿了一本史书翻看,董武面带笑意地看着他开始翻书看,便又坐回去编竹篓,说道,“你要是喜欢看野史,我明天再给你买两本·”·宋篱翻着书,字大部分都是认识的,慢慢看,便也能够猜出其他的不认识的字的意思和读音。
“不用买了,这些书就够我看很久了·”宋篱回答道···他再拿了两本书翻看,在《论语》和另外几本书上有些字上面还用简单的字标注了音,想来是董武以前的教材,只是他没想过董武是读过书的,他还以为董武是文盲呢,而且,董武的字还写得很好,在书的扉页上面还写有名字,只是不是董武,而是董文和。
宋篱看着那个名字,问董武道,“你的字是‘文和’”·董武编着篓子,露出个笑容,道,“父亲给取的,不过,也没有谁会叫我的字,除了这几本书上写着,我自己都不太记得这个字了。”
宋篱看了看董武,洁白优美的指尖在那个名字上摩挲了两下,笑道,“这个字是很好的,你父亲很会起·”·“是啊,他当年是秀才,只是没有考上举人,我们村里很多人的名字都是他给取的。”
说到父亲,董武露出很怀念和尊敬的神情来··宋篱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董武道,“你没有去考秀才吗”·董武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抬头看宋篱,道,“父亲去世后我就荒废了,而且我本身也不是很想考功名,比起考功名,我对做生意还感兴趣些。”
·宋篱低低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学而优则仕,这是这里的普遍观点,董武还有些担心他的小娘子因为他不考功名而看轻了他,此时去注意宋篱,宋篱对他倒没有不满或者看轻的神色,只是,他似乎也不太高兴,之后董武才想到,以宋篱以前的家世,怕是也是要去考功名的,现在嫁给了自己,这个就不可能了,想来的确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董武想安慰安慰宋篱,但是却不知如何说起,只能化为心底的一声叹气,心想以后一定要对得起宋篱,不然让宋篱男儿之身做他娘子,太委屈他了···宋篱可没想董武这么多,他把装书的箱子收拾好,除了一本要看的书,其他的便又装回箱子里去,他想把箱子端到一边的矮柜上去放着,用了力气却发现自己依然端不起来,而且还差点摔倒了,董武看到,赶紧过来帮了忙,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道,“这种活都叫我来干,你别伤着自己了。”
·午时的时光宁静又安详,宋篱坐在椅子上看书,慢慢就睡过去了,整个人歪在椅子扶手上··董武见到,抽出他手里的书,将他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去,给他脱了鞋,拉过薄被给他盖了。
宋篱一直没醒,睡得很香,眉宇舒展开,长长的眼睫安静地伏着,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含着无限风情,白嫩的脸颊染着红晕,浅红的唇瓣微张着……··董武坐在床沿上看了他良久,终究受不住诱惑,低头在他那嫩嫩的红唇上亲了一下,柔软的感觉让董武心里一阵悸动,想要再亲亲他,但还是克制住了,又看了他一阵,手指在虚空中描了描他的眉眼,心中泛起一股无法描述的感动和温情。
他这才起身把篓子和竹篾拿到堂屋里去做事,以免声音把宋篱扰醒了···这个时节,田里水稻已经种下去了,地里种的玉米还没到成熟的季节,各种瓜果蔬菜正是长势最好的时候,村里人算是比较闲。
而大姚村水利非常发达,属于很富裕的村落,加上当今皇帝勤政爱民,休养生息,整个国家风调雨顺,国富民强,大家日子都过得不错···宋篱梦到了自己的前世,父亲重病,但下面的财产继承人却个个争锋相对,大哥狰狞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一下子吓醒了过来。
睁开眼,他压抑着狂跳的心跳从床上坐起身,四处看了看,发现是在董武家里,午后的阳光在窗户外面明亮地照着,有知了在不时叫两声,这才让他安下心来···他靠坐在床头,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
“你先去吧,我这就过去·”这是董武在和另外一个人说话··那个人道,“那武郎你快点来吧,那小伙计一直等着呢·”·然后听到有人走出院子的声音。
·一会儿董武就进屋来了,看到宋篱已经醒过来,他便说道,“鱼塘那边有些事情,我先去看看,我把门关上,你要看书就看,要喝水就自己倒,饿了就吃些糕点,过一阵子李婆婆要来,你……”董武犹豫了一下才又说道,“她要是说话不动听,你别往心里去,药要喝了,我看完了那边的事就回来。”
·宋篱点点头,道,“你快去吧,我没事,你别挂心着我·”··董武朝他露出个笑,这才出了卧室门···宋篱又听到了董武将门上锁的声音,然后他就走了。
宋篱不知道董武所说的鱼塘的事情是指什么,想来这么大中午别人找来是重要的事情吧··    第八章 指伤··有了书时间似乎就要过得快很多,宋篱看的是《论语》,一边看一边用手指在被子上画字的笔划,这样便于记忆。
·下午李婆婆又来给他熬了药,端药进来让他喝,看到他在看书还皱了一下眉,想来农村里的媳妇看书是有些不合时宜,不过,她倒没有说出什么反对或者告诫的话,也算对宋篱比较包容的了。
·傍晚时分董武才回来,他向宋篱说到鱼塘的事情,“县城里东乡楼的管事要鱼塘里的活草鱼做鱼生,总是嫌鱼不够鲜·他还让小伙计来看我们的鱼是不是每天早上现打起来的,我只好去了县城一趟给他做了说明,这才花了不少时间。
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这么一个时辰的路程都不够鲜,他要更鲜的鱼,也只能在鱼塘边来开酒楼了·”·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宋篱不太懂他说的什么,于是只是专注地听着,然后问道,“鱼生是把鱼鲜吃”··董武笑道,“是这样,你以前没有吃过”·宋篱不明白董武为何这样问,不过,鲜鱼片他倒是吃过的,点头道,“吃过,不过我不喜欢,觉得有点腥。”
·“做鱼生要用刚从鱼塘里捕起来的鱼,渔网打起来的也不太好,要钓起来的鱼,趁着鲜活马上就切来吃,这样的才好,等你病好了,我做来你吃,你就知道味道很好了。”
董武说着,本还想问宋篱以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家里有水塘,家里有水塘就能吃到自己钓起来的鱼,但想到这样问无疑让宋篱想起旧事,便没有问···董武说要给宋篱做鱼生的时候很是宠溺,宋篱被他感染了这种温柔,笑着回道,“那好啊,我尝尝吧。”
·董武接着说道,“这种吃法在城里比较时兴,村里人倒不怎么这么吃,这费功夫又浪费材料·我也是给几个酒楼送鱼的时候偷学来的方法,还没试过做。”
·宋篱看着董武笑道,“那你做来我吃,我更应该赏脸了,毕竟还是你第一次做呢·”··宋篱自己也没发现他这样说话是对着很亲密的人才用的语气。
董武听他这样说高兴极了,道,“我再去和东乡楼里大师傅学学,《论语》里也说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鱼生切得越薄越好,到时候你看看我的刀工,不会让你失望。”
·宋篱笑着望着他,觉得和董武的相处很快活···之后他想了想,对董武提出了一个建议道,“我倒有个法子,你说将酒楼开在鱼塘边,倒也不是不可行。
谁要吃鲜鱼,自己到鱼塘边来钓,钓起来就自己做着吃,这样也就能够保持鲜美了,象征性地收点他们的钓鱼钱也就罢了·总比酒楼里的管事再来找你说鱼不够鲜好,这不是你省事,吃鱼的也享了口福。”
·宋篱也就是随意说说,没想到董武会真去和酒楼里说起这事来···睡觉的时候,宋篱坐在床上欲言又止,好几次想说自己去住厨房后面的那间卧室的事,但是想到要是自己和董武分房住被人知道了,他们该说董武的闲话了,说董武新娶的媳妇就管不住,而自己定然也会在这个村子里无法立足,于是犹豫了一阵最终没能说出口。
·不过好在董武也并没有对他做出无礼的事,宋篱和他相处了两天,董武性格好,又细心,总是照顾他,让他便也不是那么特别排斥和董武睡一张床了···宋篱毕竟年龄还小,身体恢复能力很好,过了几天,董武再给他换药的时候,宋篱额头上的伤,结出的痂已经非常明显,而且下面有粉嫩的肉长出来,宋篱额头也没有再发过痛,相反因为长肉而有些发痒,他把这说给董武听,董武高兴地道,“这是好事。
发痒说明伤口的肉在长,很快就会好了,不过,你可不要去摸,不然会伤到·”·听到自己终于可以和纱布绷带告别,宋篱也很高兴···宋篱身体好一些便开始跟着李婆婆学做事,对于他主动提出来想学着做饭,李婆婆看着他便是一脸鄙夷,道,“你以前莫不是连灶房也没进过”·一个女人,不会厨艺是会遭人鄙夷的。
不仅小户人家的女儿要有一手不错的厨艺,连大户人家的女儿也要会两个拿手菜,不然到公婆家里去后会被认为不能干···宋篱心想以前自己倒是会做一些饭菜的,而且还会不少,但是,那是在有天然气、电饭锅、烤箱这些东西的情况下,面对古代的厨房,他的确是束手无策。
·看到宋篱那尴尬的模样,李婆婆总算不再刁难他,道,“你先烧火吧会烧火了才能够做饭·”··宋篱赶紧表态,“哦,好,行。”
·在厨房的旁边还有一个门,不是通往后面的储藏室,而是通往旁边的柴房和茅房··大姚村所在的珉阳县多水,河滩不少,有非常多的杨柳和芦苇,这里人家所烧的柴禾大部分是杨柳枝和芦苇,富贵且对吃食很有品位的人家做某些菜时才烧从远处运来的松柏枝,而农村里,一年只有一两次烧山上的松柏枝的机会,那就是过年时候用松柏枝做熏肉,且并不是家家户户都会做熏肉,比较殷实的人家才行。
董武家的柴房里大多数便是芦柴,有一部分木柴···宋篱从柴房里抱了芦柴出来,才刚把芦柴放到灶口,他手上就是一痛,拿起来看,发现手指被芦柴叶割了几个口子,其中两个口子在流血。
这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真不知道他的这个身体娇气若此,这么容易就被割伤了···正巧这时候董武回来了,应该是先去卧室里看了宋篱不在,便进灶间里问李婆婆道,“宋篱到哪里去了”··董武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必定是关心宋篱在哪里,李婆婆只见过一个人这么疼媳妇的,那就是董武他老爹,所以面对董武的这种行径,她也见怪不怪了,说道,“她说她要学做饭,我让她烧火去了,在后屋呢。”
·董武家里的厨房是比较“先进”的设计,烧火口在屋后面没在厨房里,这样不仅可以隔烟和阻隔柴灰,还可减少失火的概率··董武走到后面烧火的棚屋,看到宋篱正蹙眉看着手上的伤口,他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上正在流血,董武一惊,走到他面前去,关心地问道,“怎么流血了”·宋篱看了他一眼,有点丧气地道,“被这柴禾给割的,不是什么大伤,没事儿。”
·董武执起他的手,然后想也没想就把他受伤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宋篱呆愣了一下,手指上被舌头舔过的濡湿温热的感觉让他背脊麻了一麻,瞬间面红耳赤,小声提醒董武道,“先放开我。”
董武把他手指上的血吮干净了才放开,他的面色严肃又认真,宋篱本来还觉得很尴尬和不自在,此时看到董武这样正直又肃穆,似乎他割伤了手指是做错了事情,宋篱便因此倒不好意思再羞赧了。
·董武看宋篱手指不再流血,便放开他,又将宋篱衣服上沾上的几根茅草扯下来,道,“我来烧火,你在旁边坐着吧·以后再要抱柴禾,用布条把手缠起来,不要再割出口子来了。”
·厨房里是李婆婆切菜的声音,咚咚咚很规律··宋篱站在一边,看董武将火烧了起来,然后觉得还蛮简单的,也想自己试试,却被董武阻止了,道,“别又把你手给割伤了,你进屋去问问婆婆有什么事要你做吧”··宋篱进厨房去,李婆婆让他切豆腐,这个宋篱比较在行,很快就完成任务了,李婆婆见他将豆腐块切得很规整,还赞了他一句,“你这切菜手艺还行。”
锅热了起来,宋篱看着李婆婆有条不紊地开始炒菜,烧了瓜菜,又做了一碗腊肉烧一种白色的瓜,再做了一个酸菜豆腐汤··这顿午饭就这样了··宋篱在这里吃的每顿饭都属于菜色很简单的,但是,这里的菜天然无污染,又是刚从菜地里摘回来做的,异常新鲜,故而即使这样简单的炒一下也味道鲜美。
不过宋篱觉得自己会用这里的厨房后,可以做几个拿手菜出来让董武尝尝他的手艺···因为董武的邀请,李婆婆还去叫了她的女儿过来吃饭,这是宋篱第一次见到李婆婆的女儿李春英。
她跟在李婆婆身后进屋来,一身简单的粗布衣裙,低眉顺眼的,因为她并没怎么晒过太阳,皮肤很白,脸上有些麻子,她和李婆婆长得不像,按照宋篱的审美观,还是长相不错的一个女人了。
·她对着董武福了一下礼,然后才看向宋篱,她看到宋篱便愣了一愣,然后不敢再多看,似乎是脸红了一些··宋篱对她道,“春英姐,你坐吧·”·她很拘谨,一直没说话。
·这次是在堂屋里的大桌子上吃的饭,随着米饭蒸出的一碗鸡蛋羹被摆在宋篱的面前,这是在给宋篱开小灶,董武目光温柔地给他夹菜,又让李婆婆和春英多吃菜···午时的阳光在门槛外面屋檐下留下影子,房间里很亮堂,屋外的高大桃树上有知了不时在叫,屋里是吃饭的咀嚼声,带着一种生活的安宁与温馨。
·宋篱看了看低眉顺眼吃饭的春英,将碗里的蒸蛋给春英舀了半碗给她,道,“春英姐,你吃·”··春英摆手说不要,神色有些慌张,董武赶紧道,“英姐,你吃吧,别和宋篱客气。”
春英这才吃了,李婆婆看着宋篱的目光也柔和了些·想来这些天的相处,她对宋篱也改观了一些··宋篱嫁给董武便撞墙求死这件事,李婆婆定然是很介意的,对宋篱的印象一直不好,而且宋篱皮肤细白若凝脂,手上无茧,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而且宋篱还有一双大的桃花眼,不笑也含情,笑起来就更惹人了,给她的印象更是勾人的狐媚子样貌,她当然就更喜欢不起来,不过这几天宋篱愿意做事,而且人性子柔和,话不多,也从不反驳她的言语,很柔顺,且和董武也相处地很好,这才让她对他喜欢了些。
··午饭用完后,李婆婆和春英收拾了桌子和厨房后就走了···董武去关了院门,又掩了堂屋的大门··坐在卧室里,宋篱问董武,“那个春英姐是不是有些问题”·宋篱觉得那个女子太拘谨了,似乎很害怕见外人的样子。
·董武答道,“她以前在公婆家被公婆骂得很了,性子便很躲闪,也许多见见人倒会好些,不过李婆婆不让她多见人,她自己也不乐意出门,没有法子·”··宋篱想到她是一个很温柔和顺的女子,便心生怜惜之情,很惋惜地叹了口气,道,“以后倒可以多多让她来我们家吃饭,我倒愿意和她说说话。”
·宋篱很自然地随口说出“我们家”,这让董武愣了,紧接着就带上了笑容,他看着拿着本书的宋篱,眼里满满的温柔和幸福··“好,以后经常让她来我们家吃饭。”
·    第九章 厨艺··宋篱不会做针线,而且他也不会想学做针线,那种拿着一根纤细的针在布料上绣上各种图案的事情在他看来是很精细的活,精细到不是他能够胜任。
别说绣花这种事情,就是衣服破了要缝一缝,宋篱也不会,他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曾经尝试过缝衣服,结果却是把手指戳了很多个眼,衣服也被他弄得比原来更糟糕,所以,他决计不想再碰针这种东西。
·也许是董武去给李婆婆说了让春英来陪着宋篱说话打发时间这件事,这日下午李婆婆再来他们家的时候,春英也跟着过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装着针线和布料的篮子,来董武家的小隔间里坐着做绣活。
·春英坐在藤制凉床上,宋篱拿着本书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外面的阳光很亮,房间里也很明亮···春英一直很拘谨,不爱说话,宋篱也并不是话多的性子,便看自己的书。
看了一阵书,他想休息一下眼睛,就把目光放到春英的手上去··她应该也是不常做粗活的,手指很细,刺绣需要很柔软的手,她的手很柔软,而且漂亮··她在绣一块帕子,绣的图案应该是牡丹,宋篱因为不会做这个,便非常惊叹她的手艺。
·看到宋篱一直盯着自己看,春英不由得红了脸,也不敢抬头,道,“妹妹的手细,做绣活应该是不错的,我娘让我来教教你,不知你以前可做过绣品·”·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被她唤作妹妹,宋篱囧了一囧,觉得颇尴尬。·但似乎春英比他还要尴尬的样子,他实在不明白春英为何这般容易脸红,他只好故意放柔了声音生怕把她给惊到了,说道,“以前没做过,而且,我不喜欢做这些,我看着你绣就好了,我不太想学。”
·宋篱的回答让春英诧异地抬头看他,看到宋篱黑白分明的一双明亮的大桃花眼含笑看着她,她马上红了脸低下头去,有些人,总是让无论男女都容易羞涩的···春英紧张地说道,“那我给我娘说你不适合做这个,你不学也是一样的,武郎会挣钱,不差你做绣活补贴家用。”
·宋篱没想到她是这样善解人意的一个人,于是对她的好感又上升了很多,心想那家把她撵回家来的人家真是瞎了狗眼,这么能干的媳妇不留着居然还骂人家,把人赶走。
宋篱毕竟是男人,他不明白无所出又克死丈夫在古代对于女人来说是多大的罪··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并没有太低,不过,无所出依然可以让夫家把媳妇给遣回娘家去。
·宋篱一直在看书,他会认字,这让春英很是羡慕,她还对他说道,“这些字你都认识吗”·宋篱也不是全都认识,这才在学,不过,他学起来很快,一本论语看了大半,因他以前就会背论语,所以此时对照着看,字基本上是认得差不多了,便答道,“大多认识,有些生僻的便很生疏了。”
春英笑着看他,一脸羡慕··春英和董武同年,只比他大十几天,今年也是二十五岁,这个年龄对于现代女性是很年轻的,但在古代已经不能被称为姑娘家了,不过她却似乎还保持着一种少女的天真腼腆的美好,宋篱对她很是喜欢,此时便道,“你若想学认字,我便教你。”
春英赶紧摆手,道,“不用,不用·其实,以前我夫君也说要教我,不过我笨,学不会,现在也只会写我的名字而已,我学那么多字也无用,所以还是算了吧”··春英说起这些话,神色上带上了怀念和忧伤,宋篱以前还以为春英被她公婆赶回家,她是不是之前和她的丈夫关系不好,现在看来,春英应该和她丈夫关系很好才对,这才能够让她现在流露出如此的怀念和伤心之色。
只是,上天很多时候都是很残忍的,让她不仅失去了丈夫,还让她被公婆赶回家来···晚饭是宋篱做的菜,这是他第一次在这里下厨,这次下厨还算成功,而且颇具意义。
·这里是水乡,有很多种鱼,但是根据宋篱的观察,他发现李婆婆根本不会做鱼,每次都是把鱼熬成汤,宋篱问起做别的鱼不行吗,李婆婆还很讥嘲地对他道,“你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尝的鱼多,吃不惯我做的鱼么我自然也知道县城里酒楼上把鱼用油煎了来吃,不过,那得费多少油,我会做,也不敢做啊,武郎可经不住这样的耗费。”
·于是宋篱只好不和她说了,心想不会做就直说嘛,偏偏要狡辩成这样···宋篱让董武提了一只两斤左右的草鱼回来,然后让他给去鳞去了内脏··董武看宋篱拎着鱼放在菜板上便担忧地道,“还是我来吧,你别把手给割到了。”
宋篱朝他挑了一下眉,一双大眼闪闪发光,脸上晕着红晕,很有气魄地道,“你看着就好,不要瞧不起人·”··李婆婆从地里摘了菜回来,道,“武郎,你就让你家小娘子来做,过会儿吃就行了。”
她说这话有看宋篱的好戏的成分在···春英也站在一边看,然后笑了,说道,“倒要尝尝妹妹的手艺·”·李婆婆的话带着讥嘲的意味,似乎料定宋篱做不出菜来,而春英就是鼓励了,宋篱自然不和女人计较,没有拿李婆婆的话当回事。
·他很有自信地拿着刀就开始切鱼,心想一定要把李婆婆的嚣张气焰压下去··只是,因为力气不够,而且手握着刀便觉得磕的慌,他片了几片鱼下来就开始喘气了,董武赶紧把刀接到手里,道,“片成片就行了吧,我来,我来”·宋篱本还想自己继续,董武却直接从他手里把刀拿了过去,然后开始将鱼切成鱼片。
宋篱只好去收拾别的菜,李婆婆看到这个情形就说道,“小娘子做菜,一帮子人来打下手·”··宋篱只好笑笑,心想好男不和女斗,更何况还是一个老妇人。
他开始用另一个小菜板切酸菜和其他材料···之后除了董武帮着烧火,宋篱说要自己做,然后期待地看向李婆婆,分明是让李婆婆不要站在厨房里··李婆婆于是便对春英道,“我们且出去等一等,过会儿来吃宋小娘子做的大席。”
春英笑笑,便和她母亲一起出门去了,到院子里去做别的事情···宋篱高兴地开始做菜,虽然他觉得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但是每次李婆婆都对他争锋相对还是让他有些受不住的,他这次一定要让李婆婆对他心服口服。
·宋篱成功地做了酸菜鱼出来,金黄的酸菜,滑嫩的鱼片,微辣的味道,既好吃又下饭··烧火的董武闻到香味就道,“没想到娘子你手艺这么好,以前有经常做菜吗”··董武又叫他娘子,宋篱不满地哼了一声,这才大声回答道,“没有经常做,不过看过很多食谱,你过会儿尝了就知道了,我做菜很有天赋哦。”
·董武听他自吹自擂,便在心里笑起来···之后做煎茄鱼,将茄子切成鱼背状,将茄子下锅后,他就对董武喊道,“火要小一些·”·董武赶紧应了。
茄鱼煎好,还在上面淋上放了碎虾米的芡汁,摆成鱼的样子盛在白瓷盘里,鱼头边上放上用豆腐雕成的一朵小花··实用价值和观赏价值都不错···又用冬瓜和豆腐烧了汤,炒了回锅肉,回锅肉是用雪花菜炒的,这里的雪花菜是非常细的萝卜丝做成的腌咸菜,和肉炒在一起很下饭。
·宋篱很不明白为什么李婆婆每次做肉都是将肉和菜焖着做,虽然味道也很好,但因为没有花样而让宋篱觉得不太如意,现在他总算可以做出除了焖肉之外的别的肉了,虽然只是简单的回锅肉而已,但也算是一件开辟了饭桌新天地的事情。
·菜做好了,宋篱便叫董武埋了火,将米饭舀了一些放进锅里,就着回锅肉的油炒了一下,盖上锅盖焖成锅巴···董武从后屋里进到厨房里来,看到宋篱做的菜,笑着道,“真香啊。”
宋篱沾沾自喜地说道,“我厨艺本来就不差,看你们看不起我,哼”··宋篱一张小脸上满是笑意,眼睛闪着光芒,白白嫩嫩的脸颊被热气熏得通红,脸上还染了几点锅灰,董武看到,就伸手去摸他脸上的锅灰,宋篱愣了一下,要躲开,道,“做什么呢”··董武道,“你脸上染了锅灰弄脏了。”
“是吗”宋篱说着,又看向董武的手,道,“你的手也很脏好不好,伸手就摸到我脸上来”··董武笑着去洗了手,宋篱看到自己的手指也有些脏,便和董武一起在木盆里洗手,这里是有洗手用品的,据宋篱观察,是皂角磨出来的汁和着别的什么东西,然后形成的一种膏状物,洗手的时候不仅不伤手,而且还有滋润作用,洗涤效果也不错,不过,李婆婆似乎很舍不得用这种东西,宋篱却没把这个“肥皂”当回事。
·董武在水里把宋篱的手握到自己手里来,宋篱要挣开,董武却不放,董武握着他的手摩挲他的指尖,宋篱被他摸得心都跟着痒了,用了力才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他瞪向董武,董武却无丝毫奇怪的神色,一直面色正直,嘴里还说道,“你看你指头洗干净没有”·宋篱这时候是想生气也生不起来,只觉得自己这算是被董武占了便宜了吧,是被他占了便宜了吧但是董武这个当事人却没有占别人便宜的神情,他便也不好发怒了,于是只得想,难道是他自己太敏感了不成··宋篱正兀自想着这些,董武的手指已经又摸上他的脸了,宋篱一惊,要退开,却被董武抓住了胳膊,董武道,“别乱动,我把你的脸揩干净,不然你都成了个花猫了。”
董武说着,脸上还带上了笑意,一点也没有认为他这样对宋篱是很暧昧的样子,而宋篱心想自己一个大男人,董武都没觉得不自在,要是他一味挣开倒显得矫情了,于是也只好愣愣地站在那里。
·这时门口响起一个声音,“菜还没有做好吗”·是春英在门口小声问了一句,从她的角度,看到的是董武的后背,然后看到宋篱似乎是被他半搂在胸前的,她还以为是这两小夫妻在怎么着,于是脸一红赶紧退出去了。
·董武和宋篱听到春英的声音,董武放开宋篱又洗了洗手,宋篱便去看锅里焖着的锅巴,道,“已经好了,可以吃饭了·”··    第十章 才艺··菜被端上桌,宋篱还是有些小心眼的,眼睛不断往李婆婆脸上瞟,心想,让你尝尝除了熬鱼汤之外的鱼,让你吃吃除了蔬菜焖肉之外的猪肉,让你见识一下除了清炒茄子片之外的具有艺术价值的茄鱼……··看到宋篱做出来的菜,李婆婆的确是有些吃惊的,她本以为宋篱不会做菜呢,居然他还能够整治出这么一桌菜出来,而且一看就不错。
她也不由得赞道,“武郎,你家小娘子这一桌菜做得不错,比老婆子我强,你吃了她做的菜,以后怕是吃不下我做的了·”··虽然她是对着董武赞扬的宋篱,宋篱依然很满足,马上装腔作势地谦虚道,“婆婆这是夸大了,我也不过做的几个最简单的家常菜而已,您做的菜也很好吃嘛,我和董武都很喜欢,我还得多跟着您学习。”
·宋篱这话虽然是明着贬低自己,但那一句“做的几个最简单的家常菜”的确有点刺激李婆婆的神经,但她依然笑着道,“这样好看的便只是简单的家常菜,你是富贵人家出来的,果真不一样,饭桌上真正是见过世面的。”
·宋篱这一高兴就尾巴翘上天,这下又被李婆婆奚落了,董武和他坐在一边,手在他的腿上拍了一下,对李婆婆道,“宋篱很多地方不行呢,没有婆婆你在,我们家哪里能像现在这样妥帖,您千万莫说我吃不下您做的饭这种话,我可是吃您做的饭菜这么多年了,您就是我心中另一个娘,您这样说,可让我这晚辈怎么做人……”··宋篱听董武这样说,才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得意忘形了,李婆婆一直在给他们家做事,就像是董武的娘一样,这样的话,他也该以非常尊敬的态度待她,但他却想着要让她难看一下,这样子,要是真的得罪了李婆婆,他岂不是既对不起李婆婆,也对不起董武了。
·宋篱原来还非常高兴的心情一下子就低沉下去了··李婆婆说道,“我是真的觉得宋小娘子做得好,菜不吃就凉了,吃饭吧,不然枉费了你媳妇一番心意。”
·宋篱开始垂着头吃饭,董武看他心情没有原来好了,便有些担心,给他夹了一块鱼在他碗里,道,“这个鱼做得很好,比县里酒楼都做得好,这是你自己做的,怎么不吃呢”··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宋篱于是只好笑笑,赶紧夹菜吃。
春英看宋篱兴致不高,便说道,“妹妹做得很好,我以前在杜家吃过一次饭,给少奶奶的吃食也就是这样了·”·春英以前的夫家是县里大富之家杜家的家养奴才,因此她夫家公婆才那样嚣张跋扈,春英比别的村妇世面见得广,也是因为在杜家里做过事。
·李婆婆也许也有些内疚,毕竟宋篱好不容易做出一顿饭来,上饭桌就被她说得精神蔫蔫的,便接道,“是啊·村里哪家的媳妇也没你的这手艺好,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篱这才打起一点精神来···董武又给宋篱夹了肉,宋篱对他笑了一下才把肉夹进嘴里慢慢吃了···虽然一桌菜不少,但是却被吃光了,连平时只有一碗饭的饭量的春英也吃了两大碗。
吃饱饭,李婆婆还拍了拍宋篱的肩膀,道,“的确是比老婆子强,下次你做菜,我给你打下手跟着你学学·”··宋篱赶紧道,“好,好啊”··夏天的日子要长不少,吃完饭,外面天色还有些亮,董武送了李婆婆和春英出门,便回来收拾桌子和厨房,宋篱已经把碗筷收了起来,董武便开始洗碗刷锅,宋篱收拾着厨案。
从撑起来大开的窗牖可以看到外面黯淡下来的天光,桃树在暮色里伫立,随着晚风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不时又传出哪家的母亲叫唤孩子的声音……·宋篱的目光又放到洗碗的董武身上去,董武的脸在暗淡的光线里看不清楚,但宋篱却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如同屋外夜风拂动树叶一般的温柔。
·宋篱突然说道,“董武,我不该在心里不喜欢李婆婆,对不起·”·董武回过头来看他,露出个很柔和的笑,道,“妇人很多时候都是不好相处的,你别将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不过,李婆婆人很不错,你也别总是和她生别扭,这样对你对她都不大好·”··宋篱道,“我知道·”·不过,那句“妇人不好相处”的话,宋篱还真想不到董武这种老实人会说出口来。
·收拾完了厨房,董武便坐在院子里编竹篾,这项活动在宋篱看来已经是董武休闲时候的必做的事情,他似乎每时每刻都闲不下来,手里总要做些什么才好··他之前编的篓子已经编好了,放在房檐下和其他的篓子叠在一起,他此时手里编的是装东西的簸箕。
·宋篱端了椅子坐到桃树下去,就着最后一点光亮,抬头望着还没有成熟的桃子发呆···董武笑他道,“这桃子要六月才能熟透,现在看也不能吃·”·宋篱撇了撇嘴,起身想摘一片桃叶下来吹口哨。
因为桃树很高,最低的桃树叶也比他伸直手来得高,于是他不断在树下跳来跳去,却总是摘不到桃叶···董武只好起身,无奈地给他摘了最下面的一个桃子给他,道,“桃子还没熟,很酸,还有苦味,你要吃果子,我明天给你摘些杏子回来让你解解馋,不过你不太喜欢吃杏干,不知你喜不喜欢吃杏子。”
·宋篱不要他的桃子,道,“我不是要吃桃子,也不吃杏子,我要一片桃子叶·”·董武只好又摘了一片桃树叶给他,宋篱复又回到椅子上坐下,把桃树叶揩了揩,就放在嘴里吹起来,开始的音不好听,试了两个音之后,他就可以吹出“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曲调了。
·董武将桃子扔进一边的篓子里,坐下继续编竹篾,听着他吹出的简单又欢快的曲调,脸上就带上了笑容···宋篱放下桃叶,问董武道,“怎么样,还行吧”·董武笑着点头,“很好听,这是什么曲调。”
宋篱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曲调,以前在哪里听过记下来了而已·”·董武心想他的小娘子还真是多才多艺,便问道,“还会别的乐器吗家里柜子里有只笛子,我不常吹,你要么”··宋篱道,“我笛子吹不太好,我吹洞箫很不错,还会拉……拉……胡琴……”·宋篱的母亲是舞蹈教师,他曾经既会跳舞还会很多乐器,洞箫吹得很好,还会拉大提琴小提琴,算是比较多才多艺的,不过,现在却不能说出会拉提琴的事情来,不然可无法对董武解释这是什么东西了。
·董武笑着道,“下次你和我一起去县城里,你去买一只洞箫吧·”·宋篱最近一直觉得无聊,要是有只洞箫吹吹也很不错,高兴道,“真的东西会不会很贵。”
董武摇头,“一般的应该不贵,太贵的我们也用不着·”··宋篱赶紧点头应道,“只要音色好就行,我们不买太贵的·”·董武看他这样高兴,心情也非常愉悦。
·宋篱额头上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董武又给他换药的时候就道,“这纱布看来也不用裹了,洗脸小心些应该没有问题·”·宋篱马上高兴地仰起头来看董武,说道,“真的可以取了吗那我要洗头,我要洗澡。”
·宋篱这一段时间觉得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既不能洗澡也不能洗头,每次他提出来,董武就非常严肃地道,“你的伤还没好,不能洗澡洗头,要是伤了风,那可就严重了。”
于是宋篱只好忍受着这种痛苦···董武打量他额头上新长出的嫩肉,看着他高兴的明媚的笑颜,就笑着答道,“还没有好全,是不是问问大夫了再洗。”
宋篱的脸马上暗下来,皱眉道,“我头发都发酸了,还不能洗头,以后长虫了怎么办”··董武看到他这一脸苦相,手指在他鬓角摸了摸,说道,“那好吧。
家里晒了药草,明天熬了药草,我给你洗头洗澡,不把伤口碰到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宋篱看着董武非常正直老实的脸,他想,难道这人还真要给他洗头洗澡不成,应该,不至于吧·· 作者有话要说:回答大家心中的两个疑问:·№4 网友:fujisika 评论: 《穿越种田之棠梨叶落胭脂色》 打分:0 发表时间:2010-09-19 19:22:13 所评章节:9·我一直没看明白,除了董武之外,是不是所有人都以为宋篱是女人·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0-09-19 21:44:13·是。
因为一个正直的大好男青年突然娶了一个妻子,别说这个妻子长相上男女莫辩,就是这个妻子一看过去就是个爷们,别人也只会想他娶的是一个长相男性化的女人,而不会去想他娶了个男人回家,所以,是不可能有人怀疑的,要是怀疑宋篱是男人,那就是怀疑董武的RP有问题,而在人们的心中董武的RP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如此而已·还有就是关于宋篱的年龄问题,宋篱身体14岁,不过没长开看着比较小而已,但是在现在,董武和宋篱都不知道这个身体的年龄以及生日··以上·    第十一章 客人··第二天早上董武很早就出门做事去了。
他雇了人在照看鱼塘养鱼,定期要为县城里的几个酒楼里提供鲜鱼,他几乎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要起床去做事,宋篱这个时候都是睡得沉沉的,董武虽然答应了他不会强迫他行事,不过,在这种宋篱不知道的时候,他还是会稍稍占点便宜的。
或者摸摸他嫩嫩的脸蛋,有时候还会在他脸上或者唇上轻轻地亲一下,然后董武才会下床开始一整天的繁忙劳动···心里有了宋篱,他的生活便有了更加明确的方向,前方永远是明亮的,让他能够每天都精力充沛,做什么事都有干劲。
·宋篱早上起来后就自己洗漱了,然后把头发梳顺,用根发带绑起来,虽然董武教过他几次了,但他对于编辫子还是有些苦手,每次必等董武给他把头发编起来,不然他就只能这样将头发随意一捆了事。
虽然宋篱很想将头发剪掉,这样就能够回复以前的那种清爽舒适状态,不过想到要是他这样做了,虽然得了一时的舒适,但他必然一辈子都会为他的这种任性妄为而负责任,所以,他只能忍受这头长发,并且渐渐形成习惯。
宋篱将头发绑好后又就着铜镜好好看了看自己额头上的伤口,结的痂有一部分掉了,还有一部分没有掉,不过也要掉了,伤处边上的一圈明显是新长出的嫩红的肉···看着这个痕迹,他想,这个疤痕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消掉吧,不过,这样也好,这个伤疤是这个身体以前的主人留下的纪念,也代表了他的新生。
对于这个身体以前的主人,宋篱始终是抱有一种愧疚和怜惜的,毕竟,是他占有了原主人的身体,而且这个孩子本身还小,是值得他的怜惜和爱护的···董武为宋篱留了早饭,放在灶上用大大的竹制锅盖盖起来,里面是蒸米糕,还有稀饭和切好的泡咸菜,然后还有一只煮熟的咸鸭蛋。
宋篱去到厨房,开始吃早饭,他的胃口小,一碗稀饭,一只咸鸭蛋,然后吃一点泡咸菜,吃一个小小的米糕就已经非常饱了···外面的太阳已经升高了,因这房子坐北朝南,厨房窗牖撑起来开着,阳光照进厨房里来,在地上映出一块明亮的印记。
·看着窗户和窗外的景象,吃着早饭的宋篱觉得挺恍惚的,毕竟之前还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现在他已经坐在古代的一户农家厨房里吃简单却美味的早餐··一切想来都恍如隔世,如同梦境一般,但是,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手里的碗和米粥是真实的,吃进嘴里味道非常好的咸鸭蛋也是真实的,房梁上挂着的大蒜和串起来的辣椒以及腊肉是真实的,通过窗户照进来的温暖的阳光是真实的,以及院落里的竹篾水井水缸和桃树都是真实的……·宋篱不是哲学家,也不是科学家,甚至更不是灵学家,他觉得他为什么死了会投生在这个新身体上并不是他应该去探究和思考的问题,他只要好好地活下去就行了,更何况,他现在还和一个非常好的人生活在一起呢。
·宋篱吃了早饭就把碗洗了,把锅灶收拾好··然后把换下的脏衣服收起来,拿到院子里去准备洗衣服··他之前是没有洗过衣服的,大部分时间是李婆婆在洗,有时候董武也自己洗衣服。
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好好学学洗衣服为好,不然总是在家里无所事事也太不好了···他的衣服都是料子很柔软的,虽然是女子的衣服,但是也是样式大方的那种,颜色也是很朴素的,并没有花花绿绿,想来董武也不喜欢太过艳丽的衣服,所以就没给他制备艳丽的衣服。
宋篱穿着古代的女装倒没有觉得很难受,毕竟,这个时代的富贵人家的男子大家不是都穿长长的衣衫吗,那个样子在宋篱的认知上也和裙子差不多了,而且宋篱以前在大学里多次出演过情景剧,每次都被拉去男女反串,他对此已经很具免疫力了。
·而董武的衣服料子就要粗糙很多,而且他的衣服只干净一些的在家里洗,太脏的就要端到河里去洗,不然会洗不干净···宋篱将洗衣服的木盆在井边放好,又放好搓衣板,然后好不容易从水井里打了半桶水上来倒进木盆里,又打了半桶上来,这才开始洗衣。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他学着李婆婆的样子,用皂角磨出泡沫来用来洗衣,才将自己的两件衣服搓好,他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真不知道洗衣服也这么累人,心想平时看李婆婆洗衣服非常容易的,怎么轮到自己来就这样累了。
他于是只好把搓好的衣服放一边的小木盆里,将还没洗的放进洗衣盆里泡着,准备先干点轻活,然后再来洗衣服···宋篱开始打扫房间,将屋子扫了一遍,又开始擦拭家具,正擦着隔间里放董武父母牌位的案桌,他就听到院子门被打开的声音,走到窗户边去看,看到果真是董武回来了,他飞快地跑出去,毕竟董武说了他上午回来就熬草药让他洗澡洗头,他一心惦记这事呢。
··“你回来了”宋篱高兴地跑到门口朝他打招呼,在门槛上一绊差点摔倒,虽然因为他动作灵活将门框抓住了,但人还是摔着跪倒在了地上,好在没有将额头磕到。
·董武看他摔倒,一声惊呼跑过来将他扶了起来··宋篱磕到了腿上的软筋一时没有力气,他的手攀在董武的胳膊上,眉头皱起来,异常懊恼地道,“居然摔倒了”··董武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放到堂屋里的椅子上去坐下,半跪在地上手捞起他的裙子,然后又捞起他的裤腿查看被磕到的膝盖,左边膝盖上擦破了点皮,在白嫩的皮肤上留下红红的一块,右边的膝盖倒没事。
·宋篱看他这么着急自己,非常窘迫地说道,“没事儿,谁不会有个磕碰·”··董武眉头皱起来,道,“哪有你这么不小心的,在自家门口也摔跤。”
宋篱不以为意,他以前可没走过有门槛的门,现在家里有这么高的门槛,每次都得小心翼翼的,不仅有时候会注意不到门槛,很多时候还会忘了捞裙摆而被绊到,在自家门口摔跤完全是可能的。
·宋篱正准备提醒董武熬药草让他洗澡洗头的事,抬起头来居然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是一个挺高大的男人,只是这个男人背对着屋子,似乎是不好意思进来的样子··宋篱马上对董武道,“董武,有客人吗”··董武这才反应过来,他站起身,将宋篱的裤腿和裙摆都放下去,又对门口的人道,“吴兄,拙荆腿上受了点伤,我且给他看一看伤,你自己先坐,真是怠慢你了。”
·外面的人似乎还是不好意思面向屋内,他就那样面对着院门说道,“贤弟请便·”··宋篱觉得外面的人很有意思,一时很好奇他为什么要一直把脸朝向外面,而董武却在他好奇别的男人的时候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宋篱轻呼了一声,被董武抱进了卧室,把他放在椅子上,董武这才道,“你且坐着,我用药油给你搽搽,你呀,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全,膝盖又给伤了。”
·宋篱觉得董武这个完全是小题大做,而且,刚才这个人还打横抱他,让他现在都尴尬到要死··宋篱说道,“不是什么大伤,不用管它就会好·”··董武沉着脸看了他一眼,董武沉脸的时候还颇有气势,把宋篱看得一愣,心里一阵发虚。
董武从柜子里找出一个药瓶来,里面装着一种带着一点粉红的药油,宋篱知道这个药油是用来擦他额头的,便问道,“这个不是头上的药,能用来搽膝盖吗”··董武已经半跪在地上捞起他的裙摆和裤腿开始给他搽药了,宋篱的腿很白,骨肉匀停,很漂亮,董武看着目光闪了一闪,便把药轻轻搽在伤处以及周围,道,“都是磕伤,如何不能搽膝盖”··这种药膏搽在伤处,除了最开始有一点痛,之后就是一些清凉之感,非常舒服,宋篱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董武为他上了药,然后又把裤子给他放下来,再放下裙摆。
董武道,“你脚伤了,就在内室里坐着看书吧·”··宋篱不满地说道,“我在擦家具,衣服也没有洗完,这么点小伤,根本不碍事,做什么必须待在内室里看书。
况且,家里不是来了客人,不要我端一下茶招待招待”··今天来的这个客人还是宋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见到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人毕竟是社会性动物,而且宋篱并无自闭症,故而还是很期待和别人有所交往的。
·董武听他这样道,便叹了口气,道,“你先在内室里坐着吧,李婆婆马上就过来,她自会做这些事情·”··董武要出门,宋篱拉住了他的手臂,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瞪着董武,道,“为什么不让我做,你知道我又不是什么游手好闲的人。”
·董武回过身看他,皱着眉,似乎很懊恼的样子,道,“刚才我太着急,在堂屋里把你的裤腿捞起来,估计都让吴兄看了去……”··“看了就看了呗,能怎么着。”
宋篱的眉头也蹙起来,想到刚才那个男人一直背对着他们,难道是因为看到了他的腿的缘故,所以“害羞”或者是为了避嫌,不敢看了··宋篱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又不得不遵守这里的规则,他心里很不舒服,脸上神色便也很愁苦,董武想再劝劝他,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好道,“乖,你看你披头散发的,出门去待客也不方便,就在这里坐着吧,我和他谈一阵事情,等送他走了,我再来和你说话。”
·宋篱看董武一副着急的模样,便只好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道,“你去吧·”··    第十二章 客人(二)··宋篱实在对自己的头发没辙,董武留下来给他把头发编好了这才出门去。
·宋篱听到董武和外面那位姓吴的男人说话的声音,似乎在谈什么土地问题,但宋篱听得一知半解,便也不好做定论··等他在房间里看了一页书,李婆婆提了一只小茶壶进房间里来,看到他坐在椅子上看书,便说道,“武郎说你伤了腿,怎么就又把腿给伤了”··宋篱囧囧地想那点伤哪里算是伤,答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就是在门槛上绊了摔了一跤。”
·李婆婆觉得他太不小心了,“在自家门口也能摔倒,也只有你能这样了·”·宋篱心想还是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了,把话题转到外面那位姓吴的男人身上,便问道,“婆婆,外面的那位客人是谁,到我们家来做什么”··李婆婆把手里提着的小茶壶放在桌子上,又去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只陶瓷的茶罐出来,宋篱知道这是家里唯一的茶罐,而且里面的茶叶还很不错,应该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李婆婆倒了一些茶叶进装着开水的小茶壶,然后才说起外面那位客人来。
“是县里吴家的公子,一直和武郎关系不错·”··宋篱想到刚才自己看到那个男人是一身长衫打扮,不同于董武为了干活方便的短打,像是个读书人,便问道,“他是读书人吗”··李婆婆赶紧道,“自然是读书人。
他已经是举人老爷,等再去京城里考试就要做大官的·”··宋篱心想李婆婆就是妇人见识,即使是举人,也要参加春闱考上贡生之后才能够做官,考不上也只能在家等着继续考,而且,做大官有那么容易做吗,即使是考了状元也不一定能做好官的,做官有什么了不起··看到宋篱一脸不以为然,李婆婆接着道,“吴家老爷是很不错的人,以前就和董二哥关系好,董二哥去了,他家也没和董家断了联系,武郎也常去他家拜望。
他家一向念旧情,想来即使吴公子做了大官,也不至于把董家忘了,以后提携提携武郎也是好的·”··宋篱心想原来是这样,只是不知道“吴公子”来找董武是什么事情。
·宋篱起身倒了杯茶喝,李婆婆看他能够好好地走路,便道,“你不是能走路嘛,武郎怎么说你伤了腿必须在内室里歇着·”··宋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说道,“说了不是什么重伤,董武小题大做而已。”
·李婆婆眉头皱了一下,道,“他就是和他老爹一个德性,宠媳妇宠到没边了·”··宋篱囧囧地不说话了。··李婆婆道,“吴公子来了,定然是要招待他吃午饭的,我去摘菜,你既然能走路,就去端一下茶水也是好的,你是新媳妇,也应该有点礼数。”
·宋篱想说董武不让他出卧室门,不过看李婆婆起身很利落地交代他赶紧去倒茶,宋篱于是将小茶壶放在茶盘里,然后端起茶盘和放了两个干净杯子在上面,便出了卧室门。
·宋篱走到堂屋里,堂屋的大门只开了一扇,不过光线依然很亮,他半眯了一下眼睛,看向董武和客人··客人坐在椅子上,董武坐在桌边,手里还拿着一只细毛笔在纸上写东西,宋篱知道厨房后面的那间小卧室里有文房用品,不过没见人用,现在才看到董武拿着写字。
那位客人一身蓝衫,面貌英挺,丰神俊朗,倒是一张不错的脸,挺有当官的面相···他看到宋篱似乎愣了一愣,宋篱赶紧把茶盘放到桌子上,看到桌子上已经放着茶碗了,不过是董武用藿香泡的凉茶,不是茶叶泡的好茶。
·董武见宋篱来倒茶怔忡了一下,写字的手也是一顿,宋篱赶紧道,“我的伤是小伤,不碍事·”·他先给客人倒了一杯茶,然后端着双手呈给他,道,“请喝茶。”
·对方赶紧接了,即使镇定如吴锦文,目光也惊艳地闪了闪,视线在宋篱脸上粘得有点久,董武见此情景,轻咳了一声,对宋篱道,“你去灶间帮着李婆婆做事吧,不用在此守着。”
宋篱倒没发现吴锦文有什么异常,听董武这样说,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又在董武写的纸上瞄了两眼,心想董武虽然平常不写字,但写出的字还挺好的,然后说道,“那我去灶房帮忙了。”
·董武的手在他的手上拍了拍,是很温柔的安慰方式,宋篱脸马上泛了红晕,赶紧把手收回去进厨房里去了···吴锦文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失礼了,对董武说道,“没想到弟妹如此清丽绝俗,真是贤弟你的福分啊”··他说这话,刚进厨房的宋篱听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是清丽绝俗的吗,这人即使赞叹主人家也不用如此夸张吧·宋篱不以为意,开始去准备午饭去了。
·董武答道,“遇到他的确是我的福分,他还做一手好菜,那吴兄你务必留下来用了午饭再走,正好尝尝他的手艺·”··吴锦文笑道,“就说你成亲如此仓促,我们家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今天我知道你成亲了还吃了一惊,原来是和如此佳人,难怪你要如此急切了。”
·董武笑着说了几句谦虚的话,然后又谈到正事上面来···李婆婆从外面提了菜进来,宋篱问她要做多少菜好,李婆婆道,“吴公子是贵客,必然不能太寒酸。”
·宋篱看了看李婆婆提进来的菜,然后说道,“那我做一只跳水鱼,再蒸一碗霉干菜蒸肉,用鸭蛋做朱砂豆腐,再炒蔬菜,您看怎么样”·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李婆婆道,“我再去地里摘菜,让春英也过来给你帮忙,你自己斟酌着好好整治一顿饭就好,有差什么也给我说。”
·宋篱赶紧应了,心想那位吴公子在李婆婆心里的地位还真高,读书人真的比较受追捧啊···李婆婆提回来的鱼是两斤多的花鲢,已经去鳞去内脏处理好了。
这里的人吃鱼比较喜欢吃大一点的,宋篱却喜欢吃小一些的鱼,这样肉质比较嫩,董武要是提鱼回家,宋篱就说要小一点的,在董武眼里,小的也就是这样两三斤左右的。
·宋篱开始洗菜切菜,过了一阵春英也来了,她是从厨房后面后屋的后门进来的,还用一只小木桶提了好几只大虾,她看到宋篱在切菜,便道,“听到吴公子来了,这是四爷家里让送来的大虾,说是做出来待客。”
·宋篱“哦”了一声,并不清楚春英所说的四爷是哪位,不过,有虾子就可以做蒜蓉蒸虾,这里的人们饮食算偏清淡一些的,做蒜蓉蒸虾正好···春英帮着处理虾,宋篱便已经处理好了别的,李婆婆提了地里采摘的新鲜蔬菜回来,她便开始去做饭,宋篱把蔬菜洗好切好,然后就着蒸饭的火将梅菜蒸肉蒸进去。
董武家的厨房设计得非常合理,很能够利用能源,只有两个灶孔,但是,灶孔旁边的烟囱旁修着烧水的大水罐,而且在大灶孔旁边还有一个小灶孔,可以放一个小锅,大锅里烧火时,小灶里也有火气可以煮些别的。
·这里的米饭做法需要一定的经验和技术,不然做出的米饭会很失败··是先烧开水将米煮到一定熟度,然后用专门的漏勺把煮至六分熟的米饭盛到竹制蒸笼里的箅子上,然后开始蒸饭。
米煮过了或者没有煮到时候,米饭最后都会不好吃,所以至今宋篱也不会煮米饭,只会炒菜和煮粥···之后是春英在烧火,李婆婆将米饭煮好后就出去招待客人去了,家里又来了几个客人,似乎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还有就是送虾子来的李四爷。
··宋篱在厨房里做饭,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听到外面声音很热闹·李婆婆又进厨房来倒了两壶开水出去,说道让宋篱要把菜的分量做足,就怕会不够吃。
·宋篱以前做菜都觉得很高兴,这次却非常累,这还是他们家第一次这么热闹,居然来了这么多人,看来那位吴公子的确是个人物,他到他们家来后,村里这么多人也跟着过来了。
·两个灶孔的火都烧上了,一边的大锅烧水,另一边的大锅开始做菜,中间的小锅里把处理好的虾子蒸上··宋篱忙得团团转,但还算有条不紊,事情做得从容不迫,李婆婆进厨房里来问他要不要帮忙,他也只让她把装菜的盘碗细瓷汤盆准备好。
董家毕竟是殷实之家,家里有两套待客用的比较高档一点的各种餐具···    第十三章 客人(三)· ·凉拌菜做了咸蛋青瓜卷,将黄瓜用削皮刀削成薄薄的长片,然后卷成一个小卷,在盘子里放好,上面撒上切碎的咸蛋,然后再淋上酱汁,看起来漂亮,吃起来也很爽口开胃。
又将煮熟的腊肉放冷了切成薄片,以薄荷叶垫在盘底,将腊肉在薄荷叶上摆成漂亮的形状,上面撒一些葱末,如此就可以直接吃了··还做了糖醋藕条,跳水花鲢,又炒了朱砂豆腐,加上蒸好的梅干菜蒸肉,还有炒嫩玉米,先将腊肉粒炒熟,然后将嫩玉米倒下去大火爆炒,玉米变成金黄色,油光闪闪,只放一些盐和一点点切碎的辣椒即可,起锅时撒上葱花,便又漂亮又好吃。
再用猪油煎了茄子;把丝瓜切成肉丸子大小的丝瓜丁,加蒜蓉炒好后加入碎虾米增鲜,勾芡,便是一盘鲜亮青绿带着点点虾米红色的炒丝瓜··再炒了一个碎肉扁豆,就只差一个汤了。
·虽然宋篱觉得自己可以发挥地更好,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只得这些东西,便也只能做成这幅模样··最后还烧了一个冬瓜豆腐肉丸汤,一切便好了···在开始炒菜的时候,李婆婆便已经将碗筷摆上了桌,宋篱烧好跳水鱼,她就将菜端上桌,宋篱煎着茄子,董武经过厨房去后面房间里拿酒,看到宋篱脸颊绯红,额头上直冒汗,便心疼地过来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汗,道,“我来炒接下来的吧,你去坐着歇一歇。”
·宋篱挺想将自己的厨艺展示给别人看看的,他虽然累,但是却精神不错,赶紧摇头,道,“我来就好,你去陪客人吧”·而且,让董武来做菜,这么多客人在家,以后别人将这事说出去,于董武面子不好,并且自己也会被人说成是不能干,宋篱觉得自己还是照顾一下董武的面子和自己的名声比较好。
·董武又拿了凉一些的帕子来给他擦了擦脸,外面一个叔伯长辈已经在叫他,“董武啊,你家的酒藏得这么深,这么久还搬不出来·”··董武赶紧应了一声,然后进里面房间去端了一小坛自家酿的杏子酒出来。
·宋篱听到外面的客人赞叹他的菜做得好,心情非常舒畅··几乎每个人都会赞几句,有一位伯伯道,“董武你这媳妇娶得好,这一手灶房里的功夫,老头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菜,酒楼里的大师傅也就只得这个样子了。”
还有人道,“果真是富贵人家里过过日子的,这菜不仅好吃,看起来也漂亮,我这筷子都不好下了啊……”··大家都笑,而董武只能一边笑着,一边谦虚地回话。
宋篱把最后的汤也做好了,然后对春英道,“春英姐,菜都做完了,我们也去吃饭吧”·春英笑了一笑,道,“的确是饿了,闻着你做的菜,就更饿。”
·宋篱洗了手,又小心地擦了脸,听春英道,“宋篱,你没留菜吗”·宋篱愣了一下,“留什么菜”·春英看他这个样子,一向又胆小又羞涩的她也不由得伸手在宋篱头顶给敲了一栗子,宠溺地笑着道,“你不留菜,我们吃什么”··宋篱这才明白她的意思,“难道不是上桌去吃饭吗”说完宋篱就反应过来了,这样待客的饭桌上,他和春英是不能上桌和那些人坐在一起吃饭的。
甚至李婆婆都没上桌吃饭,将最后的汤端上桌后又进厨房里来了,而且董武刚才的确没有叫他上桌吃饭···宋篱愣愣地把春英望着,心中升起一股非常非常憋屈的感觉。
春英于是只好道,“还有丝瓜和玉米,且再炒两个菜我们自己吃吧”·宋篱还特别期待上桌吃自己做的跳水鱼和蒜蓉蒸虾的,现在也只得点头应了春英的话,道,“你再去烧火,我来炒丝瓜和玉米吧”··李婆婆刚才端菜的时候也忘了问宋篱是否留菜的问题了,此时看到宋篱连要留菜都不明白,便摇摇头道,“下次可要长了记性,你看你累了这么久,倒尝不到自己的菜。”
宋篱只好懊恼地炒菜,然后烧了个煎蛋冬瓜汤··三人坐在厨房里就着厨案吃饭,李婆婆挺心疼宋篱的,还将玉米里好不容易有一点的肉粒夹到他碗里··宋篱感动地看了她一眼,李婆婆倒笑了,道,“看你忙得一身汗,快吃吧”·刚没吃几口饭,堂屋里又有人叫道,“嫂子,吴公子要用饭,你且来添一添饭。”
宋篱闷闷地想,自己要吃饭不知道自己添吗,还要叫人给他添··而李婆婆却直接起身去帮着添饭了,宋篱道,“我来吧,婆婆你坐着吃·”··李婆婆也不和他客气,唉了一声坐下吃饭了,宋篱拿了碗从蒸饭的蒸笼里添了饭端出去。
一群大老爷们边喝酒边吃菜边说话,宋篱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心里挺不平衡的,走到那位贵客身边去,道,“吴公子,你要的饭·”··吴锦文正在和一位大伯说话,听到宋篱柔糯的声音才反应过来,看到是宋篱,他愣了一下才把宋篱递过来的碗接住,饭桌上的大老爷们看到董武的小娘子都愣了一愣。
·对贵客说“要饭”这个词是大不敬的,如同别人是讨饭的叫花子一样··桌上的老人家本还准备教育教育这个送饭的小娘子,没想到盯着看了一眼,原来要说出口的话都说不出了。
·宋篱忙了两个多小时做菜,此时面色红润,一双大大的桃花眼又黑又亮,清亮地如同夏日阳光照耀的碧绿深潭,秀气漂亮的鼻尖冒着一点汗,嘴唇嫣红如同花瓣一样漂亮诱人,实实在在地勾人。
··而宋篱根本没有任何一点意识,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很迷人的,而且他心里还想着,都是大老爷们,他们盯着自己做什么··董武就坐在吴锦文旁边,宋篱看大家盯着他不转眼,还拉了董武的袖子一下,小声问道,“他们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染上锅灰了。”
·吴锦文听到了宋篱的问话,虽然他知道朋友妻还是不要看的好,但还是不由得又看了看他,并且因为他那微蹙眉头的娇憨样子而露出个笑容来··董武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起身拉着他的手进了厨房。
·一桌的男人除了吴锦文外,其他都是长辈,大家因为看晚辈的新媳妇看呆了都尴尬起来,在一个人的轻咳声之后,于是桌上又恢复了热闹,大家开始劝菜和讨论原来的问题,把刚才的尴尬揭过去。
·董武拉着宋篱进了厨房,便对李婆婆道,“婆婆,过会儿你来添饭,不要让宋篱添了·”··李婆婆看了宋篱一眼,点头道,“行·”·董武又深深地看了宋篱一眼,这才回堂屋去了。
这种时候,他真想把宋篱藏起来不让人见他啊··宋篱看着董武出厨房的背影,心想自己哪里做错了吗,坐下来的吃饭的时候心情也变得闷闷的了··李婆婆问道,“你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宋篱把冬瓜片夹到嘴里,边吃边答,“没有啊。
我就只说了一句,‘吴公子,你要的饭·’这有什么地方不对吗不应该叫他吴公子但是我又不知道他的名字,应该如何称呼呢。”
·李婆婆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摇了摇头,气得拧了他的耳朵一下,然后完全是又宠又恨的那种表情,道,“你这闺女,怎么说这种话啊,人家吴公子家里有钱有势,你让人家讨饭去呢。”
·李婆婆叫他闺女,只把宋篱背上的鸡皮疙瘩都给振起来了,效果比春英的“妹妹”还要来得明显,不过,李婆婆这样叫他,说明她是真的喜欢他了··宋篱蹙眉道,“我哪里叫他去讨饭了。”
·春英看宋篱蹙眉的娇憨样子就笑了,道,“你说要饭,要饭的不就是叫花子,以后可不能这样说了·”·宋篱蹙着眉头表示忧愁,就显得他的脸更稚嫩,乖巧到不行,让人没有抵抗力,而他自己却一点也不明白自己做这个表情是什么样子,此时依然把眉头蹙起来,一副很烦恼的模样。
·李婆婆也跟着道,“以后要说,‘请用饭’,再别说要饭这种话了·”··宋篱完全受教了,心想语言真是博大精深啊,嘴里答道,“我知道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知道了就快吃吧”春英把煎蛋夹到他碗里,笑着道···    第十四章 色不迷人人自迷· ·饭桌上的大老爷们几乎没吃米饭,推杯换盏喝酒聊天,一顿饭花了很长时间。
宋篱他们三人吃完饭便把厨房和烧火的后屋已经打扫整理完了,他们依然没有吃完饭···宋篱是每日必睡午觉的,此时已经瞌睡到不行了,也只能打起精神来等着他们吃完后收拾饭桌。
李婆婆看他做饭累了,便道,“你是中午必要眯会儿觉的,既然熬不住了,就去后面屋里睡会儿吧,我和春英等着收拾饭桌就是·”··宋篱看闲着等也是浪费时间,便应了。
·从烧火的后屋有一道门开到前面院子里,出去就是大水缸和水井,他想先把身上擦一擦再睡午觉,厨房里的水缸里没有多少水了,便去前面水缸里舀水,一看前面水缸里的水也用得只剩一层底了,只好将水桶放进井里打水。
宋篱力气有限,加上技巧不过关,每次打水都很艰难··好不容易拉上来半桶水,要出井沿的时候水桶又滑下去了,宋篱懊恼地只好又重新打···突然一个影子挡住了他面前的光线,宋篱抬起头来,看到居然是那位贵客“吴公子”。
宋篱朝他露出个笑容来,道,“你吃好了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然宋篱已经“嫁为人妇”,吴锦文也不得不为他的美貌而赞叹,不由生出一丝迷恋。
宋篱此时笑着问他,神情坦荡而亲切,无丝毫小女儿态,不娇羞,不躲闪,目光清澈,却更加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说到宋篱娇羞这件事情上,在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他的确只对着董武脸红心跳过,其他的男人,就说是丰神俊朗如吴锦文,他也没生出任何一点要羞涩的情绪来,毕竟在他心里,都是男人,他羞涩个什么劲啊。
·吴锦文道,“弟妹好手艺,今日菜□香味俱美,吴某可算享了口福·”··宋篱听人赞他厨艺好,马上笑得更灿烂,道,“哪里哪里,其实就是些家常菜,等以后有更好的材料,我再好好做一桌来招待你。
今天的菜,你吃饱了就好了·”··虽然说着谦虚之词,但宋篱笑容明媚,语调真诚,没有丝毫做作之感·一身浅蓝色的朴素衣裙,既无发饰也无耳饰,手上更无任何佩戴,给人的感觉既如出水的清丽芙蓉,笑起来媚人的桃花眼又让他带上了桃花灼灼的艳丽。
吴锦文看得愣了,似乎心已经不是自己的···此时董武出了堂屋大门,看到院子一角吴锦文在和宋篱说话,便几步走了过来,走到宋篱身边,扶过他的身子到一边,道,“要打水么你力气小,怎么不叫我来打。”
·宋篱看向董武,道,“你不是在吃饭,怎么好叫你,再说我每次打半桶也打得起来,做什么劳烦你·”··董武很利落地一下子就拉了整桶水上来,不赞同地看向宋篱,道,“我是你夫君,自然该做这些事,你要是伤了手怎么办,快让我看看你的手,磨红了吧”··董武的话让宋篱的脸噌地一下变红了,董武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摸了摸,宋篱也不好意思把手抽出来,心想董武好好地又说起这种话做什么。
·吴锦文站在一边看着这对夫妻的情意绵绵,把脸转开了,董武问宋篱道,“是不是屋里没水了·”·宋篱赶紧说是··于是董武就对吴锦文说道,“吴兄,我且提一桶水进屋去。”
这就一手提了水桶,一手拉了宋篱,从后屋进厨房去了···董武知道宋篱心思单纯,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别样心思,故而也不可能是故意和吴锦文亲近的,看着宋篱一双纯净澄澈的眸子,董武实在说不出责备他的话来。
将水桶里的水倒进水缸后,他便又出门去提水去了··宋篱舀了灶上水罐里的热水,又兑了冷水,端着木水盆进后面的小卧室里擦身去了··正微微褪了衣服擦肩膀,房间门帘就被掀了开来,宋篱看到是董武便说道,“我擦个身了想睡会儿午觉,李婆婆说她收拾饭桌。”
·看到宋篱露出来的圆润白皙的优美肩膀,董武愣了一愣,然后才走到他身边去,道,“要睡午觉就睡吧·膝盖上的伤还疼吗”··宋篱摇头,“只是磕破了点皮而已,能有什么,根本不疼。”
董武这才放心了些,接过他手上的帕子在水里搓着绞干后开始给宋篱擦脸,宋篱因为额上有伤,为了不把伤口碰到,总是董武给他擦脸,最近他便已经习惯了,董武此时给他擦脸他也只是把脖子仰起来,让董武擦得方便点,董武给他擦了脸又重新洗了帕子开始给他擦脖子,渐渐地向下擦他的锁骨肩膀和后背……·董武对宋篱的这种亲近与亲密就如温水煮青蛙,宋篱因为渐渐习惯了,所以根本不会意识到事情已经朝着越来越危险的地步发展。
他丝毫不觉的董武给他擦后背有什么不对,相反他已经因为困倦而闭着眼睛靠在了董武身上··董武给他擦完后背便将他的衣服给整理好,然后扶着宋篱睡在房间里的那张比较小的床上,还从柜子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给他盖上。
·宋篱盖上被子便舒服地侧了身子睡,董武俯下身在他脸上亲了亲,宋篱意识到是他在亲自己,半睁开了眼看他,董武的手指在他的脸颊和唇上摩挲了一下,宋篱意识清醒了些,董武说道,“宋篱,你是我的娘子,知道吗不要和别的男子走得太近。”
·宋篱眼睛眨了一下,反驳道,“可你答应过我不强迫我·”·董武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道,“我知道我答应过你,我没有强迫你,是不是但是,别人不知道我们之间有这种协议,你在他们的眼里是我的娘子,不是吗”··董武的话宋篱明白了,他和那个吴公子在井边说话是不对的,会让别人说闲话。
宋篱眉头蹙起来,心想难道自己以后不能和男人随意说话了吗,那和女人打成一堆就是好的嘿,和一堆女人在一起,正好该是某些ws男人的终极梦想才对。
·宋篱突然觉得很好笑又荒谬,于是挑了一下眉,有点恶作剧地问董武道,“那我和女人们走得近,和她们说话是不是就好了”··董武没想到宋篱居然反将了他一军,董武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道,“那样的话,我就不答应你的条件了。”
宋篱好笑地看着董武,居然突然心跳变快了,他只好把脸朝向床里面,说道,“放心吧,我不是人品那么差的人·不会和女人乱来的·”··董武的脸色这才好些了,又给宋篱整了一下被子,出门去了。
·这间拖屋很安静,宋篱很快就睡过去了,睡着前想着董武刚才的脸色,心里居然升起一股甜蜜来,真是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一种感觉···等宋篱一个午觉醒过来,那几位喝酒的大爷总算是吃完饭了,李婆婆她们收拾了饭桌,又洗了碗盘。
因吴公子要早些回去,于是董武送吴公子到村口的时候,来董家吃饭的这几位村中的叔爷也就跟着去送了,然后就回家了··董家又恢复了安静···李婆婆在将蒸熟没有吃完的米饭用干净的筲箕平铺开放凉,看到宋篱睡觉起来,便说道,“宋篱,你以前可做过醪糟”·宋篱走过去,摇头道,“没有啊,你要做吗”··李婆婆道,“那你看着我做吧,跟着学学,看一遍就会做了。”
·“哦·”宋篱回答着,看李婆婆找了一个不小的有些深的陶罐来,把它洗干净了又用干净的干布擦干,又从储藏室里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只小的密封的陶罐,宋篱问道,“这里面是什么”·李婆婆笑着回答,“这里面是去年做的桂花蜜饯,过来闻闻,很香吧”··宋篱凑过去闻了一下,道,“很香。”
李婆婆道,“做这么点也费了不少功夫,做醪糟的时候放一点进去,就够香了·”··之后见李婆婆将米饭一层层铺进陶罐里压紧,铺一层米饭放一些用纸包的醪糟酵和桂花蜜饯,之后再铺米饭,如此重复下去,直到把米饭全都装进去。
全都压实以后,在顶端拨开一个小凹窝发酒出来,最后用厚厚的干净的很多层的厚纱布把口子封起来,李婆婆道,“看清楚了吧,就是这样做的,下次剩了很多米饭,你也这样做。”
宋篱马上点头,觉得这很有意思··李婆婆接着把陶罐拿到储藏室放进谷仓里,又把谷仓封好··宋篱跟在她身后问,“放在里面做什么”·李婆婆答道,“里面热,才能够把醪糟发好。”
宋篱点头表示明白了···等醪糟做好,李婆婆就说她先回去看看家里,让宋篱自己把厨房里剩下没收拾的收拾了··李婆婆刚走董武就送客回来了,他进院门看到宋篱正在院子里清洗筲箕和蒸笼,便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活,道,“我来。”
宋篱站在一边看他做事,说道,“你说要熬草药我洗澡洗头的,现在是不是可以了”·董武抬头看他,心想宋篱还真是每天都念着这事。
·天朝五天便是一个休沐日,用来让朝中百官在家洗澡放松的,由此可见,这里很注重洗澡这回事··水乡的人,即使是普通百姓,冬天里三天一洗澡也是常事,所以宋篱十来天没有洗过澡了,不仅是作为现代人每天必洗澡的他,即使是这里的土生民众也该受不了了。
·董武于是笑着应道,“好,就去烧了水给你洗澡·”··    第十五章 洗浴··这里的风俗,生病的人病好之后要洗澡,一定要用药草熬的洗澡水洗,说是去除病气,以后不要生病的意思。
宋篱认为这应该是为了杀菌来的···那天李明才背来的药草便是专门晒干用来熬水给宋篱洗澡的,宋篱提着一个竹篮子跟在董武身边,董武从晒干的草药里细致地挑选了一部分放进篮子里,然后接过宋篱手里的篮子进厨房去。
·董武熬了一大锅水用于宋篱的洗澡,宋篱高兴地从卧室里找了衣服来,看着董武从柴草房里将里面那个估计很久没用的浴桶搬出来在院子里刷干净,董武平常直接舀水洗澡,自然不用浴桶,这浴桶的确是很长时间没用了,里面甚至还结了蜘蛛网。
·宋篱看董武把浴桶放在院子里太阳下面,便惊讶地道,“难道洗露天浴”··董武看向他,眼睛抽了抽,道,“晒一下了,搬进去你洗。”
·董武那严肃认真的样子让宋篱马上笑了,跟在他身后看他忙碌···董武将浴桶又搬进后面的小卧室,在他兑水的时候,宋篱就把衣服在房间里的床上放好,等董武倒了两大桶有草药味的热水进浴桶,他已经把衣服脱了爬进浴桶里去了,董武再提一桶水进来的时候,宋篱已经眯着眼睛舒服地泡在里面。
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董武看他那舒服地像只吃饱了的花猫般满足的样子就在心里笑了···用药草熬的水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水色绿中带一点点浅褐色,泡在里面宋篱觉得简直舒服似神仙。
看到董武又提了一桶水来,宋篱赶紧避到一边去让他倒水进来,董武慢慢把水倾进去,道,“我给你擦背吧”··宋篱开始还扭捏了一下,然后想到自己这么久没洗澡,身上的泥估计都能搓下来一层,不让董武擦背定然洗不干净,就答道,“好啊。”
·这里的洗澡巾是软一些的老丝瓜瓤,董武端了个小板凳坐在浴桶旁边,宋篱身体大部分泡在水里,只露出肩膀和锁骨来,但是这个样子也已经让董武看得心跳加速了。
虽然心里已经遐想联翩,但他还是谨守君子之道的··先是把宋篱的头发给高高盘起来,宋篱遇水则别的都不管了,此时头发早已经打湿了一大半,董武无奈地道,“你洗澡且先把头发盘起来再洗啊”··宋篱搓着自己的手臂,不以为意,“反正过会儿要洗头,头发湿了也没关系。”
·宋篱坐在浴桶里把腿抬起来洗,董武看到他左腿膝盖上的伤,便关心地问道,“膝盖上的伤你这样泡着不痛么”·宋篱心想这药草熬的水本就是杀菌的,泡着应该没问题吧,虽然有一点痛但也尚在能够忍受的范围,答道,“还好,没什么。”
·董武拿着丝瓜瓤给宋篱搓背,才刚擦上去,宋篱便是一声痛叫,道,“磨得太痛了,你用什么给我擦背啊”·董武把丝瓜瓤给他看了看,又摸了宋篱的背一把,看到宋篱背上刚才被他搓到的地方已经红了。
看来是丝瓜瓤太粗糙,宋篱的皮肤又太薄太嫩,根本经不住,董武起身道,“我去换帕巾来·”··宋篱把漂在水里的丝瓜瓤拿在手心里,用来在腿上擦了擦,磨得非常痛,心想平时董武用这个洗澡,他擦着不痛吗··董武换了布巾来给宋篱擦澡,宋篱这就觉得舒服了,弓着背趴在浴桶沿上,由着董武给他擦背。
宋篱的身体是那种瘦不露骨的类型,骨肉匀停,董武一把摸上去滑不留手,看着他的后背,董武心里不免悸动非常,不过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手渐渐擦到下面,宋篱跪起身方便董武擦拭,董武却一手摸下去就摸到了宋篱的屁股,宋篱身体一颤,脸颊一下子红了,转身来看董武,道,“你……”想说你怎么摸我屁股,却兀自红着脸说不出来。
·董武的手已经拿开了,脸上神色也有些变化,道,“这水色太深,看不清楚·”·宋篱低声“嗯”了一声,从董武手里接过帕子道,“接下来的我自己洗吧”·董武看了他一眼,起身出去了。
·直到宋篱洗完澡,他脸上的发烧依然没有退下去,董武中途在门口问了一句要不要再加热水,宋篱回答他时也很不自在··穿好衣服,宋篱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青草味,万分满意,出门去,看到董武在给他烧洗头水。
·“在院子里洗头吧,太阳照着,暖和些·”董武说道··宋篱“哦”了一声,又看了董武一眼,发现董武神色恢复了正常,于是他便也少了些尴尬。
·让董武为他洗头,在之后很多年里,一直是宋篱觉得非常享受的事情··董武搬了家里那张小竹床放在院子里,宋篱因为额上有伤,只能仰躺下来让董武给他洗。
这里的洗头膏是一种带着一点淡青色的粉状物,里面具体是什么成分宋篱并不清楚··他躺在阳光下,太阳暖洋洋的照着,让他闭着眼睛又想睡觉了··董武用一张小白布叠成条状盖住他的眼睛,以免他的眼睛被太阳直照,柔软的布巾盖住眼睛,宋篱舒服地哼了一声。
·暖暖的水浇在头上,董武的手指抚弄着他的头皮,水里的草药清香在他鼻端缭绕着,董武又抹了洗头膏在他头上,他似乎能够想象出洗头膏起的一层泡沫,董武给他按摩了很久才舀水把他头上的泡沫冲干净……·宋篱已经要睡过去了,听董武说道,“以前我母亲还在时,经常这样给我洗头,那时候我天天盼着她能够给我洗。”
宋篱低声“嗯”了一声,道,“很舒服·”··董武笑了笑,手指在他耳朵上揉摸着,宋篱被他摸得有点发痒,身体也变软了,但是舒服地只想哼哼。
用草药水洗了一遍,董武又端来上午的淘米水给他洗,还说道,“我母亲以前就用淘米水洗头,这样对头发好·”·然后他又断断续续地说起他母亲的头发到底有多好,宋篱已经半睡半醒了,没有接董武的话,心里却升起如同这五月阳光一般的柔软的温暖来,他想,董武的母亲定然是异常温柔的一个人,应该董武就是。
··用淘米水洗了头之后,再用清水洗一次,这才算洗好了··董武用晾在院子里的干帕巾把宋篱的头发慢慢擦干,他的动作轻柔,手指轻轻地抚弄他的头皮,宋篱已经睡过去了。
董武给他把头发擦好,便用竹枕把他的头垫好,又回房去拿了件厚些的衣服出来搭在他身上,就让他在阳光里晾着头发睡了过去···等宋篱一觉醒过来,他头上那么长的头发已经几乎全干了,他愣愣坐在竹床上,被太阳晒得全身软绵绵的。
桃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绿油油的···董武已经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洗好了,晾在他后面不远处的竹竿上,衣服随着风轻轻飘动,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影子,宋篱心也变得和这阳光一样的纯净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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