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番外 by 南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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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番外 by 南枝(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72、第七十二章 入宫见驾 ... ·第七十二章··李步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才跟着魏颐犯了混··他是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虽然不常在官员面前露脸,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他是李家的庶子,不知怎么被皇帝看上,后来简直是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做了御前侍卫···他自作主张,将魏颐带去见皇帝··其中不乏有魏颐一双殷殷期盼的眼望着他哀求让他无法拒绝,而且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皇帝对魏颐的心思,这次生病,估摸着还是生的相思病,他时常见到皇帝拿着那把魏颐同样有一把的扇子抚摸,翻看。
他知道皇帝这是想魏颐了,但不知为何,他却没出宫见他,而且还因为晚上批改奏折太晚,而染了风寒病倒了···李步自认为皇帝见了魏颐,说不定病会好得快些。
所以就冒着掉脑袋的大罪,堂而皇之地把魏颐带进了宫去···他拿着皇帝给的牌子,别人还以为他是受皇命带人进宫,一路虽有人查问,但他答得非常顺,居然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把魏颐带进去了。
·魏颐穿着一身文士衫,一路低眉顺眼,只是对着不同的人行了几个礼··现在天气依然寒冷,被裹在一身厚重的衣裳里,魏颐一直垂头恭谦,倒也没有惹起特别的人的注意。
·虽然病重若此,皇帝依然歇息在勤政殿后上书房附带的寝殿里··这上书房附带的卧室一共有好几间,有时候还会留晚上谈论国事太晚不及回家的大臣住宿··容琛对于生活上的要求一向简单,一年八成以上的时间是住在这里,他习惯了这里,即使太医和妃子劝他住到后宫条件好很多的怡年殿去,他也没有听。
·这时已经是下午申正过后,冬天的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几位太医又给皇帝会诊了,一番商讨争论,定下方子,方子还要拿给皇帝过目了,然后有人监督着,去抓药,熬药,送药过来,这个过程中,都是好几人一直守着,怕这个过程出什么问题。
皇帝的命影响着整个国家兴衰···李步是等太医们走了,只剩下一个太医在耳房里听候,他才和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李昌中打过招呼,说去回皇上话,而把魏颐留在殿外,对李昌中说是皇帝要见的人。
·容琛是一个喜欢出宫去逛逛的皇帝,他身边的人,以及后妃大臣们都知道··朝廷里有官员就是他这样逛逛相上的,这些人科举考上后,就直接被皇帝任命了··而且,他也安排亲信在很不起眼的位置上,后来有些官员突然之间被处置了,证据确凿,才有人明白过来,皇帝在之前做了什么准备。
皇帝会在宫里时常召见一些很普通的人,李昌中已经习以为常,以为魏颐也是皇帝安排在下面的亲信,便也没有怀疑,他多打量了魏颐两眼,只是魏颐一直躬身低头,他也没看清楚,就继续让对方在那里等候皇帝召见了。
·容琛虽然病了,但是就是咳嗽得厉害,其他症状倒还好,精神似乎也并不差,他靠在床头看折子··新的一年伊始,事情多着呢···李步进去向他回报说东西已经给魏三公子送去了。
皇帝这才把看折子的眼睛抬起来,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他怎么样”·李步道,“他忧心皇上身体,让皇上千万保重龙体·”·皇帝扯着嘴角短暂地笑了一下,虽然李步传过来的话是朝臣都用的问候词,但因为是魏颐让带的,他还是心里高兴起来。
让李步退了出去···李步退出来,就对侯在外面的李昌中小声说,他要带魏颐进去··李昌中未作他想,就看着李步出门,然后把魏颐带进来了··整个过程中漏洞多多,魏颐却偏偏进去了,也是因为他是魏颐而已,皇帝身边亲卫好些见过他,心里都知道他是皇帝养在宫外的男宠,只是从不敢对外露出任何口风而已,全憋在心里。
现在李步带他去见皇帝,若是一般人,要先被侍卫们搜身,然后才由人带进去,但他们可不敢搜魏颐的身,甚至还对他欠身以示友好···李步将魏颐带进皇帝的卧室,自己就守在了门边。
·病房里染着熏香,将药味去了,除了看奏折的容琛咳嗽了两声,也看不出容琛病了··容琛没有抬头,他以为是李昌中进来了侯在那里,也就没有理睬···魏颐站在那绣着万里江山的巨幅屏风旁边,看了容琛一阵,他觉得容琛瘦了,脸上轮廓比他上次所见更加突出,他还在看奏折,床边放着供他办公的一个小条几,上面放着奏折和笔墨等。
·魏颐看他要拿毛笔写东西,就默默上前去给他磨墨··他的左手捏着右手的袖子,手指修长莹白,握着那支墨,慢慢动作··容琛看到那只手,要拿毛笔的手就顿住了。
他猛然抬起头来,看到居然是魏颐··两双眼睛默默地对上了··魏颐将手里的墨条放下,在床边跪了下来,道,“草民魏颐叩见皇上·得知皇上病重,草民忧心如焚,实在放心不下,求了李侍卫,只是想看您一眼,还望您不要罪及李侍卫,罚我就行了。”
·容琛将手里的奏折放下,然后起身去扶魏颐起来··魏颐抬头望着他,黑幽幽的眼里带着水气,满是忧心关怀···容琛几乎顾不得其他,他将魏颐拉起来,就抱进了自己怀里,魏颐也伸手抱住他。
在得知容琛生病时,他才明白自己有多爱这个人·想到他受病痛折磨,依然上朝,还要处理繁重的政务,就心疼不已···容琛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他心情激动,带着异样的温情,在魏颐的耳边亲吻,又亲他的脸。
魏颐太久没有和他有这种肌肤上的亲昵,被他亲吻,心中居然升起极度的愉悦和幸福满足··他不断地轻声唤着容琛的名字,容琛满心欢喜,捧着魏颐的脸颊,在他唇上亲吻触碰。
·魏颐靠在容琛怀里,问他病情,容琛说他没什么,只是染了点风寒,有些咳嗽而已,别的都没什么··魏颐还是忧心,眼里满是柔情和关心,道,“你都瘦了这么多,还说病得不重。”
容琛心想那是想你想的,与这病无关,但他没说,只是笑着将这个他心坎里的宝贝搂在怀里,呼吸他身上让他沉迷的淡淡体香和气息···容琛还要批改奏折,魏颐就留下来给他整理奏折,然后将朱砂墨给他磨好。
李昌中是个非常机灵的人,被皇帝叫进内室里伺候过几次茶水,看到魏颐坐在床边伺候皇帝批阅奏折,又看到了魏颐长相清丽绝俗,一双黑眸更是勾人,虽然动作间潇洒风流,看着不像伶人之流,但注意到皇帝待他温柔贴心,就马上明白了,这个恐怕是皇帝在宫外看上的新宠。
后宫里各位娘娘都以为皇帝在宫外看上了个女人,没想到原来是男人啊··李昌中虽然看得明白,但嘴上却非常紧,知道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说出去··之后皇帝在内室里用膳,甚至都是他一个人伺候的,也没让别的宫侍送进去伺候。
皇帝似乎对他这样很满意,和他说话间的语气李昌中就能明白,第二天还赏了他东西,全是因为他聪明伶俐···天色已晚,魏颐在宫里留了下来··容琛怕将自己身上的病气过到魏颐身上,不要他在自己身边久待,让他去旁边房间睡觉,魏颐不乐意,说好不容易见他一面,怎么能够去旁边房间呢。
看魏颐今日如此乖巧听话,眼里又是关怀期盼,容琛就无法狠心反驳魏颐了,最终将魏颐留了下来···晚上,还有妃子和太子以及其他皇子过来问安探病,皇帝一个也没见,让李昌中说自己早早睡下了,打发了他们离开。
·但是,现在皇帝生病,他这里比平时更受瞩目,才到晚上,就有不少人知道,皇帝召见了人,但是没送人出去··后宫里也不敢猜测皇帝召见的人就是宫外的新宠,说不得也可能是某些方面的术士,还有就是要彻夜长谈的亲信。
·魏颐以前照顾魏大人,伺候汤药很是上手,现在容琛病了,他对于端茶递药做得很是娴熟细心··容琛得他伺候,心中高兴,连咳嗽都比之前少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晚上魏颐和容琛睡在一起··房间里远处燃着两盏蜡烛,房里有淡淡的光,床帐放下来,里面幽谧而温暖··魏颐轻声和容琛说话,问他为何这么久不去看他,容琛没有回答,只是握着他的手,轻柔地抚摸。
魏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道,“我想去修佛,便可以请求菩萨保佑你身体安康,我希望你能健康长寿·”··容琛因为魏颐这话而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看向魏颐的眼睛,道,“我不需要你去修佛为我祈祷,我不会让你去。”
·魏颐轻声问他,“为什么”··容琛笑了笑,在魏颐的额头上落下亲吻,将他拥在怀里,感受他肌肤的柔软,“我舍不得你。
你得陪在我身边,不能去陪着那些装模作样的佛像·”··魏颐只好不再说话了···73、第七十三章 安排 ... ·第七十三章··这个夜晚,接下来的时间,魏颐再没说话,他不仅是安静下来了,而是整个人从内到外的沉寂下来。
容琛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这种沉寂,那并不是一种失望或者失落,似乎是一种无争的淡然,什么也不上心了一样···魏颐变了,从第一次和容琛见面到现在,他变了很多。
不得不说,他以前有种睥睨天下,遗世独立的自我满足感,他打心眼里高傲,而且还挺自恋,但是,自从遇到容琛,他从那种位置上落下来了,成为了俗世红尘里染着情爱的一抹影子,而现在,他似乎是又要超脱出去了。
·只是容琛是不会让他走的··魏颐不说话,容琛也没说话,他只是将魏颐禁锢着,魏颐在他怀里想动一动身子都不可得···温暖的床上,淡淡的安神熏香,柔柔的烛光像是柔软的轻纱抚摸而来,两人在夜里沉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魏颐甚至比容琛早醒··醒来时,外面还是一片深沉的漆黑··魏颐撩起床帐要下床,容琛便醒了,坐起身,拉住他,问道,“这么早,起来作甚,再睡一阵吧”··魏颐被他拉住便动不了身了,朝他露出浅笑,道,“我得早点回去。”
容琛坐起来受了些寒气,又开始咳嗽起来··魏颐赶紧坐回去,给他轻轻拍背,又递手帕给他,问道,“要喝些水么”··外面伺候着的人也听到了皇帝的咳嗽,李昌中快步走了进来,已经提了热水进来,倒了一杯水,在床边行礼问候了一声,才挂上床帐,将温茶水呈过来给魏颐,魏颐伺候着皇帝喝了,咳嗽这才松了一些。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李昌中见魏颐一头乌发披下来,披在背上,更衬地脸小,而且白皙,甚至如白玉一般带着盈盈光泽,他似乎在从内而外地发光,因身上还穿着微皱的白色内衣,可见其颈子和肩膀的漂亮幅度,下面便掩在被子里了。
李昌中不得不感叹这个少年是个不可多得的漂亮人物,宫里面那么多漂亮的女人,也少有这种程度的···魏颐伺候皇帝喝完水,将杯子递还给李昌中,又给皇帝抚了抚背,将他身上的被子拉紧些,道,“好些了么”·皇帝点点头,拉着他又要睡下,道,“还早呢,你再陪朕睡会儿。”
·魏颐不敢反对了,只得跟着皇帝又睡下··那边李昌中伺候完了,又把床帐放下来,无声地退出去···李昌中这下可看出来了,皇帝待那个少年确实非常不一般。
皇帝房里本该留三个人下夜,皇帝病了,留着伺候的人还要增加两人,没想到皇帝一个人也没要,让所有人都留在外间,如此,皇帝和这个少年相处,真如是要做平常人家里的一般夫妻一样。
·后来,是到天色微亮了,魏颐才伺候着皇帝起身,伺候他穿衣洗漱,一切做得非常仔细而且熟稔··容琛看他手脚轻快,神色平和,还笑着问他,“朕以为你的手只会拿书拿笔弹琴下棋,没想到这些也会。”
·魏颐回了他一个柔和微笑,道,“你可别小看人,这些怎么会不会呢·再说,我父亲去年病了那么长时间,我一直伺候在他跟前呢·”··说起父亲生病,魏颐心里一紧,就不再说话了。
他虽然看着像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公子哥,其实不然,他从小开始就是自己穿衣洗漱的人了,别的大户人家里,或者只是富有的家庭里,给孩子也会多配几个丫头伺候,魏颐却从来只有一个丫鬟,明鹭虽然手脚伶俐,但魏颐总不能什么都让她干,于是大部分就自己动手了,连自己的床被都是他自己叠好收拾好,除了束头发,他没有不会的。
··容琛留魏颐一起用过早膳再走,魏颐只得又留下来用了早膳··容琛早膳后要喝药,他又伺候了他喝药,之后就会有太医过来会诊,还会有有要事的大臣来和容琛讨论政事了,容琛要去上疏房。
魏颐觉得自己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就说必须离开了··容琛看着他,实在舍不得,握着他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叫了李步和另外一位侍卫进来,让两人送他回家去,又让安排步辇送他,魏颐却是不要,容琛也没法强迫他,只让人拿了一件更厚的披风把他裹上,让他不要冷到了。
·魏颐离开时,伸出手,轻轻抱了容琛一下,道,“皇上要好好保重身体·”·容琛一直目送着他出了门,才坐回位置上,让李昌中传给他会诊的太医。
太医会诊完,离开后,李昌中就对皇帝道,“皇上昨儿个晚上已经没怎么咳嗽了,这病,在魏公子来后,就好了大半,今天太医这看了,也说好多了,看来,还是魏公子这药比太医的药管用。”
·皇帝看了他一眼,李昌中昨夜跟着上夜伺候,熬到早上,已经很是疲惫,听他说这话好听,就赏赐了他一只提神的鼻烟壶,让他下去休息,让另一个轮值的大太监来伺候着就行。
·魏颐被李步领着出宫时,路上有远远遇到一大早来给皇帝请安探病的皇太子··魏颐没有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从上面檐廊往上疏房去的皇太子,皇太子却是居高临下看到他了,只看到了一个披着披风的高挑的背影,没见到相貌。
太子在那个廊檐下看了很久,直到魏颐他们走远了··太子容汶熙知道那是他父皇昨夜留在寝宫里的人,因为是他父皇最信任的两个亲卫送那人出去的···宫里面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会被人知道的。
到下午,几个品级最高的娘娘,就知道昨夜皇帝留在寝宫的人是个长相俊逸的少年了,只是不知名姓,也知道那人只是过去陪着,没有房/事··李昌中被几个娘娘送礼,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说皇帝宣人密谈,皇帝的密谈,规矩里,是不会有外人在场的,从不让人听到,所以,根本不知道对方底细。
·再说魏颐这边被李步送回家去,回到家,就看到老父亲沉着脸在前厅里侯着他呢···魏颐过去请罪,魏大人道,“罢了,罢了·你何罪之有”·魏大人这是说真话,魏颐却以为父亲是在说反话讽刺他,于心不安,非常愧疚,道,“父亲,孩儿知道错了。
只是皇上病了,不去探望,心中放不下·还请父亲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魏大人看着他,长叹口气,又摇头,然后走了···魏颐站在前厅里,长久地没有动作,他知道自己这又是让父亲生气和失望了。
·皇帝的病,在魏颐去探望他之后,果真好得快很多··到天气些微转暖的时候,他就已经全好了···而魏家长子魏晖,他在工部供职,受了皇命,要出门去查看从京城向南这几个州府的河道。
这是每年都要干的事情,春天,冰雪融化,会有春汛,要是不派官员去查看,出了什么隐患,那就会造成水灾,一点不能马虎···魏晖这些年在外做官,致力于实务,于水利工程上是有所专长的,加上还跟着几个专业人才,一路查看河道,不至于完不成皇帝给下的任务。
只是,魏大人居然让魏晖把他媳妇和儿子也带上··倒不是要跟着魏晖到处走,只是跟着一路南下,说是回老家去看看··魏大人的老家就在云州,他家原来只是一般富农,而且族中几乎无人,父母亲又早逝,而且没有兄弟,只一位姐姐出嫁后也早早过世了,他当年是卖了家业到学馆里去读书,孤注一掷要考上进士做官的,所幸他还考上了,官也做得不错。
年轻时,他从学馆里回家,多是住在邻居家里,而这个邻居,就是和他结亲的青梅竹马家里·他做官后,并没有看不上这位邻家姑娘,两人喜结连理,成就了姻缘·但是,他回老家的时候却少,在那里,有他后来修的房子,还有田庄,建有魏家祠堂,却少回家祭祀。
这次让魏晖带着媳妇孙子回去祭拜,似乎也没什么不对··至少魏颐没觉得什么不对,只是,他表示也想回老家去看看时,魏大人没同意,当然,最主要原因还是皇帝不允许。
·魏大人其实有向魏晖说明,让他将媳妇和儿子在外安顿好,以后不能被皇帝找到的地方最好··魏大人这样说,魏晖其实就有些明白了,知道他这个父亲恐怕又会和皇帝扛上一次,他这父亲,现在总是守着棺材和皇帝吵架,不怕死了。
既然魏大人这样安排,魏晖尊重父亲的意思,也就这么去办了···魏颐送他们南下时,还送到了码头上去,那时天空蔚蓝,万里无云,清风徐来,嫩黄的柳叶飘动,一切还是那般美好。
谁又能想到,从此后,会出那么多事,等再见面时,所有的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74、第七十四章 看到真相 ... ·第七十四章··天气转暖了,花红柳绿了。
春天的气息让所有人都从严冬的桎梏里走了出来,似乎整个人都舒展了,有活气了··不过,忧愁的魏大人一点也没变好··他冬天的时候没生病,春天到了却病了,不过不是大病,偶感风寒而已,大夫开了药,就让他养着,没什么大问题。
·他在下午温暖的阳光里走动,就不自觉往魏颐院子里走了,在院门口,守着几个侍卫,魏大人一惊,皇帝又来了么··现在魏大人家里,基本上不是他说了算了,而是皇帝说了算,他家的仆人,几乎全是皇帝安排的人了。
·他心里非常不舒服,对皇帝已经失望透顶,而且认为他枉为人君,连最基本的道德伦常都没有,明知魏颐是他儿子,还做出畜生不如的事情来··一眼望进去,还看到了少儿不宜的内容,魏颐坐在太阳里晒太阳,容琛搂着他,含着笑,似乎是在调戏他,又亲他,魏颐脸颊红红的,想要推拒,又没有推拒。
·魏大人一看到,眼前就是一黑,就要过去制止,被侍卫拦住了··魏大人简直要大发雷霆,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背上弑君的罪名也不怕了··皆因这其实是他第一次明明确确看到容琛对魏颐的狎昵,他虽然以前知道两人之间必定是这种事情,但没看到总比看到要受的刺激小很多。
··魏大人一着急,血压一上去,又要昏厥的模样,被侍卫给扶住了,而且强制性扶着离开了···魏颐其实没有要和容琛光天白日调情的意思,实在是被他缠着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容琛病好后,就又变成往日那个喜欢吃他豆腐又总和他亲昵的人了,似乎是病了一场,让他脑子里的某些观念转变了一样。
·魏颐看到父亲的身影在院门口一闪,心中就知道不妙··他非常为难地把容琛给推开,起身要往外走··容琛把他拉住了,又把他的腰给搂住,一把拉回自己怀里。
魏颐才刚站起,又被容琛搂回去,心里又着急父亲别想不开出什么事,就起了些怒气,推拒容琛,还板起了脸,道,“你先放开我不成吗”··容琛比魏颐的眼睛可尖多了,他自然也看到了魏大人过来,也知道魏颐要出去是做什么,但他就把他搂着,不让他出去了。
要说,容琛现在和魏大人的关系,多么像女婿和不让女儿出嫁的岳父之间的矛盾啊··容琛不是一个委屈自己,要在魏大人面前藏着掖着自己对魏颐的感情的人,虽然他知道兔子被逼急了也咬人的道理,但他就是见不惯魏大人对魏颐的管束,而且以为自己是什么道德大家,还要管到他的头上来了。
·容琛自然不肯放开魏颐,还道,“在你心里,魏老儿是不是比朕要重要得多·”·分明是吃醋了,又争宠了·还不避讳地表达对魏大人的厌恶。
·魏颐气得脸更红了,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在阳光下熠熠生光,他简直想给容琛两下,容琛年纪不小了吧,怎么像个小青年一样地说出这种话呢,而且,他还是皇帝,这种时候完全没有一个做帝王的威仪。
魏颐恨恨道,“他是我父亲·”··容琛脸也板上了,“他什么也不是·你跟着朕,是朕的,他什么也不是·”··魏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想容琛是三岁小孩儿吗,说出这种无理取闹的话来,但最后,他还是咬牙切齿地忍了。
他坐在容琛身边,被他搂着,春日的暖阳照在人身上,他却满心忧郁,担心父亲,又对未来的路真没什么法子了··他是真切地明白了,容琛该是真心喜欢上他了,给了一个帝王能够给别人的估计是最大限度的爱,他宠他,怜他,但也限制他,禁锢他,不仅是他,还有禁锢限制他的家人。
魏颐也明白自己,他估计也是完全陷进去了,出不来,但是,他也许还是应该带着自己这颗心,找另外一个地方,待下来···那天,容琛和魏颐是不欢而散,以前魏颐还和他还吵架,容琛会把魏颐哄回来,但现在,魏颐已经不想和他吵架了,他觉得总是没个结果。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他父亲那天受刺激过大,之后果真又病了,卧病在床,魏颐在他床前伺候汤药,魏夫人吴氏因为精神衰弱而身体不好,在魏晖一家走后,家里也就只有魏颐能支撑起这个家来了。
谷管家虽然很能干,但一个人也管不过来,而且是女流,总有没法子的时候···在皇帝派了另外的人伺候魏颐后,明鹭就到魏夫人跟前去伺候去了,她每次看到魏颐都欲言又止,还泪眼盈盈,让魏颐有些不知所措,他其实不大会哄女孩子,所以常常会避开她,他心里希望这个女孩子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人,然后把她带走,不要留在这个家里了。
·魏大人已经算是完全退休了,他再没去上过朝,也几乎没去衙门里,虽然还保持着那个尚书的职位,但过段时间,也该彻底转给他下面的左侍郎了···魏颐守在魏大人跟前,他突然说起自己想出家这事。
魏大人听后,没做表示··魏颐继续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加之还要伺候父亲母亲直至百年之后,魏颐不敢自作主张,擅离你们·若是父亲母亲,你们愿意,请父亲亲自为我剃发,我在家修行吧”··魏大人还是一言不发,但那双没什么精神的浑浊眼里却不断涌出眼泪,魏颐看了,极其心痛,他的老父亲,以前做官遇到别人排挤,遇到难事,他也从不曾显出任何一点脆弱,不流一滴眼泪,但是,他却为了他这个不孝子,流过多少次泪了。
·魏颐心都揪到了一块儿··魏大人抹了一把泪,拉住魏颐的手,顿了好一阵,才说道,“孩子·我有一件事要给你说·你听后若是怪我魏家,那是应当,是我魏家对不住你,没有护好你,让你陷入如此境地。”
·魏颐因为魏大人这话一惊,一点也不明白魏大人的意思,魏大人这样说,根本不像一个父亲对儿子说的话·什么叫要怪魏家,还说魏家对不住他··魏颐很是疑惑地望着魏大人,道,“父亲,是您和母亲生养了我,才有我的今日,我现在的境地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甚至连累了父母家人,是我对不住才对。
父母之恩,大于天地,你们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魏大人摇头,很是沧桑颓败的模样,道,“事实上,你并不是我和瑞兰的孩儿·”·魏颐整个人僵住了,他知道瑞兰是母亲的闺名,有时候父亲会这么叫她。
但是,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他怎么不是他们的孩子了···魏大人看魏颐一脸震惊,心有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我现在必须把什么都得告诉你了·不然,你一辈子蒙在鼓里,那样,我和瑞兰更加不安。
我知道瑞兰一直没把你当亲子看,不亲近你,对你没尽为人母之责·我没法怪她,因为当年,是我同意,把咱们的女儿抱去换了你回来·一定是老天爷责罚我们,也是我们女儿怪罪我们,她在宫里面,没活过六岁就夭折了。
瑞兰之后一直因此自责,她不去参佛念经就容易精神失控,时常哭泣,她都是被这件事折磨的·她厌恶你,我没法劝她·”··魏颐现在才明白为何母亲总是待自己冷淡,而且很少和自己说话,连看也不愿意看他。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他母亲本身为人冷淡,而且有神经衰弱症状,心里可怜她,所以也没有怪过她待自己不好,现在才明白,居然是这样···魏颐甚至有些惶然了,每一个孩子面对十几年的父母对他说他不是他们的亲生子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惶然。
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亲生父母还在吗,自己还可以有个寄托和依靠吗··别人说,爱情是靠不住的,只有血脉亲情才一辈子不会变。
魏颐现在是连血脉亲情也不是真的了,不由得惶惶然如不知往哪里飘的无根浮萍···魏颐将头狠狠低了下去,不想要父亲看到自己的脆弱··魏大人心有不忍,他干瘦的手十分有力,将魏颐的手紧紧握着,甚至让魏颐感受到了疼痛,但就是这种疼痛,才支撑着他,让他没有崩溃失态。
魏颐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他心里难受得发不出声音···魏大人是狠下了心才继续说的,“你是知道的,说起来,我和皇上还是连襟。
瑞兰是当年吴皇后的亲妹妹·瑞兰和吴皇后长得非常相像,不过,两人性情完全不同,别人一看就能分辨两人·当年,现在的皇上还是太子,我儿比你早出生三日,太子妃说她生的是个儿子,就要来和我儿交换。
为了吴家恩情,我没法选择,只得应了·你出生那日,先皇正好驾崩,宫里面忙乱不已,守卫森严,东宫倒是守备减弱,出入比往日还容易,当时,很简单就把你抱出来了,带走了我儿……”··魏大人说得不清楚,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一脸恍惚悲痛。
魏颐却惊呆了,像是完全不明白魏大人说的什么,他知道魏大人说的“我儿”是他的女儿,但是,另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是太子妃生下的那个孩子吗··75、第七十五章 明白 ... ·第七十五章··魏颐朦朦胧胧如回到了自己降世的时候,他听到女人的痛苦的声音,还有别的嘈杂的声音。
但那一切都太朦胧了,如同是在最深沉浓稠的迷雾之后,无论如何拨不开那浓雾,以至于触及不到那时候的真相···魏颐一时之间迷怔住了,他只是想到,自己原来不是父母的孩子,而是那个死了多年的吴皇后的孩子。
原来,父亲母亲也并不真正爱自己,母亲是从来就厌恶自己的,父亲嘴里用亲昵而痛苦的声音所说的“我儿”,也不是指他,而是十几年前和他交换的那个女孩儿,父亲,原来也并没有把他当亲生孩子看。
魏颐感觉自己无依无靠了,心里突然的空落让他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容琛···魏大人从回忆里醒过来,看到魏颐像个失了魂的人偶一样呆怔住了,魏颐一动不动,眼睛不知道望在哪里的。
他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悲凉和茫然让魏大人看着心痛··他想发出点声音来安慰魏颐,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是外间的瓷器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让房间里的两人都从那沉重而窒息的空茫里回过了神来。
耳边开始听到声音,肺里开始充盈空气,眼睛能够感知光线……··“皇……皇上万岁……”那是一个颤抖的女声··是明鹭发出来的。
·明鹭来给魏大人房里送茶水,走到门口听到里面在说话,而且是她心心念念的三公子在说要剃度出家的事,明鹭瞬间就被定住了,一步也挪不动,她站在门帘后面一直听着,听到后来,她完全怔住了,她知道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以至于全身发抖。
其实,她这不是第一次听到关于魏颐身世的言语,她自从去伺候夫人吴氏,发现吴氏经常从梦里哭醒,有时候又有些疯疯癫癫的,嘴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那时候,谷管家会让她离开,然后自己安慰吴氏,吴氏才会慢慢平复过来。
她从吴氏嘴里听到的那些是断断续续的话,但聪明的明鹭已经猜测到,家里三公子估计不是吴氏的亲儿子,她原来生的是个女儿,把那个女儿抱去换的一个儿子回来··当家主母偷龙转凤,把女儿换成儿子这种事情,大户人家里别说经常发生,但肯定有,明鹭听的戏文里就有唱。
她本以为是这种事,为了魏颐,她一直守口如瓶,没有对外泄露一点··没想到现在偷听了老爷的话,真相竟然是这样的··魏颐纠结于自己不是魏家亲子的时候,明鹭已经反应过来她的三公子是皇子这事了,进而明白那个把她的三公子占为己有当伶人用的皇帝是魏颐的亲爹。
想到这一点,明鹭被吓坏了,正好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吓得抖得厉害,手里端的茶盘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茶壶摔得滚了几圈,茶杯直接摔碎了···她颤抖着转过身来,看到居然是皇帝从外面进来,她本来就吓得苍白的脸更显惨白,额头上甚至开始冒虚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也是颤抖的,向皇帝问安。
·容琛没有理她的跪礼,只问了一句,“魏颐在里面么”·她只整个身子发抖,她知道房间里的两个人一定知道她偷听了,她怕魏颐误会她,而且也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因为这个惊天秘密而死得不明不白,过大的恐惧让她此时完全发不出声音来了,只对着地点头。
·容琛看了她一眼,为她分明被极度惊吓的行为感到奇怪,但他没精神来理她,亲自撩开了门帘进去··有侍卫已经守在了门口,并且请跪着的明鹭把地上摔碎的茶杯,以及茶壶托盘等收拾好离开。
明鹭全身是软的,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站起来,弓着身子对几位侍卫行过礼,然后开始收拾地上,耳朵却竖起来,听里间可能会传出的声音··她害怕极了,她不知道皇帝是否知道魏颐是他的亲儿子,但她明白了,这一年时间来,家中老爷和夫人为什么会那么不对劲,而且还把家里的下人都遣散。
这藏匿养大皇子的罪名,是够满门抄斩的··她又想到了魏颐身上,不知道她的三公子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样,他会不会想不开··明鹭到头来,还是只关心魏颐而已,心想无论三公子如何,她都不能看不起他,都该敬慕他,以后如果三公子需要她照顾,她该好好照顾他。
·前几日因为魏大人的事情,魏颐一直不给容琛好脸色看,容琛就生了气,心情非常不好地回了宫··他是真的非常不满意魏颐对魏家人的在乎,但是,他又拿这样的魏颐没办法。
他有想过,要是魏颐没有被换出宫在魏家养大,而是一直在宫里成长,魏颐会变成什么模样··容琛想象不出··因为他心里的魏颐就是现在这个模样的,让他喜欢,放不下心的,这样一个少年,也还是一个孩子。
·魏颐要比容汶熙大一岁左右,但在容琛心里,魏颐要比容汶熙小,而且小很多,还是一个需要他呵护疼宠诱哄的孩子,他舍不得他受一点伤,也舍不得骂他打他,真真是希望将他永远搂在怀里,看着他,抱着他,能够确认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但是,现实总是让这些不能实现··首先,在魏颐的心里,他没有魏家的那些人来得重要··魏颐总是为了他们而和他吵架,生气,对他不理睬,也是为了他们,答应留在他身边。
总之,魏颐做什么事情,永远都是为了那当年带走他儿子的魏家人··容琛心里恨不得把魏家人都给处理了,但为了魏颐,却要让他们好好地活着,甚至为了魏颐,他给魏家很多好处。
·这次也是,容琛明白上次魏颐生他的气,魏颐是不可能先服软的,容琛在宫里平静几天后,觉得还是得自己先来和魏颐道歉,把魏颐哄回来··所以,他就来了魏家。
魏大人又病了,魏颐伺候在他床前··容琛知道魏颐是个孝子,但是,他却很不喜欢魏颐照顾魏大人,觉得魏颐给魏大人的,都该是自己的···他也不坐在魏颐的院子里等人传魏颐过去了,自己带着人直接来了魏大人养病的房间。
外间是个小厅,里间就是病房··这里向阳,而且空气流通很好,魏颐认为这里养病比较好,才让魏大人住这厢房养病的···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容琛挑帘进了里间,门边几步处高几上一盆君子兰开得正好。
他看向坐在床边的魏颐,魏颐也朝他看了过来···容琛不知魏颐这是怎么了,一脸呆呆的神色,但是那双黑瞳中却含着深浓得要溢出来的悲伤无助与茫然···容琛无视了魏大人,走过去,说道,“魏颐,你这是怎么了也病了么”·他走到魏颐身边,就要伸手去探他的额头,魏颐不知怎么了,突然反应非常大,一声尖叫,还把他的手打开了,似乎又是想逃开他,绊倒了椅子,人也摔倒了。
·看魏颐摔倒,魏大人和被打得莫名其妙的容琛都一声惊呼,容琛赶紧去把魏颐扶起来··但魏颐犟脾气又发作了起来,他不要容琛碰他,对要扶他的容琛又打又踢,还微张着嘴不断喘气,额头上冒着冷汗,像是要呼吸不过来背过气去的样子。
·容琛似乎瞬间想到了什么,眼神如鹰般凌厉射向魏大人,“你给他说了什么”·魏大人满脸悲痛和悔恨,老泪纵横,因容琛的目光而低下了头,看向魏颐,“我儿,你要怪就怪我们吧……”··魏颐却摇头,在地上退了几步,“你们……你们都骗我,你们根本不是我父母,你们……你们……根本都不爱我……你们……”··他眼神空洞,满脸悲切,容琛瞬间明白魏大人恐怕是把魏颐的身世告诉他了,他看到魏颐那个样子,生怕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赶紧过去要把他抱到怀里来。
他力气大,魏颐根本反抗不了他,只是对着他踢打,眼泪如雨般流下来,脸色却苍白如纸··他将容琛死死盯着,突然,身子痉挛地颤抖了几下,软了下去··容琛将魏颐搂在怀里呼唤他的名字,魏颐已经昏过去了,一动也不动。
·容琛将软在他怀里的魏颐抱起来,黑沉的目光瞥了无神歪在床上的魏大人一眼,往外走去,一边焦急地吩咐人去请大夫来,想到什么,又让人去把明鹭抓了起来,让她不准和任何人说话。
 ·76、第七十六章 自伤 ... ·第七十六章··魏颐并没有昏过去很久,但他头非常痛,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情景错综复杂,杂乱无章,却又以极猛的攻势不断冲突着,这让他非常难受,下意识地就不想清醒。
·他甚至想到了前世的很多事情,那些事情,他几乎都是忘了的··他想起来,那时候,自己几岁时就被判断出得了白血病,后来几乎都没怎么去过学校,因为总是在病中,身体非常不好。
他并不是天生就有白血病,是他出生不久,他家搬了新房子,医生说他身体本就弱,抵抗力不行,新房子里的致癌物质才让他一个孩子得了血癌··他父母本是极疼爱他的,之后就决定再生一个孩子来,以给他提供骨髓,但给他生下的弟弟和他的骨髓并不匹配,他的弟弟从小就被送到外婆家里去养去了,他很少见到他,但他知道父母时常去看他,还带他去动物园游乐园,那些地方,因为他生病,他作为哥哥也从没有去过。
他的病很严重,而且知道因为有了弟弟,他的父母根本就对他不大上心了,虽说要给他治病,也并没有那么着急,魏颐知道父母估计是要放弃自己,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求生欲,他本来是熬不到十六岁就会死的,是因为他见到凌叔,他看到他心里就非常欢喜,看不到就巴巴地等着,期待着见面,他不想死了,想要活下去。
是凌叔帮忙去到处找和他匹配的骨髓,然后定下要给他做手术的··魏颐现在觉得非常难受,他想是自己辜负了凌叔,他死了,他没有活下来···魏颐闭着眼睛,呜呜地哭起来,像个孤单的小孩儿。
·容琛坐在床边,拿手巾给他擦拭眼泪,又轻柔地亲吻他的面颊,柔声哄劝他,“别哭了,好么是我不好,你难受就朝我发脾气吧·别急坏了自己。”
·魏颐神智迷迷糊糊的,他听得到容琛的声音,但他拒绝接受这个人··刚才容琛和他父亲说的话,他就知道了,容琛一定是早早知道的,他知道他是他的孩子,还和他发生关系,他觉得容琛就像是恶魔,他一点也不爱他,他一定是把他当成一个玩物的,不然,对着自己的亲生子,谁能够做出那种事情来呢。
·魏颐一时间,脑子里全是乱的,头痛欲裂,不知道该如何来把各种各样的信息整理齐全···大夫给魏颐看了病,开了安神让人镇定的方子,其他的,他也帮不上忙了。
·魏颐醒过来了,他知道容琛一直坐在床边守着他,但他不想再面对容琛,于是只闭着眼不睁开···容琛也知道他醒了,他轻柔地为魏颐整理身上的被子,又轻轻拨弄好他脸颊边的头发,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恨我,你厌恶我,对吗”··魏颐把眼睛睁开来,因为哭泣,他的眼睛发红,还有点肿,显得非常可怜,但是他现在的目光,却只是清冷,他觉得自己心冷了,再也暖不起来了。
他把容琛看着,没说话···容琛温柔地看着他,心里非常苦涩,他说道,“魏颐,我……”··魏颐赶紧打断了他,声音甚至有些尖利,“我不是魏家的孩子。”
·容琛因此一愣,道,“那……子琦……,子琦,好吗”··魏颐摇头,眼泪又开始往外涌,哽咽着道,“你滚开,我不要见到你,你走啊……”··容琛怎么会走,又用手巾给他擦泪,魏颐眼睛愣愣地望着床顶,眼珠子动也不动。
容琛看他这个样子,有种心也碎了的疼痛感,他的声音低沉而且沙哑,似乎带着莫大的痛苦,道,“我之前并不知道你是我的孩子,我也是之后才知道的……”··魏颐听他这样说,就把身体蜷了起来,还用手把耳朵捂住了,低声呵斥他,“我不要听,你走,你走。”
·容琛却不允许他缩起来,他起身将魏颐捂住耳朵的手掰开握在自己手心里,居高临下地死盯着魏颐,喝道,“你不要听也不行·你必须得听·”··魏颐也死死地盯着他,摇着头,想把自己的手从容琛的手里挣脱开,但是却被容琛抓得太紧,根本就动不了。
他的脸上有太多的痛苦,看得容琛心绞在了一起一般地痛,他把魏颐的手放开了,道,“我不强求你·我知道你难受,你厌恶我,不想再见到我·那你一开始,你为何要来勾引我,现在一切罪都定在我身上,你真不愿意再原谅我了吗你这么狠心吗,你可曾真正把我放在心里过”··魏颐咬着唇,因容琛的话而身体发抖。
他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来这样捉弄他,他第一眼见到容琛,以为是见到了他的凌叔,他不由自主想要他喜欢自己,想和他在一起,慢慢地,和容琛在一起久了,他又如何想得起自己本来是因为把容琛当成凌叔而和他在一起的,他变得只是喜欢容琛了而已;后来,即使和容琛在一起痛苦多过快乐,他也没有觉得自己对他的爱情有所减少。
但是,为什么最后的结果却是如此的··要不是上天的捉弄,谁会想到他不是父亲的孩子呢,反而是容琛的孩子,这简直太荒谬了,根本不像真的·难道是父亲在撒谎吗父亲为什么要对他撒谎。
·魏颐伸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哑哑的,“我后悔了,我后悔当初和你说话,后悔那时候认识你,后悔之后喜欢上你,我都后悔了,我早后悔了·我不是魏家的孩子,也不是你的,我只是我而已,我就只是我,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我活得下去,不需要你们任何人。”
·魏颐的话让容琛心痛,他的脆弱更让他心痛··他低下头去,嘴唇几乎贴到魏颐的耳朵,低声道,“你后悔又怎么来得及,朕还没说后悔呢·既然已经是这样了,你就准备弃朕而去么我们已经走错了路,是我们两人的错,分不开的。
你和朕回宫去吧,嗯”··魏颐因为他的话缩了缩脖子,往一边躲,“不可能的,我再不会和你一起了,也不要见你,你让我一个人呆着,除非你把我像畜生一样的关起来,不然,我作为人是不会和你走的。
我不想连人的廉耻之心都彻底丢掉了·”··容琛伸出手捏住魏颐的下巴,要他的眼睛看着自己,道,“你这样说,是彻底丢掉我们的感情了么你告诉朕,你心里有过朕么曾经有过么”··魏颐不再说话,甚至把眼睛也闭了起来。
容琛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看着魏颐发呆··药好了,有侍女端进来时,在外面请示,容琛这才回过神来,让把药端进来···容琛亲自端了药要喂魏颐,魏颐还是不睁眼,也不动。
容琛道,“先把药喝了,不然,朕就这样坐这里不走了·”··他的威胁起了作用,魏颐坐起身来,将容琛手上的药端回自己手里,大口大口地喝了,似乎那药是白开水。
容琛接过他手里的药碗,又把手帕递给他擦嘴,魏颐却不理他了,用手抹了抹嘴,继续躺下···容琛把药碗递回给侍女,让她下去了··魏颐看容琛一直在床边坐着,最后不得不妥协了,道,“你回去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你放过我,也是放过你自己,不然,老天爷是不会放过我们俩的·”··容琛嘴角却扯起一丝笑,“朕不怕老天,只是怕你而已,你别胡思乱想,不然,朕还是要拿魏家开刀,就看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们了。”
·魏颐瞥了容琛一眼,道,“你想把他们怎么样”··容琛道,“你说呢·魏青琏大逆不道,欺君罔上,藏匿皇子十八年,这些罪,够朕诛他九族。”
·魏颐眼里神色复杂,身子都不觉得抖了几下·容琛的声音平淡无波澜,但是,魏颐却知道,他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魏颐道,“那你连我一起杀了吧。
一切归于无,才是终,才是始·”··容琛没有答他,他站起身来,走出去了,吩咐人守着魏颐···魏大人对魏颐极其愧疚,病中依然过来看他,但魏颐整个院子都被侍卫守住了,他根本无法进去,从魏颐的侍女那里得知魏颐喝了药,睡过去了,他才颓然地往回走。
·魏颐喝的那药效果非常不错,他沉睡了一整晚,一大早,他醒过来,默默坐了一阵,就起身来穿衣裳,伺候他的侍女赶紧过来伺候,又问他要做什么,饿没有,准备早膳如何。
魏颐不理他们,还把她们呵斥了一顿,让她们出去··侍女们不敢违背,只得退出去了··魏颐去抽屉里找了他裁纸的剪刀出来,坐在椅子上就开始乱绞他的头发,他那一头乌黑顺滑的青丝,被剪断,一绺绺地往地下掉。
还是那些侍女怕魏颐一个人在房里出事,从门帘缝隙里偷偷往里面打量,看到魏颐在剪头发,而且地上已经掉了不少了,吓了一大跳··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什么也不顾了,飞一般地冲进去抢他手里的剪刀,嘴里叫着,“三公子,您不能这样,皇上会要了奴婢们的命的。”
·魏颐不把剪刀给她们,一阵抢夺,那锋利的剪刀刃就把魏颐的手背划了很大一条口子,手背上血管不少,一下子血涌出来,满手以及衣裳上都是血了··侍女们吓得尖叫,惊动了外面的侍卫,这才进来把魏颐手里的剪刀抢过去,又捂住他手上的伤口,让赶紧叫大夫,还要给皇帝上报。
·一屋子人都又惊恐又焦急,他们都怕皇帝的责罚,也有真担心魏颐的,只魏颐面无表情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也不叫痛,也不管手上的伤口,好像那伤不是他的一样··他的头发被他乱绞了不少,有些长有些短,胡乱披在背后,地上铺着一层乌黑柔亮的发丝,看得那几个侍女心疼不已,连侍卫也是直皱眉。
这个时代,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都是非常稀罕一头好头发的,谁也不会乱剪头发,而魏颐这个样子乱绞头发,在他们眼里,简直是发疯的表现···容琛连早朝也没上,一大早爬起来就往宫外跑。
得知魏颐用剪刀自毁头发,还把手割了,他心里又急又担心又难过,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只能在这里来回答大家的几个问题··1,就是bergen提出的,魏颐对以前的记忆的问题。
对于前世,那对魏颐来说,就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在换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并且适应了这个环境,一点点全部融入这个环境的人来说,对十几年前的事情,应该是很淡的,也就是记不起那么多东西,例如我们这些人,谁又能够将十几年近二十年前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呢;而关于他生出生时候的记忆,我觉得人只要在肉身里面,就得依靠身体的眼耳口鼻来感受世界,人出生时,这些感官全都非常不灵敏,所以,魏颐对出生时以及婴儿时期的东西没有记忆的;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理解,所以我也就这样写了。
2,关于魏颐身为穿越人士而对待感情的问题··在我认为,人对待感情由两方面决定,一是遗传(也就是基因决定,生而就有的),二是环境因素·韩愈就说有人生来就善,有人生来就恶,大部分人生来是中性的,后天教养决定他会变成怎么样。
所以,魏颐对待感情的问题,我觉得他并不会因为有前世记忆,就在这一世对亲人对爱人之类的感情上比旁人淡漠,就如人不会因为多活了多少年就不在乎亲情一样·所以,我觉得魏颐在这一世,对待感情时依然是由他的性情决定大部分。
这自然也只是我个人的理解,大家赞同也行,不赞同我也不觉得有什么··77、第七十七章 天理 ... ·第七十七章··容琛来到魏府时,魏颐手背上的伤口早已经被侍卫侍女们处理过包扎好了,而且大夫也已经来给魏颐看过了,对于外伤,自然是好好上药,不要沾了水。
·魏颐坐在窗前椅子上发呆,一身天青色衣衫,身形单薄,身影寥落孤单,神色些微迷茫,又些微凄苦,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容琛看了他一眼,到外面房间里询问他的侍女,魏颐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几个侍女把魏颐从早上醒来到现在的事情说了,说她们也不知道三公子为何这样,因为没有照顾好人,一个个都非常害怕,战战兢兢···容琛让房间里守着魏颐的侍卫和侍女都下去了,自己从一边衣架上拿了一件外衫,才慢慢走到魏颐身边去,将外衫披在魏颐身上,道,“穿成这样坐这里,早上冷,你别冷到了。”
·魏颐没有任何动作,也不说话,像是个木偶一样··容琛叹了口气,给他把衣裳披好,就从一边梳妆台上拿了梳子在手上,开始轻柔地给魏颐梳头发··看到魏颐本来一头极好的乌黑长发被剪得乱七八糟,他就又心痛又愤懑。
他是极喜欢魏颐这一头头发的,也许应该说只要是魏颐身上的,他都喜欢··平常和魏颐在一起,他喜欢抚摸他的头发,床/事上也喜欢抚弄这满头青丝,捏在手里,冰凉柔顺,像水一样地从手里流泻下去,这总让容琛感到一种柔软。
但现在,好好一头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有些甚至是比齐耳还短了,容琛甚至怀疑,要是魏颐能够剪到的话,他是想把这头头发齐头皮给剪下去的···容琛给魏颐把头发梳顺,又握在手里细细抚摸,看魏颐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点表示,他也只得沉默了。
过了好一阵,容琛才把魏颐的头发放下来,说道,“你这是何必呢,把自己头发剪成这样,你以为我就会放了你么”··魏颐还是没有动,他望着窗外,窗外的海棠是早开了,几乎都要掉光了,深绿的叶子也长得非常茂盛了,似乎,春天已经要过去了。
魏颐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齐沂山上的事情么那里那个高僧说我命途坎坷·”··容琛望着魏颐,道,“记得·不过,他们的话无根无据,有什么好听。
朕说了,会保你一世无忧,君无戏言·”··魏颐的肩膀抖了两下,容琛以为魏颐冷,没想到魏颐是在笑,他笑得身体轻颤,“你怎么保我一世无忧我和你上床,你给我一个男宠的身份么要是让天下人知道你连自己的骨血都弄上床,不知他们是不是还会认为你是圣明君主。”
·容琛沉着脸,也不反驳,好半天,才道,“皇家的丑事从来最多,即使他们知道,又能奈我何·”··魏颐低下头去,道,“我以前从不觉得你如此自负,如此看轻江山社稷,生民百姓。”
·容琛道,“我从没有看轻江山社稷,也没有不把生民百姓放在心上·天下责任之在我身,我不敢不挑好这担子,我从未敢因我为君王,天下臣服于我而有所懈怠,我不敢说我每件事都是正确的,但心中大志从未改变,这天下,让无饿死田垄者,让无作奸犯科不受律法制裁者,让有志有才之人有所用,天下昌隆,百姓安居乐业。
我从未在民生大业上有所自负,我也不曾对你自负·我为这江山社稷尽我所能,未敢懈怠,他们又如何来管我对谁宠爱”··魏颐将手握在了一起,道,“因你是帝王,天下最受瞩目的人,你一言一行皆有人注意,你为天下人之表率,你难道是想全天下都知道,原来亵玩男子不为罪,父子相奸不是过么”··容琛一顿,之后才道,“父子大伦不可乱,但若同性相恋至深愿在一起者,朕承认其存在。”
·魏颐笑了,“你明明知道父子之伦不可乱,还来逼我·”··容琛道,“是你逼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天下百姓不知,你这是在逼我。”
·魏颐还是笑,“你还说不是你自负,你这是罔顾天理·”··容琛也笑了,并且到魏颐跟前,半跪在他面前,看着他道,“什么是天理,天理是太阳东升西落,一起一落为之一天;月亮圆缺,一圆一缺是为一月;春荣秋衰,夏暑冬寒……,这些,才是天理。
甚至连天下百姓,要有饭吃有衣穿生病能够治病,人能够入学明天下大道理,甚至连这些,都不为天理,自有过往帝王穷兵黩武,天下之大,处处民不聊生,他们那都不算罔顾天理,朕……”容琛目光温柔又怜惜地看着如玉雕一般端坐的魏颐,声音低沉又磁性柔软,“朕只是想要你陪着了,这是罔顾天理吗”··魏颐身体轻轻颤抖,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来,“可我不是你,我做不到。
你走了,我还是会把头发剪了的,我想去齐沂山修行去,你去做你的皇帝,我做我自己,各不相干·”··容琛有些咬牙切齿,最后直直望着魏颐的眼睛,道,“你知道朕是皇帝,那么,朕不放你走,你往哪里去你要是敢再剪头发,朕就敢割了魏老儿一对耳朵下来。”
·魏颐眉毛紧紧皱了起来,身体突然之间颓下去,用手捂住脸··容琛伸手轻搂住魏颐,在他的头发上亲吻了几下,道,“你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为何不愿意将魏老儿的话都忘了,你要是没有听过他的话,你不是还是你么”··魏颐不再和他说话,只静静坐在那里。
容琛让侍女将早膳摆好,看魏颐不动,就要抱他去吃早膳,被魏颐挣脱了,容琛道,“你要是敢折磨自己,朕就照着这法子折磨魏家人,你不吃东西,魏家人都不准吃东西,你要在手上弄些口子,朕让魏家人也都给划上口子,你不喝药,朕让把魏老儿的药也给倒了……”··魏颐听他这么说,冷冷看向他,自己过去吃饭去了。
容琛也还没有用早膳,便也跟着他一起吃,早膳清淡,魏颐胃口不好,但也吃下去了一小碗···容琛看他能好好吃饭,也就放下了些心,只是,却依然不好受,要用魏家人来逼迫魏颐,只能说明,魏家的人还是都比他在魏颐心里重要多了。
·容琛吃过早膳,又回了宫里去··早朝没说不开,于是大臣们都在等候上朝的偏殿耳房里侯着,纷纷猜测皇帝为何要推辞早朝··等到皇帝回来,不少朝臣偷偷打量,并没觉得皇帝生病,只是看他面色不好,恐怕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魏颐在自己屋子里,披头散发地坐着,侍女们噤若寒蝉,也不敢去接近他···容琛这天一大早往宫外跑,宫里面好些人都知道了··其实,容琛宠幸上了魏家小儿子这件事,即使刻意隐藏,但时间这么久了,宫里几个举足轻重的妃子便也都知道了,太子也是知道这事的,朝廷里估计也有人知道,只是皇帝一向积威深重,没有人敢乱说,也无人敢做什么小动作出来而已。
这次也不知道魏家那小儿子是出了什么事,让皇帝连早朝都推迟了,看样子只是出去陪了对方一阵而已,估摸着只是一起吃了早膳···之前皇帝对魏家小儿子到底如何,大家还看不出来,经过这天早上这件事,心里明白的人都知道皇帝对魏家那小儿子是真上心了。
·后宫里地位最高的是白贵妃和刘贵妃,白贵妃育有一儿一女,刘贵妃育有两个儿子·刘贵妃比白贵妃年轻,孩子也还小,她在宫里最是喜欢出风头的,但因为地位高,别人也无可非议。
白贵妃聪明,而且贤惠,在皇帝面前文秀又温柔,虽然年纪比别的宫妃都大,但却是最受宠也最得皇帝看重的··刘贵妃长得漂亮,身材高挑,以腰肢秀美而出名,未入宫前在贵族圈子里就因美貌十分有名。
她的娘家,也是因为她而爬上来的,父亲兄弟都没什么大能耐,父亲只是个从五品的员外郎,全是借着女儿育有两个皇子才在京城里得意··她也没什么大智慧,就说上次她让人去向皇帝告密,太子和宋嫔有私就可看出,这虽然让美貌的宋嫔被赐死了,太子似乎也被皇帝责罚了,但明眼人都知道,皇帝并没有因为这事就真的会厌弃太子,反倒是太子从此就和刘妃有了罅隙。
·当刘家的国舅爷来拜访魏家时,魏颐依然被关在自己院子里的,魏大人又病体孱弱,前院和前厅非常冷清,甚至带着些凄凉之感·· ·78、第七十八章 刘国舅闹事 ...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第七十八章··刘国舅是刘妃的大哥,只是随意挂了个武职,在京城里吃喝嫖赌,几乎不务正业,不过,这人没闹出过什么大事,或者闹出过什么事,但也被人给帮忙掩住了。
他已经年过而立,但是依然没什么正行,估计是从妹妹那里得知魏家小儿子得皇帝宠,皇帝甚至不惜时常出宫与其幽会·他心里想不过,这才来魏家探探虚实·估摸着也并没有要大闹魏府的意思。
·进了魏府,看到前院前厅异常冷清,甚至没遇到一个仆役,到处布置也极其简单,简单到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刘国舅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进的尚书大人的府邸,或者只是走错了地方。
·一个老仆过来问候刘国舅,问他有什么事,找谁··刘国舅将魏家前厅四处打量了一遍,道,“这真是礼部尚书魏大人府上”··老仆道,“我们老爷的确是尚书魏大人,不知公子有何事”·刘国舅道,“也没有什么事,我刘轩仰,就是久慕尚书大人清名,前来拜访。”
便让身后跟着的随从将礼品送上去···老仆却不收,道,“我们老爷卧病在床,不能出来见客·而且,老爷有吩咐,任何人送的任何礼,我们府上都不得收。”
·看那老仆不卑不亢说出这些话来,刘国舅非常不屑地笑了,道,“任何人的人的任何礼都不能收魏大人真是清廉啊,不过,皇上的礼也不收么现今谁人不知魏大人一世清名,老来却将小儿子送到皇上跟前,若是一个女儿也罢了,皇上也就收入宫里去做个娘娘,这么个儿子,可是做不得娘娘的,送到皇上跟前,也只是个养在外面的男宠罢了,不是自取其辱么”··老仆被刘国舅的话气得面红耳赤,直接道,“我们大人吩咐了,魏家不待客,还请公子出去。”
刘国舅还没遇到过这样没有礼数的老仆,根本不走,而且还骂道,“只不过是魏家养的老狗而已,倒是会在本公子面前乱吠了·”说着,还推了老仆一把,直把那老仆推摔在了地上。
这老仆跟着魏大人几十年,哪里受过这种待遇,而且,他年纪也大了,被摔下去就不怎么爬得起来,但看到刘国舅穿过厅堂往后面内院里去,他就叫起来··魏家这边已经没剩几个仆人,还是这老仆的小孙女跟着在伺候夫人的看到爷爷被推倒,要过来扶爷爷,被他叫着去后院叫人。
·魏老爷子病得自剩下一把骨头了,听闻有人闹到家里来,只得出来,他根本不认识这刘国舅,在内院门口把人截住,喝道,“是何人胆敢擅闯老夫府上”··魏老爷子本就是个严厉的人,这样一喝,那刘国舅,以及他带来的几个人都站住没敢再动。
·刘国舅一看魏老爷子,就知道这位就该是魏尚书了,他打心里并不怎么看得上魏大人,皆因魏大人做官这么久,一直谨小慎微,做得颇窝囊又得罪了不少人,而且过于清贫的家世也让人轻视,年轻一辈的大家纨绔子弟,似乎都不怎么看得上他。
刘国舅笑哈哈地过来,甚至没有和魏大人行礼,只道,“听闻魏大人病了,晚辈过来探望探望·”··魏老爷子板着脸,道,“我魏青琏还轮不到你这种小儿来探望。”
·刘国舅没想魏大人这么不给面子,脸上僵了僵,为了找回面子,冷笑一声,道,“魏大人何必装得如此清高,若是真清高,能把自家儿子往皇上床上送·”··魏大人气得一口气差得喘不上来,身子都是一晃,还是那老仆跑过来把他搀扶住了。
·魏家一向清静,即使魏颐的院子里有好些皇帝安排来的侍卫和侍女,但他们职责在身,而且给皇帝卖命的,极守规矩,平常从不敢弄出点声音来·于是此时魏颐院子外面一有响声,魏颐院子里就听到了,那些侍卫本要去制止明显闹事的刘国舅,但是,刘国舅说的话已经被站在走廊处的魏颐听到了,魏颐抬手制止住了侍卫的行动,自己从院子里踱了出来。
·自从那日魏大人向魏颐说了身世后,魏颐再没和魏大人说一句话·而且他也没有出门见过魏大人,此时从院子里出来,看到魏大人已经满头华发,因为刘国舅的话而满脸压抑不住的悲愤,魏颐心里还是非常难受。
十几年的养育之恩,魏颐怎么能够说不是魏大人的儿子就是的呢·他还是心疼他的老父亲啊··魏颐看向刘国舅,刘国舅也看到了他···现在已经是草长莺飞的三月,前两天才下过雨,院子里绿意葱郁,在明媚的阳光下,一切似乎都带着一种生机。
但魏颐不,他身上透着一层抑郁之气··他一身白色的衣衫,上有水蓝色刺绣,衬托得人极精致又清傲脱俗,因为头发剪得参差不齐,他之后也再没有束过发,只是用发带将头发在背上系了起来,脸颊边不少碎发散着,他也不在意。
魏颐冷冷看着刘国舅,眼睛又扫了一眼他带来的那几个随从··看到魏颐,即使流连于花丛,而且妹妹便是大美人的刘国舅也愣了,眼睛一时无法从他脸上离开,魏颐很少出门,皮肤白得在阳光下像是剔透的一般,眼睛又极黑极深,头发也是极黑,黑白的对比太分明,给人极震撼的美感。
刘国舅心中闪过难怪皇帝迷上了魏家小儿子,时常出宫来偷会的想法,脸上已经带上了笑,想和魏颐打招呼··但魏颐已经不理他了,只对身后的侍卫淡淡道,“没听到这人侮辱皇上清名,毫无尊敬之意么,你们给皇上做奴才的,就任由别人这么说了,还不给他点教训。”
·能够到魏家来闹事的,肯定是很有背景的,但魏颐已经这么说了,这些被皇帝派来保护他监禁他的侍卫也不敢犹豫了,上前要把刘国舅给抓起来,但魏颐根本不是这个意思,道,“先掌嘴”··听到魏颐这么恶毒厉害,那刘国舅有点吃惊,但还未说任何一句话,已经被一个侍卫抓住打了几耳光了。
刘国舅身后跟着的随从看主子挨打,就要过来帮忙,被另外的侍卫给撂倒了···魏颐沉着脸看也不看挨打的刘国舅,只是朝魏大人看了一眼过去,就又转身匆匆往自己院子里走了。
·之后事情怎么样,魏颐也没有想管,甚至想到那刘国舅说的他的坏话,他也并没怎么往心里去,只是他的老父亲,容不得有人这样来侮辱,只是掌了那人的嘴,魏颐觉得还是便宜他了。
·魏颐在房里看书,过了一阵,负责魏颐这里的侍卫长温华军便进来了,对魏颐回报道,“那是宫中刘贵妃的大哥,叫刘轩仰,已经将他长了嘴,又打出府去了·”··魏颐听闻那人居然是贵妃的哥哥,那就该是国舅爷了,难怪能够欺负到他父亲头上来了。
魏颐冷笑了一声,清冷的目光又瞟到温华军身上去,道,“放心吧,你们打就打了,是我让你们打的,到时候,自是由我兜着,怪不到你们头上去·”··温华军赶紧道,“卑职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给三公子您说一声而已。”
·魏颐看他也是个嘴拙的,便也不和他说话了,只摆了摆手,道,“下去吧,让人去看看我父亲怎么样”··皇帝当天就知道刘国舅来过魏府的事情,当然也知道了魏颐发飙让人打了刘国舅的事。
他当时正在看奏折,听闻这事,先是沉了脸,觉得刘家这是自取灭亡,他本来看着两个儿子和刘妃的面子上对他们多有包容,现在也不得不觉得他们太过分,之后想到魏颐让侍卫打人,也就笑了起来,觉得魏颐这种时候,脾气挺像他的。
·仅仅是这种相像,居然让他觉得欢喜···刘国舅是真的被打,不仅是被掌了嘴··本只用被掌嘴的,谁叫他在魏颐转身走后,就反抗起来,而且大骂,然后就被侍卫们打了,都是招呼在疼痛但不伤性命的地方的,刘国舅回去后,大夫给看伤,他便一直在嚎。
·刘家人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大错,国丈大人还一个劲跺脚,说魏家太过分,即使是得宠的男宠,难道能够大过育有皇子的正正经经的皇妃去,说必须要传信进宫给女儿说说,要让魏家好看。
··79、第七十九章 魏晖出事 ... ·第七十九章··刘家这边还没有闹起来,皇帝这里已经先下手为强了···容琛对自己的儿女们是很喜爱且多关怀的,不仅经常去勤学馆看他们学习,还按时抽查他们课业,一同用膳的时间也多,孩子还小时,几乎每个都在他怀里被抱过。
太子也同他一样,是年幼丧母,故而容琛待他更是不一般,很多时候是亲自教导,在他刚丧母那段时间,更是带在身边住在一起的··容琛是很重父子亲情的那种人。
·本来是要办了刘家的,但是看到刘妃生的两个小儿子极可爱,又想到刘妃平时虽然极喜欢出风头,但是这个女人没什么阴险的心眼,什么都摆在明面上,性子也颇直,他在对处理刘家这事上就放松了,觉得不该在刘妃还在的时候就端了刘家。
他为了告诫刘家,而将刘妃训斥了一顿,反正这个女人犯错不少,随意怎么都有理由说她一通,而且还专门说了几句她娘家有时候做事太过了,让收敛一些·最后刘妃还被禁足了三个月,以作惩戒。
·皇帝以为这样一来,刘家也就该知道自己犯的错了,以后做事会收敛,也不会再去惹魏家了··没想到这世上的人,很多并不是理解力那么好的··刘家一心想着肯定是魏颐吹了枕边风,所以让皇帝说了那些告诫的话,而且,刘家大哥脸上身上被打的青紫还没有消下去呢,心里的愤恨别说有多重了。
刘家和这魏家的仇是结下了···再来说一下魏家大哥魏晖这边··魏晖自从被皇帝派去查河防,一路走下去,自己是亲历亲为,实地考察,还画了不少河道地图,将以前的地图上没有完善的地方修改完善,而且一路记录了河堤的情况,那些豆腐渣工程,他是一个个都记下来了的,哪些地方修得好,也记录得非常清楚。
·在国家大型土木工程上最易吃钱,这已经是下面人人皆知的事了··虽然皇帝在这一块上面管得极严,前些年,出过河工上访,爆出官员吃了他们的工钱,这事牵连不小,一众的官员下马,还处死过不少人,这之后,年年都要检查修缮河道,再没出过克扣河工工钱的事。
不过,谁都知道里面油水还是很大,就说河堤质量,魏晖暗中一路看下来,几乎没有多少地方是正经合格达标的···魏晖将媳妇和儿子安排在云州,自己还要一路向南继续考察。
他手里抓着沿途河道的大量信息,不少官员在这上面贪过钱,大家都知道魏老爹一向是油盐不进的清廉,不知道他这儿子是不是也是这样,这些官员人心惶惶,就怕皇帝彻查下来,那大家就都不妙了。
·魏晖到云州时就写了上报皇帝的折子,附上一路的探查报告,只是东西没有送出去,被半路截下来了,而魏晖对此毫无知觉··魏晖这一路视察河防,京城里许多官员对此也是注意着的,魏晖出事,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他是被身边的手下给推到河里去的,他一路记录的那些东西也付之东流,本来说这位魏大人夜晚在河堤上踏空掉进河里更加合理,也不会牵扯出太多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要怪就怪想拉跨魏家的刘家太不知足,而且还联系上了其他几个想整垮魏家的官员,他们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本魏晖受贿的账本出来,从他以前做官时收受的贿赂,道他一路查河堤从地方官员处勒索来的银钱。
·魏晖被推入河里,之后就再无半点消息··连着魏晖的死讯和那本魏晖受贿的账本被迅速送进了京城··因着魏家这段时间深居简出,魏家居然是比京城里别的人家都晚知道魏晖出事这件事。
·魏晖受贿,人证物证俱在,为了找到收受的贿赂物品,魏晖府上几乎立即被官府查封,但是没有从里面搜出东西来,官府于是就转而查到魏尚书府上···魏尚书做官这些年,得罪了些人,加之他现在退休在家,大儿子出了河防受贿案,眼神不明的众人皆以为魏家从此完了,墙倒众人推。
在皇帝没有下批文的情况下,就直接去魏家查找魏晖的受贿物品···魏家,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才知道了魏晖受贿案···这进魏府查找受贿物品的事情,给雍京府尹几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后面肯定有不少人在做推手,才让他大起胆子带了人进魏府。
·自从上次刘国舅的事情,魏老爷子病得更加厉害了,大夫断言老爷子估计活不了多久,因这事,本就神经衰弱且伴随着神经质的魏夫人吴氏,精神状况更加差,但是,她还是强撑起了精神照顾卧病在床的魏老爷子。
·明鹭被皇帝抓起来关到不知哪里去的事情,谷管家之后有去找魏颐帮忙,魏颐自然想将明鹭找回来,但皇帝自从那次,再没来过魏府,魏颐找了侍卫队长温华军,他说那姑娘家没事,魏颐才放下些心,他心里明白皇帝为何要把明鹭关起来,皆因明鹭听到了他的身世,魏颐只怕皇帝会杀明鹭灭口,听闻她没生命危险,也就不再紧张。
·来魏家搜查的人,态度嚣张,从魏府大门,一路往里面闯,魏家主院里本来就没几个下人,被他们一路闯进了魏家正房厅里去,魏夫人听到外面吵嚷,从卧室里出来,朝搜查的官差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擅闯我魏府是什么意思。”
魏夫人才三十来岁,虽然神情憔悴,但确实是个大美人,这样一位纤弱女子,一干官差看到,甚至有人故意毛手毛脚去推她,魏夫人被人摸了手,大怒,声音极其尖锐,“你们……你们怎能如此无礼。”
·里面的头儿将府尹大人写的搜查令拿出来给魏夫人看,道,“魏府魏晖贪污受贿,证据确凿,受贿物品藏在魏府,我等也是奉命搜查魏府,夫人还请勿怪,我等搜完即走。”
然后让手下开始搜查魏府···魏大人在里间听到了他的话,从床上爬起来,颤颤巍巍走出内室,魏夫人看到魏大人出来了,赶紧过去把他扶住,魏大人眼睛却在那张搜查令上,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儿魏晖,魏晖如何了”··那官差带队队长将那搜查令拿到魏大人面前,道,“这是上面给的搜查令,我等是奉命搜查。”
·魏大人看了那搜查令,马上看出问题来,道,“好歹老夫也曾是朝廷命官,没有皇上之命,谁人胆敢动我魏府一草一木”··魏大人虽然病得奄奄一息,喝起人来依然威慑力十足,让那些要去查魏家东西的人不敢擅动。
·那官差队长不知是受谁旨意,得了好处,有着靠山,却不把魏大人的话当回事,道,“卑职这也是奉命行事,尚书大人若是不服,还请和上面说·和卑职这种人说,也无用啊。
再说,魏中郎大人自知罪责难逃,跳河自尽,又有人证又有物证,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要搜到他收受的白银,皇上那里,即可定罪·到时候,说不定下次还是卑职前来带尚书大人入狱,您说是也不是”··魏大人之前还好些,现在才突然听到魏晖畏罪跳河自尽,一时之间如被雷击,眼前一黑,就往地上倒,魏夫人是弱女子,根本无法承受他的重量,两人往地上摔去,还是魏家老仆扑过来帮着支持住了魏大人的重量,才免于两人摔倒。
·魏夫人已经不管这些官差了,只叫老仆赶紧去请大夫···再说魏颐这边院子,因这是大上午,魏颐在自己房间里看书,听到外面非常吵嚷,而且脚步凌乱之声传来,他让侍女去问是出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侍女就回报说有官差前来搜查··魏颐一时愣了,手里的书都掉在了桌子上··这是尚书府上,没有得皇帝之命,可无人胆敢进来搜查的··他以为这次搜查是皇帝任命的,于是一时之间非常愤懑恼怒,起身往外走。
·于魏颐院子门口,那些想进来搜查的官差被侍卫挡在了外面,因侍卫们是秘密受皇命来保护魏颐,故而不能出示自己的身份,那些官差估计平时就是嚣张惯了的,在魏府里横冲直撞,根本不把这要倒下的魏府放在眼里。
·还有就是因为他们说是奉命搜查魏府,留在魏府保护魏颐的几个侍卫也不知是否该阻拦,一番犹豫,故而就在院子门口僵持住了···魏颐出去,问起缘由,那一队官差看魏颐长得漂亮,虽然没有出言无状,但眼神却一点也不恭敬,说了魏晖贪污受贿,畏罪自杀而死,上面要搜查魏府,从魏府查出他受贿物件的事情,魏颐听闻魏晖居然死了,一时之间,其悲伤恐惧茫然不可置信不比魏大人少一分,几乎也昏过去,还是被侍女赶紧扶住了,这时候,那些官差已经冲进了魏颐的院子里。
魏颐这边院子就是皇帝的一个金屋藏娇之所,里面各种摆设用品,皆见不凡,那些官差看到,一时之间倒不知如何下手,心想魏家外面看着简朴,原来内里大有乾坤,说魏尚书廉洁的,这哪里廉洁了。
·80、第八十章 搜查魏府 ... ·第八十章··这次要整垮魏家,并不只是刘家一家在后面推,还有好几位朝中极显贵的大臣都做了推手··魏晖到底是否受贿,一般人哪里知道,就是朝中官员,也大多认为他是受贿了的,只魏晖一些友人,对此持怀疑态度。
·在朝做官,几乎不会有人真正清正廉洁保持清白··如同魏大人一般地,少到朝中估计只此一例,故而他这一例就特别显眼了,这种显眼并不是好事,人人都盯着他,而且容易惹来别的官员的敌意。
·现下魏家出了魏晖的受贿案,大家都看着最后会怎么样··为何衙门里会在没有皇帝许可的情况下出让去魏家搜查的搜查令·其中原因显而易见。
那些想着先斩后奏的人,都认为的是做官的哪里有真正清廉的,不相信魏晖真没受贿,只要去搜查魏府,定然可以搜出东西来··加上魏晖已死,死人没法出来反驳,而且他们有伪造的魏晖受贿的账本,被魏晖勒索过的下面官员的人证,要是再在魏家搜出些不同一般的东西,或者大量钱财,这样,几乎就可以对魏晖定罪了,这样,魏家整个都会被拖下去,有些人知道皇帝宠幸上了魏家小儿子的,也觉得皇帝不会再对魏家小儿子上心了。
于是这样的先斩后奏,几乎没什么漏洞,到时候皇帝怪罪起来,甚至可以说怕魏家得到消息将东西转移,所以才那么着急···皇帝是在官差进入魏颐院子不久就得到了魏家被搜查的消息,当此时,皇帝正在和几个近臣讨论西北军费的问题,本不得被打扰,但他近前侍卫李步拿到飞鸽传书,从魏家到皇宫,鸽子只用几分钟就飞进来了,李步看到魏府被搜查的消息,赶紧去找皇帝,让李昌中将飞鸽传书呈给皇帝。
容琛看到飞鸽传书上写的东西,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勃然大怒,手上拿着的折子被他啪地一声扔在桌案上,他人也站了起来··在书房里的几个近臣不知刚才皇帝看的纸条上是什么消息,居然把皇帝气成这样,不免心中都有些战兢。
·皇帝亲自出门,让李步带人去将那些胆敢在魏府撒野的人都抓起来··而军费问题,他自然也不能冷静思考,让一干大臣都再回去仔细想想,再写折子上来,之后再做讨论。
·李步这边做事极迅速,去点了人马,飞快地朝魏府而来··快马加鞭到魏府,路上行人看到这在城中纵马的侍卫,全都异常吃惊,心想恐怕是出了大事了,还以为是哪个大人下马,要被抄家之类。
·跟在魏颐身边的侍卫队长温华军,因被魏颐交代要带谷管家去看看被关起来的明鹭,以确定明鹭是真的没事,温华军不敢惹魏颐不高兴,怕他又做什么自残的事,一番考虑下来,就答应了可以带谷管家去看明鹭,但是不能说话。
这就是这天上午为何温华军和谷管家都没在魏府的原因···不过,在官差到魏府不久,他们就回来了··最终官差没敢动魏府的东西··谷管家是极护主的,回来后,看到魏府被官差围住,要搜查,她冲进内室去看吴氏,发现吴氏没事,只是在用手帕擦着眼泪照顾昏过去的魏大人,谷管家是极凶悍的女子,看到那些官差要去动吴氏的衣柜以及梳妆盒等物,不知从哪个抽屉里面拿了一把极锋利的剪刀出来,剪刀掰开就是两把锋利的刀,那个要动吴氏梳妆盒的官差差点被她一剪刀戳瞎眼睛,她极威严又锐利的喝骂让那些官差一时不敢乱动。
毕竟这是尚书府啊,即使有上面的头儿许下来的诸多好处,或者可以从魏家顺点东西走,但是,尚书府的威慑力还是在的,他们或多或少在心里有点怕,动作上就迟疑了。
·而那些搜查魏颐院子的人,更是没敢动里面任何一点东西··魏颐只是被侍女扶着进到屋里去,他一言不发地继续坐到桌前去,想到这些人说的魏晖已死,脑子就乱成一团,异常疼痛难受,又开始思考兄长真的贪污受贿的可能性,他知道魏晖并不像他父亲那样从不和人礼尚往来,那么,魏晖估计的确是有些来源不干净的钱财物品的,但是魏颐不相信这点东西能够让他畏罪自杀。
他觉得一定是有人诬陷然后害了他的大哥··魏颐坐在那里,对屋里四处打量他的房间的官差视若无物,而那些要搜查他东西的官差看他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地坐着,总有种被压制住的感觉,一时便没有动作。
·而这时,温华军已经回来了,就是他让下属赶紧给宫里去了飞鸽传书··自己按剑下令,道,他们是受命保护魏三公子的,除非有主子亲自下令,他们不能让任何人在这里撒野,别说只是一般官差,就是皇亲国戚,都不允许进这院子,所有进这院子的人,全都赶出去,若有反抗者,打。
·老大如此发话,魏颐院子里的侍卫没有任何一点迟疑,将所有闯进院子的官差都打了出去··魏颐想到父亲病重,那边肯定也在被骚扰,他本是决定以后不再和魏大人有所纠葛,但还是放心不下,想去那边看看,但这时候院子里已经被官差守住,而且在他的院子门口,他的侍卫和官差正在发生冲突,来搜查的官差有几十之数,而这边侍卫还没有十人,虽然这些侍卫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却奈何怕出人命后对方不顾死活打起来,导致最后魏颐没被保护好受到牵连误伤,所以并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两方人马最后在院子门口僵持住了··魏颐想出去也没法出去,只得呆在自己院子里,心里焦急又担心···这次前来搜查魏府的队长名唤薛刚,的确是得了上面指示,说无论如何也要从魏府搜出东西,有了这句话,薛刚便明白,即使搜不出,也可能伪造搜出。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不过,他没有为搜不出东西为难··魏大人这边卧室里因有个刁蛮妇人而让搜查变慢,从魏颐院子里出来的一个下属就跑到薛刚身边,对他附耳说了在魏颐院子里看到的情况,当听闻魏颐那边院子里,极多珍奇,进门甚至可见象牙雕极精美的盆景,卧室里的用品更是无一不精,看得人瞠目结舌,大家甚至不敢过多碰触,怕弄坏了,当然,还形容了一番那边住的那位“三公子”也似玉雕似的人物,不像真的。
开始听闻魏府果真有好东西,薛刚还高兴了一下,但听下属给他描述了几个里面的大的奢侈摆件,薛刚不是没见过世面,他愣了一下就明白,这里面恐怕还有些别的牵扯,一时间也笑不出来了。
·以前皇家不是出过从和尚庙里搜出珍奇,后来查出是公主放在那里的,和和尚偷情来着,因此事,牵扯了很多人命··薛刚听下属说了魏颐房里的事,莫名其妙就想到这一茬来了,那下属说了那三公子如玉雕般冷清漂亮,再比对已经半老的魏夫人吴氏的相貌,就知那肯定是个极漂亮的人物,又听下属说了魏颐院子里有利害的护院,而且和他们冲突起来了。
薛刚突然觉得背脊一凉,异常敏锐的他就知道这魏府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压倒的,他被叫来魏府搜查魏晖罪证,恐怕也不是一件捡便宜的事···李步带着人很快就赶过来了。
看到大内侍卫前来,官差们全都不知该如何应对··薛刚被下属跑来说大内侍卫赶来了,他一向胆大,此时额上居然开始冒虚汗,从内院往外面走时,甚至差点被绊倒了。
他想起来之前某个时候,在妓馆里遇到一位旧识,是一位在王爷府上做护院首领的,大家一起喝酒,喝醉了,那人说皇帝也在外养男人的事,所以以后也该尝尝男人的滋味如何,反正是喝醉了,出口的话毫无遮拦。
想到此节,薛刚就全身冒冷汗,觉得自己的仕途,恐怕是完了···这次雍京衙门里擅自去一品官员府里搜查之事,皇帝亲自过问,在朝堂上大发雷霆,甚至雍京府尹当场被拿下,革职下狱,还有大理寺刑部里对此知情不报,任由此越权之事发生的人,也被革职,那些擅闯魏府的,无不下狱。
·虽然这里处置了一批人,但朝堂上还是有大批人站出来说魏晖受贿案,因为证据确凿,即使皇帝分明有偏袒魏家之嫌,但也该让刑部大理寺审后定罪···81、第八十一章 倒下的魏家 ... ·第八十一章··魏尚书府上被雍京衙门里擅自越权搜查之事,当时事情被闹得挺大,京城里不少人都知道。
·而魏府里,更是因为此事而哭声一片了···在李步带了人马控制住了来魏家撒野的官差后,魏颐没管后续如何,只赶紧跑去了父母的院子···大夫已经来了,给一直未醒的魏大人看病,面色沉重。
魏夫人吴氏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面色惨白,似乎也要昏厥过去···谷管家毕竟是个女流,一心在魏夫人身上,一时也只不断安慰魏夫人,没心思放在别处··府里的丫头明鹭被皇帝关了起来,除此,便只剩下几个老仆了,此时也因为搜查而惊惶未定。
魏颐只好打起精神来让他们不要担心,去干该做的事情就好,魏家不会倒的···魏大人被喂了药后过了很长时间才醒过来,但是眼神已经散了,没有了往日的清明。
大夫说这是受打击太大,魏大人恐怕心里已经垮了···看魏大人醒过来,魏府之人本来还松了口气,但是要扶魏大人坐起来时,才发现他已经动弹不得了,大夫这时候也直冒冷汗,说魏大人该是上了年纪,当时不是差点摔地上吗,应该是中风了。
·大夫这样一说,在魏府里不谛是又一道惊雷,魏夫人哭得一下子昏了过去,被谷管家赶紧搂住,和小丫头一起扶到厢房里床上去···魏颐一边让人好好照顾家人,一边往外面跑,让皇帝的侍卫赶紧去请给他看过病的那位易太医来。
·魏颐在家里忙得团团转,父母都倒下了,所有事情都要他做··照说,前段时间,魏大人才刚告诉他,他根本不是魏家的孩子,但是,他被他们养了十几年,心也早就认定了自己是魏家人,此时魏家这样,他根本没心思去想自己的身份问题,只想着必须把魏家支撑起来。
·易太医被请来了魏府,给魏大人看了病,说的确是中风了,而且很严重··魏大人几乎全身瘫痪无法动弹,而且,眼神涣散,几乎说不出话来··不仅一直给魏大人看病的那个大夫,易太医也说,魏大人恐怕熬不到几天,易太医给魏颐看病时日已长,和魏颐已经有了些感情,还把他拉到一边,问魏大人的棺材似乎准备妥当,请他节哀,魏大人这不仅是身体不行,更是从心里垮了,而且他年纪也到了这个时候,救不回来了。
··因家里无人支撑,什么都压在魏颐身上,魏颐不敢表现出有丝毫地脆弱,甚至不敢掉哪怕一滴眼泪,此时听易太医这样说,他也不得不崩溃一般地哭起来。
毫无声音,但是眼泪却不断从眼眶里涌出来··看得一向心冷的易太医也很是不忍···皇帝是在魏家出事的第二天早上处置了擅权的雍京府尹和大理寺渎职之人,第二天下午才来魏家探看魏颐。
·魏颐一边要照顾父亲,一边又要留心着母亲,心中还装着大哥的事情,又去了魏晖府上,魏晖的府邸已经被查封了,他家留在家里的几个下人也来了魏府这边,魏颐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去云州找嫂嫂和魏归真,看那里的情况。
魏颐想到大哥出事,嫂嫂一个弱女子,魏归真又是个傻儿,怎么放心得下,但是,两方却相隔路途遥远,要通消息根本不易,即使嫂嫂和魏归真也出了什么事,他这里也只能干着急。
魏颐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通天神通,所以才让事情变得如此糟糕···皇帝来魏府时,魏颐根本没有心情招呼他,而且认为魏晖的事情,小小雍京衙门里的官差就敢来魏府里闹事搜查的事情,这些,即使皇帝事先不知,但是,魏颐觉得他也有责任。
他根本不欲理睬他,看到他心里就愤恨不已··似乎魏家出的事,全是皇帝的错一样···这已经是春末,天气慢慢热起来了··魏大人身体不能动,反应又慢,魏颐便在他床前亲自给他擦身喂药喂饭。
但魏大人已经几乎吃不下东西,也不要魏颐喂他···魏大人弥留之际,回光返照,精神好过一会儿,也能够说话了,他殷殷望着魏颐,说出来的话却让魏颐心中更痛,“你不是我魏家的孩子,你是皇后娘娘的儿子,当今皇上真正的长子。
我这要去见皇后娘娘了,我愧对她的托付啊·”··魏颐跪在他的床前,眼中含泪,“父亲,您别这么说,您的养育之恩,孩儿永不敢忘,不敢辜负·”··魏大人眼中也闪烁起泪花,费力道,“我不是你的父亲,皇上才是你的父亲,你不是我魏氏子孙,你姓容,你该姓容,这一点,你才应该永不能忘,也不能辜负了你的姓氏。”
·魏颐明白魏大人是什么意思,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魏大人把他看着,颤着唇,“你不是我魏氏子孙,你是皇上的儿子,你记住没”··魏颐只好点头,“我知,我记住了,我记住了”··魏大人不再和他说话,嘴里唤着“瑞兰”。
魏颐赶紧冲出内室,让人去把母亲扶来···魏夫人吴氏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魏家遭此打击,她精神上根本受不了,自从那天晕倒,从此几乎不能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扶她下床,她就总是往地上滑倒,谷管家便只得一直待在她身边照顾她。
此时吴氏被扶着到魏大人床前,她就又哭了起来,魏大人只望着她,眼神带上了温柔,慢慢地就闭上了···魏大人走时,已经算安详,但吴氏发现魏大人闭上了眼睛,伸手去碰他,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她愣了一阵,也许是打击过大,又昏了过去。
·魏大人的过世,让魏家陷入了最悲伤的境地··容琛看魏颐因为魏家的事情心力交瘁,要不是强大的精神支撑着他,魏颐估计也要病倒了··容琛派了人给魏大人安排后事,一切事宜全由内务府负责,这样魏颐就可轻松些。
·魏大人被装殓好后的那个晚上,因魏家整个儿到处凄凉混乱,魏夫人那里虽然安排了几个人照顾,但因谷管家一时被指使走,别的照顾的人不是魏府家生的奴才,对魏夫人也不是特别上心,很容易就被魏夫人吩咐走了,等谷管家拿了魏夫人要要的东西进屋去,却只看到了悬梁自杀的吴氏。
·魏颐得知母亲悬梁自尽的事情时,眼前一下子就黑了,扶着桌子站了好一阵,才渐渐能够听得到一点声音,眼睛感受得到一点光亮··他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好半天才颤着声音厉声问那来告诉他消息的哭哭啼啼的丫鬟,“那些守着她的人都干什么去了”··那丫鬟慌忙道,“是夫人说她要我们走,我们不敢不走。”
·魏颐不再理她,慌忙往吴氏住的地方走,进了屋,看到吴氏已经被放在了床上,谷管家在不断抚摸她苍白如纸的面颊,她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甚至没有哭泣,但是那种神情只会让人想到心如死灰。
·谷管家看到魏颐来了,只拿眼睛瞥了他一下,如失去一切支撑依托一般地凄凉,道,“只怪我没有生做男儿身,不然我定然带她走了·她在魏家没过几天好日子,总是做噩梦,战战兢兢,她这样去了,也好。”
·魏颐只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亲人一个个地离开,让他觉得心似乎也不在了,整个人就是个空心的木偶··他活着,做的事情,似乎也只是身体的本能,心不知道到了哪里去。
·魏颐甚至没对谷管家说一句话,只让房间里所有别的人都离开,他最后出门的时候,将房门也关上了,留了谷管家一人在里面陪着已经变得冰冷的吴氏···魏颐面上一切平静,但是大家都能从他的眼里看到沉如冰冷深潭一般的浓重悲痛。
·82、第八十二章 含冤 ... ·第八十二章··容琛得知魏府主母吴氏也过世了,他当时捏着手里正在看的书一言未发沉默良久,之后就说要到魏府来看看···魏颐一身素缟跪在魏大人灵前,半垂着眼睛,因为太过悲伤,脸上似乎已经放不下那悲伤的情绪而变得淡漠了,只一双眼睛,沉静无波,也如谷管家一般地生无所恋了一样。
·容琛给魏大人上了香,在魏颐面前俯□,看着魏颐,满心里全是怜惜,柔声道,“子琦,你先起来,去睡觉,休息休息好么”··魏颐没有动,只是默默地跪在那里,不时烧一下纸钱。
容琛看他不听自己的,就伸手去拉他,魏颐却把他的手打开了,道,“皇上,你还是走吧·你在这里,魏大人即使走了,心里也无法安宁·”·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容琛因为他的话有些怔愣,这种时候,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知道应该安慰安慰魏颐,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好半天,才发出点声音来,“魏爱卿的事情,朕不会放过那些害了他的人·”··魏颐抬头看了容琛一眼,黑幽幽的眼眸里含着很明显的讥诮,“你要怎么做你不知道吗父亲根本不是被他们逼死的,他是被我和你逼死的。
是我……,是我的错,我把他逼死了才对·”··魏颐说到这里,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含在眼眶里,却无法滴落··他又把头低下去,不想要容琛看到自己悲苦的模样。
·容琛在他身边蹲下来,伸手抓住他的手,想说魏大人本就犯了大罪,本就该死,与魏颐无关,但是看到魏颐那含泪的伤心模样,他又说不出来了··魏大人养育了魏颐十几年,魏颐感念他的恩情,那是理所应当,魏颐一定不想听任何有辱魏大人的话。
魏颐对魏大人的那些感情,容琛嫉妒着,但是却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从魏颐那里得到·他这种时候总是会想到,要是当年魏颐没有被吴皇后和魏家换了,魏颐一直在他身边,他将他宠爱着养大,到今日,他和魏颐会如何魏颐会对他有对魏大人一般深的感情么他想得到这样的感情,但是,又知道他其实更想要的不是这种。
·他觉得心里被堵了一块大石,憋闷着,像是要无法呼吸一样地难受,他想把魏颐带走,从此让他不要难过,让他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那样快乐,他宠爱他,给予他一切最好的东西。
容琛以前以为得知魏颐是他的长子时,那已经是他最痛苦的时候了,到现在,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的··那时候,他尚可以将胸中的憋闷难受发泄出来,现在看到魏颐如此痛苦,而他居然无法让魏颐好起来,由此而转移到他身上的痛苦,甚至是无法发泄出来的,比以前自己的痛更痛。
他现在只想将魏颐拥到怀里来,给予他力量···但魏颐根本不要他的碰触,将他推开,甚至眼神冰冷地望向他··容琛对魏颐的这种推拒和反抗没有任何办法,他不能强迫他。
·魏大人和夫人本应该运回云州老家去合葬,但是,魏家现在人丁单薄人力不足,加上魏晖的案子未定,儿媳和长孙在回京的路上,皇上又为了感念魏大人一生的清廉,给赐了一块京城附近的风水宝地下葬,于是,魏大人和夫人就被葬在了京郊。
·魏家这一年的确是走了大霉运··魏颐嫂嫂在得知丈夫投水自杀时就受刺激过度,病倒了,加上官府要查魏晖,魏晖的妻子是其人证,要把他们抓起来,但是这时候,魏颐已经派了人去接嫂嫂和侄儿了。
嫂嫂和侄儿在回京的路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魏颐之后并不是特别清楚,当他等着嫂嫂和侄儿回京才下葬父母时,等来的消息却是嫂嫂病重赶路,身体受不住,香消玉殒了,而呆傻的侄儿魏归真也走失了,派了人去找,却没找到。
·魏颐受此打击,原来还能硬撑的身体,终究倒下了,在床上昏迷了两天,等醒来时,容琛坐在他的床边照顾他··魏颐睁开眼睛,看向容琛,容琛满脸担忧,眼神柔和。
在这个已经是他唯一支撑的人面前,魏颐再也撑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容琛用手巾给他擦眼泪,却越擦越多,他只得把他搂进怀里,抚摸他的背脊···魏颐哭得极伤心,紧紧抓着容琛的衣袖,脸埋在他的胸前,这时候,他发现,他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只有容琛还在了。
他只有这个人了,但是,和他如此依偎在一起却是一种罪过·他只有这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的任性,可以在他的怀里如此哭泣··魏颐哭累了,又昏睡了过去。
容琛陪着他,满是心疼,他想,如果可以,他真想将魏颐养在自己的心里,从此让他不经历任何苦难···魏颐再醒来时,已经变得无比镇定,好像他心中所有的情绪,已经在容琛的怀里发泄完全了。
·魏颐对于嫂嫂的死亡心生怀疑,叫来那回来报信说他嫂嫂病逝侄儿走失的下仆,看到对方神色躲闪,魏颐心里的怀疑就更重了··他这时候,还是得依靠容琛留给他的人,一边安排父母下葬事宜,一边派了人去找魏家老二,然后派了人去接嫂嫂的遗体回来,再找人去找走失的魏归真。
虽然他不想再和容琛有任何牵扯,但是现在身边有人供他差遣使用,他还是很感激容琛的,不然,若是他身边已经无一人帮忙的话,他又该如何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种境地,魏颐不想去设想···家里的一系列变故已经让魏颐整个人变了,似乎从以前的明媚如水的公子哥,变成了经过打击淬炼的铁器,变得冰冷,深沉,没有了原来那透明的光泽,变得沉重了,让人看不清楚。
·父母下葬后,嫂嫂的遗体也已经运回来了,跟着他嫂嫂的遗体回来的还有那些跟在她身边的几个下人,一边让人去安排了嫂嫂的丧事,这边,已经把所有伺候过魏归真母子的下人都抓了起来。
经过太医和京城里极有名的仵作的私下里的验查,魏颐嫂嫂果真是中毒而亡的,是在药里下的药···魏颐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并没有吃惊,他听闻嫂嫂病逝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嫂嫂虽然是个弱女子,但是跟着魏晖也是到处跑,早就习惯了旅行,也不是不能吃苦,即使因为丈夫过世而悲伤过度生病,但她的儿子还在身边,魏颐觉得她即使会死,也该是在把呆傻的儿子送到京城后才能放心跟随丈夫而去。
·魏颐现在已经明确地知道,是有人在幕后陷害魏家,魏晖一定是被陷害的,他的嫂嫂也是被害死的,还有走失的魏归真,那些胆敢到魏府来搜查的人,所有这些,都是有人故意在害魏家。
·魏颐本已经生无可恋,此时却不得不活下去了,他要查出真相,给魏晖正名讨回公道,要给他报仇,给嫂嫂报仇,还要把侄儿魏归真给找回来,还要等魏家老二魏帆回来给他说明一切,做完这些,他才能够撒手离开。
·魏晖的受贿案几乎没什么可审,毕竟人证物证俱全,魏晖和他妻子都不可能出来为这事说明,而且,魏家老爷子也死了,魏家主母也过世了,只剩下了一个十几岁没什么能力的魏家老三,在几乎所有朝臣眼里,魏家似乎已经完全大势已去,不可能再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即使是皇帝,对于魏晖的受贿案,也没什么可说,完全可以盖棺定论,定魏晖的罪了···魏颐自从那日失态地在容琛怀里大哭一场后,就再也没见容琛,他不想再私下里见他,得知他来,就关门,以此来隔绝他和自己的距离。
父亲临死前的话言犹在耳,魏颐知道自己不能再让容琛怀抱幻想,自己也不该怀抱幻想···魏颐写了一封长长的含冤状纸,一身素缟,去了大臣们上朝时候走的皇宫东元门,跪于宫门前为兄长喊冤。
他看着这些从这宫门前走过的朝臣,也要这些朝臣们也都看着,现在是他魏家落了,但是,他一定要让那些害他魏家的人数倍偿还回来···83、第一章 安睡与守候 ... ·第一章··要在皇宫东元门跪着递状纸申冤,这是一项技术活。
东元门是专供大臣上朝时走的,一般时候都不会开,一般人是不允许靠近这里的,在百丈之外就会被拦下来··魏颐偏偏还能够在这里来向皇帝递状纸了···各位大人从东元门过,都能看到一身素缟跪在那里的魏颐,开始大家还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一打听,一番耳语之后,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还有大臣很惊讶地说,“魏中郎那个案子,不是很明显的么,难道真的是冤案”··“这个就不清楚了,皇上亲自过问,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堂会省,还没有最后定罪,不过,说是人证物证都在,魏中郎在外做官时也多和商人走得近,他和父亲比起来,差得远了。
最后结果如何,也等不了几天了·”这位大人说着,又小声对同僚道,“不过最后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皇上不是对魏家多有器重偏袒,说不得最后把案子压下去也未可知。”
·“将案子压下去能如何,魏中郎年纪轻轻,犯了这种事被告上来,他自己倒也罢了,却把魏尚书给气中风过世了,哎,这些年轻人啊……”··“现在这魏家小儿子跑到这里来给皇上递状纸,这不荒唐吗,怎么不递到大理寺去”·有人小声地道,“听说皇上看上了这魏家小儿子,对他有龙阳之好,这是不是真的”··没有人回答这位大人的话,几位只是摇头装作不知,不想在此谈论皇帝的闲话。
·魏颐抬起头来看着那些对他议论的大人,眼睛冷冷的··那几个大人被他看着,心中一凛,心想这个小娃娃还这么小,这眼睛怎么这么冷,倒像是和他们有仇一样。
不过,看到魏颐即使一身素缟,面色苍白,依然掩不住一身绝代风华,眉目如画,长相之俊美,的确世间难得···大部分官员是只看魏颐一眼就赶紧走了的,只这几位嘴碎的多站了一会儿讨论了几句,看到魏颐的长相,那位刚才说皇上看上魏家小儿子的也不再多问了,觉得那个传言大半是真的。
·容琛早早起床准备去早朝了,走在路上有宫侍前来上报,说魏家的小儿子跪在东元门前递状纸为兄长申冤···容琛听到这个消息,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了··他没想到魏颐对他来搞这一套。
·虽然现在已经初夏天气暖和起来了,但大清早的,还是挺冷的,更何况东元门前一片开阔的广场,那里风大,地上还有寒气,跪着肯定很冷··容琛想到魏颐居然故意跑到那里去受罪,心里对他就是又气又心疼。
要说他前段时间去魏府求着见魏颐一面,魏颐还每次在他面前关门不要见他呢,现在居然跑到东元门前给他递状纸去了···容琛赶紧交代了身边的李昌中,又叫了两个侍卫跟着,说去让把魏颐带进宫里来。
那两个侍卫是一直跟在容琛身边的,其中一个正是李步,他最是明白魏颐那犟脾气了··临去向容琛请示道,“若是三公子不愿意跟卑职们进宫,当如何”··容琛一想,果真有这个问题,魏颐以前脾气就犟,自从家里遭了难,他那脾气更是又臭又硬又犟了,他要是不进宫来,李步他们过去,也不敢硬是把他带进来。
·容琛一想,道,“就说是朕的手谕,让他进宫来说他兄长的事情·那么多朝臣从那里过,有人看着,他很守规矩·”之后又加了一句,把他带进宫来后,好好照顾着。
的确是这样,魏颐只在私底下和皇帝犟没规矩,在人前,一向是恭敬地让容琛想朝他发火·这样去传旨,料想魏颐不会反抗···李昌中他们是小跑着到东元门前去的,就怕魏颐在地上跪得久了,他那身子骨矜贵着呢,跪出了什么事来,皇上肯定心疼,到时候要怪罪,可不会怪罪故意跪那里的人,少不得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受气。
·李步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魏颐了,从东元门出去,看到一个一身素缟的人跪在那里,身形清瘦,像是早晨的露珠一般清透又脆弱,似乎阳光一照就要消失一样··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这时候太阳还没有出来,东天边还是一层碧青色,地上甚至还有露水。
李昌中是个伶俐的人,过去后就躬着身子对魏颐轻声说道,“三公子,皇上说您要申的冤事关重大,请您进宫去和皇上好好说清楚,皇上现在要早朝,需下朝后才能够召见您,您看,是不是这就和奴才进去。”
·魏颐迟疑了一下,然后就点了头,道,“有劳公公过来传旨了,我随着你们进宫去吧”··清早的石地板上寒气非常重,魏颐跪着,寒气从膝盖传遍全身,他已经冷得有点发抖,要不是心中对那些害了他家的人的恨意支撑着他,他这段时间这么劳累加心力交瘁,身体本身又不好,该早昏倒在地了。
·听闻魏颐愿意跟着他们进宫,大家都松了口气,李昌中赶紧上前去搀扶魏颐起身,魏颐整个身子都僵了,依靠着李昌中才能站稳···李昌中现年三十岁出头,是容琛做皇帝之后新提上来的贴身大太监,他能够有如今地位,全是因为这人聪明伶俐,又不多话,最主要是他搞明白了一件事,心里只装着皇帝,那么,以皇帝的眼睛,什么都看在眼里,即使皇帝本身不愿多亲近太监,也愿意重用他了。
而且李昌中长得五官端正,又面带佛相,给人极慈善温和的感觉,声音也不似别的太监那么尖利,容琛才对他有更多好感,然后重用他···魏颐被接进宫里去,有被好几位路过的大臣看到,这些都猜测魏晖的案子说不得真有玄机,皇上估计还会再查了才定案。
这些与魏家以及这个案子没有关系的,自是不慌不忙,等着看事态发展,而那些心中有鬼的,看魏颐被带进宫,心里就开始忐忑了,就怕皇帝因为美色而仔细彻查这件案子,到时候,恐怕就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魏颐并不是被带到了皇帝上书房外面侯着,等皇帝下朝召见,而是被带到了上书房后面,皇帝歇息的寝宫里,就是皇帝生病时,魏颐来见他的那个地方···魏颐跪久了冷,李昌中亲自倒了热参茶给他暖身子,又让点了安神薰香,还拿了狐皮毯子给他搭着腿。
魏颐被他这样殷勤地伺候着,有些不自在,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侯着就行·”··李昌中只是笑,道,“皇上下朝就会召见公子的,魏中郎这案子,奴才们在宫里面也有听说,这是大案,皇上很在意的,既是有冤情,皇上肯定会让彻查,公子还请不要担心。”
·李昌中这话虽然并没有表示魏中郎无罪,但听来也让魏颐觉得心里好受些,魏颐对他点点头以示感谢,就坐在那里想起事情来···他这些天实在太累了,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坐在容琛的寝宫里,闻着淡淡的安神薰香,他的精神就放松一些了,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甚至李昌中和小太监一起把他托着放到躺椅上让他睡好,他也没有醒过来··他能睡得这么沉,多半不仅与这安神香有关,还是他坐在这里,知道容琛一定会帮他把事情办好,心中有了倚靠,精神也就不自觉放松了。
·李昌中心里想着这魏家三公子可是一向铁面无情的皇帝的柔软处,一点不敢怠慢,又拿了毯子给魏颐盖好,让他睡得舒舒坦坦的···容琛因心中有事,让早朝早早散了,那些还有要事要留着和皇帝讨论的,也都到上书房外面去等着被皇帝召见。
·容琛快步走进他的寝宫,李昌中正侯在外面,容琛看到他就问道,“他人呢”·李昌中当然知道皇帝口中的“他”只能是指魏家三公子,赶紧躬身小声答道,“奴才看他精神不好,神色憔悴,自作主张,点了一支安神香,他现下睡着了,就在里间躺椅上。”
·看来皇帝对他的自作主张很满意,神色缓了很多,对他点了点头,轻手轻脚进了内间···李昌中看皇帝这样,就知道,那魏家三公子在皇帝心里的果真非同一般,自己这宝押得非常对。
不过,魏三公子再如何也是一个男人,即使皇帝宠他,也不可能把他封了妃,终究,最多一个男宠身份··李昌中想到此,在心里叹口气···绕过屏风,容琛看到了躺在躺椅上睡着的魏颐,魏颐这段时间清瘦了很多,以前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嫩脸现在已经可见棱角了,黑鸦鸦的眼睫垂下来,带着一种脆弱,唇色非常淡,看着就知道他血气不足。
容琛俯□,怕将他吵醒了,只轻轻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感觉到淡淡的凉···容琛坐在了躺椅边上,神色柔和地把魏颐看着,就这样看着,似乎入了神··房间里的薰香还在燃着,淡淡地飘散缭绕,安静,宁和,容琛这样看着,似乎时间已经在此时凝固,他甚至不愿意从里面走出来。
这个时刻,他觉得,也许,就这样守着魏颐,任外面沧海桑田,他皆不在意了··只要这个人,就在他身边安睡···84、第二章 办理 ... ·第二章··魏颐醒来时已经午时,容琛早将他从躺椅上抱到床上睡着了。
·魏颐盯着床帐顶上的祥云金龙看了一眼,就伸手撩开了放下来垂着的床帐,看到外面已经光线明朗,该是太阳早升起来了···魏颐全身发软,从床上坐起来··被容琛要求着一直侯在这里伺候魏颐的李昌中发现魏颐醒了,就从屏风后面转过来,到床前亲自服侍魏颐起身。
·魏颐看着他,道,“我怎么到床上来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李昌中回道,“皇上下朝后就过来了,看您睡着,心疼您劳累,就没叫醒您,还是皇上亲自把您抱到床上来睡的。
前面书房前侯着几位大人要和皇上说事,皇上就先过去了,说您起来,他就过来和您一起用午膳·”··魏颐一边起床,一边看了窗户外面的阳光,果真已经午膳时候了,他没想到自己一觉睡了这么久。
·魏颐洗漱了一番,然后李昌中亲自来伺候给他梳头··魏颐头发被他上次剪了一部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那些剪短了的也长长一些了,只是还是长短参差不齐,而且很明显。
他来的时候头上别着发冠,便看不出来,此时头发放下来,李昌中给他梳发,捏着他乌黑柔顺的发丝,像是摸着沁凉的锦缎,看到上面被剪断的痕迹,不由得十分心疼,那似乎是剪了他的头发一样,他在心里感叹,不知道这位魏三公子的头发怎么会被剪成这副模样,太糟蹋了。
虽然发现了他头发上的异样,李昌中也并没有说出来,只仔细给他束好,又按照他来时的模样给用发冠别起来,也就看不出来他头发上的异常了···魏颐看李昌中没有问起他头发的事情,就觉得容琛的这个宫侍是很体贴和伶俐的,很不错。
·魏颐收拾好后,容琛正好进来,魏颐从椅子上起身,转过身就看到他··魏颐要跪下去给他行礼,容琛已经上前将他的胳膊扶住,道,“你这是何必,故意惹朕心里不舒坦么”··魏颐微蹙眉头看了他一眼,道,“这是规矩,不守规矩,才会惹你不舒坦吧”··容琛握住他的手,道,“朕不和你钻这些字眼。
已经午时了,饿了么,传膳吧”··说着,已经带着魏颐到外间去用膳··魏颐不想和他走,道,“我是在向皇上申冤的,我大哥的事情……”·容琛回头看着他,手抚上他的脸颊,神色温柔,“先用膳,朕再听你说这些,行么”··魏颐还想说,但容琛已经扶着他强行让他在膳桌边椅子上坐下了,他自己则坐在了上位,也是魏颐的旁边。
··桌上已经摆上了菜,都是比较清淡的,十来道,算是帝王里非常简朴的作风了· ·宫侍上来给伺候用菜,容琛也让人下去了,亲自给魏颐夹菜让他吃。
·魏颐早上只喝了些水,这些日子也都吃不下东西,此时容琛给他夹菜,他本没什么胃口,但也觉得有些饿了,将容琛夹到他碗里的吃了··一顿饭只吃了两刻钟,魏颐放下筷子不吃了,容琛便也停了筷子。
·刚吃了午饭,容琛要和魏颐说些话,让他消消食,魏颐却不在容琛这歇息的寝宫处坐了,道,“皇上,草民是来给家中兄长申冤的,不是来受您这般待遇的·”··容琛只好带着他走到前面上书房里去坐下,魏颐从身上将写的状纸拿出来递给容琛,道,“我大哥是被冤枉的,一定是有人要害他,还要害魏家。”
·容琛坐在书案后面,看了魏颐递给他的状纸,里面写得倒是清楚,说了魏晖为人高洁,不可能犯下这样的贪污受贿罪,又说了嫂嫂被人害死,这其中有蹊跷,更说明魏晖这件案子肯定有疑点,要求皇帝重新审理这件案子,而且要着重审那些证人,要重新去调查那证物账本的真实性。
·容琛看后,道,“朕知你对你兄长多有敬佩仰慕之情,这件案子,朕让三司法一起调查……”··魏颐以为容琛说这话是要敷衍他,赶紧打断他,道,“我对我大哥的个人感情并不是让我来递这个状纸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我嫂嫂的确是被毒死的,你不是也知道吗还有人故意拐跑了我的侄儿,这说明他们这是故意害我大哥。
我大哥为人正直,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种勒索受贿的事情·”··容琛看魏颐一说起这事就激动,起身来,走到魏颐身边,轻轻抚了抚他的背,道,“你先别着急,朕没说不让人好好查。
不仅是三司法,朕再秘密派人去查这事,若是你大哥真是清白的,朕会还他清白·”··魏颐睁大一双含着怒火的眼睛,那双眼睛因为气怒而熠熠生光,“我大哥和嫂嫂都被歹人害死了,他们的儿子也被歹人拐走了,你说得好听,还他清白,现在还他清白对他有什么用”··容琛道,“那你要如何”·魏颐道,“如果我大哥是清白的,他和我嫂嫂都过世了,他只剩下一个儿子,自当将他的儿子找回来,给予补偿才是。
还有,那些陷害我大哥的人,故意诬陷朝臣,而且害人性命,当严加处置·”··魏颐说得激动,手握成拳,握得紧紧的,死死地盯着容琛··容琛看他这样,心生怜惜,道,“如果魏晖是清白,那胆敢故意陷害他,害了魏家之人,朕自当严加处置。
这不仅是魏家之事,更是这朝廷里的大事,朕不会姑息的·”··魏颐这才松了口气,又问容琛要派谁去秘密调查这件事,容琛便就这事和他讨论了很长时间,让魏颐满意了才作罢。
魏颐最后还要见一见这两个下去调查魏晖事件和寻找魏归真的官员,容琛也应了···定下的两人一人叫顾学谦,一人叫徐思轸··两人皆是皇帝身边的近臣,很得皇帝信任。
顾学谦八面玲珑,心思灵活,处事圆滑,做事很得皇帝欣赏;徐思轸则沉默深沉,做事细致,有手段有能力,皇帝对他很是信任,他为皇帝做了很多机密事件··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皇帝准备派这两人下去彻查魏家的事,顾学谦在明,大张旗鼓去查;徐思轸在暗,秘密去查这事,并且寻找魏家失踪的长孙魏归真。
·魏颐先见了徐思轸,不是在上书房,而是在书房后面的一间小厅里,皇帝让伺候的人都下去了,才让徐思轸进去说话···徐思轸拜见了皇帝,看皇帝坐于罗汉塌上,他旁边居然有一个人和他同塌而坐,他感觉很是诧异,脸上也显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皇帝却没有理他的这种惊讶,直接吩咐了让他去暗中调查魏晖这个案子·并且给了他极大的权利,还将写好的密旨递给了他,赐了他尚方宝剑供他这次之用···徐思轸看皇帝如此郑重地对待这次的魏中郎一案,就知道这案子一定不简单,受命之后,皇帝又让他说了说对这个案子的看法。
·徐大人道,“若是魏大人这案子有冤情,那对朝廷来说,便不仅仅是一宗受贿冤案这么简单了·现今用来断案的证人证物都有问题,从这里,就必定牵扯出不少来。
只怕到时,微臣位卑职轻……”··容琛道,“你只管去办就是,无论是谁,胆敢故意陷害朝臣,谋害其家人,朕都不会放过·”··得到容琛这样的保证,徐大人也就放心了。
到时候,即使拉出位高权重之人,或者后戚家族,他也不怕办不了他们了···徐大人退下去时又多看了魏颐一眼,见此人一身素缟却风华高雅不凡,又坐在皇帝身边,便知朝臣中私下秘密传播的那个传言是真了。
·见了徐思轸,便又召见了顾学谦··顾学谦一副清风朗月的长相,不惑之年,颇有仙风··他也如徐思轸一样,见到魏颐时心中升起惊诧,受了皇命去彻查魏家之事之后,他又多看了魏颐一眼才走。
·两位大人走后,容琛问魏颐道,“让此二人去查魏家之事,如何”·魏颐点点头,道,“徐大人一看就是铁面无私秉公执法之人,由他去暗中调查谋害了我大哥家人的事,我很放心。
只是这顾大人,你不觉得他会心眼太多么,到时候,肯定会先考虑自己,不一定会将所有罪犯都交给你处置的·”··容琛道,“顾学谦心眼的确多,但他绝对是一个分得清事情轻重的人,到时候,他即使查到得罪不起的人,也会让朕决断,决计不会自己擅自独断的,他是朕的臣子,朕比你清楚他。”
·魏颐道,“若真如此,那自是好的·”·说着,就从榻上起身,站在下手对皇帝躬身道,“谢皇上您的大恩,愿意派人去彻查我大哥这事,既然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草民也不叨扰皇上您了,我这就回去等结果了。”
 ·85、第三章 拘禁皇宫 ... ·第三章··容琛将魏颐要求的事情一安排下去,魏颐就说自己要回去了,简直与过河拆桥无异··容琛一直想见他,抚慰他,让他从魏家的人去屋空的悲伤里走出来,没想到魏颐这就说要离开了,他自然不让他走。
道,“魏晖这事,你既然知道是有人故意要害魏家,甚至谋害了你嫂嫂以及侄儿,那么,在外人眼里,你是魏家唯一剩下的最后一个人,你今天又进宫来申冤了,那歹人说不得也不会放过你,你出宫去,便会遇到危险。
你无论是要证明魏晖的清白,还是要给魏家人讨回公道,你都不该现在要求出宫将自己置于险地·你在宫里,才会安全·”··但是魏颐根本不在乎这个,他看向容琛,波澜不惊,道,“已经给兄长一家申了冤,我相信皇上一定能够将这事查得水落石出,严惩凶手,还我兄长一家公道。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若是真有人来要我的命,他且来吧,我不惧他,若是真死了,我也正好和家人一起·”··魏颐说得不是大义凛然,而是云淡风清,他那个样子,似乎是已经堪破生死,不再执着于生了。
·容琛因为他这个样子既心疼又生气,对魏颐命令道,“你先到朕这里来·”·魏颐没动,只是看了他一眼··容琛起身,将他一把拽住,拽到了自己怀里来,死死盯着他道,“在你眼里,你心里,是不是只有魏家人,现在他们不在了,你就想着要陪他们而去了”··魏颐偏了一下头,不去看容琛那含着伤痛的深黑眼眸。
容琛看他这样,冷笑一声,道,“在你心里,朕是什么,你刚才要用朕帮你查你兄长之事,你就对朕百依百顺,朕才刚把事情吩咐下去,你就如此了·你对朕还真是冷情冷心啊。”
·魏颐因他的话心里不好受,声音也涩涩的,“我心里感激皇上能够为我兄长讨回公道还回清白·只是,我一个一般人,如何能够留在宫里,即使我和魏家不要脸面了,皇上您总是还要一个好的名声吧。”
·容琛却道,“朕不在乎这个名声·再说,你以为我和你的关系无人知道么,朝中大臣,怕是都知,只是不敢宣扬而已·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你又何必总是想着避嫌,这不是与掩耳盗铃无异。”
·魏颐道,“掩耳盗铃我即使不在乎别人知与不知,怎么看,怎么想,但是,我总要过我自己这一关,我心里不乐意,我自己难受,我自己不接受,难道还不行吗我只是个普通人,可没有皇上您的肚量,连和自己儿子搅在一起也不介意。”
·魏颐说到最后时,眉头已经紧蹙在一起,毫无畏惧将容琛看着··容琛却并没有因为魏颐这话而动摇一分,因为那些动摇,他在之前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皆是陷在这个死胡同里出不来。
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了,他就再不会走进去···容琛道,“朕不会让你出宫去,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说什么也无用·既然你心里不装着朕,那朕就把你的身体拘在身边,让你的身体无法远离。”
·魏颐被容琛气得脸色苍白,颤着唇道,“你……你是皇上,难道无视这天朝律法,囚禁大臣幼子·”··容琛被魏颐这话说得一笑,那笑却苦涩又伤痛,不顾魏颐反抗,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亲吻,魏颐一个劲推他,打他,却被容琛箍着腰动弹不得,只被容琛含着他的唇又舔又咬,又要撬开他的牙关深吻,魏颐只紧紧咬着牙不让他得逞,眼中神色悲愤,他以为容琛再怎么,也是会在乎他这个儿子身份的,没想到他根本没有在乎过,魏颐心里难过异常,前世的父母因为他生了重病而将亲情转移到弟弟身上去,对他关心越来越少,这一世的父母却只是养父母,养母一直怨恨自己害了她的女儿,养父到最后不知道有没有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亲生父亲却又根本不把他当儿子看待,只当成可玩弄的美色而已。
·魏颐心里非常难过,眼泪却压在最深最幽暗处,连落泪也不行··容琛捏着他的两颊,魏颐吃痛,只得把嘴张开,容琛攻城略地,灵活的舌扫过他的口腔,又缠着他的小舌,魏颐却只感受到屈辱,没有一丝好感,眼里的悲愤越来越重,本来还用手推拒着容琛,此时也像是心死了一样,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任由容琛亲吻。
·容琛看到魏颐眼里的悲愤,非常痛苦,心里像是有一只猛兽,在叫嚣着这个人从身到心都该是他的,他应该占有他,这种想要侵略的欲望几乎要让他疯狂··他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心里的猛兽,放开魏颐。
魏颐脸上被他大力气捏过的地方已经红了,容琛又后悔刚才那样对他了,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吻,像是安慰和补偿,道,“刚才捏痛了么”··魏颐半覆下眼睫,面色冷清,不说话。
·容琛心里升起悲苦,又怜惜,将魏颐搂在怀里,轻抚他的背脊,在他耳边道,“你何必这样和朕怄气呢·朕说了不放你走,你根本走不掉·我们在一起了,上天若真是要惩罚,朕会将你护在怀里的。”
·魏颐还是不说话,眼里闪过凄苦,然后将眼睛闭上了,一动不动···容琛将魏颐安排在他的寝宫里,让他就在那里住下··魏颐心里很不高兴,而且痛苦,但也只能压下。
·容琛握着魏颐的手和他说让他先好好住下,等他兄长的事情查清楚,给他找回侄儿,惩治了对魏家下手之人,解除了可能对魏颐的威胁,到时候再放他出宫去,他那时候还可与他侄儿住一起。
容琛看魏颐精神恹恹,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怕他想不开,就道,“你不好好保重自己,到时候即使找到魏家那小归真,你也知道他是个痴傻儿,你出了什么事,他又没有了父母,魏家也没有别人,他到时候无人照顾,你放得下他么”··因为容琛这话,魏颐才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道,“你现在说了,到时候,可不要再出尔反尔。”
容琛道,“朕什么时候出尔反尔过·”··这时,外面李昌中请示道,“皇上,太子殿下在上书房外侯着,来给皇上请安·”··魏颐听到太子来请安,心里就颤了一下。
太子,从血缘上来说,该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吧·以前容琛也对他说过,他的长子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小,就是指这个太子吧···容琛看魏颐一下子脸变得更苍白,就担心地询问道,“怎么了”·魏颐冷冷道,“你儿子来看你呢,你赶紧去吧”··容琛知道魏颐这是在生气,但是却不知道他为何生气,只道,“他叫容汶熙,年十七,甚肖朕,你要见见么”··魏颐心里非常不舒服,觉得同样是他的儿子,为什么这位就被容琛说很像他,魏颐觉得气闷,连头都晕了起来,拿眼睛狠狠瞪了容琛一眼,咬着牙不说话。
·容琛看他越来越气,只好道,“不见就罢了·”说着,就起身要出去,魏颐看容琛果真是非常在乎这个太子的,伸手拉住了容琛袖子,道,“我要见。”
·容琛道,“晚膳时辰就要到了,那就一起用膳吧”·魏颐不答话,只紧紧拽着容琛的袖子···魏家三公子在东元门门前跪着为兄长申冤的事,经过整个白天,当然是已经在朝廷上下流传甚广了,容汶熙作为太子,怎么可能不知,而且还是在一大早就知道的。
后来魏家三公子没有被送出宫,一直待在皇宫的事情,这他也知道··容汶熙虽然是太子,但毕竟连弱冠之年都没有,加之从小又得父皇宠爱,即使勾搭了皇帝的后妃,皇帝也没把他怎么样,这没有遇到过挫折的他,从某些方面来说,虽然聪敏老成,皇帝交给他的课业,他也总完成得很好,但性子上未免张扬,不够收敛。
得知他父皇的那位男宠居然留在宫里了,他自然要来看看··而且,他也是时常和皇帝一起用晚膳,谈谈政事的,这样过来请安,未有任何不妥·· ·86、第四章 互相看不上 ... ·第四章··容琛甚至并没有觉得将同儿子年岁相当的小情儿介绍给自己儿子有什么不妥,他牵着魏颐到外面小厅里榻上坐下,并温柔体贴地让魏颐坐在自己身边,这时候,容汶熙已经从外面进来了,正看到自己一向威严睿智的父皇一脸柔和地让身边的素衣少年坐在自己身边,而且还亲密狎昵地捏了捏对方的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这对容汶熙来说,实在算一个不小的打击,他甚至面色都有一丝变化,只是压抑住了···他上前给容琛行了礼,“儿臣参见父皇”··容琛对他抬了抬手,道,“坐下吧”·让他坐在了下手椅子上。
·容汶熙坐下后就看了一眼魏颐,目光锐利,带着审视··魏颐面色清冷,容颜清丽,如高山仙池春水一般地清却又冷,让人见之忘俗,过目难忘··容汶熙看到他,也不得不在心里赞了他的长相。
只是,不免又为他的不懂礼和对自己的无礼而心生芥蒂,感觉很不愉快··毕竟,即使是宫里品位最高的白贵妃坐在他父皇身边,他前来问安,白贵妃也要起身对他福个礼,但魏颐却毫无表示。
·魏颐并不是不知礼数,他只是心里感觉万分复杂,一时没有任何心情心思甚至力气来和太子殿下行礼问候··他看到容汶熙从外面进来,到给容琛问安,然后坐下,他心里极度难受起来。
就像是前世弟弟出生后,父母将爱意和时间都花在对方身上去了,对他不再上心一样地伤心和心凉··容琛那句话说得果真不错,容汶熙的确长得很像容琛,脸部至少像了七分,加之贵气和傲气十足,除了无容琛的深沉内敛威严外,其他非常肖似。
他只十七岁,但已经很高了,而且骑射和武艺都很出色的他身体结实,很有力量··魏颐看到他,心想,他这样的,果真才是容琛的儿子呢···容琛哪里能够知道魏颐这些复杂的小心思,只注意到魏颐抿着唇,神色淡漠,就握了一下他的手,对容汶熙介绍道,“这是子琦,以后就跟在朕身边了。
他比你长一岁,你以后应待他如兄长·”··容汶熙对容琛这种话怎么可能服气,即使一向敬畏仰慕这父皇,从不敢当面对容琛的话表示不满,此时却言语带刺,道,“圣贤有言,人无分贵贱,天下皆可为兄弟。
既然子琦公子比我长一岁,我自待他如兄长·只是,父皇,他要跟在您的身边,儿臣斗胆一问,他以何种身份跟在父皇您的身边呢”··魏颐本垂目低头,此时也抬头来看容汶熙了,他能够从容汶熙眼里看到他对自己的轻视不屑。
魏颐轻轻地深吸了口气,依然不发一言,也没去注意容琛的表情···容琛没想儿子一来就拆自己的台,面色一沉,道,“子琦乃魏家子孙,魏家此次遭难,家破人亡,他大哥案子颇多疑点,有为被害之嫌,朕让他跟在身边,也是为护他周全,保住魏家血脉。
待魏家案子调查清楚,确保他的安全,再放他出宫·”··容琛这理由,即使三岁小儿也不会相信,更何况是十七岁的太子殿下··不过,容琛身为皇帝,要留一个美人在身边,大家都明白其中因由,一般人不会有人质问皇帝其中原因,皇帝更不会解释,太子想不开这样询问,皇帝随意给个答案敷衍,太子也该识趣不再问了,但太子偏偏还想再刁难。
·容琛看他欲言又止,就板了脸,道,“朕已经做了决定,不准再有异议·”··容汶熙非常不服气地咬了咬牙,又看向魏颐,魏颐也抬起头来看他,目光冷淡,对容汶熙这个太子,既不惶恐,也不谄媚,似乎是要将他视若无物。
容汶熙心里对此不好受,少年的好胜心让他对魏颐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他觉得魏颐不该对他这样冷漠,他是太子,即使是他父皇的宠臣,也不该视他如无物···容琛本要留容汶熙一起用晚膳,但看容汶熙和魏颐似乎是互相看不上,特别是魏颐在看到容汶熙之后一直冷着脸,他就只好让容汶熙离开了,没留他下来用晚膳。
·皇帝留了魏颐在皇宫这事,当然不止太子殿下刻意关注和在意,后宫各位娘娘更是让人去仔细打听了,不少人都想去看看这位把皇帝迷住的男狐狸精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当天晚上,魏颐就被要求睡在上书房后面皇帝的寝殿里··容琛在书房里又批改了一阵奏章才回寝殿去,进寝殿后看到魏颐并没有先睡,而是坐在凳子上冷着脸发呆。
魏颐从下午容琛不要他出宫开始就在实施非暴力不合作了,容琛拿他这一点没什么法子,此时看他这样,就上前去问道,“怎么不先睡,坐在这里也不加件衣裳,冻到了怎么办”··魏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侧了身子将背对着他。
容琛要将他抱起来,魏颐就伸手推他,“你别碰我·”··此时房间里还有一位伺候的大太监,叫杨福顺,加上另外两位女官,魏颐这样对皇帝发脾气,分明是侵犯皇帝威严。
容琛面色沉了沉,不能拿魏颐怎么办,只能对伺候魏颐的奴才们发脾气,道,“怎么让他一直坐在这里,这大晚上寒气重,不知道要给他加件衣裳吗”··皇帝这是气没处撒往宫人们身上发脾气,宫人们也只能受着。
不过,那位大太监杨福顺并不觉得该这样受气,他是从容琛太子时候就伺候过来的老人了,平素给皇帝安排后妃侍寝事宜,后宫娘娘们都得讨好他,但魏颐对他却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故而心中含着怨气,被皇帝一骂,此时就上前来躬身道,“皇上,奴才们刚才要伺候子琦公子沐浴更衣,子琦公子不愿意,奴才们也不敢强求,怕他冷着,奴才端了热参茶让他喝着暖暖身子,子琦公子也不喝,杯子还拂地上了。
奴才们不知是什么地方惹了子琦公子的不高兴,不敢再上前,是以没拿衣裳给他·”··皇帝盯了杨福顺一眼,轻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哼给杨福顺听,还是给魏颐听。
·魏颐听杨福顺说话分明是在皇帝面前故意诋毁他,但他也没任何争辩,只觉得和这种人争辩,是侮辱了自己··魏颐想到刚才那老奴要解他衣衫而且要小太监伺候他好好沐浴,他就气得捏紧了拳头,更何况这人看他时那分明带着的鄙夷又猥琐好/色的眼神,更是让他觉得恶心,而且尊严被践踏了,他根本不想理睬他。
·容琛看魏颐一直沉着脸,就让房间里的宫人们都下去了,这才在魏颐面前半弯下/身子来,看着魏颐的眼睛,道,“不喜欢这些人伺候,朕就换一批,成么”··魏颐偏开脸,还是不说话。
容琛一手握住他的肩膀,又碰了碰他的脸,发现他身上果真冰凉了,就拿过一件外衫,披在他身上,道,“不喜欢他们伺候你,现在朕伺候你,还不成吗”··魏颐冷声道,“不要你这样假好心,你要是真对我好,就放我出去才是。”
容琛没有任何迟疑地道,“现在放你出去,不可能·”··魏颐咬了咬牙,胸膛起伏几下,不说话了···容琛要魏颐洗漱睡觉,魏颐坐在那里不动,容琛要碰他,他就打开他的手,反正是一点也不合作。
容琛是真生气了,知道是自己对魏颐心软,让这个小家伙拿住了自己这个弱点,所以就总是这样来惹他生气···容琛也生气了,自己也不睡了,就在寝殿里看起书来,翻几页,就抬头看一眼魏颐,发现魏颐还静静坐在那里,连背都挺得笔直,容琛真怀疑这小家伙不累么,偏偏魏颐还真能做到一直不动,像个雕塑一般。
·到底容琛还是受不住一直看魏颐这幅自我伤害的模样,放下书起身去问道,“你真不睡么朕可睡了,你就一直这样坐着么”··魏颐不答,他这样坐着,哪里会舒服,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容琛看魏颐神色里其实有一丝松动,就又道,“要朕放你出去,是决计不可能·你能够在这里坐一晚,不能这样坐到你兄长的案子被查清吧”··魏颐握紧了手,好半天才说道,“你可以把我留在宫里,但是,我不要和你睡在一处。
还有,你让在魏府照顾我的人来照顾我·”··容琛沉默地把他看着,魏颐神色坚定,估计,这也是他最后的底线了,不能再让步了,容琛只好点了头,道,“好。
今晚且和朕睡一起,明日给你安排另外一处,也让原来伺候你的人进宫来伺候你,可好·”··魏颐一番犹豫,只得应了···两人洗漱收拾好后睡下时已经三更过了,容琛睡不到一阵就得起来上早朝。
本来两人各盖各的被子睡下,到早晨容琛醒来,魏颐却是睡在他怀里的,而且睡梦里的魏颐还紧紧抱着容琛的胳膊,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早上当班的李昌中小声唤皇帝起床该上早朝了,容琛其实已经醒了,但他搂着熟睡的魏颐没有动,还提醒李昌中道,“朕就起,你们先退下去,别出声了。”
·李昌中小心翼翼退出去了···外面天色还是黑漆漆的,但一日之晨,经过一夜沉睡的皇宫已经活起来了···容琛感受着蜷在他怀里的人的气息,一手抚了抚他的背脊,想要把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臂拿出来,他怕将魏颐弄醒了,动作又慢又轻,魏颐并没有被他扰醒,只轻声嘤咛了一声继续睡。
容琛解放开了自己的手臂,给魏颐掩好被子,又拂了拂他的头发,倾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亲这一下才发现魏颐的不正常,似乎脸颊过于烫了·· · ·87、第五章 庆年宫 ... ·第五章··魏颐病了,理所当然地病了。
之前的劳累和心力交瘁积累在他的身体上,压迫着他,他那时候还能够坚持,从昨天见到太子开始,潜意识里极度地不平衡和难受,成了压迫他精神的最后的一根稻草,让他不堪重负,在容琛的怀里,他理所当然地从内心深处倒下了,于是就病了。
·魏颐一直低烧,头晕作呕,全身酸软无力,食欲不振··天还没亮,好几位太医就往皇帝寝宫里赶来,却不是皇帝生了病,而是他留在宫里的那位魏家三公子生了病。
·因为这一病,之后宫里以及朝堂上都知道魏家三公子给他家大哥申冤申到皇帝的龙床上去了··可想而知,那些话传得不堪入耳··没有人会说魏三公子和皇上同床共枕只是清清白白地纯睡觉而已,只说这魏三公子身子弱,承受不住,这才伤了,病了,一大早皇帝就召太医。
·容琛又因为魏颐的生病而推迟了早朝··皇帝寝殿里气氛凝重,容琛坐在床边,几位太医院的首席御医躬着身子侯在一旁··容琛说了魏颐的情况,又亲自撩开了床帐一角,将魏颐那白皙细瘦的手腕拿出被子来放在脉枕上,这才示意太医上前诊脉,皇帝这郑重又小心的模样,太医们还没看到那位娘娘有受过这种待遇,不由得心都沉下来,觉得这人恐怕丝毫不能小觑怠慢。
··几位太医都上前去诊了脉,一番斟酌后,有一位太医要求要看看面色和舌苔,容琛却不愿意,让他们先商量一番后开方子就行,却是不要他们看病人···太医们只好到外间里去商讨病人病情,商讨时,不免都非常郑重。
得出一个结论后,才去报给皇帝听,皇帝点头后才开方子下药···容琛之后去上早朝,就在早朝上说了要再彻查魏晖受贿案,还派顾学谦去云州查魏晖投水一事··大臣们都对此心中有数,知道这是因为昨日魏家小儿子在宫门前为兄长申冤,皇帝才决定重新彻查的这个案子。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容琛早朝下朝回寝殿里,魏颐已经喝过了药,依然睡着,但是睡得不沉,容琛去看他,他就迷迷糊糊醒了,看是容琛,就又闭上了眼睛。
·虽是喝了药,魏颐依然断断续续低烧了好几天··他这是精神性的低烧,他精神上的压力没有消除,即使用药,烧也不易全退下去···魏颐病了,他还是要求搬出容琛的寝殿住,不要住这里,容琛没答应,但为了安抚魏颐,他也没留下来和魏颐同睡,去了旁边的卧室里睡去了。
·魏颐病这些天,因为低烧总是不退,还吃不下东西,喝药也吐出来,太医们没少挨皇帝的骂,其中一个御医,也就是那个说要看魏颐的面色以及舌苔的太医,还被革职了,要不是魏颐劝了皇帝一句,那太医估计还会挨板子。
·因为这些大动静,魏颐在宫里想不出名也不行了·后宫里即使小太监小宫女们也偷偷说他的事情··就说他是狐狸精转世,把皇帝迷住了,看他一病,皇帝就着急,娘娘们还没这么好待遇呢。
·对于魏颐的入侵,白贵妃倒是镇定自若,一心好好教导皇子皇女,而且让娘家人也不要在这事上插手,朝廷里有言官上奏说皇帝将魏家小儿子留在宫里不合规矩的,皇帝一律不看这类奏折,在早朝上提出这事的,他也不予理会。
白贵妃是以静制动,加上她育有子女,觉得魏颐算不上敌人,她一心只在意太子和同样生有儿子的品位较高的刘妃,其他在她眼里都没有什么威胁··而刘妃从来就以性格外放和能生出名,魏颐一病之后,她也就病了。
·派人到皇帝这里来请示,容琛也去看过她两次··因为刘妃大哥上次闹过魏府的事情,容琛心里已经对刘妃起了疙瘩,这次她这没病装病,而且不断在他面前旁敲侧击说魏颐克死全家极其不详,这就让容琛发了火,之后再没有去刘妃那里,而且还以刘妃病重照顾不好皇子为由,将她生下的两位皇子交给另外一位嫔妃照看。
刘妃这次是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之后病赶紧好了,要把儿子接回去···整个后宫和朝廷都在议论皇帝找了一个男宠的事,魏颐这个中心人物,一直关在屋子里养病,走得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寝殿外的院子里,加之照顾他的人都不敢不守规矩,没人敢多说乱说一句话,他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外面的那些带有攻击性的闲言碎语。
虽然不知,但魏颐心里其实是有数的··他这时候,也只能是掩耳盗铃罢了···容琛将魏颐所在之地保护得一丝不漏,任何不经允许的外人都不得进入,里面每个人也不允许乱说多说一句话。
·魏颐除了每天询问容琛他大哥的案子的进展,和是否找到了魏归真外,几乎不和容琛说话,反正是把非暴力不合作发挥到了极点··为了让去寻找魏归真的人方便找人,他有时间有力气的时候就画魏归真的画像,从魏归真走失到现在,他画了怕是有几十幅了,不过,因为那画里的人物太肖似魏颐,即使容琛知道那只是魏颐那个没有眼色打扰过他和魏颐好些次的傻侄儿,他依然将不少幅画给私藏了起来甚至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只将一部分画拿出去让宫廷画师给仿着画了,用仿画给找魏归真的人照着找人,那些正品,全都被容琛给珍藏了起来,想着以后他死后,这些画就该成为陪葬之物。
·有这些心思的容琛,他早就知道自己无法从魏颐身上爬起来了,故而是没有再想过要放走魏颐的,魏颐所作的一切反抗和努力,都无法改变他的心意··而魏颐似乎到现在也不明白这一点。
·魏颐这一场病,到彻底好起来,差不多有月余时间,最主要原因还是彻查魏晖受贿一案有了突破性进展,那本账本是假的,证人也有问题,甚至魏颐意识到自己的大哥很可能没有死。
会想到魏晖没有死,是魏颐精神放松下来仔细思考了,加上下面报上来的证据对照着看才反应过来的··因为这么长时间过后,一直没有发现魏晖的尸身,而且下面呈上来了一块雕龙玉璧,这正是容琛送魏颐那一块,在魏晖离家前,魏颐将这块玉璧让魏晖带走了,魏晖当时当然不要,说皇上恩赐之物,是不能送人的,魏颐却硬是让他带走了,说总是会和皇帝散伙的,到时候要过日子,说不得还会拿出去典当,此时送给魏晖又能怎样,再说,魏晖说不得路上会遇到什么麻烦,拿出这块皇家玉璧,也许可以帮着解决麻烦。
看着幺弟心意,魏晖当时就只好带上了···现在这块玉璧又回到了魏颐手里,这玉璧普天之下只此一块,呈上来的人说是在云州下面的齐州府典当行里被一个年轻男子典当的,说起样貌,魏颐觉得很可能是魏晖。
但是他们去找那典当玉璧的人,却没有找到了··魏颐不知道大哥活着为什么不回京城来,但他觉得若是魏晖还活着,那么他会典当这块玉璧,一定是因为他想告诉魏颐,他还活着,让他不要担心。
·有了这种希望,魏颐的病就好了很多··但这时候,也就到了夏天最炎热的时候了··上书房所在的皇宫前殿建筑群到夏天是颇炎热的,而这一年的夏天虽然没有前一年热,但日子依然很不好过。
·容琛怕魏颐身子受不住,就将上朝和办公地点都改了,搬到了皇宫东边的庆年宫里,这里殿宇稀疏,北面临着皇宫内万锦湖,其中又花木扶疏,风景优美,夏天也异常凉爽。
这里本是给皇太后安享晚年的地方,容琛母后早逝,他登上皇位后,在这里又修建了两座大殿,修改了花园里一些景致,这里就作为了宴请朝臣时的地方,现在皇帝将魏颐带到这里来住,一来是这里夏日凉爽,再也是这里距离宫妃所在的后宫较远。
·魏颐搬到这庆年宫来住之后,除了可以凉爽些过日子,其他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他一直没有同意过和容琛同床,他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每日里抄写佛经看书著书,因可以去皇家藏书楼里借书,太多珍贵藏本让他目不暇接,他每日里书都看不过来,根本没闲暇到处跑,便也对被拘禁着没有太大感觉。
·他甚至想着自己一辈子不出宫也没什么,只要皇帝让他去给他的藏书楼做管理员··不过,事情总不会像人想的那么简单··魏颐的安宁日子总是在皇帝的刻意保护下才有的。
·这日,下午下了一场雷阵雨,雨停后,花园里的植物上还带着水珠,绿意欲滴··魏颐因此心情变得出奇的好,他甚至突然想起来弹琴,他书房里备着的那具古琴也脱离了只是摆设的境遇,被魏颐好好擦拭后又调音,然后抱到花园里听风亭里去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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