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番外 by 南枝(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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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番外 by 南枝(下)(2)
··魏颐照着在皇家藏书楼里翻出来的一本前人的民间失传的古琴谱弹奏,一首一首地试,然后还记下其中他觉得可以改改的地方,或者写下几句心得,他自得其乐,连伺候他的近身侍女也只在远处侯着。
·太子殿下是被这琴声引到这里来,他是和皇帝说完话,然后准备回东宫了,突然听到琴声,才过来··他知道这里是他父皇的那个男宠所住的地方,但他没想这是魏颐在弹琴,因他一心以为像魏颐这种总是冷脸的坏脾气男宠不该弹出这样灵动的曲子。
·在呵斥了阻挡他的侍卫后,太子才得以进到这花园里来,站在曲廊下,见到那在高处的凉亭里坐着一个人,一身素衣,身前琴凳上放着一张古琴,旁边还有个矮桌上放着笔墨纸砚,那人正是他父皇宠到不行的子琦公子。
·太子容汶熙在此前其实见过魏颐好几次,但从没有说过话·别说太子殿下不可能看得上作为男宠的魏颐,甚至他连装一装搞好和他父皇最近正宠爱的枕边人的关系的兴趣都没有;而魏颐,他也非常看太子殿下不顺眼,也许是在吃他的醋吧,毕竟容琛对这个长子非常好。
·容汶熙站在曲廊下看了好一阵,也听了好一阵··还在守孝的魏颐一直只穿素服,还戒酒戒肉,每日吃斋,不过,比起刚进宫那会儿瘦得几乎皮包骨头外,现在还稍微好些了,至少气色好了很多,脸上有了些血色。
容汶熙远远看着他优美的侧脸,还年少的他并没有长大后那样的定力,魏颐每一次拨弦,那纤长白皙的手指拨弄琴弦,都让他觉得像是拨在了他心上,让他心也一跳··容汶熙下意识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
上次他勾搭上父皇的妃子,虽然最后他没事,却害死了人家女子·宋嫔死后,他也是伤心过很长时间的·现在他对悠然弄琴的魏颐心跳加速,他马上就意识到要是这事让皇帝知道,他肯定不会如上次那般只被皇帝禁足。
这世上漂亮的人太多,他现在是太子,是未来的帝王,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呢,为这个人哪怕动一点心都根本不值···容汶熙转身想走,回头却看到了正朝他走过来的皇帝。
 ·88、第六章 巴掌 ... ·第六章··被父皇迎面撞上,容汶熙毕竟年岁还小,刚才乱动了心思,害怕容琛看出来,他有一丝慌乱··赶紧上前给容琛行礼,道,“父皇,儿臣听这是从未听过的曲子,故而被引过来,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曲子。”
·容汶熙的那一丝没有掩藏好的慌乱,容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又瞥了一眼还沉浸在自己事情里的魏颐,对着容汶熙,眼底沉了沉,道,“若是想知道,朕让几个琴师到东宫里去就是了。
乐音,听听即可,沉迷于此,终究不可为·”··容汶熙赶紧谢了恩,又道多谢父皇的提点··容琛甚至站在那里,让容汶熙陪着一起听完了魏颐这一曲,还让将进贡而来的夏日新鲜蔬果给东宫处多送些过去,让容汶熙多注意防暑,不要中暑了。
容汶熙心中感激父亲,临走还用平常家庭的称呼对容琛道,“爹爹,孩儿宫里新来了一位从南方来的厨子,做菜与宫里别的厨子不同,但极可口,爹爹有时间时,还请到孩儿那里去坐坐,尝尝这厨子的菜。”
·容琛对他点点头,道,“朕会去的,你且先回去吧·”··魏颐看容琛在曲廊下站着,弹完那一曲,就停下来走过来了,正好听到容汶熙和容琛告别,看人家父慈子孝,本来还好的心情,突然之间就又有些发闷。
·容汶熙走后,容琛就走到站定的魏颐跟前来,露出笑意,道,“这雨后,凉爽了不少·在亭子里坐坐正好·你就不该总是闷在屋子里·”··魏颐也不回他的话,转身就走下曲廊,沿着小石板路去凉亭里收拾东西。
·容琛完全想不到魏颐这么一下子心情又不好了,刚才看魏颐弹琴时,魏颐还面色柔和略带笑容,这琴才弹完,他就又冷脸了·这孩子怎么心情就能转变地这么快呢。
·容琛一想,以为魏颐是不想见到容汶熙,看到他了就心情不好了··刚才容汶熙对魏颐流露出沉迷的神色,容琛心里是有些不爽快的,毕竟魏颐是他的,不允许任何别人觊觎。
只是,容琛看了弹琴的魏颐一眼后,一身白衣的清丽少年于雨后的庭院凉亭里抚琴,如同一幅吸人魂魄的画境,别说是年岁还小的容汶熙,即使是他,看后也着迷了,所以他就原谅了自己儿子的定力不足。
容琛其实挺想魏颐能和容汶熙相处融洽的,毕竟,容琛在心里还是觉得两人是亲兄弟,不要两看相厌才好···容琛跟着魏颐往凉亭走,魏颐脚上穿着木屐,白色的袜子包裹住的脚纤瘦漂亮,他走得急,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差点滑倒,被身后的容琛赶紧扶住了,容琛还未说话让他走慢点,他已经伸手推开了容琛,又急急往凉亭走。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容琛在他身后哄道,“若是这么不喜欢见到熙儿,朕让他以后不要再入这里了,你这么生气,别气坏了身子才好·”·魏颐听他唤太子的小名儿,心里更烦躁,急急踏上凉亭台阶,开始收拾矮桌上放着的曲谱。
容琛上前按住他收曲谱的手,半拥着他的身子,柔声道,“朕还是第一次听你刚才弹的曲子呢,那是什么,再弹给朕听一听可好”··容琛这样请求,魏颐平素虽不怎么和他说话,但还是会接受他的要求的。
不过这次他却不乐意,道,“曲谱就在这里,宫里又不是没有乐师,让他们弹给你听不就是了·”··容琛却硬是按着他,让他在凳子上坐下,道,“他们哪里能和你一样,朕就要听你的。”
·魏颐不想弹,奈何伺候容琛的宫人们看容琛在亭子里没有椅子坐,就端椅子过来了,只是不敢上前来,在不远处等候皇帝的吩咐··皇帝让他们将椅子端过来,还去端瓜果茶水上来,他就在这凉亭里坐下了。
魏颐在外人面前,是不大削皇帝面子的,于是只好又拨弄琴弦弹起来···容琛坐在那里,静静把魏颐看着,似乎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只这么看着,心里就无比欢喜,不管魏颐的表情有多么地不情愿。
容琛心有所动,特别想将魏颐拥在怀里,想要触碰他,亲吻他,占有他,甚至内心有深深的渴望,若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法子,他甚至想将魏颐的生生世世都占为己有··容琛目光热烈,低头弹琴的魏颐也被他看得非常难堪了,直接按了弦停了下来,侧过头来看容琛,蹙眉道,“你不是要听琴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容琛内心里那种热切的渴望太重了,觉得即使这么不眨眼地看着,看到天荒地老也解不了那种饥渴,他不顾魏颐的反抗,将他从凳子上拉了过来,拉到自己怀里,将他紧紧箍着,猛地啃上魏颐的唇。
他的袭击来得太突然,让魏颐措手不及··容琛的亲吻又猛烈又激动,他灼热的呼吸喷在魏颐的脸颊上耳朵上,一手紧紧箍着他的腰,一手死死托着他的后脑,一点缝隙也不给魏颐,在他的唇上急不可耐地亲吻着,舔弄啃咬,像是要把他吃了,魏颐被他如狂风骤雨的亲吻弄得喘不过气来,非常难受,手推他,动着身子想要逃离,但是却怎么也逃不开,甚至被容琛撬开牙关,容琛的亲吻火热激动,让魏颐面红耳赤,而且疼痛,不知道是谁的唇被咬破了,魏颐甚至尝到了血的味道。
容琛一直亲着,不想放开,魏颐简直要背过气去,他睁着眼睛死死把容琛瞪着,手大力地推他,而容琛不仅亲他,还在这凉亭里要解他的衣带,夏日的衣衫轻薄无比,魏颐被他炙热又带着茧子的大掌揉搓上腰肢,魏颐气得头脑发晕,被容琛放开发痛发麻的唇舌,就伸手狠狠给了容琛的脸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响,在本就具有扩音功能的亭子里显得更响··容琛被魏颐打得停下了抚弄他腰肢的手,人愣了一下··魏颐还抬着抽了容琛巴掌的手,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惶恐。
·这一巴掌,侯在不远处背过身子当不存在的几个宫侍都听见了··他们心里估计都是一凛,以为接下来还会有几巴掌跟着下来,没想到等到的却是长久的寂静·静得似乎连园子里时有的一声蝉叫都听不到了。
·容琛紧盯着面色通红的魏颐,魏颐在他身上颤抖的那几下,他是感受到了的··虽然魏颐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打了皇帝,依然毫不示弱地和他对视,但容琛还是从他身体的那几下颤抖知道,这孩子心里估计还是怕的,怕他生气,惩罚他吧。
·容琛看了魏颐一阵,嘴角带上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笑,然后又按下魏颐那高傲到头颅,在他的嘴上咬了一口,魏颐被他咬得生疼,却没敢再打他··容琛将魏颐从身上放下来,然后自己也起身了,给魏颐整了整他身上被他揉得几乎散开的衣裳,又把自己的衣摆弹了弹,也没和魏颐再说话,转身走了。
·魏颐孤伶伶地立在那凉亭里,腰背挺得笔直,像是立在那里,任由风吹雨打也不会弯曲一般···当晚容琛也没有来和魏颐一起用晚膳,魏颐坐在膳桌前的时候,还朝门口看了看,他身边的侍女采红道,“公子,皇上吩咐过了,说他不过来了,让您自己用膳。”
·魏颐咬了咬牙,低声嗯了一声,开始用饭···之前,虽然每晚容琛都没能够和魏颐同睡一床,但他总会在睡前来看看魏颐,即使魏颐冷脸,或者看着自己的书,写着自己的东西不理睬他,但容琛总会来坐会儿看他一会儿才走,但这一晚,容琛却没有来。
魏颐在卧室里看书,看到二更过了都不睡,侍女劝他睡了,他却说再看一会儿才睡,眼睛却总会不自觉去看看门口··他身边的两个贴身侍女采红迎绿还是在魏府时就伺候他的,魏颐和皇帝之间这些纠葛,她们看得最多,哪里不明白魏颐这时候的心思。
迎绿看魏颐一直不睡,叹口气,就上前劝他道,“公子,您还是睡了吧,这书,明日再看不是一样·这烛光虽然亮堂,但总归伤眼睛呢·”··魏颐却道,“不看完怎么睡得着,我看完了再睡。”
迎绿心想半天不见你翻一页,这本书要看完,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去··只好下狠心对魏颐说道,“公子,您就怪奴婢这是多嘴吧·您要掌奴婢嘴巴奴婢也得说了。
您说您总是推拒皇上这是为哪般 外人看不到,我们这些贴身伺候您的还看不到吗,皇上他满颗真心在您身上呢·您把他推开,今日,他是不会来了,您等也无用。
那杨总管端了牌子来,他早翻牌子到后宫歇息去了·”··魏颐被迎绿揭穿,脸上一阵青白,听闻容琛在后宫里找女人去了,他以前那么盼着容琛最好找他那些女人去,现在却一点也不好受,比下午看到容琛和容汶熙之间的亲密的父子互动还要难受得多。
他也不回答迎绿,也不去睡觉,手里就握着那本书,翻了一页,继续看,即使入了眼的字,也没有一个进到心里去了的,但他就是想撑起最后一点面子,证明自己是真的等书看完了才睡,而不是等那个不会来的人。
 ·89、第七章 变数 ... ·第七章··魏颐最后想到自己在采红迎绿她们面前这样故意硬撑也是无用,徒惹这些什么都看清的人的笑话,把还未看完的书合上,睡觉去了。
虽是躺在了床上,其实根本睡不着···魏颐觉得脑子乱乱的,什么也理不清楚,只要想深想,就头痛欲裂··他望着床帐顶,睁着眼睛长久地发呆··过去的一切,虽是清楚的,但他也觉得茫然;未来的一切,还在迷雾里,什么也看不明白。
·他想到历史上那一位关在佛楼里几十年不下楼,写了八百多份《千字文》的和尚,突然对这种简单的可预料的生活有了些冲动··这一年来,家中的变故总让他对未来变幻莫测的生活有了畏惧感,他感觉人生之无常,而他想要一种固定的,让他安心的东西来寄托接下来的人生,那样,才可减少现在心中的这种茫然惶惑之感,让他能够不要这样头痛。
··魏颐并没有去想过容琛是这个能够让他寄托接下来的人生的人,毕竟,容琛是帝王,伴君如伴虎,在他身边的人生不仅不会安定,反而会变幻莫测;而且,他即使要留在容琛身边,就如他那太子弟弟所说的,他要以什么身份留下来呢。
这样被容琛养在身边,却永远不和他有亲昵关系,似乎并不现实,他的外在身份不是容琛的儿子,容琛也从没有将他看成过儿子,别人也不会认为和容琛在一起的他是清白的,他的身份只能是一个不会有好名声的男宠而已。
·魏颐又不得不想到魏大人临死前对他说的话··他身上的血脉是容家的,他必须在乎这个···魏颐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天将要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许是采红他们知道他睡得晚,便没有早早地来叫他起床,等魏颐睡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了··起来洗漱收拾完,又吃了侍女端来的早膳,他便又去书房里抄写《金刚经》了,要写完家里所有过世的人的份,得花他很多时间。
他这段时间以来,每日上午都在干这个,下午和晚上便在看书做学问··看着千百年前前人留下的笔迹,魏颐想,也许什么都会变,会消失掉,他在几十年后也会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上,甚至连作为帝王的容琛也同样会消失,但是,这些文字,这些珍贵的文章典籍,却留下来了,让后人看着,似乎还能够感受到他们当时的感受。
魏颐小时最是不想做文字工作的,甚至很不屑去做编修,但现在突然静下来了,他才觉得,沉浸在文字来,才是一件真正宁和幸福的事情,而且别人无法剥夺他的这种宁和的心境。
·他将他的时间和感情很多都寄托于此了,于是也就不再那么寂寞,不再沉浸在家人的仇恨里不可自拔,虽然还是会被容琛牵动一切情绪,他却也能够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很多情绪,也许,他这才是在真正长大了。
·当天中午,容琛仍然没来魏颐这里和他一起用午膳,魏颐等了一阵,也就自己一个人吃了,他觉得,也许容琛不会再来了···晚膳时候依然,这次魏颐还是等了一阵,采红在他身边欲言又止,他没在意。
晚上容琛也没来···再过一天,魏颐就没有再等容琛了,他努力让自己平淡地来接受这件事情···这天下午又下了雨,天气稍微凉爽了些,晚膳过后,魏颐在园子里踱了一阵散步,还给几株长得过于茂盛的植物剪了枝,天彻底变黑了之后,他才进屋洗澡,看书准备睡觉。
·他洗过澡后,迎绿还给他端进来了一盘金丝甜瓜和提子,魏颐吃了一些,又喝了一杯蜂蜜水,才洗漱了睡觉··平素也是如此,但这日似乎又有些什么不一样··照说这日晚上该比前几日凉快,魏颐躺在细密柔软又清凉的簟席上,却总觉得热,心里烦躁起来。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平素闻惯了的薰蚊安神香,这时候也觉得香味让他烦躁,他将薄丝被掀开扔到了一边,又将蚊帐全挂起来,还让伺候着的迎绿给他拿扇子来。
·迎绿也觉得了他的不正常,一边给满脸红潮的魏颐打扇,一边让采红去端水进来给魏颐擦擦身··魏颐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心里也像是有人在搔痒一样,而且觉得空虚,他总想自己差了点什么,但并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还是采红端了温水进来给他擦身,采红柔嫩的手在他的胳膊上不小心触摸过,魏颐觉得皮肤上像是起了一层电流一样,让他不经意居然呻吟出声,他自己没有反应过来,但采红和迎绿却面色一怔。
·采红匆匆给魏颐擦了手和胳膊,然后就叫迎绿和她一起绕过屏风出去了··虽然才刚用水擦了身,魏颐还是觉得难受,越来越烦躁,他不自觉在床上磨蹭,心里有种渴望,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外间,采红压低声音对迎绿道,“你看,是不是今日端给公子的东西有问题,他那个样子……”·迎绿也是极机灵的姑娘家,当然也明白了问题所在,这天魏颐睡前的水果和蜂蜜水是她端给他的,若是他真如何了,迎绿知道自己肯定麻烦大了。
·迎绿还算镇定,道,“还是赶紧让人去请皇上吧,不知有没有别的问题,也赶紧去请了太医来,姐姐,你看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采红点头,“赶紧叫人才是。
还有,你自己赶紧去把公子今日没吃完喝完的东西全都收起来,沾过嘴的物什都要收起来放好,皇上追究起来,上交这些东西去查验,我们才或可免罪·”·迎绿赶紧应了,又问道,“那香也是今日才送来的新的,会不会是香有问题。”
采红道,“可我们也闻了,就没问题·”转念一想,道,“那香还未用的也要收起来·”·然后两人赶紧分头行动···魏颐开始还脑子比较清醒,后来只觉的又热又痒,皮肤上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地难受,脑子也渐渐迷糊起来,他觉得自己估计是被热晕了头。
迷糊着叫了两声容琛,他觉得太难受,心底深处依赖的人还是只有容琛,想要他来安慰安慰自己,能够让他好过一些···容琛没来,却是迎绿进来喂了他一杯凉水,魏颐却不知这是迎绿,抓住迎绿的手,甚至把她往自己身上拉,他一身如白玉白皙细嫩的肌肤,此时全都染上了粉色,呼吸粗重,眸中含着一层水气,眼神迷离,平素略显苍白的脸颊也如染了胭脂一般地红,嘴里还不断呢喃着容琛的名字,呵气如兰。
即使迎绿是个女子,而且照顾魏颐这么久定力不凡,也被魏颐拉得心里如小鹿乱撞,但她还是非常坚定地把魏颐的手给掰开了··她赶紧逃也似地站得远了,又不敢声张,往外望着,看皇帝,或者太医怎么还没有来。
迎绿觉得估摸着还是皇帝来比较有用,魏颐这个样子,肯定是他睡前吃或者喝的东西里有问题,也有可能是香里也有问题,或者魏颐用的别的某种东西里有问题,他肯定是中了欢/情/药了。
·所幸这时候时间还早,容琛还没有歇下,更没有翻牌子到后宫去,他还在庆年宫里前面书房里看书··采红没有敢假他人之手来叫容琛,自己亲自跑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李昌中进皇帝书房里请示道,“皇上,子琦公子那边的采红姑娘来了,说有要事求见·”·正看书的容琛抬起头来,道,“这么晚,有什么事,让她进来吧”··采红一进来,跪在地上就道,“皇上,您还请去看看三公子吧,他突然很不舒服,我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容琛放下书,“又病了么,有让人去叫太医了么”··采红是个未出阁的年轻姑娘家,脸皮挺薄的,不好意思说魏颐是动/情地厉害,道,“让人去请太医去了,只是,皇上,您还是过去看看吧”··容琛坐着没动,道,“让太医给他好好看了,你们仔细着伺候他……”··容琛还未说完,采红就胆大包天着急地打断了他,求道,“皇上,还是您去看看他吧,他一直唤着皇上您。”
·也许是最近天气的原因,容琛总觉得要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碰魏颐,所以愿意避着他不去他那里,现在采红这样着急地过来请他过去,看来魏颐的确是病重,他没再犹豫,让采红起身,他就过去魏颐那里了。
·容琛很快就到了魏颐所住的院子,他看到这里面并没有和平常的异常之处,甚至没有任何忙乱的痕迹,他顿了一下脚步才快步往屋子里走去··迎绿在厅堂门口看到容琛,脸上神色非常复杂,既怕之后自己肯定逃不过责罚,又因皇帝来了而松了口气。
·迎绿跪在门口,向皇帝问安,让他进魏颐卧室里去···容琛一看她们这样,就知魏颐这样定然不是生病,但是,又是怎么了呢魏颐想通了,故意让侍女们找他来··90、第八章 药 ... ·第八章··容琛走到内室门口,还未绕过屏风,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低低的呻吟声,如低声啜泣,又像是甜蜜的低吟,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喘息,瞬间就让容琛觉得整个空间都被这声音充盈了甜腻而动/情的气息。
·但他依然有一丝的迟疑,心想,魏颐真想通了,用这一招来勾/引他·容琛转过屏风,只见魏颐床上床帐高挂,床上情致一览无余···窗外月亮已经升上来挂在了树梢,房间里还燃着几盏烛灯,光影交汇迷离里,床上之人白色轻薄的衣衫凌乱,头发也早被他蹭得散开了,如黑缎铺在床上,有些撩在了脸上身上。
伴随着他凌乱的沉重呼吸和不时的低泣呻吟,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情/潮涌动的气息··只需要这么一个在光影交汇处的剪影,容琛已经同样气息凌乱了,他几步走到床边,在床上坐下来,手抚上魏颐的脸,额头,上面已经有一层薄汗,能够闻到魏颐身上淡淡的特有的体香。
容琛低头亲上他的唇,魏颐迷糊着,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嘴里低泣出声,“容琛,容琛……,是你吗我难受……难受……你摸摸我……”··容琛目光更加幽深,心潮澎湃,柔情万丈,又激动万分。
·采红和迎绿两个姑娘家跪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喘息声,动/情的呻/吟声,甚至亲吻的声音,撞击声,间或一两声拔高的煽情叫声……·伴随着外面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皎洁的月神清辉,这些声音听在耳里,一切动/情又淫靡。
·采红和迎绿都听得面红耳赤,心神动摇,之后再不敢跪在那里,而是侯到了外间门外去,吩咐下面伺候的宫人和太监去准备香汤和茶水等物···魏颐神智不清,和容琛在床上缠绵悱恻,容琛更是感受着从没有过的酣畅淋漓,魏颐热情又大胆,似乎连以前有过的羞涩和不自在全都抛之脑后了,一双胳膊动/情地绕在他的肩颈上,和他接吻,更是不断把身子往他身上磨蹭。
容琛被他刺激地几欲发狂,整个灵魂似乎都迷失在他那双迷离的魅惑黑眸里···两人在床上颠鸾倒凤,到月上中天才总算是停下来,魏颐已经昏在了容琛怀里,容琛心里又满足又快活,将魏颐柔软的身子搂在怀里,在他脸上,耳朵上,下巴上,肩膀上不断细细亲吻,又去吻他的嘴唇,动作轻柔,满是柔情爱意,即使魏颐已经昏睡过去,不会给他任何回应,他也满足无比。
·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魏颐软在容琛的怀里,身子上带着点点红痕,容琛也没有让人赶紧伺候浴汤,就那样搂着魏颐躺在床上,手轻柔地抚摸他的身体,似乎永远摸不够,又不时亲吻一下他脸颊耳朵头发。
房间里的烛火已经灭了两支了,月亮也早转过了窗户,房间里光线暗淡很多···夜已经很深了,房间里冷起来,容琛抚摸着魏颐也凉了的身体,将他的身子用薄被裹好,这才起身来让外面伺候的人准备浴汤和一应物品。
·外面的采红和迎绿赶紧应了,说已经准备好了,问她们可否进来伺候··魏颐自食其力惯了,不需要太多人伺候,他在宫里面,就只得采红和迎绿这两位以前在魏府伺候过他的人近身伺候他。
这两人刚才在外面听到房间里动静总算消停了,就赶紧让准备好了浴汤,没想到房间里静下来了很久,依然没听到皇帝叫她们伺候,她们正忐忑着,又等了很久,才总算传出了皇帝的吩咐。
·容琛亲自抱了累得昏睡过去的魏颐去沐浴,魏颐在热水里也没有醒过来,睡得非常熟··容琛看着魏颐带着粉色的脸颊,垂下来的眼睫,心中一阵宁和,在他脸颊上又亲了好几下,给他洗好后,才把他从浴池了抱起来。
·第二天,容琛不用早朝,天未亮,心情极度愉悦的他就起床来练了大半时辰的剑,沐浴后进卧室里去看魏颐,魏颐还在睡,睡得非常酣沉,容琛心中高兴,又上床去陪着魏颐躺着,静静看着他的睡颜,便觉无比欢喜。
·魏颐醒过来时,觉得头脑迷迷糊糊的,不大清醒,身体上的酸软,特别是腰上的酸疼和那个部位的干涩疼痛却非常清楚··魏颐楞楞出神,好半天才紧皱着眉头从床上想坐起身来,但是却全身无力,撑起一点身体又倒了下去了。
·他撩开一角床帐,看到窗外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光线明亮···他因难受低声呻吟了一声,进来的采红看到他醒了,赶紧叫了迎绿进来一起伺候···采红眼里含笑,过来询问魏颐道,“公子,可是要起床”·魏颐让她把床帐挂起来,声音嘶哑,道,“什么时辰了”·采红挂起床帐,道,“已经巳时过了。”
魏颐想坐起身来,却又软□子去,一声低吟,“怎么这么晚了·”说着,昏昏的头脑里似乎意识到了昨夜可能的迷乱,他僵在了那里···迎绿已经端了蜂蜜水来给他润喉,又道,“皇上说了,公子您身子不舒服,就在床上歇着吧一会儿易太医来给您诊脉。”
·采红迎绿虽然心里还是惴惴的,但是又掩不住喜色··因为昨晚的事情,估计皇帝到最后都以为这是魏颐为挽回他心思的手段,心里万分高兴,一夜缠绵,分外满足。
早上便让伺候魏颐的人都好好伺候着,除了采红和迎绿两位贴身丫头得了最多的赏赐,魏颐整个院子里,所有宫人侍卫全都得了赏··连昨夜被叫道魏颐的院子里来的但最后没有起作用的太医,也都得了赏。
如此可见,皇帝心情果真是奇好无比···只魏颐一个人蒙在鼓里,自己不知道是被暗算了,早上起来懵懵懂懂的,全身难受,精神不济,想到昨夜可能的事情,就面色发白,坐在那里,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向两位伺候他的姑娘家问起昨夜的具体事情。
·而采红迎绿本来无比担心让魏颐所吃所用的东西出了问题,怕被责罚,没想居然因祸得福,照顾的三公子因为这事重新得了皇帝的宠,连带着他们这些下人也得了赏赐。
但是看魏颐早上起来一直脸色不好,心情肯定也不好,她们又担心起来··两人不知魏颐的真实身份,又眼看着皇帝和魏颐两人之间的纠缠,女孩子心思细腻,早判断出魏颐对皇帝也是情根深种,估计是为了魏大人的原因,还有不想背上做男宠的名声,一直拒绝皇帝,女孩子倒是更愿意冲破一切为爱而活的,所以觉得魏颐的那些纠结都不必要,生命这么短,好好享受爱情不就得了,偏偏在那里不断拒绝心上人,这是何必。
两位侍女虽然心中这么想,却从没有在魏颐面前乱说过这种话,这次看魏颐和皇帝更进一步,便打心眼里是为魏颐高兴的··但现在看魏颐不仅不高兴,而且很痛苦,两人就又非常担心。
·魏颐不肯躺在床上,虽然身体难受,还是要起床,换衣裳时,看到自己身子上点点痕迹,心就揪成了一团··即使没有昨夜的记忆,但魏颐也推断出来了,他昨夜估计是吃了什么让他精神迷乱动/情的东西,后来和容琛有了床上关系。
魏颐为何只想得到是和容琛发生的关系,原因非常简单,因为这宫里,他只可能是和容琛发生了关系,他的两个侍女才能够这样轻松面带笑容···迎绿给魏颐梳头时,魏颐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为什么,心里特别厌恶,于是只得紧紧闭上了眼。
·采红和迎绿为了不受惩罚,而隐瞒了魏颐是被外人下情/药的事情;·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容琛愿意去相信这是魏颐的故作手段,而没有去查证;·而魏颐呢,他以为这是容琛让侍女给他下的药,心里满是怨气,但是却无法发泄,故而也没有说这被下药的事。
于是,这被歹人下药之事,居然因为三方的人的这些想法而没有被提起···魏颐吃不下东西,尝了几口燕窝,就要去书房里抄佛经,采红和迎绿却不让他去,而这时易太医也赶过来了。
易太医给魏颐诊了脉,看了面色,又说要和魏颐单独说几句话,两个侍女只好出去了···易太医其实不是专门从事看房事这一块儿的太医,但奈何,魏颐只对他有点熟悉愿意事后让他看,容琛也只让他看过魏颐的脸,所以,每次魏颐房事后,都是让易太医来给他看病。
易太医虽然不是专研这一块的,至少没像专门抓这一块的太医知道的那么多的花样,但也不至于不精·只是,想到皇帝的交代,易太医这位老太医,还是有些为难··最后想到不得抗旨不按皇上说的来,只好豁出去一般地开始和魏颐谈起心来。
·91、第九章 案子真相 ... ·第九章··易太医坐在魏颐下手,低着头悉悉嗦嗦掏出一个薄册子出来···魏颐精神不大好,看他拿出来,也没有太在意。
易太医却把书呈给他,道,“养身之道,有一项,便是讲究阴阳调和……万物之交/合,也乃世间之大道……双修之道,在乎调和,交融……于养身有益,有助于长寿。”
·魏颐看了一眼那一本书,封皮上写着“怡神”二字,但听易太医这如同讲道一般说出的东西,却是在说要他不要拒绝情/事么···魏颐面无表情,将易太医看着,易太医被他看得非常不自在,但一张老脸皮并无什么变化,又道,“老朽知道公子爱看书,便将此书呈给您随意翻翻,也是老朽一翻心意。”
·魏颐只得把那本书接过来了,翻开来看了看里面,里面东西倒也不新鲜,前面讲的如何养身修神,翻到后面,便是什么男男双修,下方要如何调养护理之类···魏颐看得眉头微蹙,将书放到了一边,道,“那书我就看看吧还多谢您惦记着我了。”
易太医起身躬身说了些客气话,然后才退下去了···魏颐沉着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容琛进来时正见他坐在椅子上望着窗户上的雕花发呆··魏颐的眉眼间带着些忧郁,脸色显苍白,一身素衣,衬得身姿更显清瘦而秀雅,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感觉。
·容琛不知魏颐怎么又如此不高兴起来,走上前去,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道,“身子不舒服么在床上躺着去吧,坐这里发呆做什么”··魏颐只看了他一眼,就垂下了眼睫,神色淡漠,道,“总不能在床上过日子,青天白日,怎能总躺床上。”
·被魏颐冷待,容琛本热情高涨的心镇定了些,看他一直蹙着眉,就道,“不躺床上就不躺吧身子不舒服,朕给你揉揉,你看可好”·说着,就要握着魏颐的手将他拉起来,魏颐却拒绝他,用手挡开他,道,“我没什么,不用你管。”
·容琛完全不明白昨夜还那样热情的魏颐,今天怎么就又变得如此冷淡了,“是不是身子难受,又生朕的气了要是生气,那就给朕两下,这样和朕怄气,又是何必”··魏颐抬眼瞪着他,看来是要发脾气了,但他胸膛起伏几下,又咬着牙使自己平静了下来,道,“我才没闲工夫和你怄气。
只是你且问问你自己,我既是不愿意和你同床,你身为九五之尊,做出那种事情来,还要我事后对你好言好语么·”··容琛因为魏颐的冷言冷语而神色一凛,道,“你说朕做出什么事情来”·魏颐道,“你既然敢作,还不敢认了。
你昨天让她们给我吃了什么,我今早上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容琛看着魏颐一脸悲愤,听他这话,马上反应过来是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昨晚其实不是魏颐自愿的,他其实是被其他人下了药才那个样子。
·容琛面色变得很难看,伸手去握住魏颐的手,魏颐被他握得生疼,他知道容琛这是生气了,而且他看容琛的面色,心里也想到了什么,难道那不是容琛给下的药,是采红迎绿她们自作主张做的吗··容琛从昨晚到今天上午一直非常高兴,还吩咐了下去,宫里要庆七夕,要京城里几大乐坊选送曲目和剧目上来。
没想到中午就被打回原形,昨晚根本不是魏颐自愿,是有人给魏颐下了药,被下药之事魏颐也不清楚,还把凶手定成自己···容琛看着魏颐,黑眸深邃,却满是柔情。
魏颐不忍直视,只得低了头,他想到那药说不定是他的两个侍女下的,只是为了挽回皇帝对他的情意而已,容琛知道两人捣鬼,肯定会责罚二人的,魏颐不想看两人受罚,又为昨夜的事情万分气闷,心情复杂。
最后还是任由容琛握了手,道,“你别怪罪她们,她们也是因为担心我·”··容琛知道魏颐这是什么意思,却没有回答他,只说道,“你好好爱惜自己,别和朕怄气了。”
·魏颐低声道,“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容琛厉声道,“没什么不对·”·说完,放开魏颐的手,出门去了··魏颐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的背影。
·虽然魏颐为采红和迎绿两人求了情,两人还是被打了板子··到两人招出不是她们给下的情药,而是她们也不知道的原因时,容琛脸色更加深沉,既然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药下到魏颐吃的东西里来,那还得了。
·魏颐那天晚上接触过的东西都被拿去验了,魏颐住的这个院子里人人都提了心起来,有嫌疑的人都被关了起来,最后太医院那边在魏颐吃过的东西和喝过的水里并没有检验出任何有催情作用的东西。
查验熏香的时候,那专司宫中助情/药这一块的大太监说那熏香里的一种香料和另一种香料混在一起会产生催情作用··但是,却并没有在魏颐用的别的东西里发现那会和熏香发生作用的东西。
·这案子到这里停住了,似乎要成悬案···为了让魏颐安心,皇帝就要那大太监和太医以及主要调查此时的侍卫队长去给魏颐回话··皇帝要挂了帘子,他陪着魏颐坐在帘子后面。
去回话的几个人只能在抬头时稍微看到帘子后面的身着白衣的男子,听声音倒是非常动听的,还是一个少年的嗓音,但是带着不合乎年龄的清冷和淡漠···是那位太医主要回的话,为了安魏颐的心,皇帝让他们说是魏颐吃的一道菜和睡前喝的蜂蜜水发生了作用,产生了催/情效果,这种催情作用对一般人并无太大影响,却没想对魏颐作用那么大,估摸着还是魏颐平素太压抑的缘故,所以吃了才反应比平常人激烈些。
·魏颐听了太医的解释,脸上神色些微变化,但一瞬间又恢复了平素的面无表情···那来回报这次事情的人都下去后,容琛就说道,“那菜里的蘑菇是深山里面采出来的,得之不易,味道鲜美,每年采到只供奉宫里,朕也吃过,并无大碍,还赏赐给了不少人吃过,都没有问题,估摸着你是第一次吃,又喝了蜂蜜,才反应这般大。
若是你喜欢那菇,以后再吃也无妨,只不要吃完喝蜂蜜水就行了,若是以后不要再吃,那就让膳房里不要再做了·”·魏颐也无法从那太医和容琛的话里听出什么不对劲来,虽然心里很气闷,但也没有法子,只能接受事实。
·那太医来回话后,魏颐院子里那些无辜的人才被放出来,但是因此事,魏颐院子里还是换了不少,不过魏颐没有去太注意·他只是替采红和迎绿求了情,两人才被保了下来,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魏颐被安抚下来了,容琛却是依然不能安心的··那位研究助情/养身药的大太监,因为当今皇帝不好此道,他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出头,此次遇到子琦公子的这件事情,他自然想好好表现,回去后苦思冥想,想到珠帘后子琦公子那清冷的白色身影,突然心中豁然开朗,觉得明白了那催/情/药的另外一味被下在哪里的。
·这大太监第二天就去求见了皇帝,说另外一味药该是下在洗澡水里的,但子琦公子洗完澡,水就直接放掉了,故而不会留下证据···魏颐的卧室后面有修一间浴室,舒适好用,每次洗完澡,只需把水放了,水就直接流进下水道。
水放掉了,事情的确就不好查了···负责魏颐洗浴的人全部都被暗中抓了起来审问,一个小宫女说那天放水里的安神花草有问题··由此,这件事查开去,不少人受到牵连。
魏颐他对此却并不清楚···而容琛最开始根本想不到为什么有人要在魏颐的洗澡水里动手脚,而且是动这种手脚,毕竟,对魏颐来说,除了欢爱一场,并无其他坏处。
而这几天一直给魏颐诊病的太医也说了,那药对魏颐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在容琛不理解的时候,还是那位专司助情药的大太监给他解了惑,道,“只是不知为何只子琦公子一人中了药,若说,该所有碰过那水又闻过那香的人都中药才对。”
·这位大太监无意说的这一句,让容琛马上明白了那害魏颐之人的企图··那香是安神香,皇帝处,魏颐这里,太子处,其他皇子处,品位高的宫妃处都有,但是下药的人不知魏颐这里只睡前才点,其他时候,他都不让点,说不喜欢空气里有别的味道;而那洗澡水,下药的人肯定不知魏颐从不要人伺候沐浴,只自己洗,所以会碰到那洗澡水的人也极其有限。
·因这种种原因,最后中那情/药的人才只魏颐一个··容琛想到要是不止魏颐一个,伺候魏颐的女人也中了药,那么,事情就不该是后来发展出的模样了。
·这么恶毒的计谋,的确是够阴险的··但最终没把魏颐害到,受益者也只容琛一人···在魏颐没有察觉的时候,宫里已经发生了一次大的清洗,皇帝身边跟了十几年的杨福顺被处死了,换了一个新的沉默的大太监。
 ·92、第十章 又逢七夕 ... ·第十章··那件事情后,魏颐又病了··他总是梦到魏大人临死前的样子,魏大人说他不是魏家的人,说他不是他的儿子,还板着脸骂他不知羞耻,没有德行,和亲生父亲苟/合……·魏颐总是会被吓得从梦里面醒过来,然后再也睡不着。
没有好的睡眠,本就身体不好的他,怎么可能不生病···容琛看他精神萎靡不振,十分心疼,他知道魏颐是晚上做噩梦,但是问魏颐做的什么噩梦,他却不说···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因此,容琛还自名寺里面请了一尊鎏金释迦牟尼佛回来,给魏颐镇镇。
魏颐看到那佛像,却更加痛苦,容琛这便明白了魏颐到底在做什么噩梦了··他对魏颐这精神状况非常忧虑,劝他道,“朕说了,你和朕之事,无论是九天神佛,还是列祖列宗,他们若是要怪罪,都该怪到朕身上来,没有看中你的道理。”
他说着,将魏颐搂在怀里,低头安抚地亲吻他的额头,“你别在乎那些虚无飘渺的神佛了好么,他们端坐神坛,无任何功德,受世人供奉,他们即使真的存在,又有何权利和理由来处罚你,或者阻挠你我之事。
别说他无法阻挠你我,过去四次帝王灭佛,他们若真是有灵,怎么不出来说一句·”·魏颐垂着头,他自然知道,神佛比起有灵,其实只是人心中的信仰,信之则有,不信则无,只是,作为帝王的容琛,他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魏颐皱起了眉头,道,“天下任何人可说这话,但皇上,您不能这样说·”·容琛道,“没什么不能·朕不信他们,若信了,就更是抓不住你了。”
·魏颐因他这话身体一颤,容琛将他拥紧,道,“你为什么做噩梦,朕不能让你安心么”·魏颐很痛苦,“我可以不信神佛,但是,却不能置父亲的遗言于不顾,我已经对不住他了,已经回不去魏家了,甚至也没有脸面再姓魏了。”
·容琛道,“他将你从朕身边带走十几年,之后还给你说这些混帐话,你本来就不该姓魏,魏算什么,不回去魏家,那也没什么,难道你还想回那里去么朕马上下诏,你就换回容姓吧”··魏颐没想容琛反应这般大,非常不高兴地看着他,道,“你别以为你是皇帝,就真的什么都能够做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不在乎了。”
·要是别人对皇帝说这句话,该是会被皇帝下大狱了,但是却是魏颐这样说的,于是皇帝只是笑笑,道,“朕真的什么都能做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什么都不在乎了,还有你指着朕的鼻子骂么”··魏颐一愣,然后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容琛搂着他,和他说宫里过七夕节的事情,魏颐却没什么兴致,只说决计不会去的,让容琛带着他的妃子们看就好··魏颐让容琛对了个冷脸,容琛心里不爽快又没办法。
·犹记得两年前,两人刚遇到那一年的七夕,他和魏颐手牵手在朱雀大街上一路逛过去,街上灯火辉煌,行人如潮,那个言笑晏晏的少年,面孔在灯火下熠熠生辉,此时依然印在容琛的心里。
在刘府的院子里,月光盈盈,星子绚烂,就在那星空下,喝醉酒的魏颐对他说一生一代一双人··想到那时情景,心性坚定如容琛,也不由得些微恍惚··他对魏颐道,“不去听曲看戏就算了。
朕带你出宫去吧·”··魏颐听容琛要带他出宫,愣了一下,没有回答·也许,他此时也在回想过往的那些纯真而美好的时候吧··这一年七夕,各宫嫔妃齐聚一堂,带着皇子皇女,听曲看戏,闲话秀手工,皇帝也陪着看了一阵,之后就让白贵妃坐镇,自己就早早离开了。
·容琛换了一身便衣,带着魏颐出宫去···现在正是昭元盛世,国富民强,百姓的日子过得非常好,于是,在过节日的时候,街上就更加热闹··容琛让马车行到朱雀大街上去,这里灯火绚烂,行人如织,男女皆盛装出行,一片欢声笑语。
似乎和两年前并没有什么区别···魏颐因为还生着病,精神气不行,容琛下车后将他从车上抱下来,然后半搂着他的身子,带着他走在两年前两人走过的路上···又走到了河边,河边还是和两年前一样地热闹,河中荷灯一盏盏地亮着,向远处飘去。
魏颐看着,眼神里有了些精神··又看到了卖风车的小贩,容琛还记得两年前魏颐拿着风车时候的俏皮模样,此时就说要买,魏颐却摇头,道,“不用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拿这个。”
·两人从人群里静静地走过,看着星子灿烂的夜空,那星子像是映在了魏颐的眼里,让他的眼睛温柔而明亮起来,他伸手握住了容琛的手··就如两年前一样,被握住手的容琛,心不受控制地乱跳了几下,那是一种如流星划过夜空一般绚烂的微妙的幸福。
·回宫时,魏颐在马车上就睡着了,容琛将他搂在怀里,让他睡得舒服些··并不需要热烈,只要这个人还在怀里,这样的安宁,就已经是能够溢满胸腔的满足幸福。
·七夕过后,天气依然炎热···魏颐大哥魏晖的案子到现在也没有最后定案,不是没有查出来,而是查出来牵涉太宽,于是要花更多的时间去找更多的证据··这些,容琛倒是和魏颐说了的,魏颐得知自己大哥果真是清白的,心情并没有他曾经想过的会有的激动,而那些牵涉此事的官员,容琛说会彻查后严加处置,魏颐也没有了当初想象的那样的快意了,因为对这些官员已经不如当初那般恨得恨不能让他们也同样家破人亡了。
·只是对于依然没有找到魏归真的事情,魏颐显得很焦躁着急,他甚至担心魏归真已经遭到毒手了··而容琛让各州各府下面都去寻找,要是这样都找不到人,甚至没有消息,魏颐不得不感觉心凉。
·因为一直找不到魏归真,魏颐于是对被容琛关起来的活着的明鹭投注了更多的感情和期待··他要容琛将明鹭放了,容琛一直没有答应,说明鹭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除非她从此痴傻不记得前尘往事,才能够放了她。
魏颐想到容琛要把明鹭毒傻了才放她,自然很是心惊心凉,当然不愿意··因为这事,他以前是和容琛生闷气,这次却和他吵了起来···魏颐说要去看明鹭,容琛不答应,他也不是不答应,就是打太极,让魏颐先把身子养好,等天气凉下来一些他再去看。
魏颐对于这事,已经被容琛逼到退无可退了,即使已经被磨得不怎么发脾气的他,这次也非常生气,道,“她一个姑娘家,从十岁时就跟着我照顾我,现在我想去见她一面也不成了。
你是不是让她受了很多苦,把她折磨得不成样子了,所以才不让我去看她·”··容琛道,“那么一个小丫鬟,朕还不屑去对付她,只要你好好的,等再过几年,朕自然放了她。
而朕不让你现在去看她,是现在天气这般热,你最近身子又这般不好,出门中暑了怎么办”··魏颐道,“你只是找借口而已·即使几年后你要放她,也要把她毒傻了再放是不是。”
·容琛知道明鹭那个丫头喜欢魏颐,而且对他死心塌地,魏颐对明鹭也不同一般,他自然就不喜欢明鹭了,要不是看杀了明鹭魏颐会和他闹起来,他定然不会让知道魏颐真实身份的明鹭活下去的,把明鹭关起来,已经是对这丫鬟最仁慈的对待了。
但魏颐根本不体谅他,为了个丫鬟,一直和他怄气和他闹··容琛沉了脸,道,“你若是不好好养着身子,朕说了不放你去看她,就不会放你去·你要是再和朕因为这么个丫鬟闹,朕真赐她一杯毒酒了。”
·魏颐被容琛气得面色通红,一甩手里的书,就从屋子里走出去了,容琛让侍女赶紧过去把他拉回来,魏颐根本不理睬拉他的侍女,就往院外走去,因他沉着脸目光冰冷,守在院门口的侍卫都不敢拦他。
·魏颐哼一声,道,“我就这样走出去了,你不让我去,也把我关起来,也把我毒傻”··侍女来向坐在厅里同样生闷气的容琛回报,说公子出去了,没人拦得住他。
虽然这时候已经临近太阳下山,但外面热着呢··容琛还是放不下魏颐,想发脾气,也只能压抑住了,自己跟着出去要把魏颐给拽回来···容琛赶上魏颐,要拉住魏颐,魏颐对他又推又打,道,“你把我和明鹭一样关起来,把我也毒傻,这样你不就什么都好了。”
容琛黑着脸,不顾他踢打,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喝道,“再和朕说那个丫头,朕明天就把她处死,看你能够和朕闹到哪种程度·”··魏颐被他气得哭起来了,他有多久没这样哭了,这时候哭起来眼泪就不受控制,哽咽道,“我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亲人了,你就不能够好点心吗,你恨不得和我亲一点的人都死,是不是”··容琛沉着眼睛没说话,将魏颐给抱了回去。
·在某些事情上,即使魏颐恳求,哭闹,容琛不答应就是不答应··就如魏颐不要和容琛在一起,想要逃跑不被允许一样···虽然不答应放明鹭,也不答应魏颐现在去看她,但容琛心里还是心疼魏颐的,用巾帕好好地给他擦眼泪,虽然被魏颐打开了他的手,他一点也不发脾气,不板脸,还说话哄他,道,“看哭得像个小孩儿,被人看到了,心里止不住怎么笑话你呢。”
·魏颐闷着不说话,但的确觉得这样子太失脸面,硬憋下眼泪不再流泪···容琛只是担心魏颐身体不好,其他的,如魏颐和他发发小脾气,和他闹闹小性子,冷个脸,对他踢打这些,他是不在意的,因他想着,他是有一辈子来和魏颐磨着的,这个人,他不会放他走,他要闹一闹,那就由着他发泄发泄。
·而魏颐和容琛,都没想过,因为这一次似乎并不特别的吵闹会出现什么变故···那天,魏颐和容琛吵架提到的“明鹭”这个名字,当时就被别有用心的有心人听去了。
能够让受皇宠的子琦公子和容琛哭闹的明鹭到底是何方神圣,恐怕,那些关注这两人的人都想去弄明白一下···93、第十一章 雷雨之夜 ... ·第十一章··现下是容琛拿魏颐没办法,魏颐也同样拿容琛没办法。
魏颐是把一哭二闹哀求磨人,这些法子都使遍了,容琛却是十足十的铁石心肠,说不放明鹭就是不放人··魏颐只差使那美人计,但是他觉得这美人计使出来估摸着也不会有太大作用,所以就想着,要是从容琛这里不能入手,那么,就从别的地方想办法吧··容琛既然不让他出宫去,魏颐就说想让谷管家进宫来看他。
这个,容琛是可以答应的···魏颐自从进宫后,还没有见过魏家里的任何人,只捎带了话和银子回魏府,让谷管家先全权处理魏家的事情··他之前不是不想见谷管家,只是觉得没有脸面见,而且,见后又能说什么呢,不过是相对无言,倒互相伤心罢了。
·只是,现下他有事情要谷管家去做,不得不见她了··谷管家有一个挺好听的名字,叫谷梓瑛,当年魏夫人吴氏小时给她取的,但几乎没人叫她这个名字,她一个做丫鬟的,别人都叫她阿英,连吴氏之后也是这样叫她的,后来她到魏家后,渐渐地帮着吴氏管家,小的都叫她姑姑,或者叫她管家,连阿英,也只魏大人和吴氏这样叫了。
女人,多是为爱而生,谷管家,也许就是的吧··虽然吴氏过世了,她伤心欲绝,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加之魏家之后又出了大儿媳过世,和长孙走失的事情,魏颐到宫门前去申冤被接进宫里,而且被禁在了宫里,之后朝野上下都在传皇帝看上了魏家小儿子,收为男宠的事情。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这些种种,都让谷管家没有法子一味沉浸在失去心上人的痛苦里,她还要替她的小姐继续支撑着魏府···谷管家入宫去见魏颐时,她一身素衣打扮,头发也只是简单挽着,素面朝天,三十多岁的女人,在这个时代的男子眼里已经被称为半老徐娘,但是在魏颐的眼里,她依然是风华正茂的,不卑不亢,坚韧挺拔,自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
·魏颐觉得她是漂亮的,即使明白她对吴氏的感情很不单纯,也从没有对她心生芥蒂,她从来是他的好姑姑··也许会想到写那一本《青玉镯》,魏颐觉得他其实是打心眼里佩服并且羡慕着谷管家几十年如一日陪在吴氏身边的深厚又纯粹的感情,这种感情也许不止有爱情,还有很多别的,但是,却从来纯净如三月阳光,温暖柔和清澈明亮。
这种感情,无性别之分,无年龄之分,无贵贱之分,无信仰之分……·最纯粹而热烈,是人之为人,生命里应该有的最美好的一种存在···魏颐到现在依然尊敬着谷管家。
他本是想劝谷管家嫁人的,但是又觉得自己没有权利,也没有道理这样去劝她,谷管家比他更清楚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应该去怎么做···两人在房里坐定,谷管家看着魏颐说道,“三公子,你瘦了。
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其他的,多想无益之事,不想也罢我记得你小时候,总是装得老成,丫头们看你可爱,想摸摸你的脸,你都不让,还板脸竖眉毛,摔跤了也不哭,在人前学大人样咬牙硬撑着,一个人时,却孩子气得很,把纸张叠成个小蝴蝶在屋子里飞,还让归真去捡……”··谷管家说起魏颐小时候那些糗事,神色慈爱,微笑起来。
魏颐被她说得很不好意思,他哪里是叠的小蝴蝶,明明是飞机,叠好也不是自己玩,而是给归真·不过,谷管家的话,也让他回想起了过去,神色里也带上了缅怀和笑意。
·谷管家又道,“人,总归是要活下去的·有些人为了别人而活,有些人为了自己而活,但总得活下去·其实,那时候,我多希望你能够像一般的孩子一样,撒娇,耍赖,不想读书,玩蛐蛐,揪丫鬟们的辫子,但你总是不那样。
现如今,你比那时候还要沉默,不开心了,我是真的心疼你·”··魏颐说不出话来,心里发酸···谷管家又说了很久,以前魏颐从来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这么多话的,他以为谷管家总是沉默的,说起话来就是命人做事或者骂人,没想到,她的心原来这般细腻,里面满是柔情,原来,他以前从没有好好地了解过她。
一个人,要了解另一个人,真的,很不容易···谷管家陪着魏颐用了午膳,魏颐去拿出了一小箱小金锭子出来,又拿了一个锦盒装着的几颗极珍贵的大黑珍珠递给谷管家。
谷管家不知道他这是何意,就说道,“三公子,你不用把这些给我,你之前让带回魏府的银钱,办完了府里的事,还剩了不少,这又给我做什么再说,你这是在宫里,不比外面,要打点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魏颐在宫里就没想过要去笼络人际关系,他一直觉得活一天是一天,该死的时候就去赴死,反正,他到现在越来越不在意这个了··容琛却总是赏赐很多东西来给他,每个月的金锭子积起来就是一大箱子了。
给了下面的人一些,还剩下不少·拿了大部分来给谷管家,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魏颐道,“我这里最不差这些东西,你把这些都带出去·若是你不想住魏府了,就自己买个宅子到别处住去,想离京过日子也行。
你为魏府做了这么多年,这些是应该的·”·魏颐这样说着,将那装黑珍珠的盒子在谷管家面前拨弄了一下,谷管家看到魏颐拨弄,下面似乎还有一层的样子,魏颐没说,她也心领神会的没有提。
·谷管家到下午太阳阴下来了才出宫去··容琛来和魏颐一起用晚膳,看魏颐这日见了谷管家,眼睛有神了很多,心情似乎也不错,脸上还有了些红晕,实在是好。
这样,容琛心里也就高兴了···当晚,就下起了大雨来··外面风雨大作,电闪雷鸣,树木给吹得东倒西歪,情形很是可怖···因魏颐坚决不要和容琛同睡,这段日子,容琛看天气也热,怕自己睡他身边,他热得睡不着,就由着他了。
·此时风雨大作起来,容琛无法从魏颐这院子里离开,魏颐自然也不好叫他走,于是容琛就这样顺理成章留了下来···有风从窗纱缝里刮进来,烛台上蜡烛被吹得东倒西歪,摇曳不定,之后全都被罩了灯罩。
因外面不断的电闪雷鸣,看书也看不清静了,只得不看,早早沐浴了就准备睡觉···躺在床上,容琛给魏颐盖好薄毯,手伸过去握着他的手,也并没有做别的动作,魏颐便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外面又一个闪电划过,紧接着就是一个炸雷,似乎炸在耳边,魏颐因这声音而吓得身体一颤···容琛于是向他身边靠了靠,伸手揽住他,道,“怕么到朕怀里来吧”··魏颐不乐意,想推开他,但还没有动作,又一个闪电和紧接着的炸雷就来了,他被惊得往容琛怀里一缩。
容琛将他揽在怀里,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道,“朕在这里,没事的·”··不知道是不是在这种雷雨的夜里,人就会变得脆弱敏感很多,魏颐靠在容琛怀里没有离开。
他闻到容琛身上的味道,让他安心,听着他的心跳,似乎自己的心跳也变成了那个节奏··容琛的手抚着魏颐的背脊,又在他的腰肢上徘徊,魏颐心跳加速,身上发热,他想推开容琛了,但容琛已经从他的头发亲吻到了他的耳朵,脸颊,然后碰上了他的唇……··似乎房间里在变热,燃着的薰香味道也弄得让人头脑发晕,魏颐想推开容琛,却身子软软的没有力气。
当容琛俯在他的身上,拨开他的衣衫,亲吻抚摸他的身体的时候,魏颐就更加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也许,心里也是没有力气的了···房间里渐渐有了压抑的呻吟和喘息之声,绮丽而暧昧,这是个温柔乡。
·有统计,很多孩子都是雷雨之夜被怀上的,似乎这种时候,总是适合夫妻之间的身体交流···容琛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情/事,怀里又是他疼到心肝的人,心情激动,加上他本就不是个床/事上知道温柔的人,按常理,他该把魏颐弄得非常痛,但这次却并不如此。
他温柔而克制,让魏颐沉浸在快感里,就如同要溺死一般无法挣扎···天地间的风声雨声雷声,就如同是一曲伴奏,在这温柔的床笫之间,不能打扰其中的人分毫。
··94、第十二章 长德殿被烧 ... ·第十二章··听着外面的惊雷滚滚而来,房间里却柔情缱绻··魏颐靠在容琛怀里闭着眼睛要睡着了··情/事之后的容琛心满意足,搂着魏颐的身子把玩他的头发。
听到外面突然传来惊慌的脚步声,然后是容琛身边最近红起来的大太监李昌中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点惊慌,但还是没敢进内室来,在外跪着唤容琛道,“皇上……,皇上……”··侯在外间里的几个奴才都知道内室里皇帝和子琦公子在干什么,即使这时候已经安静下来了,但他们也不敢发出些声音来打扰。
李昌中的叫唤让容琛有些着恼,放下床帐来,对外道,“有什么事,进来说话·”··李昌中这才进来了,跪在屏风旁边,道,“皇上,不好了,长德殿被雷电打中,招了天火,烧起来了。”
·李昌中这话让容琛抚着魏颐头发的手一顿,将魏颐放在一边,马上坐了起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周围的殿宇呢”··李昌中道,“来报的李公公说现在风大,但雨也大,火势并没有蔓延开。
长德殿距离其他殿宇都有些距离,周围还没有被波及,而且已经在救火,只是不知长德殿能否救下来·”··魏颐因为李昌中的话也醒了,听到长德殿招了天火,他也不安起来,从床上坐了起来。
容琛拉过薄被给他掩好身子,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才道,“你别起了,就睡下吧外面风也大雨也大,你起来也无事,赶紧睡下·”··容琛将他推在床上让他继续睡,然后自己起床来了。
·李昌中看容琛起来,赶紧伺候他穿衣束发···外面已经又有人来汇报长德殿那边的情况了,说现在雨小起来,风越来越大,怕火势控制不住要往别处蔓延,而且现下是在刮西风,就怕火势往东边来,现在皇帝不就是住在东边的。
·容琛只是草草穿好了衣服,就带着人往外走了··走出魏颐这边院子,站在外面廊下就可见长德殿那边的火光映着那片天都是红色的··太监侍卫们守在皇帝身边,容琛说要亲自过去看看,他身边的人自然没有一个赞成的,全都劝起他来,说无论如何,皇帝都不能涉险。
·长德殿是皇宫里最高最雄伟的一座殿宇,建在高台之上,只在皇帝登基大婚之类的大庆典之时才用··皇帝听闻这座殿被雷电劈了,为何并无太大惊慌,全在于这座大殿实在太招天火,在容琛做太子时就被烧过一次,这次被烧,似乎也并无什么奇怪的。
·宫里的总管太监,以及侍卫统领,全都在前方指挥救火,每隔一盏茶时间就有人来向皇帝汇报长德殿火势的问题···要是火势向东边蔓延,定然就要让皇帝赶紧到别的安全地带去。
但容琛站在那里动也没动,任由风把雨水吹到身上来,身上衣衫早湿了一片··从长德殿到这边庆年宫还有很长距离,而且有隔火带,他不相信火会烧过来···渐渐地,风小了很多,雨也小起来,雷电也小了远了。
长德殿那边的火势也渐渐小了,被扑灭得差不多···不仅皇帝这边,整个皇宫都因为长德殿的大火而被惊动了,各宫的娘娘全都起来了,张望着,让人去长德殿那边去看情况打探消息,太子殿下也从东宫里起来了,在风雨小一些后,他还专门跑到庆年宫这边来了,来问候皇帝的情况。
·太子殿下对容琛的孝顺和关怀,让容琛很高兴,看容汶熙一路风雨赶过来,全身衣裳打湿了,还让身边太监去找了自己的便服来让太子换了,容琛也去换了一身衣裳···这天晚上,整个皇宫里的人几乎都没怎么睡。
除了皇宫里,在距皇宫近的地方的人,也都大晚上爬起来看皇宫里起的大火,猜测着宫里怕是哪个殿宇招了天火,不然火势不会这样大···在风雨停了之后,容琛进魏颐的卧室里去看了他,魏颐已经起来了,洗了澡,穿好了衣裳,也忧虑地看了一阵长德殿那边的大火。
容琛让魏颐好好休息着,他要去长德殿那边看看,之后再回来···长德殿的大火被彻底扑灭已经丑时过了,大火烧了近两个时辰,长德殿被烧得只剩下几根大柱子和一堆瓦砾,还有那高高的石阶平台。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皇帝和太子都过去看了,火势没有蔓延已经是最好的情况,这座大殿,只能再重修了···为了安抚宫里受惊的娘娘们,容琛还去白贵妃以及刘妃那里看了,见了几个品位比较高,平素比较受宠的妃子,又安抚了一番皇子皇女们,赏赐了一些压惊的东西。
因为这长德殿大火,那天的早朝也就取消了,容琛上午补了会儿眠,睡在魏颐的床上,魏颐却睡不着了,坐在卧室里看书,又写写画画提出了一份避雷针的设计图,觉得对那被烧掉的大殿的重建会有点作用。
·那长德殿明明是引了雷电被烧掉的,那么高的一座孤零零的建筑,经常引雷电过去,分明是自然现象,但要拿这个说事的大臣是决计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扯上天意的···第二天的早朝,好几个大臣都上书说是因为有男人扰乱了后宫,才招了雷电打了长德殿。
容琛听他们这样说,只冷哼出声,不予以回复··然后讨论了一番长德殿重建的事,还有就是昨夜风雨实在太大,京城有人受灾,要新上任的京城府尹去统计受灾情况,办安抚民众和给予补助的事情。
·容琛本来还不想理睬那些管到他床上的大臣,之后一段时间,总有人上书说他不该养男宠在宫里的事,是因为这事才导致了长德殿被烧,容琛忍无可忍,将一位每次都上折子说这事的大臣给打了板子又降了职,这才让拿长德殿被烧说事的人少了一些。
·魏颐虽然深居在庆年宫,但也还是会听到一些外面的风风雨雨的,至少知道朝堂上后宫里在说是因为他在宫里,所以才使上天发怒烧了长德殿··魏颐当然不相信这种说辞,但是却知道自己在宫里,肯定是挡了很多人的道,所以才有这么多人拿长德殿被烧说事,而且把事情说到他的身上。
·虽然外面说得很是精彩,魏颐却并没有太在意··他等着宫外谷管家给他的回复···谷管家那天出宫回去后,打开那个装着黑珍珠的盒子里的暗格来看,里面放着些金叶子,然后有一封信,打开来看,信里写的是让她拿钱去民间请高手将被关押的明鹭救出来,然后让两人离开京城,走得远远的去过日子,以后再不要回京城里来了。
·看了魏颐的这个交代,谷管家心下便有了主意··其实从明鹭被关起来,谷管家心里就明白了其中原因,恐怕是明鹭也知道了那个真相,而且皇帝知道了这事,但是又因为顾忌魏颐而不能将明鹭灭口,所以就将她关着了。
想起之前她去看过一次明鹭··明鹭是被关在一间地下室里,只一个聋哑老人每日给她送饭食,平时没有人过去接触她,那样子,比坐监牢还难受吧·那时候,谷管家也没能近距离接触到她,只是远远看了,然后就被那个侍卫给带走了,她那时候去,也只是确认明鹭还活着而已。
·谷管家想到明鹭,觉得这个丫头的遭遇的确太惨了些,所以魏颐给了她那么多金子还有珍珠,用这些钱去找人救人,也足够了,剩下的,可够她和明鹭逃得远远的,过清静日子。
谷管家知道她现在还是安全的,全是因为皇帝没想她也知道当年那事情的真相,若是皇帝知道了,恐怕她的命运也和明鹭一样了···谷管家在尚书府里做了这么多年女管家,还是有些门路,买江湖上的高手去一个民宅地下室里救人还是可以的。
·只是,当他们找过去的时候,明鹭已经没有被关在那个民宅的地下室里了,那里已经没了人···谷管家找人去打听了人是不是被转移到了另外的地方,但是一直没有结果,无法可想时,只得让人带话,让魏颐再让她进宫说说府里的事,好把明鹭已经不知下落的事情告诉他··95、第十三章 明鹭之死 ... ·第十三章··谷管家进宫去给魏颐说了明鹭没有救出,而且明鹭不知下落的事情。
魏颐因此非常着急,又恼怒,觉得明鹭无非是被容琛给转移了,还有一种可能是,明鹭说不定已经被容琛暗中处死了···魏颐安抚了谷管家让她先回去,脑子里一片烦乱,想着一定要好好和容琛谈谈明鹭的事情了,必须让他把人交出来。
而只要想到明鹭可能已经死了,他就非常难过,极深的负罪感,毕竟明鹭这样完全算是因他而死···而容琛这边,也正为明鹭的事情发怒··明鹭不是被他转移了,而是不知被什么人给带走了。
·得知魏颐的这个丫鬟被人带走,容琛非常生气··他最开始以为是魏颐让人去救走了人,而且下面探查消息的人也的确说谷管家有买江湖上的人去救明鹭,不过,之后却查出谷管家救人是在明鹭被带走之后,她并没有救到人。
·那明鹭到底是被谁带走了被带走的目的是什么·容琛想,除了他,还有魏颐,别人并不知道明鹭的价值所在,那到底是谁带走了她,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容琛想到魏颐的身份可能从明鹭的嘴里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他就气怒不已,认为全是他当初妇人之仁,顾及魏颐对明鹭的在乎,才没有早早解决掉了这个小丫头,现下,这个小丫头才出了这种有变数的事情。
·皇帝的手段总是要比谷管家这边强太多,很快就查到了明鹭可能被带到了哪里,只是下去查这事的暗卫最后带回给皇帝的消息是,目标人物已经被杀了,他们只找到了尸体,还是用猎犬找到的,被埋在城南一家商人家院子里,那户人家里最近只一对老夫妇在看家,主人家南下跑商还未回来。
在把事情向皇帝汇报之前,他们没敢打草惊蛇惊动那户人家··容琛得知明鹭已死,并没有松下气来,让下面继续去查···仵作验尸结果给出了人具体的死因和死亡时间,死因是被一短刀直接刺进心脏,当场死亡,那短刀应该十分锋利,而且给出了短刀的形状和尺寸,杀人之人力道很大,但是从容不迫。
死亡时间也很近,只有十几个时辰··死亡的地点不是在那家富商家里,而是在距离那富商家不远的另一户里,猎狗在那一家估计是关押过死者的房间里转着不走。
·暗卫最后上报给皇帝的消息是,那几天有见一乘坐黑色马车的人到那院子里去,身形似太子殿下,而且,太子正好有一把极锋利的短刀,还是皇帝前几年赏赐给他的··敢说身形似太子这种话的人不会是一般人,他是暗卫的首领,容琛极其信任之人。
容琛之后并未说什么,让他下去了···得知明鹭被杀时,容琛就已经将劫走明鹭的人限定到了非常狭小的范围内,是太子干的,完全不出意料··容琛只是为容汶熙为何要去把明鹭找出来带走感到疑惑。
·因为明鹭已死,容琛甚至不大敢去见魏颐了,他知道他一去见魏颐,魏颐必定向他讨要明鹭···容琛按着额头,坐在龙椅上想该如何和魏颐说这事,李昌中就进来请示,说太子殿下到了,问是不是让他进来。
·容琛沉着脸,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容汶熙被容琛叫来,他知道是为何事,但他一点也没有势弱,给容琛行过礼之后就挺直着背脊站在那里···容琛让李昌中出去,而且让这里伺候的所有人都出去,且把外面大殿的门关上。
李昌中退出去了,离开时担心地看了一眼太子,心想这父子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一向对皇帝非常恭敬仰慕的太子殿下现在居然一副桀骜不逊的模样,而一向对太子颇多包容慈爱的皇上也对太子沉着脸。
·大门关上后,容琛才从椅子上起身来,慢慢踱到容汶熙的面前··容琛身上气势太足,平素不怒自威,现在含着怒气,气势更是惊人,即使作为太子的容汶熙心里也开始打鼓,不自觉往后退了小半步。
·容琛走到容汶熙面前,盯着自己这个长得和他非常像的儿子看了好一阵,然后在容汶熙没有丝毫准备的时候,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脸上,把他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巴掌印,马上就红肿了起来。
·容汶熙这还是第一次挨父亲的耳光,不由得被打得愣了一下,然后眼中也含了怒火,道,“我何错之有,你为什么要这样打我”··容琛黑着脸,道,“你何错之有你是怎么去把那丫鬟找到的带走她是做什么敢从朕手里劫人了,你还说你何错之有”··容汶熙显然不服气,紧紧咬着牙,红着眼,之后道,“你是不是准备把他认回来,前些日子才昭告天下赐他姓容了,现在是不是要让宗人府把他认回来他才是你的皇长子是不是,你是准备让他来做太子了吗”··容琛因为容汶熙这话冷笑了起来。
·在容汶熙的眼里,果真皇长子的名正言顺,太子之位比其他一切都要来得重要得多··在皇位面前,他才不是那么在乎自己父皇和一个被换出宫在外面养大的哥哥乱/伦的事情。
所以,从已经被关得精神失常的疯丫头那里得知魏家那个小儿子,现在他父皇养在宫里的子琦公子其实是当年吴皇后生下的皇长子时,他就一刀将那疯丫头杀了,而且那时候跟在他身边的也听到这件秘闻的几个人,一个也没有逃掉,在他一回宫,那些人都必须跟着这个消息,一起去死。
·容琛坐回了椅子上去,对容汶熙道,“朕没有要他做太子的打算,你只要一直是朕的好儿子,这个江山,有一天终究是你的·”··容琛的话平缓而有力,他的这个承诺才让刚才激动起来的容汶熙镇定了下来。
容汶熙看着容琛,然后跪下了,道,“那个丫鬟已经死了,知道这个消息的其他人儿臣都杀了·父皇若是要治罪,儿臣领罪·”··容琛看着他,哼一声,道,“现在来领罪。
你胆大妄为去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朕会治你的罪·”··容汶熙跪了一阵,仔细思索了片刻,才说道,“儿臣会去劫人,也是被逼无奈·是有人也知道了子……子琦公子因为他的那个丫鬟而和父皇您闹事,他们估摸着以为那丫鬟是子琦公子的红颜知己,所以要去把这人找出来,儿臣只是让人看着他们而已,后来想到那丫鬟是父皇您关着的人,不能被人带走了,于是就先下手为强,让人把她带到了安全地方。
不过,被带出来后,她就精神失常,嘴里胡言乱语,儿臣想到子琦公子那般在乎她,对此好奇,就去看她了,没想到她却说了她家三公子是吴皇后生的皇子这件事,这事实在震惊,为了让她不要再胡言乱语,儿臣只得杀了她。”
·容汶熙说的倒是事实,只是他心里的那些想法,容琛却是不会相信的··容琛也知道,他独宠魏颐一人,朝堂后宫里都是不满,不过,他却不是那种想好好宠爱一个人都要受人限制的人,自然对此都不予理睬,只是没想到,居然一个明鹭,就能够让这些人铤而走险去找出来,真是大出他所料,让他大动肝火。
·虽然容琛也是早想要魏颐这个丫鬟死,但是现在人真的死了,想到魏颐不知要如何伤心和他闹腾,他就很是头疼···容琛看容汶熙为了太子之位是决计不可能把魏颐的身份说出去的,虽然对他擅自劫走明鹭并且杀了她的事情很生气,但容汶熙毕竟是他的儿子,又是他培养的继承人,他也不能真正把他如何,最后只口头上教训了他一顿,让他下去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容汶熙告退时有些欲言又止,他想问他父皇明明知道那子琦是他的儿子,还能够把他当男宠养着,心里真不在意么·不过,最后还是没问,赶紧退出去了。
·太子殿下挨了个巴掌出门去,李昌中看到,赶紧躬身装没看到,其他小太监和宫女当然就更恨不得自己瞎了眼,毕竟看到太子被打的痕迹可不是好事··外面阳光灿烂晴空万里,容汶熙往回走,走得远远地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庆年宫被阻隔在宫墙后面,只能看到露出宫墙的殿宇屋檐,还有葱茏茂盛的树梢绿叶。
那里面除了他的父皇,还住着那个子琦公子··只是没想到那个子琦公子居然是当年吴皇后生的儿子,还是长他一岁的哥哥·想到魏颐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甚至说起子琦这个名字,他都心绪复杂得很。
他也看得出来,魏颐并不是那么乐意和他父皇在一起,几乎没见他高兴过,还根据太医经常出入他住的院子知道他身体一直不好··容汶熙本来觉得想到他该觉得很恶心的,毕竟在床上伺候男人就够让人厌恶了,没想到还是伺候自己的父亲。
但现在想到,那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感觉却比恶心重得多··他想到若是魏颐不是被送在宫外养,他作为皇帝的嫡长子,就该是他做太子才对,而轮不到自己了。
那么,不是太子的自己,母妃又死得早,在这冷漠的皇宫里,又该是怎样一副惨境呢··一时间,容汶熙居然觉得悲凉了··而他的父皇,居然是可以因为儿子长得漂亮,就把他关起来用在床上的,容汶熙不由得心里对皇帝疏远了很多,对他那个不可能被认回皇室的兄长也有了点同情。
·96、第十四章 爆发 ... ·第十四章··对于明鹭之死,容琛虽然想找个理由先把魏颐稳着,但想到总有一天魏颐会知道这个真相,到时候,终究是要和他闹这么一场,晚痛不如早痛,还不如就把真相告诉他得了。
毕竟只是个丫鬟,魏颐难道真要因为一个丫鬟和他翻脸么··容琛去见魏颐,魏颐还没有质问他明鹭的事情,坐在椅子上,他就先把明鹭这事说了,不过,却没说明鹭的真实死因。
道,“她是用砸碎的瓷碗碎片割腕死的,照看她的人也没想她会这么轻生·”··听到明鹭已死,魏颐的脸就惨白了,眼睛睁得老大,死死地把容琛盯着,紧紧咬着牙,但是还是止不住地怒火上涌,心凉,悲哀,以至于身体轻微颤抖。
“我不信,我不相信她会自杀,我要去看她,我要去看看她·”说着,他还往外面走···容琛看魏颐神色非常不对劲,赶紧起身过去把他拉住,道,“人死不能复生,子琦,你还不要这样伤心。”
·魏颐怒极痛极,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大力气,居然把容琛拉住他的手反手给甩开了,朝容琛喝道,“不要你这么假好心·你早就盼着她死了不是吗我才不信她是自杀的,她以前可开朗活泼了,她才不会自杀,她该活得好好的,都是因为我,我是个灾星,和我好的人全都要遭难,为什么,他们都要死,就我还活着”··魏颐说到这里,精神已经有些狂乱,容琛上前不顾他反抗地把他抱住,道,“不要胡言乱语,你不是灾星,你是朕的宝贝。
他们只是该死而已,与你无关·”··容琛这话马上让魏颐的怒火被点得更大,对着容琛又踢又打,“你才是胡言乱语·本来就该我死,要是我早早死了,父亲的女儿就不会死,父亲他们也不会这样,大哥他们也不会这样,明鹭也不会这样,都是我,全是因为我。”
·魏颐压抑太久,此时一激动起来就控制不住,容琛只得狠狠把他抱住,喝道,“不许乱说·”··魏颐摇着头,哭了起来,道,“我才没有乱说。
她从小就跟着我了啊,还那么小就跟着我,还要给我端饭端水,我要什么,她都勤快地去做,她其实还是个小妹妹,我知道她喜欢我,我知道的,可我就是装不知道,我对不住她,她不该死,她该过好日子,她该有好人去爱她,娶她,让她过好日子。
她不会自杀的,我知道,你骗我,你骗我对不对”··魏颐因为刚才的怒骂和挣扎脸上起了红潮,眼睛里含着泪水,眼巴巴地把容琛盯着··容琛看他这个样子,心很难受,但还是狠心地说道,“她已经死了。
不管是不是自杀,她都已经死了·若是要她过好日子,那就祈求她下辈子投个好人家·”··魏颐一把推开容琛,往后退了几步,甚至将后面的椅子和茶凳都绊着摔倒了,茶凳上上好的粉彩茶杯也在地上摔碎了,自己也摔在了地上。
他已经有些精神狂乱,看到那摔碎的茶杯,想到容琛刚才说的,明鹭是用碎瓷片割腕自杀的,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去抓起那摔碎的瓷片来··他抓那瓷片的力气太大,一握在手上,柔嫩的手指就被划破了,右手上马上现了血。
但魏颐一点也不觉得痛,他把瓷片捏在手里,身体些微发抖,盯着容琛,道,“你让我去见见她,即使她死了,你也让我去见见她·我不相信,不相信她会自杀。
都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把她杀了,却告诉我她是自杀的,你都在骗我,你不让一个和我亲一点的人活着,你希望他们都死了才好·”··容琛看魏颐摔倒,赶紧过去扶他起来,但魏颐却快速地拿了那瓷片在手里,看魏颐那已显狂乱的精神,容琛心里就升起了惊慌,生怕他伤了自己。
吴家很大可能是有精神上的遗传性疾病的,当年先皇驾崩,他最宠爱的吴妃也是精神失常了,然后喝了毒酒自杀;吴皇后当年被关进冷宫后,临死前也有些疯癫,完全没有之前的冷静深沉;而魏夫人吴氏,也长期性精神衰弱,到最后也有发疯的迹象,最后还自杀了。
想到这些,容琛就怕魏颐也从吴皇后那里继承了这种精神上的问题··他看到魏颐红着眼睛盯着他,嘴里说出尖锐的话语,就后悔了,后悔自己给他说了明鹭已死的事情。
·容琛当然是不能让魏颐看到明鹭的尸体的,一看就知道她是被杀的,而不是割腕自杀,于是一边接近魏颐,一边安抚他道,“好好,你要去看,朕让你去看,只是,她的尸首已经火化了,也下葬了,朕让你去她的坟头祭奠她,你看好不好”··魏颐摇着头,拿着那瓷片瞪着容琛,道,“你以为我是傻子么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
都已经火化了,能看得出什么来·一定是你杀了她,你心虚了,你就让人把她火化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为什么”··魏颐觉得头痛欲裂,别的什么都想不起,脑子里全是一片血红一样,他痛苦地叫着,手里的瓷片被他拿着几乎划破他的脸,而他的手已经被血染红了,血也在往下面流着。
·容琛看到,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也不顾别的了,扑过去就要把魏颐手里的瓷片抢过来,魏颐看到他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被刺激得别的都无法可想,只狠狠捏着那瓷片不放,嘴里嚷着,“你把她还给我,你把他们都还给我……”··容琛怕魏颐伤到自己,去抢那瓷片,根本不顾自己,手于是也被那瓷片给划破了。
外面听到里面闹得不行,李步一是担心皇帝,更加担心魏颐,跑了进来,看到皇帝在和魏颐撕扯,他比容琛来得有经验,跑过去一掌就劈在魏颐后颈,把他打晕了过去···发狂的魏颐一下子软在了容琛怀里。
容琛这才反应过来,将魏颐手里的瓷片赶紧扔掉,上面已经满是鲜血了··容琛的右手也在抢夺中被割了好几个口子,但他没有在意,只将魏颐抱起来,往内室里走,对刚才给了魏颐一掌的李步道,“让人拿伤药来,让人去请太医来。”
·魏颐脸上因为激动和愤怒起的潮红退下去了,只剩一片惨白,脸上还有泪痕,眼睫无力又脆弱地覆下来···侍女们端了水,拿了巾帕,伤药,纱布等东西进来,容琛甚至不要她们帮忙,自己给魏颐处理手上的伤口,伤口挺深的,血一直往外流,容琛不知道魏颐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而且这么狠心,把自己的手给伤成这样。
·容琛手上的伤口则要浅很多,给魏颐处理好了,他才让侍女们给自己处理···而太医则是在之后才匆匆赶到,给魏颐看了病,说魏颐这只是昏过去了,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又给开了药让去抓药熬。
但听皇帝说了魏颐刚才精神失常的事情,他就说这恐怕要几个太医会诊,然后要长期用药才行,不然,这种精神性问题,即使现在好了,之后也会复发的,而且根据吴家人年纪越大精神性问题越严重的经验来看,要是不一直吃药压制着,恐怕子琦公子以后也会走上吴家每一个在宫里女人的覆辙。
而这个覆辙,容琛是知道的,吴家的每个女子都没有善终,大多是自杀的,少数是病死的,反正没有一个得善终···容琛坐在床边看着魏颐,用巾帕给他轻柔地细细地擦了脸,又用手指轻抚过他的眉毛眼角,心里满是怜爱。
他不会让魏颐走上别的吴家人走过的路的,魏颐会陪他一起,活得长长久久,死后也要在一起···魏颐醒过来的时候觉得颈子很痛,那是被李步给劈的,所幸皇帝不知道他很痛,不然自作主张的李步肯定会受罚。
魏颐大脑里茫然了一阵,里面像是塞满了棉花,让他感觉很难受,但是一片空白的脑子又想不出什么来··他似乎有些忘了昏过去之前的事情··看到容琛坐在床边,他低吟了一声,声音哑哑的,“皇上……”·他觉得嗓子也在痛,全是他刚才发疯似的大吼大叫,把嗓子给喊哑了。
不过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容琛看魏颐醒了,但醒来的魏颐脸上并没有愤怒,这让容琛惊讶了一瞬,然后就收起了这种惊讶,带上了关心,柔声道,“醒了吗哪里难受”··魏颐觉得手也痛起来,又痛吟了一声,道,“我要喝点水。”
容琛赶紧让侍女进来伺候,端了茶水来,也是容琛端着喂魏颐喝··魏颐这才看到容琛右手上面缠着的纱布,看到那纱布的时候,他马上就想起来了他昏过去之前的事情,虽然想起来了,但也只记得大概,记不清楚了,他头痛起来,脸上显出痛苦之色,本来还很温顺,一下子就又凶恶起来,皱着眉头,一把推开容琛喂在他嘴边的茶杯,叫道,“你杀了明鹭,你杀了她,你走,你走……”··容琛看魏颐又要精神失常,把杯子放回侍女端着的托盘,就让她们先出去,坐上床去把魏颐搂到怀里来,魏颐推拒他,声音尖锐,“你放开我,你只知道杀人,你杀了她……,你没人性……”··容琛将他搂得紧紧的,手拍抚着他的背,哄着他,“你别急,你别气。”
魏颐已经听不到他说的话,他头痛,脑子里似乎有千百只蜜蜂在飞,嗡嗡嗡地响着,让他一点也不得安宁·他对容琛推拒着,捶打着,容琛依然不放开他。
容琛看魏颐这样下去不行,就朝外道,“药还没有熬好么”··伺候魏颐的采红赶紧到屏风后面回道,“回禀皇上,还没有好,要不拿公子睡不着时吃的安神丸来给他吃”··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容琛看魏颐这样镇定不下来,魏颐只会伤了他自己而已,就让采红去拿了魏颐平时吃的药丸来。
·药拿来了,魏颐不吃,晃着脑袋不要吃,喂也喂不进去··容琛无法,只得把药含进自己嘴里,禁锢着魏颐的脑袋,捏着他的两腮让他张了嘴,把药哺了过去··又用这种方法给他喂了几口水让他好好喝了。
·魏颐一番折腾,精力消耗过大,又吃了安神的药丸,就不像刚才那么闹腾了··容琛把他搂着,让安静下来的他靠在自己怀里,轻柔地抚着他的背,柔声安慰他,道,“别乱想了,你好好顾着自己就行。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屋子里采红和迎绿看到一国之君这样待魏颐,心里都非常感动,觉得别说那是皇帝,就是一般人家里的男子能够这样待妻妾的也少。
·魏颐之后头痛好了很多,精神也就渐渐清明起来了,渐渐想起自己刚才的狂乱失态,觉得很是诧异,又有些难过不知所措····97、第十五章 天子庶民 ... ·第十五章··魏颐闹了一场,头痛了一场,割伤了自己,也割伤了容琛,最后等平静下来时,对着床帐顶,他又茫然了。
明鹭已经被他害死了,找不回来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给明鹭办一个非常隆重的葬礼吗,那样,有什么大的意义呢··还不如去找一找明鹭的家人,给她的家人以补偿。
只是,明鹭几乎没在他面前说过她的家人,她对他说过的是,她是在未记事之前就被家人卖给了人伢子,然后被人伢子带着到处走,渐渐长到六七岁,就被卖到他府上来了。
想到明鹭的这样的一生,魏颐就觉得难过,明鹭的人生明明才刚刚开始,怎么就突然被他害得斩断了··但是,想到明鹭的人生,他又觉得自己也许是该庆幸的,他虽然从生下来就被换到魏府里去了,母亲也不和他亲,父亲也几乎和他无交流,但是,他却是衣食无忧的,几乎不缺物质上的东西。
比起明鹭,他又有什么好自怨自艾的呢··要是明鹭还在的话,不是该正好嘲笑他吗,不,是该骂他,骂他装腔作势,明明得了好,却还要觉得全天下都对不住他。
·魏颐望着床帐顶发呆,夏天要结束了,但天气还是一样地热·当然,还有容琛睡在他旁边的原因,有另外一个人的体温,总会是要热一些的···容琛醒来,看了看外面,还是昏暗着的,转头看向魏颐,发现他睁着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转也不转地盯着床顶。
要是另外的人醒来发现另一半这样子盯着床顶发呆该被吓到了,不过,容琛倒没被吓到,只是心疼起魏颐来,手指伸过去抚过他的眼,道,“睡不着么闭上眼睛,睡吧”··魏颐摇摇头,不说话。
容琛看他固执,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自己也只好不睡了,手伸过去握着魏颐的手,道,“朕会让厚葬她的,看能否找到她的家人,给她家人以补偿·”··魏颐轻声“嗯”了一声,再不说话了。
·早上容琛起来也无心去晨练舞剑,陪着魏颐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因这日无早朝,便可晚些起来,然后去书房里和近臣议事,又要接见几位边关回来的武将··他起床时,魏颐也爬了起来,准备穿衣洗漱,容琛看向他,道,“你再睡一阵吧,这么早起来做什么”·魏颐面无表情地道,“我要出宫去明鹭坟上拜祭,得早点起来。”
·容琛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好道,“朕安排人跟着照顾,你去吧·”··容琛这边效率的确是高,明鹭尸首被发现,然后仵作验尸后,太子承认是他杀了人,容琛就让把尸首火化了,并且找了个地方埋了。
这前后也只有几天时间而已···魏颐去拜祭明鹭··明鹭是被埋在城郊一个风水不错的地方,背山面水,新坟旁边不远就是桃林··只是,这新坟过于简陋了些,魏颐看了四周,心中就想着要把这里修得好些,又让侍女将带来的文具匣给他,便在地上盘腿坐下来,展开纸,用镇纸压好,磨墨画起来,却是画的对这里的设想,画完一张,又想着记忆中明鹭的样子,给她画了一张人像,然后将画在蜡上烧了。
·魏颐一直在那里坐到了下午··这野外让他觉得精神好些,似乎也不是那样烦闷不能接受明鹭被害死的事实了···回到宫里时,已经夕阳西下,容琛来看魏颐,一起用晚膳,魏颐吃不下,只喝了粥,又喝了药。
容琛劝魏颐多吃点,魏颐什么也不说,直接下桌进书房里去了··容琛受了冷遇,心里有点闷,但他什么也没说,而且想着魏颐精神不好,他那丫鬟死了,要给他些时间让他恢复。
·容琛之后到魏颐书房里去看他在做什么,却见魏颐是在写东西,过去一看,是写的一篇祭文··其中一句,吾尝言,男子三妻四妾可恶,汝当精挑细选,要一甘心为你不纳妾者而嫁之,故为你拒几男子于门外。
实属我不忍你嫁离,再无如你之人陪伴身边,吾之过也,卿谅解之···容琛看着,心中泛酸,伸手握住了魏颐往下写的笔··魏颐抬起头来看他,道,“你放开。”
·容琛道,“她真的就如此得你的心么”·魏颐咬了咬牙,道,“是·她陪着我过了近十年的时间,即使父亲,母亲,他们也没如她一般待我好。”
·容琛道,“她已经死了,以后,朕会照顾你,陪着你·”··魏颐咬着牙,一把将容琛的手打开,道,“我不要人陪着也能够活得好好的。
再说,你凭什么说这句话·你眼里根本没有人命,你心里有在乎过别的生命么那些死去的人,就如明鹭,她虽然只是个丫鬟,但她并不比你低一等,比我们卑贱,你怎么能够轻易地就让别人去死,你凭什么,只是因为你是皇帝么你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想要谁死谁就得死么”··容琛看着魏颐,想说的确如此,因为这天下就是强者为尊,权力为大,虽然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这只是讲给庶民听的,明白的人,谁都知道这个道理。
·容琛看魏颐那悲愤的模样,当然不能那样说,不然又要刺激地他激动起来··其实魏颐又何尝不明白容琛所想的那些东西,他只是太难过了,他不想去想这些,想要把心里的那些不平衡和悲愤都发泄出来。
·容琛突然走出去,再进来时,手里拿着一把剑,他把剑拿进来,外面伺候着的侍女太监都是一惊,甚至采红他们噗通就跪下了,几个一齐惊慌地喊了一声“皇上”。
他们以为皇帝这是要将魏颐怎么样···但容琛没有理他们,他将剑拿着,俯身握住魏颐未受伤在写字的左手,毛笔从魏颐手里掉了下去,在纸上糊了一潭墨迹··他把剑柄放进魏颐的手里,道,“你为那丫鬟的死不平,你恨朕,那你就代替刑部来行刑吧,把朕杀了,怎么样”··魏颐惊讶地握着手里的剑,那剑那么重,他根本拿不起,只一下就磕到案桌上了。
他惊恐地看着容琛,握着剑的手有些发抖···但容琛却根本不理睬他的这种颤抖,甚至两指夹着那剑刃,让剑尖对着自己的心脏,眼睛直直看着魏颐,道,“如果朕说你那丫鬟就是这样被杀死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刺过来吧。
人身都是一样受不住兵刃,你这样刺过来,朕也就死了·人命都是一样的,人的心也是一样的,这的确没有谁比谁更贵重一些,朕明白这个道理,朕被称天子,但朕知道,朕也不过是肉体凡胎,被这样刺一剑,朕也就死了,不比你那丫鬟珍贵。
那么,你刺过来啊·子琦,吾爱,你刺过来啊——”··说到后来,容琛的声音已经非常温柔,像是哄劝着魏颐睡觉一样,魏颐却被吓到了,他大叫一声,手里的剑一下子被他放开了,他后退着,差点绊倒了椅子。
容琛却把剑拿到手里,又要去给魏颐,道,“你怎么不杀了朕,朕让你杀了·”··魏颐瞪着他,道,“你知道我下不了手,你知道我不会杀你,你故意这样,你故意这样……”··容琛道,“是,朕就是故意的。
那你为什么下不了手,你为什么不会杀了朕”··魏颐摇着头,咬着牙,不说话··他自然知道原因,他为什么不能下手杀了容琛··他爱他啊,他怎么能够让他去死。
而且,容琛也是皇帝,他一人之安危关乎整个天下,他要是死了,这太平盛世就会受到影响,说不定,天下百姓的命运都会因此而改变·他怎么能够杀他·人本身来说,的确是无贵贱之分的,容琛和明鹭都是一样的,有贵贱之分的是人的地位,这个地位决定了明鹭被轻易杀死了没有人在乎,但容琛却不能死。
魏颐明白这个道理,但他还是难过痛苦···容琛看魏颐瑟瑟发抖的模样,心里便只剩下了爱怜,将剑放到一边,走过去轻柔地将他抱到怀里,亲吻他的头发,手抚着他的背,道,“你知道原因,不是吗”··魏颐不说话,容琛道,“别再为难自己了。
朕不怕死,只是不能死·”·他又轻柔地扶着魏颐的脑袋,手捧着他半边脸,俯□看他的眼睛,在他颜色浅淡的唇上亲了一下,道,“别和朕这样怄气了好吗朕还不能死,还得活着,还要治理这天下,还要陪着你活着,朕还要比你活得更长久些,不然,朕如何能够放得下心你。”
·魏颐微垂了眼睫,晶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从眼角溢出来,划过脸庞··容琛亲吻他的脸,触碰着,如同感受世间最脆弱的宝贝···魏颐又召了谷管家进宫,给她说了明鹭过世的事,谷管家听后,也是满脸悲切。
魏颐又给了她些钱,让她到南方去过日子,而且魏府里,除了愿意留下来的人,其他的就遣散···魏颐再没有回过魏府去,容琛另外给安排了一个管家去管理魏府,魏颐相信,如果他大哥二哥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的,魏归真,也许也还能够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感谢亲爱的zmcanstand的长评的二更,谢谢~~·PS·关于父子文,鄙人是很有恶趣味的,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与感情,必须亦父子亦情人,所以,大容作为父亲,就该多担待着点。
………………………………·关于认为魏颐没有本事空有美貌的人,你们所指的本事又是指什么呢我个人不大明白。
历史上有喜爱碑帖,节衣缩食去买,然后日日废寝忘食去做研究,以至于没有任何别的生活能力,还要依靠家中妻子扶持家用支撑生活养子养女,这种人,也是史上著名的人物,还传为史上佳话。
·同学们,你们所指的本事到底是指什么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再有说起穿越人的风骨的,我个人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指什么要是指精通算计,成就霸业,或者是什么,我个人并不会写这个,因为我觉得这个不现实。
我觉得,现代人丝毫没有古人来得聪明,现代人被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没有从自然界里得来的智慧·说起现代人,我觉得现代人现在都是在啃古,没有哪一点值得拿出来骄傲的。
98、第十六章 结案 ... ·第十六章··谷管家走了,带着她的小姐的画像还有一些用品,到南方去了···魏家这是真的散尽了,想到此,魏颐的心就像一片雪原一样地苍凉。
但苍凉之后又有一种安稳,因他只剩下容琛了,只剩下他,再别无选择··当人退到真的仅剩下一条路的时候,往往不是感觉无措茫然,反而会觉得安稳坚定,毕竟,无论如何,只能这样办了,无别的牵挂,无别的选择,即使要披荆斩棘,也只能这样走下去。
·皇帝宠爱那子琦公子的事情,不仅朝堂后宫,就连民间也流传开来了··只是人家杨贵妃被宠时,那是姊妹兄弟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这魏家,实在是……·说起来,只让一般百姓都摇头叹息。
这么好好一门大户,除了那个被皇帝禁在宫里当“男妃”的小儿子,其余人居然都死了,忒惨了些··而所说“男妃”,还是民间愿意这样说,他们总是对皇帝身边的美人多一层向往和敬意一些;而大部分朝臣,只说那是“男宠”;后宫大部分更是咬牙切齿说他是“男狐狸精”。
·自从那次长德殿被火烧,那些以此说是魏颐过错的大臣被打压了一批之后,朝廷里便也没有那么多议论子琦公子的声音了··不过,皇帝在宫里养男宠失德,甚至让上天发怒火烧长德殿一事却并不会因为皇帝打压那些臣子而不被私底下议论,说不得,以后史书上还会将这记下一笔。
·而那些想要走偏门的大臣,有些就打给皇帝送漂亮男宠的主意,有些则打起了亲近魏颐,从他这里走后门的主意··不过,魏颐住在庆年宫里青碧院很少出去,见到他的人少之又少,故而想要有机会来从他这里走门路还真不好走。
·魏颐自从上次因为明鹭之死而被刺激精神狂乱之后,他一直在吃药,太医们隔几天就来给他会诊,然后下药··每天都喝药,魏颐虽没说什么,但容琛受不住看他吃苦,那药最后就让做成药丸里,魏颐每日吃两粒就行。
这样,可以治他们家族遗传的精神性疾病··虽然说是可以治,但真正如何,魏颐一直不大相信···别人说你有精神性问题,一般人估计不会相信和承认,魏颐当然也不相信不承认,但是,上次拿碎瓷片割伤了自己和容琛,他对那时候记忆模糊,而且那时候的头痛欲裂,的确让他害怕了,他不得不去理解,自己可能从母亲那里遗传了精神上的毛病。
而且,想到魏夫人吴氏每天礼佛,过清静无争的日子,也还是经常头痛,而且很多时候精神崩溃又哭又闹,嘴里胡言乱语,他就不得不动摇了,觉得自己的确很大可能也会出那种问题。
他因此不得不让自己配合吃药···魏颐吃了药,让他的确要比以前心平气和多了,他和容琛又回到了平静安宁的日子··魏颐不想去想和他之间的过节,和他之间那些让他头痛心痛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记忆力似乎在变弱,他以前不说是过目不忘,但认真细看的东西,确实是不会在短时间内忘记的,但现在,他总是精神力不集中,也不容易记住东西··他觉得也许是这一年多以来的事情耗去了他太多的精力,让他变得迟钝了,他于是没有太在意。
·秋天来了,天气渐渐凉了下来··容琛也形成了晚上将奏折拿到魏颐这里来批阅的习惯,这样,他就可以多些时间和他在一起,想看到他的时候转眼就能看到他,还能把他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的体香,这让他心情愉悦。
·容琛坐在椅子里,龙椅宽大,魏颐可以坐在他的身边,他搂着他··魏颐看着自己的书,有时候顺手就拿过容琛的朱笔在自己看的书上写几句自己的见解··不知是哪一次,魏颐看到容琛批阅奏折,大部分的奏折里只会打一个勾,写一个“阅”字。
魏颐觉得他这样真是和改作文本一样呢··就道,“我左手也能模仿你写字,你不怕别人冒充你批阅吗”··容琛道,“这是写简单的事情,不需要写意见,一阅字足矣。”
想到什么,又将朱笔递给魏颐,道,“既然你左手也能模仿朕写字,那就你来写吧·”··魏颐开始不乐意,但看容琛工作量的确大,也就帮着写了。
之后容琛看了奏折,要写点意见上去的,也让魏颐写了,最开始魏颐是不发表任何看法的,但是时间长了,有时候魏颐也会突然说一句例如“真这样办吗,我觉得……更好”如此的话,谁说这样不会左右皇帝的意见呢,容琛有时候觉得事情小,魏颐说的的确更好,就让魏颐按照他的意见写了。
也许后宫干涉朝政,就有可能是从这样开始的···魏颐没想过要干政,他就是突然一说而已··但总会因此而得罪人···批改完奏折,时间还早,魏颐也没有太累,他还又和容琛说了几句话,沐浴,穿着里衣坐在床上,手里握着头发,那些被他剪短的头发已经长起来很多了,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该看不出他的头发被他自己乱剪过。
容琛沐浴完进卧室里来,就看见魏颐坐在床上轻抚头发的模样··魏颐本就非常美,加上容琛心里又全是他,在他眼里,魏颐只有更美,而这样微垂着头,一脸柔和恬静的样子,更让容琛喜欢,他走过去,拥住魏颐,就道,“不冷么,怎么不坐进被子里盖上。”
说着,用被子半掩住他,已经凑过去吻上他的唇···魏颐放开头发,手臂环住了容琛的颈项,微启唇回应他··两人倒进床里去,那本来要紧跟着进来伺候的侍女,听到里面有亲吻之声,就赶紧停住脚步,并且让人都退出了外间,在外面侯着。
··这年秋天,朝廷里最大的事情就是原工部魏中郎魏晖受贿案的结案··本这结案也没什么,但是因为他是为人陷害,然后牵扯出了一受贿谋害朝臣的大案。
朝中好几个重臣因此被调查,然后抄家下狱··而地方官员也有不少被革职下狱的,朝廷里几乎因此来了一次大清洗大换血···这次事情,刘国丈刘家,本来也要下马,但因为后宫里的刘妃,他家才没有被抄家,只是几人都被革职在家吃自己了而已。
刘妃当时得知皇帝要治她娘家的罪,哭哭啼啼地在皇帝面前求情,还让两个儿子也跪下求情,这两个小皇子,其中一个六岁,另一个才四岁,看到母妃一个劲地哭,也跟着哭起来。
虎毒不食子,容琛对待自己的孩子其实是很好很在意的,看到儿子面子上,只得又放过了刘家一次,但是警告刘妃道,如若再犯,朕定然严加处置,你也不用再来求情了。
刘妃看皇帝放过了自己娘家,千恩万谢地磕了头···虽然皇帝放过了刘家,但是,看刘妃那个样子,实在教导不好皇子,就将只有四岁的小皇子容汶彦抱到了自己身边教养,而那个六岁的皇子则交给了一个新升上来的程妃。
程妃是个温婉的女子,体贴而娴静,容琛被魏颐冷待那段日子,他有时候会点这个女子的牌子,她就是那时候怀上了龙种,怀孕后,容琛马上就将她升为了妃··因这些事,刘妃算是彻底失宠了,她本来还要哭闹要回自己的孩子,但是皇帝不理她之后,她也没有了法子,只觉得一切都是那姓魏的男狐狸精害的,全是他的错。
·刘妃进宫其实没有几年,但奈何她的肚子实在太争气,第一次承恩露就怀上了龙种,生下来还是个皇子,容琛做帝王十几年,那时候也只两子两女,算子嗣单薄,刘妃生了皇子就马上被升成了嫔,第一个儿子才生下来一年,没想到又怀上了,又生了个儿子,容琛看孩子实在可爱,虽然知道这女子太张扬跋扈,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他看在儿子面子上,马上就把她升成了妃,这时,整个皇宫也只两位妃子。
刘妃家世算不得好,只能算一般,因家世原因,她本来张扬的性格在最开始要收敛很多,但进宫后被升得太快,那些和她一批进宫的秀女有些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而她已经做妃子了,她的自信心如何能够不膨胀到最大,以为自己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完全不知道收敛,一味仗着皇帝对她的宠爱和忍耐不知节制地张狂行事,即使有儿子,也不可能永远拿这个当免死金牌。
这次容琛会将她的儿子拿走,实在是她做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忍耐限度·容琛因为小时没了母亲,加上心中对母亲的依恋,在自己儿子的处理上,他就没想过要把他们和他们的母亲分开,但这次刘妃让两个皇子跪在他面前哭跟着求情,却完全超过了他的底线,他以前觉得刘妃虽然过分,但是却是真心爱她的孩子对他们好的,但现在,容琛觉得刘妃利用儿子实在可恶,孩子以后绝对不能让她养了。
容琛做下决定的事情几乎不可更改,即使刘妃一直哭闹,离开母亲的孩子也一直哭闹,但容琛一点也没有心软·硬是分离了他们母子·· ·99、第十七章 四皇子生病 ... ·第十七章··容琛把那只四岁的容汶彦养在身边,他并不是没有经验的,毕竟当年太子容汶熙年幼丧母后就是养在他的身边。
容琛将容汶彦安排在自己寝殿旁边的偏殿,安排了新的嬷嬷女官宫女太监照顾他··容汶彦才四岁,一时离开了母亲和哥哥,照顾他的人又都不认识,故而经常大哭,一般人根本哄不住。
容琛去哄着他,他才会好一些···这次容汶彦又哭起来,照顾他的人实在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来向皇帝汇报,容琛正准备去魏颐那里,也只好先去看了容汶彦,容汶彦在他怀里就停止了哭泣,一张小脸绯红,打着嗝,容琛给他擦了眼泪水和鼻涕,哄了他一阵,看他不哭了就要离开,容琛一要离开,他就又哭,容琛无法,只得把他抱着去魏颐那里。
看,即使是皇帝,也是拿小儿子没有办法的···容汶彦长得很可爱,要是穿女装,肯定像个漂亮的小姑娘··他的脸型和鼻子像容琛,其他地方却像美艳的刘妃,才四岁,身体也一直不是很好,时常就发热,太医给他看病也看得非常勤。
容琛其他的儿子都是身体健康而活泼的,让人比较放心,而容汶彦却相对瘦小而且体弱,性格也比较弱,总喜欢哭哭啼啼,照说,容琛该不喜欢这样娇弱成女儿模样的儿子,但也许是看到容汶彦就想到魏颐的小时候,想魏颐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所以,就连带着对容汶彦爱怜喜欢了起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将容汶彦带在身边教养,而不是把那个已经六岁的容文羡带在身边的原因···容琛将容汶彦抱到魏颐那里去,魏颐正在荷塘边上画残荷,这月下渠种植了好几种荷花,到秋天满渠残荷时也是一景。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容琛将容汶彦递给跟在身后的奶娘,容汶彦看父皇不抱他,就瘪了一下嘴又要哭,但是目光却在转到魏颐身上去的时候,被眼前的漂亮人物给迷住了,一时之间忘了要哭,只睁着大眼把那边望着。
·魏颐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来,当容琛走到他身后,他看到他映在身前的影子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笑,道,“你怎么过来了”··容琛背着手看他的画,又看荷渠,然后几乎凑到魏颐耳边,道,“想你了,自然就来了。”
魏颐一笑,不答他了··魏颐画完,让容琛给题款,容琛执起笔题款的时候,魏颐站到一边去,这才注意到后面不远处一妇人抱着一个漂亮小孩儿站在那里,再远处便是侍卫宫女和太监。
魏颐看那小孩儿身上穿的服饰,知道他该是皇子,或者是哪位王爷的世子·不过,是皇子的机率总该大些···小孩子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表达总是特别直接而且明确,容汶彦看到魏颐看着他,他就鼓着腮帮子回看他。
魏颐觉得他特别可爱,就像小时候的魏归真一样,于是就笑了起来··容汶彦看魏颐笑,就向他伸了一下手,意思是要他抱···当容琛写完东西,回过身时,看到魏颐已经将容汶彦抱在了怀里,然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魏颐逗小孩儿很有一套,抱着他和他说话,逗得容汶彦咯咯笑起来···夕阳的暖黄的光照在两人身上,魏颐的笑脸那般畅快而明媚,容琛看得无法转开眼。
魏颐看到容琛盯着自己看,就侧过头看他,道,“这个孩子是谁”··容琛心想,要是让魏颐知道这个孩子是去闹过魏府的刘国舅的外甥,是刘妃所出,他一定不会再这么喜欢他了。
于是只是说道,“他叫容汶彦,朕的第四子·”··魏颐听到果真是容琛的儿子,这样说来,血缘上还是他弟弟,心里感觉非常微妙复杂,脸上瞬间闪过苦涩,但很快掩住了,抱着容汶彦问他,“容汶彦,你有小名么,你母妃叫你什么”·容汶彦看了一眼父皇,在魏颐怀里居然有点羞涩,答道,“母妃叫我小彦彦。”
魏颐又问,“那小彦彦,你几岁了”·容汶彦答道,“四岁·”··晚膳时,容汶彦也留在魏颐这里用饭,饭后消食后,容琛去批阅奏折又看书,魏颐却在另外的房间里逗容汶彦玩,他用纸叠成各种东西,然后和容汶彦玩得不亦乐乎。
也许是从小养着魏归真的原因,或者,他本性就该是幼稚单纯又天真的,平时只是压抑住了而已,遇到和小孩子在一起,这种本性就暴露出来了,以至于和小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像个小孩儿一样幼稚,而且也对孩子特别有耐心。
他喜欢和小孩儿玩,和他们交流,这样比和大人要轻松快乐地多··高兴就是高兴,难受就是难受,疯疯癫癫地闹腾,也没有关系···闹了一阵,容汶彦就累得哈欠连天了,他要睡觉了。
魏颐抱着要睡着的容汶彦去找正看书的容琛,道,“小彦彦要睡觉了,怎么办”··容琛过来接过容汶彦,把孩子让奶娘抱走,抱回他住的地方去伺候他睡觉。
魏颐看外面起风了,晚间很凉,叫住那奶娘,还赶紧去拿了一件自己的披风给盖在奶娘怀里的容汶彦身上,道,“把他裹起来吧,回去时别冷到了·”·那奶娘微福身应是后才将容汶彦抱走,觉得这位子琦公子虽然被后宫里的女人私下里传言地狐媚又妖气,但这时候看来,其实也一点也不是传言中的模样,相反让人觉得很不错,不过,他对容汶彦好,也说不定是他想用讨好皇子的方法来讨好皇帝呢。
谁说得清这些争宠的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容汶彦被抱走后,容琛就从魏颐身后将他也给抱住了,手摸了摸魏颐的额头,有一层细汗,一会儿就发凉了··容琛道,“快去洗洗吧,出了这么多汗,小心又着了风寒。”
魏颐应了,从容琛怀里退出来,想到什么,又道,“那孩子也出了汗,伺候他的人抱他回去后会不会给他擦擦身子,要是不擦,他该睡不好觉,也容易生病,我看他身体弱着呢。”
·容琛道,“照顾好他,是她们的职责所在,你好好管着自己身子就行,他有人伺候·”··虽然容琛这样说,但容汶彦被奶娘抱回去,看他已经睡着了,便只给他擦了手脸脚,并没有给他擦擦背,也没换掉里衣,就把他放床上让他睡了。
不是在亲娘面前,即使是皇子,身边伺候的人一大堆,但又有多少人是真正对他上心,小心呵护,爱护有加的呢···容汶彦前一天和魏颐玩得太高兴,花了太多精力,出了汗又没有擦身换衣,本就体弱的他,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热了,早上要天亮的时候,他咳嗽起来,才被嬷嬷奶娘们发现生了病。
然后赶紧就去叫了太医,让人也去告诉皇帝,奈何皇帝要早朝,早朝后还接见了一个地方大吏,之后又和王爷说话,一直到王爷出来,来给皇帝报告容汶彦病了的小太监才得以让总管太监进去给皇帝说这事。
·容琛去看容汶彦时,刘妃已经在那里了··当然未经皇帝允许,刘妃是不能来看儿子的,但是,刘妃毕竟是妃子,她硬是要进屋看儿子,加上她性格本就颇泼辣,一番哭闹怒骂,容汶彦这殿里的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于是只得让她进去了。
·容琛进屋的时候,就正好听到刘妃在哭骂,道,“他就是要害死我儿子,他个男/娼,贱/货,是男人生不出儿子来,就来害我的儿子……”··容琛一听到,脸就黑下来了,不用猜也知道刘妃骂的是谁。
容琛几步进了内室,一干宫人全都战战兢兢地跪下了,给皇帝问安··刘妃听到皇帝来了,脸上眼泪未干,她坐在床边,回过头来看到容琛,赶紧也跪下了,哀哀切切地道,“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是那贱/人害的,都是他要害彦儿,彦儿昨天不是到他那里去了,今天就病成这样。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为彦儿做主·”··容琛没有应她,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走到床边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小的孩子,容汶彦因为发热而脸颊红红的,闭着眼睛,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是特别烫,这孩子总是低烧,高烧倒少。
·容琛要往外走,刘妃看皇帝不理睬她,就跪行向前几步,将容琛的腿抓住了,道,“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容琛低头看了刘妃一眼,说实在的,他从没有喜欢过她,只是因为她是他儿子的母亲,才对她一再容忍,此时觉得她这样胡搅蛮缠只特别闹心,道,“你在这里哭闹,不怕吵着彦儿么,你若真心疼爱他,怎么会在他病床前如此大吵大闹,而且说些不堪入耳的话让还如此小的他听到。”
说完,就抬腿出内室去了··刘妃愣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病床上的儿子一眼,也赶紧起身往外面走了···容琛让太医来回了话,太医说四皇子是受了凉,加上四皇子本就肺上不大好,所以就发烧咳嗽了,并不凶险,但要好好养着才行。
容琛让他下去后,就招来所有照顾容汶彦的人,亲自审问,第一个就是问奶娘,道,“昨天将彦儿抱回来时,是否有用披风裹好,可曾露了风让他吹到风了”·容琛面色深沉,气势威严,跪在地上的一众人等都战战兢兢。
奶娘声音颤抖着,赶紧道,“奴婢有将他裹好,没有让四皇子受风·”·容琛又问道,“他回来后,有赶紧给他擦了背上的汗,换干衣裳么”·近身照顾容汶彦的人都想回答,但是又都颤着唇答不出来。
·容琛不待她们回答,又问道,“他睡觉前有给他把头发解开,放松了让他睡得舒服点么”·“他那枕头分明高了,有给换一个低的么”·……··照顾他的人都答不出来,别说他们,就是垂手站在一边的刘妃都答不出来。
容琛冷冷地看着大家,然后说道,“既然你们做不好这事,朕也不用你们来做,自有做得好的人·”·一干人等全都按渎职罪被打了板子打发到浣衣局去。
那奶娘还是诰命夫人,则被降了品级,让她回去了,以后不得入宫,回去后自然是被在朝廷为官的丈夫狠狠骂了一顿···容琛又安排了新的人来照顾容汶彦,刘妃看容琛发脾气,不敢多言,之后就满怀对魏颐的愤恨回自己宫里去了。
容汶彦生病,关注着他的刘妃自然很快就得了消息,然后就知道了昨天容汶彦到魏颐那里去的事情,在那里用了晚膳,又到有些晚了才被送回他的住处··没想到从魏颐那里回来,才第二天早上,他就病了,刘妃不仅是出于对自己儿子的怜爱,还是对魏颐的厌恶,都将儿子生病这事的罪魁祸首的帽子扣到了魏颐头上,认为是他害了容汶彦,才让他病了。
故而才有她在容汶彦那里闹给皇帝看的事···100、第十八章 厌胜 ... ·第十八章··自从那第一次去魏颐那里玩,容汶彦之后就经常到魏颐那里去··魏颐怀念魏归真,想到这么久都没找到的魏归真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他心里就非常难过,于是待容汶彦特别好,就像是将对魏归真的感情转移到他身上了一样。
·不过,容汶彦这个小孩儿可不像魏归真那样单纯··虽然平素看不出来,但是生在皇宫的他,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些心机··在他午睡时,他将身上的被子踢到一边,皇帝正好进来看到他没盖好被子,就将守着他的宫女罚了。
那个他觉得不好看的小太监,他也故意在他身边绊倒,大哭,那小太监就被从他身边换走了···魏颐有精力的时候,就逗容汶彦玩,还教他写字··魏颐因照顾过魏归真,故而对照顾容汶彦很有一套,容汶彦之后在他那里,就再没有病过。
也许以前容汶彦经常生病,不是因为他身体太弱,而只是因为他没有被照顾好···冬天的脚步近了,园子里的落叶的树木叶子都落光变得光秃秃了,虽然早梅开始开放,但依然掩不住园子里的萧索冷清。
魏颐怕冷,以前也怕,但这一年似乎比以前更甚··屋子里的地龙是早早就烧上了,他要出门,也总是裹得厚厚的,而且已经不大出门去作画,大多时候就是在屋子里,看书抄书,他计划着想要编百科全书,不过,以他一人之力,恐怕不太现实,所以就想着也许容琛可以帮忙,他这正在想总纲。
·魏颐怕冷,将书搬到烧着地龙的卧室里看,采红进来说四皇子又过来了,魏颐只得停下手里的事情,让将四皇子带进来···魏颐之后就教容汶彦写最简单的字,他坐在容汶彦旁边,看着他写,看着看着,就觉得眼前东西晃了晃,他几乎支撑不住头,一下子心悸厉害,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的时候,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伺候一旁的采红看到,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起魏颐,叫道,“公子,公子,您这是怎么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看到魏颐没有反应,而且额头上出着冷汗,脸色惨白,就惊慌起来,赶紧朝外面大喊,让人来一起扶魏颐上床去,又让去请太医,并且去给皇上报信。
·容汶彦因为身高原因,他是站在椅子上写字的,看到这里的人忙乱起来,魏颐也被扶到床上去了,他有些害怕,但是没有哭,只是把大家看着,大大的眼睛,眼瞳就如容琛一般地深黑,不像个小孩子的眼。
·人都来伺候昏过去的魏颐来了,一时之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容汶彦,容汶彦站在椅子上,放下了毛笔,什么也不能做,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有人想起他,然后把他抱下椅子,但是,不短时间过去了,居然都没有人想到要去抱他下椅子去,他于是就静静站那里看房里的人忙碌,没人知道这四岁的小孩儿到底在想些什么。
·太医很快来了,容琛也很快来了··太医们也拿不准魏颐为什么突然就昏了过去,只得保守地说他是血气不足,太累了,所以就昏过去了,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给去开方子,也只开最保守的方子。
·虽然太医们说了魏颐一会儿就会醒,但是魏颐却很长时间都没有醒过来,只身体发冷,面上血色全无,安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已经死过去了一样··容琛看着,着急不已,一直坐在床边守着,手不断去轻抚他的脸颊,唤他,但魏颐没有一点动静。
·容琛因此生了气,把那些不中用的太医都骂了一顿··太医们无法,只得推出一个人来用针灸之法··魏颐是因为针灸而醒的,醒来后,看到容琛在身边,还虚弱地唤了他一声。
容琛看到他醒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道,“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现在好些了么”·魏颐精神迷迷糊糊的,只是把容琛看了两眼,没有力气来回答他了。
·容汶彦是在容琛来时才被宫人从椅子上抱下来,他也没走,就站在一个不会阻挡人的位置上看着,看到父皇因为那子琦公子昏倒而焦急发怒、慌张心疼,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心想父皇什么时候才注意到他,并且抱抱他呢。
后来还是采红把他抱了出去,交给他的奶娘,让他奶娘把他抱回去了···魏颐这下病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病··整个人非常虚弱,全身冰冷,无论房间里多暖和,他的身体也暖和不起来。
太医们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一干人拿他的病一筹莫展,最开始还能够用些言语在皇帝面前糊弄过去,几次过后,就再糊弄不过去了,皇帝看到心肝宝贝病成这幅模样,一群庸医却没有一点法子,对他们恼怒不已,发了多次脾气,几个御医被降了职,连一向在皇帝面前比较得宠的易太医易老头也没逃过厄运,被降了职。
·如此,可见魏颐的确病得非常厉害··他大多时候是昏睡着的,醒过来精神也不好,神智不大清醒,只能和容琛少少说几句话而已··容琛这段时间几乎无法处理政务,大多数时候都是陪在魏颐身边,虽然人人都反对他待在魏颐房里怕被过了病气,他也没有在意,晚上更是和魏颐同睡一起,将全身冷冰冰的魏颐抱在怀里,想让他暖和一些。
·魏颐生病并不是让容琛最惊慌难过的事,最让他无力惶恐的是太医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他生的何病,病的原因是什么···容琛是病急乱投医,不知道是哪位太医在他面前突然提了一句,说到“厌胜”,容琛的脸突然之间黑沉得更厉害,眼神冰寒。
·就因为这厌胜,于是请了有名的法师来,说这厌胜之物就在皇宫之中,还言之凿凿给了方向··那方位正好是几个妃子所住方位,于是这下后宫里就闹腾起来了,皇帝要彻查这事,几座宫殿都被搜查了。
·历史上有因为厌胜之事,而牵连死过上万人的··这种事出在宫里,影响极坏,从来便是从重处置···搜查的人从后宫搜查出的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说了,但确实是在刘妃处搜出了草扎的小人、头发还有一件里衣,皇帝看到这些东西,只气得面色黑如锅底,而刘妃却丝毫不知罪,或者是已知自己难逃厄运,不管不顾了,破口大骂是魏颐祸国殃民,还要加害皇子。
刘妃当场直接被押入宗人府大牢,刘家也被禁卫军给围了起来,刘府人员也都被下了大狱,且无人敢到皇帝身边去求情,都赶紧和刘家划清界限,不敢再有任何一点关联,生怕被牵连进厌胜案中。
·那小人写着魏颐的名字,因无他的生辰八字,便用的他的头发,还有那件里衣也是他的··而这些东西刘妃这里是如何得到的呢,如此便又牵扯进了很多人··魏颐这青碧院里伺候的人又遭到了一次彻查,结果查出却是四岁的容汶彦给拿走的。
拿走的过程非常简单,因容汶彦还是个小孩儿,根本不会有人去防着他,肯定是他母亲去找过他,让他从魏颐这里拿头发,还要魏颐穿过的衣服之类,他虽然有些心机,却不会耍什么很深的心机从魏颐这里弄走,他母亲说要魏颐的头发,他就狠狠扯他的头发下来,魏颐被他把头发扯乱了,而且还扯掉了一些,只好用剪刀自己修了修头发,容汶彦随意一抓就拿了一些放口袋里,魏颐那衣裳他拿得就更简单,抓在手里不放就是,他要走时,魏颐从他手里扯不掉,还不就只得由着他把衣服拿走了。
·知道事情居然是这样,容琛气得只想提剑亲自把刘妃给杀了,却不仅仅是她对魏颐厌胜的事情,而是她居然把一个只四岁的孩子教育成这副模样,而且还利用她自己的儿子做这种事情,容琛觉得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了。
·容汶彦才四岁,根本不懂什么东西,容琛虽然气他,但又能把他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忍了,但是,要他再亲近他,却是不可能了·虽然这是他非常疼爱的小儿子。
·厌胜之事虽然查出来了,但是解了厌胜之后,魏颐的病却并没有好,他的身体反而越来越虚弱··容琛每晚都将他搂在怀里,抚摸他的脸颊,轻抚他的胸口,感受他还在跳动的心脏,感受他还活着的证据,内心却害怕至极,他害怕这个人会这样离开他。
·容琛本就不相信虚无的东西,所以对厌胜最开始就持怀疑态度,现在厌胜去除了,魏颐还没有好,而太医院又检查不出来他生了什么病,他不得不想魏颐是中了一种查不出来的毒。
虽然这样想,但容琛也没有什么根据··他现在精神紧绷,满心里只有魏颐的生死,只要想到什么,都愿意去试试···他大晚上从床上爬起来,将魏颐用被子裹好,然后就起身吩咐外面伺候的人去拿把匕首来。
虽然不知皇帝这么大晚上为何要匕首,但还是赶紧拿来呈给他了··容琛回到床上,坐在那里,将魏颐也扶着靠在自己怀里··魏颐没有醒,依然睡着,一动不动。
他这些天几乎吃不下东西,身体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瘦,现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容琛搂着他,就心痛不已··他轻轻拍了拍魏颐的脸,柔声唤他,“子琦,吾爱,你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朕。”
·魏颐毫无反应,除了有呼吸之外,不然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容琛心痛难忍,在魏颐淡得几乎没有颜色的唇上亲了一下,就握着匕首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刀,割得不深,但血还是马上涌出来了。
他让听他吩咐拿着空茶杯侯在一边的李昌中赶紧过来把血接住···李昌中看皇帝这样放血,被吓到了,但他毕竟不是常人,一瞬就镇定下来,赶紧过来接住皇帝流出来的血。
不到一会儿,就有了小半杯··李昌中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看到皇帝放血,大概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看到血已经这么多了,就赶紧道,“皇上,血有这么多了,奴才给您把伤口包扎了吧”··容琛点了头。
容琛的手腕上被上了伤药,然后用纱布缠了起来···他捏着魏颐的两腮,想把血喂进他嘴里,但昏睡过去的魏颐根本不知吞咽,血流出来将他的嘴角下巴都染红了,容琛无法,只得自己喝了,然后哺给他。
·容琛把那半杯血都喂给魏颐喝了,魏颐嘴角下巴颈子衣襟上都是一片血红··容琛喂完,还爱怜地在魏颐脸颊上亲了亲,道,“你喝的是朕的血,以后,你体内就是真正有朕的血了,你是朕的,无论到那里,都是,知道么”·魏颐自然不能回答他,依然昏睡着,整个身子冰凉,就像是冰雕成的一样。
·容琛看到自己亲了魏颐一脸的血印子,就拿手去抹了抹,又让伺候在一边的李昌中给他手巾,李昌中递给了他手巾,还赶紧去端了一盆热水来,伺候在一旁··他这么伶俐,自然讨容琛欢心。
容琛将魏颐脸上身上的血擦干净了,才擦了自己嘴上的血··又接过李昌中呈过来的水,漱了口,这才又和魏颐睡下了···容琛他从小服用过一些毒药,这样可以增强抗毒性,他想,如果魏颐是中毒了的话,那么,用他的血,至少会有点作用吧··101、第十九章 以血养病 ... ·第十九章··容琛所想不错,也许真是他给魏颐喝的血起了作用,魏颐当天晚上后半夜身体就渐渐变暖了一些,不再是被捂不热的冰冷了。
·容琛几乎没有睡,魏颐身上的一点变化他都能够感受出来···到早上时,魏颐身上虽然依然有些发凉,但是已经和正常时候的魏颐差不多了··魏颐以前身体好时,也因为血气不足而体温较常人低,容琛夏天时候抱着他就像抱着一块凉玉。
容琛为魏颐的这种好的变化欣喜若狂··虽然魏颐还没有醒过来,但他的呼吸分明比之前要有力得多···容琛一大早爬起来,就想又放血给魏颐喝,不过,被李昌中给劝住了。
李昌中道,给子琦公子喝多了说不定也会出问题,而且皇上身体也受不住···容琛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身体问题,只是觉得若真是解毒的话,他给魏颐喝多了血也会出问题,于是就没有再做出动不动就放血这样的冲动的事情。
·洗漱穿戴整齐过后,容琛看魏颐还没有醒,就让侍女端了水到床边,他亲自用热帕子给魏颐细细地擦了脸,柔软的帕巾从魏颐的眼睑上轻柔地抚过,容琛突然觉得魏颐的眼珠动了动。
他高兴起来,将帕巾拿开,俯□在魏颐的眼睑上亲了一下,道,“醒了么”··魏颐头痛,但的确是醒了,他费力地撑开眼皮,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发现是容琛,他心里是一种踏实又温暖的感觉,声音虚弱,极低,“容琛……”··容琛几乎要喜极而泣,手指抚着他的脸颊,问道,“感觉怎么样,难受么饿不饿,要用些东西么”··虽然生了病,但魏颐除了觉得大脑昏沉,有时候会头痛,全身无力外,他并没有别的感受,当然,甚至也不觉得饿。
·他小声回答着容琛,“头有些晕,不饿·我又睡了多久”·容琛道,“头晕,那就躺着吧,你别动,这样会舒服点·不过,不饿也得吃些东西才是,不然你身子可受不住。”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说着,又让人去端给魏颐熬的粥来··他回过头来对魏颐温柔地笑,虽然他心里满是对魏颐的忧心关怀以及不忍痛苦,不过,他将这些情绪好好地压抑在了心底,只给魏颐看到好的一面。
他给魏颐仔细压了压被子,又伸手进被子里去握住他的手摸了摸,发现的确是回暖了不少,这才说道,“没有睡多久,你昨天下午不是才醒过还和朕说过话,不记得了吗”··其实已经是前天下午醒过来一阵的,魏颐这次整整昏睡了一天多了,容琛心痛着急,真害怕他就会那样睡过去,慢慢停止呼吸,再也醒不过来。
·魏颐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道,“当然记得了,我和你说编撰一部兼容并包的百科大典的事情·你有没有去想,让翰林院去整理编撰,以留后世·”··容琛安慰他道,“朕怎么没去想,当然行,朕也正有此意。
不过,得等你身体好了才行,朕准备任你主持编纂·”··魏颐眼里似乎有了点光彩,道,“你说什么傻话·我才疏学浅,年岁也太低,资历根本没有,去主持编纂这种书,别说我会被笑话,你都得被笑话。
朝中那么多才华横溢,学富五车的人才,皇上任选几个出来,那也比我好多了·你还是不要把这种苦差事让我去做,我还想好好睡觉·”··容琛看魏颐顺畅地说这么多话,心里很是安慰,觉得魏颐一定能好起来的。
他在魏颐唇上亲了亲,道,“你这个小懒虫,就知道睡觉·”··魏颐眼中含笑,道,“睡觉,也是人之大欲,你不能不满足我·”·说着,又慢慢覆下了眼睫,容琛以为他这是又要睡过去,便惊慌起来,伸手摩挲他的脸颊,道,“又要睡么,不是才刚醒。”
魏颐微睁开眼睛,看到容琛惊慌的神色,心中难过,道,“我没有要睡,就是睁着眼睛累人而已·”·容琛这才松口气··但魏颐紧接着却说道,“容琛,我有总感觉,总觉得睡过去,也许就醒不过来了。”
魏颐说到这里,容琛就是一声大喝,他被吓到了,呵斥道,“不许胡说八道·你就是懒,只知道瞌睡·没事的,等你这阵懒病过去了,你就好了,你就不想睡了。”
·魏颐看容琛像个小孩儿一样地说这种胡话,心里只更难受··也许人之将死,总是会有些感觉的,魏颐有种确切地感觉,似乎睡过去就真的不会再醒过来了。
就如他上一辈子死的那样,他当时心中十分害怕,他殷殷地望着外面,他想要再见凌叔一面,他那时候已经有直觉,要是不见的话,就再没有机会了··现在他又有了这种感觉,他看到容琛,心中非常难过,他不舍得,觉得心都揪在了一起,这种不舍是比死还要更难受的一件事。
·魏颐心中其实是很害怕的,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不怕死,而且有时候还期待着死去就好了,但他现在才知道,他很害怕,害怕到无法抑制,他害怕死后就和容琛再无关系了。
·他现在才明白,他对容琛是一种什么感情,那是一种比死亡之痛更加深切的感情,因为这种感情,死亡让他变得难受,舍不得,舍不得···魏颐看着容琛,是想做出自己不怕死,自己不在乎的神色的,他觉得自己应该露出微笑来,这样才能够让容琛放心,但是却没办法控制眼睛,眼泪从心底深处泛上来,一瞬间就让眼眶湿润了。
·魏颐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将容琛抚在他脸颊上的手覆住,他没什么力气,但是还是把容琛的手紧紧抓住,道,“嗯,我的确是懒·要是我以后变好了,我再不和你闹脾气了,我一定好好爱你,真的。”
·容琛几乎热泪盈眶,但被他压下去了,他对魏颐笑着,“那你这话也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等你好了,你从此心里便只能有朕一个,你可要说话算话·”··魏颐点头。
容琛道,“你只能好起来,只能活着,朕没让你死,你胆敢去死,到时若是找到魏归真,朕就杀了他来陪你·”··魏颐皱了一下眉头,却依然应道,“好。”
·因为皇帝在和魏颐说话,那边端了魏颐吃的药粥来的侍女只得在一边侯着,看两人停下来,才一声请示说粥端来了···容琛端着粥喂魏颐,魏颐虽然没有胃口,也觉察不到饿,但还是勉强吃了几口,不过,吃了几口后就真吃不下去了,他摇着头不要吃,容琛却还是把勺子喂到他嘴边,他只得又吃了一口,只是刚吃下去就反胃呕吐起来。
·容琛看魏颐这样,心痛难忍,却只能把满腔痛苦压抑心底···魏颐早饭吃完后,居然还有精神,他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睛,却真的并没有睡过去,容琛和他说话,他还不时回应他。
·魏颐并没有坚持太久,之后容琛再说话,他就没应了,容琛害怕地伸出手指去摸他的脸颊,感受他颈侧的脉搏,知道魏颐只是睡过去了,心才落到了实处···容琛敢肯定魏颐这是中了某种奇毒,而且怀疑太医里面有人有嫌疑,他一边让出了榜招民间的名医和解毒圣手,一边还是让众太医来讨论魏颐的病情。
其中一个太医又说了一句,也许是还有别的厌胜在对子琦公子起作用··第一次有人说这个的时候,容琛没有生气,而且让人去查了,查出了刘妃来,这一次,他却大发雷霆,气得起身一脚将那说厌胜的跪着的太医踹翻了,喝道,“你们该是这天朝最好的大夫,此时却将病人之病用厌胜来敷衍,而不思索如何为病人治病,解除痛苦。
既如此,朕留你还有何用”·那位太医顷刻被侍卫拉了出去,说是打入大牢,择日问斩··皇帝这一发飙,将一众太医吓得更加战兢,甚至已有太医写好了遗书,假如真出问题,只求自己被处死,不要累及家人。
·太医们多往解毒方面去思考,一时之间,大家都拼了命地思索魏颐的病,又去查医典药书之类···在太医们没有给出个所以然来之时,容琛再不敢喂魏颐吃他们开的乱七八糟的方子了,只怕人不是因为最开始的病而死的,反而是吃他们开的药吃死了。
·魏颐又一次醒来,却是在容琛的怀里,他的味觉已经变得很麻木,但容琛的舌头抵着他的舌,将什么黏黏糊糊的液体哺入他的嘴里,他还是感觉得到的··不仅味觉变得麻木,他连嗅觉也很麻木,几乎闻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也不知道这房间里都是容琛的血的腥味。
·他睁开眼睛,眼皮极薄,脸色极苍白,但是眼睫极长,眼瞳也分外黑,嘴唇上染着血,鲜红,精致的五官,如此,别人看到他,不是觉得极美,就该是觉得极恐怖,他像个吸血鬼一样。
容琛却没有去想这些,只是看到魏颐能够醒过来,他就极高兴···容琛还没有喂完,魏颐就醒了,他只得从魏颐嘴里退出来,又在他唇边舔了舔,亲了两下··魏颐有点精神,眼睛看到容琛嘴角边有红色的血迹,就很疑惑地问道,“你流血了。”
·容琛又在他唇边亲了一下,伸手从侍立在一边的李昌中手里接过巾帕,给自己擦了擦嘴,对魏颐道,“不是流血了,是给你喝药,就是这个颜色而已·”·他说着,还把没有喂完的小半杯血喂到魏颐唇边去,哄道,“来,味道不好,不过,还是得喝了。”
·魏颐全身无力,被容琛搂着靠在他身上,看到杯子里的鲜红的液体,他的味觉嗅觉几乎丧失,一时间没判断出那是血,就问道,“这是什么药,怎么这么红,像血一样。”
·容琛道,“是好东西,来,乖,喝了·”·魏颐不忍让他为难,虽然他直觉自己活不下去了,喝了药也没用,但还是喝了,觉得黏黏糊糊的,黏在嘴里和喉咙里,分外难受。
喝完那半杯液体,容琛就又让他喝了水漱口,自己也漱了口···魏颐每次喝了容琛的血,身体就会慢慢回温一阵,但是时间一长,似乎那些热气被耗光了一样,他又会慢慢变冷。
容琛看魏颐一冷,就赶紧给他喝血,在魏颐睡过去的时间里,他已经给他喝过两次了··他现在两只手腕上都包着纱布,李昌中每次给他取血的时候都心中不忍,但又不能抗旨不遵,而且他觉得再这样下去,即使皇帝身体健壮,也该垮掉了。
·魏颐睁着眼睛看着容琛,发现窗户外面已经黑下来了,房中烛灯也点燃了,他让容琛上床和他一起睡··容琛不小心撩起袖子,魏颐看到容琛两边手腕处都缠着纱布,不由分外好奇,容琛躺下后,他就用手握住容琛的手,摸上那纱布,有一边还是刚才取血的那一只,有些血渗出纱布来了,魏颐看后,突然心中一痛,恍然明白了自己刚才喝的是什么,他眼睛睁大,愣愣把容琛望着,声音虚弱低哑,满是悲伤,“你……,你刚才给我喝的是你的血么”··102、第二十章 雪颜 ... ·第二十章··魏颐看着容琛的手腕,将他的手捧在手心里,眼里的忧伤似乎凝固成了实质,能从眼里溢出来。
·容琛将魏颐搂紧,在他额头上亲吻,对自己手腕上的伤并不介意,道,“朕血气旺盛,流点血,没什么,以后很快就补起来了·”··魏颐因他的话而说不出话来,只愣愣出神,然后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半天嗫嚅道,“你何必这样做。
你这样,我更难受·”··容琛道,“朕不准许你离开,你既然难受,就更不能走,知不知道·”··魏颐抬头对上他温柔中带着痛苦的眼睛,“你总是这样霸道,都不留我一点自由么”··容琛心痛难忍,手紧紧搂着魏颐的腰,“朕就是这样霸道。
你要自由,那你就快点好起来,来向朕要·不然,朕是不会给你的·”··魏颐从没有在容琛那黑色的眼瞳里见过如此深刻的疼痛,不由得莫名心酸,点头,“好。
那我病好了,你得多听我的意思,不能总是拘着我·”··容琛道,“朕应你·”··魏颐接着就说道,“那你现在就先答应我一件事,可行”·容琛想说不行,一定要等他好起来,但看他那殷切的目光,只得点了头,道,“何事只要你好好活着,你不离开,朕就应你。”
·魏颐露出了点笑,“我不会离开的·你答应我,不要再给我喝你的血了·‘··容琛马上拒绝,“这个不行·”·魏颐道,“你刚才还应了我,现在马上就不行了,你让我如何信你。”
容琛道,“你现在来和朕抠这种字眼,你不喝朕的血,身体只会更冷·你这该是中了毒,朕已经让到民间去找解毒圣手去了,不久就会有消息,你只要再熬一熬,一定有人能够解你的毒。
朕的血,你一定得喝·”··魏颐听他这话,心被揪起来了一般地痛,他这样喝容琛的血,容琛怎么办呢,而且,想到那是血,他还要喝的话,和怪物有什么区别。
魏颐摇头,道,“我不喝·你不要给我喝,我自己熬得下去,求你,你别再给我喝了,那不好喝,说不定下次我就会吐出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容琛故意生气地道,“这可是龙血,哪有不好喝的道理,这天下,也只你能喝到了,还如此不知足,还嫌弃。”
·魏颐道,“有你这样自吹自擂的么·”·容琛听了魏颐这故意戏谑的话,满是疼痛心酸,突然将魏颐抱紧,在他脸颊上亲吻,声音里也带上了痛苦,道,“你就不要再让朕担心难受了,为何就不能配合一些。”
·容琛的话让魏颐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接下去的话··魏颐之后又睡过去了,他想,如果他真的能够活下来,他以后一定就为容琛而活,因为本来他应该死了的,是容琛要他活下来,他才活了。
·魏颐这次睡过去,到第二天下午都没有醒··容琛为了守着他,几乎没有理会过政务,全是太子在处理··容琛又给魏颐喂过一次血,但是魏颐说他不喝,会吐出来,即使睡过去了,他也这么办了,即使容琛给他喂下去,他喝完就吐了出来,而且,不仅是血,即使是水,他也喝不进了,喂完就吐。
·容琛被魏颐这个样子吓得六神无主,这还是他第一次处于这种状态,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把魏颐搂着,连手都发抖,他茫然无措,像个失去了家的孩子一样·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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