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童话之王子国度+番外 by RouRou蓉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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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童话之王子国度+番外 by RouRou蓉蓉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文案·你一定知道那些脍炙人口的童话故事吧·那,还记得童话里的那些大团圆结局吗·是否也曾羡慕过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生活·现在,让意外穿越进入到这些故事里的龚玓,带领你通过那扇门。
门后面的,是跟你以前所知道的完全不同的童话世界·也许上面的文案看起来太过压抑了,那么我们来一个欢脱版:·龚玓某天去干一件见不得人的勾当,于是就受到了来自神的惩罚,不仅一脚踩空掉进了路边的阴井里,还阴差阳错穿越到了一个满是童话的世界里。
自此,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经历一段跟自己认知里的完全不同的童话,同时不停地刷新着自己的三观··最后,终于三观尽毁,节操掉尽,走上了搞基这条不归路……·===================================================·小提醒:·此文感情线有些之慢热,受的情商低低低……·攻受都是人,因此毛病也很多·受偶尔会正义感爆棚圣母病发作(因为闲的蛋疼),攻看起来就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上心,两人可以算是两种极端吧……·===================================================·内容标签:强强 幻想空间 因缘邂逅 报仇雪恨·搜索关键字:主角:龚玓,普林森 ┃ 配角:加布里尔,亚尔弗列德,格吉尔,凯西,艾布纳,伦恩,各种童话故事里的人物等等 ┃ 其它:1V1;HE·☆、所谓意外·S市唯一一个坐落在市中心的别墅小区里,在刺眼的探照灯和警车上的三色警灯的交相呼应下,照亮了其中的一栋独立别墅。
城中首富秦有福,此刻正站在自己的房间内,向S市的公安局局长说明情况,虽然他极力控制着情绪,但是从他激动的语气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语言,还是能看出他的愤怒··在他的身后,一幅价值不菲的名贵油画被扔在了地上,而嵌在墙壁里的保险箱敞开着,里面早已空无一物。
大半夜跑来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全部被物业拦在了小区门口,而同样跑来看热闹的同一小区的居民,也被警方拦在了封锁线外··闻讯赶来的记者们,一下采访车便举着摄像机迅速的向人群里挤,主持人边走边举着话筒高声说道:“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正在XX小区,大家可以看到,现在镜头里的,远处那栋被围在警车中间的,就是我市首富秦有福秦先生的别墅,据可靠消息称,秦先生家刚刚发生了一起盗窃案,而被盗的,是一件非常珍贵的东西”·别墅里,秦有福正对着S市的公安局局长发怒:“我才是受害者,你一副审犯人的口气是怎么回事”·面对秦有福的质问,向局长笑着请他坐下消消气,解释道:“秦先生,我只是希望您能尽量提供失窃物品的资料,没有别的意思。”
秦有福接过一边的民警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平息了一点胸中的怒火,然后干巴巴地描述道:“那是一枚戒指,做成了一个王冠的样子,款式很特别,主钻大概有三克拉左右,是我买给我女儿的结婚礼物,对我很重要。”
“哦·”向局长状似不经地抬眼看了秦有福一眼,漫不经心道:“请问,秦先生是在哪里买的呢能不能提供照片之类的方便我们去各个渠道查找。”
“现在我丢了价值好几千万的钻戒,你们警察就知道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秦有福忽然一拍桌子,“我不管,戒指必须给我找回来,如果找不到,我一定会投诉你们的”·向局长歉意地笑笑,又跟秦有福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走出卧室,低声吩咐手底下的人。
很快,初步的搜证就完成了,向局长以协助调查为由,邀请秦有福去所里喝杯咖啡,秦有福面色怪异地看了向局长一眼,最后也只能去一趟··小区门口,等候了几个小时的记者一见秦有福出现,立刻就围了上去。
“秦先生、秦先生”主持人拼命将麦克风举向秦有福,“听说您失窃了一枚被称为皇室秘宝公主之冠的戒指,听说这枚戒指原本就是一件失物,请问是不是真的”·“你要是敢乱报导的话,信不信我告到你们电视台倒闭”秦有福没有回答记者的问题,反而怒吼道。
向局长看了秦有福一眼,完全没有要替他赶走记者的意思··人群渐渐远去,一个瘦瘦小小的青年从附近一栋别墅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眼神冷冷地望着人群消失的方向,微微勾起嘴角,右手伸进裤子口袋,取出一枚戒指,随意的戴到了左手的中指上,借着小区微弱的灯光,戒指居然发出夺目的光彩。
青年把左手抬到面前,对着手上戒指,露出一个既怀念又温柔的笑容,最后闭起眼睛,轻轻的在戒指上落下一吻··嘴唇离开戒指的瞬间,青年只觉得脚下一空,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千古绝唱,甚至连一个“啊”字都没来得及叫出口,就这么彻底没了声响。
深夜的小区里,没有人注意到,路中间的一个阴井盖,在一阵绚丽的黑色光芒之后,又恢复了原样·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用存稿箱→_→·开坑必须双更·妥妥的·序是不算在双更内的·作者君是不是特别良心·顺便安利一下同步开坑的两个基友的新坑↓↓·QAQ我居然写错了基友的文名,啊啊啊啊,要被砍死啦【赶紧改·QAQ我傲人的22世界没有了,呜呜呜┭┮﹏┭┮·☆、所谓穿越·龚玓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就像是躺在搅拌机里一样,头晕的厉害。
整个世界除了他自己之外,仿佛都在旋转,一股股恶心的感觉涌到喉咙口,又因为身体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只能硬生生的憋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把那股恶心劲强行压了回去。
不适感有所减轻之后,脑细胞这才重新开始活跃起来,龚玓也终于有多余的精力来思考现状··他稍稍回忆了一下,立刻就想了起来,自己当时刚从秦有福的别墅出来,心情正好,忽然就一脚踩空,然后就没了知觉。
龚玓无比庆幸自己现在还活着,虽然好像是受了点伤,因为刚刚的感觉似乎是轻微脑震荡的症状,但是,不论如何,总比一脚踩空,掉进阴井里摔死的好,不然死的实在太丢人也太憋屈,下了地府都没脸见爸妈。
·哦,不对,父母生前做了那么多的善事,又为社会做了那么多的贡献,一定会上天堂,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下地狱··就在龚玓胡思乱想间,身体渐渐有了知觉,他能隐约感觉到身上盖着被子,很轻,但是很暖和,身下的床铺也很柔软,所以肯定不是在自己家里,因为他租住的小屋里只有一张小小的硬板床,而床上也只有一条又薄又硬的破棉被,不是没钱换新的,只是不想让自己过的太好。
耳边似乎有一些轻微的人声,龚玓可以感觉到说话的人离他并不远,但是传到耳朵里的话却很模糊,而且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听不真切,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说话的不止一个人,而且都刻意放低了声音,似乎是怕吵醒他。
龚玓忽然觉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试着想要睁开眼,但是眼皮却像是被万能胶黏在了一起一样,他又试着想要抬起手,让说话的那些人知道他其实已经醒了,结果毫无意外地,也失败了。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龚玓脑中冒出三个血淋淋的大字——植物人·那还真不如直接死了干净·比起直接摔死,掉进阴井里摔成植物人什么的说出去只会更加丢人,说不定还会上微博头条什么的,天地良心,龚玓一点都不想用自己来娱乐大众,更何况还是这样的情况下。
而且,不论是就这么死了,还是就这么活着,都让人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不甘心··龚玓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现在想那些还为时过早,他好歹也曾经被誉为过天才儿童,虽然中间恭维的成分居多,但是对自己的智商,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冷静下来之后,龚玓尽量放松自己,感受四周的情况,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在医院里,因为没有闻到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的花香味,很自然也很好闻。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不能动,连眼睛都睁不开··他到底是怎么了思来想去,完全没有头绪··还有就是,他现在是在哪里难道是被路过的好心人带回了家·龚玓在心里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好心人多么讽刺的一个词早在几年前,对他好的人就都不在了,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死,就是被他连累而死,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几乎尝尽世间冷暖,直到最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理,在这个世上,落井下石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过去的回忆在龚玓脑中翻涌着,难受的他几乎想要蜷缩起来·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会发挥出平时难以想象的潜力·似乎是为了印证这句话,龚玓奇迹般的睁开了刚刚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睁开的眼睛。
就像是每个清晨醒来的时候一样,龚玓缓缓睁开眼,微微侧过头,就看到了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还有窗台上一束不知名的小花,一时之间,有一种美好而又不真实的感觉。
龚玓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还健康的活着,一回头就看到床的另一边,站着一群人··还是一群不同打扮,不同发色,甚至连肤色都不同的外国人·那群人微微欠身,动作整齐划一,“公主殿下,欢迎来到王子国度”·龚玓自问也算经历了很多,但是,此时此刻看到眼前的情景,他还是被震住了,因为实在是太过诡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人又纷纷开口……·“公主殿下,您还好吧”·“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公主殿下,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虽然每个人都是一副争先恐后的样子,但是每个人都是等到前一个人说完了之后才接口的,因此,虽然开口的人不少,但是并不显得嘈杂,也不会让人有一种七嘴八舌非常烦躁的感觉,反而因为他们彬彬有礼的态度、倍加关怀的语气,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舒心。
龚玓原本就有些晕,这会儿就更晕了,他愣了半天,最后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微微抬起头,木讷地说了一句:“我叫龚玓,不叫龚灼·”许久不开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说完这句话,龚玓就后悔了,总觉得这句话说的非常不合时宜··玓算是个生僻字,很多人看着觉得这个字眼熟,但是就是读不出来,大部分人会因为玓和灼看起来相近而把玓念成灼。
龚玓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连老师也经常会念错他的名字,眼前这些人一看就是外国人,不认识生僻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再加上外国人念中文,舌头总是撸不直,把玓认成是灼,又把灼念成是主,也算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说,龚玓会说出这句话,其实可以算是一种条件反射,一种习惯,他完全没有多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开心或者不耐烦的情绪,在他看来,这句话仅仅是为了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龚玓仔细观察着那些人的反应,他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但是,床边的那些人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因为知道自己念错了别人的名字而表现的很尴尬或者抱歉,反而面面相觑,看样子是没有理解龚玓的意思。
龚玓犹豫了一下,又用英文把刚刚的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并且表示自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生气,反而要感谢他们救了自己··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龚玓从小英文就不错,口语几乎能媲美作为母语的中文,以前在母亲的实验室里帮忙的时候,一旦遇到中文没办法解释的东西,他就会改用英文,水平可见一斑。
但是,即使如此,那些人却还是一副很茫然的表情··就在龚玓考虑要不要试着打手势的时候,原本围在床边的那群人忽然从中间让出一条路,随后一个金发蓝眼的男人走了过来,许多年以后,每当回忆起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形,龚玓总会忍不住吐槽,这样的出场真是狗血到让人不忍直视,完全就是普林森式的恶趣味。
第一次见面,龚玓对男人最深的印象就是那双眼睛,如同海一般的蔚蓝色,深不见底,当他凝视着你的时候,几乎能把人吸进去··男人走到床边,单手横在胸口,微微弯下腰,用略带磁性的声音说道:“公主殿下,我叫普林森,是这一批王子的引导者。”
普林森说完并没有马上直起腰,反而伸出手,动作从容的托起龚玓的左手,低头让嘴唇在他的指背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着龚玓微微一笑,那表情,怎么看都带着一种是在看好戏的狡黠。
直到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龚玓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甚至连手都忘记抽回来··一分钟、两分钟……·“麻烦,能不能,给我一面镜子”许久之后,龚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感觉艰难的就像是哑巴第一次开口说话。
“当然亲爱的公主殿下”普林森放开龚玓的手,侧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一面小镜子给他··虽然普林森的笑容很优雅,动作也非常的绅士,而且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更没有说什么带有歧义的话,但是龚玓隐约有一种感觉,这人似乎是在嘲笑他,虽然他压根就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不过,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龚玓就不停的在刷新自己的世界观,他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里,深刻地理解了百思不得其解这句话的含义··镜子里的少年留着一头利落的板寸,虽然遗传了母亲精致的五官,但是放在他的脸上却并不显得很女气,顶多算是清秀,由于常年日夜颠倒,脸色隐隐有些发白,衬着眼底一片乌青。
龚玓拿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自己脸上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才放下镜子,说出了自己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想说的话:“我是男的”·其实他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不愿意承认,这群人的中文发音这么标准,根本就不是念错了读音,从头到尾,他们都是在叫他“公主殿下”,所以他才问普林森要了镜子,如果不是感觉到小玓玓还在原位,他几乎以为自己在昏迷期间被人做了变性手术。
龚玓说完,其他人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古怪起来,只有普林森一个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早就发现了他是个男人··龚玓原本有个非常乐观的怀疑,他也许是被随机选中在整人节目中扮演了被整的角色,国外有很多类似的节目,眼前这群也都是外国人,这个猜测也算说得通,不过看了那些人的反应之后,龚玓就乐观不起来了,因为他们的反应太过自然,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样的结果让龚玓忍不住想要叹气,事实上他也确实叹了口气,他是真的希望这是个整人节目,大不了就是被整一次,之后就可以回家了,说不定还会有演出费拿·而现在,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总觉得不会那么容易就能回去。
“各位殿下,公主殿下才刚刚醒过来,还需要静养·”片刻的死静之后,从人群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龚玓伸长脖子往门口方向张望,可惜床边的人身高都不算矮,又都是站着,他坐在床上,视线完全被人群给挡住了。
“那我们先走了,请公主殿下好好休息·”普林森说完,又弯腰行了个礼,其他人也后知后觉地跟着弯腰行了个礼,不情不愿的退出房间··等床边的人的都走干净了,龚玓才如愿看到了刚刚说话的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老人,一头白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脖子上还打着领结。
虽然刚刚那群人的装扮已经算是非常古怪了,但是也算是军装或者西装的范畴,眼前这个老人却穿着一件礼服,而且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有一种穿越到了中世纪的错觉,任谁看了,一时之间都会难以接受的。
“龚玓殿下,初次见面,我叫加布里尔,是王子国度的管家·”·这是龚玓第二次听到王子国度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一种在看童话的感觉,以至于让他居然忽略了加布里尔叫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称呼他为公主。
“管家爷爷……”虽然一切都很奇怪,但是基本的礼貌龚玓是不会忘记的··“叫我加布里尔就好·”加布里尔将手里托着的水杯递给龚玓,继续说道:“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我会一件一件给您解释清楚的。”
                   ·作者有话要说:攻受的出场都……·略普通QAQ·☆、所谓王子·普林森带着一众王子走出房间之后,就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走,打算上楼去图书馆看会儿书,只是才走了两步,就被人闪身截住了去路。
“为什么一个男人会拥有公主之冠”挡在普林森面前的人微微抬起下巴,毫不客气的质问着,神情倨傲,看来完全没有把这个所谓的引导者放在眼里。
这人叫艾布纳,如果龚玓的父亲在这里,一定会提醒龚玓尽可能离这人远点,从他下吊的眼角就能看出来,这人一定是性格暴虐,听不进别人的劝告,如果生在帝王家,那就是一代暴君。
普林森停下脚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艾布纳大声说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斜斜地往墙上一靠,“作为引导者,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却不想说”·艾布纳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原本打算各自活动的其他人已经停下了脚步,等他说完,看着普林森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我只是比你们多去了几次外面的世界而已,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普林森仿佛没有听出艾布纳话里的意思,也没有看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反而好脾气的笑笑,说出来的话更是随意。
见气氛不对,一个人快步走到两人中间,对着艾布纳笑道:“那个戒指到底是不是公主之冠还不清楚,反正每次有新人进来,加布里尔都会亲自处理,我们只要等到晚餐过后就会有结果了。”
这个满面笑容的和事老叫做戴纳,是王子国度里公认的老好人,年纪不大,性格却跟个老头似的,一天到晚鼓吹以和为贵的人生态度,不过人还是不错的··“寇里,你确定看清楚了真的是公主之冠”·人群里传来一声疑问,开口的人已经尽量放缓了语气,但是由于他的五官原本就长的深邃,眼神又太过凌厉,就算脸上没什么表情,也让人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额……”被称作寇里的青年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圆圆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对于自己的推断也变得不确定起来··当时寇里刚从楼上骑完马下来,原本是想去厨房喝点水的,却在大厅中央发现了昏迷的龚玓。
这里的每一个王子,都是由管家加布里尔第一时间发现,之后再带给大家认识的,所以当寇里看到一个王子国度以外的人躺在地上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叫人帮忙··但是在转身的一瞬间,眼角似乎看到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犹豫再三,寇里还是阻止不了自己的好奇心。
他蹲在地上仔细研究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龚玓左手上的那个王冠状的戒指,就是传说中的公主之冠··虽然躺在地上的龚玓没有半分公主的样子,但是寇里还是招来了所有人,并且说出了自己的推断,这就是龚玓从一开始就被认为是公主的根本原因……·“凯西你就别欺负他了。”
一头金发的少年走过来,就像大哥哥一样,轻轻拍了拍寇里的脑袋,同样是金发,比起普林森,这个王子的金发更加耀眼,配上帅气十足的面容,让人忍不住侧目,哪怕他接下来说的话不太中听,也改变不了他光辉的形象。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明知道寇里最讨厌看书了·”·普林森一把按住那个金色的脑袋,眼里带着点笑意,“凯西只是就事论事,你这样才是真的在欺负寇里,亚尔。”
如果换了是别人碰他的脑袋,亚尔佛列德说不定会当场翻脸,不过现在按着他的那个人是普林森,他也只好跟着笑笑,没有反驳··被这么一打岔,其他人也不好再提刚刚的事,不过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在众人心里留下点什么,这就很难说了。
见挑拨没有达成预期的效果,艾布纳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普林森状若不经的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的跟其他几个王子聊了几句,就结伴往楼上去了,在离开这层楼的瞬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
而在那扇房门内,加布里尔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他向龚玓欠了欠身,然后非常体贴的替龚玓从外面带上了房门··龚玓坐在床上,双眼毫无焦点地看着前面,刚刚接收了太多的讯息,脑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浑浑噩噩中忽然灵光一闪。
龚玓猛然掀开被子,赤着脚跑到窗前,一把拉开原本就只拉了一半的窗帘,推开木质的窗户··入眼是一片没有尽头的白色,天地之间一点杂质都没有,只有连绵不绝的白,刺得他眼睛生疼。
原来所谓的阳光只不过是他的错觉,照进窗户其实是外面那永无止境的白光··龚玓退后两步,颓然地跌坐到床上,发泄似的大吼一声,吼完心情终于舒畅了不少。
打开双手,自暴自弃一般,重重的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上半身在床上弹了两下,最后几乎陷进了被子里··床顶挂着米色的床幔,层层叠叠,很有梦幻的感觉·龚玓记得,这个造型似乎有个不错的名字,叫做公主幔,当年母亲还曾经拿这个开过他的玩笑,说跟他的名字很配。
龚玓侧过头,躺在床上扫视了一圈房间,房间并不小,比起他租的那个狗窝,这间房间简直就是一座豪宅,房间的装修摆设都是以白色为主,风格偏欧式,但是似乎更加繁复,看起来也更加华丽些。
对于这样一间房间,龚玓有一种非常怀念的感觉,母亲曾经在欧洲留学过很长的一段时间,自然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那边的文化的影响,表现的最为明显的地方就是家里的装修。
龚玓的父亲是个实业家,为人成熟稳重,这样的人,自然是喜欢中式简约风格,但是架不住龚玓母亲的一句娇嗔,家里的别墅就被装修成了一间城堡,真的是城堡连屋顶都被拆了重建,变成了那种尖尖的,就像教堂的样子。
当然,这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父母过世以后,那些美好的回忆早就被翻涌的恨意代替,成为他活下去的唯一目标和动力··龚玓收回思绪,重新考虑起眼前的事。
刚刚加布里尔已经把这边的情况跟他初步交代了一下,而且每当他准备提问的时候,加布里尔都会在他问出口前解释清楚,就像是演练过无数遍··这里是王子国度,一个存在于时空夹缝中的地方,它存在于宇宙之中,却又不与任何一个星球相连,这里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永无止境的白昼,但是时间依旧流逝。
其实这个地方原本是没有名字的,只是来到这里的孩子都曾经是王子,于是也不知道是谁先起了这么个名字,之后大家觉得方便,私底下也就这么传开了,久而久之,王子国度就成了这里的名字。
事实上,这里的王子数量只有龚玓醒来时看到的那些,估计也就二十个人不到的样子,以龚玓对国度这个词的理解,这里叫国度有点浪费,叫王子村还差不多··不过,这个地方的存在非常微妙,加布里尔说了很多,大到关乎世界的平衡,小到个人的利益和未来,语言非常的贵族化,也就是啰嗦。·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龚玓最后把这一堆的废话总结成了一句非常朴实的话:王子国度就是神的一个工具箱,它培养出来的王子就是一个个的螺丝螺帽之类的小工具,哪里需要放哪里……·龚玓举起左手,仔细端详起中指上的那枚戒指。
戒指被做成一个类似于王冠的形状,中间的主钻大概有两到三克拉的样子,围绕着主钻,四周镶嵌着许许多多的碎钻,如果放在专业的灯光下,一定会璀璨的让人睁不开眼。
仅仅以钻石的大小和品质来看,这枚钻戒是不可能在拍卖会上卖出这么高的价格的,事实上,它的价值完全在于它背后的故事,还有它的寓意··以龚玓天生对宝石的鉴别能力来看,这枚绝对是真品,上面的每一颗钻石都是货真价实的天然钻。
这才是让龚玓最郁闷的地方,听加布里尔的意思,他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么个鬼地方,跟这枚戒指绝对脱不了关系·忽然听到这样的言论,龚玓第一反应就是去摘手上的戒指。
结果显而易见,看戒指到现在还在他手指头上就能知道,原本轻轻松松就能套进去的戒指,这时候却是跟长在了肉里一般,怎么都拿不下来··龚玓努力了一阵子,最后整个指头都红了,戒指却还在原来的位置,期间加布里尔一直默默的站在一边,也没有开口阻止。
最后,还是龚玓自己放过了自己的手指头··加布里尔说,这个戒指叫做公主之冠,虽然名字相同,但是跟龚玓所知晓的公主之冠却不是一个概念··公主之冠并不仅仅是一个戒指的名字,而是一个总称,它不一定是一枚戒指,也有可能是一对耳环、一条项链,甚至可能是一个胎记,如果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的话,那公主之冠就是神给予关心之人的一个印记。
外界传闻公主之冠会带来幸福,并不是空穴来风,先前拥有这枚戒指的人也确实获得了幸福,但是那仅仅是被认同的拥有者,如果是其他人拿到了,那就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而已。
也许是因为他一个男人戴着公主之冠,所以激怒了神或者是造成了某方面的失衡,于是被传送到了这里·虽然这个解释略显奇葩,但是龚玓已经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了。
·仔细想想,难道摔进阴井里然后再穿越这件事就不奇葩了吗简直奇葩到不可理喻好吗说出去绝对会被送去精神病院,说不定一关就是一辈子。
所以说,现在在龚玓心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了,半天的时间,让他的接受能力有了质的飞跃··不过,现在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龚玓环视一圈,找到卫生间的小门,一路小跑过去,直奔洗手台,他还是不死心,想找点有润滑作用的东西把戒指给弄下来。
因为戴着这玩意儿,总觉得有一种在身上绑了个不定时炸弹的感觉,就算有人用性命担保这东西绝对不会爆炸,也还是安不下心来·                    ·作者有话要说:润滑的东西→_→·不是润滑剂呦,不要多想·这是篇清水文·☆、所谓新人·正如戴纳所说的那样,晚饭的时候,龚玓被带去了餐厅,并且被安排坐在了普林森的旁边。
这算是个惯例,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承认,普林森作为引导者,坐在他身边的,自然是需要被引导的新人··其实引导者并不是一直有的,普林森绝对是个特例,因为他是被公主承认之后却自愿留下来的,以往没有引导者的时候,这些都是加布里尔的工作。
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王子们,准时是最基本的礼仪,所以就算其实根本并不饿,或者并不想看到餐厅里的某些人,所有人还是会准时出现··人齐了,加布里尔却没有急着解释关于龚玓的事,女仆们开始为王子们上餐,除了一些配菜,其他东西都是分开的小碟,每人一份。
送到龚玓面前的时候,他习惯性的抬头看了身边的女仆一眼,朝她点点头,同时开口道谢,女仆自始至终都是一脸的木然,枉费了一张还算的上是漂亮的脸蛋··龚玓并不在意,他对人情冷暖有很深刻的体会,更何况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身份留在这里,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能抹掉关于王子国度的记忆,然后被送回去。
可惜,加布里尔说,除非创造这里的神亲临,不然的话,没有人能打开通往别的世界的通道,当然,有一种情况是例外的,那就是当外面的世界出现偏差,需要这里的人去修补的时候。
晚餐还没开始,餐桌上十多个人低声交谈着,看起来也挺热闹,龚玓自从一个人去了S市之后,就一直很低调,再加上日夜颠倒的作息时间,平时也几乎没有机会和人打交道,说起来,他是真的很久没有和那么多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一时之间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没想到你还挺有礼貌的·”普林森冷不防地凑到龚玓耳边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呼出的热气喷在龚玓的耳朵上··龚玓一个激灵,人猛地往后仰,瞬间和普林森拉开了距离,本能的扭过头就打算逃跑,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忽然又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在偷东西……·龚玓右手迅速抓住桌沿,才堪堪把自己固定住。
龚玓原本是打算维持这样的姿势不再搭理普林森的,后来想想又觉得这样的反应太过奇怪,于是淡定地又回过头,然后自认为非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普林森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龚玓的怒气,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从你的打扮上完全看不出来”说完还刻意上下扫视了一圈龚玓的衣着。
下午的时候,加布里尔也只是跟龚玓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没有多做安排,龚玓是摔到这里来的,自然没有带换洗的衣物,不过就算他带了,跟身上的这身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龚玓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普林森,虽然龚玓对于穿着早就不在意了,而且就算父母在世的时候,他们家也不是挥金如土的暴发户,平时的穿着还是以干净舒适为主。
不过,现在两人并排坐着,就算距离不近,也能一眼看出两人衣着上巨大的差距··普林森穿着一套军绿色带有肩章类似军装的衣服,腰带随意的系着,即使看似随意,也还是完美的勾勒出了他并不白斩鸡的身材曲线。
反观龚玓,一件破T恤外加一条稍紧身的牛仔裤,这是他的惯用行头,没有任何的装饰,干净利落··“你平时也穿成这样吃饭”龚玓说着,特意把脸上嫌弃的意思表现的更是明显了一些。
不能怪龚玓压制不住脾气,主要是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个普林森就一直阴阳怪气的,龚玓觉得,现在不管怎么看,他都能从这张看似笑得温和的脸背后看出嘲讽的意味,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当然为了迎接新人,也就是你·”·普林森不以为意的笑笑,对龚玓充满敌意的语气全然不在意,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他眼里甚至带着点笑意,似乎是,乐在其中·见龚玓还瞪着他,普林森笑着环视了一周,龚玓顺着他的视线,发现确实所有人都穿的很正式。
“继续刚刚的话题·”普林森的目光在龚玓肿起来的手指和上面的戒指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的侧过身,指着过来送餐的女仆说道:“你跟她们道谢也没有用,她们都是人造人,对于指令以外的话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人造人”龚玓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时刻在崩坏的世界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摸一下,虽然看起来跟活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她们是没有体温的。”
龚玓迟疑着伸出手,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又收了回来,眯起眼睛看向普林森,嘴角微微勾起,笑的一脸奸诈,“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普林森显然也没想到龚玓会是这样的反应,很明显愣了一下,继而笑容放大,拉过一边刚放下晚餐的女仆,又拉过龚玓的手,直接放到了女仆的手背上。
手上传来的触感冰凉,还带有类似金属的冷硬感,不论怎么看,这种感觉都不可能来自一个活人的皮肤··龚玓触电一般缩回手,普林森也放开女仆,女仆一脸木然的继续刚刚的工作,全程没有看普林森或者龚玓一眼。
“这下信了”普林森饶有兴致的看着龚玓无措的样子,面带戏谑地继续说道:“或者我拆一个给你看看内部构造”·王子国度里的人被带来的时候都还很小,早就习惯了人造人的存在,龚玓这种又吃惊又纠结的反应,让普林森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忍不住又添了一句:“在这里,除了饭桌上的这些人之外,只有加布里尔是有生命的。”
·一想到刚刚还端着盘子走来走去的女仆被拆开,露出里面的机械,就算明知道这些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由于人造人的存在太过匪夷所思,所以龚玓完全没有注意到普林森后面一句话用的是有生命的,而不是人类这个词。
“真是谢谢你了,我一点都不想看”龚玓迅速拿起桌上的餐具,摆出一副打算专心致志吃饭的样子··普林森把餐具从他手里解救出来放回到桌上,立刻有女仆过来将餐具替换掉,并且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普林森示意龚玓看一下其他人,解释道:“还不能吃,要先做祷告·”·“祷告”刚刚只顾着跟普林森说话,所以没有注意到其他人,龚玓想了一下,“就是感谢主赐予我们食物之类的话,然后阿门吗”·普林森不得不承认,自从龚玓出现,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他觉得有意思,忍不住就想笑,当然,他并没有嘲笑的意思。
虽然他平时也总是挂着笑容,但是那是一种习惯,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跟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完全不同的··“当然不是,我们又不是基督教徒·”普林森双手撑在桌上,十指交叉握在一起,做出一般祷告时候做的手势,闭上眼睛继续说道:“其实没有固定的祷告语,只是为了感谢创造这个地方的神,感谢他创造了一个收留我们的地方,让我们免于和父母一样的命运,甚至有机会拥有自己的未来。”
也许是因为普林森做祷告的样子太过认真和虔诚,龚玓受到感染,也学着他的样子,摆出祷告的姿势·龚玓从前就不信这些,父母去世之后更是对这种事嗤之以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坐在这里,心,却出奇的平静,就像真的是受到了神的祝福一般。
祷告完毕,晚餐才算正式开始,食不言寝不语不光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国外贵族的礼仪基础,因此,接下来的时间没有人再开口说话,甚至连用餐的声音都小到几乎听不见。
龚玓看着眼前的晚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对待,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标准的西餐餐具,也很久没有吃过正宗的西餐了,没想到再一次吃西餐,会是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还真是让人百感交集。
银质餐具的触感是那么熟悉,在龚玓记忆里,母亲并不是一个喜欢挥霍的女人,相反,很多时候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节俭,不过也许是女人的天性,她对厨房用品的要求却出奇的高,特别表现在餐具上,甚至破天荒的从英国订购了一套名家出品的银质餐具。
拿起餐具的瞬间,身体先于大脑下达的指令行动起来,哪个餐勺喝汤,哪个餐勺吃东西,哪个餐刀切肉,哪个餐刀切菜,那些刻在记忆深处的东西渐渐复苏··不仅是普林森,几乎所有的王子都停下了动作看着龚玓,眼里的诧异藏都藏不住。
龚玓吃的很专心,全然没有注意到旁人的目光,母亲曾经说过,吃饭的时候要怀着感恩和敬畏的心情,因为那些动植物是因为你才失去了生命的··他低着头,动作优雅流畅地将食物切成小块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每一次下咽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闭起眼睛,仿佛是在祈祷。
很多时候,穿着打扮最多能起到烘托的作用,就像现在,龚玓就算穿着一身的破烂,也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贵族,那种样子,更像是一个遇难的王子,衣衫褴褛也掩盖不掉身上原本的贵气。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一直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就是当我第二天打开作者专栏的时候,能看到啪啪啪飞升的点击率和收藏数·然后飘来编辑的站短,求我签约~·于是作者邪魅一笑,果断拒绝·好吧,这只是一个梦想……我还是乖乖码字吧QAQ·☆、所谓国度·直到龚玓吃完面前所有的食物,重新摆放好餐具抬起头来,才发现几乎整张桌子的人都在看着他,表情也各不相同,有诧异,有欣喜,也有皱着眉头的,而普林森则是侧着头,别有深意地望着他,蔚蓝的眼里深沉的看不到底,更看不清情绪。
龚玓硬生生打了个寒战,总觉得普林森看自己的目光跟自己看到名贵宝石时候的目光是一样的,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的感觉··龚玓一眨眼,普林森又恢复了那种伪善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深沉的眼神只是龚玓的错觉。
加布里尔很快出现,后面跟着人造人女仆,她们一声不响的开始收拾餐桌、更换桌布,桌面很快就变得一尘不染,不过王子们吃饭都非常的守规矩,餐桌原本就不脏··加布里尔亲自为每一个人端上饭后茶点,龚玓发现每个人的饮料和点心都有所不同,大部分人的饮料是咖啡,而点心则是布丁蛋糕之类的甜品,最后送到他面前的饮料是一杯茶和一叠小桃酥。
“龚玓殿下,抱歉不清楚您的口味,以后我会慢慢调整·”加布里尔收起托盘欠了欠身··龚玓反应过来,饭后茶点都是根据个人的口味准备的,忍不住就偷偷抬眼看了看其他的王子,发现不少人果然比吃饭时候吃的开心很多。
正餐根据营养和食材确定,饭后茶点根据个人的喜好来准备,怎么看都像是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HR技能堪称精湛啊·龚玓吃着小桃酥默默吐槽的时候,女仆们已经收拾完,推着装有餐具的小车出了餐厅,最后一个关上了大门,餐厅里终于只剩下了活人。
“给各位殿下介绍一位新的成员,相信大部分殿下也已经见过了,就是这位·”加布里尔指向龚玓的方向,继续说道:“龚玓殿下,来自拥有五千年历史的东方古国——中国。”
龚玓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抽,站了起来,然后就觉得这样的场面有点傻,如果那些王子再鼓个掌的话,难保他不会笑场,因为实在是太有小时候转到新学校,班主任老师做介绍的那种既视感了。
还好,龚玓脑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而是立刻变成了争锋相对的场面··“不是公主吗”冷淡的语气,带着点质问又带着点鄙夷,总体来说,这句话里不友好的意思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龚玓顺着声音看过去,倒不是说要记住这人的长相,以后有机会报复什么的,这种事他其实早就已经见怪不怪,现在也只是想看看说出这话的人,到底长什么样而已··说话的人一只手撑着下巴,长相就如同他说出的话一样,疏离而又淡漠,不是说长得不英俊,只是给人的感觉更适合在远处瞻仰,而不是近距离接触,显然,这人的性格也是如此。
·“伦恩殿下·”加布里尔说着微微欠身,在礼仪方面真是一刻也不懈怠,“之前是个误美丽的误会,我已经再三确认过了,龚玓殿下手上的那枚,现在只是普通的戒指,并不是公主之冠。”
加布里尔一说完,不少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寇里身上·寇里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摆着手想解释,但是由于太过紧张又心急,嘴巴张了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的失误,关于公主之冠的介绍以及辨认,我会重新整理再给各位殿下讲解一次的·”加布里尔说完又深深地鞠了一躬··普林森看着加布里尔的头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龚玓手上的戒指,他在行吻手礼的时候已经确认过了,那确确实实是公主之冠,以他的经验,绝对不会出错。
不过既然加布里尔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他的理由,所以普林森也没有打算拆穿他··伦恩冷冷地撇了寇里一眼,目光划过普林森和龚玓的方向,最后又在加布里尔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重新靠回到椅背上,不再说话了。
龚玓眨了眨眼,看出了一点异样的感觉,似乎加布里尔的身份不仅仅只是个管家而已,看伦恩的样子,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而他刚刚的表现,似乎是对加布里尔有所顾忌的样子。
加布里尔对所有人都很客气,如果有人对他有所顾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有把柄,要么就是有秘密,而且还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龚玓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希望冒了出来,他急着想要得到确认和认同,于是不加思索的转向了普林森的方向,直到普林森含笑问他怎么了,他才回过神来,缓缓转过头,又装模作样的动了两下脖子,干笑道:“刚刚太紧张,脖子扭到了,我动一动,呵呵。”
“扭到了“普林森伸手捏住龚玓后颈的位置,轻轻捏了两下,”要让加布里尔给你看看吗”·后颈位置温暖的触感让龚玓不自觉的一阵紧张,打着哈哈微微低下头,拉开普林森的手,“不用了,刚刚转了转,已经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加布里尔给龚玓介绍了在座的所有王子,包括普林森这个引导者,当然,加布里尔也说了,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普林森,或者直接找他··龚玓认真的把每个人的长相和姓名记了下来,散席的时候还特意找到寇里,向他表示了感谢,毕竟不论如何,寇里都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并且没有丢下他不管。
以现今社会,连扶跌倒的老人这种事都不敢随便做的风气之下,不丢下一个不明原因而昏迷中的人,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当然,王子国度跟龚玓所在的世界完全不是一个空间这件事,被龚玓选择性的忽略掉了。
普林森全程不远不近的跟着龚玓,距离保持的既有私人空间,又在视线范围内,显然人际礼仪方面拿捏的很到位,让龚玓想讨厌都讨厌不起来··等龚玓解决完私事,普林森才走近,说要给他带路。
从一楼的餐厅出来,就是一个相当于五星酒店大堂的地方,装修风格依旧是欧式的,却没有普通人家客厅里的摆设,没有沙发,没有茶几,只有黑金色的大理石泛着冷冽的反光。
抬起头,能看到连绵向上的楼梯,还有遥不可及的房顶··这时候龚玓才发现,这个看似别墅的地方,根本就是一座超大型的城堡··龚玓仰着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之前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适应这个奇怪的国度上,相比来说,环境什么的他完全没有在意。
龚玓不是没见过世面,但是这么大的城堡,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普林森靠在一边观察着龚玓的反应,他们这些人被带来的时候都还小,而且出生都算不错,就算觉得新奇,也不会像龚玓这样,居然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等龚玓回过神来的时候,普林森已经站在楼梯口等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王子国度的二楼是各人的卧室,当然也包括龚玓刚刚睡的那间,那间房间以后就是他的了,除了作为总管的加布里尔和龚玓自己之外,没有人可以打开那扇房门,除非龚玓换房或者离开了这里。
普林森走到龚玓的房门前,伸手做出请的手势:“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作为引导者,我会慢慢带你熟悉这里·”·加布里尔已经清楚的向他解释过他的处境,龚玓心里清楚,既然回不去了,那么只有努力适应这里,况且在他的理解里,这些都是暂时的,就算那个希望再怎么渺茫,他也要尽力试一试。
龚玓点点头,他现在精神有点恍惚,确实需要休息··就在龚玓准备开门的时候,普林森忽然握住了他的手,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人就直接托起自己的手,异常流畅的完成了一整套完美的吻手礼,龚玓就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虽然这样显得有些娘,但是龚玓还是微微用力,想要抽回被握着的手·普林森的力道控制的很好,龚玓即挣脱不了,又不会觉得痛··普林森带着龚玓的手伸向了门左侧的一块电子版,电子版上出现一道类似心电图的波浪线,随着“滴”的一声,房门自动打开了。
龚玓:“……”·之前加布里尔说的时候,龚玓一直以为房间应该是被施了魔法,会像动物一样认主··不能怪他的想象力太丰富,要怪只能怪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诡异,欧式的城堡外加一群奇奇怪怪的王子殿下,让他自然而然就往这方面联想了。
现在骤然发现原来不过是个指纹锁,虽然也算是高科技产品,但是比起魔法什么的,似乎又显得太过平凡,更重要的是,龚玓觉得自己刚刚行为实在是太可笑··“早点休息,晚安”普林森似乎根本没注意到龚玓的走神,甚至还很绅士的替他推开了房门。
龚玓在一声轻微的吱嘎声中回过神来,点点头走了进去,回身关上房门之前,还是忍不住说道:“谢谢”难得的真心实意··直到房门重新关上,普林森才迈开步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蔚蓝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普林森:你刚刚心跳加速了·龚玓(脸红):没有·普林森:你还脸红了·龚玓(炸毛):说了没有就没有·☆、所谓适应·第二天,龚玓是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的。
柔软温暖的被窝,睁眼看到的是米黄色的床幔,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龚玓有轻微的低血压,这跟他的作息时间,还有过去那两年自虐般的生活质量有关系··他微微偏过头,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咏姨笑着推开房门,告诉他母亲从实验室回来了,父亲也特意抽空从公司回来,就为了一家人能在一起吃一顿温馨的早餐。
敲门声还在继续,节奏平稳,不急不缓很有规律,门外的人似乎非常有耐心··龚玓终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去开门··虽然昨天发生了很多事,但是他回房简单洗漱之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连时常缠绕着他的噩梦都没有出现,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大清早还没完全清醒,开门就看到一个五官深邃的帅哥用温柔到腻死人的眼神看着你,会是怎样一种感觉·如果是漫画里的女孩子的话,说不定即刻就会扶着额头晕过去吧……·可是龚玓只是愣愣的花了三秒钟清醒过来,然后非常吝啬地说了一个字:“早。”
门口的人自然是普林森,他趁着龚玓打哈欠的空挡,目光在公主之冠上停留了一下,随即移开,“还有半小时就是早餐时间,加布里尔不喜欢别人迟到·”说完就转身跟着楼梯口的几个人一起下楼了。
龚玓关上门,走到床边拉开厚厚的窗帘,打开窗户,外面依旧是没有一丝杂质的白色,跟昨天看到的没有半分变化··龚玓洗漱完毕,打开衣柜,里面整齐地排放着一排衣服,都是他的尺寸,想来是加布里尔准备的,也许是考虑到他的身份,衣服并不像其他王子那么正式,龚玓甚至在衣柜的角落里发现了几件T恤和牛仔裤。
换好衣服顺着楼梯下楼的时候,龚玓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对于王子国度,他似乎适应的有些太过迅速了……·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为了欢迎龚玓的加入,早餐是中式的,汤包、煎饺、烧麦样样齐全,龚玓甚至还看到了糯米鸡……·但是他没有胃口,甚至可以说是味同嚼蜡,对于自己无比强大的适应能力,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五雷轰顶,恨不得立刻拿把刀进行自残,好让自己清醒过来。
普林森当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吃完早餐就带着进行参观··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王子国度的三楼其实就是一间巨大的图书馆,就像是哈利波特电影里的那种,每一格的书架边都备有一把可以滑动的梯子,这样的图书馆在现实中也是存在的,它们曾经是龚玓最想要参观的地方,没想到这次意外竟然让他实现了长久以来的愿望。
图书馆的中间,自然地圈出了一间类似于教室的地方,最让龚玓意外的是,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投影仪和电脑,而加布里尔也正在摆弄这些东西,似乎是在做课前准备··自从来到王子国度,不管是这里的人,还是这里的装潢摆设,给人的感觉都像是回到了中世纪的欧洲,所以一下子看到高科技的产品出现在眼前,龚玓的脑子瞬间就空白了,虽然昨天看到的指纹锁也算是高科技,但是跟看到电脑的冲击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普林森没有注意到龚玓的异常,边介绍边继续往前走,只是他才走了两步,就感觉到袖子被人抓住了,身后传来龚玓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声音,“这里居然有电脑”·“是啊。”
普林森第一次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了让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适应其他世界,只要是外面世界有的东西,我们这里都有,加布里尔也会进行专门的解说·”·“那可以上网吗”如果能上网,就意味着这里和外面的世界是相连的,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这里的电脑、电视、手机可以随便领了学习如何使用,但是,它们除了基础功能的演示之外,只能播放加布里尔上课的视频录像,所以这里没有一个人愿意领取这么奇怪的玩意儿。”
龚玓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这么被普林森的一句话给浇灭了··也许是觉得还不够,普林森说完又闲闲的添了一句:“你要领一个吗”·龚玓僵着脸回了一句:“不用了谢谢”谢谢你全家,谁爱领谁领。
他这次明显从普林森的最后一句话里听出了调侃的意味,虽然对方依然是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四楼就像是个超大型的游戏厅,各种娱乐设备一应俱全,有现代的,也有比较复古的。
在四楼,龚玓和普林森还遇到了来四楼休闲的亚尔弗列德和格吉尔··“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普林森越过亚尔弗列德,拍了拍格吉尔的肩膀。
龚玓有些诧异,他们一路上来也遇到了不少人,大部分也就是点个头算是打招呼,少数几个问候了两句,不过,普林森主动跟人搭话还是头一次··亚尔弗列德打掉球桌上的最后一个红球,撑着球杆说道:“我也很难得来啊,你怎么不问问我,太偏心了吧”·普林森笑着揉了揉亚尔弗列德的头,没有说话。
那边,格吉尔已经握住了龚玓的手,温润的声音让人听着很舒服:“你好,虽然有些晚,但是欢迎你来到王子国度,之前误会了你的身份,非常抱歉,有机会的话,能跟我说说外面的世界吗”·龚玓觉得,这是他在王子国度遇到的第一个正常人,忍不住就稍稍用力回握了一下格吉尔的手,说道:“寇里已经再三跟我道过歉了,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你真的对外面的世界有兴趣的话,有空可以找我聊天,不过就怕我说的跟你想象的不一样,会让你觉得无聊。”
“一定不会无聊的·”格吉尔放开龚玓的手,看了眼朝这边走来的普林森,挨近龚玓低声说道:“普林森是个不错的引导者,听说他曾经得到过好几个公主的认可,但是最后却固执的留了下来,说是希望能帮助更多的新人获得幸福,也有人说他留下来其实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我很钦佩他,光是得到公主的认可这点,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了,何况还不止一个,现在你可能还不能理解,不过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就明白了,像普林森这样的人,在王子国度是多么特别的存在。”
格吉尔说完,普林森刚好走到离他们几步远的距离,格吉尔拍拍龚玓的胳膊,低声继续道:“不要被他玩世不恭的表象给蒙蔽了,其实他真的是个不错的人。”
龚玓心说他是不是好人我不清楚,不过一看就知道城府很深,不过基于礼貌,还是朝格吉尔点了点头,才跟着普林森上楼··“五楼开始就是各种训练场,这里是跑马场。
“普林森说着指向远处的一片草地··龚玓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片开阔的草地,或者可以说是草原·草地被木制的围栏隔成了几块,中间最大的那块里,有几个王子正在“策马奔腾”。
这是龚玓第一次亲眼看到马匹跑起来的样子,这跟出去游玩时候在景区里坐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同,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龚玓环视一圈,发现这里没有马厩,只是有一片草地的围栏特别高,里面的草也特别茂盛,应该就是直接把马养在了外面,想到这里也不会有刮风下雨的情况,龚玓觉得没有马厩其实也挺正常的。
龚玓默默地对自己点了点头,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他猛的抬起头来,如果他眼睛没瞎的话,挂在天上那个,应该是太阳吧··“那是人造太阳,是神的杰作。”
普林森适时地在龚玓身后解说:“是为了能长出牧草,也是为了动植物都能存活下来才特意制造的,跟你所在的世界不同,这里不会有天气的变化,但是这个太阳也会根据时间升起、落下。”
龚玓默默听着普林森的话,脸上又恢复了平静,他已经从一开始的看到任何事物都觉得新奇,变成不管有多么不合常理的事出现都能泰然接受··怪只能怪这个崩坏的世界·“喜欢的话,你也可以给自己挑一匹马,只要它认同了你做它的主人,以后就只有你能骑它。”
光看龚玓向往的眼神,普林森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真是太不会隐藏情绪了··总觉得王子国度是一夫一妻制度的忠实拥护者,什么东西都是认定了就不会让别人碰了。
“可以吗”吐槽归吐槽,龚玓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当然·你已经是王子国度的一员了,这是你应得的。”
普林森说着就拉起龚玓的手,朝马匹休息的那片草地走去··“这是小白,我的坐骑·”普林森摸着其中一匹白马的鬃毛向龚玓介绍··小白……·龚玓忍不住对普林森的品位产生了怀疑,这么漂亮的一匹白马,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根杂毛,纯白无暇,就算龚玓不懂马,看不出这匹马的血统,也不得不说,小白这个名字委实太普通,真是委屈了这么一匹好马。
普林森听不到龚玓的心声,还在给小白顺毛,然后拉开栅栏,拍了一把马屁股,把小白放了出去··“看中哪匹就试着去摸它的鬃毛,如果它直接走开或者不给你摸的话,那就说明不是有主人了就是不喜欢你,千万别去勉强它,懂吗”·普林森说着走到龚玓身边,打了个呼哨把小白招了回来,拉着他的手放在小白的鬃毛上,带着他轻轻抚摸着小白,“下手不要太重,这里的马血统都有保障,但是它们很敏感而且具有一定的攻击性,你要让它们知道你是友好的,没有敌意的,不然有主人的马说不定还会踢你,那你就真的要在床上瘫痪好几个月了。”
对于普林森后半句的调侃,龚玓根本就没听进去,他轻轻抚摸着小白的鬃毛,虽然看起来很粗糙,但是手心的触感却非常柔软顺滑,龚玓觉得很新奇,同时也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小白忽然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轻踏了两下,吓得龚玓立刻缩回了手,生怕它真的把自己给踢残了··普林森抓着龚玓的手,重新放到小白脖子上,“不用怕,我在这里,它不会踢你的。”
也许真的是普林森在场的原因,面对陌生人的触碰,小白只是晃了晃脑袋表示不满··“懂了吗”普林森问道··龚玓点点头,感觉已经基本掌握了抚摸的力度。
“走吧,看中哪匹就摸摸看,我带着小白跟着你,它会保护你,不用怕·”·见普林森难得这么正经,龚玓露出来到这里之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跟平时那种礼貌性的笑容不同,眉眼弯弯同时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原本就清秀的脸上又平添了几分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作者君一直很向往骑着马在草原上飞驰·当然,这也只能想象了·但是并不妨碍我在文里YY·哼(ˉ(∞)ˉ)唧·☆、所谓室友·龚玓最后选定的也是一匹白马,不过比起普林森的小白,这匹马更娇小,龚玓觉得这样的大小更适合他,普林森看了一下,也觉得不错,就鼓励他去试试。
也许是真的有缘,龚玓慢慢靠近那匹马的过程中,那匹马明显是看到了龚玓,但是却没有走开,直到龚玓的手放到鬃毛上,那匹马还是没有躲开,对龚玓的触碰也没有明显的排斥。
普林森等龚玓跟马亲近了一会儿,看着应该没问题了,才拿着马鞍走过去··这时候,白马就像是感受到了威胁一般,忽然不安的蹬着四肢,似乎随时打算逃跑··也许是因为普林森之前的调侃实在太让人记忆深刻,白马一动,龚玓立刻就慌了,这是他第一次驯马,虽然感觉很新奇也很刺激,但是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被踢。
好在普林森很快就往他手里塞了一把花生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花生糖的香味很快就吸引住了白马的注意力,趁着白马凑到龚玓手里吃糖的时候,普林森迅速把马鞍装了上去,白马不舒服的甩了甩鬃毛,又跑动出去了几步,最后还是认命地回到了龚玓身边。
“骑上试试·”普林森拍拍马鞍,一副马贩子的样子··龚玓却又迟疑了,他确实是觉得骑马很有意思,再加上这匹马也算是他驯服的,当然大部分的功劳其实应该算是普林森的,但是龚玓还是觉得隐藏在血液深处的野性被唤醒,有些跃跃欲试。
但是龚玓毕竟还是理性的,刚刚听普林森的意思,这匹马显然还没被人骑过,他也没有骑马的经验,这样冒冒然的尝试,会不会摔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别怕,它很喜欢你,会愿意让你骑的。”
普林森拉过龚玓的手放到纯白色的马鬃上,带着他的手一遍遍的抚摸着··也许是被普林森略带磁性的嗓音蛊惑了,龚玓借着普林森手上的力量,右腿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稳稳地坐到了马鞍上。
白马不安地晃着脑袋,四肢也开始没有规律的前后走动起来,第一次被人骑在身上,它比龚玓更紧张·龚玓吓的赶紧抱住白马的脖子,也不管这个样子是不是很蠢。
白马忽然被抱住了脖子,情绪更加不安起来,鼻子里不停喷着热气,大有要把龚玓从身上甩下去的趋势·也幸亏普林森这个引导者对驯马也很有一套,也不知道他摸了白马的哪个部位,白马渐渐安静了下来。
·龚玓最后几乎是被普林森半抱着拖下了马背,然后很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普林森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他们这些人,从小就会接触马匹这类东西,说的再直白点,作为一个国家的王子,不论国力强弱,从小肯定会有一匹名马作为自己的专属坐骑,这是贵族的必修课,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很多人甚至是在学会走路没多久就学会了骑马。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不论如何,这是自己的失职,普林森微微弯下腰,做出行礼的姿势,正准备跟龚玓道歉,身后却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匹深棕色的骏马长嘶一声,高高地抬起两只前蹄,落下的时候马蹄几乎蹭到普林森的发尖,马上的人眼角下吊,看向龚玓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奴隶,语气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早就说了你有问题,连马都不会骑,果然是个冒牌货。”
“艾布纳”普林森缓缓转过身,“王子国度的管理者是加布里尔,他承认的人,你没有反对的资格·”·两人一个坐在马上,一个站在地上,气势上却依旧不分上下,艾布纳微微抬起下巴,不甘示弱道:“别拿加布里尔来压我”·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普林森显然不想跟他多说,说完就不再理他,转身扶起龚玓,“能自己走吗”·龚玓抬起头,余光扫过艾布纳,发现对方居然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在接触到他的目光的瞬间,又变成了一脸的鄙夷。
“没事”龚玓拍掉黏在身上的草,轻轻推开普林森,自己走到白马旁边,摸了摸马鬃,“明天再来看你·”·普林森似笑非笑的看了艾布纳一眼,跟在龚玓身后离开了五楼。
“为什么艾布纳好像很怕加布里尔的样子”一离开五楼,龚玓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他有一种直觉,只要他开口问,普林森就会告诉他··“不是怕。”
普林森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难得没有笑容,“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几乎都是没有记忆的年纪,加布里尔就是我们的父母,他负责我们的起居饮食,教我们念书识字,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其实更多的是尊敬和感谢,哪怕我们都清楚,这些事只不过是他的职责。”
龚玓靠在墙上静静的听着,其实这种感觉他完全可以理解,他的父母虽然很爱他,却也是真的很忙,大部分时候都是咏姨在陪和照顾他··咏姨是他家的佣人,单亲妈妈带个儿子,老公很多年前就跟人跑了,有个跟龚玓差不多年纪的儿子,在她生活最困难的时候,是龚玓的父母收留了她,还帮她垫付了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她也知恩图报,从此以后就一心一意在龚玓家里做佣人,儿子就在寄宿学校念书。
咏姨很疼龚玓,完全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在照顾,所以才会在家里起火的时候,第一时间把睡梦中的龚玓抱了出去,等龚玓安全了,她才想起来,儿子放暑假来看她,也住在别墅里。
一个女人,在那样的情况下,已经抱着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跑出了一次火场,等她再次冲进火场救自己的儿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龚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世上最后一个对他好的人消失在了眼前,父母去世之后,是咏姨一直陪在他身边,如果当时没有咏姨的照顾和开导,他可能早就得了自闭症或者活不下去了,可是最后,连咏姨也离开了他……·“龚玓”耳边有人在叫着他的名字,脸颊上还有温热的感觉,龚玓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只见普林森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怎么哭了”·龚玓伸手一抹脸,果然都是眼泪,只好胡乱抹了两把脸,尴尬的回了句:“没事。”
普林森递了块手帕给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在前面给他引路,一边介绍接下来的楼层,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五层开始就是大型的运动场地,有泳池、击剑室、足球场、篮球场,龚玓甚至还看到了高尔夫球场,只是由于刚刚的回忆太过伤感,他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参观下去,普林森也意识到了这点,草草的介绍完接下来的楼层,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带着龚玓下楼去餐厅用餐。
下午是加布里尔的教学时间,这次讲的是关于公主之冠的事,普林森建议龚玓也跟着去了解一下,比起普通的语言或者礼仪类课程,关于公主之冠的讲解显然重要的多··虽然心情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龚玓还是决定听从普林森的建议,至少去了解一下,毕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应该都会经常接触这些事,而且他也有些好奇。
普林森带着龚玓回到三楼的时候,算上走在他们身后的利奥,王子国度的所有成员都到齐了··站在讲台上的加布里尔,一改平时给人的感觉,很有大学讲师的风范,角色转换之快,让龚玓忍不住想要托一托下巴。
看得出来,加布里尔也是做足了准备的,课件做的很具专业水准,图文并茂,还配有各种实例··课程过了一半,龚玓越听越疑惑,加布里尔不止一次说过,公主之冠其实就是公主的标示,说得再平民一点,就是交警身上穿的荧光马甲,上书“交警”二字,特别醒目,公主之冠就等于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刻上了“公主”两个字。
可是现在加布里尔讲的,根本就不能算是公主之冠的辨识,他确实是举了很多的实例,也把那些最后得到幸福的公主身上的公主之冠找出来分析给大家看了,但是怎么看都像是先找到了公主,再从公主身上找到公主之冠,不管之后的解释有多么详细,也改变不了本末倒置的本质。
龚玓忍不住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上那枚戒指,加布里尔没有当面否认这枚戒指就是公主之冠,但是对着其他王子却说是弄错了,其实对比那些已知的真正的公主之冠,这枚戒指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
“至于龚玓殿下手上的那枚戒指……”加布里尔忽然说道··龚玓还在看着手上的戒指出神,等抬起头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或者说是他手上的戒指上。
龚玓:“……”·如果不是戒指拿不下来,他真的很想把戒指拿下来给他们观摩,这种虎视眈眈的眼神简直吓死人了好吗·加布里尔咳嗽了一声,想要唤回些注意力,可惜大部分人还是看着龚玓手上的戒指,加布里尔只好走到龚玓左手边,继续说道:“龚玓殿下手上的这枚,也可以算是公主之冠,但是也只是曾经,因为它曾是某个公主的象征,但是很不幸,那位公主由于某些原因,最后失去了神的庇佑,这枚公主之冠作为她身份的象征,也就失去了作用,所以才会流落出去,最后阴差阳错被龚玓殿下获得,寇里殿下会看错也在情理之中,确实很难分辨。”
·寇里听到加布里尔这句话,瞬间松了口气,他真的很怕是自己弄错了,那就不光是认错公主之冠的事情了,认不准公主之冠,在王子国度里就相当于考试抓不到重点,然后次次挂科的学渣,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开除,至于这里的开除会是怎样的结果,谁也不知道。
艾布纳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这次却没有发作··普林森看向加布里尔的眼神让人有些捉摸不透,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的笑着··其他王子的表情也各不相同,反正这种时候就没什么好隐藏的,如果摆出一脸仿佛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反而会让人有想法,所以大部分人还是一副好奇外加恍然大悟的样子,毕竟公主之冠还能作废这种事,他们也都是第一次听说。
被当成草泥马参观了小半堂课之后,龚玓草草的吃完晚餐,立刻就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等到终于可以用房门阻隔掉那些想把他解剖的目光之后,龚玓呈“大”字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回忆在王子国度里度过的奇奇怪怪的第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驯过马啊·你们可以随便鄙视我·☆、所谓牢笼·午夜,王子国度里异常安静,所有的王子早已入睡,人造人女仆正集中在地下室充电,加布里尔也不知道在哪里,一楼黑金色的大理石地板在橘黄色灯光的照射下,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二楼的某个位置忽然响起轻微的咔嚓声,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随后,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探了出来··龚玓手里提着鞋子,惦着一双脚,只是眨眼的功夫,就从二楼跑到了一楼的大门口,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最后还是不死心,想要试一试。
万幸的是,王子国度的大门虽然是关着的,却没有落锁,龚玓轻轻一拧门把手,就打开了那扇本以为会花费自己很多精力的大门··龚玓推开大门,弯腰穿上鞋子,身上穿的是来时的那身破衣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可以说是相当富丽堂皇的地方,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向外走去,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与王子国度里随着时间自动调整亮度的灯光不同,外面依旧是一片刺目的白,龚玓微微眯起眼睛,一时之间适应不了这么刺眼的光线··向前走了两步,身后传来门锁闭合的声音,龚玓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就一步步地快速朝前走去。
天地之间只有连绵不绝的白,没有参照物,没有生物,甚至连一只虫子都看不到,短短几小时的时间,就像是走了几年那么漫长,在这种不知道目的地,又看不到终点的情况下,龚玓终于忍不住回过头,身后王子国度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龚玓原地转了一圈,除了王子国度之外,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他原本还有一丝期待,认为所谓的空间夹缝不过是骗人的说辞,这里也许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实验室之类的地方,外面那些看不到尽头的白色也只是用灯光和镜面等东西做出来的效果,也许只要走上几十米,就能用手触摸到墙壁或者镜子。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他走了那么久,几乎就要看不到王子国度的城堡了,却还是没有走到头,如果这里真的是一个实验室,入口或者出口也应该设在看的到王子国度的位置,不然在这个没有参照物的空间内,任何人都有可能会迷路。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坚定自己的判断继续走下去,或者,回去……·龚玓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回不去王子国度那个诡异的地方而心慌意乱··他在即将看不到王子国度的城堡之前选择了折返回去,他没有迷路,也确实迅速回到了王子国度,只是,仅仅是回到了王子国度的外面……·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外层是由粗糙的石壁砌成的墙面,几乎看不到缝隙,同时也昭示着它的古老,灰色的墙面没有粉刷过的痕迹,显得更有历史感,尖顶被刷成了灰蓝色,就像是龚玓原先的那个世界里被各种污染源遮盖了的天空的颜色。
但是,重点不是墙的颜色和城堡的大小,重点是,龚玓发现,他找不到门了·一开始还以为是方向问题,于是绕着城堡走了一圈,可是还是没有看到门,想着也许是门的位置不太明显所以被忽略了,于是又绕了一圈,一圈又一圈……·石砌的墙壁用手根本敲不出声响,几圈下来,依旧没有找到门,龚玓的手却已经被磨得破了皮,可以看到不少血丝。
龚玓停下来,抬头望向二楼的窗户··龚玓的职业是小偷,当然,他称自己为侠盗,因为他从来不偷平民百姓的东西,从干这行开始,他的目标几乎都是一些名贵的珠宝,比如他手上的这枚公主之冠。
区区两层的楼房,放在平时他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就算是二十层的高层,他也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从空调架子之类的东西上翻上翻下,简直就是如履平地··王子国度一楼的层高比普通楼房高了一倍多,但是这样的高度对于龚玓来说其实并不算大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完全没有落脚点,几乎没有缝隙的墙壁加上二楼的窗户连一个窗台都没有,以龚玓的身高,完全够不到。
龚玓看了眼手上破皮的地方,血已经渗出来了,他随手用衣服擦了擦,最后背靠着墙壁坐了下来,虽然偷偷跑出来,回去不知道会被怎么惩罚,但是人都是有求生欲的,外面没水没吃的,什么都没有,硬撑着也只是跟自己过不去而已,作为一个智商正常的人,没有人会选择在外面受罪,这跟有没有骨气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龚玓其实是在等,等谁早上起床之后会推开窗户或者往外看一眼,那时候他只要喊一嗓子就行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是不要再浪费体力的好··其实留在王子国度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不是有件事必须去做的话,以龚玓随遇而安的性格,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还没弄清楚所有事的情况下,就贸贸然的自找麻烦的。
旁边的一堵墙忽然毫无预兆的打开,露出门里面的空间,在龚玓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普林森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血迹,抓着他的手腕把人带回了自己的房间··普林森找出药箱,抓起龚玓的手看了看伤口,拿出酒精,忽然又停下手里的动作,说道:“先帮你消消毒,可能有点痛,忍一忍。”
龚玓点点头,自觉地把受伤的地方朝向普林森,方便他上药··普林森皱着眉头给龚玓上药,难得脸上没有挂着笑容,龚玓不是女孩子,这点小伤自然不会喊痛,不过酒精碰到伤口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身体还是会因为疼痛而不自觉的缩一下。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消完毒,上过红药水,普林森还在龚玓的手上缠了一层绷带,龚玓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那个……”龚玓原本是想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在外面,但是一开口就发现不论怎么解释都是徒劳,最后摸了摸包好的手,低着头说道:“谢谢”·普林森低着头收拾药箱,也没有看龚玓,“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加布里尔问起你手上的伤,就说是不小心摔的,不严重,绝对不要给他看伤口,知道吗”·龚玓不可置信的看向普林森,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又觉得这么问出口太伤人。
“想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普林森似笑非笑地看了龚玓一眼,这次倒是没有卖关子,主动解答道:“因为你是特别的·”·“什么意思”龚玓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好在普林森很快就接下去说道:“记得我跟你说过吧,这里所有的王子都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带来了·”·龚玓点点头,这些话普林森确实跟他说过,事实上加布里尔也提过。
“只有你是成年之后才来的,不是吗”·普林森说完,龚玓忽然想起来,去偷公主之冠的那天,刚好是他十八岁的生日,只是因为这两年再也没有人会给他过生日,所以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是王子”其实这句话龚玓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普林森耸耸肩,“神是不会出错的,更何况加布里尔也认同了你。”
一句话堵的龚玓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只好自暴自弃的趴到床上,用被子捂住头,毫无形象可言··普林森并没有因为龚玓弄皱了他的床而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龚玓与众不同,毕竟王子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跟普通人不同,就算是朋友之间也很讲究礼仪,绝对不会像龚玓这么失礼。
“而且,中国人的姓氏是在前面的吧,你叫龚玓,那应该就是姓龚,对吗”·龚玓在被子里点点头,闷闷地恩了一声··“我们所有人,包括我,都只有名,我们没有姓氏,或者说原来的姓氏已经不被承认,只有得到公主的认可,去修补空间失衡的时候,才会被冠以那个时空里王室的姓氏。”
普林森说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是龚玓还是忍不住想要安慰他,因为这样的事实在太让人伤心,更何况他也多多少少能理解一些。
普林森却没有看龚玓,目光一直停留在窗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所有的王室,都曾经受到神的庇佑,但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其中一些会渐渐失去神的庇佑,这样的王室就会衰败,失去臣民的拥戴,直到灭亡。
但是,因为他们曾经受到过神的眷顾,当他们全心全意的祈祷,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灵魂换取子女的未来的时候,神就会给予他们最后一份宠爱,于是就有了王子国度这样的地方。”
龚玓不知不觉中已经拿开被子重新坐了起来,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脱口而出:“那你的父母也是这样吗”·普林森收回视线,看着龚玓的眼睛,认真地答道:“是的,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换取了我的未来和幸福。”
这是龚玓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普林森的脸,典型白种人,皮肤没有一点瑕疵,鼻梁很挺,嘴唇微薄,眼窝深陷,更凸显出那双蔚蓝的眼睛,深邃的几乎要把人吸进去,这已经是龚玓第二次直视普林森的眼睛,但是那种移不开视线的感觉依旧存在。
“对不起”龚玓不知道除了道歉,还能说什么来挽回自己揭了别人的伤疤这件事··“没什么,这些都是事实,而且都过去了。”
普林森用轻松的语气说着,却只会让人觉得更加苦涩,“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这种问题,千万不能去问其他人,这里有过去记忆的人不多,而且有记忆未必是好事。”
龚玓愣愣的点了点头,有些不明白有过去的记忆会引起什么麻烦,但是他还是识趣的没有多问,毕竟今天普林森已经跟他说了够多了··“好了,快到早餐时间了,回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别让人知道你出去过。”
普林森说完打开房门··龚玓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里没人,才迅速窜回了自己房间,速度堪比小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看着在一边玩滑滑梯的仓鼠龚玓,长着猫耳的普林森内心其实是这样想的——·我是绝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掌心喵~·☆、第一个童话(一)·餐桌上,加布里尔果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龚玓手上的绷带,并且态度恭敬地询问了原委,龚玓照着普林森的关照,只推说是不小心摔倒了,加布里尔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只是又关照了几句小心不要碰水之类的话,不过之后看向普林森的时候,眼神中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龚玓看到了几次,也只当是自己心虚,所以才会多想,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接下来的日子,龚玓终于渐渐理解了那群王子迫切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原因,虽说王子国度里吃穿用度都不用愁,就算不能说是最好,也不会差就对了,但是整天闷在一个密闭空间里,是个人都会闷出病来的,龚玓才来没多久就有些熬不住了,更何况在这里住了十多年的那些人。
王子国度的娱乐不少,但是真正玩的起来的却不多,作为高贵的王子,大部分人不屑去玩篮球足球这种集体流汗的运动,只有一两个人的话又很难玩起来··击剑又太具攻击性,听说曾经有好几个人意外受伤,之后就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这种伤害性比较强的运动,都必须在加布里尔在场做裁判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当然,决斗的时候除外,那时候双方自然都是死伤无异议的。
另外,像高尔夫这种运动,一个人玩又委实有些无趣,游泳之类的大部分王子觉得有失礼仪,所以,平时马场里人算是最多的,剩下就是四楼的游戏厅和三楼的图书馆了。
龚玓在开始几天还觉得这样的状况很不错,没事的时候就可以一个人霸占一整个游泳池,或者一整个篮球场,至于马场,他几乎每天都会去,骑马的水平也提高的很快,还给他的坐骑起了个名字,叫大白·不过,一个月之后,新鲜感随着时间流逝,他就越来越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是无趣到爆,虽然平时他也不见得是一个多有趣的人,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感叹,这种令人腐化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这些日子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诚如格吉尔所说,龚玓也渐渐觉得普林森是个不错的人,于是就很大方的把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不愉快归结为误会。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龚玓已经把原本日夜颠倒的生活习惯纠正了过来,不仅早起早睡,而且每天吃完早餐就来图书馆看书,一派好学生风范,其中主要原因是他本身就比较喜静,也爱看书,还有就是他最近发现王子国度的藏书很丰富,不仅是数量多,而且还有很多绝版和珍藏版的书籍,古今中外都有涉及。
下午的时候,如果没有加布里尔的讲座,龚玓会先去马场看大白和小白,给它们刷刷毛或者喂点零食,可能因为是小白陪着龚玓驯服的大白,所以两匹马的关系也很好,经常在一起嬉戏。
骑完马,龚玓有时候会去游泳,有时候会自己去打会儿球,尽量让身体保持在巅峰状态,他不想让身体连同思想一起腐化,事实上,他心底还是期待着有一天能回去的··这天吃完早餐,龚玓和普林森一群人照旧正在图书馆看书,加布里尔忽然将所有人召集到了过来,宣布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通往另一个空间的大门,将在今晚的午夜十二点打开……·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愣在当场,龚玓还好,只是想着有可能可以回去,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但是又不敢太激动,怕最后失望收场,相比来说,普林森则淡定的多,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其他人就不同了,在王子国度待了十几年,为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于是不消片刻,图书馆里就只剩下了普林森,加布里尔和龚玓三个人,就连平时跟普林森关系不错的几个王子,也都在打了招呼之后就立刻回房间做准备去了。
龚玓看了一眼身边空了的座位,默默拿起刚刚看了一半的书,接着那一页继续看下去·对他来说,如果能回去,当然是最好的,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只要带着房门钥匙就好。
相反,如果不能回去,就算准备的再充分也是白搭,所以他只要记得提醒自己不要睡过头就行了··事实证明,就算表面上努力表现的多么的镇定,到了晚上他还是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龚玓起床随意披了件外套,准备去楼下喝杯水。
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睡不着,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最令龚玓惊讶的是,连普林森都在一楼··普林森显然也看到了龚玓,等他走近了才低声说道:“就差你了。”
见龚玓面露不解,普林森这次倒没有急着解释,反而走到人群中间,开始解说一些他觉得有必要事先说明的事··比如,得到公主的认同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很可能一去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
再比如,空间之门所传送的点是随机的,也就是说就算同一时间进入空间之门,也可能落在不同的地方,虽然整体的时空是一个,但是最终能不能遇到公主,就要看个人的运气了。
还有就是,有时候进入新的时空之后会拥有新的身份,运气好的话,也许新身份就是某个国家的王子之流,当然这也是看运气的··诸如此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每个人都必须清楚地认识到,这并不是一个游戏,虽然在不同的空间里,它们的时间并不会互相影响,但是如果在别的时空发生任何意外的话,那就是真的发生意外了,所以万事一定要小心。
普林森说完,其他人的反应也各有不同··有人听了过后,恨不得把所有的注意点都用笔写下来,生怕第一次出门出什么差错,也有人对普林森的提醒嗤之以鼻,觉得他完全是在吓唬他们。
龚玓则是把普林森的话默默记了下来,对其他人来说,这是一场赌博也是一场战斗,但是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次抽签,抽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就等着回来下次再抽就好了。
随着午夜十二点的临近,一楼黑色大理石上金色的花纹发出淡淡的光晕,光晕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亮,组成一圈奇怪的图形,最后变得异常刺目,龚玓不得不闭起眼睛,然后只觉得脚下一空,就失去了知觉。
在失去知觉前的一瞬间,龚玓的思绪异常清晰,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果然跟当初来王子国度时候的感觉一模一样··这次龚玓醒来的时候,身体情况比上一次好的多,虽然胃里还在翻滚,一样的恶心到想吐,但是起码这次他能清楚地感觉自己的四肢,也能轻易的睁开双眼。
入眼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树叶,树叶缝隙中透下来的阳光照在身上和脸上,感觉整个人都暖暖的,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耳边隐约还能听到鸟叫声··事实证明,龚玓并不是每次都能有那么好的运气,这次,他身下不是柔软的被褥,而是草地,身边也没有人嘘寒问暖,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场景,龚玓却忽然觉得有些寂寞了。
一个人离乡背井了两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生活日夜颠倒,做着以前自己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有时候龚玓自己都忍不住想要问自己,这真的是父母希望他过的生活吗如果他们在天上看到了这样的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但是他又不想也不能让自己停下来,他怕,怕梦里再一次看到父母和咏姨的离开,怕他们怪他忘了他们的仇,怕一旦自己放下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心理不断地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临时的,他的生活早晚会回归正途,但是现实却是事与愿违···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初到王子国度的时候,他确实觉得那是一个奇怪又诡异的地方,只是渐渐地,在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已经融入了进去,不是说他也变得奇怪了,而是因为了解,所以开始理解那些人的处境,也理解他们某些奇怪举动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在王子国度里的每一天,都让他有一种真实活着的感觉,有人说话,有人倾诉,有人关心。
远处传来几句谈笑声,龚玓很快回过神来,站起来拍掉黏在身上的枯叶和杂草,顺便整理了一下头发··虽然没有兴趣留下来做王子,但是他也不想尝试在林子里做几个月的野人。
没过多久,远处果然走来两个人,看样子应该是一对母女,年纪大的那个妇人提着一个篮子,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放着野果和野菜一类的东西,旁边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看起来应该比自己的年纪还小一些,身上背着一些树枝,蹦蹦跳跳的走在一边。
·龚玓站在树下没动,一直等到那对母女走近了,才从树荫下走了出来,伸手行了一个对平民用的贵族礼,关于礼仪方面的东西,龚玓原本就懂一些,这些日子在王子国度又学了不少,所以虽然不能算是很精通,但是大部分时候是没有问题的。
“尊敬的女士,您好,我是来自邻国的王子,此次来是为了拜会国王殿下,但是一不小心在森林里迷了路,跟仆人们也走散了,请问您能为我指个路吗真是非常感谢您。”
贵族式的英语说的龚玓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从发现这对母女开始,龚玓就仔细分辨过,还好这对母女说的是英语,如果是什么稀有语种的话,他就彻底没办法了,总不能装哑巴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可以猜猜是哪个童话~·我会在每个童话的结局说出真相~·不过有时候故事中间就已经能明显看出来了~·☆、第一个童话(二)·这时候龚玓不得不再次感谢普林森,原本他是打算穿自己那身破衣服就直接出门的,结果普林森只看了一眼,就把他提回了房间回炉重造,最后选定的就是身上这一身。
上身是猩红色的军装,龚玓皮肤虽然白,但是脸色不好,就算在王子国度里健康地生活了一个月,还是没有完全改善过来,不过在红色的衬托下,脸上似乎有了点血色··腰间配有一根黑色的皮质武装带,不过上面没有挂任何武器,纯粹只有装饰作用,跟黑色的裤子配成一套,由于龚玓比较瘦小,加布里尔给他准备衣服的时候都偏修身,这样的衣服穿在龚玓身上效果出奇的好,非但没有半分女气,还把人衬托得越发精神。
加上原本就不错的长相,还有彬彬有礼的态度,就算想怀疑他是坏人也难··不论是在哪个地方哪个朝代,王室贵族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且不论他们是否亲民,在平民眼中,他们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这种思想根深蒂固,无法改变,而龚玓“平易近人”的态度和不俗的谈吐,很快博得了这对母女的一致好感和信任。
龚玓打着外乡人的旗号,明目张胆的的打听这个世界的事,那对母女也是老实人,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女儿甚至一改刚开始时候蹦蹦跳跳的的活泼样子,迈着小碎步走在龚玓旁边,时不时还会红着脸偷偷看他一眼,被发现了就立刻低下头,如此反复。
就算没有白马,龚玓也是个王子,起码这对母女是这么相信的,能嫁个王子,可以说是每个女孩子一辈子最大的梦想,这种事不分国界,更何况龚玓长相清秀又温文有礼,简直就是王子界的楷模。
龚玓一路跟着那对母女进了城,虽然从那对母女的衣着上就能看出这里绝对不是现代,但是当龚玓站在高处眺望整个城市的时候,他还是怔住了··眼前是一大片石砌平房,几乎望不到头,红色瓦片铺满了房顶,配上远处山上的那座城堡,眼前的景色简直就是一个童话里的世界。
蓝天,白云,城堡,红瓦,灰墙,鸽子从天空中飞过,感觉恬静而美好··“我们可是附近几个国家里最安定也是最富饶的·”妇人骄傲地说道:“可惜我们这里只有一个王子没有公主,不然您可以考虑留下。”
龚玓:“……”这位阿姨您到底是有多喜欢我……连这种事都帮我考虑好了……·“当然,如果您不介意身份的话,也可以在平民里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说着眼光时不时的瞟向自己的女儿。
龚玓:“……”·婉拒了妇人留他吃晚饭的邀请,龚玓独自一人往城堡方向走去,好在上山只有一条路,不用担心走错路··龚玓心里清楚,他靠着这一身行头可以骗骗无知妇孺,却骗不了在位者,这里的国王就算没见过邻国的王子,也肯定知道名号,到时候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肯定会露馅。
不过龚玓也没打算真的去拜访这里的王室,他本职是干什么的还会缺钱吗他不偷平民百姓的东西,这是原则,但是他也不想流浪街头,反正王室那么有钱,偷个几件小东西也不会给他们造成任何损失。
打定主意,龚玓现在的任务就是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先去城堡附近踩个点··龚玓一路走过去,没有特意打听,却也是注意着身边的事,很快就从普通百姓的只字片语中了解到这座城镇的王子刚好到了适婚的年龄,过些日子就要举行舞会,也邀请了附近几个国家的公主前来参加。
既然有这么大型的活动举办在即,城堡门口自然是不断进进出出着采买的仆人们,龚玓这一身衣服实在是太过显眼,想找个机会混进去都难··既然白天没有机会,那就只能等晚上了,还好天很快就黑了,他也没觉得饿,这要归功于临出门之前加布里尔做的一顿宵夜,不然头晕眼花去行窃不知道会不会被当场抓住。
没有现代化娱乐的夜生活是乏味的,城堡里很快点上了蜡烛,仆人们收拾好东西,陆续回房睡觉,整个城堡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龚玓等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人进进出出之后,挑了一个有落脚点的地方,翻了进去。
他白天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城堡二楼有一扇窗户一直开着没人关,现在里面也是暗着的,从那里翻进去是最好的选择··龚玓把外套脱掉放在一边的草丛里,又找了些枯叶盖在上面,这才借着一楼窗台做垫脚,轻轻一跳,双手很容易就勾住了二楼的窗台,双脚在墙上借力一蹬就翻了上去。
龚玓身型小,窗户虽然只开了小半边,他一侧身就轻轻松松地钻了进去,整个过程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再从外面看,没有半分变化,甚至连窗户开着的角度都没有变过··屋里漆黑一片,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落进来,照亮了窗前一点点的地方,龚玓双脚落地,悄无声息,他就维持着半蹲着的姿势没有动,耐心地等着眼睛适应黑暗,运气好的话,他打算在屋里找些东西就走,免得出去乱闯惊动了侍卫。
“没想到你还有这技能·”·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龚玓一个腿软,差一点就转身从窗口跳出去,做了两年的“神偷”,这是他第一次被逮到,但是,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就在龚玓犹豫的时候,微弱的烛光亮起,映照出普林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龚玓:“……”·比偷东西的时候被抓住更惨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不仅被抓了个现行,抓你的还是个熟人,真是特别丢人·“这间屋子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普林森放下烛台,“先休息一晚,其他的事明天再说·”·说完还很贴心的帮龚玓锁上了窗户,然后关上门走了··龚玓:“……”·为什么他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总觉得心里憋闷的厉害,但是又找不到地方发泄。
龚玓自嘲的一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而有情绪了果然是因为在王子国度的生活太过安逸了吧··龚玓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拿起桌上的烛台,检查了一下房间,又重新确认了一遍门窗都已经锁好了,才脱掉鞋子,和衣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进入别的时空,就算身体真的很累,龚玓也不敢睡得太熟,因此,第二天天才刚亮,他就睁开了眼睛·昨天没来得及问普林森为什么会在这里,今天一定要问问清楚,龚玓想着,又闭上了眼睛,打算再眯一会儿。
不过显然,睡觉这种事,不是你想睡就有的睡的·龚玓刚闭上眼睛,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龚玓不得不掀开被子爬起来,不用想也知道门外是谁··普林森是来提醒龚玓别错过早餐的,顺便给了他一套换洗衣服,等普林森走后,龚玓把衣服铺在床上仔细端详了半天,总觉得这套衣服,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龚玓洗漱完换上衣服,一照镜子就明白了,这就是守门的侍卫穿的衣服,如果再给他配根长矛,那就齐活了·这里的餐厅自然没有王子国度的那么金碧辉煌,甚至可以说朴素的有点过了,不过让龚玓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饭厅里整整齐齐的坐着十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王子国度的人,连每个人的座位顺序都没变。
看到龚玓穿着侍卫装呆立在门口,亚尔弗列德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大方方的嘲笑道:“我早就说过了,就算让龚玓穿,肯定也不会合适的,你还非要他试·”·说完自己又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如果龚玓没看错的话,亚尔弗列德肩膀一抖一抖的完全是因为笑的太开心了。
龚玓:“……”·其他人也陆续看了过来··见龚玓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艾布纳忽然冷冷地接口说道:“我倒是觉得他穿着挺合适,一看就是低等人。”
龚玓:“……”你才低等人,你们全家都低等人,你们全家都适合穿侍卫装·见气氛不太对,戴纳弱弱的开口:“要不,就让龚玓装成是我的表弟吧,反正王室亲戚多很正常。”
说完转头看向普林森征求意见··普林森眼角冷冷地扫过艾布纳,朝着戴纳点点头,然后笑着替龚玓拉开座椅,“先吃饭,吃完就去换了·”·虽然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龚玓还是敏感的发现普林森也在嘲笑他,因为感觉笑得特别贱·吃饭的时候依旧只有咀嚼声,就算不是银质的餐具,就算不是加布里尔亲手烹调出的美食,王子们也吃得毫无怨言,就算年纪不大而且普遍自视甚高,但是毕竟都不是没脑子的人,这种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跑出洞偷奶酪的仓鼠龚玓:次次次次次次·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小猫普林森:什么时候能吃掉呢~·简直就是猫捉老鼠的故事……·☆、第一个童话(三)·早餐过后,普林森带着龚玓去换衣服,直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龚玓才低声问道:“怎么全部都在这里”·普林森显然早就猜到龚玓会问,连考虑的停顿都没有,就回答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城堡里了,还有几个人也是,这里的侍卫和仆人对我们突然出现这件事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我们原本就是这个城堡的主人一样,我也出去打听过,说是这里即将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而本国的王子殿下也将从中前来参加的公主里挑选一位当做结婚的对象,结婚之后即刻就能继承王位,发给邻国的请帖去年就已经发出去了,我猜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时空发生错乱,原本统治这个国家的王族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失踪了,所以才会传送我们过来填补空缺。”
普林森说话期间,龚玓已经脱下身上滑稽的侍卫装,换上了普林森给他准备的一身便装··龚玓拽了拽领口,又甩了甩衣袖,说道:“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他跟普林森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可以算是默契的相处模式··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普林森眉毛一挑,“他们不是笨蛋,第一次离开王子国度,就算不指望能一步登天,也想要积累经验,这种机会并不多,错过一次少一次,就算看我再不顺眼,跟着我也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一个月的时间,足够龚玓对王子国度的人际关系进行彻底的了解。
亚尔弗列德、凯西和格吉尔跟普林森的关系最好··其中,龚玓对格吉尔最有好感,他给人的感觉很温和,这样的性格在王子国度里真的很难得,亚尔弗列德阳光优秀,但是就是因为太优秀,跟他站在一起就觉得很有压力,凯西从长相到性格都太过凌厉,只有普林森压制的住他。
而伦恩和艾布纳就恰恰相反,不知道是不是生来就跟普林森八字不合,不论他干什么都看不顺眼·伦恩还好一些,他本人自视甚高,平时并不愿意跟自己不屑的人多废话,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以冷哼来表示反对,艾布纳的表现就很直接,经常口不择言地恶言相向。
当然,大部分人表面上对普林森还是很尊敬的,再怎么说也是前辈,跟他闹僵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这么一想,普林森的自信也不是毫无根据可言··普林森看了眼床上那套龚玓早上换下来的衣服,忽然问道:“你的外套呢”·“……”如果普林森不提,龚玓都快忘了他为什么会跑到这座城堡里来,还有昨天行窃被抓的尴尬事。
“恩”·以普林森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龚玓的,事实也是如此,因为他直接捏起了龚玓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虽然普林森已经半弯着腰,龚玓还是觉得仰着头的姿势很累。
主要还是因为两人身高差距太大,龚玓整个人偏瘦小,身高也只有一米七多一点,普林森很好的继承了白种人的身高基因,身高在一米八五开外··巨大的身高差距让龚玓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到底是有多暧昧·未免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受罪,龚玓迅速说道:“在外面的草丛里。”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龚玓对普林森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就像格吉尔说的,龚玓已经把他划分在了好人的范畴里,但是,事实上普林森到底是不是好人,那就真的是见仁见智了。
虽然普林森的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对待朋友也是如春天般温暖,但是对待那些不客气的人,他也会跟冬天一样冰冷,变脸速度绝对称得上是神速··最重要的是,龚玓总觉得,普林森那春天般的笑容,给人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消失。
龚玓最终还是跟普林森一起去把衣服捡了回来,然后交给仆人拿去洗··出去拿衣服的路上,龚玓忽然想到,“举办舞会的话,肯定要有人站出来冒充这里的王子,人选决定了吗”·“你有兴趣”普林森反问。
“没兴趣,不过有点好奇”龚玓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对做王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反正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也就懒得跟普林森绕圈子了。
“好奇什么”普林森明知故问··“如果还没选,我就想看看到时候会不会打起来,如果已经选了,我就想知道当时有没有打起来。”
普林森:“……”·沉默了片刻,普林森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觉得会打起来”·龚玓拼命地点头“对啊”·龚玓现在已经充分理解这群王子想到想要离开王子国度的迫切心情,这次平白无故就有个王子的空缺可以填进去,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这种机会错过一次说不定就没有了,如果是公平竞争的话,绝对是一场你争我夺的精彩表演。
龚玓是真心不想错过,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热闹了,想一想还有点小激动··“不会打起来的·”·“为什么”·“因为已经选好了,而且也没有打起来。”
“……”龚玓微微有些失落,总觉得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但是这样想似乎又有点缺德,最后又不死心地问道:“那最后谁当选了”·“戴纳。”
这次普林森倒是没卖关子··龚玓:“……”·“有问题”·“为什么不是你”不论外貌还是学识,普林森都应该是最佳人选,更何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该如何获得公主的芳心,如果不是靠暴力抢夺的话,怎么选都应该是普林森做王子才对。
“你觉得我应该去”普林森又一次反问道··龚玓觉得普林森说这话的口气怪怪的,不过也没有多想,于是异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原因呢”·“因为他们都打不过你·”龚玓见过普林森和其他王子“切磋”,每一次都赢的很轻松··普林森:“……”·明明应该是夸奖的话,为什么从龚玓嘴里说出来就这么的让人不是滋味呢·“在你眼里,我们除了打架,就没有别的方式选人了”·“也不是。”
龚玓想了想,解释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种事用武力解决起来更便捷·”·普林森:“……”·如果龚玓身高两米,体型魁梧,普林森还能理解他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实是,龚玓身高一米七体型瘦小,完全没有学过任何格斗技巧,如果真的打起来,他除了比较敏捷之外,没有任何优势,真不知道他对于武力解决问题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来的。
见普林森不说话,龚玓忍不住又提醒了一次:“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会选戴纳做王子”·“你猜”普林森伸出食指在太阳穴附近转了几圈,顺便做了个很欠扁的表情。
“亚尔他们选你,艾布纳他们反对,最后意见不合,只好找一个中间人来缓和矛盾”龚玓说的一脸认真,说完还一副“我是真相帝”的表情,忍不住为自己的推测郑重的点了点头。
戴纳是王子国度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和事老,和事老这种位置,做的不好就会被人说成是墙头草,不过戴纳本性善良,大部分人也知道他是性格如此,就算并不喜欢他这样的处事方式,也不会很讨厌他,所以龚玓会这么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
“为什么一定要扯上我”普林森很费解··“大概因为难得出来放风,太激动了·”龚玓说了句很像假话的实话。
普林森嘴角抽了抽,第一次觉得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未免东拉西扯龚玓又说出什么不靠谱的猜测,只好放弃卖关子的念头,主动说出了真相:“抽签决定的·”·“抽签怎么抽”龚玓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拿了十几张纸,在其中一张上画个王冠的图形,然后让他们自己选一张·”普林森瞬间进入科普模式··“这叫抓阄”龚玓打断他,“不叫抽签。”
“有区别吗”·“有”·“什么区别”·“抽签比较高级,抓阄比较低级。”
龚玓说完,觉得终于报了行窃被抓的一箭之仇,心情略舒爽··普林森:“……”·“要不我们换个话题”普林森衷心建议。
“抓阄的纸还在吗王冠是不是你画的拿来看看啊”龚玓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结束这个话题··“……”普林森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那堆纸已经被他扔了。
“说话·”·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换了刚到王子国度的时候,龚玓绝对想不到一个月后他居然会跟普林森这么说话,这样子,倒真有点像天性傲慢的小王子,口气里满是颐指气使。
普林森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大口气,无奈地回答道:“纸已经扔了,王冠是我画的·”·“艾布纳居然没反对就没说为了公正起见你不能参加抓阄”这次龚玓终于没有抓错重点。
·“没有·”见龚玓一脸惊讶,普林森心情终于好转了一些,继续说道:“因为我原本就没打算要参加抽签·”·“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以龚玓对普林森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会顺着别人的想法走下去的人,更何况还是一个让自己吃亏的想法。
“作为引导者,你不觉得我也参加竞争的话,对其他人很不公平吗”普林森没有正面回答··龚玓瞟了普林森一眼,嫌弃道:“你不会真的打算做一辈子的引导者吧。”
就算你说是,我也不会相信的,当然,下半句没有说出口··普林森似笑非笑地看着龚玓,“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的公主殿下”·龚玓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就想为他以后的公主点根蜡。
                   ·作者有话要说:龚玓,我在为你点蜡烛,你造吗·☆、第一个童话(四)·等两人一边扯皮一边走回餐厅的时候,餐厅里只剩下了几个人。
一看到普林森,他们立刻就说想去城里走走,趁这次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毕竟这次基本是已经注定做不了王子,与其待在城堡里傻等,不如自己找点乐子,不过又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跟普林森交代一声,所以一直在等他回来。
普林森认真地听他们说完,随后表示,他也觉得到处看看对他们有好处,不过还是仔细关照了一些事情,又提醒他们尽量不要单独行动,最后给了几人一些金币以备不时之需。
让龚玓意外的是,戴纳也还在餐厅里,而且似乎也是在等普林森,没有跟着另外几个人一起走··等其他人都走了,戴纳才走到普林森和龚玓面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之前抽签的时候龚玓不在,那是不是要重新抽一次”·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普林森和加布里尔都对龚玓照顾有佳。
所以就算是以老好人著称的戴纳,也觉得与其等普林森开口,倒不如自己主动一点的好·这次他运气好,抽签赢了是没错,但是最终能不能留下来,还是要看公主会不会认同他,如果仅仅为了一次机会就得罪了龚玓,他觉得并不是很值得。
所以说,王子国度里的人,就算善良,也善良的颇有心计··不过,让戴纳惊讶的是,龚玓在普林森开口之前就回绝了他的提议,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好好干”·戴纳:“……”·普林森:“……”·总觉得龚玓这会儿的表现,有点像人来疯……·事实上,那天看到这个城市的第一眼,让龚玓想起了很多事。
十岁生日那一年,父亲放下手里的工作,母亲放下重要的实验,带着小寿星龚玓,去了捷克边陲的一个小镇——克鲁姆洛夫,那里真的是一个梦幻般的小镇,白墙红瓦,绿树成荫,很好的保存着一种非常古老的韵味,龚玓在那里待了十几天,当时他觉得那是他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后来回忆起来,依旧觉得那是他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只不过当时认为是因为那里的环境好空气好,后来才发现,开心的原因不过是因为父母时时刻刻的陪伴,用事实证明了他比所谓的工作和实验重要的多得多。
而现在再次回忆起来,又觉得那样的想法着实有些幼稚,开心的原因无非就是家人的陪伴而已··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这里给龚玓的感觉跟克鲁姆洛夫小镇很相似,也许是终于暂时离开了王子国度的原因,也许只是环境的原因,反正龚玓忽然就觉得,紧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等戴纳离开之后,普林森忽然问道:“真的不在意也许会是个不错的公主·”·“不用”在普林森说出更多类似的话之前,龚玓就直接打断了他,“以后有这种机会也不用留给我了,我对娶公主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虽然知道龚玓这句话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是普林森还是忍不住想要勾起嘴角,怎么听都觉得像是一句誓言··跟在王子国度的时候不同,离开了那里的龚玓,显得更有活力,也更加生动。
普林森笑着调侃道:“那你对当公主有兴趣吗”·“什么”龚玓是真没听清也没听明白··“我说,既然你对娶公主没有兴趣,那对当公主有兴趣吗”普林森咬字清晰的又说了一遍。
龚玓一脸无语的问道:“你是认真的吗”·“不好吗”普林森摸了摸下巴,顺便脑补了一下龚玓穿蓬蓬裙的样子,以龚玓这张脸来说,感觉似乎还不错。
也许是普林森的表情太过淫|荡,龚玓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看我哪里像女人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公主之冠认错也就算了,虽然他确实矮了点也瘦了点,但是长得一点都不像女人好吗以前也从来没出现过把他误认为是女人的事情。
“不像吗”普林森捏起龚玓的下巴,“我见过那么多公主,没有一个比你纤细,说起来,连下巴都比她们尖·”·龚玓:“……”·普林森的手指在龚玓的下巴尖上蹭了蹭,然后在龚玓发飙之前放开了他,不过还是忍不住又搓了搓手指。
龚玓:“……”·为什么他有一种被调戏了的感觉,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简直就是情节重现,只不过吻手变成了摸下巴,不过本质没有变,变的只是手段而已。
“我们也去城里逛逛吧,前几天收到消息,最快三天之内就会有公主先到了,等到那个时候,就没什么机会可以出去闲逛了·”普林森忽然转移话题,见龚玓没有反应,又问了一遍:“去吗”·“也好。”
虽然刚刚似乎是在想一个挺奇怪的问题,但是龚玓还是立刻就被普林森的话吸引了注意力··“那走吧·”普林森说完就走在了龚玓前面。
龚玓这才发现,普林森今天穿的是一身便装,虽然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朴素,但是比起军装和西装,已经算是低调的多了··而普林森给龚玓准备的衣服,也都是便装,只是龚玓平时就穿的比较随意,之前没有注意到罢了。
·原来是早有预谋··昨天只顾着赶紧安顿下来,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个城市,正如那个妇人说的那样,这里确实是非常的繁华,这会儿还没到午饭时间,街上已经有许多摊位,与龚玓以前看到的不同,这里的摊位,大部分是以天然的东西为主,比如水果蔬菜之类的,小部分是自家做的日用品什么的,都是些实用的东西。
龚玓跟普林森并排走在街上,两人就算穿着朴素,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大多数的目光还是集中在普林森身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普林森就是那黑夜里的夜明珠,就算用布盖着,也掩盖不了他原本的光华。
普林森不甚在意,这种情况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或者可以这么说,他只关注自己有兴趣的事,转头看向龚玓,发现他更是无所谓,也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也习惯了别人的注视,边看边走,一副不亦乐乎的样子。
龚玓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父母过世,接着是咏姨,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街,每天都把自己关在那个狗窝里,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两年,如果不是这次意外让他来到王子国度,这样的日子也许会一直过到他死的那天吧。
龚玓并不是一个悲天悯人顾影自怜的人,从他确认自己是真的掉进了时空的裂缝,而不是一个玩笑之后,就决定等待机会回去,当然,有时候他也会想,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不是父母用自己的灵魂交换了他的未来。
他不敢承认这种可能性,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根本不值得父母用灵魂去守护··但是潜意识里,他还是决定对自己好些,而且这里的东西对龚玓来说确实很新奇,先不说各式各样手工的小东西,光是没见过的野果就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普林森顺着龚玓的视线看过去,轻声介绍道:“那是小辣椒果,长的跟红辣椒差不多,不过吃起来是草莓的味道·”·见龚玓还在看,普林森笑着摇了摇头,掏出一块银币,示意卖果子的妇人不用找了,然后拿了一些用手绢包好放到龚玓手里,“这下能走了吗”·龚玓呆呆的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小辣椒果,一时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除了父母和咏姨,还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关心他,只因为他多看了一眼,就买来放在他手上,虽然东西不值什么钱,但是说不感动是假的。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发现这个城市比从城堡看出来的感觉要大得多,龚玓边走边吃,一直到手里的小辣椒果都快吃完了,还没走到中央广场··龚玓吞下最后一个小辣椒果,才建议道:“是不是走错路了要不问问人吧。”
普林森看着龚玓手里空了的手绢,问道:“饿了”·龚玓:“……”·不要说得他好像只知道吃一样,而且刚刚他也没有很想吃,不过尝了一个觉得味道确实不错,有点像草莓但是比草莓水分多,吃起来还很清爽,于是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应该快到了·”普林森指着远处的一堆人说道:“人多的地方应该就是了·”·普林森指的方向果然就是中央广场,正中间有个木头搭的台子,一些人正在做布置,看来最近有表演的样子,附近的摊位一个接一个,简直到了见缝插针的地步。
比起巷子里的那些,广场上的摊位很大一部分是外乡人,从他们摆着的货物就能看出来,琳琅满目什么都有,而且跟这里的东西有很大的区别,龚玓环顾一圈,最后走到一个卖匕首的摊位前,蹲了下来。
摊主见有生意,又看了眼龚玓的穿着打扮,立刻从随身的布袋里又拿出几款摆在盒子里的匕首,非常热情的向他推荐,其中有一款匕首的壳子甚至还是用象牙雕刻的,看起来很漂亮。
早就习惯了现代人做生意最多说一句“随便看,喜欢可以试试·”之类的话,忽然被这么热情的招呼,龚玓差点就顺着摊主的推荐买了··不过,最后龚玓还是买了一把很普通的匕首,比起摊位上其他的匕首,这把稍微小一些,刀刃也更薄,掂在手里的分量也比其他的轻了不少,外面套着深棕色的皮套,龚玓把皮套还给了摊主,只拿走了匕首。
之后又随便逛了一会儿,没有再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临近中午,普林森就近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餐馆坐下,龚玓坐下之后就拿着匕首试手感,看起来就像是上课时候多动症发作的小朋友。
普林森等了一会儿,看他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终于忍不住一把夺过匕首,敲了敲桌子,“好好吃饭·”·龚玓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乖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毕竟他不是真的叛逆期的少年。
等吃完了,普林森才把匕首递还给他,“你不是有一把吗这把看起来很普通,没什么特别·”·“我就是看中它够普通·”龚玓说着把靴子里原来那把匕首拿了出来,把新买的塞了进去。
龚玓把原本的匕首递给普林森,“替我还给加布里尔,买匕首的钱也找他报销·”·普林森接过匕首看了看,“不喜欢王子国度这类东西多的是,回去再挑别的就是了。”
“太花俏了,而且……”龚玓瞬间苦着一张脸,“放在靴子里老磕着我的脚,上次骑马回来一脱鞋子才发现,都蹭出血了·”·普林森哭笑不得,看了眼匕首上的宝石,只好把匕首收了起来,忽然又说道:“给你买匕首是我的责任,跟加布里尔没关系。”
龚玓也没觉得普林森的话有什么问题,引导者的职责他至今也没搞明白,反正普林森说是,那就没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作者是在没事找事,匕首不是暗线·☆、第一个童话(五)·第一位来参加舞会的公主,在龚玓醒来后的第三天中午抵达。
龚玓的母亲是一个美人,不然也不会生出龚玓这么漂亮的儿子,但是陪同戴纳迎接公主的时候,龚玓还是意外地被惊艳到了··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的服饰,一身淡橘色的蛋糕裙,上半身是束胸外加蕾丝的设计,充分凸显出美好的身材,袖口镶嵌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多层次的蛋糕裙上点缀着粉白色的荷叶边和金色的细纱,繁复却不抢镜。
同样被称为公主,中国的大家闺秀讲究的是温婉柔和,更夸张一点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眼前这个,更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用尽自身的一切优势,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西方人特有的深邃五官,配上艳丽的妆容,却一点也不显得俗气,反而将白种人不够细腻的皮肤问题全部掩盖掉了··公主落落大方地向众人挥手微笑,然后低下头提着裙子走下马车,镶嵌着宝石的浅口鞋与马车的金属台阶轻微碰撞着,发出嗒嗒嗒的响声,随着她每一步的靠近,让人有一种整个空间都亮起来的感觉。
这位公主,简直就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公主殿下·”戴纳上前一步,弯腰行礼同时托起公主的左手行吻手礼,一派皇家风范,“非常感谢您的到来。”
比起公主的长相,让龚玓更加意外的是,那个被称为老好人的戴纳忽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王子,连气场都跟平时不同了··公主对戴纳回礼之后,就由戴纳引路,先行去安顿,而龚玓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你也后悔了”普林森轻轻拽了一下龚玓的脸··“啊”龚玓反应过来,揉了揉脸,其实这样的动作对于王子国度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失礼的了,但是龚玓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还在考虑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自己其实并没有对公主很有想法,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有些欲盖弥彰,于是索性转移话题道:“这个公主身上所有的宝石都不是公主之冠。”
“看的还挺仔细·”普林森戏谑道:“真不后悔”·龚玓真的很想回他一句,大哥你是开婚介所的吧,反复问我后不后悔,难道就这么想给我介绍对象吗·“是你自己后悔了吧,就算不是真正的公主,好歹也是个美女啊”龚玓双手交叉在胸前,调侃道。
普林森笑出声,忽然一脸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拒绝那些公主吗”·一句话成功引起了龚玓的好奇心,“为什么”·“因为我不喜欢女人”普林森说的时候一脸正经。
“咳咳咳……”龚玓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惊天秘密,结果听到普林森的后半句之后,直接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脸认真的说出我不喜欢女人这种话,这样真的可以吗·不过仔细想一想,王子国度里全是男性,唯一的一群女性又都是人造人,王子们因为长期接触不到女性而对女性没有感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龚玓觉得自己找到了根源,于是拍了拍普林森的肩膀,一副心理医生的口吻,安慰道:“其实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很容易治的,多接触女性就好了”·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普林森也拍拍龚玓的肩膀,然后一脸笑意的走了。
龚玓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发现不少人的表情都有些怪异,眼神时不时的看向公主离开的方向,还有人见普林森刚好单独一人,于是凑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被普林森拒绝之后又是一脸的沮丧。
龚玓默默收回刚刚的想法,看起来王子国度的人性取向发育的还是很正常的,刚刚普林森说的话,明显又是在戏弄他·之后的半个月时间,几乎每天都有公主抵达,有了第一次迎接的经验,所有人都从容了很多,而大部分公主的容貌也并不比第一位公主差,如果非要比较的话,那也只能说是各有千秋。
后来龚玓才知道,原本很多人对于戴纳被选为王子就不太服气,毕竟他各方面都不出彩,只是纯粹运气好而已,但是碍于普林森是公证人,也只能忍着没有发作,这种情绪一直到第一位公主出现的时候,到达了制高点,最后极少数人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跑去质问普林森是不是偏心戴纳,嫉妒之情溢于言表。
等到公主来的七七八八之后,那些人原本跳出来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刚开始的时候还嫉妒戴纳这家伙运气怎么能这么好,居然有一位公主那么美艳动人,后来才发现,原来几乎每个公主都美到让人窒息,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诚如普林森预料的那样,自从那些公主陆续赶到,龚玓他们果然就没有了空闲的时间,虽然作为王子及亲属,琐事是不用他们操心的,但是每天都要陪着那些公主们赏花喝下午茶,对于兴趣缺缺的龚玓来说,简直比骑一天的马还累。
比起王子国度那些人,公主们就显得游刃有余的多,毕竟在现实生活里,并不是每个公主最后都能嫁给王子的,更多的是嫁给王室贵族之流,或者与邻国结成姻亲关系,为本国的和平富饶做贡献。
因此,实际上公主们并没有全部都围着戴纳转,绝大部分还处在观望阶段,平常女孩永远不会明白,比起要争的头破血流的王后之位,娇生惯养的公主们更愿意选择一个家室好,又会宠着她们的王室宗亲,而且与其等哪天被不情不愿的嫁出去,能自己选择,这种机会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
普林森毫无意外成了第一个被盯上的对象,他温文尔雅又风度翩翩,沉稳的气质在众多王子之中非常的出众,而且看起来人也很温和,对待公主们的态度更是绅士,再加上他这次的身份是本国王子戴纳的堂兄,可以说是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身份也是非常的尊贵。
不得不说,普林森在应付公主这件事上非常有一套,他不动声色的周旋在接近他的公主之间,却又不给任何一个回应,公主们只觉得他绅士,而且非常的有魅力,但是潜意识里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抓不住他的心,简直让人又爱又恨。
其他王子也多多少少受到几位公主的青睐,毕竟在王子国度学习了这么多年,本身的底子又好,放在情窦初开的少女面前,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倒是龚玓一下子被遗忘在了角落里,以外形来看,身为东方人的他混在一群西方人里,光身高就不占优势,连年纪最小的寇里都要比他高上几公分,再加上相对其他王子的精心打扮,龚玓穿的完全可以说是非常的随意。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龚玓这次的身份是戴纳的表哥,也就是前王后的侄子,虽然也算是个贵族,但是从血缘上来说,在这个国家不会有太大的发展··不是说公主们势利,而是当人站了在一定的高度之后,考虑事情的时候就远不如平民那么简单,什么开心就好,只存在于幻想中。
格吉尔走到龚玓面前,递了块点心给他,安慰道:“别灰心,反正这次我们也是做陪衬的·”·龚玓把点心塞进嘴里,拍拍格吉尔的肩膀,调侃道:“那你呢我看那边那位公主对你很有意思的样子啊。”
格吉尔耸耸肩,“除非是拥有公主之冠的公主认可,不然就算得到再多的公主的青睐,也是没用的·”·说完自嘲的笑笑,显然已经完全放弃了这次留下来的机会。
龚玓并没有做王子的想法,所以也理解不了他们的苦涩,不过龚玓一直觉得格吉尔是个很温和的人,与普林森的表面温和不同,格吉尔给人的感觉,是一种从内心开始的温暖,龚玓觉得这样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这些公主身上都没有公主之冠·”龚玓说着,坦然接受格吉尔诧异的目光,安慰道:“这次就当是积累经验吧·”·“你怎么知道”格吉尔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龚玓举起左手,造成他所遭遇的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偷的那枚公主之冠,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宝石该有的光泽,不过格吉尔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这枚公主之冠闹出了那么大的误会,还让加布里尔再三道歉,想不让人印象深刻都难。
龚玓转了转手,说道:“感觉,与生俱来的感觉·”·格吉尔若有所悟的笑笑,“真羡慕你·”·他很喜欢听龚玓说家乡的事情,也对那样一个崇尚自由的世界很是向往,那种自己的命运不用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他真的很想体验一次,哪怕只是做一回真真正正的自己。
龚玓忽然问道:“亚尔今天怎么了”打断了格吉尔的思绪··说起亚尔弗列德,格吉尔又恢复了温和的样子,“他说不想抢戴纳的风头,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是有点紧张。”
“紧张”龚玓被格吉尔的推论吓到了··在他眼里,亚尔弗列德不仅阳光帅气,而且简直已经优秀到让人无地自容的地步,如果说还有什么事能让他紧张的话,那只可能是关于普林森的事,所以格吉尔说亚尔弗列德因为几个公主就紧张,龚玓真的难以相信。
不过今天的亚尔弗列德确实很低调,跟龚玓一样,一直默默的缩在角落里,不主动跟任何人搭话,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有几个公主对他暗送秋波,只是他一概当做没看到而已。
不论公主和王子各自有什么打算,戴纳依然是所有人里最春风得意的一个,看着他的笑容,龚玓不得不这么想:也许今天是戴纳从在王子国度生活开始,最开心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亚尔弗列德:我紧张·格吉尔(摸摸头),安慰·普林森:呸·龚玓:呸·凯西:呸·☆、第一个童话(六)·舞会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应该可以如期举行,但是,戴纳的房间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原本的好心情在几天之内,被现实击的粉碎。
因为,在陪同公主们散心的这些天里,没有人发现公主之冠的踪影,如果说别人还有故意隐瞒或者见到了认不出来的嫌疑,那普林森的一句肯定,就把戴纳唯一一点渺茫的希望给粉碎掉了。
王子国度的人都清楚,不论现在围绕在戴纳身边的公主们身份多么高贵,长得多么美艳,只要没有公主之冠,戴纳的任务就等于没有完成,时空依然是扭曲的,他自然也不能留下来。
离舞会开始还有两天的时间,看这个架势是不会再有公主赶来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白白从眼前流失的感觉,叫戴纳怎么能不着急··相比来说,其他人就轻松的多,抽签没有抽中,他们本来就是抱着一种陪太子读书的心态留在这里,虽然没有看到真正的公主之冠不免有些失落,但是一想到戴纳难得的好运会以这种形式收场,又觉得有点淡淡的幸灾乐祸。
普林森拍拍戴纳的肩膀,安慰道:“公主之冠就算不是名贵的首饰,也会是对公主来说特别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以后天舞会的重要性来说,她们如果有,一定会戴在身上,别泄气,好戏还在后头。”
明知道普林森这句话里安慰的成分居多,但是听他这么说,戴纳还是松了口气,觉得又有了点希望,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戴纳的心情终于又好了一些··龚玓站在普林森旁边,多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普林森叫他来的时候,他原本以为是所有人都会来的,最后,直到戴纳开口,也只有他们几个人。
这些人里,除了龚玓和普林森,其他都是平时跟戴纳交好的几个,说起来龚玓对戴纳的印象也不坏,毕竟当时刚来王子国度就起了冲突,还是戴纳出面解得围··几个人又适当安慰了几句,这才一个个离开。
普林森送龚玓回到房间,在龚玓开门的瞬间,普林森忽然问道:“你怎么看”·龚玓开门的手一顿,继而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普林森的眼睛,背靠着门说道:“你比任何人都有经验,为什么不给戴纳一些实际的建议。”
他刚刚就想问了,只是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闲事能不管还是不要管的好,普林森毕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纯良··普林森一愣,随即挑眉,蔚蓝的眼里满是笑意,“想知道”·“想”龚玓老实的点点头,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既然现在普林森都主动提了,他也就打算顺着杆子往上爬一爬了。
“等时机成熟了告诉你·”普林森缓缓托起龚玓的左手,在他诧异的目光下,轻轻触碰了一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然后打开龚玓身后的房门,“早点休息。”
龚玓:“……”·普林森说完就转身离开,留给龚玓一个潇洒的背影,龚玓一个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又有一种被涮了的感觉··不论王子国度的人各自怀着怎样的心思,舞会还是如期举行了,并且为了体现未来君主的宅心仁厚,戴纳还招贴榜文,邀请了城内的适婚女子,只要愿意来参加舞会的,都可以直接进场。
其实所谓的舞会,跟龚玓小时候参加过的那种小型自助聚会差不多,一样的自取自食,只是这次的场面更大,人数更多,还多了一个舞池,还有就跟某党开会一样,舞会开始之前,需要戴纳站在高台上发言,之后邀请一位公主跳第一支舞。
事实上,这第一支舞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时候,由于舞会开始之前,王子和公主们已经有了一定时间的接触,为了显示其诚意,王子都会选择最中意的一位公主跳第一支舞,就算之后受到别的公主的邀请或者出于礼貌而邀请别人,被选中的公主也会跟吃了定心丸一样,事情基本不会有太大的波折。
·但是,轮到戴纳这里,第一支舞就成了最头疼的事情了,因为,对他来说,其他方面的考量都是假的,至今还没有出现的公主之冠才是最最至关重要的东西。
“请戴纳殿下开舞·”普林森今天充当主持,见戴纳一直没反应,只好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趁戴纳看过来的时候,朝他使了个眼色··龚玓其实是注意到了普林森这个小动作的,但是他没明白普林森动作里的深意,戴纳却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而后就走向了舞池角落里,穿着最朴素,长相也很普通的一个女孩,那显然不是赶来参加舞会的公主,而是城里的平民。
当戴纳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的时候,不仅平民姑娘受宠若惊,就连她身边的几个女伴都雀跃起来,她们原本就是来凑个热闹的,虽然不是没做过这样的美梦,但是谁都知道那只是梦而已,现在梦想成真,怎么可能不激动。
平民姑娘自然是不会贵族舞蹈的,戴纳却很耐心,左手轻扶她的后腰,右手轻托她的右掌,带着她滑进舞池中央,然后一步步的教她··龚玓瞬间就明白了普林森的用意,第一支舞曲邀请平民,既能显示出戴纳的亲民,又能让所有公主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毕竟王室娶平民为正妻的实例还是很少的,这关系到方方面面的问题。
龚玓环顾了一圈,果然发现不少公主都露出赞叹的目光,看着戴纳的眼神都比之前热切了不少··一曲很快结束,戴纳将平民姑娘送回到同伴身边,并且非常绅士的行了一个贵族对平民的礼,然后才离开。
既然开了舞,舞会自然就正式开始了··陆续有王子邀请公主共舞,也有不少公主主动邀请戴纳,普林森卸下了主持的的工作,退到人群里··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这么绝妙的点子是谁想出来的”亚尔弗列德忽然从普林森身后冒了出来。
“肯定是普林森啦·”班奈特忽然从旁边凑了过来··普林森只是微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龚玓倒是忍不住有些诧异,班奈特跟他们并没有太大的交集,这次怎么会主动搭话,不过很快龚玓就知道原因。
因为,班奈特接着问道:“找到公主之冠了吗”·“没有·”普林森老实回答,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班奈特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都去跳舞吧,就当放松一下,顺便积累点跟公主相处的经验·”普林森开始赶人··其他也没多说什么,角落里很快就只剩普林森和龚玓两个人站在一起。
“你不去”普林森明知故问··“你怎么不去”龚玓反问··“知道王子国度为什么会用人造人女仆吗”普林森不答反问。
龚玓拿了两杯香槟给两人,又端了盘点心,一脸认真的说道:“说吧·”·普林森失笑,倒也没卖关子,“就是为了让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适应这样的生活。”
龚玓原本想说这算是什么理由,但是看着舞池里跟公主们谈笑自若的王子们,瞬间就认同了普林森的话,如果不是他在王子国度待了一个多月的话,真的很难相信这群人其实在这次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真正的女性,更何况还是像这些公主那样美丽的女孩子。
龚玓吃完盘子里的点心,把盘子放到桌上,忍不住就感叹了一句:“真不知道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也想知道·”·龚玓原本只是自言自语,声音也不大,没想到普林森会回答他,于是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却发现普林森自始至终都看着舞池的方向,仿佛也是在自言自语。
龚玓觉得仿佛看到了跟平时不一样的普林森,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声音就是卡在喉咙口,怎么都开不了口··“怎么了”普林森回过头来,还是一脸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
龚玓嘴张了张,最后说出了一句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的话:“真的没看到公主之冠”·普林森也是一愣,他以为龚玓不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不过很快调整了情绪,调笑道:“你觉得我会特意隐瞒”·“不是。”
龚玓立刻解释道:“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公主之冠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按部就班的顺着别人铺好的道路走的。”
普林森说的意有所指,可惜龚玓听的似懂非懂,普林森也猜到他没听明白,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几轮舞曲下来,很快就有公主发现躲在角落的普林森,纷纷过来邀舞,出于礼貌,普林森不能拒绝,只好挽着公主进了舞池。
龚玓很快也被发现,不过他似乎更受平民的亲睐,来邀请他跳舞的公主很少,平民女孩倒是很多,龚玓的华尔兹造诣不是很高,大部分还是舞会之前普林森替他临时抱佛脚的成果,不过教那些平民女孩肯定是绰绰有余了,再加上比起天生拥有王室血统的王子们,龚玓从骨子里就透出一股平易近人的气息,跳了几支舞之后,身后就排起了长队。
之后两天的舞会,龚玓一跃成了最受欢迎的那个,每晚舞会一开始,就陆续有平民女孩抢着要跟他跳舞,叫人不知道是该羡慕他还是该同情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开始我没话说了……·因为下面作者逗比不起来了,开始走正式的童话剧情了~·☆、第一个童话(七)·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现在就算有加布里尔的安慰,也无法挽回戴纳从天堂掉进地狱的心情了。
由于公主们还住在城堡内,王子国度的一群人只好聚在普林森的房间里开小会,毕竟他们讨论的事情如果被听到的话,不知道会对这个空间造成什么样影响,到时候别说留下来做王子,能不能回到原来的生活都成问题。
凯西坐在窗台下的小桌边,手指点了两下桌子,不确定道:“会不会是还有公主没到”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果然,艾布纳抓紧机会冷哼一声,“真不知道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凯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凌厉尽显,但是艾布纳似乎不太买他的账,依旧做着冷笑的表情。
其实单纯从长相上看,凯西比普林森长的冷硬的多,以性格来说,凯西对于朋友以外的人,一概是冷眼以对,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感觉,而普林森看起来就温和的多,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但是,即便如此,像艾布纳那样的人,就算明眼人都看的出他不服普林森,也还是多少顾忌着普林森的,反而对上凯西的时候,就有些不屑了··“现在是斗嘴的时候吗”关系到切身利益,老好人戴纳也忍不住要发脾气了。
不过戴纳很快就收敛了情绪,转头看向普林森,“你怎么看”·“公主之冠一直都没出现,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普林森装模作样的回忆了一下,然后果然不负众望道:“但是,不论我们会不会遇到拥有公主之冠的人,她必定是存在于这个时空的某个地方的,最终,就算我们之中没有人得到公主的认可,也必须等到公主认同了某个人,时空被纠正,我们才能回去,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没有被强制送回去,就表示公主还没有心仪的对象,我这么说,你们懂了吗”·龚玓淡淡的看了普林森一眼,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总觉得他还隐瞒了别的事。
戴纳不知道是不是也有这种想法,而且事到临头了普林森才说出这些话,让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还有机会,不要放弃·”·“是啊,我们不是才来了一个月不到吗,时间还很短。”
“说不定公主过几天就会出现了,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戴纳的几个好友坐在他身边,不停地轻声安慰劝解··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太好,一开始看热闹的心思已经没了,戴纳这回明显已经算是运气很好的了,有舞会这个早就搭建好的平台,又有王子这样的身份背景作铺垫,却还是没能找到真正的公主,那如果是换了别的情况,希望岂不是更渺茫·除了戴纳,普林森和龚玓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就会有公主陆续离开,打起精神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剩下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普林森说完,知道这句话起不了多少作用,于是又补充道:“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就算真正的公主出现,也轮不到你们,不论是这次还是以后。”
这句话已经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王子国度的人大概都会露出鄙夷或者不屑的神情,但是现在说话的人是普林森,那他们就不得不掂量一下后果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这点道理王子国度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清楚楚,所以等普林森的视线扫过来,其余人立刻站了起来,然后乖乖的回了房间,除了龚玓。
“你知道我对娶公主什么的根本没有兴趣·”龚玓气定神闲的给自己添了杯水,“所以这种威胁对我来说根本没用·”·“那你问。”
普林森也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水,坐到龚玓旁边··“真的没来”龚玓把玩着手里精致的茶杯,问的漫不经心··普林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龚玓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道:“格吉尔告诉你的”·“格吉尔”普林森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调侃道:“你跟他关系不错啊”·“还好吧。”
龚玓托着下巴想了想,“他很喜欢听我讲我那个世界的事情,我也想多说说,免得时间长了,连自己是从哪里来的都忘了·”·普林森知道格吉尔难得对别的事情那么有兴趣,所以不想让龚玓对他有所误会,再加上龚玓自己都这么说了,于是试着解释了一下:“他从来没提过,如果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你们居然有这么多共同话题。”
话是解释的话,不过龚玓总觉得普林森的口气怪怪的,没等他来得及多想,普林森又添了一句:“其实是我自己猜的·”·“猜的”话题转换的太快,龚玓一时没反应过来。
“因为你太自信了·”普林森笑道:“其实你完全可以说自己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或者索性说认不出公主之冠,所以没办法完成王子国度的任务,但是你却说是对娶公主完全没有兴趣,这样的口气就让我不得不怀疑,其实在辨认公主之冠上,你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再加上你手上的公主之冠,就让我更加确定了这个猜测。”
听普林森解释完,龚玓一时间无言以对,其实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根本没有考虑太多,也许就是因为不假思索的说出口,所以才让普林森的分析这么准··“看来猜对了。”
普林森喝了口水,没有再说话··半晌之后,龚玓忍不住开口:“不问不好奇”·普林森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东西讲求天分,就比如亚尔吧,你别看他学什么都很快,但是在辨认公主之冠上,他甚至还不如寇里。”
普林森觉得龚玓微张着嘴的表情很可爱,于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每个人都会有弱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龚玓撇撇嘴,心里默默吐槽:我觉得你就完全没有弱点,果然不是人,是怪物·其实完全是因为普林森刚刚的动作,让龚玓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小孩子,心里不大痛快。
“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想说的过往,有时候好奇是一回事,问不问又是一回事·”见龚玓似懂非懂,普林森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拉着他站了起来,“走,出去吹吹风。”
其实这些天里,所有人都很累,除了龚玓,不用费尽心力周旋于公主之间,他这几天唯一一件事,就是在帮着戴纳找公主之冠··普林森拉着龚玓走出城堡,找了一个视野好的地方,席地而坐,夜晚的小镇并不像龚玓想象的那样一片漆黑,反而有许多橘黄色的火光,远远看去一片星星点点,有点梦幻,有点朦胧。
克鲁姆洛夫小镇虽然表面看起来保留着古朴的外表,但是内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高科技的影响,最显著的就是电器的普及,不论路灯的外表做的多么复古,也改变不了内里不是煤油而是电灯的事实。
山脚下却是一个纯天然的古朴小镇,不同于电灯发出的光线,蜡烛这样的光亮让人觉得更加温馨··龚玓觉得冰冻了许久的心似乎也被温暖了,伸了个懒腰,顺势躺在了草地上。
墨蓝色的晴朗夜空中,闪烁着璀璨的星光,就像暗淡之前的公主之冠·龚玓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看着在群星对比之下更暗淡了几分的公主之冠,幽幽的叹了口气··不出普林森所料,第二天开始,陆续有公主告辞离开。
仔细想想,公主们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无可厚非的·千里迢迢赶来这里,目的是什么大家心照不宣,但是戴纳却迟迟不做出决定,公主们平时也都是心高气傲惯了的,不管原本对戴纳有没有好感,没有人愿意受这样的冷落,会走也是迟早的事。
第一批走的公主,这次来基本就是为了走个过场,给这个国家未来的君主一个面子,这种事,你来了也许只能做背景,但是你不来的话,谁知道会不会遭到报复,毕竟君主也是人,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更何况像这种平时高高在上惯了的人,更是不能接受任何他认为不敬的事情。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第二批走的,是跟其他王子眉来眼去的那些公主,她们原本就不是冲着后位来的,只想找个身份高贵的丈夫才而已,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对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公主的自尊自然不允许她们继续等下去,如果对方有这个意思的话,自然会想办法去找她们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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