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童话之王子国度+番外 by RouRou蓉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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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童话之王子国度+番外 by RouRou蓉蓉(2)
·最后一批走的,当然是最不愿意离开的那些,要说她们是真的对戴纳芳心暗许非君不嫁,就算单纯如龚玓也不会相信··后来听了普林森的分析,龚玓终于明白了,这些公主,有可能是自己国家出现了严重的危机,也许是经济上的,也许是军事上的,反正就是现在急需一个强大的助力。
这种时候,如果贸贸然寻求邻国的帮助,说不定会变成刚逃出虎穴又掉进狼窝的局面,最后甚至变成引狼入室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寻求帮助的对象变成姻亲关系的国家,那就不同了,就算考虑到名声问题,对方也不会轻易的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
更何况离得远,对方未必知道自己国家的状况,以嫁女儿为理由,要求点聘礼或者要一队护送的军队,也不算是太过分的事,说不定危机就能迎刃而解··所以说,不要觉得王子国度的人现实,比起现实,那些公主也不枉多让,根本就是半斤八两,所以也没什么好觉得内疚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最近心情有点起伏……·但是还是会准时更新的,存稿都在存稿箱里,暂时不用担心会断更·我要去冷静一下·☆、第一个童话(八)·直到送走最后一个公主,戴纳的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其实他原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这样的条件能够在这么多王子中脱颖而出,只是这次的运气实在太好,让他忍不住对自己就多了几分期待,所谓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就是这个道理。
原本以为只要一进入错位的时空,就会跟小说里的情节一样,立刻就遇到了某个人或者某件事,然后触发了某个事件,于是一切就随着剧情运转了··抱着这样的心思的王子们,一直到戴纳送走全部公主之后,才猛然发现,自己原来的想法到底是有多么的天真和幼稚。
忽然之间,所有人都迷惘了··普林森这次什么都没说,留下一堆一下子没了人生目标的王子们,自己带着龚玓他们几个,趁着有空又去城里闲逛去了·几天下来,有些人有样学样,之后也时不时会去城里逛逛,总比无所事事的强。
忙碌的时候觉得半个月的时间过的飞快,闲下来之后时间就变得异常缓慢··也许是因为时空错位的关系,除了之前的舞会,之后这个国家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城堡里除了侍卫和仆人之外看不到任何其他的相关人员,也不知道这个国家是怎么运作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甚至没有一个官员来询问和报告,但是所有人的心里又认定了这么一件事——城堡的主人便是他们的国王。
谁都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要过到什么时候,直到一个雨夜··那是一个月来的第一场雨,傍晚的时候天空中就乌云密布,没过多久天就全黑了,晚上,狂风暴雨中夹杂着电闪雷鸣,古老的城堡时不时被闪电照亮,有一点点恐怖故事的感觉。
然后,类似恐怖故事的桥段就真的上演了··因为,忽然间,空荡的城堡里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这个时候还不算太晚,加上外面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王子们几乎都还没睡。
虽然几乎每天都去城里闲逛,但是事实上龚玓已经无聊了半个月了,于是想都没想就立刻爬起来下去看热闹,下了楼才发现,有这种想法的远远不止他一个人,最让他惊讶的是,居然连普林森都下来了。
照道理,这种小事,戴纳是没必要亲自下来查看的,但是这个城堡里的人就跟王子国度里的人造人一样,除了做每天设定好的工作之外,遇到其他事情就是一副傻傻愣愣的样子,于是戴纳不得不万事亲力亲为,权当是积累经验了。
仆人接到指令,将厚重的大门打开,门外站着的当然不可能是孤魂野鬼,而是一个姑娘··说是姑娘,完全是因为看到了她微卷的长发和一身裙装,龚玓才这么认为的。
因为她低着头,浑身上下因为大雨的关系都已经湿透了,裙摆上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污泥,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裙子底下隐约能看到一只光着的脚··这种雨夜借宿的桥段许多小说书上都会有,王子国度虽然封闭但是并不闭塞,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所以好几个出来凑热闹的王子看到这里,心里也基本有数了,打着哈欠打算回去。
原本低着头的姑娘却猛然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我是来参加舞会的公主·”·一句话果然引起了所有人的重视,原本转身打算走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自称公主的这位姑娘,现在的样子可谓是非常的狼狈,额头和脸颊上粘着被雨水打湿了的刘海,脸上其他地方也有不少泥水,几乎看不清样貌·龚玓只觉得这种情形似曾相识,转头想问问普林森的想法,发现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打算插嘴的意思。
见没人接话,公主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重新低下头,拿出早就被雨水浸湿的手绢,一点点擦干净脸上的雨水和污垢,还整理了一下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发型的头发··也许这样的行为给了她心理暗示,就如同化妆一样,重新给予了这位公主自信,她微微抬着下巴,声音依旧不大,说话的时候却比刚刚多了一分高傲的感觉:“我是奥赛国的公主奥罗拉。”
似乎是怕戴纳他们不信,奥罗拉说完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上山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马车在半路上陷进了泥里,随从们正在想办法,很快就会赶来的,舞会的请帖在马车里。”
戴纳听完,没有多问,立即将奥罗拉公主领进了城堡,并且立刻吩咐下人去烧热水,临时给公主准备了一间房间洗澡··龚玓用手肘戳了戳刚好站在旁边的格吉尔,神秘兮兮的凑过去低声说道:“他就不怕这女的是假冒的吗”·格吉尔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普林森已经抢先一步,学着龚玓凑过去低声说道:“假冒的又如何”·龚玓想也没想就接口说道:“假冒的就……”说到一半就明白了过来。
要说骗财吧,他们现在的吃穿用度都是城堡里的东西,如果戴纳不能留下,这些都不是他的,花了也就花了,如果他能留下,他也不会在乎这点小东西·要说骗色吧,女人骗男人,还不知道是谁吃亏呢。
说话期间戴纳已经安顿好公主回来了,一群人谁都没有开口,而是非常有默契地去了议事厅··“怎么看”戴纳还是第一个询问普林森的意见。
面对戴纳的询问,普林森倒是比刚刚正经的多,略微考虑了一下才道:“应该不是冒充的,她说随从和马车都在附近,就算我们不去找,最晚明天也会自己找来,这种谎没必要撒。”
普林森说完,戴纳也点点头,之后便是一阵沉默,龚玓等了半天,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最后忍不住又环视了一圈,才发现原来是艾布纳没有一起下来,怪不得那么奇怪,因为忽然没人唱反调了。
“在她身上有类似公主之冠的东西吗”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戴纳摇了摇头,有些苦恼道:“她身上几乎连首饰都没戴,可能因为下雨的关系,一路都很匆忙。
刚送她去休息的时候我也特意问了,说原本是打着伞想自己先上来休息的,结果半路上摔了一跤,伞也折断了,鞋子也掉了一个,所以才会这么狼狈,大概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
寇里一托脑袋,“那怎么才能知道她是不是真正的公主呢”·龚玓当时有些走神,听到寇里的话,也不知道当时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就冲口而出道:“你们听过豌豆公主的故事吗”·说完才想起来,他们所谓的真正的公主,和豌豆公主里的概念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是话既然说了出口,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由于这次没有人特意站出来反驳,所以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龚玓身上,戴纳更是以为龚玓看过什么特别的典籍,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毕竟龚玓在王子国度的一个多月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图书馆里的,也许真的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于是戴纳开口问道:“豌豆公主的故事,是怎样一个故事”·龚玓呃了半天,真是有苦说不出,正在考虑怎么解释的时候,普林森搂过他的肩膀,轻拍了两下,“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错了也不要紧的,反正大家都是第一次离开王子国度,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定是正确的。”
说完特意环视了一圈··于是所有人都特别真诚地点了点头,戴纳更是殷切地看着龚玓··龚玓被赶鸭子上架,只好解释道:“我在家乡听说过一个故事,叫做豌豆公主,里面的王子就是用一颗豌豆验证了公主的真假,而且故事的情节跟我们现在的情形也很像。”
龚玓说完也觉得这么一句话着实太过简单了,但是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因为豌豆公主这个故事的任何一个版本都是非常笼统的一个故事,没有任何的细节描述,甚至连前因后果都不完整,就直接完美结局了。
由于龚玓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没有了后续,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太能理解的样子,龚玓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如果他把豌豆公主的故事复述一遍,不知道王子国度的人会不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最后无奈叹了口气,决定死马当活马医,面上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说不太清楚,直接试试看吧·”·龚玓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就径直站起来走了出去。
原本以为这个时间的厨房应该是没有人的,龚玓走过去的时候还考虑着要自己动手找豌豆,可能要花费些时间,结果走进厨房,就看到一个妇人打扮的仆人正背对着门口坐着干活。
“请问,有豌豆吗”虽然做了两个月名义上的王子,但是龚玓还是没办法用命令的口气对别人说话··妇人闻言擦了擦手,微微转过身,摊开右手手掌,“殿下,您要的豌豆。”
龚玓这才发现,原来妇人的面前放着一个碗,里面都是剥好的豌豆··“谢谢·”龚玓拿起妇人手里的那颗豌豆,没多想就转身走了··往回走的路上,龚玓回过味来,觉得这件事好像太过巧合了些,他想要豌豆,就刚好有个仆人在剥豌豆,而且细细回忆起来,刚刚那个妇人的态度也很奇怪,虽然说出来的话也很中规中矩,但是感觉好像少了一些仆人们该有的唯唯诺诺的样子,而且刚刚好像无论如何都没看到妇人的长相。
疑心就会生暗鬼,龚玓越想就越觉得蹊跷,原本是想返回去看看的,结果迎面就看到普林森走了过来,见龚玓看到他一副很茫然的样子,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怎么忽然就跑出来了,他们都在等你的后半句的话呢。”
龚玓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中国的一句老话——冥冥之中自有主宰,不知道为什么,龚玓忽然对自己随口一句的胡诌也自信起来,总觉得这么办有戏。
不过普林森显然没能跟上龚玓的思维,他伸手在龚玓眼前挥了挥,“说话,中邪了”·龚玓抬眼看了他一眼,之后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豌豆,收起手掌,“我有个预感,这次这个,就是公主了。”
龚玓说这话,其实是很没有根据的,但是意外的是,普林森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连原因都没问,之后在戴纳他们面前也表现的好像一副知道内情却不能说的样子,搞得原本还有些怀疑的人,也不得不闭起嘴,跟着大家一起看龚玓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龚玓也没多想,就按照童话故事里的情节,让人准备了二十床鸭绒被,然后把手里的豌豆放在了床中央,才让人把被子放了上去··做完这些事之后,龚玓心里也没底,不过还是潇洒地拍了拍完全没有弄脏的手,对戴纳说道:“晚上就让公主睡这里,明天你去问问她睡的如何。”
戴纳:“……”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普林森全程保持着微笑站在龚玓身后,让戴纳和其他人心里的疑问最终只能埋藏在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写的这么明显了,你们猜到了吗·☆、第一个童话(九)·一夜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龚玓这一夜睡的还算好,不过起的也不算晚,心里有事睡不了懒觉,就算再怎么不在意,还是想要看看结果的··戴纳这一夜可谓是辗转反侧,这种在希望的火苗即将熄灭的时候,有人轻轻吹了一下,然后又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星,这种即期待又害怕的感觉真是很难形容。
奥罗拉公主起的也很早,她的仆人们终于在天亮之前爬上了山,等到城堡大门开启之后,顺利进入了城堡,并且服侍他们的公主起床梳妆··不得不说,梳妆打扮之后的奥罗拉公主果然是焕然一新,跟昨晚那个狼狈到只穿了一只鞋子的女孩感觉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虽然从长相来说也许并不如之前的几位公主那么吸引眼球,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高人一等的思维模式,跟某些王子真是非常的般配。
戴纳一直记得龚玓的关照,就算他对龚玓没信心,对普林森还是有几分敬佩的,于是照着龚玓之前教的,笑着关心道:“奥罗拉公主殿下,昨晚休息的如何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吗”·奥罗拉微微皱了皱眉,隔了一会儿才开口:“非常不习惯,被子底下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一直磕着我的腰,害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口气里带着些不满,不过还是努力压抑住了··戴纳倒是完全没注意到奥罗拉的口气有什么问题,因为一听到奥罗拉说睡得不好,他就已经激动到几乎要喊出来了,回头跟龚玓对视了一眼,见对方点点头,就算极力保持镇定,还是忍不住笑成了一朵花。
一切都跟童话里的情节重合了,但是龚玓心里还是没底,不过,接下来的事,让龚玓彻底放下了心来··因为奥罗拉公主从随身的婢女手里接过一颗绿色的圆形物体,“刚我把东西取出来了,就是这个。”
戴纳伸了伸手,很快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微微欠了欠身,“能让我看一下吗”·奥罗拉非常大方的把东西给了戴纳,她身为公主,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不过这颗东西她第一眼看见就觉得挺喜欢的,所以才会特意让人收起来。
戴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普林森,由于普林森对外的身份是戴纳的堂兄,所以这样的行为也算正常··那是一颗翠绿色的翡翠,样子还是一颗豌豆的样子,但是颜色通透,一看就知道成色很不错,最重要的是,在一个非常隐蔽的位置,刻着一个类似于王冠的图案。
普林森接过翡翠豌豆,只是看了一下,就递给了龚玓,戴纳站在一边,只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等想要看清楚的时候,普林森已经把东西递还给他,而且跟龚玓两人都是一脸恭喜的表情。
戴纳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也没有心思去想刚刚的小插曲了,相对于前两次的确定,这次他已经能表现得相当镇定,郑重地将翡翠豌豆交还给奥罗拉,忽然单膝下跪道:“亲爱的奥罗拉公主,这枚翡翠豌豆是我国王后的象征,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成为我国的王后,与我一同治理国家。”
奥罗拉原本还在端详翡翠豌豆,总觉得对这么个小玩意有些爱不释手,忽然受到戴纳的求婚,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贴身婢女轻轻喊了她一声,才发现戴纳一直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等待着她的答复。
奥罗拉公主被戴纳的诚意感动了,她抬起左手,轻轻覆上戴纳一直举着的右手,微微抬着下巴,没有说话,却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戴纳会意,牵起奥罗拉的手,缓缓站了起来,然后向身边的朋友,也就是王子国度的王子们,宣布了两人的婚事。
之后,戴纳一边派人去奥赛国提亲,一边准备婚礼事宜,也许真的是因为受到了公主的认可,这个国家的官员一下子都冒了出来,不过这也为龚玓他们提供了很多便利,婚礼事宜有专门的礼仪官来负责草拟,他们只需要做最后的修改就可以了。
零零碎碎的准备工作外加奥赛国的距离问题,婚礼直到几个月后才举行··看着戴纳和奥罗拉手牵着手走上高台,向国民发言,龚玓心里百感交集··真的是百感交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觉得这两个人的结合,就是标准的王子与公主的结合,但是最后到底是不是真的会幸福,真的是很难下定论,因为所有的童话故事最后都是定格在了这一刻,没有任何的后续。
龚玓对于戴纳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所以在婚礼前的某天,龚玓曾经找普林森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戴纳这样真的幸福吗他娶的到底是公主,还是公主的认可,或者说是公主之冠”·普林森的笑容里难得带了些嘲讽的意味,“只要他觉得满足,就是幸福,相信奥罗拉也是同样的想法。”
放在几个月前,龚玓对普林森这样的解释一定是一知半解的,不过这次他却是完完全全听懂了,甚至还毫不避讳的问道:“那你呢是因为不满足这样的幸福,才一直留在王子国度的吗”·“不是。”
普林森收起笑容,“我是为了别的理由·”·龚玓立刻嘲笑道:“又要说因为你不喜欢女人”显然对于普林森上次拿这个理由搪塞他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普林森显然也猜到了龚玓的想法,揉了揉下巴,无视龚玓的嘲笑,非常欠揍的回答道:“理由么,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龚玓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又忽然问道:“是不是王子国度的所有人,这辈子唯一的目的就是跟有公主之冠的公主结婚”这样的人生会不会太过悲哀了点。
“就算不是王子国度的人,身为王子,大部分时候,自己的婚姻也是不能随心所欲的·”大概是普林森也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了,顿了一下,换了个轻松的口气继续道:“从小就能拥有全国最好的资源,总要为国家做点贡献才行。”
龚玓叹了口气,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理性上能理解这些王子的苦衷,但是感性上总觉得这样子似乎对对方也不太公平··“而且……”普林森侧头看了龚玓一眼,“王子国度也是有限制的。”
龚玓一愣,随即点点头,王子国度有限制这件事加布里尔曾经跟他提过,这个限制的衡量标准很模糊,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长时间得不到公主的认可,也许有一天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像普林森这种从王子变成引导者的人,在王子国度是史无前例的存在··“还坚持自己原先的想法吗”普林森也很想知道,龚玓的坚持,到底能有多坚持。
龚玓果然不负众望,郑重的点了点头,“如果回不去,那还不如直接消失的好·”·普林森笑笑,没有再说话,虽然不知道龚玓到底在坚持什么,但是他的这份执着,普林森多多少少能理解一些,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两人吹了会儿风,看了会儿星星才回去,毕竟在王子国度没有昼夜和天气的变化,有机会感受,还是珍惜的好··整个婚礼持续了三天,可以说是举国欢庆,看到戴纳露出全世界的幸福都被摆在了眼前一般的笑容,龚玓打从心里祝福他,毕竟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是不同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童话,就是豌豆公主啦·其实我一开始就说了吧→_→·☆、第二个童话(一)·龚玓睁开眼看到床顶的公主幔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发蒙,头也有些晕晕的,面对这些熟悉又陌生的摆设,龚玓赤着脚跑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果然,又回来了·外面是一片永无止尽的白,他又回到了王子国度。
龚玓看了眼时间,又躺回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起来洗漱换衣服,其实对于回到王子国度这件事,龚玓也没有过多的惊讶,毕竟这次的王子是戴纳,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会回来也是早晚的事。
只是睡一觉就被送了回来这种事,让他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产生了严重的不安··再次看到加布里尔的时候,龚玓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有一种再见亲人的感觉的,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其实还是发生了很多事的。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甚至破天荒的,这次每个座位前的早餐都不一样,似乎是根据各自的口味做的·可惜的是,餐桌边只有两个人··“欢迎回来,龚玓殿下。”
“欢迎回来,普林森殿下·”·加布里尔将特制的早餐放到两人面前··普林森看着面前的早餐笑道:“这是对失败者的安慰”·加布里尔放下最后一个盘子,躬身道:“殿下说笑了,至今还没有一个公主能抵挡住您的魅力,只是您还没有遇到真正想要为她留下的人而已。”
普林森不置可否地笑笑,低头专心用餐··从以前龚玓就发现了,加布里尔似乎知道很多事,但是他从来不多做干预,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分内的工作··等吃完早餐,龚玓才开口问道:“其他人呢”总不会只有他们两个回来了吧。
普林森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大概暂时都还不能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各自在床上挣扎呢·”·想起第一天来到王子国度时候的情形,那植物人一般的体验,龚玓明白了这大概就是穿梭于不同空间的后遗症,不过对于那些过了早餐时间还不能下楼的人,龚玓瞬间有了一种心有戚戚焉的感觉,好在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
几个月没回来,除了加布里尔之外,龚玓最想念的就属大白了,大白大概也是这样想的,远远看到龚玓就自己跑了过去,甚至还主动伸出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小白对于普林森隔三差五的失踪似乎已经非常习惯了,虽然也跟着大白跑了过去,但是最终也只是围着普林森走了两圈,然后打了个响鼻,完全一副大家都很熟了,你就算失踪了我也不会很想你的样子,真是非常傲娇的一匹马,不愧是纯种血统。
既然来了马场,又难得没有别人,两人顺便赛了几圈,结果自然是普林森和小白略胜一筹,毕竟小白的体型就比大白占优势,再加上普林森的马术比龚玓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龚玓对于这种结果没有异议,他对胜负原本就没有执念,输了就输了,运动过后出了一身的汗,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回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下楼享受加布里尔精心准备的午餐。
这次餐桌上算是多了几个人,伦恩依旧是一脸生人莫进的表情,如果忽略他不太灵活的右手的话,也许会显得更加高冷一些··亚尔弗列德在午餐上桌之前,一直都在扭脖子动胳膊,看来对能重新支配身体很是感动。
“不出去不知道,几个月吃不到加布里尔做的东西,我都瘦了·”格吉尔秉承了一贯的温和,看起来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利奥朝加布里尔点了点头以示感谢,没有说话。
龚玓因为运动了一上午,这顿饭吃的很香,再加上很难得餐桌上没有人对着冷嘲热讽,一定要珍惜··这天中午,龚玓还破天荒睡了个午觉,原本以为身体已经习惯了那种晕眩的感觉,结果上午可能运动过量,中午的时候又些头晕。
一觉醒来龚玓就直奔图书馆,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翻看了一圈过后,龚玓找到正在图书馆看书的普林森,轻轻拍了拍他,“这里没有童话书吗”·普林森放下手里看了一半的易经,不解道:“童话那是什么”·虽然普林森真的很会演戏,但是龚玓盯着他看了半天,觉得他这副明明不知道还理直气壮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于是转头就去问加布里尔。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加布里尔给出的答案也是一样的,这里没有童话书,他们不知道格林兄弟,也不知道安徒生··龚玓笑笑,没有再追问,脑子里却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第二次出门的机会来的很快,一阵熟悉的眩晕过后,龚玓就没了知觉··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夹杂着欢笑声,龚玓只觉得迷糊间有人在推他,还有模糊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龚……哥哥……来……上课……”·龚玓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就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笑,小姑娘的皮肤很白眼睛也很大,是标准的美人胚子,不过她接下来的话让龚玓一愣,因为她高兴地说道:“龚玓哥哥你终于醒了,马上要上课了呢。”
龚玓觉得还有些迷糊,但是脑子里似乎有另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微笑,点头,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小姑娘似乎也很疑惑,她盯着龚玓看了很久,时间长到龚玓的笑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才好像自己说服了自己,抱着手里的画册,乖乖坐回了自己的小板凳上。
·一下午老师在讲什么,龚玓一句都没听进去,不过看桌子上所谓的那些教科书,龚玓也觉得他没必要学这种在他看来应该是小学生学的东西,好在老师也知道他的身份,就算知道他是在走神,也只能当没看见,找谁的麻烦也不敢去找他的麻烦。
而此刻,龚玓的脑子里也是乱哄哄的,每当考虑到现在的处境的时候,总有一个就像是别人的脑电波的声音横插|进来,就这么你来我往了一下午,龚玓终于算是搞清楚了现状。
刚刚那个小女孩名叫艾丽莎,是他的妹妹,而他则是这个国家的王子,在他前面还有十个哥哥,也就是说,他是这个国家的国王的最小的儿子,而艾丽莎,就是这个国家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公主。
在龚玓还没办法完全消化掉这种神一般的设定的时候,老师宣布下课了··一下课,艾丽莎就抱着手里的画册,挽住龚玓的胳膊,亲昵地说道:“龚玓哥哥,我们回去吧。”
仿佛完全忘记了龚玓刚刚的反常··龚玓是独子,再加上这两年一个人惯了,一时间不太适应这么亲昵的举动,忍住想要把胳膊抽回来的冲动,勉强笑了笑。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八个少年,他们统一穿着白色的军装,肩上是金色的肩章,胸口佩戴着心形的徽章,身边挂着宝剑,剑柄上镶满了宝石,手上各自拿着一块金板和一支钻石笔,一字排开就像是一堵围墙挡在龚玓和艾丽莎的面前,而且脸色似乎也都不太好。
“哥·”龚玓硬着头皮喊完,生生把自己刺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管怎么看,眼前这八个人,也不像是把让当弟弟看的眼神··八个人点点头,其中一个走过来拉开龚玓和艾丽莎,在龚玓反应过来之前,八个人就把艾丽莎围在了中间,而且动作一气呵成,中间完全没有停顿。
面对艾丽莎,那八个王子的脸上立刻洋溢出温柔的笑容,一边教着艾丽莎上课的内容,一边往外走··龚玓木然地拿起自己的板子和笔,完全不能理解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于是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穿的其实是跟他们一样的装束,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
马车一路稳稳当当的回到皇宫,几个人才刚下马车,内侍总管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亚尔殿下和班奈特殿下醒了·”·龚玓原本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虽然刚刚马车很大,但是十个人挤在一辆马车里本来就够闷的了,他还是被孤立的那个,一路上只好装着身体不舒服缩在一边,不过原本也还是有些头晕,所以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听到内侍总管的话,龚玓立刻打起精神,急忙跟着跑去房间看望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事实上,龚玓是知道今天有两个兄长身体不适正在休养的,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就是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看来应该是受到时空转换的影响比较大,所以直接变成了卧病在床。
其实龚玓和这两个人也算不上很熟,亚尔弗列德还好一些,毕竟他跟普林森关系不错,几个人也经常一起娱乐,班奈特就接触的比较少了,感觉他跟谁都算不上亲近,虽然不像伦恩那么难以接近,不过性格也算是比较沉默寡言的了。
即使如此,能在另一个时空里遇到认识的人,还是会油然而生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情感,光是这样就觉得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更何况龚玓刚刚还被那八个哥哥给排挤了,这时候看到王子国度的人,简直就是遇到了同志啊·不过,龚玓的动作显然快不过艾丽莎,他才走到亚尔弗列德的房门口,艾丽莎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然后隔着被子扑倒在亚尔弗列德的身上,哭道:“亚尔哥哥你终于醒啦艾丽莎都担心死了”·龚玓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开始怀疑刚刚在学校冲着他笑,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的那个艾丽莎是他的幻觉。
亚尔弗列德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摸艾丽莎的头,虚弱的笑着说道:“艾丽莎乖,亚尔哥哥睡一觉就好了·”·这种场面简直温馨到爆,感觉就像真的是一个担心哥哥病情的妹妹和一个久病缠身的哥哥的互动。
龚玓忍不住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就看到亚尔弗列德暗中朝他使了个眼色,龚玓会意,默默退到了人群里,等着一群人一个个上前关心··同样的情形半小时之后又在班奈特的房间里上演了一次,龚玓眼角抽了又抽,忽然觉得有点胃疼。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刷日常,所以立刻进入第二个故事吧·☆、第二个童话(二)·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的病痊愈的很快,其实本来就只是身体的短暂不适应而已,想不好都难。
痊愈之后,加上龚玓,三个人找了个没人的时候,暗搓搓的聚在一起开了一次小会,每个人都把自己多出来的那部分记忆尽力描述了一遍,基本上除了主角不同之外,三个人脑海中对整个国家的描述和人物的关系没有半点不同。
最终,他们确定了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次靠不了别人,只能靠自己了,因为,普林森,不知所踪··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的任务完成的实在太过顺利,所以骤然没有普林森的引导,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都有些不知所措。
说起来,其实普林森在上一个任务里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但是却像是定海神针一般,稳定着所有人的情绪··班奈特面向龚玓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许是上一次龚玓的表现太过突出,连亚尔弗列德也摆出一副认真听取他意见的样子。
如果现在面前站的是艾布纳之流,龚玓说不定还会打肿脸充胖子,努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是要让人猜不透·不过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都不是他讨厌的那种人,所以龚玓老实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我觉得很快就会有事发生了。”
亚尔弗列德眉毛一挑,“发现什么了”·龚玓点点头,“这个国家没有王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很快我们的父王就要娶一个新的王后回来了。”
龚玓还有下半句话没说:童话故事里的后母,一般都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更何况是继后··亚尔弗列德听龚玓说完,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班奈特看了他几眼,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这个想法有什么依据吗”·“猜的。”
龚玓直言不讳··班奈特积聚了半天的话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所以说,有时候太坦白也是一件很伤人的事··亚尔弗列德忽然抬起头,一锤定音道:“那就等段时间再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头绪,有事我们再讨论。”
班奈特对于亚尔弗列德还是有几分佩服的,相比才来没几个月,各方面都显得有些诡异的龚玓,亚尔弗列德在王子国度有多突出,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其实很多人都觉得,亚尔弗列德就算不跟着普林森,也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王子,而这些人里,当然也包括了班奈特。
所以,虽然对龚玓的话还抱有疑虑,班奈特还是选择听从亚尔弗列德的安排··讨论到此结束,既然有了结论,龚玓打开房门,刚准备出去,就看到艾丽莎保持着准备开门的姿势,疑惑地抬起头,对着龚玓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一把抱住龚玓的胳膊,“龚玓哥哥,你也是来看亚尔哥哥的吗”·虽然来到这个世界才没几天,但是龚玓每次看到艾丽莎热切的眼神都觉得别扭,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于是不自在地“嗯”了一声,权当回答。
好在这时候班奈特走了过来,摸了摸艾丽莎的头,一脸温柔的说道:“艾丽莎也是来看望亚尔哥哥的吗真是好乖”·艾丽莎对这招显然非常受用,立刻放开了龚玓,抱住班奈特的腰,“班奈特哥哥,艾丽莎之前好担心你”·“哥哥知道,艾丽莎最乖了”班奈特抱着艾丽莎,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一派好哥哥的形象。
相比之下,龚玓刚刚的样子就是一个演技极其拙劣的演员,一点都不入戏··“龚玓你也要注意身体,早点回去休息吧·”亚尔弗列德忽然开口,把龚玓从呆愣中唤醒。
“是的,哥哥·”龚玓这次演的倒是很到位,赶紧行了个礼,迅速走到门口,还顺便从外面带上了门··在门关上的刹那,龚玓看到艾丽莎又一头扑进了亚尔弗列德的怀里,速度之快让龚玓忍不住咋舌。
对于这里的王室这种神奇的打招呼方式,龚玓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不会习惯了··没过几天,国王果然宣布了准备册立新王后的决定,新王后比国王要小十多岁,是国内某个王室贵族的女儿,美貌自然是不用多说,最让龚玓在意的是,据说新王后还拥有通灵之类的能力。
由于通灵能力在很多贵族眼里,是即昭示着力量,又代表着邪恶的存在,所以新王后本身的出身虽然也很好,但是一直没能找到门当户对的对象··不过,国王似乎对这些传言并不在意,听说他对新王后是一见钟情,并且好像对通灵这种玄妙的事情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反正不论如何,在精心准备了一个多月之后,这个国家再次迎来了国王的大婚··作为这个国家的王子和公主,龚玓他们自然也是盛装出席,不过,十一个身高不同、年龄不同、连长相都完全不同的兄弟,却穿着完全相同的衣服,甚至连配饰都一样,让龚玓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就像是学生时代的校服。
虽然这次的服装不论从材质还是款式都不是校服可以比拟的,但是龚玓就是觉得,这简直比校服还要让他难以接受··艾丽莎今天穿的是她最喜欢的粉色蓬蓬纱裙,配粉色的蝴蝶结头箍,手上还是抱着她的那本画册,似乎很宝贝的样子。
令龚玓意外的是,新王后并没有延续童话里后母一贯的尖酸刻薄相貌,反而透着一股子大家闺秀的感觉,充分体现出国王的眼光有多么的正常··在礼炮和音乐声中,新王后的加冕仪式正式开始,礼仪官员给新王后戴上冠冕之后,亚尔弗列德带领一众兄弟和唯一的妹妹,依次向王后行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亚尔弗列德的演技更加高超和自然,对龚玓有着莫名敌意的一群人,却意外地听从亚尔弗列德的指挥·当然,这跟他长兄的身份也有关系,毕竟弟弟一般都会比较听哥哥的话,视出色的哥哥为人生的榜样和目标,王室的人更是如此,更何况亚尔弗列德就算是摆在现代,也绝对是成功人士的典范。
加冕仪式结束之后,舞会就正式开始了··艾丽莎因为年纪太小,还没有到学习交谊舞的时候,所以只能搬个小板凳,抱着画册坐在一边··龚玓挂着比艾丽莎大不了几岁的年纪,明目张胆的躲清闲,他实在不觉得舞会有什么好玩的,并且视交际应酬为洪水猛兽。
毕竟像普林森那样,能周旋于各种场合,并且还能游刃有余的人,真的只是少数··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剩下几个像亚尔弗列德那样早已成年的王子,多多少少都受到一些女眷的青睐和邀请,毕竟就算同样是贵族,大部分人平时能见到王子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因此,对于那些对王子有着憧憬的贵族小姐们,今天简直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算继承不了君主的位置,王子们以后也会有各自的封地和爵位,这种时候,矜持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只是王子们还没来得急给予那些女士回应,艾丽莎公主就立刻冲上前去,抱住了她亲爱的哥哥们,用行动宣示了主权,同时轰走了那些前来邀舞的名媛们··即使是一国的公主,这么没有礼貌又傲慢的举动,终究会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更何况能来舞会的,也都是有身份的贵族姑娘,她们也许没有艾丽莎公主那么崇高而又独特的地位,却也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从小在家人的呵护下长大,就算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不敢明着跟艾丽莎公主硬碰硬,但是暗地里还是会悄悄地讥讽几句。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被新王后察觉到了,她凑到国王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缓步来到艾丽莎面前,低声询问她为什么要赶走那些人··得到的却是艾丽莎这样的回答:“哥哥们都是艾丽莎的,谁都不能抢走,永远”·王后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她牵起艾丽莎的手,招来其他王子,带着他们来到王座附近,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桶和一些沙子,递给艾丽莎,“艾丽莎就在这里跟哥哥们一起玩好吗母后现在就去警告那些姑娘,不许来打扰你们。”
“好·”艾丽莎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的开始玩沙子··王后笑着站了起来,在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立刻没了笑容,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礼服和后冠,而后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容,迈着小步走到国王身边,两人就如同没有分开过一样,又若无其事的交谈起来。
龚玓站在一众王子中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十一个王子和唯一的公主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提示,如果再加上刚刚的那桶沙子,龚玓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过了一会儿,艾丽莎玩腻了沙子,用手绢擦干净了手,翻开了怀里的画册。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王子国度其他人的影响,形成了条件反射,原本还在神游太虚的龚玓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艾丽莎手上的那本镶满宝石的画册,就是公主之冠。
当天晚上,龚玓就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反正他对留下来也没什么兴趣,越早有人完成任务,他就能越早回去,下一次再出来,也许就是自己原本的那个世界了。
班奈特对于龚玓说的话,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倒不是说怀疑龚玓的为人,而是龚玓在王子国度待的时间实在太短,班奈特跟他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对于他辨认公主之冠的能力不太了解,所以持怀疑态度。
亚尔弗列德因为跟普林森走得近,对于龚玓在辨认公主之冠的事情上,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最终只是拍了拍班奈特的肩膀,让他放一百个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个童话(三)·龚玓发现了艾丽莎手上的画册就是公主之冠,并且告诉了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之后,三个人还没来得及行动,国王忽然下了一道旨意,要把艾丽莎送去她生母的家族待些日子,说是为了体验生活。
国王最终选中的,是住的离皇宫最远的一个远方亲戚家,就算有皇宫的马车代步,一来一回也需要三四天的时间,路途真是非常的遥远··那是乡下的一个小村子,就算是前王后的远方亲戚,相比其他贵族,也是个非常贫穷的存在,最多就是比村子里的其他人稍微好一点而已,因为前王后是个非常正直的人,不会用国家的一分一毫来贴补家里人。
临出发的前一晚,艾丽莎心爱的那本画册,被王后以怕她在外面不小心弄丢的理由收了起来,毕竟那本画册上的珠宝,足以买下半个国家,国王考虑再三,也同意了王后的提议。
所以,艾丽莎现在没有了玩具,她只能随便捡一片叶子,在叶子上穿一个洞,对着阳光照过来的方向举着,阳光透过叶子上小小的洞照射在脸上,很温暖,就像哥哥们的吻,让她很怀念。
艾丽莎过的不好,龚玓他们这边的情况也不尽如人意··从送走艾丽莎那天开始,龚玓他们就没有再见过国王,原本每天的礼节性问候也被取消了,偶尔会由王后代为转达一些事。
王后倒是一直保持着微笑,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的,从来没对这几个前王后的孩子说过一句重话··直到有一天,王子之中有一个人终于沉不住气了,“我们去找艾丽莎吧,我们不在她身边照顾她,她一个人肯定很害怕。”
龚玓和班奈特没接话,亚尔弗列德因为身份的关系,也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没有任何表示··其他王子倒是纷纷附和,还有人提议,“对,带上艾丽莎最喜欢的画册去,她一定会高兴的。”
龚玓心里一动,如果带上公主之冠的话,也许可以早点结束这里的事,就算不能马上结束,也能引发一些事,只有剧情发展了,他才能早日回去··龚玓这边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亚尔弗列德那边也有了自己的决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讯息。
班奈特虽然没有这两个人的反应那么快,但是也觉得没必要反对,不论如何,他们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又该做什么,这些才是关键·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公主之冠,剩下的就是该怎么得到公主的认可了。
去找艾丽莎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十一个人轮流观察,终于知道了王后放画册的地方··那是一个平时很少有人会上去的一间阁楼,当他们趁着没人想要上去拿画册的时候,一打开阁楼的木门,却看到王后正坐在屋子中央,手里拿着他们的目标——艾丽莎的画册。
龚玓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倒不是因为行窃未遂被新王后发现,而是因为在看到新王后的一刹那,他忽然想起了一件被自己忽略,却是非常重要的事,也是这个童话里最大的一个剧情。
只是没等他开口叫住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王后已经放下手里的画册,缓缓开口说道:“作为一个国家的王子,你们的老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们,偷窃是一种非常不好的行为吗”·王子们还没来得及接话,王后就站了起来,举起右手在虚空中一划,嘴里念念有词道:“你们飞到野外去吧,像那些没有声音的巨鸟一样飞走吧,你们自己去谋生吧。”
王后的话音刚落,龚玓就觉得嘴唇就像是被人用力向外拉扯一般,而且越扯越长,原本浅红色的嘴唇渐渐变成了深黄色的喙,很快,喙尖的部分变成了黑色,脸上、身上迅速长出一层白色的羽毛,整个手臂伸展开来,变成了一对翅膀,腿却一直缩小,最后变成了蹼。
包括龚玓在内的十一个王子,一瞬间就变成了十一只白天鹅··其实变身的过程并不难受,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针麻醉针,然后泡在温水里,能感觉到身边水的热量,只是这种感觉并不真切。
但是,即使在王后念出咒语的一刹那,已经预料到自己会变成天鹅这个结果,这种近乎于奥特曼变身的感觉,还是让龚玓觉得即滑稽又心慌的厉害··毕竟普林森也提醒过他们,童话里发生的一切,最后都是不可逆转的,也就是说,如果情节有所改变,他们在这个世界变不回人的话,就算这个时空最终被修正,他们也只能做一辈子的天鹅了。
虽然在这个童话的最后,王子和公主最终战胜了恶毒的王后,再一次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但是事到临头,这种仅仅靠猜测来判定的结局,让龚玓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王后看着变成天鹅的十一个王子,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却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亚尔弗列德变成的天鹅仰着脑袋对着天空长叫一声,然后带头飞出了窗外,龚玓的身体也不受控制,跟着一起飞了起来,脑子里一片混沌··他们一路向南飞去,途中还经过了艾丽莎住的村子,他们在艾丽莎住的房子周围盘旋了很久,但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最终鸟类的本能战胜了仅存的一点理智,他们又继续向南飞去。
夜幕降临,魔法的力量终于有所减弱,十一只天鹅又变回了十一个王子,落到了附近的森林里··离森林不远的地方就有火光,但是他们不敢落在村子或者城镇里,怕被别人看到把他们当成是怪物。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一个王子耷拉着脑袋,闷闷地问道,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受到的最大的打击了··龚玓也很受打击,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我们不能放弃,只要是魔法,就会有解开的方法。”
“龚玓说的对·”亚尔弗列德顺着龚玓的说完,又做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你们不觉得王后特意送走艾丽莎,又拿走了她的画册很奇怪吗”·“说不定艾丽莎和画册就是破解魔法的关键。”
班奈特也在一边帮腔··所谓三人成虎,更何况这三个人里,还有一个极其有威信的亚尔弗列德,其他王子就算对龚玓有疑虑,也会在再三思量过后,选择听亚尔弗列德的,更何况,他们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这一夜,大概是除了龚玓以外,其他十个王子有记忆以来,这辈子过的最艰辛的一夜,包括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夜晚的森林里,没有柔软的床铺,没有精美的食物,甚至连一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只有森林深处吹来的带着腐烂气味的冷风,还有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十一个人互相依偎在一起,渡过了寒冷而又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的时候,龚玓他们再一次变成了天鹅,伸展开翅膀,继续向南飞去··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龚玓已经淡忘了时间,在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之后,他们终于能在变成天鹅的情况下进行正常的思考了。
当十一个人都能在白天控制住鸟类的本能之后,他们就调转方向,一路从南方往回飞,太阳下山之后就落在远离城镇的森林里··几个月后,他们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就在龚玓他们努力飞回来的同时,艾丽莎迎来了她十五岁的生日··生日前夕,皇宫里派人把她接了回去,就在生日那天,国王召见了她,并且问道:“我最爱的公主艾丽莎,如果有一天,王国需要你的帮助,只有你嫁到别的国家去,这里的臣民才能免于战争,你愿意吗”·“不愿意。”
艾丽莎一刻也没有犹豫··“为什么”国王并没有生气,反而温柔地问道:“是不舍得父王和哥哥们吗还是怕嫁过去受委屈放心,父王一定不会让艾丽莎受委屈,一定会风风光光……”·国王还在那边自言自语,艾丽莎却忽然仰起头,打断道:“艾丽莎要嫁给哥哥们,哥哥们也说只会娶艾丽莎一个。”
国王还保持着刚刚说话的姿势,但是却是一脸的震惊,眼看就要发怒了,新王后忽然插到两人中间,对艾丽莎说道:“母后以前也跟艾丽莎一样,觉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一心想要长大后嫁给哥哥,但是现在母后明白了,哥哥就是哥哥,哥哥以后也会娶嫂嫂,艾丽莎以后也一定会遇到一个比哥哥更好的男人。”
“你懂什么”艾丽莎露出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相称的表情,“哥哥们已经答应艾丽莎了,他们不会娶别人的,他们一辈子都是艾丽莎的。”
新王后不再说话,看向国王,王国的脸色也是非常的难看,最终向新王后点了点头,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普林森你在哪里龚玓遇到危险啦·☆、第二个童话(四)·第二天一大清早,新王后就借口要与艾丽莎培养感情,说想要替她洗澡。
新王后提前来到浴室,说是浴室,其实叫小型游泳池更贴切才对,她站在池子边,不知从哪里拿出三只癞蛤|蟆,对第一只说道:“当艾丽莎走进浴池的时候,你就坐在她的头上,好使她变得像你一样呆笨,变成普通的小孩子。”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对第二只说道:“请你坐在她的前额上,好使她变得像你一样丑恶,连最亲近的人都认不出来·”·对第三只低声地说:“请你躺在她的心上,让她不要再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做完这些,新王后把这几只癞蛤|蟆放进清水里,它们一接触到池水,立刻就变成了绿色··新王后把艾丽莎了喊进来,替她脱了衣服,叫她走进池子里··艾丽莎刚走进水里,三只变成青蛙的癞蛤|蟆就朝她跳了过去,但是在接触到她的身体之前的瞬间,就变成了花瓣,飘落在了水里。
艾丽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事,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好好泡过澡了,此刻正眯着眼睛享受微烫的水温··新王后一看就知道魔法在艾丽莎身上没办法奏效,毕竟魔法并不是万能的,于是去厨房拿了一大罐核桃汁过来,等艾丽莎洗完澡,就把核桃汁当成是润肤露涂在她身上,让她的皮肤变成棕黑色,又在她脸上涂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油膏,这样,谁都没办法认出她本来的模样了。
艾丽莎就这样在皇宫里住了几天,一直没有看到她最想念的哥哥们,她想去询问她的父王,但是国王根本不愿意见她,最后没有办法,她实在太想念哥哥们了,只好去问新王后。
新王后告诉她,她的哥哥们去了别的国家游历,顺便物色结婚对象,艾丽莎不信,当晚什么东西都没收拾,就离开了皇宫··她想去找哥哥们,可是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所以只好漫无目的的往城外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城外的森林里。
艾丽莎走了一晚上,清晨的时候,她又累又饿,真的一动也不想动了,于是她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着休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下来,伴随着清脆的鸟叫声,从森林深处走来一个老婆婆,老婆婆的手里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是红色的浆果,看起来很是美味。
艾丽莎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虽然在亲戚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是他们就算再怎么贫穷,也没有饿到过艾丽莎··老婆婆笑着递给艾丽莎几个浆果,非常和蔼的询问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在森林里。
艾丽莎告诉老婆婆,她是这个国家的公主,她的哥哥们是王子,十一个优雅的王子,她跟他们失散了,她很想他们,所以一个人跑出来找他们··老婆婆告诉艾丽莎,森林的深处有一口清泉,如果对着它诚心许愿的话,愿望就会成真。
艾丽莎听完之后就辞别了老婆婆,打起精神,往森林深处走去··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傍晚时分,艾丽莎终于找到了老婆婆口中的那口清泉,也看到了池水中自己丑陋的倒影。
她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了这样,怕哥哥们会嫌弃她,忍不住就哭了起来,泪水打湿了脸颊,冲掉了黏在脸上的油膏,露出了原本的皮肤··艾丽莎哭累了,就想喝点泉水解渴,发现脸上一道黑一道白的,就像是小丑画了油彩一般,再仔细一看,就看到了油膏下白嫩的皮肤,原来是脸上被弄到了脏东西。
艾丽莎重新开心起来,迅速脱掉衣服,跳进池塘里彻彻底底洗了个澡··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了,艾丽莎才照着老婆婆教的,跪倒在池塘边,开始诚心的祈祷。
夜幕降临,远处传来翅膀煽动的声音,渐渐地,夜空中出现十一只纯白的白天鹅,当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的时候,这十一只白天鹅就落到了地上,变成了十一个俊美的少年。
“哥哥·”艾丽莎也怀疑过这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她还是立刻就扑进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王子的怀里,没有半分犹豫··王子们听到喊声都是一愣,被艾丽莎抱住的王子半天才不确定的开口:“艾丽莎”·艾丽莎把头埋在哥哥的怀里拼命点头,她有太多的话想说,也有太多的委屈想倾诉,但是此时此刻,哥哥的体温比任何事都重要。
他们花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互相倾诉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艾丽莎说了新王后的所作所为,亚尔弗列德则告诉了艾丽莎他们变成天鹅的经过,还有只有晚上才能变成人形的事,结果自然是引得艾丽莎又是一阵伤心。
龚玓和亚尔弗列德对视一眼,默默地离那群抱在一起痛哭的兄妹远了一点,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想被扯进去··第二天天一亮,龚玓他们果然又变成了天鹅,朝大海的方向飞去。
这是讨论了一晚上的结果,他们都清楚新王后到底有多么希望他们消失,既然他们的故乡已经不能待了,那就去海的另一边,寻找新的家园,艾丽莎说只要跟哥哥们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龚玓的想法是,先把真正的公主找到了,至于公主之冠,总有机会能拿回来的。
比起陆地,大海辽阔到让人难以相信,更重要的是,海上并不是经常会有岛屿或者礁石,龚玓他们只有一个白天的时间,一到晚上就会变成普通人,不能继续飞行,如果没有落脚点的话,结果就是葬身海底。
龚玓他们每天天一亮就出发,不停的寻找,不停的尝试,终于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线,当然,这也得益于龚玓早有所料,那就是海的中间,有一块很小的礁石,刚好可以容纳十几个人。
平时的时候,那块礁石小到几乎察觉不到,让人很容易忽略,只有在退潮的时候才会完全露出海面··发现那块礁石之后,亚尔弗列德就提议他们赶紧去海的另一边,一群人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用柳枝皮和坚韧的芦苇织成了一个又大又结实的网,在太阳升起之前,艾丽莎把网的每一头都系到一个哥哥的脖子上,等太阳升起之后,她就坐到网里,让十一个哥哥带着她飞上天空,飞向海的另一边的那个城市。
第一次在半空中看到大海,艾丽莎觉得她从来没有看过比这个更美的景色,她一会儿看着太空,一会儿看着海面,很快兴奋感就被睡意笼罩,对于娇生惯养的她来说,一晚上不睡同时还要劳动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的事。
艾丽莎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边放着一根结有浆果的枝条,她朝那个方向看去,那是班奈特变成的天鹅,别人也许认不出来,但是艾丽莎一眼就能认出来,因为那几个人都是她深爱的哥哥啊·艾丽莎知道,这么多哥哥里,班奈特虽然不是年纪最大的,却是最懂得照顾人的,于是对他感激地笑笑,拿起手边的枝条,把浆果一个个摘下来吃掉。
下午的时候,天气开始有了变化,海上天气的变化速度是陆地上的好几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伴随着一阵阵不算温柔的海风,原本晴空万里的海面上,飘来一朵乌云,而且离龚玓他们越来越近。
虽然龚玓知道他们最终能顺利降落在那块小小的礁石上,但是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免不了紧张起来,其他人应该也是同样的想法,十一只天鹅的翅膀都越拍越快,拼命朝预定的方向飞去。
海面上的风也越来越大,几次都把龚玓他们吹向了别的方向,但是他们又坚定的顶着风飞了回来,反复几次下来,艾丽莎已经低声抽泣起来,仿佛预见了跟哥哥们一起掉进海里的情形,就在所有人都要绝望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块礁石。
当他们顶着狂风,好不容易落到礁石上的时候,太阳的最后一缕光线也消失了,十二个人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赶上了··没过多久,海上就下起了暴雨,海浪拍打在外围几个王子的脚上,有几次几乎淹到了他们的膝盖。
第二天,经过一晚上的洗礼,海上的空气特别的清新,龚玓他们再一次带着艾丽莎启程,继续飞向海的另一边·太阳渐渐升高,艾丽莎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城镇,城镇的中间有一座宫殿,比起她住了十几年的那座宫殿,这座看起来更大,也更加金碧辉煌,整个城镇给她的感觉也比她的家乡更加富饶。
“哥哥们,我看到城镇了”艾丽莎激动的大喊··但是她的哥哥们并没有降落,亚尔弗列德反而带头向前面冲去,眼看着就要撞上宫殿的屋顶了,眼前的景象却像是迷雾一般散开了,艾丽莎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还在海面上飞行着。
艾丽莎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她看到的一切都是海市蜃楼,她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莫尔甘娜的魔法,真希望她能告诉我解救哥哥们的方法·”·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之前所说的城市,这个城市就像是艾丽莎在海上看到的海市蜃楼一样富饶,但是他们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在城镇里生活,王子们只能把艾丽莎带到了附近的森林里,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洞穴,里面铺上柔软的干草,这样就可以勉强用来休息了。
亚尔弗列德指着洞穴里的临时“床铺”,说道:“艾丽莎,暂时把这里当成是你的卧室吧,好好休息相信明天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艾丽莎往里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过头来,“哥哥们不陪艾丽莎一起睡吗”·王子们都犹豫了,洞穴很大,完全可以容纳十二个人,而且他们也想和艾丽莎在一起。
“我守夜·”龚玓主动举起手··“我跟你一起·”亚尔弗列德拍拍龚玓的肩膀,回过头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好好陪着艾丽莎。”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个童话(五)·有了哥哥们的陪伴,艾丽莎这一觉睡的特别香甜。
梦里,她随着清风在空中飘荡,越飘越远,最后又回到了看到海市蜃楼的那片海面上,这次,没有了哥哥们的陪伴,艾丽莎只得一个人在海上漫无目的的飘荡着··她飘到海市蜃楼里,看着眼前的宫殿变成高山,又变成城镇,忽然又变成了她所在的那个森林,最终,眼前的景象渐渐开阔,色彩也变得鲜明起来,变成了一间卧室。
·卧室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人,艾丽莎认出来,这就是在森林里给她浆果吃的那个老婆婆··老婆婆冲着她微微一笑,驮着的背渐渐挺直,布满皱纹的脸也慢慢变得光洁细嫩,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艾丽莎眼前的老婆婆就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少女,手里还拿着一根魔杖。
艾丽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确定地问道:“是莫尔甘娜仙女吗”·“真高兴还有人记得我·”莫尔甘娜调皮地眨了眨眼,就好像是普通的女孩子,“亲爱的艾丽莎,我知道你的愿望,如果我说,我可以替你实现它,但是过程很痛苦,你能忍受吗”·“真的吗”艾丽莎激动地握住莫尔甘娜的手,信誓旦旦的说道:“只要是为了哥哥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莫尔甘娜挥动魔杖,魔杖就变成了一根长满尖刺的树藤,“看到了吗这是荨麻,你住的那个山洞周围就有很多,这是一种常年生长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的植物,很多墓地里也都有,取出它里面的麻,编织成十一件披肩,给你的哥哥们穿上,只有用这种在黑暗中长成的东西,才能抵消魔法的力量。”
艾丽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莫尔甘娜手一挥,手上立刻出现了一本画册,就是艾丽莎的那本,继续说道:“刚刚忘记告诉你了,为了防止这些荨麻失去效用,一旦开始编织,你就绝对不能开口说话,不然的话,你的哥哥们就会万箭穿心而死。”
艾丽莎看了看莫尔甘娜手里的画册和荨麻,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表情有些茫然··“选择吧,你可以就当没有见过我,没有人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你的哥哥们也不会知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替你的哥哥们解除魔法,一切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莫尔甘娜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到艾丽莎面前··艾丽莎先是拿起画册翻开,看着里面宝石镶嵌成的一幅幅画,一边抚摸,一边回忆着曾经跟哥哥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然后缓缓伸出手,握住莫尔甘娜手里的荨麻。
荨麻上的尖刺锋利无比,艾丽莎只觉得手上一痛,就醒了过来,睡在身边的哥哥们因为太累,都还在睡着··十指连心,刚刚那种刺痛的感觉是那么真实,艾丽莎觉得心跳的厉害,想要坐起来平静一下,刚一动,就从胸口掉下来两样东西,一样是她的画册,还有就是一根荨麻。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艾丽莎把两样东西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到干草堆里,重新躺了下来··第二天天一亮,王子们又一次变成天鹅离开了洞穴,他们要去给艾丽莎寻找食物和水,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居住的地方。
等王子们全部离开之后,艾丽莎走出洞穴,发现洞穴边只要是照不到阳光的地方,就长着许许多多的荨麻,就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着,艾丽莎每天靠哥哥们采回来的野果和野菜充饥,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赚钱。
终于有一天,艾丽莎下定了决心,她忍着剧痛采了一堆荨麻,然后拿到住的洞穴里,取出一些,用脚踩碎,取出里面的麻,慢慢摸索着如何编织成披肩··王子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艾丽莎手脚都破了,坐在一堆荨麻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们以为又是新王后耍的花招,于是抢过艾丽莎手中的麻,轻轻握着她的手,问她怎么了··哥哥们的关心让艾丽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是一国的公主,有父王和哥哥们的宠爱,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都变了。
她张开嘴,颤抖的想要说些什么,龚玓立刻拉开其他王子,捧着艾丽莎的脸说道:“亲爱的艾丽莎,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是为了我们对不对”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艾丽莎,生怕她说出一个字来。
艾丽莎闭起眼睛点了点头,泪水划过脸颊,看起来真是非常的惹人怜爱··龚玓完全没心情去欣赏这些,见艾丽莎终于没有要开口的打算了,才松了口气,就算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他也不想因为别人的一句话,或者说是一个字,而死的不明不白。
从这天开始,艾丽莎不再无所事事,她每天的工作就是不停的编织着披肩,而龚玓他们除了要寻找食物和水之外,还要找一些可以止疼止血的药草,回来帮艾丽莎处理手上和脚上的伤口。
当第一件披肩织完的时候,艾丽莎觉得终于看到了希望,正当她满怀欣喜着手编织第二件的时候,森林里响起了猎犬的狗吠声,不同于普通的狗,光听声音就能想象的到这些猎犬的牙齿多锋利,体型多庞大,其中还夹杂着马匹和猎枪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艾丽莎放下手里的东西,抱起一边的画册,缩到了山洞的角落里··“陛下,您看、小心、脚下”洞口传进来断断续续的人声。
不一会儿,洞口出现了几个人影,由于逆着光,看不清楚长相··“陛下,里面有人”一旁的侍卫提醒道··“没事。”
年轻的声音,拨开身边的侍卫,走了进来··等到那人走近了,艾丽莎这才看清楚,说话的人有着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从他的衣着打扮和他身边那些人说的话来看,这个英俊的年轻男子也许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原来是个美丽的姑娘·”年轻的国王微微一笑,少了些威严,多了几分亲和力,“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艾丽莎依旧抱着画册,她不敢,也不能说话。
见艾丽莎不说话,年轻的国王环视了一圈山洞,视线最后落在艾丽莎手里的画册上,“这是什么,能让我看看吗”·艾丽莎紧紧抱着画册,摇了摇头。
年轻的国王还没说话,跟进来的侍卫就伸过手,开始抢艾丽莎怀里的画册·画册掉落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的宝石··艾丽莎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抱起地上的画册,她清楚的知道这个画册的价值,如果对面这个英俊的青年只是普通的王室贵族的话,很有可能会想要抢夺她手里的画册。
年轻的国王伸出手阻止了还想要冲上去的侍卫,他蹲下身,注视着缩在角落里的艾丽莎,缓缓说道:“美丽的姑娘,你愿意跟我去我的王国吗”·艾丽莎看着身边的荨麻和披肩,又看向年轻的国王,她不想睡在干草上,不想每天都只能吃浆果,但是她又舍不得她亲爱的哥哥们。
·年轻的国王显然会错了意,他吩咐身边的侍卫把洞里的荨麻都带走,然后牵起艾丽莎的手,抱着她上了马背,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皇宫前行··“艾丽莎,今天有烤鱼吃哦”一个王子手里拿着一条小鱼,兴冲冲地走进洞穴。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洞穴,还有一些荨麻的渣滓,他们的妹妹艾丽莎,不见了··“艾丽莎不见了”手里的鱼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王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会不会是去河边洗澡了”走在最后的王子并没有看到洞穴里的情形··离洞穴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溪,水流不大,水也很清澈,很适合洗漱,艾丽莎偶尔会去那里洗澡。
“不会·”亚尔弗列德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荨麻,“一定是被人带走了,而且连荨麻都一起带走了·”·班奈特也查看了一下山洞,“亚尔哥哥说的对,看起来像是被人带走了。”
在其他人激动起来之前,班奈特又赶紧接着说道:“东西都很整齐,看起来是艾丽莎自愿跟着走的·”·“怎么可能”·“艾丽莎不会抛下我们的”·“你胡说什么”·不过显然,班奈特的话起了反作用。
等一群人争论的差不多了,龚玓才开口:“也许是不想让别人发现我们才不得已跟着走的,能带走那么多荨麻,肯定是带了很多人出来打猎的,一般猎人不太可能,应该是贵族之类的。”
“你有把握吗”在其他人再次开口之前,亚尔弗列德就抢先开口,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龚玓身上··“明天一早我们可以飞去城里看看,艾丽莎一定会给我们留下线索的。”
龚玓避重就轻··龚玓的话虽然不能说服所有人,但是讨论下来却是这种情况下唯一可行的方法,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试试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这篇童话的人完全可以一目十行,因为在走剧情……·☆、第二个童话(六)·第二天,早起的人们惊奇的发现,天空中不知从哪里飞来十一只白天鹅,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的纯白无暇,伸展翅膀的样子是那么优雅,人们仰望着它们,没有敢去捕捉或者猎杀,因为传说中,天鹅是神的使者。
龚玓他们一路跟着荨麻的踪迹来到城里,根据龚玓的推断,艾丽莎应该是被带去了皇宫,如果说之前其他王子对龚玓的推断还有一些怀疑的话,当他们在皇宫某个房间的窗口看到艾丽莎的时候,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此刻,艾丽莎坐在纯羊毛的地毯上,已经换掉了她那件穿了好久,都有些磨破了的衣服,身上是一件华丽的宫廷礼服,头上戴着镶有珍珠的发夹,手上的伤口也已经被细心的包扎过,还戴着白色蕾丝的手套。
她再一次拥有了漂亮的卧室,柔软的床铺,还有各式各样的衣服,这些她曾经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东西,现在在她眼里居然变得这么弥足珍贵··荨麻和那件做好的披肩也被一并带了回来,放在了她的房间里,艾丽莎坐到那堆与房间格格不入的荨麻前,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一只天鹅互相传递着找到艾丽莎的消息,很快它们就聚集在了一起,陆续飞进了艾丽莎的新卧室··变成天鹅的王子们不能说话,艾丽莎也不能说话,他们对望了许久,艾丽莎从哥哥们的眼神中看出了担忧,她依次抱了一下每一只天鹅的脖子,想以此来告诉他们不用担心,然后拿起身边的荨麻,继续编织起来,仿佛是在告诉她的哥哥们,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团聚了。
“陛下”门外传来金属盔甲与地面碰撞的声音··“都下去吧·”卧室的门随之打开··王子们立刻扑扇着翅膀朝窗外飞去,他们不能留在这里,那样会给艾丽莎带来麻烦。
年轻的国王进门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落在后面的几只天鹅展开翅膀飞走的画面,而艾丽莎就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手里拿着荨麻,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王国的目光划过床头那本画册,最后又回到艾丽莎身上,他是来邀请她共进晚餐的。
深夜,龚玓在黑暗中睁开眼,月光从山洞外洒进来,照亮了洞口附近的一片地面,龚玓睁着眼睛适应了许久,才缓缓从干草堆上爬了起来··前一晚因为担心艾丽莎,王子们几乎都是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所以这会儿一个个都睡的正香,龚玓小心翼翼的绕过所有人,走出了山洞。
其实龚玓之前就觉得很神奇,明明变成天鹅的时候身上除了羽毛之外什么都没有,但是等到变回人的时候,衣服和鞋子都还在,就连鞋子里的匕首也没丢··龚玓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把琐琐碎碎的装饰品都取下来放到了一边,伸展了一下四肢,正准备出发,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男声:“准备去哪”·大半夜的身后忽然有人说话,就算是习惯了走夜路的人也免不了被吓到,龚玓深吸一口气,缓解心脏几乎要被吓得跳出来的感觉,回过头怒视说话的人。
亚尔弗列德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准备去皇宫”·“你也发现了,不是吗”龚玓不再搭理亚尔弗列德,转过身继续做热身运动。
“早去早回·”亚尔弗列德也没有再说什么,打着哈欠回洞穴继续睡觉去了··龚玓做完热身运动,朝城镇的方向迈开步子,飞的时候不觉得,翅膀一伸就能滑出去好远,这会儿要靠两条腿来走,着实有些累人。
还好森林离城镇其实不算太远,龚玓仗着在森林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对地形比较熟悉,几乎不走那些弯弯曲曲的大路,而是专挑那些小路,有时候甚至是直接从一些岩石上翻过去,所以很快就到了城里。
龚玓快速穿过街道,安静的城市里,只听到鞋底与石板路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不同于第一个世界,这里的皇宫晚上还有侍卫巡逻,不过对于连最新科技的防盗系统都不放在眼里的龚玓来说,这种古老的守卫方式简直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龚玓趁着守卫巡逻的空隙翻上围墙,吊在窗台上,说起来自从变成天鹅之后,就算晚上变回人,身手也灵巧了不少,感觉受地球引力的影响都变小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找了一间没有灯光的房间,龚玓刚准备用匕首拨开插销,窗户却被轻轻一推就开了··总觉得,这样的情景有点似曾相识……·龚玓迟疑着跳进房间,果然,还没等眼睛适应黑暗,就有人点亮了烛台。
“这是不是应该叫做,重蹈覆辙”举着烛台的人笑着说道··龚玓:“……”·他应该回答是呢,还是不是呢真是纠结的想揍人啊·“这次又想要偷什么”那人完全无视龚玓黑着的脸,非常欠揍的继续猜测道:“镶嵌着宝石的画册吗”·“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龚玓找了个带软靠的椅子坐了下来··这样,今晚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大晚上的跑那么多路,精神一旦放松下来,他还真觉得有些累了··见龚玓完全一副放松下来的样子,那人踢了踢椅腿,“你竟敢擅闯本王的宫殿,知道后果吗”·“普林森”如果现在手里有东西,龚玓一定毫不犹豫地扔过去,他实在是没心情陪他演戏,“如果你想在王子国度里养几只天鹅的话,可以继续不正经下去”·“什么意思”普林森立刻收起调笑,把手里的烛台放到桌上,关紧门窗,坐到了龚玓对面。
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龚玓也坐直了身子,稍稍组织了一下语句,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事情挑重点说了一遍,里面还夹杂着他的一些猜测,大部分都是他所知道的关于这个童话的事。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普林森静静的听着,等到龚玓说完才开口:“所以说,白天我看到的那几只天鹅,就是你们变得”·说起这件事,龚玓一下子就蔫了,有一种明知道情节的发展,却没有办法改变现实的无力感。
普林森忽然拎起龚玓的胳膊,象征性的甩了两下,然后说道:“变成翅膀给我看看·”·龚玓原本还有点疑惑,以为他是有了什么想法,结果就听他说了这么一句不靠谱的话,立刻把手甩开,想想觉得不解恨,又踢了他一脚,“滚”·普林森笑笑没说话,隔了一会儿才问道:“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就是公主,是叫艾丽莎对吧”·龚玓点点头,不知道普林森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普林森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站起来拍了拍龚玓的肩膀,“放心,我会想办法的,你先回去吧·”说完就离开了房间··龚玓坐了一会儿,才重新打开窗户,从刚刚进来的地方翻了出去,他还要赶在天亮之前回到山洞,虽然这个童话的结局是大团圆结局,但是他一点都不想用自己来做实验,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普林森的了。
回到山洞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龚玓摸黑找到自己原来躺着的位置重新躺下··第二天太阳落山之后,龚玓就找了个机会把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叫了过去,把跟普林森见面的事告诉了他们,现在这种时候,谁做王子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变回正常人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
比起龚玓他们,普林森的处境简直就是让人拿来羡慕嫉妒恨的,但是,事实其实并没有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普林森在恢复思考能力的瞬间就知道了自己新的身份——他所在的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他拥有很多,同时意味着有更多责任和义务,虽然普林森把所有的空余时间都放在了寻找公主这件事上,但是他毕竟是一国之主,不能随意离开自己的国家··在森林里看到艾丽莎的第一眼,普林森就注意到了她手里抱着的画册,自然也清楚这个像野人一样生活在山洞里,身边还放着一堆带着尖刺的荨麻的姑娘,就是这个世界的公主了。
所以普林森没有犹豫,当即就把她带回了皇宫··找到公主之后,事情就变得好办很多,最后无非就是两种结果··一种就是用公主来钓人,普林森很清楚,只要有公主在身边,王子国度的人就会跟垂涎鱼饵的小鱼一样,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事实证明,他果然是非常解这个世界的规律。
第二种更加简单粗暴,就是取得公主的认同,修复时空,立刻完成任务,至于最后要不要留下,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不过,显然这个选项现在已经变成了死路,如果现在时空被修复,龚玓他们就说不定永远变不回去了。
普林森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觉得有点头疼,他独来独往惯了,虽然从来没有存过害人之心,但是救人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做,每一步都需要细心的计算··普林森也想过,等艾丽莎编织出三件披肩,就直接拿去给龚玓他们解除魔法。
但是魔法这玩意儿他也略微有些了解,看艾丽莎亲手弄碎荨麻就能知道,她也是解除魔法的关键之一··不管从哪个方面着手,都没有万全的把握,普林森悲剧的发现,原来救人这种事比治理一个国家还要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普林森,你终于出现了┭┮﹏┭┮·☆、第二个童话(七)·艾丽莎最近的日子过的很不错,可以说是父王娶了新王后之后,过的最自在的一段日子,除去处理荨麻时候的痛苦之外,她觉得自己几乎就是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哥哥们每天天一亮就会飞到皇宫里来,陪伴在她左右,虽然他们都变成了天鹅,但是却比以前更加依赖她了·这个国家的国王普林森,也许是知道了她公主的身份,从来不干涉她做任何事,只是偶尔天气好的时候,会邀请她一起去游花园,喝下午茶。
日复一日的做同一件事,枯燥乏味的同时,技术也会变得越来越纯熟·当艾丽莎完成第六件披肩的时候,她已经可以在十天之内织完一件了··每次路过艾丽莎的房间,普林森都会偷偷把房门推开一条缝,驻足观察一阵子。
这样反常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大主教的注意,他曾经私下里询问普林森,问他是不是爱上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姑娘··普林森不置可否的笑笑,意有所指,“她确实是个美丽的姑娘。”
“陛下,她一定是某个黑森林里的女巫,变成这样是为了要蛊惑您·”大主教痛心疾首,“您一定要清醒啊”·“证据呢”作为一个合格的君主,普林森做事向来都很民主。
“她的身边一直围绕着十一只天鹅,它们肯定是乌鸦变的·”大主教说的斩钉截铁··普林森皱了皱眉,“我怎么没看到。”
艾丽莎来这里之后,几乎可以说是足不出户,就算是跟他一起去花园散步的时候,龚玓他们不会跟着··大主教见普林森皱眉,立刻再接再厉道:“您当然看不到,因为她害怕被您发现,她跟那十一只天鹅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主教说完停顿了一下,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普林森以太累了想休息为借口,请了出去,这次谈话就这么无疾而终··等大主教走了之后,普林森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个国家是以天神为信仰的,他虽然是君主,但是很多方面还是会受到大主教的掣肘,之前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所以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其中的麻烦。
值得庆幸的是,大主教说完上次那番话之后,就没了动静,艾丽莎的披肩也已经织到了第十件,普林森一边哄着艾丽莎,希望她能早点完成手里的任务,一边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生怕大主教受到刺激又发起疯来。
生平第一次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第十件披肩完成的时候,艾丽莎的房间里已经几乎挂满了披肩,变成天鹅的王子们开心的用翅膀搂住她,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这一幕也被一旁偷窥的大主教看到了,他冷哼一声,随即转身离开··普林森又一次从大主教嘴里听到了诋毁艾丽莎的言论,但是他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坠入了爱河的国王一般,矛盾又心痛。
“我没有办法相信,这么美丽的姑娘居然会是女巫变的”普林森伤心道··“陛下·”大主教行了个大礼,其实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不用对国王行礼,事实上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下面所说的话做铺垫,“相信用不了几天,我就能证明给您看了,只要您相信我。”
普林森点点头,看起来很纠结,他也确实很纠结,大主教在这个国家有很高的地位,几乎整个国家的臣民都是他的信徒,但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想要取代普林森的意思,也很少干涉普林森的决定。
所以普林森才无法理解,大主教为什么会忽然对一个姑娘那么在意,最后只能总结为他是真的以为艾丽莎是女巫··“我当然相信主教大人,但是也相信我的公主。”
普林森皱着眉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当然·”大主教对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我也希望是我弄错了,那么陛下,我们一起用事实来证明吧。”
准备动手编织第十一件披肩的艾丽莎,忽然发现她的房间里已经没有多少荨麻了··艾丽莎套上外套,确定走廊里没有人,快速跑了过去,她当然知道哪里有荨麻,因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去拿了,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座小教堂,后面的墓地里生长着很多野生的荨麻。
艾丽莎一路跑到墓地,路上连一班守卫都没碰到,她觉得这是莫尔甘娜在帮助她,连墓地里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也不害怕了,迅速抱起一捆荨麻就往回跑··藏在阴影中的大主教和普林森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大主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断,要求普林森即刻做出决断。
普林森犹豫再三,他也知道拖不下去了,最后试探性的说打算先将艾丽莎关进牢房,等查清楚了再做决定·意外地,大主教居然没有反对··艾丽莎再一次失去了漂亮的房间,柔软的床铺,还有华丽的衣服,她被送进了牢房,连同她的披肩和荨麻。
她含着眼泪看着普林森,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了,没有希望,没有明天,她要把事实说出来,她是公主,不是女巫,她完全可以成为眼前这个英俊的君主的王后,她绝对有这个资格。
普林森在艾丽莎张嘴的瞬间捏住了她的下巴,看似深情地说道:“美丽的姑娘,大主教一定是误会了你,我相信你只是一个哑姑娘,不仅美丽,而且善良,绝对不会欺骗我的,对不对”·普林森特意在哑姑娘和欺骗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也拖长了尾音。
艾丽莎果然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滴在了普林森的手上··“不要哭·”普林森拿出手绢替她擦掉眼泪,“在这里,你还是可以做你平时做的那些事情,没有人会来干涉你,其余的事,我会想办法的,相信我。”
普林森走后,艾丽莎枯坐了一晚上··第二天,天鹅们在艾丽莎的房间里没有找到她,王子们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于是绕着城堡飞来飞去··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陛下,您看到了吗”大主教指着空中的天鹅们说道:“它们都是女巫的走狗,它们正在寻找女巫。”
“可是……”普林森看着城堡外的天鹅,缓缓说道:“让我好好想想·”·“陛下,守护这个国家才是您最重要的职责。”
大主教没有再逼普林森,说完就退了出去··三天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女巫和天鹅的事,民众每天都聚集在城堡外,希望国王能烧死女巫,不然会给整个国家带来灾难。
普林森尽力拖延,却拖不过侍卫们的自作主张,天还没亮,艾丽莎就被带出了牢房,连同一整个牢房的披肩和荨麻,她被装在一个大型的囚车上,手还在不停地编织着··还剩一点点,只要完成十一件披肩,她就能开口说话了,她就能成为这个国家的王后,而不是变成被绑在祭台上烧死的结局。
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大地上,森林深处飞来十一只天鹅,虽然大主教一再强调它们是乌鸦变的,但是,亲眼看到十一只纯白无暇的天鹅出现在眼前,任谁都无法把它们和乌鸦联系在一起。
当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天鹅吸引的时候,艾丽莎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件披肩,她将十一件披肩抱在怀里,然后一件件地抛上天空,龚玓当然知道她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率先冲了过去,调整角度,让披肩落在了身上。
当披肩落在龚玓身上的瞬间,原本粗糙的荨麻上渐渐透出淡淡的光芒,等到龚玓落地的时候,光芒一下子变成了七种颜色,将龚玓包裹在中间,人群里传来惊呼声,等到光亮过去,原本披着披肩的天鹅赫然变成了一个俊美的少年。
看到龚玓冲过去的瞬间,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龚玓的意思,没有任何怀疑地照着做了··等龚玓变回了人形,其他王子也明白了过来,纷纷朝披肩飞了过去。
一时间,祭台四周不断地曝出七彩虹光,等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十一只白天鹅变成了十一个俊美的少年,他们穿着同样的白色军装,胸口佩戴着心形徽章,这是只有王子才有资格佩戴的东西。
·“我,不是什么女巫·”艾丽莎双手捂着心口,因为激动,声音都在颤抖,“我是邻国的公主,因为受到新王后的迫害,才跟十一个哥哥们一起逃了出来。”
“尊敬的国王陛下·”亚尔弗列德上前一步,行了个贵族礼,“感谢您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们的妹妹艾丽莎,我代表整个国家感谢您。”
“不必客气·”普林森朝大主教看了一眼,发现对方面色相当难看,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于是招来内侍关照了几句,对着龚玓他们说道:“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我很抱歉,城堡里已经安排好了地方,请先去休息,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的。”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艾丽莎没来得及跟普林森说上话,就被几个哥哥簇拥着往皇宫方向走去,龚玓落在最后,特意看了普林森一眼,对方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搞得龚玓有些摸不着头脑。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个童话(八)·虽然知道现在还不能彻底放松下来,但是担惊受怕了那么长时间,心情一旦得以缓解,龚玓这一觉不知不觉就睡过了头。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龚玓洗漱完刚想出门去找亚尔弗列德他们,就有内侍在门外等着,带他去了普林森的书房,当然,亚尔弗列德和班奈特也在··普林森看到龚玓进门,边朝他招手,边继续说道:“选择权在你们。”
“龚玓弟弟,快来·”亚尔弗列德顺着普林森的视线看到了龚玓,于是拍了拍身边的椅子,“以后普林森就是你妹夫了·”·听到亚尔弗列德这么毫不避讳的调侃普林森,连班奈特也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龚玓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普林森耸耸肩,意有所指道:“我已经拒绝她了,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自己当自己的妹夫。”
亚尔弗列德笑得轻佻却没有反驳,班奈特若有所思,龚玓则完全没听懂,于是决定还是专心吃点心··“好了·”亚尔弗列德站了起来,“我要去跟正牌王子们汇报去了,刚说的事情,就劳烦普林森陛下再跟龚玓弟弟说一遍吧。”
说完拍拍班奈特的肩膀,把人一起带走了··龚玓见其他人走了,就更加不顾形象,把嘴里塞的满满的,实在吞不下了才喝口水·昨晚一到皇宫连晚饭都没吃洗了个澡就睡了,一直熬到现在,他都快饿死了。
普林森递给他一块手绢,“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跑来的乞丐呢”·龚玓对普林森的调侃已经完全免疫了,一把抓过手绢擦擦嘴又擦擦手,等揉得不成样子了才还给普林森,“还给你。”
普林森哭笑不得地接过手绢,忽然正色道:“想留下来吗”·龚玓愣了一下,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普林森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普林森朝龚玓勾勾手,示意他凑近点,然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龚玓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屑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不可置信··“你确定”等普林森说完,龚玓忍不住问了一句,总觉得自己还是没办法接受。
普林森挑挑眉··事实证明,普林森每一次都是对的··当晚,艾丽莎就主动跑来龚玓的房间找他··“龚玓哥哥,普林森哥哥说会帮我们回家,回家以后,我们会像以前一样,永远开心的在一起的,对不对”·如果没有普林森之前的那番话,龚玓发誓,他听到这样的话绝对不会多想。
“龚玓哥哥”艾丽莎抓住他的小臂以唤回他的注意力··龚玓回过神来,拉开艾丽莎的手,“对不起,艾丽莎,我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不能跟你回去了。”
艾丽莎低着头沉默了半晌,肩膀微微颤抖,龚玓以为她哭了,伸出手正想着怎么安慰才好··艾丽莎却忽然开口道:“为什么普林森哥哥这样,亚尔弗列德哥哥这样,现在连龚玓哥哥你也这样”声音低沉,带着隐忍的愤怒,跟平时天真的语调完全不同。
龚玓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他才算完全相信了普林森之前的话,原本的不忍一下子变成了毛骨悚然··“对不起·”龚玓低着头,尽量不让艾丽莎看到自己松了口气的样子。
“没关系·”艾丽莎抬起头,脸上带着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冷笑,“没有了你和亚尔弗列德,其他哥哥们还是我的,我还是唯一的公主·”·艾丽莎走后没多久,普林森就跑来慰问龚玓。
“你怎么知道她已经来过了”龚玓整个人愣愣的,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普林森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她刚刚去找我,说想要尽快跟其他几个哥哥回家。”
原本这个故事的结局是公主嫁给了普林森所扮演的这个国王,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另一个国家,但是现在,龚玓嘀咕:“新王后会魔法,国王又帮着她,艾丽莎就算回去了也只会重蹈覆辙而已吧。”
“她既然说了要回去,肯定有自己的打算·”·龚玓老实地摇了摇头,“不懂·”·龚玓在关键时刻不算笨,但是在平时,也不知道是懒得动脑子还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反正就是感觉他的反应会比别人慢半拍,再加上这次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脑袋当即就当机了。
普林森用力揉了揉龚玓的脑袋,“王后能把你们变成天鹅,却不能把她怎么样,最后还让她逃了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是这个世界的公主,她受到神的庇佑,就算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只要神不收回他的爱,那艾丽莎可能会经受些考验,但是永远都会是赢家,我这么说,你懂了吗”·这也是普林森当初想让艾丽莎尽快完成披肩的原因,她是受到神的庇护,但是龚玓他们不是。
艾丽莎最后肯定不会有事,但是龚玓他们就说不定了··三天之后,艾丽莎坐着普林森提供的华丽马车,踏上了回家的路··令龚玓意外的是,班奈特也在那群人里,虽然在王子国度的时候,他跟班奈特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这几个月的患难与共,龚玓是真的不想看着班奈特留在这样一个世界里。
·“班奈特哥哥,真的这么急着走吗”龚玓拉着班奈特的手,摆出一副很不舍的样子,其实是希望能拖延几天,找机会再劝劝他。
普林森替班奈特拉开龚玓的手,低声道:“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龚玓还想说什么,被普林森用力捏了一下手心,只好乖乖的闭上嘴。
除了这小小的插曲之外,送别的场面并没有太多伤心,毕竟艾丽莎他们只是回家而已··等一行人走远了,龚玓立刻转头问道:“为什么”·“不是说了吗,班奈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普林森放开龚玓的手,转身往回走··“可是、可是……”龚玓追着普林森,可是了半天,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普林森加快脚步走了几步,确定近处没有人才停下来,转身接住紧跟在后面,几乎要撞进他怀里的龚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认为艾丽莎并不是一个好公主,甚至都算不上是一个好女孩,所以你不想让班奈特留下来。”
龚玓点点头,虽然这么评论一个女孩子似乎不太好,但是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你想过没有,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的公主会选择班奈特吗或者说,班奈特还有没有这个运气,有机会去争夺另一位公主的认同呢”·“你的意思是”龚玓觉得,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与其怀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退而求其次,抓住眼前的才是最实际的·”·“怎么能说是幻想呢·”龚玓一脸的沮丧,低声反驳道。
普林森忍不住拍拍龚玓的头,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童话的设定缩小了龚玓的年纪,还是因为龚玓的样子太过沮丧,普林森觉得很想把他放在手里蹂|躏,“对你来说也许叫做希望,但是对于王子国度的人来说,那只能叫做幻想。”
龚玓一晚上都在想普林森的话,他那个小小的希望,又何尝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呢但是他不敢,也不能否定这个幻想,不然的话,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浑浑噩噩了许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一觉醒来的时候,果然又回到了王子国度·这次,龚玓没有太多的惊讶,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又伸了个懒腰,这才爬起来洗漱下楼吃早餐。
今天的餐桌上多了几个人,正在讨论上一个世界的事,他们大部分人都落在了公主所在的城市,但是由于身份的关系,连公主的面都见不着,更别提想办法取得公主的认同了。
龚玓只是听了一会儿,就开始理解班奈特的选择了,也明白了普林森那番话的含义·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堵得慌,连原本很合胃口的早饭都只吃了一点··普林森看龚玓那个样子,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于是让他自己去找加布里尔。
加布里尔听龚玓把整件事说完,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接口道:“龚玓殿下,我应该跟您说过,来到这里的殿下们,大部分是没有小时候的记忆的·”·龚玓点点头,这件事不仅加布里尔说过,普林森也再三强调过。
“但是,班奈特殿下很特别·”见龚玓点头,加布里尔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班奈特殿下虽然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连他的父王和母后的样子都没有记忆,但是却记得他们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说了什么”龚玓已经猜到了,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他们说:我最爱的班奈特,不论如何,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加布里尔斟酌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所以,龚玓殿下,您不用为班奈特殿下的选择而难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父母的期望·”·加布里尔说完朝龚玓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少了两个王子的王子国度一切如常,只是偶尔起冲突的时候,旁观者们会感叹一句:原来老好人戴纳已经逃离这里了··龚玓最近整个人都蔫蔫的,连去看大白都没有以前那么积极了。
普林森是最先发现龚玓异常的人,观察了一阵子发现他还是没能调整好情绪,最后只得无奈地把之前没说完的下半句话说完··“班奈特既然选择了留下,自然是有了万全的打算,他父母对他最后的期望就是能好好活下去,他不会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现在他已经顺利留了下来,如果他够聪明的话,之后还可以做很多事,你要对他有信心,他不是会乖乖被命运摆布的人·”·龚玓仔细琢磨了半天普林森说的话,心情终于豁然开朗,立刻就上楼找大白玩去了。
如果可以,普林森并不想跟龚玓说这些,有些事一定要自己体会到了,才能明白个中滋味,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算当时听进去了,以后也很难说··但是,龚玓这个样子他又实在不放心,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运转,相信不用等很久,传送之门就会再一次开启,如果龚玓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很难说会不会迷失在未知的世界里。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个童话自然是野天鹅~·既然是毁童话,结局必须神转折~·☆、第三个童话(一)·人类真的是适应力很强的一种生物。
比如现在,龚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显然已经完全适应了在不同时空之间转换产生的副作用··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镇,以广场为圆心,四周搭建着十几间屋子,造型各异高低不平,远没有龚玓前几次看到的城镇那么正规。
有了之前两次的前车之鉴,这次龚玓也学聪明了,接到加布里尔通知的时候,就提前放了几枚金币在身上,反正不管被送到哪个世界,金子都可以换钱··这次出门之前,龚玓还特意精心挑选了一套衣服,翻领蝴蝶结的丝质衬衫加上紧身的半长款外套,因为身高的关系,加布里尔尽量避免给他准备长款的衣服,所以虽然可能款式一样,但是龚玓的衣服就是比别人短那么点。
龚玓选的这身衣服,看材料款式就知道价格不菲,但是颜色上很低调,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款式和颜色的衣服,稍微有点钱的平民也能穿··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有了前两次做铺垫,龚玓出门前就打算好了,他才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这次他要看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龚玓在镇子里找了间杂货铺,用一个银币买了水囊,干粮,遮阳用的披肩,还有一些他认为用的上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后全部装在一个皮质的袋子里背在身上,就顺着最宽阔的那条路走。
·傍晚的时候路过一片树林,龚玓正考虑是在树林里找地方过夜,还是在外面搭个简易的帐篷的时候,抬眼看到一个妇人靠在远处的一棵树上,看样子是扭伤了脚,龚玓对这种年纪的妇人最是没抵抗力,因为会让他忍不住想起母亲和咏姨,身体先于大脑行动起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妇人背在了身上。
妇人一看龚玓的谈吐和衣着,就知道他至少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对龚玓这样的孩子很有好感的同时,又生怕惹到麻烦,一直推脱着不敢让龚玓背·直到龚玓说他母亲死的早,他一直很希望有机会能尽孝道之类的话,妇人才小心翼翼的趴到了他的背上。
妇人就住在龚玓刚离开的那个镇子上,龚玓要送她回家,就不得不背着她原路返回,还好路也不算太远,而且都是石板铺的路,也不难走,龚玓在天黑之前就把妇人送回了家。
像这种小镇上的人,都非常的淳朴,知道是龚玓帮助了妇人,妇人的家人立刻就盛情邀请龚玓住下,妇人还不顾脚上的扭伤,亲自下厨加了几个菜,就这样,龚玓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晚的食宿问题,一下子就被异常顺利地解决了。
吃完晚饭,龚玓跟着妇人一家在屋子旁边的树荫下纳凉,顺便也打听一下这个世界的事,忽然从旁边的草丛里窜出一个黑影,龚玓立刻就蹲下来拔出了匕首挡在身前,动作一气呵成,乍一看,还真有几分高手的架势。
黑影显然也被龚玓吓了一跳,蹭蹭两下窜到了离龚玓他们有段距离的亮光底下,用两条小短腿支撑起上半身,歪着头看着龚玓,圆圆的小眼睛在月光底下贼亮贼亮的,两条前腿放在胸前,就像是跟人打招呼一般一伸一伸的。
这明显就是一只黄鼠狼,看皮毛的颜色应该有些年头了,所以才不太怕人的样子·龚玓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活动了一下紧绷的身体,把匕首插回了靴子里,自从上一个故事之后,龚玓的警觉性就提高了不少,他可不想随随便便就把自己搭进去。
“龚玓哥哥这么厉害,说不定可以去唤醒公主·”妇人家的女儿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崇拜地看着龚玓··沿着小镇的大路一直朝北走,翻过一个山头,就能看到一座被废弃的城堡,城堡的四周被野蔷薇包裹着,看起来有些阴森。
城堡附近,原本的城镇也已经荒废掉了,水井干枯房屋坍塌,看起来颇有些萧索··相传这里原本是一个非常美丽富饶的国家,旁边的那个小镇也曾是这个国家的领土,国王成熟稳重,与邻国都保持着友好的邦交关系,而且对于治理国家很有一套。
这个国家的人民生活都很富足,不过,国王一直有一个心病,就是他跟王后结婚已经很多年了,却一直没有孩子··这件事让国王很苦恼,他也张贴过榜文,在全国遍寻名医,给出的酬劳能让普通人一生无忧,可惜的是,试遍了各种方法,王后最后还是没能怀孕。
事实上,王后比国王还要着急,毕竟普通人家对后代都很重视,更何况是皇家··在某次舞会上,王后听到几个贵妇的谈话,说是附近的黑森林里有一口生子泉,只要每天喝一口那里的泉水,过不了多久就能怀孕,不过,传说黑森林的深处常年照不到太阳的地方,封印着一个恶魔。
最重要的是,生子泉的泉水一定要喝新鲜的,一旦用器皿装过就会失效··王后从小也是在这个国家长大,自然是知道黑森林的传说,但是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生子泉,那些人贵妇说的那么煞有介事,还说认识的人里真的有人成功过,王后的心里也动摇起来,就算明知道进入黑森林有危险,最后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有时候,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凑巧,王后连续去喝了几天生子泉的泉水之后,就被证实怀孕了··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国王当然也是非常的高兴,于是确认了王后怀孕的当天,就举行了盛大的庆典,等九个月之后,公主降生的时候,更是举国欢庆了三天。
为了庆祝公主的降生,国王在皇宫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不仅邀请了众多的亲朋好友,还特意邀请了国内的十二位预言家,请她们来给公主赐福··事实上,那时候国内其实一共有十三位预言家,但是其中有一位说话总是让人听着不太舒服,因为她时常会说出一些不中听的话,所以国王考虑再三之后,就没有邀请她。
宴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十二位预言家依次向小公主献上祝福,只是还没等最后一个开口,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打开,那个没有被邀请的预言家出现在门口,大声说道:“这个公主将会把国家带向毁灭,所以我预言,她会在十五岁那年,被纺锤刺中手指,倒地而死。”
说完之后立刻就转身离开了,徒留一个潇洒的背影给众人··王后听到预言家说公主会在十五岁死去,扶着额头软倒在国王怀里,整个人差点晕过去,宴会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起来,还好刚刚没来得及开口的预言家及时补充道:“公主被纺锤刺中之后,只是倒地,然后睡了过去,而不是死了。”
虽然最后一个预言家及时开口缓解了诅咒,但是国王和王后还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将来受这样的罪,他们商量之后决定,用手里拥有的东西试着与命运抗争·于是第二天,国王就颁布了禁令,整个王国不准出现纺锤和任何有关的东西,现有的也要全部烧掉。
一转眼十五年过去了,公主就像是被祝福的那样,越长越漂亮、聪慧、善良·公主十五岁的那一年,国王和王后小心地守护在公主身边,整整一年,却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在公主十六岁生日前的那天晚上,原本应该早就睡着的她,忽然睁开眼,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独自一人跑到皇宫里的一座钟楼里,那是一个已经废弃掉的钟楼,平时根本不会有人靠近。
当她费力地爬到钟楼的顶端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发现那里有一扇小门,她控制不住好奇心,伸手轻轻一推,小门就开了·门里是一间房间,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房间里正坐着一个老婆婆,而她的手里,正拿着一个纺锤。
公主从来没有见过纺锤,她好奇地询问老婆婆,想知道她手里拿的是什么,老婆婆告诉她这是纺线用的,并且热情地邀请她也试试··因为国王禁止当年参加宴会的人提起任何关于宴会上发生的事,所以公主完全不知情,她毫不犹豫的接过纺锤,在触碰的一瞬间,就倒在了房间里的小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如同瘟疫一般,公主倒下的瞬间,整个皇宫都陷入了沉睡·很快,皇宫的外墙上就爬满了野蔷薇,把整个皇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睡公主的传说却一下子传开了,开始的那几年,每隔几天就有佩戴着宝剑的王子来到城堡外,寻找进去的方式,想要唤醒沉睡中的美丽公主,有些人进去了,有些人连皇宫的门都没能进去,但是不论如何,最后都是失败而归的结果。
·渐渐地,不再有人来这里尝试唤醒公主,原本的臣民也因为各种原因都相继离开,整个城镇最终变成了一座废墟,只有睡公主的传说依旧流传在外,只是,现在人们仅仅是把这个传说当成是一个故事来听,再也没有人会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只为救醒那个沉睡百年的公主。
龚玓听完整个故事,第一次反应就是:卧槽,睡美人·小姑娘看他的表情以为他不相信,还特别真诚的发誓说自己从来不骗人··现在,龚玓站在远处的山丘上看着眼前那片被废弃了的城镇,心里感叹了一句,他倒是希望小姑娘说的故事是骗人的。
现在不用想也知道,这次的公主肯定就是躺在城堡里的那位了··龚玓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的时候,就看到城堡的门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再仔细一看,发现好像是个人。
这种时候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百分之九十是王子国度的人··龚玓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是个什么样的心态,不论是对王子国度这个地方,还是对王子国度里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个童话(二)·龚玓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来到了城堡门口。
“等你好久了·”一听这声音,这语调,龚玓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了··龚玓回头看了一眼山坡的方向,不确定地问道:“你刚刚,看到我了”·山丘离城堡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龚玓刚刚其实也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而已。
“不是,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会来·”·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普林森这么自信的时候,龚玓都会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为什么”明知道普林森不会回答,龚玓还是忍不住想问。
普林森果然没有说话,反而嘴角带着笑意牵起龚玓的左手,龚玓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觉得普林森又是在拿他开玩笑,正打算在他身上踹几个脚印泄愤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左手中指上的公主之冠。
每次进入需要修正的世界之后,龚玓手上的戒指就会失去光泽,再加上戴着也有段日子了,龚玓平时就会忘了这枚戒指的存在··“公主之冠会相互吸引·”普林森见龚玓已经自己注意到了,说着就放开了他的手。
龚玓举起左手,翻来覆去看手上的公主之冠,嘀咕道:“我没什么感觉啊”·“你没有发现吗你每次的落点,离公主都会很近。”
普林森一边说一遍观察城堡周围的情况,也没有看龚玓··“也许只是巧合·”龚玓拨弄着公主之冠上的钻石,弱弱地反驳··普林森没有咬着这个问题不放,反而拽过最近的一朵蓝蔷薇,拿在手里把玩,转移话题道:“进去看看吗”·龚玓斜了普林森一眼,无奈道:“你不就是在等我一起进去吗”·普林森挑眉,“那我们怎么进去呢”·龚玓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光秃秃的皇宫大门,一脸的无辜。
普林森顺着龚玓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在龚玓来之前,他已经检查过这座城堡了,四周都被野蔷薇包裹地严严实实的,一旦有人靠近,那些长满倒刺的蔷薇藤就会跟有感应似的聚集到一起,就算用剑砍掉表面的那几根,立刻就会有新的填充过去,根本就砍不光。
但凡皇宫的大门,不论中外,为了彰显国家的财大气粗,都会做的又大又笨重以显得气派,再加上这座城堡的大门已经年久失修,等普林森和龚玓两人合力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之后,都只剩下靠着墙壁喘气的力气了。
根据传说里的描述,两人走了没多久,就找到了那栋所谓的钟楼··虽然整个皇宫可以说是历经了风雨,不能说早已破败不堪,但是也算是很破旧了·而那座钟楼,跟整个皇宫完全不像是一个时代的建筑,矗立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感觉随时会倒下来一般,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
钟楼是开放式的,没有大门,也不会像电视里那样,忽然飞出很多蝙蝠,但是踏进钟楼的瞬间,龚玓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阴冷,而是一种渗透到骨子里的感觉··台阶是石砌的,一路走上去,除了灰尘和蜘蛛网,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钟楼顶上的那扇木门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两人眼前,龚玓看到那扇门的瞬间,就充分理解了睡公主想要推开它的原因,明明只是一扇门而已,但是它的存在实在是太过突兀了,让人可以忽略掉旁边其他所有的东西。
站了好一会儿,龚玓才指了指那扇门,明知故问道:“进去吗”·普林森做出一个邀请女士的姿势,没等龚玓反应过来,就伸手推开了那扇木门。
木门发出吱嘎一声,晃晃悠悠地打开一条缝,声音听起来就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龚玓和普林森一路走来,看到的不是杂草丛生的花园,就是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房子,只有这间屋子,干净的仿佛没有受到时间的影响一样,还是保持着公主陷入沉睡时候的样子。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屋子里的陈设非常简单,只有一张普通的小床,而床上躺着的,自然就是睡公主··一百年过去了,睡公主还是十五岁的年纪,金色的卷发,白瓷般的皮肤,从微微起伏的胸口就能看出,她真的只是睡着了而已。
“接下来怎么办”普林森搓了搓下巴,站在门口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起来对这位沉睡中的美丽的公主完全没有兴趣··龚玓往前走了两步,听了普林森的话,想都没想就指着睡公主,回头说道:“你亲她一下试试。”
“亲她”普林森也走近了些,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公主,表现地一脸嫌弃,“为什么”其实他更想说凭什么·“传说中只有王子的吻才能唤醒沉睡的公主。”
龚玓朝公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亲吧·”·“你确定她真的是公主吗”普林森站在那里没动··见普林森完全没有要亲自动手的意思,龚玓只好凑到公主旁边,打算先找到公主之冠再说。
结果发现,其实根本不用仔细找,公主手上那个说不出材质的纺锤就是了··纺锤是导致公主沉睡的重要道具,所以龚玓不敢动它,只好托起公主的右手,转头对普林森说道:“我找到公主之冠了。”
·普林森挑了挑眉,正准备说什么,忽然皱起眉头,上前一把拉过龚玓,带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纺锤咚一声掉在了地上,睡公主轻哼两声,真的跟传说中的一样,醒了过来。
这下连龚玓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这跟原本的情节差的有点远··睡公主睁开眼,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半天没动静·就在龚玓以为她其实没有真的醒,只是跟很多植物人一样忽然睁开了眼而已的时候,睡公主忽然侧过头,刚好与他们的视线相撞。
对于眼前忽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睡公主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反而抢在龚玓他们开口解释之前,又重新转过头望向天花板,仿佛自言自语道:“我睡着的时候,有一个声音不停地鼓励着我,它说会有一个王子来拯救我,叫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一定要坚持下去。”
龚玓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这样的情景美好而又让人感动,龚玓和普林森都没有说话··“王子殿下·”睡公主挣扎着坐起一点,目光炯炯地看向普林森,“请问是您救了我吗”·龚玓:“……”·虽然龚玓确实不想做王子,但是公主就这样直接把他给忽略了,还真的有点伤自尊。
“公主殿下·”普林森先行了个礼,才继续说道:“我也很希望是我救醒了您,但是,事实上,我身边的这位王子才是救醒您的人·”·“真的吗”睡公主倒是没有坚持,听完普林森的话,就把目光落在了龚玓身上。
“公主殿下·”龚玓也行了个礼,也不管这么说是不是合适,开口就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我哥哥是在跟您开玩笑,的确是他救醒了您·”·普林森暗地里朝龚玓挑了挑眉,龚玓也学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回了他一个同样的表情,睡公主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半天,最后还是停在了普林森身上。
“王子殿下·”睡公主半靠在床头,微微行了个礼,“感谢您救了我,为了答谢您,我愿意成为您的妻子·”·龚玓无比庆幸刚刚第一时间就撇清了关系,就知道公主会来小女子无以回报唯有以身相许这套,龚玓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地瞟了普林森一眼,想看看他会怎么应对。
“公主殿下,您沉睡了百年,原本的领土早已被邻国吞并,我的父王和母后是不会允许我娶一个平民姑娘的,请您谅解·”普林森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温和的笑容。
明明是拒绝人的话,而且直白到让人觉得对一个女性说这样的话,根本就不是一个贵族会做出来的事·但是,这话由普林森说出来,配上他的语气和神情,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讨厌不起来是一回事,生不生气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曾经也是一国的公主,就算沉睡了百年也改变不了原本的身份,睡公主抬起下巴,高傲地说道:“就算国家没有了,我还有一整个国家的财富,这些东西足以帮助你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说完还若有所指的看了龚玓一眼··龚玓:“……”又关我什么事真是躺着也中枪·普林森不可置否的笑笑,没有接话,其实他对财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睡公主见普林森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挣扎着坐直了身体,“只要你帮我去黑森林深处拿一件东西,这个国家的财富就都是你的·”·“哦”普林森似乎提起了点兴趣。
睡公主低着头,声音里透着伤感,“没有那件东西,皇宫里的人就没办法恢复原样,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就算得救我也不会觉得幸福的·”·普林森面露同情,“公主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怎么才能拿到”·睡公主指着窗外,“就在离皇宫不远的黑森林的深处,有一口生子泉,你帮我取些泉水回来,其他人只要喝一口就能恢复了。”
普林森还没说话·龚玓已经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又是原本的故事里没有的剧情,总觉得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不用说啦,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故事了·☆、第三个童话(三)·片刻之后,普林森笑着朝睡公主行了个礼,龚玓以为他这是打算答应,正准备提醒他再考虑考虑的时候,他却迅速垂下脸说道:“我拒绝”·龚玓一愣,原本以为普林森会答应,已经露出满意笑容的睡公主,表情更是直接僵在了脸上,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道:“为什么”·普林森拉着龚玓,不动声色地退到门边,一边分析道:“相传黑森林的深处封印的是恶魔,你知道自己娇生惯养肯定到不了那个地方,所以想骗我去帮你放出恶魔,对不对”·“你误会了。”
睡公主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黑森林里确实一直有那样的传说,但是谁都没遇到过,生子泉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原本站在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的龚玓忽然插了一句嘴:“传说中你是唯一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那你是怎么知道生子泉还有这种作用的”·睡公主没想到龚玓会忽然开口,低下头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同时思考龚玓说这话的目的,到底是真的在怀疑她,还是纯粹的不想让哥哥去冒险,又或者是不想让哥哥有机会得到那么多财富。
普林森也是饶有兴致的看向龚玓,很想知道他说这话的目的··龚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多事了··“两位殿下一起去也好。”
睡公主没有回答龚玓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模凌两可的话··“我是不会让我弟弟去冒这个险的·”普林森说着,就把龚玓护在了身后,便宜哥哥演的还挺到位。
“整个皇宫的人需要您的帮助·”睡公主看着普林森,眼里满是急切和真诚,“你要什么你说,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普林森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公主殿下,别演了。”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的演技太浮夸·”·龚玓忍不住又插了句嘴,然后继续躲到普林森身后,这么高级的人形盾牌不用白不用。
“我只是救人心切,你们为什么就不肯帮我”睡公主说着,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普林森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冷笑一声, “你怨恨那些抛弃了你的臣民,想让我放出黑森林里的恶魔,恶魔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一般不会去远处作怪,所以最后倒霉的肯定是附近的那些人,也就是你以前的臣民。
公主殿下,您的心,还真是比女巫善良不了多少呢·”·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睡公主停止了抽泣,缓缓抬起脸,露出干净的面容,脸上果然没有一滴眼泪,“你很聪明,但是,如果你真的聪明的话,就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什么意思”龚玓皱眉,这话怎么那么像坏人在发难之前的台词··“意思就是,我们回不去了·”普林森毫不在意的说道,说完还转头朝龚玓笑了笑。
龚玓:“……”他忽然很想为公主点根蜡烛··“你们不去没有关系,总会有人愿意帮我的·”睡公主高傲地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自信,“不过,为了防止你们出去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是麻烦你们留在这里,一直等到我的愿望实现吧。”
普林森连反驳的话都懒得说,直接拉着龚玓走到门边,拉开门之后抬脚就打算往外走,却忽然顿住了·公主坐在床上,没说话,也没有要阻拦两人的意思。
普林森默默地关上房门,又退回了房间里··“不走了吗”睡公主已经全然没有之前的柔弱,高傲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女王··“我宁可变成一个睡王子,也不要变成外面那些雕像一样的人。”
说完转头看向龚玓,“反正肯定会有人来救醒我的,对不对”·虽然不知道普林森为什么要问他,但是考虑到普林森的魅力,龚玓还是点了点头。
公主却没有再关注他们两个,手上捧着一本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出来的书,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普林森遇到的状况比龚玓多,自然知道睡公主嘴里念叨的是书上的咒语,立刻抽出腰里的宝剑,没有半分犹豫,朝睡公主砍了过去。
睡公主听到金属的摩擦声,抬眼瞟了普林森一眼,没有动,不过嘴里念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很多··普林森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挥出宝剑的力道大的都能听到破风声,就在宝剑就要接触到睡公主的一瞬间,却被一只手给握住了,那只手十指修长,还留着指甲,一看就是女人的手,而睡公主手里的书,也落在了那人的另一只手里。
看得出来,这人并不是来帮睡公主的,普林森卸去手里的力道,轻轻把剑抽了回来,放回剑鞘里,对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顺势就放开了手··普林森把宝剑放回去之后,手还是搭在剑柄上,站在一旁微笑着看向那位不速之客,眼里却带着防备和审视。
龚玓从普林森抽剑的瞬间就知道事情不妙,虽然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是龚玓是唯一一个看到全部过程的人,他忽然灵光一闪,对着凭空出现的那人行了个贵族礼,笑道:“您就是第十三位预言家吧。”
预言家合上手里的书,对着睡公主一指,“请你继续沉睡吧·”·话音刚落,睡公主原本因为愤怒和无措瞪着的眼睛慢慢闭了起来,整个人真的直直的躺了下去,重新陷入了沉睡。
预言家这才满意的回过头,目光越过普林森,直接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龚玓,“你果然是特别的·”·这已经不是龚玓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如果只是王子国度的人说,他还能理解,但是眼前这人明显属于这个世界,连他都这么说,龚玓就忍不住想要问清楚,预言家却像受到感应一样,对龚玓摇了摇头。
普林森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皱了皱眉,挡在龚玓和预言家之间,“公主为什么会使用魔法”·预言家这才把目光转向普林森,片刻之后恍然道:“原来是你,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个引导者。”
预言家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普林森,又看了一眼龚玓,忍不住感叹道:“呵,有意思·”·“你好像知道很多”普林森挑了挑眉。
“我不过是个预言家·”预言家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称我为女巫,魔女,先知或者其他,不同的时代对我们的称呼也不尽相同,无论如何,我们就是这么一群人。”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预言家说完就转过身,拾起地上的纺锤,重新放回了睡公主的手里,顺便帮睡公主盖好被子,把一切恢复到最初的模样··普林森见她显然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再问,龚玓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每个时代都会有浑水摸鱼的人,当然,也有有真才实学的人,重要的是最后有没有伯乐能一眼就相中千里马。
这样看来的话,十三个预言家里,肯定也有连蒙带骗的江湖骗子··等预言家做完手里的事,回过头一看龚玓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坐到了床尾。
“可以开始说了吗”龚玓开始催促··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还躺着一个女性,他们两个男人肯定不能坐在上面,但是站着听别人说话,又让龚玓有一种被人训话的错觉,不自觉就想赶紧结束话题。
“从哪里开始说好呢·”预言家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虽然她确实很年轻,长相也不差,做出这样少女的动作其实并不突兀,但是龚玓就是觉得怎么看怎么奇怪。
故事其实要追溯到王后怀孕之前··王国的黑森林深处一直封印着一个恶魔,这是整个王国都知道的事,至于是怎样一个恶魔,到底是怎么封印进去的,放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值得庆幸的是,王国的臣民一直生活的很幸福,所以也没有人想过要去惊醒恶魔·也许因为人们千百年来的遗忘,让恶魔觉得寂寞了,老天也觉得寂寞了··于是某天,一个旅人误闯了黑森林,在森林里看到了一汪清澈的泉水,来到城里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认定了这个泉水有促使妇人怀孕的功效,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就这么传到了王后的耳朵里。
王后也是病急乱投医,就这么相信了传言··说到这里,普林森和龚玓都明白了所谓的把国家带向毁灭的真正意思——睡公主其实是恶魔之子··下面的事情就很容易理解了,第十三位预言家是个不愿意说恭维话的人,所以国王没有邀请她,其余十二位里面有骗吃骗喝的,当然是挑好听的话说,真的有能力的,也不能公然去给正在兴头上的国王找不痛快。
·可是作为一个预言家,给予世人警示才是他们认为最重要的职责,所以第十三位预言家最后还是没忍住,出现在了宴会上,结果自然是被驱逐和通缉··等预言家说完,普林森才淡淡的开口:“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既然是预言家,肯定知道做事一定要做绝,不然就会给别人可趁之机,她不可能留这么大一个漏洞给别人机会。
“因为她虽然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公主,却是这个时空的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没收藏,没评论,没点击,作者没动力了·☆、第三个童话(四)·这下,龚玓和普林森看向预言家的眼神都变了。
“别这样·”预言家挥挥手,“我知道你们不属于这里,而且还有半天的时间就要离开了·”·“那……”龚玓踌躇半晌,看了站在一旁的普林森一眼,最后还是问出了口:“我还回得去吗”·其实不论预言家怎么回答,龚玓都没办法完全相信,但是他来王子国度也快要一年了,对于能不能回去这件事,连他自己都觉得希望越来越渺茫,他需要一点动力,一个肯定,哪怕来自一个陌生人也无所谓。
“这个嘛~”预言家盯着龚玓看了半晌,“其实完全取决于你的内心·”·“什么意思”龚玓皱眉,什么取决于内心,努力就会有结果,这种话听起来就有点像江湖骗子。
“你想回去吗”预言家忽然一本正经地问道··“想”龚玓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还没有做完。”
预言家忽然眯起眼睛笑了,“那你一定能回去,至于最后要不要留下……”她拖长了尾音··“我……”龚玓张了张嘴,正想回答,预言家立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等到那时候再做选择吧,现在不用急着回答我。”
龚玓点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看得出心情不错,毕竟这个预言家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预言家忽然看向普林森,“那你呢有什么想问的吗”·“公主沉睡了百年,你少说也应该有一百岁了吧。”
普林森说着,用眼神打量着预言家,意思很明显··预言家也不生气,调皮的眨了眨眼,笑道:“古往今来,魔女们都有自己的一套长寿方法,我们不是不老不死,只是比普通人活得长一些而已。”
这也是魔女巫女之类的人经常被误认为是妖怪的原因,因此,为了让自己不至于被不明真相的普通人抓起来烧死,魔女们都会选择住在一些人迹罕至的森林里,平时深居简出,久而久之,就被描绘成了故事里那些专门躲在森林里等着迷路的人自投罗网的巫女。
龚玓和普林森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愚民,两人识相地都没有多问··“机会难得,你就不想问些关于自己的事吗”预言家笑得一脸奸诈,似乎很想告诉普林森一些事。
“不用了·”普林森笑笑,温和的笑容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你看到的未来是怎么样的,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龚玓忍不住侧头看了普林森一眼,说起来,他也算是挺自信的一个人了,可是跟普林森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龚玓有时候挺羡慕普林森的,大概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普林森这种绝对的自信。
“好吧·”预言家失望的耸耸肩,站起来重新把床铺整理平整,“我也该回去了·”说着就往门口走去··“等等·”原本神游天外的龚玓忽然开口,“我还有一个问题。”
“哦”预言家转过身··“这个世界,还有我原来的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吗”从龚玓发现这些世界其实就是一个个童话开始,他就有这样的疑问,也许他从来没有离开原来的世界,只是变成了书里的人物。
“你觉得自己不是真实存在的吗”预言家反问道··“呃……”被这么一问,龚玓也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不要怀疑,相信自己的感觉,神创造了许多不同的世界,你只是碰巧比别人知道的多一些而已·”预言家说着打开门,“我已经说的太多了,剩下的,只能靠你们自己体会了。”
说完踏出一步,就这么消失在了龚玓和普林森的眼前··普林森看向龚玓,“能回去了吗”·龚玓回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睡公主,朝普林森点了点头,率先踏出一步,“走吧。”
普林森缓缓勾起嘴角,跟着龚玓走出了门之后,房间的门吱嘎一声,缓缓合上,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黑暗,门外空无一人……·城堡的大门上再一次爬满了野蔷薇的藤,上面开满了蓝色的蔷薇花,整个城堡恢复了沉睡的状态,等待着下一位王子的造访。
龚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果然是王子国度的床幔·不用看时间,就知道应该起来去吃早餐了··餐桌上已经来了不少人,都在讨论上个世界的见闻,由于这次每个人都只停留了几天的时间,所以几乎都没有碰在一起的机会。
“你猜到底是谁留下了”寇里环视了一圈餐桌,用手肘捅了捅格吉尔的胳膊,“就剩几个人没到了·”·“等人到齐了不就知道了吗”格吉尔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这不是好奇嘛”寇里双手捧着脸撑在桌上,想了想又不死心,转头对着普林森说道:“普林森,你觉得呢”·普林森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龚玓呢”寇里又问道··“谁知道呢”龚玓笑着耸耸肩,看起来心情不错··人很快来齐,加布里尔来来回回为每个人送上精心准备的早餐,寇里嘟囔了一句“原来都没留下。”
,然后就闭上了嘴,进入食不言的时间段··早餐过后王子国度一切照常,每个人都遵照原来的路线,做着自己原本要做的事,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堡一样。
图书馆里,龚玓正拿着几本机械类的书在看,听了预言家的话,他也重新变得积极起来··艾布纳忽然坐到了普林森对面,“老实说,是不是又是你去博取了公主的认可,最后又拒绝留下。”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够其他人听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普林森放下手里的书笑道,脸上没有一点点生气的迹象··“谁知道你怎么想。”
艾布纳撇撇嘴,这次倒是收敛了脾气,不过脸上还是挂着讥笑,“听说你从前就喜欢干这种事·”·“哦”普林森说着朝龚玓看了一眼,“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想到普林森之前说自己不喜欢女人,龚玓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落在艾布纳眼里又是另一番意味了。
艾布纳冷哼一声,“要什么好处,你就喜欢干损人还不一定利己的事情·”·“这么说起来,就算我真的这么干了,在你眼里也是很正常的事喽”普林森闲闲的说道,“那还有什么好问的,是与不是还有区别吗”·艾布纳被噎了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走,毕竟如果普林森原本没想过要这么干,但是因为他的挑衅而被激怒了,最后真的去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对他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图书馆又安静了下来,龚玓翻了几页书,最后还是忍不住低笑着嘀咕道:“损人不利己·”·普林森淡淡的看了龚玓一眼,若有所指道:“谁说我不利己了。”
艾布纳的话多少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再加上普林森的回答怎么看都有些暧昧不清,亚尔弗列德知道普林森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过还是劝他解释一下,免得以后碰到不必要的小麻烦。
普林森和龚玓没有事先商量过,但是行动上却达成了共识,跟谁都没有提起睡公主的事·所以,普林森在解释的时候,也只是说公主可能是认可了王子国度以外的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他们这次这么快就被送了回来,原本就不太合理。
看其他人似乎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龚玓在午餐的时候特意当众询问了加布里尔,他是新来的,问这样的问题也无可厚非··“普林森殿下猜测的这种情况,也是存在的,毕竟神也是会犯错的。”
加布里尔说完行了个礼,继续手里的工作··有了加布里尔的肯定,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原本,获得公主的认可已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了,如果普林森还来横插一脚的话,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困难。
午餐之后,龚玓还是先去看大白,给大白刷了毛,喂了零食,又一起跑了两圈之后,才回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去找加布里尔,问他要了一套茶具··说起来,龚玓一直觉得加布里尔就像是一个人形版的机器猫,问他要什么都能变出来。
龚玓的父亲是个爱茶之人,家里曾经也有不少紫砂的茶具,龚玓小时候有一次好奇,问父亲要了一杯刚泡出来的茶喝,入口的苦味让他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之后对茶就一直不太感兴趣,就算长大之后觉得那点苦味其实不算什么了,也还是爱不起来。
预言家的话让他原本不安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也觉得前段时间自己实在是有些心浮气躁,于是想起了父亲每每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去花园里给自己沏上一杯茶,沏、赏、闻、饮一套动作做下来,父亲最后都会露出笑容,不知道是因为想通了难题,还是因为喝到了好喝的茶。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普林森原先以为龚玓也就三分钟热度,过了一段时间发现他不仅没放弃,还学的似模似样,就经常坐在一边看着他练习,顺便喝一杯龚玓亲手泡的茶,一段时间下来,倒也习惯了茶的味道。
王子国度的时间缓缓前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公主这件事解决的实在太快,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传送之门都没有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是睡美人的故事,不用我说啦·☆、第四个童话(一)·即使是在童话的世界里,龚玓也从来没有想过,变成天鹅这么奇葩的事情,会在他身上上演第二次。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就算变成了天鹅,也保留着自主意识,没有像上一次那样需要适应期·龚玓还顺便在普林森面前威风了一把,因为他既不会用蹼划水,也不会用翅膀维持平衡,更加别说在半空中滑行了,要不是天鹅本身的构造让他能浮在水面上,他大概在第一时间就沉到水底喂鱼去了。
当普林森在原地转了第五个圈之后,龚玓忍不住张开翅膀在湖面上扑扇了两下,脖子伸直,仰着脑袋,张开喙朝着天空的方向叫了几声,看起来就像是在仰天长笑··普林森停下正在不停划水的蹼,弯曲着脖颈,低着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他也有点搞不明白,记得小时候第一次骑马的时候,他几乎是一学就会,连平时极少给予正面评价的老师都夸他既聪明又有天赋,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明明是在向前划,事实上却是一直在原地打转……·普林森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丢脸过,虽然龚玓一直很耐心地在给他做演示,但是他越是想要尽快学会,就越是手忙脚乱,最后甚至引来了龚玓的嘲笑,可惜现在两人都是天鹅,龚玓看不到普林森难得露出的尴尬表情。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四只天鹅簇拥着中间一只天鹅游向岸边,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其中有一只特意落后了一些,几乎是推着另一只在向前游··天鹅们一上岸就变成了五个人,中间那个身型纤细,五官带着淡淡的忧郁气质,看起来异常柔弱又很漂亮,光看着就让人很有保护欲的就是兰妮公主,围在她身边的四个人,两个是她的贴身侍女,另外两个就是龚玓和普林森,他们的身份是从小负责保护公主的侍卫。
一变回人,兰妮公主就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就望着湖面的方向出神·两名侍女也是一句话都没说,熟练的找出藏在森林里的东西,支起帐篷,架起锅子开始烧水。
普林森和龚玓只好默默地往林子深处走去,他们负责寻找食物··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一段时间,确定公主她们听不到了,龚玓才指着远处一看到他们就跑的没影的小动物,转头对普林森说道:“你会打猎吗”·普林森摸了摸下巴,“如果有趁手的工具,应该还行吧。”
龚玓白了他一眼,犀利道:“给了你羽毛和蹼,也没见你学会游泳·”·今天的事,直接打破了普林森原本在龚玓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形象,龚玓也总算是明白了王子国度的游泳池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在包场了,原来王子都是旱鸭子。
·普林森:“……”龚玓这话,他还真是无从反驳··事实证明,人无完人,普林森确实是个有知识有能力的人,但是他是真的不会打猎。
两人在森林里转了一圈,最后只好采了些野果带回去··两人回到湖边的时候,侍女们已经煮好了汤,正期待的看着两人手里的东西,等他们走近,看清了他们手里抱着的野果,其中一个侍女重重的放下手里的碗,“真没用”说完拿了个篮子出来,一把抓过野果就往湖边走去,准备去湖里清洗,·另一个侍女看起来也是气呼呼的样子,兰妮公主倒是什么都没说,坐下来先喝了半碗汤,又吃了点干粮和野果,就径直去帐篷里休息了。
为了保证兰妮公主的正常生活,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送衣服和食物过来,但是由于肉类在森林里没办法存放,所以他们这几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肉了,侍女们会是这样的态度也很正常。
等几个人都吃完了,两个侍女,一个把吃剩的东西扔到远处,另一个把锅碗之类的东西洗干净,等收拾完了,才爬进公主旁边的帐篷,在扣上帐篷之前,其中一个冲龚玓和普林森说道:“晚上好好守着,不会打猎就算了,别让野兽把我们当猎物给吃了”·等侍女们拉上帐篷,龚玓立刻一脸窃笑地看着普林森,“没想到你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普林森不以为意,用树枝拨了拨面前的火堆··龚玓朝普林森凑近了些,贱兮兮地继续说道:“你就不觉得有点失落”·“为什么要觉得失落”普林森一本正经地反问。
龚玓:“……”·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是都会因为落差太大而一时适应不了吗……·更何况还是温室里长大的王子们,应该从来没受过挫折才对,再加上普林森本身还这么优秀,情况应该更加严重才对。
龚玓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普林森的表情,感觉不像是装的,不过还是不死心又说了一句:“你不会是不好意思说吧,这很正常,不要硬撑啦·”·普林森侧头看了龚玓一眼,“那你呢”·“我习惯啦。”
龚玓一摊手,笑得一脸没心没肺··普林森:“……”有时候太坦白,也挺让人无语的··晚上的森林里特别安静,没有野兽的嘶吼,只有虫鸣声和蛙叫声,龚玓一不说话就开始犯困,打了个哈欠说道:“一晚上的时间,干点什么好呢”·普林森搓了搓下巴,重复了一遍,“干点什么……啊……”·龚玓没有接话,不知道又神游到哪里去了,普林森也没打扰他。
在不同的空间中穿梭,本来就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的事情,就算龚玓已经适应的不错,但是身体还是避免不了会觉得疲劳,最后竟然就这么不知不觉地靠在普林森肩膀上睡了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两个侍女先起来烧水,然后把能收拾的东西先收拾起来,等一切准备妥当了,才叫兰妮公主起床,等五个人吃好早餐,把东西都收好,刚好天亮,五个人再一次变成了五只天鹅。
龚玓继续教普林森划水和低空飞行,因为变成了天鹅之后没办法说话,变成人的时候又没有办法进行演示,所以进展极度缓慢·兰妮公主几乎一直停在一个地方,从那个位置上刚好可以望见森林里唯一一条可以称之为路的小径,两个侍女不远不近的跟着。
由于普林森的打猎技术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鄙视,龚玓不得不就着手头的材料,用藤条和竹筐之类的东西做了一个简陋的陷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森林里的动物都没接触过人类,所以比较单纯,陷阱做好的第二天,就有一只野兔自投罗网,蓬松的灰毛带着一点点土黄色的绒毛,看起来应该是一只刚成年没多久的兔子。
龚玓没杀过生,一转手就把兔子塞到了普林森的手里,普林森拎着兔子耳朵琢磨了半天,最后扔给了两个侍女,说做菜是她们的事,侍卫只负责打猎·两个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好抱着兔子去请示兰妮公主。
当天晚上,被困在森林里的五个人终于吃到了长久以来的第一顿肉食,因为怕引来大型的野兽,侍女们没敢把兔肉放在火上烤,只好用水煮熟做成肉汤,虽然味道是差了点,但是打了牙祭的两个侍女对普林森和龚玓和颜悦色了不少,终于不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表情了,兰妮公主当晚也破天荒多喝了一碗肉汤。
之后的一段日子,侍女们隔三差五的就会要求龚玓想办法去抓点猎物回来,美其名曰是兰妮公主原本身体就弱,一直吃干粮对她的身体不好·不过她们也不敢经常吃肉,毕竟清理过程中产生的血腥味,很可能会把一些大型的食肉动物吸引过来。
经过长时间的锻炼,龚玓做陷阱的技术简直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有一次竟然套住了一头小鹿,虽然说是小鹿,比起兔子之类的小动物,体积还是大了不少的,五个人一顿根本吃不完。
最后考虑再三,虽然可惜,但还是把这头小鹿给放了,重获自由的小鹿还颇通人性,在龚玓解开绳套放它走的时候,还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漆黑的眼珠带着水汽望着龚玓,全然不知道自己之所以得救,完全是因为体型太大一次吃不完。
龚玓试探着伸出手,见小鹿没跑,先是把手轻轻的放在它的背上,然后顺着脊背抚摸着,天然的皮毛,手感顺滑柔软,还带着小鹿本身的一点点体温和心跳,跟被那些被残忍地做成衣服之后的皮草相比,摸着的感觉完全不同,龚玓低头给小鹿顺毛,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种触感让他心里觉得很温暖。
普林森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也弯起嘴角,之前龚玓虽然很聪明,但是每次一到需要修复的世界,就会变得有些急躁,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不过自从在上次的世界,听了那个预言家的一番话过后,龚玓整个人都变得沉稳了,感觉就像是一个孩子一夜之间变成了大人。
这次是为了适应这个世界,填补人物的空缺,龚玓和普林森才会被施了变成天鹅的魔法,这跟龚玓那次完全不同,就算现在被送回王子国度,两人也会直接恢复原样,不会有半点损伤,所以龚玓不急,普林森就更加不急,两人白天就当是在游泳避暑,晚上打猎看星星,日子过的逍遥自在。
之前普林森推测说龚玓每次都会出现在离公主很近的地方,这次有兰妮公主这个现成的公主在,两人特意观察了好几天,确定在她所有的衣服首饰里,没有公主之冠的存在。
·好不容易抓到普林森错处的龚玓强烈要求普林森签下不平等条约,结果普林森老神在在的说了一句:“还没出结果呢,急什么·”·龚玓:“……”·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普林森这话说了没几天,森林里就迎来了第一波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回到王子国度的日常不太会刷……·☆、第四个童话(二)·龚玓他们所在的那个湖泊其实并不大,但是因为是在森林深处的缘故,湖水经过许多树根的过滤,最后变得非常清澈。
天气好的时候,透过树叶照下来的阳光刚好照在湖中间的位置,从远处看一片波光粼粼,就像是太阳底下一颗璀璨的宝石··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因为晚上要守夜没的睡,龚玓最近都是在白天补眠,毕竟每次醒过来的时候都是靠在普林森的肩膀上,甚至有几次几乎栽进了他的怀里,这种事并不值得夸耀。
龚玓特意挑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漂着,弯着脖颈头靠在翅膀根部最柔软的位置,闭着眼睛享受午后的阳光··忽然,远处传来嘭地一声,惊起许多的飞鸟,龚玓也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刚刚睡的迷迷糊糊的,不过看情况就知道应该是有人闯进了森林。
普林森缓缓游到龚玓身边,他现在已经可以在变成天鹅的情况下,很好的控制身体,不会再原地打转了·刚刚那一声巨响他听的真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猎枪的声音。
相信兰妮公主也有同样的猜测,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游向了岸边,但是却没有上岸,只是在浅水里徘徊·龚玓和普林森对视一眼,朝公主游了过去,停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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