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童话之王子国度+番外 by RouRou蓉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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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童话之王子国度+番外 by RouRou蓉蓉(5)
·这一晚,是辛德瑞拉自母亲过世以后,过得最扬眉吐气的一晚上,格吉尔一晚上都在跟她跳舞,完全没有注意其他的贵族小姐,最后甚至已经开始打听辛德瑞拉的家庭背景,辛德瑞拉知道,格吉尔这是选择了她。
但是,辛德瑞拉也知道,她一旦说出了实话,格吉尔立刻就能查到关于她的所有事·辛德瑞拉犹豫了,她一下子就没有了自信,低着头不说话,直到格吉尔再三问起,她就提起裙子跑了。
后母虽然有贵族血统,但是与王室并不亲近,舞会结束,龚玓和普林森便不能在皇宫里逗留,龚玓几次想跟格吉尔提前说一下辛德瑞拉的情况,都没有找到机会,之前只顾着说后母的事,完全忘记了辛德瑞拉其实是这个世界的公主这件事。
龚玓为了这事,后来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跳舞的时候还踩了普林森好几脚,回去之后被普林森困在墙角亲了好几下,说是作为他跳舞时候不专心的惩罚··第三天,龚玓早早就醒了,他心里有事就会睡不着。
之前几次,那几个王子跟他的关系最多算是还可以,所以普林森不让他管,他也就没有坚持,他也知道普林森是为了他好,而且毕竟这些都是别人自己的事,就算他当时没听普林森的,最后也可能会变成多管闲事。
但是,格吉尔不同,龚玓是真的把他当成了朋友,就算最后真的是他多管闲事了,他也想要管一管,更何况当他提出要格吉尔放过后母的请求的时候,格吉尔连原因都没问就答应了,就凭着这点,龚玓也不能让格吉尔被童话的进程蒙蔽了双眼。
其实,龚玓在意的并不是辛德瑞拉的外貌,一直让他没有办法释怀的,还是那棵迅速生长的小树,虽然童话故事的世界里,经常会出现一些匪夷所思的情节,但是,不管是那天晚上辛德瑞拉跳的舞,还是灰母的样子,龚玓都觉得说不出的古怪。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天还没黑,辛德瑞拉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了墓园,今天是舞会的最后一天,也是最关键的一晚,龚玓想都没想就跟了过去··因为舞会的关系,原本就不热闹的小镇更是冷清了不少,路上连人影都见不到。
普林森跟着龚玓,走到一条小道的拐角的时候,忽然一把拉住了龚玓,“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普林森问的认真,没有半点调侃的意思,倒是让龚玓愣了好一会儿,在他的印象里,普林森就是对任何事都可以微笑着面对的一个人,龚玓甚至觉得,如果哪天有人拿着一把枪指着普林森,普林森大概也会先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现在,这个人卸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严肃的神情,这让龚玓没缘由地觉得有些紧张·龚玓转头看了一眼辛德瑞拉离开的方向,确定是往墓园去,这才看着普林森,但是却不说话。
如果放在平时,换个对象,普林森比谁都沉得住气,但是现在对象是龚玓,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沉不住气,也许真的是关心则乱··“说话·”过了一会儿,普林森还是先开口了。
“说什么”龚玓是真不知道普林森是什么意思··当然是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不相关的女人·好在普林森的理智还在,没有把这么幼稚的话问出口,想问的问题在嘴里绕了几圈,开口就变成了:“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普林森和龚玓生长的环境相差太多,他完全不能明白龚玓那些莫名其妙的正义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自然也不能明白龚玓为什么一次次的想要去管别人的闲事,因为在贵族的教育体系里,他们需要看的更广,更全面,而不是着眼于眼前的一些小事。
“想确认格吉尔是不是真的能得到幸福,还有就是,要不要以朋友的立场劝劝他·”龚玓说后半句话的时候还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自己单方面的把格吉尔当成朋友会不会显得自作多情。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朋友这个词,对普林森来说其实是很陌生的,对于王子国度的其他人来说,也一样陌生,因为他们从懂事开始就生活在那座牢笼一样的城堡里,身边的人与其说是共同生活的人,不如说是未来的竞争对手更加恰当。
要说朋友的话,也就亚尔弗列德和格吉尔了吧,最多再算上一个凯西,不过,普林森对朋友的定义显然和龚玓有很大的区别,他觉得这三个人是朋友,是因为他们足够优秀,而且很多时候能跟上他的思维和脚步,想法也一致,不会拖后腿,而在龚玓的观念里,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
不论如何,不是要逃出自己的掌心就好,普林森牵起龚玓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那走吧·”·龚玓对普林森这种喜怒无常的样子很不能理解,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两人赶到墓园的时候,辛德瑞拉正在向灰母诉说她的顾虑,“他会看到我现在这种样子,他会嫌弃我,会看不起我,会反悔,然后娶别的女人,我不要这样,母亲,我该怎么办”·辛德瑞拉捂着脸哭了起来。
灰母蹲下身,拉开辛德瑞拉的手,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辛德瑞拉,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他注定是你的,你将会成为王妃,以后还会变成这个国家的王后,到那时候,就没有人再敢看不起你了,他们以后都要仰视你,巴结你”·“对。”
辛德瑞拉的眼神忽然变得凶狠,“我要她们给我提鞋,趴在地上求我·”·“所有抢走我们东西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灰母说着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作者有话要说:没点关系,教母凭什么帮辛德瑞拉,是不是,所以必须是她老妈·☆、第七个童话(七)·龚玓并不是一个有圣母病的人,相反,他自己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所以,对于灰母和辛德瑞拉的对话,龚玓并没有太多的反感。
但是,灰母接下来的话,让普林森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灰母拉起辛德瑞拉,“辛德瑞拉,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记得。”
说到这事,辛德瑞拉又恢复了一副自信的样子,“我会告诉格吉尔殿下,告诉他后母和两个姐姐是是怎么欺负我,怎么虐待我的,让他秘密处决她们,然后把她们的心脏拿来献给母亲。”
“真是乖孩子·”灰母温柔地抚摸着辛德瑞拉的头发,然后把她抱在了怀里,“我这也是为了你,一旦我消失了,你也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知道,但是母亲,我该怎么跟格吉尔殿下解释我的变化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原本的样子·”·“别担心,男人只会关心你现在的样子,之前不论是什么样子,只要他没有看到过,就没有关系。”
灰母说着,变出了《灰姑娘》故事里最重要的道具——水晶鞋,并且递给了辛德瑞拉,“穿上它,就能抵消时间对魔法的影响,只要穿着它,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辛德瑞拉和灰母的对话,把龚玓心里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怪不得《灰姑娘》的故事里,后母和两个姐姐欺负辛德瑞拉的事已经那么明显了,灰父却一直跟没看见一样,原来是因为根本没这回事。
辛德瑞拉每次都要在午夜12点之前离开,原来因为子夜是一天的开始,所有的魔法都会在这一刻消失··怪不得王子拿着水晶鞋给每个姑娘试,只要能穿上都会被当成是灰姑娘带回去,龚玓当时看到这段的时候就觉得很疑惑,王子难道连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样貌都认不出吗龚玓不是女孩子,看书的重点当然不是王子终于找到灰姑娘这种梦幻般的结局,但是那时候年纪还小,不明白这是因为故事的逻辑不通顺而导致的疑惑,等大一点之后,这个故事已经被重复了无数遍,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
现在知道了真相,龚玓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水晶鞋上有魔法,能让穿上的女孩子都变成王子心目中的样子,再加上水晶鞋其实就是公主之冠,所以只要穿上水晶鞋的女孩子,都会被王子当成是真正的公主带回去,说到底,重点不是穿鞋的人,而只是那双鞋而已。
龚玓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本美丽的故事背后原来藏着这样的真相,不知道那些怀着飞上枝头变凤凰梦想的少女们知道之后,会不会集体哭晕在厕所里··在龚玓感慨的时候,辛德瑞拉已经换上了一身金银丝编织而成的礼服,脚上是那双闻名世界的水晶鞋,辛德瑞拉又变成了舞会上的样子,美丽而又自信,甚至连龚玓和普林森的眼睛都被骗了过去。
“看来格吉尔是逃不过了·”普林森笑着调侃,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也不管会不会弄脏礼服,没有半点淑女该有的样子··“想想办法。”
龚玓有样学样,拍了拍普林森的肩膀,坐到了他的旁边··这个时候,辛德瑞拉早就坐着马车往皇宫方向去了,灰母的墓碑前只剩下了一棵普通的小树,灰母也不知所踪。
“我不知道·”普林森在龚玓反驳之前拉起他的手亲了一下,“我只听公主的话,做我的公主,你让我想我就想·”·龚玓原本想了一肚子劝解的话,一下子就被堵在了喉咙口,说起来,自从知道了普林森的心意之后,他就一直在逃避,虽然现在知道了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情,但是龚玓还是没办法全心全意地对普林森,他心里还是有太多的事放不下。
现在,普林森把龚玓原本不想面对的事摆在了台面上,要不是对这个世界不熟悉,龚玓大概会落荒而逃吧··普林森见龚玓这个样子,一下子就没了逗弄的心思,他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于是转移话题道:“把实话告诉格吉尔就行了。”
“他会不会以为我们有别的目的”既然普林森给了台阶,龚玓就顺着台阶下了··“如果是别人,格吉尔也许会怀疑,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他一定会相信的。”
“为什么”龚玓觉得普林森这话听着怪怪的··“当然因为你们是朋友,不是吗”·普林森知道对龚玓不能太心急,他也知道龚玓对自己不是不动心,只是心里的负担太多,普林森不想把龚玓逼的太紧,但是又想把龚玓拴在身边,不过他也知道,龚玓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拴住的人,所以暂时只能尽力排除龚玓身边的一切威胁。
·龚玓不知道普林森的想法,回答地理所当然,“当然·”·“那就实话实话吧·”普林森一锤定音··“听你的。”
龚玓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那赶紧走吧·”·去皇宫的路上,普林森忽然问道:“你看的那个故事,接下来会怎么发展”·“辛德瑞拉会在午夜十二点离开舞会,然后留下一只水晶鞋,格吉尔会捡起鞋子,挨家挨户去找能穿上水晶鞋的少女,然后娶她。”
只要看过《灰姑娘》这个童话的人,都会对这段剧情记忆深刻,因为这是整个故事的高|潮部分··“然后呢”普林森觉得龚玓应该还没说完。
“王子来到辛德瑞拉家,拿出了水晶鞋让家里的女孩子试,后母先给大女儿穿,但是大女儿的脚趾太大了穿不上,于是后母砍掉了大女儿的大脚趾,只为了能穿上水晶鞋。
后来大女儿被识破了,后母又给小女儿试,小女儿脚趾是刚好,但是脚后跟穿不进去,于是后母又砍掉了小女儿的脚后跟,但是小女儿也被识破了,最后辛德瑞拉出现了,她不仅穿上了水晶鞋,还拿出了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王子终于认出了她,把她带回了皇宫。”
普林森在听到砍脚趾和砍脚后跟的时候,就盯着自己和龚玓的脚对比大小,似乎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刀比较合适·龚玓被他看的浑身发毛,不自在地缩了缩脚,最后甚至用裙摆盖了起来。
普林森被龚玓这样的小动作逗笑,平时明明成熟地不符合真实年龄,有些时候却幼稚地可爱··等两人磨磨蹭蹭地赶到皇宫的时候,舞会早就已经开始了,只是还没等走到宴会厅,就看到辛德瑞拉从宴会厅里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过了一会儿,格吉尔也跟着跑了出来,龚玓抬头看了眼星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现在应该还没到午夜吧……·辛德瑞拉远远地看到前头有人,也没认出是龚玓和普林森,立刻就拐到另一条小路上去了,只是跑到一半的时候,真的就如童话故事里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掉了一只鞋。
然后搞笑的一幕就发生了,掉了一只鞋的辛德瑞拉瞬间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且还笨拙地想要弯腰把鞋捡回来,她实在太胖了,弯腰这个动作对她来说难度确实大了点,更糟糕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格吉尔也从宴会厅里跑了出来,辛德瑞拉想都没想就钻进了附近的草丛里,没来得及捡回她的水晶鞋。
龚玓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作何表情··格吉尔捡起辛德瑞拉掉落的水晶鞋,抬头环视一圈,刚好看到另一边的普林森和龚玓,于是就这么拿着鞋子走了过去。
普林森等格吉尔走到他身边,才调侃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把公主给吓跑了·”·格吉尔大概也觉得这样的场面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顿了顿才解释道:“刚你们说的那个后母走过来打招呼,话还没说完,辛德瑞拉不知道为什么就跑了,叫都叫不住。”
格吉尔不明白辛德瑞拉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龚玓和普林森却都明白,辛德瑞拉显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后母大概是看她眼熟,以为是灰母的亲戚,所以想去问候一下,结果辛德瑞拉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这么一个乌龙,倒是让整个故事走回了原来的轨迹,龚玓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正打算趁机跟格吉尔说说辛德瑞拉的事,就被普林森给拦住了··“拿着鞋子去找她吧。”
普林森提议道··格吉尔拿着一只鞋子,看起来并没有很激动,只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发现就是一只普通的玻璃鞋,于是疑惑道:“你觉得能找到”·“能。”
普林森点头,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好·”格吉尔也没多问,转身吩咐身边的人去准备找人的事宜,作为王子国度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个引导者,普林森有着别人不能取代的地位,只要是他说的,格吉尔都会无条件相信。
等格吉尔走了,龚玓才开口:“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告诉他·”·龚玓相信,普林森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如果对象换成艾布纳,普林森还有可能是存心要看他出丑,但是对格吉尔,龚玓肯定普林森不会这么想。
“直接告诉他,以我们和他的关系,格吉尔确实会相信,虽然最终的结果也许是一样的,但是少了中间曲折的过程,对他来说并不见得是好事·”普林森的解释果然没让龚玓失望,“王子国度是个封闭的世界,光是从加布里尔那里听来的一些事,很难真正让他们了解到外面的世界,就算是王子,人生也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格吉尔还需要一些风雨的磨砺,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龚玓点点头,觉得这个时候的普林森特别高大··“不知道格吉尔见到辛德瑞拉变身前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普林森一手搂过龚玓,一手摸了摸下巴,“真是值得期待。”
龚玓无语地看了普林森一眼,心想,其实最后这句话才是他真正想说的吧,总觉得刚刚还很高大的形象,瞬间就崩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嘛~请允许主角有一点点恶趣味~·☆、第七个童话(八)·就这样,用一只鞋寻找王妃的行动在全国轰轰烈烈地展开了,这种令人振奋的消息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拥有一双美足的姑娘们每天都在期待着穿上王子手里的水晶鞋的那一天,脚不够漂亮的姑娘们也是到处询问,希望能在短期内让自己的脚变得漂亮些。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而造成此次事件的主角辛德瑞拉,这时候却在墓园里对着她的母亲哭诉··“怎么办,母亲,你能不能再让我变成那个样子,然后去穿上水晶鞋。”
辛德瑞拉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说的还挺有道理,“对,这样就行了·”·“你懂什么”灰母一改前两天温柔的模样,对辛德瑞拉大声训斥道:“那双水晶鞋是一切魔法的核,没有它,别说让你变美,我也撑不了多久了。”
灰母来回踱了两步,越想越生气,转头指着辛德瑞拉继续骂:“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蠢的女儿”·见辛德瑞拉还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灰母又自言自语道:“不,是我自己蠢,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怎么能交给你呢”·“母亲,怎么办”辛德瑞拉颓丧地跪坐在地上,缩着脑袋小声询问灰母。
“你自己想办法去把那只鞋拿回来,不然这辈子都只能被别人踩在头上·”灰母说完就消失在了小树后,没有给辛德瑞拉开口的机会··为了显得真实,格吉尔带着一大队人,从王城开始一路“寻找”,在找到灰姑娘的加之前,还先在附近的城镇“找”了一圈,然后无意中路过了龚玓他们所在的小镇,带着侍从一路拜访,很快就来到了辛德瑞拉的家门口。
灰父对于王子的亲自登门毫无准备,作为一个普通商人,他连王族的人都没怎么见过,今天忽然就见到了这个国家的王子,紧张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倒是后母见过世面,落落大方地请王子先进屋。
格吉尔还没开口,一旁的侍从就拿出了水晶鞋,将来意说了一遍,这些话他最近几天已经说了无数遍了,所以解释得既简洁又明了··灰父听了过后很是激动了一番,就算是继女,现在也算是他的女儿,如果运气好真的成了,那他跟国王就是亲家了,以后做生气再也不会被那些贵族压着了,说不定他们还要反过来巴结他。
跟灰父的想法不同,后母是知道王子所说的姑娘不是自己的两个女儿的,因为格吉尔搂着辛德瑞拉跳舞的时候,龚玓和普林森也在舞池里,但是出于礼貌,后母还是把龚玓和普林森叫了出来,怎么说也要走个过场,毕竟是王子殿下亲自上门。
普林森脚大,根本连鞋子的前端都伸不进去,还真是应了童话里的情节,后母歉意地朝格吉尔行了个礼,而后换成龚玓来试,龚玓人小又刚好在发育期,水晶鞋套在脚上乍一看还挺合适的,灰父差点就以为自己能做王子的老丈人了,结果龚玓的脚刚抬起一点,水晶鞋就掉在了地上,看来是稍微大了一些。
后母弯腰将水晶鞋捡起来递给原本的侍从,歉意道:“殿下,不是我的两个女儿·”·格吉尔笑着点了点头,忽然转头对着灰父问道:“您家还有别的小姐没出来试吗”·灰父没想到王子会主动跟他说话,一时之间什么都不记得了,结结巴巴道:“有,有,我还有一个小女儿。”
“那麻烦请她也出来试一下好吗”格吉尔问既有风度又有礼貌··灰父刚想说辛德瑞拉没有去参加舞会,后母就抢先开口:“殿下,请您稍等。”
辛德瑞拉其实一直都在隔壁偷看,格吉尔到处找她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她不可能不知道,但是,正因为格吉尔这么兴师动众的找她,让她更不敢就这样出现在格吉尔面前。
辛德瑞拉最后几乎是被推着走到格吉尔面前的,她今天穿的很朴素,宽松的浅灰色裙子,脸上也没有太过浓重的妆容,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也不敢抬头看格吉尔··格吉尔原本完美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他僵硬地转向普林森和龚玓,希望他们能告诉他,眼前的这一切不是真的。
只是,还没等普林森和龚玓有所表示,灰父就已经硬着头皮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小女儿,辛德瑞拉·”·格吉尔不得不把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这位,额,少女身上。
“我,我先走了·”辛德瑞拉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叫,说完就真的转过身··“你给我站住”灰父呵斥完,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又小声添了一句:“平时教你的那些礼仪都不记得了吗”·后母赶紧笑着拉起辛德瑞拉的手,硬是把她拉了回来,走到拿着鞋子的侍从身边,“辛德瑞拉,别不好意思,只是试一下这只鞋子。”
辛德瑞拉偷偷抬头看了格吉尔一眼,又微微侧头看了眼龚玓和普林森··后母会错了意,以为她这是紧张,于是轻声安慰道:“姐姐们已经试过了,都不合适,王子殿下希望你也试一下。”
辛德瑞拉在心里撇了撇嘴,当然不会合适,因为这是她的鞋子,这么想着,辛德瑞拉终于颤抖着伸出双手,把水晶鞋捧在了手里,她对着手里的鞋子看了很久,久到灰父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这才一咬牙,把鞋子穿在了脚上。
水晶鞋命中注定是辛德瑞拉的东西,所以当她穿在脚上之后,就像重新获得了生命一样,从一只普通的玻璃鞋,变成了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鞋··辛德瑞拉仿佛从水晶鞋里得到了鼓励,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另一只水晶鞋,也穿在了脚上。
龚玓和普林森那天偷看到的情形再一次重现,辛德瑞拉穿上一双水晶鞋之后,身体周围就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晕,越来越多的光晕汇成一个漩涡,在一圈圈光晕的缠绕下,辛德瑞拉再一次缓缓变成了一个绝世美女,就算穿得再朴素,也掩盖不掉原本的美貌。
龚玓和普林森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两人都很淡定地站在一边做人肉背景,连表情都懒得变一下·后母皱着眉头离辛德瑞拉远了些,看起来脸色不是太好,灰父直接大叫一声摔在了地上,指着辛德瑞拉的脸,喃喃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格吉尔没动,不过已经被围在了一圈人墙中间,外围的侍卫们手持武器,看起来如临大敌··“殿下,请听我解释·”不知道是不是受水晶鞋的魔力影响,辛德瑞拉觉得穿上水晶鞋之后,脑子清醒了很多,于是一改刚刚唯唯诺诺的样子,迅速编出了一个她觉得还算说得过去的故事:“其实是继母对我施了黑魔法,才把我变成刚刚那个样子的,这才是我原本的样子,是殿下的爱破除了魔法拯救了我。”
后母震惊地看着辛德瑞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直觉得辛德瑞拉年纪还小,对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后母有抵触也是很正常的,只要自己真心对她好,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有一天,辛德瑞拉能明白的,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辛德瑞拉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魔、魔女·”灰父大喊一声,手指的却是辛德瑞拉··“殿下”见格吉尔没反应,辛德瑞拉委屈地喊了一声,刚跨前一步,侍卫们就亮出了手里的兵器。
不可否认,眼前的姑娘确实很美,但是,他们刚刚也都是亲眼看到了她是怎么从一个胖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所以,现在不管辛德瑞拉看起来多么我见犹怜,侍卫们都已经认定了她其实是魔女这个事实。
辛德瑞拉收回跨出去的脚,委屈道:“殿下,你不相信我吗”·“抢下水晶鞋,别伤到她·”格吉尔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辛德瑞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训练有素的侍卫们制服,水晶鞋被侍卫们从她脚上脱了下来,辛德瑞拉又变回了那个笨拙的样子,再也说不出刚刚那些巧言令色的话。
“夫人,那我就先告辞了·”·没有留下来收拾残局的意思,格吉尔朝后母行了个礼,转身的时候朝普林森使了个眼色,看都没有再看辛德瑞拉一眼,就这么带着侍从们离开了,就好像刚刚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等格吉尔走后,后母才回过神来,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辛德瑞拉,绕过她扶起了另一边的灰父,她从小受到的贵族教育是要待人宽容,但绝对不是缺心眼,如果说,辛德瑞拉之前对她的那些抵触,她还可以用一颗包容的心去化解的话,辛德瑞拉这次当着她的面陷害她,就完全没有宽容的余地了。
如果,王子不是格吉尔,而是一个被美色迷惑的人,一旦他听信了辛德瑞拉的话,后母完全可以想象自己的结局,这个时代,研究黑魔法会被绞死,而魔女会被烧死··后母扶着灰父朝卧室走去,她还挂着辛德瑞拉后母的名头,这样的身份令她不能对辛德瑞拉做什么,不然没几天就会传出她虐待继女的传言,但是,她也不想再浪费心力去跟辛德瑞拉相处,至于到底要怎么处置辛德瑞拉,还是留给灰父来想比较好。
灰父刚刚受到的刺激太大,到现在还有些站不稳,被后母扶着走过辛德瑞拉身边的时候,灰父低头看了她一眼,与往常不同,现在眼里已经没了之前那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只剩下了恐惧和厌恶。
辛德瑞拉似乎并不在意父亲和后母对她的态度,她低着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地面,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抓着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后母和灰父走后,普林森也拉着龚玓走了,刚刚格吉尔给他使了眼色,这出闹剧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他很想知道格吉尔最后会怎么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个童话(九)·格吉尔果然在镇口等着两人,大批的侍卫已经被打发走了,只剩下几个贴身的侍从。
“你早就知道了”格吉尔把水晶鞋递给普林森,脸上带着笑意,并没有因为普林森的隐瞒而生气··普林森接过水晶鞋,没有正面回答:“还以为你会选择留下。”
格吉尔笑笑,绕过普林森走到龚玓面前,没头没尾地问道:“龚玓,老实告诉我,你说的那些以前的事,都是真的吗真的有这么一个世界吗没有贵族阶级之分,只要有能力,就能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
格吉尔比龚玓略微高一些,龚玓站在他的阴影里,背着光,看不清格吉尔的表情,但是龚玓觉得,他现在的表情一定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龚玓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有的,而且我一定会回去的。”
“我相信你”格吉尔说着忽然笑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的很想去看看这样的世界·”·“有机会的。”
龚玓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格吉尔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一定有机会的·”·眼见着两人惺惺相惜地都快抱在一起了,普林森终于不甘寂寞道:“这是公主之冠。”
格吉尔回过神来,很自然地走到普林森旁边,“我也觉得是·”·见格吉尔和普林森拿着水晶鞋研究了半天,龚玓就过去凑了个热闹··水晶鞋是一对的,在鞋跟和鞋子的连接处,很隐秘地各有半个皇冠,拼起来刚好就是一个完整的皇冠,也不知道是刻上去的还是原本就是做在鞋子里的,反正摸上去并没有凹凸感,但是一旦注意到,就不会忽略它们的存在了。
如果只有一只的话,就是普通的玻璃鞋,只有凑齐一对才是公主之冠,也难怪《灰姑娘》里的王子翻遍全国也要找到辛德瑞拉,原来是因为她手里的另一只水晶鞋··“现在公主之冠在你手上,身为公主的辛德瑞拉看起来也已经认同了你,你要留下吗”普林森说着把两只水晶鞋都还给了格吉尔。
“她认同的不是我,是我王子的身份·”格吉尔看着手里的水晶鞋,露出一个苦笑,“不过,我们又何尝不是呢我们爱的也不是公主,而是公主的身份。”
这就是格吉尔对龚玓所说的世界那么感兴趣的原因,从加布里尔向他们灌输王子国度的规则的时候,格吉尔就觉得这样的规则很可笑,他们失去了王子的身份,最终却还是要靠着王子的身份才能活下去。
跟其他人不同,格吉尔当初选择跟随普林森,并不是因为普林森有经验能帮到他之类的原因,虽然普林森从来没有说过他没有留在任何一个世界的原因,但是,格吉尔觉得,普林森的想法跟他应该是一样的,因为不想为了留下而留下,所以选择了成为一个引导者。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而龚玓的出现,为格吉尔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龚玓所说的那个世界,简直就是格吉尔梦寐以求的世界,不,是比他想的更好··在龚玓出现之前,格吉尔也曾考虑过自己的将来,最好的打算就是遇到一个合适的人,然后以平民的身份留在那个世界,没有身份的束缚,从此过着田园般的生活,至于最坏的结果,那就是因为过了可以完成任务的年纪,从此消失。
抛开辛德瑞拉的外貌不提,如果这次的公主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格吉尔也许还会动摇,毕竟像这次这么完美的身份确实少见,下次未必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外加国王和王后只有他一个孩子,对他自然是很好的。
不过,刚刚上演的那出闹剧,直接让原本就没有太大动摇的格吉尔更加坚定了下来··“要去看看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吗”普林森说着就牵起龚玓的手,完全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格吉尔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两只交握的手给吸引过去了,他虽然没有亚尔弗列德那么聪明,但是也不是傻子,普林森这么做明显是做给他看的,王子国度确实封闭,但是并不闭塞,贵族中间这种事也不算是特例,格吉尔只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的表情。
龚玓没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通过眼神交流了些什么,不过普林森牵着他的手这件事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别扭,对于普林森的亲近,龚玓并不排斥,不然也不会由着他动手动脚,可是那都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现在格吉尔就在旁边,而且还是明显已经注意到了……·龚玓想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来,普林森面上没什么表示,手上却悄悄用力,龚玓一时之间挣脱不开,又不敢动作太大,生怕引起格吉尔的注意,真是欲哭无泪。
格吉尔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始作俑者难道不是神吗”·龚玓一愣,连抽回手的事都忘了,对于他来说,说出这种话来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对于从小在王子国度长大的格吉尔,从他嘴里说出这种话来,就好像是古代人说要谋朝篡位一样大逆不道。
普林森笑笑,并没有反驳,“走吧·”·格吉尔身边的侍从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虽然对于普林森和龚玓的身份持有怀疑,但是看王子殿下似乎跟他们很熟的样子,也不好开口阻止,再加上普林森和龚玓现在的身份是两位千金小姐,在侍从们眼里,根本算不上威胁。
去墓园的路上,龚玓终于有机会把辛德瑞拉的事从头到尾详细地说了一遍,格吉尔听得认真,时不时还会点点头或者提点问题,以表示他真的是很认真的在听··墓园里,辛德瑞拉已经先一步到了,等龚玓他们一路慢慢悠悠走到的时候,灰母看起来已经骂累了……·“没用的东西,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东西”灰母喘了几口气,又忍不住骂道。
辛德瑞拉蹲在一边,只顾着哭,身上看起来脏脏的,连脸上也有点脏,已经完全没有形象可言了,看起来倒是挺符合灰姑娘的形象的··“就是她”格吉尔没有看过灰母出场的样子,所以在他看来,灰母跟一个普通的妇人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妇人。
“骗你干吗·”普林森拍拍龚玓,“不信你问龚玓·”·龚玓:“……”到底关我什么事,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格吉尔从侍从手里拿过水晶鞋,正准备走过去,就被贴身侍从拦住了,“殿下,按照龚玓小姐说的,过去可能会有危险,我不能让您过去·”·龚玓:“……”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没事的。”
格吉尔轻轻推开拦在面前的侍从,抬起手里的水晶鞋,“有这个·”·见侍从一脸为难,格吉尔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一起过去吧·”·龚玓也打算跟着过去,被普林森拉住了,“你跟过去干吗”·“凑热闹啊”龚玓兴致勃勃,完全无视普林森黑着的脸色。
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瞎操心了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事情快解决了,龚玓当然是想轻轻松松地看一回热闹··格吉尔拿着水晶鞋一走近,灰母就跟有感应一般,也不骂辛德瑞拉了,双眼死死盯着格吉尔手里的水晶鞋。
格吉尔视若无睹,还是照着原来的速度缓缓走到灰母面前··“把它还给我,我能满足你的一切愿望·”等格吉尔一靠近,灰母就立刻开口诱惑,一改刚刚泼辣的样子,又变成了帮辛德瑞拉变身时候的样子。
格吉尔一挑眉,难得说话不客气,“你觉得,我还会有想要而得不到的”·灰母被格吉尔噎了一下,又不敢发作,只是一看就笑得很勉强,不仅仅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是一国的王子,更是因为格吉尔手上拿着水晶鞋。
看着灰母精彩纷呈的表情,龚玓不厚道地笑了,普林森摸了摸龚玓的头,笑得很温柔,只是看向格吉尔的眼神变得更深沉了··从遇到龚玓开始,命运就偏离了既定的轨道,不光是普林森,连格吉尔也变了许多。
格吉尔没有再给灰母颠倒是非的机会,毫无预兆地将手里的水晶鞋重重地砸向灰母的墓碑,碎片随着格吉尔的动作飞散开来,折射出夕阳下绚丽的色彩,格吉尔丢掉手里只剩半截的水晶鞋,淡淡道:“还给你。”
龚玓手上的戒指在水晶鞋的破裂声中闪了一下,之后又黯淡了下来,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格吉尔身上,没有看到··灰母在自己的尖叫声中变成了一片青烟,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原本一人高的小树以肉眼看得出的速度迅速枯萎,最后变回了一截干枯的小树枝,倒在了地上。
辛德瑞拉呆呆的看着一切发生,连出声阻止都忘了··“走吧·”格吉尔拍干净双手,笑着转过身··那一刻,龚玓觉得格吉尔的笑容仿佛是正式告别了过去的自己,放下了一切枷锁,开始了新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呃……最近格吉尔有点抢镜……·☆、第七个童话(十)·毁掉了公主之冠,就算公主再怎么想要留下格吉尔,神也不会答应。
知道今夜十二点肯定会被送回去,三人道别之后,各自回到自己所扮演的角色该在的地方,毕竟还没回去,保险起见,最后一晚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一回到房间,龚玓立刻就倒在自己的床上,狠狠地伸了个懒腰,想到一切终于水落石出,格吉尔不会勉强自己留下,后母也不会被牵连,简直就是最好的结局,原本压抑的心情终于一扫而空。
普林森原本坐在一边,看龚玓笑眯眯的躺在床上,忍不住就凑了过去,虚虚地压住龚玓,“格吉尔选择回去,你就这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龚玓无语地看了普林森一眼,“这叫好兄弟讲义气,就知道你是个冷血不会懂。”
“好兄弟讲义气”六个字说的铿锵有力,在龚玓心里,有些人认识的时间再长,关系再近,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也称不上兄弟两字,比如龚鑫,但是,有些人在刚认识的时候,就知道以后会成为很好的兄弟,比如格吉尔。
不过,普林森的关注点显然跟龚玓不太一样,他低头在龚玓嘴上亲了一下,“我只对你一个人热血·”·龚玓被普林森压着,不敢乱动,只好不自在的撇开头,比起普林森惩罚式地把他逼在角落里欺负,这样的亲近更让他觉得手足无措。
龚玓才一动,就感觉脑袋下面好像压到了什么,忽然反应过来,想都没想,就一把推开普林森坐了起来··枕头上,小黄五条腕直直的伸开,一看就是被龚玓给压扁了。
龚玓吓了一跳,赶紧把小黄捧起来,用手捏捏它的腕,见小黄缩了缩又自己动了动,龚玓这才放下心来,重新把小黄放到肩膀上··这些日子,龚玓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故事的进程上,还有就是应付普林森上,一直就没顾得上小黄,辛德瑞拉所在的城镇又不在海边,这个时代对海鲜并没有那么热衷,除了鱼类,也没什么人会特意从海边运海鲜到内陆城市贩卖,所以龚玓也没能找到小黄能吃的东西,索性就不给它乱喂东西了。
·好在小黄不吃东西也不会死,只是这段日子被龚玓给喂习惯了,一下子好几天没得吃,只好趴在龚玓肩膀上当化石··普林森幽怨地看着龚玓手里的小黄,总觉得怎么看怎么碍眼。
后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龚玓的房门口,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两人之前的对话··“父亲有话跟你们说,收拾一下,来我们卧室·”后母说完,转身出了龚玓的房间,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不过也对,任谁遇到之前的那种事,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卧室里,灰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看到龚玓和普林森进来,也只是抬手指了指一边的椅子··后母走过去在床头放了两个软垫,扶着灰父坐起来,又给他倒了杯水,才坐到床沿,垂着眼帘说道:“我把女儿都叫来了,说吧。”
“把你们都叫过来,是想说关于辛德瑞拉的事·”灰父看了后母一眼,似乎觉得难以启齿,于是索性闭上眼睛,“我希望你们能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龚玓瞪大眼睛,几乎想把椅子直接砸到灰父脑袋上,好让他清醒清醒,普林森也微微皱眉,辛德瑞拉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如果到了这个时候灰父还要后母忍气吞声的话,那这个男人也实在是太软弱了。
后母这次终于也有了点脾气,脸上没了温婉的笑容,就这么看着灰父不说话··灰父等了半天没得到半点回应,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不过想到以后,灰父只能自顾自的说下去。
灰母原本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性格自然是会骄横些,只是好景不长,在灰母成年之前,她父亲居然在某天带着一对母子回家,说是在外面养的情妇和生的儿子。
要知道,对于有钱人家来说,儿子的意义是女儿不能比拟的,于是从那天开始,灰母和她母亲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是灰母后来的性格变得极端善妒的原因。
灰母虽然没了大小姐的地位,但是出生还是摆在那里的,再加上长得漂亮,很快就找了个同样有钱的男人嫁了,那个男人就是灰父··新婚的那段日子是很幸福的,灰父对灰母也是极其宠爱的,事事都顺着她,甚至连出去谈生意都会带着她,毕竟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妻子,还是很值得羡慕的。
之后辛德瑞拉就出生了,但是,就是因为辛德瑞拉的出生,灰母开始变得有些奇怪··灰母请了一个佣人,专门负责带辛德瑞拉,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那个时代,除了贵族,平民百姓家很少会请佣人,就算是有钱人家也一样,不过也不是说一定不能请。
但是,灰母却坚决不许灰父碰女儿,连抱都不能抱一下,自己刚生产完也不肯休息,一定要跟着灰父出去做生意,灰父开口劝了几次,不仅没能劝服灰母留在家里,两人反而为了这些事吵了好几次。
辛德瑞拉长大一些之后,有些事就变得更加变本加厉起来,灰母不许灰父插手辛德瑞拉的教育,辛德瑞拉有段时间喜欢出去玩,也不知道是跑去哪里,每次回家都是脏兮兮的,灰母也不管,就给她穿一些暗色粗布的衣服,说是因为不用怕弄脏。
灰父知道灰母的性格原本就有些霸道,不愿意听别人的劝阻,只当她是对女儿的教育跟别人有不同的见解,也就没多想··慢慢的,等辛德瑞拉再长大一些,知道漂亮之后,灰母就以辛德瑞拉身体差做借口,不停地给她做补品,终于把原本只能算是婴儿肥的辛德瑞拉喂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胖子。
灰父一直不明白妻子的意图,直到有一次,两人又因为辛德瑞拉的教育问题吵了起来,灰母才说出了真相,她不许灰父关注别的女人,就算是他们的女儿也不行··这样的想法让灰父觉得难以理喻,对灰母也渐渐冷淡了。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辛德瑞拉毕竟是灰母的女儿,听她的话又在她眼皮底下,但是外面还有无数的女人,灰父对灰母越来越冷淡之后,灰母才猛然间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开始年华老去,不再像年轻时候那么略施粉黛就能艳压群芳了。
日渐衰老的灰母觉得这是灰父冷淡她的原因,于是开始寻找各种可以恢复青春的方法,她挥霍了大量的金钱,终于在一个贵族夫人的引荐下,进入了某个黑魔法的社团··大量的金钱和残忍的祭祀终于让灰母暂时摆脱了衰老,她又变得年轻了,甚至比之前更美了,她再一次变成了男人的焦点,她享受这种感觉,就算灰父不再关注她又如何,多的是男人对她献殷勤。
很快,第一次黑魔法的效用过去了,灰母不得不拿出更多的金钱,进行第二次仪式,之后就有第三次,第四次……·经历地多了,灰母也渐渐摸出了一些门道,她开始研究一种一劳永逸的方法。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像魔法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使用的,黑魔法也是魔法,没有人教授,自然不知道其中的问题,世界是公平的,想到得到一些的同时,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甚至更多。
灰母宰了自家牧场里的牛羊,准备了多出原来好几倍的祭品,然后照着之前几次的样子,自己进行了仪式··这一次,她依旧获得了暂时的青春,不同的是,身体也受到一定的损害。
她的身体日渐衰竭,就在她终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引荐她的那位贵妇跑来看她,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黑魔法用来祭祀的那些东西,都是人类的内脏和鲜血,像她这种想要青春的,首选就是少女的内脏和鲜血。
灰父说完,整个人苍老了很多,这些事,他连辛德瑞拉都没告诉,现在说出来,只是为了告诉自己的妻子和继女,辛德瑞拉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受了她母亲的影响,她本身也是无辜的,但是,在场的另外三个人,想的却都是别的事。
龚玓和普林森是明白了灰母想要心脏的原因,大概又是知道了什么黑魔法,想靠着他们的内脏重生,至于为什么要后母的心脏,大概是因为嫉妒吧·比起龚玓和普林森,后母想的更多也更远,“辛德瑞拉是你女儿,自然也是我的女儿,我不会伤害她,但是也不会放任她伤害我们的另外两个女儿。”
后母站起来,腰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带着贵族特有的坚定,“把辛德瑞拉送去边镇的那个牧场吧,这是我最大的让步·”·灰父愣愣的看了后母半天,终于从喉咙口挤出一个“好”字,这一刻他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娶回来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就算是没落的贵族,股子里还是会保留贵族应有的骄傲。
·龚玓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看起来就算他回去了,后母也不会受欺负的·普林森则是鄙视地看了灰父一眼,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懦弱的可以··晚上的时候,龚玓把小黄顶在头顶,把裙子全都收到衣柜里,最后光溜溜地钻进了被窝,天地良心,一觉醒来穿着女装这种事,他可不想经历第二次                    ·作者有话要说:报告作者君卡文了……·☆、第八个童话(一)·熟悉的床幔,还有熟悉的白光,龚玓伸手摸到小黄,把它先放进床头柜上的鱼缸里泡着,然后自己起床去洗漱。
穿了那么长时间的女装,好不容易能穿回正常衣服,龚玓破天荒挑了一套紧身小礼服,一穿起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像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连格吉尔看到的时候都忍不住问道:“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龚玓一挑眉,“当然是为了欢迎你回来。”
格吉尔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他当然知道龚玓这话是开玩笑的,但是他也知道龚玓是真心实意地在为他打算,心里觉得暖暖的··普林森不动声色地搂住龚玓的腰,三人一起往餐厅走去。
早餐的时候,加布里尔从小推车的底下拿出一块小蛋糕,放到了格吉尔面前,见格吉尔面露不接,加布里尔弯下腰,低声说道:“恭喜格吉尔殿下首次获得公主的认同。”
加布里尔说完一躬身,如同往常一样继续给其他人上早餐··由于之前好几个王子都留在了外面的世界,格吉尔顺势就换了座位,坐到了龚玓旁边,所以加布里尔的话,龚玓听的很清楚,或者可以这么说,加布里尔说的时候,就没有要避开龚玓的打算。
龚玓用手肘捅了捅普林森,凑过去轻声说道:“加布里尔好像知道很多·”·普林森刚想说什么,一边的亚尔弗列德就凑了过来,《灰姑娘》的故事里,亚尔弗列德没有跟龚玓他们在一个国家,虽然也有听说选妃的事,但是由于他是男的,所以就没有赶去凑热闹·普林森把凑过来的亚尔弗列德拎回座位上,示意他好好吃早饭,又笑着摸了摸龚玓的头,完全无视了亚尔弗列德好奇又幽怨的眼神。
龚玓也只是好奇随口问问,见普林森不回答,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加布里尔的厨艺自然没的说,再加上又是根据个人口味做的早餐,龚玓一个不小心就吃撑了,吃完了坐在那儿一直忍不住想打饱嗝,再看旁边盘子里的小黄,感觉它要是有舌头的话,大概要把贝类的壳里面都舔干净了。
一年多的时间,王子国度走了很多人,使得原本就算不得热闹的城堡变得更加冷清了,许多楼层原本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两个人,现在经常会连续好几天都空在那里,只有加布里尔每晚会带着女仆逐层打扫。
龚玓来到马场的时候,马匹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各个位置,有些在栅栏里有些在外,其实栅栏也只是为了方便加布里尔每天上来收拾和打扫,中间的开口连锁都没有··大白远远地就看到了龚玓,非常自觉地一路飞奔过来跟龚玓亲昵地蹭了蹭,小白跟在大白后面,不过一看就没有大白那么激动,只是慢慢踱步到普林森身边,就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第一次从别的世界回来的时候,龚玓以为小白是因为太久没见到他才会这么亲昵,后来才知道王子国度的时间其实是不受其他世界影响的,也就是说,在小白眼里,他根本就是每天都来,只是天生就跟他亲近而已。
小白甩了甩马尾,见普林森没什么反应,于是用脑袋拱了拱大白,意思大概是:我们自己去玩吧,别理他们了··龚玓默默地想,小白肯定是匹公马,不然不会把嫌弃表现地这么明显。
格吉尔见两人的马都靠了过来,忽然打了个呼哨,就见原本在栅栏里的一匹马一个飞身跨过栅栏,飞快地跑了过来,停在格吉尔的手边··这是一匹枣红色的马,看起来很温顺的样子,不过看它一听见唿哨声就跑了过来,还能直接跨过栅栏,就知道格吉尔把这匹马训练的很好。
格吉尔摸了摸马的鬃毛,然后翻身上马,勒紧缰绳,一夹马肚,动作迅速而且流畅··与平时温柔的形象不同,格吉尔骑马的样子,当真是英姿飒爽,龚玓看得技痒,骑上大白就追了过去,普林森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小白的脑袋,转头看向亚尔弗列德,“一起”·亚尔弗列德看了眼已经跑远的龚玓和格吉尔,摇了摇头,在草场中间找到自己的马,牵着去了池子边。
普林森看了眼就快看不到的两个人,一夹小白的马肚,一人一马慢慢悠悠地朝两个人跑去··由于没人来打扰,四人在马场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到晚饭时间才离开。
既然格吉尔说了想要去龚玓的世界看看,龚玓自然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不过去哪里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所以在幸运降临之前,龚玓决定先给格吉尔补补课··跟原先不同的是,之前龚玓提起自己的世界,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格吉尔听到感兴趣的事就会问他,完全是属于闲聊的范畴,现在,龚玓准备从整个世界的设定开始,一点一点地说给格吉尔听,同时也当是在说给自己听,就是当画饼充饥了。
说到穿着打扮的时候,龚玓重点提了女性的衣服,因为王子国度的这些王子们,平时穿的还是以类似军装的衣服为主,就算变成西装也不会有太大的不适应··女性的衣服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化可是相当大的,童话里小姐们的穿着,多是以长裙或者蓬蓬裙为主,平民女孩子穿的会比较朴素,身上只会包的更严实,但是,现代的女性,可是会穿着吊带热裤出门的·不知道内心保守的王子们,忽然看到满大街穿成这样的女孩子,会不会当场吓晕过去……·听了龚玓的大概描述,普林森摸了摸下巴,感叹道:“原来是那个世界。”
之前为了让龚玓有私人空间,他跟格吉尔聊天的时候,普林森一般都会跟亚尔弗列德和凯西去玩别的,很少跟着旁听,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普林森绝对不会放任龚玓和别人单独相处,哪怕那个人是格吉尔。
因此,龚玓在给格吉尔科普的时候,旁边就坐着两个旁听的,一个是普林森,另一个是亚尔弗列德··“说的好像你去过一样·”龚玓说着斜了普林森一眼,回去这件事是龚玓的雷区,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格吉尔和亚尔弗列德一起别开头,都忍不住笑了,他们是真的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么跟普林森说话,就算是亚尔弗列德,也从来没这么直白过··普林森倒是不以为意,龚玓对他特别凶,只能说明他在龚玓心里已经是特别的存在了,这么想着,就忍不住捏了捏龚玓的脸。
龚玓立刻朝格吉尔看了一眼,发现他没看向自己这边,刚松了口气,结果看到普林森旁边的亚尔弗列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能摸着通红的脸不说话了··“我是去过。”
普林森解围道:“不过也只有一次,只是还没等我了解清楚就被送回来了,之后我也去询问过加布里尔,他只是给了我一些资料,说除非时空扭曲的太厉害,不然一般不会去那边的世界,所以我就没再去关注过。”
“真的吗”一想到真的可以回去,龚玓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激动地脸更红了,马上就把刚刚的小插曲抛诸脑后。
其实龚玓一直有个担心,他来到王子国度那么久了,加布里尔每次上课他都会去听一下,但是从来没听到过关于现代的一星半点事迹,各种高科技的东西倒是介绍过,但那也只是介绍而已。
其实,各个世界的背景都是不同的,龚玓本身是中国人,又对国外的文化没什么研究,在他看来,之前那几个童话背景差不多都是中世纪的欧洲,就跟外国人看中国人,觉得长得都差不多,是一个道理,但是事实上,那些故事其实发生在完全不同的几个时代和国家。
加布里尔授课,有他自己的思路,他其实从来就没有介绍过类似于时代背景的知识,只是龚玓一心想着回去的事,每次都先关注加布里尔说的内容里有没有关于现代的,所以就没有注意到这些。
龚玓也没有发现,虽然王子国度的图书馆里藏书丰富,古今中外都有,但是却没有任何介绍时代背景的书籍,或者可以这么说,对于王子国度的人来说,他们根本不需要知道所谓的时代,因为神会根据他们所在的世界,给予他们那个世界相应的身份。
龚玓一直很害怕,他怕自己其实根本就回不去,最终只能在不同的童话之间穿梭,一直到生命的完结··但是,王子国度里那些高科技的东西又让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不停地催眠自己,既然有,而且介绍了这些东西,那么肯定会去到需要使用它们的时代。
之后,《睡美人》里的预言家点亮了龚玓的希望,普林森为龚玓将希望扩大,给了他信心,现在连龚玓自己都相信了——他一定可以回去··普林森点点头,“不过我没有去到你说的中国,而且很多事上跟你说的也有不同。”
每次说到回去的事,龚玓都会特别激动,普林森就会异常冷静··龚玓对外国的历史没有研究,最多就知道东德和西德合并推倒了柏林墙,所以根据普林森的描述,他只能大概猜想,普林森所到的,可能是二十世纪左右。
但是,仅仅是这样的猜测,就足够让龚玓激动了,对于回去的事,也更加有信心··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只是,还没等龚玓介绍完原本那个世界的情况,时空之门就又要开启了。
                   ·作者有话要说:龚玓的纠结是不定期发作的·☆、第八个童话(二)·龚玓醒来的时候,眼前是木质的横梁和屋顶,没有多余的装饰,陈设也很简单。
龚玓从床上坐起来,朝地上看了一眼,他现在脑子还有点乱,打算先穿鞋起来看看附近的环境··地上的靴子小小的,虽然龚玓原本穿鞋的尺码也不大,但是眼前这双似乎小的有些过分了。
龚玓试着把鞋子套在脚上,刚刚好……·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龚玓环视了一圈,确实是很普通的一间房间,里面摆着七张床,一字排开,显得有些拥挤,除了他刚刚睡的那张,其他都收拾的干干净净,被子也都叠的很整齐。
龚玓抓了抓脑袋,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了,拿起床尾挂着的衣服就打算穿上,结果抖开衣服一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跟鞋子一样,衣服也很小,小到龚玓差点以为这是他小学时候的衣服,但是,穿着也是刚刚好。
龚玓缓缓转过脸,重新看了一遍眼前的七张床,他终于知道刚刚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了,这些床的尺寸,根本就是给幼儿园的小朋友用的,就连他的衣服和鞋子,也都是小孩子的尺寸,但是,他的记忆又告诉他,这里是他的家,他跟几个兄弟住在一起,他们是这片森林里唯一的矿工,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了,龚玓低头看了眼明显短了很多的腿,无奈地想,他这次终于没有变成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却成了一个侏儒。
七个侏儒,在一片森林里做矿工,这么熟悉的剧情,就算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也应该知道是哪个故事了··龚玓觉得,他现在的表情,一定比哭还难看……·推开房门,外面的屋子完全可以用热火朝天来形容。
作为贫穷的矿工,他们的房子不仅简朴,而且很小,所以厨房,客厅,还有餐厅被合并在了同一个空间里,灶台上烧着火,一个小矮人正在往锅里放东西,右手还拿着长勺不提地搅拌,龚玓知道,这是他们中年纪最大的,也是领袖——歇夫年。
还有一个正从柜子里拿出碗筷,给每个人盛米糊,这个矮人叫卓卡克··长桌边还坐着四个小矮人,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的是古里迪,他总是不放过任何可以打瞌睡的机会,波尔多正挥舞着手里的空碗,嚷嚷着肚子饿,阿克亚低着头,正在研究今天的衣服到底有没有穿反,而坐在最边上,看着龚玓笑的,不是普林森是谁。
龚玓扶额,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声,怎么又是你啊不过,不得不说,看到普林森的那一刻,原本在不熟悉的世界里慌乱的心绪,忽然就安定了下来··龚玓自觉地坐到普林森旁边,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张嫌弃脸。
卓卡克端了一碗米糊放到龚玓面前,“身体好点了吗没力气的话就休息一天·”·“吃点东西就好了·”龚玓说着,端起米糊喝了一口。
歇夫年端着刚烧好的一锅子黑暗料理,重重地放到餐桌上,“都赶紧吃,今天我们早点出门,就能早点回来,下午确实太热了·”·说完又转身去把做好的面包切开,放进一边的篮子里,准备带去矿坑作为中午的午餐。
波尔多第一个去碰那锅子黑暗料理,还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卓卡克在坐了下来之前,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顺便把还在打瞌睡的古里迪拎了起来,古里迪看都没看锅子里是什么,就拿过勺子盛了两碗,一碗给了阿克亚。
·龚玓看了一眼其他人碗里的褐色粘稠状物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虽然龚玓能吃苦,但是不代表他能吃|屎,对于卖相长成这样的东西,他实在下不了口。
歇夫年很快切好了面包,见龚玓和普林森的碗里都是空的,一把抓过空碗就打算亲自动手给他们盛··“我吃饱了”普林森迅速放下手里的米糊。
龚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碗不明物体就放在了他面前··龚玓:“……”·记忆告诉他,小矮人的老大歇夫年,是一个厨艺很差但是又很喜欢下厨的人,其他小矮人都懒得做饭,只要不用自己动手,多难吃的东西都可以忍受,但是,龚玓真的忍受不了·然后,龚玓就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他转过头,对着普林森扁了扁嘴,露出一个很委屈的表情。
“身体不舒服还是吃的清淡一点好·”普林森说着,把龚玓碗里的东西又倒回了锅里,“乖,今天先喝米糊,我再给你盛一碗·”·平时要是有人敢说歇夫年做的东西不好吃,他肯定马上发火,不过,刚刚普林森把碗里的东西倒回去的时候,歇夫年也只是抬头看了看,就闷闷地继续吃早饭了。
龚玓几乎都要膜拜普林恩白日扯谎的能力了,明明是他不想吃,被普林森一说,就好像他其实很想吃,但是实在是身体不好没办法,只能忍着不吃一样··矿工其实不仅是个体力活,有时候还要靠运气,所以,虽然矮人们很勤快,但是过的却很拮据。
吃完午餐,老大歇夫年就让矮人们带着今天挖出来的矿石,去离森林最近的村子里,找收购的人换取金钱,然后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热,特别是到下午的时候,没有树的空地上,地皮都被太阳晒得干裂了,矿坑里原本空气就不太流通,外面一热,里面的环境就更加糟糕,所以,老大歇夫年决定早点收工,过的拮据点就拮据点,他还是很在意几个弟弟的身体的,他可不想又有人像龚玓一样在矿坑里晕倒。
七个小矮人,一人背着一袋矿石原石找到收购的人,当龚玓看到站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石头里,手里还拿着本子在记录的亚尔弗列德的时候,莫名的觉得很好笑,完全忘了自己的样子可能更好笑。
亚尔弗列德也认出了龚玓和普林森,不过他假装不认识的样子,跟往常一样,只和歇夫年讨价还价,不过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还是朝普林森做了一个嘲笑的表情··普林森不理亚尔弗列德,帮龚玓把肩上的袋子拿下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累吗”·“还好。”
其实这点运动量对龚玓来说不算什么,但是矿坑的环境实在是不敢恭维,而且那种窒息的感觉,让龚玓忍不住就会回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导致更加喘不过气来··看在龚玓和普林森的面子上,亚尔弗列德这次只是象征性的杀了杀价,然后给了歇夫年一个不错的收购价,而且当场把钱结清了,虽然对于平常人家来说,这些可能只是点小钱,但是对于矮人们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歇夫年洋洋得意地把手里的银币拿给其他矮人看,然后大手一挥,带着他们去旁边买食材,不仅买了平时舍不得买的细面粉,还买了鸡蛋和蜂蜜,还有一些蔬菜··矮人们满载而归,歇夫年一回到家就直接冲到灶台前,他买这些材料也是有私心的,之前都没有用过那么好的材料做面包,他一定要做出传说中的王后面包。
不过,歇夫年的雄心壮志还没来得及开始实施,就被普林森霸占了灶台,普林森的原话是这样的:“不给我玩,我就捣蛋”·普林森这个身份,原本是一个捣蛋精,捣起蛋来能把房顶都掀了,歇夫年没有办法,只能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些食材,把灶台让给了普林森。
其实普林森也不是很会做吃的,毕竟在王子国度的时候,他们这些王子根本就不会进厨房,不过很多事讲天分的,普林森之前穿梭在各个故事里,稍微接触过一些,现在试着做些简单的吃食,也不是太难。
普林森做的东西很简单,他用这次买的细面粉烤了一小面包,然后把面包切成片,沾上蛋液和蜂蜜,又在火上烤了烤,几片简单的土司就做好了,食物的香味飘散出来,其他几个小矮人的肚子陆续咕噜噜得响了起来。
小矮人们实在太穷了,他们买不起肉,厨房里只有蔬菜,普林森只好挑了几片生菜,洗干净放到土司上,然后端着碗,放到了龚玓面前··龚玓:“……”看着那些死死盯着土司的矮人们,龚玓有一种招黑了的感觉。
“病人就应该吃的好些·”普林森说的理所当然··“啊我也病了”古里迪大叫一声,立刻躺在了地上。
龚玓:“……”这样子会不会把嫌弃表现的太明显了··果然,歇夫年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嫌我做的饭不好吃,你说,你说啊”一边大喊一边踩着古里迪不让他起来。
其他小矮人纷纷跑过去劝阻,龚玓迅速把碗里的土司拿出来,塞进嘴里,又拿了一块放到普林森手里,边吃还边催促普林森:“赶紧吃·”·普林森看着手里忽然多出来的土司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摸了摸龚玓的头,觉得自己似乎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龚玓:矮人耶~·普林森:是爱人·龚玓:“……”默默脸红了……·☆、第八个童话(三)·天气越来越热,亚尔弗列德为了帮龚玓和普林森一把,就算歇夫年拿过去的矿石原石很少,他也会找个理由多给些钱,矮人们不是贪心的人,歇夫年觉得既然能保证每天都能吃上饭,就缩短了在矿坑里的工作时间,下午就让其他人自由安排。
龚玓最近的胃口一直很不好,胳膊都细了,主要还是歇夫年的黑暗料理卖相太差,普林森看在眼里,趁着下午的时间,充分发挥了他见多识广的能力,带着龚玓在森林里采蘑菇挖野菜,晚上有了新鲜的蘑菇野菜汤,粗糙的面包也就没有那么难以下口了,偶尔还会有野果当甜点。
除了蘑菇和野菜,普林森还想弄点肉,毕竟每天只吃蔬菜和面包,做的又是体力活,他跟龚玓虽然不能说娇生惯养,但是毕竟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时间长了都有些受不了,可是受到矮人身高的限制,就算是一些比较温顺的食草动物,他们都制服不了,偶尔看到一两只野兔还跑的飞快,追都追不上。
·就在普林森为两人每天的吃饭问题发愁的时候,很快就有个人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那天,普利森在一颗树的树干上发现不少菌菇,但是两人都够不着,最后龚玓只好踩在普林森的肩膀上,伸长手去勾,普林森心疼龚玓,怕他累,两人就采几个休息一会儿,反正他们也不着急。
“为什么要带我来森林里”·安静的森林里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然后龚玓他们就看到对面的草丛被扒开,一男一女走了出来··龚玓和普林森藏在树后面不敢动,他们现在都是小矮人的样子,不能让别人看到,那个时代还不知道侏儒其实是一种病,人们普遍认为侏儒长不大是因为受了诅咒或者冒犯了神明,一些胆小的人甚至会为了自身的安全,发动全村的人去驱逐侏儒,所以七个小矮人虽然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一起生活在森林里,做着别人不愿意做的矿工。
那个男人不理女人的质问,还在径直往前走,眼看着就要走到龚玓他们藏身的那棵树了,女的忽然往地上一坐,揉着裙子里的小腿抱怨:“我走不动了”·男人的身体一看就很强壮,这么近的距离,龚玓都看到他衣服下面突出的胸肌了,男人手上还拿着一把砍刀,听到女人这么说,转头看到她已经坐到了地上,只好把砍刀收到腰间的皮套里,转身去看女人,龚玓这才注意到,那人身上还背着一把弓,还有一桶箭,这么热的天,肩膀上还带着皮毛的披风,看起来应该是个猎户。
坐在地上的女人唇红齿白,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穿着宫廷的裙子,看年纪应该才十几岁,抱怨的样子委屈极了··“公主殿下·”猎人无奈地哄道:“国王让我带您去森林那头的牧场玩,您不是最喜爱小动物了吗”·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别骗我了”女孩忽然自己站了起来,拍掉裙子上粘着的枯叶,露出跟年龄完全不符的表情,“是那个女人叫你把我带到森林里杀掉的,对吗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有多恶毒了”·“公主殿下,您误会了,王后没有……”·猎人是个粗人,这一代的国王很喜欢狩猎,养了不少像他这样的猎人,他除了打猎什么都不会,皇室间的争斗他根本没办法理解,原本还结结巴巴地解释着,被公主这么理直气壮的一说,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了。
“不用解释了·”女孩打断猎人的话,迅速解开衣服上的扣子··女孩把衣服一件件丢在满是枯叶的地上,露出才开始发育的身体,她缓缓走近猎人,靠到他身上,努力踮起脚尖,用手勾住猎人的脖子,“猎人叔叔,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会让你开心一整晚的。”
猎人是个成年人,每次跟国王去狩猎都会得到不少奖赏,所以比起普通的猎户,生活过的还是很宽裕的,他不是没玩过女人,有些做这种生意的女人,脸蛋不一定长得很漂亮,但是身材那叫一个火辣,像女孩这种青涩的身体,原本是引不起他的兴趣的。
但是,一想到女孩的身份,再加上她还主动贴上来,光想着等下玩的是一国的公主,这种心理上的满足就够猎人兴奋起来了··龚玓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孩主动躺到自己的衣服上,任由猎人肆意玩弄,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些羞人的呻|吟声,到后来甚至还主动用手脚去撩拨猎人,引起他的兴趣,怎么看都是经验丰富的样子。
猎人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动作上也不再小心翼翼,很快龚玓就听到女孩大喊着“猎人叔叔你好棒”,“好厉害”之类的话,让他不禁怀疑其实这次不是穿越到了某个童话里,而是某些不健康的童话成人版电影里。
普林森默默地伸出手遮住龚玓的眼睛,直到觉得那两人应该不会有精力注意别的事了,才把龚玓带离现场,连装蘑菇用的篮子都没拿··走在回去的路上,龚玓还在震惊中,久久回不过神来,从懂事开始,龚玓就一直努力做个好孩子,他不想成为父母的负担,所以平时基本都在认真读书,连玩都很少出去玩,家里出事的时候他年纪还小,还没来得及接触这些东西,骤然看到现场版,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当然,龚玓纠结的,其实是另一件事,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刚刚那个女孩,应该就是美丽善良最后吃了毒苹果被王子救醒的白雪公主,但是,刚刚那些激烈的画面又是怎么回事,那些绝对不是他的幻觉。
龚玓的反常实在是太明显,普林森想不发觉都难,想到刚刚看到的东西,普林森就忍不住就皱起眉头·同性相爱甚至发生关系这种事,在贵族中算不得大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相反,因为君主的关系,有些国家甚至会认为这是一种高贵的象征,但是,普林森也知道,平民对于这种事的接受能力很低。
这么想着,普林森就觉得原本已经快到终点的路,又被延长了……·“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普林森这是在明知故问··“啊”龚玓反应过来,尴尬道:“哦。”
普林森不问还好,一问就让龚玓想起刚刚的画面,后知后觉地有点口渴了··“有什么想法吗”普林森继续追问··其实这个问题问的有点莫名其妙,普林森掩饰一般摸了摸鼻子,没了平时胸有成竹的样子。
龚玓以为普林森是在问他对公主的看法,于是想了想,“没想到白雪公主居然是这样的……”龚玓嘀咕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了,“不对,她以后会住在我们的屋子里。”
“什么意思”普林森眉头越皱越紧,想着龚玓不会是对公主有什么想法吧··龚玓当然是不知道普林森的想法,他现在考虑的是,怎么跟普林森解释《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这个童话,因为从刚刚看到的事情来看,现实远没有童话故事里的那么美好。
普林森不知道龚玓的想法,他觉得刚刚的画面对于龚玓的冲击可能太大了,万一龚玓真的把公主弄到他们住的地方去,被引诱了怎么办··普林森越想越觉得平静不下来,这种样子其实很不像他,但是他没办法控制,要不是觉得现在这具身体虽然长着自己的脸,但是说不定不是自己,他都想把龚玓就地正法,生米煮成了熟饭再说。
普林森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两人快要到家的时候,龚玓停了下来,稍微组织了一句语句,“刚那个女孩子叫白雪公主,是国王唯一的女儿,不过她亲生母亲已经过世了,国王娶了新的王后,新王后嫉妒她的美貌,想让猎人把她带到树林里杀掉,白雪公主哭着求猎人放过她,猎人同情白雪公主,看她哭的那么可怜,就把她放了。”
·说到这里,龚玓也有些说不下去了,刚刚他们都是亲眼看到了的,猎人根本不是因为同情公主才放过她的,而是公主勾引了猎人,献出一夜风流换取了活下去的机会。
龚玓开始讲故事的时候,普林森就知道刚刚是自己想多了,见龚玓停了下来,忍着笑意捧场道:“接下来呢”·“白雪公主逃到了森林里,发现了一个木屋,木屋里住着七个小矮人。”
龚玓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看向普林森··普林森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白雪公主遇到了我们”·龚玓点点头,见普林森没有太大的反应,于是继续说道:“后来新王后知道了,她就想方设法想要杀死白雪公主,一共试了三种方法,最后公主吃了有毒的苹果死了,七个小矮人不忍心把她埋在土里,于是把她装进了水晶棺里,后来有一个王子路过,救醒了白雪公主,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国家,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你觉得我们买得起水晶棺”普林森挑眉,显然关注点不在公主身上··龚玓没心情跟他瞎扯,顺着普林森的话说道:“这是我所听过的故事,但是你知道的,现实和故事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说完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普林森顺势牵起龚玓的手,边往木屋走边说:“反正跟我们没关系·”·“现在事情的发展跟我原先知道的故事不太一样,白雪公主之后又是住在我们的屋子里,我是怕出问题。”
这才是龚玓真正担心的,万一故事的进程被扭曲,把他们牵扯进去怎么办,管闲事也要自己有命有能力才能管,这点理智龚玓还是有的··“发现不对劲我们直接跑就好了。”
普林森毫不在意,只要龚玓不是对那个什么白雪公主感兴趣,其他事情他都能解决··龚玓无语,刚认识那会儿,龚玓觉得普林森真的就是一个标准的王子,各方面都是,包括那种似笑非笑仿佛把别人都玩弄在股掌中的笑容,但是,认识地越久,龚玓越觉得普林森骨子里其实就是个无赖,而且还是个有文化有知识的无赖。
不过,正是普林森这种毫不在意的语气,让龚玓莫名的安下心来,总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任何事情都能解决··两人在森林里游荡了一下午,不仅没有带回有用的食材,还把篮子给弄丢了,结果自然是被歇夫年说了一顿,不过龚玓和普林森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公主能跳过跟七个小矮人相处的剧情,直接遇到王子,中间就能省掉很多麻烦事·这样的话,龚玓和普林森只要等着被送回去就好了,不用为了防止自己被牵连进去,每天还要去关注公主的动态。
只是,现实往往会与美好的想象背道而驰……                    ·作者有话要说:请慢慢挑选武器,作者君正顶着锅盖奔逃·☆、第八个童话(四)·第二天,小矮人们卖掉当天采集到的矿石,一如既往带着换到的食物开开心心的回到家,一推开木屋的门,就看到了乱七八糟的屋子,厨房里的柜子都被打开了,小麦粉被撒的到处都是,仅剩的蔬菜也被扔在了地上,长桌上放着一套餐具,上面还有一点面包屑,旁边的杯子里还剩下小半杯水。
看到这样的情景,龚玓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卧室里,公主正在午睡,她把七张床拼在了一起,长度刚刚好,因为天气热,不盖被子也不会觉得冷,就这么背对着卧室的门,躺在临时的床上睡着了。
七个小矮人里,波多尔最沉不住气,他一边指着床上的人,一边对着歇夫年说道:“这小偷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居然还敢在我们的床上睡觉”·由于波多尔的嗓门实在太大,公主立刻就被吵醒了,七张床拼在一起,原本就不太平整,公主睡在上面觉得不太舒服,就没有睡熟。
她从床上坐起来,不满地瞪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吵醒我午睡”·歇夫年还没说话,普林森就先插嘴道:“我管你是谁,翻乱了我们的屋子还睡在我们的床上,要不是看你是个女孩子,早就打你了”·龚玓原本还在考虑,如果开口把公主赶走,会不会不太好,结果听到普林森这么说,就默默地把嘴闭了起来。
说起来,普林森明明是个王子,从小接受的都是贵族式的教育,这会儿说出这么粗鲁的话来,居然毫无违和感,乍一听还觉得挺有道理的··公主显然也愣了一下,她是国王的掌上明珠,母后在的时候,不管她做错什么,都没有人敢责怪她,就算后来父王娶了新的王后,新王后虽然讨厌她,但是表面上对她还是很客气的,现在,这么一个低贱的侏儒,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公主高高地抬起下巴,傲慢道:“我是这个国家的公主,整个国家都是我父王的,当然也是我的,睡你们的床怎么了,要是我不高兴,可以立刻让父王把你们都杀了”·可能是因为从小就被灌输这样的思想,平民对于贵族总会无条件的服从,特别是对王族,再加上侏儒的地位本来就低人一等,所以,当公主一说自己是公主之后,其他几个小矮人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龚玓:“……”果然跟童话里的情节很不一样··就这样,公主顺利住进了七个小矮人的木屋,但是,跟童话里的情节不同的是,公主没有帮小矮人们烧饭打扫洗衣服,甚至连她自己的衣服都是歇夫年帮她洗的。
由于公主是女孩子,歇夫年就主动把卧室给她当做房间用,当然,也包括卧室里的七张床,小矮人们晚上就睡在外面的屋子里,他们身材短小,长桌上或者凳子上都可以睡,再不济睡地上也行,反正天气暖和,这么睡也没什么大问题。
普林森原本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但是,这么睡了一晚之后,他就不再反对了··木屋的空间本来就很有限,外间的大小其实跟卧室是差不多的,再加上为了方便做饭,还做了柜子和灶台,这样子,空间就更小了,龚玓对于睡觉打呼还抠脚的矮人们还是有点嫌弃的,起码他不希望睡到一半的时候有一只好几天没洗的脚踩到他脸上。
小矮人们邋遢惯了,平时都要好多天才会去河边洗一次澡,这么热的天不洗澡,别说龚玓受不了,普林森更加受不了,所以他们两个每天下午都会河边擦身或者冲洗,之所以没有直接跳进河里,是因为那条河虽然不算深,但是对于矮人的身高来说,还是很危险的。
·龚玓不愿意跟矮人们睡的太近,所以只能跟普林森挤在角落里,普林森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每次都主动把龚玓抱在怀里,让他睡的舒服点,龚玓一开始还有些抵触,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不过,收留公主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小矮人们实在太穷了,公主一开始还能忍受,几天之后觉得实在是吃不惯他们那些粗糙的食物,为了让自己能吃好,之后就会经常拿些细面粉和肉回来,肉有时候是熟的,大部分时候是生的。
公主告诉七个小矮人,她是跟父王吵架离家出走的,这些东西都是父王知道她在这里之后派人送来的,希望她消了气就能回去··小矮人们吃到了精致的食物,自然是对公主感恩戴德,只觉得这是沾了公主的光,才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东西每次都是小矮人出去工作的时候送来的,所以小矮人们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对公主变得更加言听计从,她说东,他们绝不会往西,只有龚玓和普林森知道,事实跟公主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说起来也是孽缘,那天,龚玓和普林森跟往常一样,打算趁着下午的时候去河边洗个澡,结果还没走到河边,远远就看到了在河边野合的公主和猎人··龚玓:“……”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普林森还是默默地伸出手遮住了龚玓的眼睛,尽量不让他看到这些东西,不过公主的浪|叫声还是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听起来很乐在其中的样子……·完事之后,公主穿起衣服,在回小木屋前,再次提醒猎人不要忘记明天早上把东西送去木屋。
自此,龚玓和普林森就知道了那些细面粉和肉的由来··对于一直吃的很差的小矮人们来说,能喝点肉汤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所以不管歇夫年怎么折腾那些肉,每次一上桌都会被吃的精光。
刚开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东西的来历,龚玓就会觉得很不是滋味,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普林森倒是不以为意,看龚玓总是捧着碗发呆,就多夹了几块肉放在他碗里。
后来,龚玓发现公主自己都不在意这些事,吃的比谁都开心,也觉得自己完全是在自寻烦恼··过了些日子,公主发现国王那边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派人来找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心急了起来。
她会委屈自己留在七个小矮人的木屋里,一来是因为这个林子离皇宫不算太远,想着父王要是派人来找她,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找到,跑远了怕会错过,二来也是为了有人照顾,猎人虽然是个粗人,但是毕竟是国王养着的人,跟那些低贱的平民还是有区别的,而且她身边一个侍卫都没带,跑远了也不安全。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猎人居然迷恋上了她,公主最喜欢这种被人迷恋的感觉·在王后过世之后,公主也曾试图引诱过国王,这种事在贵族中,偶尔也是会有的,但是,国王不仅当场训斥了她,还骂她没良心,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母后。
结果呢·国王说完这些话没多久,就娶了新的王后,新王后年轻漂亮,确实比她的母后要强很多,但是,那又怎样公主拿着镜子,观察自己细腻白皙的皮肤,她比新王后更年轻,更漂亮,更有资本·再次见到猎人的时候,公主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想办法让国王知道自己的下落,她受够了那些低贱的矮人,粗糙的食物,她想要回去,吃厨师精心烹制的美食,穿专门为她订做的漂亮衣服,还有就是被贵族们疼爱。
想到这里,公主嫌弃地看了正在穿衣服的猎人一眼,猎人确实很强壮,伺候地她很好,但是次数多了就觉得没什么意思,都不会玩点花样··猎人当然不知道公主的想法,他觉得公主比那些做这种生意的女人还要会讨男人欢心,怪不得人们常说贵族的女人跟平民不一样。
很快,国王就从猎人那边知道了公主的住处,但是,他却没有立刻派人去找她,而是找了王后来商量··“王后·”国王一把抓住王后的手,激动道:“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陛下。”
王后把一边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不管你最后怎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我……”国王话还没出口,就叹了口气。
王后安慰地拍了拍国王的手背,“或者,把公主送去牧场的事就这么算了吧·”·国王深深地看了王后一眼,“我是国王啊我必须要对我的臣民负责”国王说着,又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答应了她母亲要好好照顾她的。”
“那还是先送到牧场去”王后试探着问道,公主毕竟不是她生的,这个主,她做不得··国王隔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你看着办吧。”
说着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疲惫··第二天,王后就一个人去了森林里,公主一个人跑到森林里,还住在陌生男人的家里,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对王族的声誉也会有影响,知道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
虽然没有猎人带路,但是王后还是没走多少弯路就找到了七个小矮人的木屋··王后敲开木屋的门,见到自己出来开门的公主,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没把我当母亲,但是,这真的是你父王的决定,他让我送你去牧场待一段日子,这也是为了你好。”
“不可能”公主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起来,“肯定是你我早就知道了,你是个魔女,是你迷惑了父王”·国王和王后所说的牧场,是在一个很偏僻的镇上,那里虽然是王族的产业,但是却人迹罕至,不过牧草长的很好,动物的种类也很多,算是一个很有田园乐趣的地方,但是,公主并不喜欢那样的地方,在那里只能跟畜生为伴,能见到的都是在牧场做工的低贱下人。
见公主的表情变得扭曲,王后稍稍退后了两步,她也知道,让她来劝服公主,其实是一件很不切实际的事,但是她又不忍心让国王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就这么回去,她也没办法向国王交代,于是主动换了个话题,“这个木屋原本有人住吗是他们收留你的吗”·听到王后这么问,公主立刻警惕起来,要是被她知道自己跟低贱的侏儒住在一起,不知道会跟父王怎么说呢,所以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想到这里,公主立刻大喊道:“你滚我不想看到你”边喊还边从屋子里拿出各种东西丢向王后··王后急忙退了好几步才没被东西砸到,她试着跟公主说话,但是公主根本不理她,王后也知道公主是在赶她,没有办法,只能先回皇宫,跟国王说了公主似乎不想去牧场,让国王自己做决定。
等小矮人们回到木屋,就看到屋子外面一片狼藉,不仅有锅碗瓢盆,连他们平时坐的小凳子都被丢出来好几个··“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作为矮人的领袖,歇夫年问道。
“王后今天派了人来·”公主抹着眼泪,“她骗父王说是来接我的,其实是不想我回去,她说要把我赶出这片森林,让我无家可归·”·“啊”矮人们和猎人一样,并不明白贵族之间的争斗。
“你们会帮我的,对吗”·面对公主的请求,歇夫年脑袋发热,“当然”·公主这才露出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越是不想发生的事,它越会发生·☆、第八个童话(五)·这天,附近的城镇看到一个奇景,七个小矮人排成队,似乎是在赶路。
“放公主一个人在家真的不要紧吗”好不容易混进了皇宫,波尔多冷不丁地出声问道··歇夫年停下脚步,跑到波尔多面前,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头皮,“笨蛋,小声点”·大概是因为刚刚混进来的太容易了,矮人们完全没有身在皇宫的自觉,龚玓看了眼身边毫无危机感的矮人们,转头看向普林森。
“我们还是分头找吧”普林森说着,示意矮人们看看皇宫到底有多大··歇夫年考虑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道:“也好,我们时间不多,一定要赶在王后回来前找到。”
七个人分了组,并且商定好,在太阳落山之前,不论有没有找到公主交代的东西,都要回到这里,一起回去··昨天晚上,公主告诉七个小矮人,新王后其实是一个魔女,自己有一次不小心撞见了王后的秘密,所以王后一直想要除掉她。
公主还告诉七个小矮人,只要拿走王后力量的源泉,她就可以让国王清醒过来,认清王后的真面目··所以,趁着王后去找公主的时候,七个小矮人就混进了皇宫,帮公主偷那件东西——一个紫色的水晶苹果。
普林森带着龚玓熟门熟路地来到一间地下室的门口,却让龚玓在门外把风,龚玓虽然觉得奇怪,不过还是点点头·普林森笑着摸了摸龚玓的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转身进了地下室。
沿着地下室的楼梯一路向下,普林森看都没看地下室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摆设,搬了个凳子,径直走到挂在墙上的一面镜子前··“出来”普林森站在凳子上,抬手敲了敲镜框。
镜子里渐渐浮现出一张女人的漂亮脸孔,就像是用水组成的一般,她盯着普林森看了会儿,终于眯起眼睛道:“是你啊”·普林森点点头,“是我。”
“找到想要的东西了”镜子似乎和普林森很熟··普林森点点头,“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会带来改变的人”·“也许是,也许不是。”
镜子看到普林森一脸准备打碎她的表情,笑着解释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之前也说了,未来是不断变化的,既然它不断的变化,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普林森点了点头,这才问出特意跑来这里的原因,“他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去吗”·“有的。”
镜子似乎是看了普林森一眼,但是浮现出的那张脸上没有眼珠,所以这只是普林森的感觉,“但是,你真的要让他回去吗”镜子说完居然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普林森皱眉,他知道,魔镜虽然讲话喜欢绕圈子,但是绝对不会讲废话··“你不是一直不甘心做一枚棋子吗”魔镜缓缓道:“龚玓一旦回到原来的世界,如果你想要留下来陪着他,就只能做回一枚棋子,不然的话,就只有一个人回到王子国度继续当引导者这一条路可以选了,你甘心吗”·“原来只是这样。”
普林森原本皱着的眉头舒缓开,甚至露出了点笑意··“果然,这世上最难琢磨的,还是人心·”魔镜居然叹了口气··普林森斜了魔镜一眼,“你不是看的很清楚吗”·“我能看到未来,但是,也只是现在的未来,一旦人心发生了变化,未来也会随之改变。”
魔镜顿了顿,忽然说道:“你差不多也该走了·”·普林森知道,可以说的魔镜已经都说了,反正他想知道的事都有了结果,于是把凳子放回原位,转身就打算走了。
“等等·”魔镜忽然喊道:“公主让你们找的东西不要了吗”·普林森顺着魔镜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地下室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架子,藏在一片阴影里,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架子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而绒布上面放着的,赫然是公主想要的紫色水晶苹果。
普林森拿起水晶苹果,转头看向魔镜,“公主之冠”·魔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那么·”普林森把玩着手里的公主之冠,“说这个是王后的魔力之源,也是骗人的喽”·“你居然相信”魔镜不可思议道。
“我这么单纯,别人说什么我都信的”·魔镜:“……”·“当初你说会有个特别的人出现,我不是也信了吗”普林森抬眼看了魔镜一眼,“甚至还用命去赌这句话的真实性。”
“可是,最终你赌赢啦”魔镜没有因为普林森的话显出半点尴尬,甚至还有点得意,“相信我,没错的”·普林森懒得跟魔镜磨嘴皮子,举起手里的公主之冠,“真的可以带走”·“当然。”
“好吧·”普林森努力踮起脚尖,拍了拍离地最近的镜框,“那我走了·”·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祝你幸福~”直到普林森走到台阶上,还能听到魔镜拖长尾音的祝福声。
打开地下室的门,看到在门口等着他的龚玓,普林森忍不住在想,如果以后他们在一起了,龚玓是不是也会像这样每天都站在家门口等着他回去,这么想着,普林森就忽然上去勾住了龚玓的肩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龚玓先是被吓了一跳,他们现在可是在做贼啊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斜了普林森一眼,觉得很是无语,现在难道不应该是很紧张的气氛吗·对于普林森亲他倒是没什么想法。
“我拿到了”普林森把紫色的水晶苹果放到龚玓手里··“公主之冠”龚玓拿着紫色的水晶苹果看了看,很快就在点缀用的叶子背面发现了皇冠的标志,“你打算拿回去给白雪公主”·“对啊。”
普林森回答的理直气壮··龚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普林森拿过公主之冠,放进随身的布袋里,“不知道会是谁来接公主,到时候一定很有意思。”
龚玓斜了普林森一眼,果然又是这种恶趣味··普林森搂着龚玓,在没有守卫的皇宫里逛了一圈,才回到说好的地方·午后的阳光火辣辣的,站在树荫底下阴阴凉凉的感觉刚刚好,龚玓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普林森见时间还早,就拉着他钻进了一边的花坛里,皇宫里的花坛都有专人负责,不仅花开的漂亮,底下的草坪也修剪的长度适中。
睡了那么多天的地板,龚玓躺在刚被太阳晒暖的草地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普林森顺势搂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龚玓觉得有点困,懒得多说什么,就这么闭起了眼睛。
等龚玓睡醒的时候,其他小矮人已经都回来了,两人因为太矮小又在花丛里,连其他矮人都没注意到他们·普林森一见到歇夫年,就把紫色的水晶苹果给了他,说这是他和龚玓无意中在一个地下室里找到的。
歇夫年拿到了公主交代的东西,立刻就带着其余的小矮人回到森林里,赶到木屋的时候,王后还没走··“公主,你听我说·”王后站在离公主几步远的地方,“这真的是陛下的意思,不信你到了牧场可以写信问他。”
“我不要听你说”公主说着,又开始向王后扔东西··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最后王后看了眼天色,“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就走了··七个小矮人这才从林子里走出来,自从公主告诉他们王后其实是个魔女之后,他们就会很自觉地不被王后看到,省了公主很多事··看到小矮人们回来,公主淡淡道:“东西拿到了吗”一点都没有要向这些收留她的人解释刚刚的情形的意思。
歇夫年反应过来,立刻拿出紫色的水晶苹果,递到公主面前,“是这个吗”·公主原本对七个小矮人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她甚至想过这七个低贱的矮人被皇宫的侍卫抓到的情形,不过就算他们供出自己又能怎么样,王后又不能真的把她给杀了,而且说不定会成为父王接她回去的契机。
不过,忽然见到想要的东西,公主立刻就把刚刚的想法抛诸脑后,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个水晶苹果到底有什么用,但是就是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她,只要得到这个,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而且王后似乎对这个水晶苹果也是很宝贝的样子,所以就算是为了让王后不开心,公主也要把这个弄到手。
“谢谢你们”公主难得对小矮人们这么和颜悦色,甚至愿意弯下腰,在每个小矮人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龚玓:“……”第一次觉得被亲吻是这么的恶心……·普林森:“……”·顾不得自己,普林森摁住龚玓的脑袋,掀起衣服在他脑门上狠狠擦了几下,谁让小矮人穷的叮当响,别说手帕,大热天的连个衣服袖子都没有。
龚玓:“……”额头好痛·龚玓和普林森这样的反应完全属于特例,其余的小矮人们早就已经激动地找不着北了,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公主则开心地捧着紫色水晶苹果看了又看,然后招呼也没打一个,就抱着水晶苹果回了房间,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坦白,普林森从很早之前就知道龚玓会出现了,这个故事结束的时候我会解释一下的~·☆、第八个童话(六)·矮人们的小木屋很快就迎来了王后的第三次造访。
不过,这次王后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了一队侍从和一辆马车,就停在森林外··这一次,她是来带公主回去的,上次回去之后,王后和国王又对公主的事进行了讨论,最后还是决定先接她回宫,免得在外面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在皇宫里好歹还能盯着点。
王后本身并不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但是她有一面魔镜,那面魔镜能看到过去和未来,国王知道这件事,但是却没有见过那面魔镜,因为当国王站到魔镜面前的时候,魔镜就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镜子。
魔镜只跟它有兴趣的人说话·因为魔镜的关系,国王在做一些重大决定之前都会跟王后商量,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国王很信任王后,因为魔镜帮他解决过很多难题,但是,这一次,魔镜给他出了一个更难的难题。
他唯一的女儿,居然会是毁灭他的国家的罪魁祸首··魔镜说,公主长到十六岁的时候,会遇到一位来自邻国的王子,他们一见钟情,很快就订立了婚约,公主嫁过去几年之后,生下第一个儿子,从那时候开始,老国王就渐渐交出手里的权力,又过了几年,老国王病逝,王子顺理成章继承了王位。
那时候公主已经生了好几个孩子,皮肤变得松弛,连体型也变了,王子对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宠爱,当上了国王之后又陆续娶了好几个女人,却一直没有册立原本是王妃的公主为王后。
公主从小就是在宫廷里长大的,当然知道王子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她虽然生了几个儿子,但是保不准那几个年轻貌美的新王妃生下的孩子,会比自己生的更得王子的欢心。
这时候,王子给了公主一个希望,一次机会··回到她的国家,杀了国王,这样子,王子就能以帮助王后照顾国家为借口,用最少的财力和物力,将邻国的大片领土占为己有。
只要王子的计划成功,那么他就将是这个国家最成功的一位君主,他还答应公主,只要计划成功,他立刻就会册立公主为王后,而且还将是两个国家的王后,而她最大的儿子,也将是两个国家的王子,王位的继承人。
公主听了王子的话,没怎么挣扎就答应了,对那个时候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她的王后之位,还有她儿子的继承权更重要的事了,更何况她从小就跟新王后不和,也没必要跟新王后讲什么亲情。
·就这样,几天之后,初登王位的国王为公主置办了好几车的礼物,公主则以探亲为名,带着这些礼物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一路上受到全国人民的瞻仰,让她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国王自然是很高兴的,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回来看他,而且还带了那么多礼物回来,看来是很有孝心的样子··而魔镜的预言,最后停留在公主端着加了毒|药的参茶走向国王寝室的画面上……·公主是国王的亲生女儿,也是他唯一的孩子,国王怎么都没办法相信,他美丽可爱的女儿,有一天会成为毁灭国家的罪魁祸首,但是,王后,哦不,应该说是魔镜的预言又从来没有错过。
国王也从来没有怀疑过王后会借着魔镜除掉公主,因为想要拥有魔镜,就必须舍弃一样东西,而王后舍弃的,是一个女人作为母亲的权利··因此,对王后来说,除掉公主对她没有半点好处,相反,还可能会因为子嗣问题,成为臣民劝说国王另娶的借口,毕竟公主不能继承王位是一回事,膝下无儿无女又是另一回事,会牵扯到其他很多问题。
国王也曾想过,将公主关在房间里,不让她见客,别说王子,任何人都不许见,这样的话,公主就没办法跟王子相爱了·但是,公主毕竟是国家的公主,皇宫里的人最多也只是能看着她,万一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侍卫们也只能由着她。
最后,国王和王后决定把公主送去牧场,那里荒无人烟,别说王子了,连平民都不会去那里,只要让公主在那里待到十七岁,那么预言也就没办法实现了··国王怕派人护送公主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万一引来王子之流就是弄巧成拙,于是挑选了手底下最厉害的猎人,带着公主穿过森林,去牧场暂住,这些年,整个国家在国王的治理和新王后的帮助下,人民安居乐业,连小偷都很少,所以,对于路上的安全,国王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国王没有想到,公主轻易就搞定了猎人,还独自留在了森林里··预言和未来都是一件很微妙的东西,就算你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的。
王后是女人,从女人的角度来看,森林那种环境毕竟不适合娇生惯养的公主居住,就算公主不喜欢她,但是毕竟也是国王唯一的女儿,她看着国王每天愁眉不展,在女儿和国家之间摇摆不定,最终还是软下心肠,跟国王说可以先把公主接回来。
毕竟魔镜的预言画面,是停留在了公主下了毒那杯参茶上,但是国王还没有喝,只要国王从现在开始注意安全,不吃公主递过来的任何东西,对于其他吃食也先验了再入口,在新的预言景象出现之前,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所以,王后现在才会在这里··“公主·”吸取前两次的教训,王后这次站得更远了些,“跟母后回去吧,陛下真的很想你·”·木屋的门半掩着,公主站在开口,对着王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之前不是说,父王要送我去牧场吗”·王后看到公主背后似乎有人影闪过,踮起脚往门里面望去,公主狠狠地瞪了王后一眼,伸手把门又关上了些。
王后看不到门后的情形,笑了笑,“我跟你父王说你不想去牧场,他就让我来接你回去·”·公主连看都没看王后一眼,忽然从腰间的布袋里拿出紫色的水晶苹果,得意道:“其实,你是想要这个吧”·王后看到公主手上的水晶苹果,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这个摆件我还挺喜欢的,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那就送给你吧,我是你母后,你要的东西,能给的,我都会给你的。”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公主难得对王后露出笑容,“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王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不要听别人胡说。”
“呵呵·”公主笑着将水晶苹果放进布袋里··“请问……”·公主和王后同时转头,出声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白色的军装,胸前是黄色的勋章,肩章也是同一个颜色的,腰间配着宝剑,坐骑是一匹白马,旁边还站着两个侍从,简直就是白马王子的标准配备。
王后率先反应过来,微笑行礼道:“请说·”一下子就把刚刚的失态揭了过去··公主也反应过来,轻轻提起裙子,行了个贵族礼··见公主和王后都不像是普通人,白马王子主动翻身下马,两边各看了一眼,最后对着王后行礼道:“美丽的女士,我正在寻找皇宫的方向,结果不小心在森林里迷路了,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王后重新打量了白马王子一番,笑道:“当然,我的马车就在森林外面,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上路·”·王后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有些快,听起来有些急切。
木屋里,因为公主把门又关上了一些,所以七个小矮人没办法都挤在门缝附近了,普林森就拉着龚玓趴在窗台上看戏··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咦,那不是伦恩吗”龚玓指着窗外,激动道。
“是啊·”普林森淡淡的瞟了龚玓一眼,“看到他这么激动”·“不是,不是·”龚玓完全没有注意到普林森的怒气,继续激动道:“可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不知道伦恩对上这样的白雪公主,会变成什么样的结局。”
“这次不打算提醒伦恩了”普林森觉得有些好笑,龚玓这种恶作剧一般的口吻··“为什么要提醒他谁让他平时老对我们营养怪气的”龚玓说得理所当然,伸手拍开脑袋上忽然多出来的手,“别闹”·两人在窗户边打打闹闹,立刻就引起了窗外人的注意。
原本已经打算跟着王后离开的伦恩忽然转头望向窗户,“屋里还有人”·普林森一把摁住还在跟他的手搏斗的龚玓,不过他觉得伦恩应该是看到他们了,就算没看清脸,也应该知道屋里有别人了。
“当然没有·”公主望了屋里一眼,立刻关上门走到王后身边,亲昵地搂住王后的胳膊,“这里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小木屋,一直空置着,母后今天是特意陪我来打扫的,可以方便过路人,对吧,母后”公主笑着看向王后。
“是啊·”王后当然知道事实不是这样,但是她不能说实话,起码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实话,所以只好配合着公主,“公主总是这样,总想着帮助别人。”
·伦恩缓缓把视线转回到王后和公主身上,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也没接她们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她们的解释··“不如一起上路吧”公主提议道。
伦恩点点头,终于露出点笑意,“是我的荣幸·”·从两人刚刚的对话里,伦恩多多少少已经猜测到了这两人的身份,不管她们的解释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去小木屋里验证。
等几个人走远,小矮人们才打开木屋的门,看着公主离开的方向,失落道:“真的走了啊”·龚玓可以肯定,他们的失落完全是因为公主走了之后就没有肉可以吃了,不过,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他们不用再睡地板,可以回房间睡床了。
当然,普林森可不觉得这是好处··龚玓躺在久违的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忽然一扭一扭,扭到床沿,踢了踢普林森,“为什么我觉得伦恩不太一样了”·之前公主把七张床拼在了一起,其他人都把床重新搬开了,只有普林森和龚玓的还挨在一起。
“哪里不一样了”普林森笑笑,对龚玓自己靠过来很是受用··龚玓仰躺着想了想,又凑近普林森说道:“就是感觉他平时没这么多话的啊。”
刚刚虽然听不到外面的人说了些什么,但是伦恩很明显说了好几次话,甚至还破天荒笑了两次,哇,那个伦恩笑了诶,简直吓死人··“伦恩又不蠢,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如果还摆出那张别人杀了他全家的表情的话,他就永远不可能离开王子国度了。”
龚玓点点头,心里想着王子们还挺能屈能伸的嘛·普林森把胳膊伸到龚玓脖子下面,轻轻搂住他,拍了拍他的背,“睡吧·”·龚玓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见其他矮人基本都已经开始打鼾磨牙了,就这么靠着普林森闭起眼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伦恩会留下吗·☆、第八个童话(七)·几天之后,龚玓在毫无准备中被送了回去。
侧头看了一眼扒着鱼缸内壁,似乎正死死盯着他的小黄,龚玓抚了抚额头,然后爬起来把小黄捞出来,一脸认真地道歉道:“对不起啊把你给忘了”·小黄曲了曲平时不太使用的腕,腕尖在龚玓手背上点了一下,算是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
龚玓也不知道看没看懂小黄的意思,就这么把小黄放在了头顶,哼着小曲洗漱去了··说起来,龚玓还真不是故意把小黄忘在王子国度的,主要是走之前那几天实在太兴奋了,他只顾着不停回忆以前的事,连晚上做梦的时候都是,以前不觉得,现在回忆起来,一些很小的事都觉得弥足珍贵,果然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在向普林森他们吐露心声之前,龚玓也曾不停地告诉自己,总有一天能回去的,哪怕机会渺茫,再渺茫也是一线生机,不是吗龚玓这样的行为,说得好听点,是自我鼓励,说得难听点就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龚玓不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是当事人,他也时常会去怀疑自己,去怀疑所有的事,但是,他又压抑着自己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转而专注于眼前的事,于是,多管闲事成了最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不然的话,这么下去他真的会把自己给逼疯的··但是,不知不觉间,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普林森,格吉尔,亚尔弗列德,他们擅自闯入了他的世界,伸出手把他从孤独的深渊中拉了出来,给了他希望,给了他勇气,他们不在乎他的身份,不在乎他的过去,只因为他是龚玓。
在那个物欲横流,连学校老师都盯着学生家长的背景来区别对待的地方,这种纯粹的感情几乎已经成了一种奢望,龚玓却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得到了··说起来,真是讽刺·明明应该是一个比现实世界更加势利更加看重身份看重地位的地方,却比现实世界更加的真实。
当然,龚玓也知道,没有普林森,其他人未必会跟他相交,但是,普林森要的东西也许更加纯粹,他要的是龚玓,从头到尾都只要龚玓而已··想到这里,龚玓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泡进满是温水的浴缸里。
所谓三人成虎,龚玓骗不了自己,但是,普林森说会帮他,格吉尔说想要一起去看看,亚尔弗列德笑而不语,眼里却是坚信着他们能去龚玓所说的那个世界··于是,连龚玓自己都相信了。
给格吉尔介绍的时候,龚玓一边回忆,一边压下心里疯狂地想要回去的念头,他努力去回忆一些开心的事,但是,开心的时候越开心,就越是衬托出之后的悲惨,龚玓整个人煎熬着,连精神都恍惚了,又怎么可能还能时时刻刻记着要带着小黄。
不过,这次回来,龚玓想开了很多,试想,白雪公主都能放浪形骸成那样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龚玓打开水龙头,调到冷水,把小黄放在水龙头下冲干净,又搓了搓,然后把另一只手靠过去,任由小黄缠住他的食指,心里想着下次千万不能再把小黄忘了,这可是龚家未来的传家宝啊·换好衣服,龚玓打开房门,早已习惯了等在房门外的那个人。
普林森看到龚玓肩膀上的小黄,怎么看怎么碍眼,上一个世界龚玓没带小黄,他好不容易跟龚玓亲近了些,龚玓也不会整天摆弄这个小东西来转移注意力,这下可好,又给带上了……·反正不管普林森看小黄怎么碍眼,小黄是感觉不到的,大咧咧地趴在龚玓的肩膀上,它要是只狗,这会儿指不定还会趾高气昂地朝普林森开口叫唤两声呢·两人刚到楼梯口,就看到了同样准备下楼用餐的伦恩,伦恩不负众望地赏了普林森和龚玓一个白眼,脊背挺得笔直地下了楼。
“喂、喂·”龚玓扯了扯普林森的衣袖,神秘兮兮道:“他居然没留下不会是知道了公主早就给他戴了不知道多少顶绿帽子吧”·想到这里,龚玓真是又是同情又是幸灾乐祸,同情的是,同为男人,如果这事儿摊在他身上,光想想就觉得糟心,更何况伦恩还是这么心高气傲的性子,知道了还不活活把自己给气死幸灾乐祸的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不是伦恩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龚玓当时说不定就多管闲事的毛病发作,想办法提醒他了。
龚玓总觉得,伦恩这种脾气,得势的时候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一旦失势,就该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每天摆这么张臭脸给谁看,说难听点,就是一点都不像个男人·普林森可没看出龚玓对伦恩有半点同情,反而幸灾乐祸的厉害,不过他喜欢龚玓,不管龚玓怎么样他都喜欢,更何况幸灾乐祸怎么了,没落井下石就已经是龚玓心慈手软了。
不过,对于龚玓的猜测,普林森还是摇了摇头,“伦恩碰上公主才多久,对她的本性不可能看透地那么快,更何况公主对伦恩有想法,肯定会拿出她的皇家风范来,起码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拆穿,宫廷里长大的女人,心思重着呢。”
这方面龚玓不太了解,普林森这么说,他也只好点点头,随即又猜测道:“伦恩主动放弃留下来的机会不可能除非他脑子坏掉了,就他那种脾气,哪怕知道了头上绿云罩顶,也难保不会为了王子的身份留下来。”
“你好像特别讨厌他·”普林森轻笑··“谁叫他老是阴阳怪气的·”龚玓哼哼,“还老是对着我哼来哼去的。”
还老找你麻烦·当然,后面半句打死龚玓也不会说出口的··普林森不知道龚玓的想法,还笑着摇了摇头,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餐厅门口,看到餐厅里的伦恩,等一坐下,龚玓就忍不住又问道:“我还没跟我说为什么呢”·普林森刚准备开口,就看到推车早餐进来的加布里尔,忽然就恶趣味上头,拖长音调,“这个嘛……”·龚玓眼巴巴地等着普林森继续,结果直到加布里尔放完早餐退了出去,普林森还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而把他面前盘子又往他手边挪了挪,“你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吃东西,先吃点。”
普林森不说倒不觉得,他一说龚玓就觉得饿了,想着反正有的是机会问,现在还是吃饭最重要··以前龚玓对吃其实并不太讲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加布里尔养刁了,现在,只要去别的世界待一段日子,回来必定把自己吃撑好几天,还好,加布里尔对食物的量一直控制的很好,不然龚玓的胃肯定受不了这样的折腾。
吃完饭,龚玓难得拒绝了格吉尔的邀请,迫不及待拉着普林森回了房间,总觉得这次的故事会很精彩··龚玓不叫格吉尔他们,普林森更加不会叫,于是破天荒地没卖关子,开门见山道:“我们遇到的那个公主,不是你所说的白雪公主。”
“怎么可能·”·从被猎人放了,到遇到七个小矮人,再到王后的三次登门拜访,最后遇到王子,每个情节都符合了白雪公主的设定,怎么可能不是·“你没发现,公主和公主之冠之间,没有感应吗”普林森的视线划过龚玓手上的戒指,又若无其事的看向龚玓。
龚玓想了想,“没注意·”·说起来,其实龚玓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辨认公主,他之前几次能认出那些世界的公主,完全是因为他对故事设定的了解,再加上他对公主之冠的感应,只要两个条件都符合了,那就肯定是公主了。
起码,龚玓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王后才是白雪公主·”普林森语出惊人··龚玓果然很配合地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普林森觉得龚玓这个样子简直可爱死了,忍不住就凑过去,先抢了龚玓的半把椅子,然后又把他抱在了身上。
普林森的身高摆在那里,骨架又大,龚玓跟他站在一起,还真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别动·”普林森一把按住试图挣扎的龚玓,循循善诱道:“你只要乖乖坐着不动,我就告诉你整个故事。”
龚玓心里挣扎了好一番,最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坐在普林森腿上不动了,不过上半身还是跟他拉开了距离··普林森也不急,龚玓早晚会习惯跟他亲近的。
其实,《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世界,普林森不是第一次去,看他跟魔镜的熟悉程度就知道了··普林森第一次去到白雪公主世界的时候,白雪公主刚被一时心软的猎人放了,她跌跌撞撞地在森林里乱跑,没有遇到本该遇到的七个小矮人,也没找到那个小木屋,反而遇到了落到这个世界却没有身份的普林森。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普林森那时候也才刚成年不久,去过几次外面的世界,他一眼就认出了白雪公主是这个世界的公主,有些东西真的是讲究天分的,强求不来。
跟着公主,就意味着不会有危险··所以,当时白雪公主以为是普林森在保护她,事实上却是普林森把她当做了免死金牌··两人在森林里当了几天的野人,他们找了个山洞暂住,晚上普林森会在山洞门口点起一小堆火,然后坐在火堆边守夜,白雪公主就在山洞里睡觉。
普林森从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绝不会为了任何事动摇,所以也从来没打过白雪公主的主意··白雪公主虽然是一国公主,在皇宫里也确实有很多人对她好,但是她也清楚那些人都是为了什么,除了父王和死去的母后,又有谁是真心对待她的·然而,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普林森适时地出现了,虽然他一再强调自己只是个平民,但是白雪公主不在乎。
“你只是在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遇到了我,并不是因为真的需要我,懂吗”普林森听了白雪公主委婉地表白,就说出了这番话··白雪公主那时候毕竟才十多岁的年纪,就算贵族的孩子比普通的孩子早熟,也还没有熟到那样的程度,所以听了普林森的解释,她就懵了,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普林森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城府和恶趣味,几天观察下来,他觉得白雪公主确确实实配得上公主的地位,所以就打算帮她一把,有些话就实话实说了,“只要取回了你原本拥有的东西,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之后,普林森帮着白雪公主偷出了魔镜,魔镜不能受到日光的照射,所以普林森这次一到皇宫就直接找地下室,因为他知道,就算已经成为王后,白雪公主也会一直藏着魔镜,毕竟有了这东西,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都不是梦,更何况,为了得到魔镜的认可,她还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这些好处都是她用自己的未来换来的,换句话说,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只是没想到,当时自己的一句话,就让白雪公主的命运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普林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救了她还是害了她··普林森把整个故事原原本本跟龚玓说了,不过关于龚玓的预言,普林森只字不提。
龚玓被震地说不出话来,不过同时又庆幸着,白雪公主还是故事里那个美丽善良的白雪公主,就算最终没有嫁给王子,她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白雪公主写完了,是不是非常神转折·┭┮﹏┭┮你们不要打我·主要是基友看了前面的内容,说要把我拉黑QAQ·☆、第九个童话(一)·回到王子国度,龚玓过了一段看似无忧无虑的生活,当然,仅仅是表面上的,因为他现在有了新的纠结。
对于能不能回去这件事,龚玓的态度,已经从一开始的自我催眠,到之后的摇摆不定,再到重燃信心,最后变成等待时机,跟刚开始的等待机会不同,龚玓现在回忆起加布里尔当初的那番话,已经品味出了不同的意味,那就是等到时机成熟,神,一定会送他回去的。
而现在,龚玓纠结的源头,是那个金发蓝眸的混蛋,普林森··龚玓试想过很多,比如,等有一天他真的回去了,还把该做的想做的事都解决了,那他还要不要留在原来的世界如果普林森跟他一起留下,是不是就等于放弃了成为王子的机会,辜负了父母的期待·就算龚玓最后愿意为了普林森离开他原来的世界,反正那个世界也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但是他和普林森又该何去何从王子国度毕竟不是一个可以长久停留的地方,它只是一个中转站,到一定的时间就会自动清空。
如果找一个合适的世界从头开始,那普林森还是会失去王子的光环,变成一个普通人,他会愿意吗·或者,让普林森顺着某个公主的认同留下来龚玓苦笑,那他还不如留在自己原来的世界,让普林森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呢·其实,龚玓心底还有一个最坏的打算,如果他完成不了那件事,不可能让普林森等他一辈子,更何况如果真的失败了,他也许就不在了。
这就是龚玓迟迟不肯给普林森一个明确答复的原因··但是,龚玓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他不喜欢普林森,如果他对普林森完全没有感觉,他又怎么会想那么多,甚至连普林森的未来都帮他考虑了进去,而且他在替普林森考虑的同时,何尝又不是在为自己考虑,有些事,没有顾虑才能豁的出去。
普林森见龚玓这几天,就算跟大白玩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他还在想回去的事,想着既然魔镜说了龚玓能回去,那早晚能回去,所以也就没有特意去安慰龚玓,只是陪在一边,反正龚玓偶尔不知道被什么刺激到,就会这样心神不定的。
普林森并不是先知,他没有看透别人心思的能力,他之前能事事都走在龚玓之前,是因为当年魔镜给他看了很多的画面,包括龚玓的出现,加布里尔的认同,还有龚玓想要从王子国度逃跑,之后进不了门的狼狈模样,甚至连一些其他世界的画面都有。
要不是因为魔镜没办法换算王子国度的时间,那天第一个发现龚玓的人,绝对不会是寇里··对于王子国度这个地方,普林森说不上来是怎样一种感情,他感谢神能给予他们这些人一次机会,所以祈祷的时候永远那么真诚,同时,他又痛恨神把他们当成棋子,随意改变他们的命运。
普林森在王子国度待了那么多年,他看的很透彻,他当然知道,如果没有棋子这个作用,神未必会那么好心,特意开辟出王子国度这么一个地方收留他们,但是,普林森又十足地不甘心。
说到底,他跟艾布纳其实是一样的,一样的不愿意受人摆布,只是艾布纳只看到了眼前,于是恨上了普林森,或者可以这么说,艾布纳也只能恨普林森,只敢恨普林森··普林森比艾布纳高明之处,就在于普林森虽然一样是恨,却也清楚地知道,恨改变不了什么,他也没必要去恨那个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的神,他只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已。
龚玓的出现,就是一个契机··只是没想到,当改变命运的那个人真的出现的时候,自己会激动地连手都在颤抖,那种激动并不仅仅是对即将发生的事的期待,更多的是因为龚玓本身。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当你满心期待一件新衣服的时候,因为之前只是粗略地看过一眼,有些细节记得不是特别清楚,在等待的过程中,你会努力去回忆,去美化,等衣服到手的时候,你会发现它跟你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没有当初看到的那么完美了。
但是,龚玓不同,普林森觉得龚玓比他想象中的更完美,更有趣,更生动··因为事先知道了很多事,外加引导者的身份优势,他不动声色地关注着龚玓的一举一动,越是关注,越是觉得龚玓与众不同。
他不是王子,甚至不是贵族,却有着贵族的坚持,他大部分时候明明很聪明,偶尔却会犯点小迷糊,他不在意别人的评价,随遇而安,安心地生活在自己的地盘里,对自己认定的朋友自然是没话说,有些时候甚至会为了朋友忘记考虑自己的处境。
原本刻意的关注就成了习惯,越是接触越是觉得有趣,慢慢地,原本的想法也就变了·普林森是个特别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遇到喜欢的,他绝对不会逃避,只是,他也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龚玓是个不错的猎物,看起来成熟,其实感情经历完全空白,十几岁就失去了亲人,之后又失去了唯一关心他的人,正是一无所有的时候,这种时候,最适合接受别人,而且一旦接受了,就等于烙下了烙印,如果碰上性格偏激一点的,哪天过不下去要散了,说不定会把对方杀了也不让离开自己身边。
普林森不知道龚玓到时候会不会这样,不过,会不会都不重要,反正他也没打算跟龚玓散··龚玓和普林森两个人的想法并不能影响王子国度的日常,王子国度的时间还是缓缓前行着。
每次时空之门打开之前,加布里尔都会连续授课好几天,内容千奇百怪无所不有,出于对加布里尔的尊重和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大部分王子都会选择先听一听,实在没兴趣了才离开,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些都是隐晦的提示。
不过,大部分王子不知道也不是奇怪的事,他们不像龚玓,因为公主之冠的相互吸引,每次都会落在离公主很近的地方,他们出去完全是靠运气,有时候可能跟公主所在的地方隔了千山万水,所以也无从考证,而龚玓的心思一直都不在这些事上,更加是不会发现。
这次,加布里尔在宣布时空之门即将开启之后,依旧连续开了好几天的讲座,龚玓第一天还去了一下,第二天就跑去楼上找大白玩了,如果让他总结的话,加布里尔就是在COS一个电视节目——动物世界。
说的都是关于各种动物的事,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一个都没落下··普林森也没注意到授课的内容,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时空之门开启的时间间隔,似乎有些问题。
·作为王子国度的引导者,普林森清楚地知道,时空之门开启之后,需要一定缓冲期,说好听点,是给王子国度的王子们休息和调整的时间,其实是时空之门需要时间修复,普林森甚至怀疑,每开启一次时空之门,神都要消耗一定的力量或者一些材料,所以每次去别的世界回来,都要休息几周甚至几个月的时间。
也许,是因为龚玓的出现,时空出现了错乱·想到这里,普林森就待不住了,魔镜说龚玓是带来改变的人,但是,所谓的改变是什么,魔镜没有说,普林森也不在乎,但是,不在乎不代表没有影响,魔镜说过,未来是不断改变的,也许只因为某个人一个小小的念头就会发现改变,毕竟最难琢磨的还是人心。
魔镜确实说过龚玓可以回去,但是,这句预言也只是在普林森开口问的时候的未来,万一之后改变了呢毕竟龚玓本身就是带来改变的人,未来会因为他发生变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普林森虽然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龚玓回不去,就算龚玓喜欢他,对他有感觉,这辈子也不会真正的跟他在一起,不管愿不愿意承认这点,这都是事实。
普林森是个极其自信的人,但是自信不代表自负,有些事不想承认也得承认··送完龚玓回房,普林森就去找了加布里尔,这是普林森第一次主动找加布里尔,却是为了别人的事。
结果自然不出普林森所料,加布里尔恭敬地回答道:“抱歉,普林森殿下,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普林森是个聪明人,加布里尔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喜欢跟聪明人打哑谜,也喜欢跟聪明人绕脑子,曾经,普林森对此也是乐此不疲,觉得王子国度除了加布里尔之外,没人能跟他一样看的远,不,加布里尔比他看的更远,知道的也更多。
但是,现在普林森简直恨透了加布里尔这种油盐不进的性格,也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也许,这就是神的本意,让他们意识到,没有了神的庇护,他们就什么也不是了。
时空之门开启的那天晚上,龚玓强迫自己抛开那些已经乱成一团的思绪,进入战斗状态·虽然他并不想留在那些童话的世界里做一个王子,但是他也不想因为童话的进程把自己搭进去。
普林森深深地看了加布里尔一眼,然后抓起龚玓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之后就抓着他的手没有放开··王子国度本身就没多少人,之前又走了几个,所以现在站在大厅里的人其实并不多,普林森的动作自然也就落在了其他人的眼里。
亚尔弗列德和格吉尔相视一笑,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普林森微微勾着嘴角,眼神冷冷地扫过那些不知意味的目光,龚玓眼观鼻鼻观心,没有抽回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正他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白光在这个时候亮起,其他人立刻收回目光,开始祈祷这次能不能运气好些,离公主近一些或者有个不错的身份,方便接近公主··普林森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跟龚玓交握的手。
一阵刺目的白光过后,王子国度大厅里的几个人忽然就这么消失了,加布里尔面无表情地拿起掉在地上的一颗碎石,放进了燕尾服的口袋里·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作者有话要说:·☆、第九个童话(二)·对于扮演侍从这个角色,龚玓和普林森可以说是一回生二回熟。
也许因为这个世界的神不是导演专业的,对于手底下这些棋子的演技没什么要求,所以,当普林森事事都照顾着龚玓,几乎都超过了照顾他们的公主主人的地步的时候,他们的公主主人却总是笑眯眯地坐在一边,双手托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龚玓已经对这些个世界无语了, 对普林森更加无语,他还记得在《天鹅湖》的故事里,普林森当时是多么义正词严地告诫他,为了原本就出了问题的世界不会变得更加扭曲,他应该尽职地扮演一个侍从,一个忠诚的侍从·敢情以前那些话都是忽悠他的,说什么不能让原本就已经出现问题的时空更加扭曲,都是骗人的当时普林森说那些话,完全就是不想让他掺和进去,虽然知道普林森这么做的大部分原因还是为了保护他,但是龚玓对于自己被牵着鼻子走这件事还是很不爽的。
“再吃点吧·”普林森把龚玓推开的盘子又拿了回来,“侍从没有自由,过了饭点就不能随便进食了·”·“真的吃不下了·”龚玓说完看着普林森,很自然地眨了眨眼,原本很普通的一句话,一下子就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撒娇的意味了。
龚玓也不知道每次回去的时候,加布里尔在早餐里加了什么,反正他每次都觉得特别好吃,胃口也变得异常的好,看其他王子的样子,应该跟他是一样的感觉,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外面的吃食没有加布里尔做的色香味俱的关系,不过,每次穿越到其他世界的开始几天,龚玓的胃口都会很差,他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这样,反正他身体适应了,胃却没适应。
“好吧·”虽然普林森是为龚玓好,但是他也不想勉强龚玓··由于龚玓和普林森两人是希尔公主的贴身侍从,所以不用跟其他普通的守卫和侍从挤在一起吃饭,餐厅有专门的小桌子给像他们这样身份特殊的侍从,睡觉和吃饭的地方也是这样,特殊的人,连侍从都会有特别的待遇。
希尔公主是本国国王最小的女儿,她上面的哥哥姐姐们都已经各自婚配,组成了自己的家庭,国王赐予了他们封地和爵位,让他们搬出皇宫居住·希尔公主今年刚刚成年,是国王唯一还陪伴在身边的子女,随着国王年纪越来越大,对亲情也越来越看重,所以对这个小女儿是特别的宠爱。
龚玓看了眼那些时不时偷瞄他们的人,虽然他不太在意,但是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不吃就走吧·”普林森也发现了这点,他讨厌那些落在龚玓身上的目光,特别是他照顾龚玓的时候,那些目光会变得更加奇怪。
普林森不知道这些人的目光是怎么回事,他也从来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如果换做是以前,他说不定还有心思留下来研究一下,现在他只想赶紧带龚玓离开那些人的视线范围。
龚玓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拿起桌上的帽子,如果有人凑过来看一眼的话,就能发现帽子里面有一团黄色的不明物体,为了不让人发现,龚玓把小黄藏在了帽子里,毕竟,一个侍从带着一只海星当宠物,绝对会被人注意到,而龚玓和普林森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被人注意到,他们只想平安地回到王子国度,等待下一次机会。
·龚玓和普林森不知道,等他们一走,餐厅里就热烈地讨论了起来··其实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好几天了,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们一出现,其他人的目光就会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虽然大部分都是遮遮掩掩的,但是他们还是感觉到了,而且觉得非常的不舒服,要不是因为这次是侍从的身份,普林森早就叫人挖掉他们的眼珠了。
“我今天想去水潭玩·”午餐过后,希尔公主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踢腿··这个世界现在正是盛夏时节,这个时代没有空调,皇宫里有专门储存冰块的冰窖,但是,冰块只能在室内使用才有降温的作用,一到室外很快就会化光。
希尔公主已经在房间里闷了好几天了,她才成年,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国王宠爱这个小女儿,平时都不会用一些礼教去约束她,所以希尔公主一直活得很随性··而希尔公主嘴里的水潭,就在皇宫后面的森林里,那边的树木生长茂盛,就算是这样的季节,水潭边也是难得的凉爽。
普林森心动了,侍从的衣服不会是什么好料子做的,而且没有口袋,龚玓为了藏住小黄,只能戴着帽子,可以想象,这么热的天戴着一顶帽子,龚玓前额的刘海都湿透了。
“那我们早去早回,公主殿下·”·龚玓看了普林森一眼,没有反对,房间里有冰块没错,但是,作为侍从,龚玓离冰块的距离都赶上一间房间的距离了,真的是一丝凉意都感觉不到。
作为一个一到夏天就有空调,再不济也有电风扇的现代人,龚玓的耐热能力已经完全退化,不像普林森,明明热得后背都湿透了,还能站的笔直,龚玓觉得自己都快化了,帽子里的小黄也是软趴趴地趴在他头顶,要不是知道小黄没有生老病死,龚玓都要担心小黄是不是已经变成海星干了。
“那走吧·”希尔公主高兴地站起来··“公主殿下·”普林森提醒道:“我要先去请示陛下·”·森林虽然在皇宫后面,但是已经不算是皇宫的范围,而且,那片森林虽然不是禁地,但是水潭是,一切拥有可怕传说和未解之谜的地方,时间长了都会变成口口相传的禁地,在这么炎热的天气下,水潭边还是跟秋天一般的凉爽,就足够让它成为禁地了。
希尔公主身份尊贵,想要去禁地,就必须经过国王的批准,··“我自己去·”希尔公主说着就赶在普林森之前跑了出去,侍女们也跟在希尔公主身后离开了房间。
普林森等希尔公主走了,才收回已经跨出去的脚,转身去看龚玓·龚玓见没别人了,早就脱下帽子,拿出同样已经热晕了的小黄,把帽子当做扇子扇风,他是真的快热死了。
普林森现在更加痛恨这件侍卫服了,连个口袋都没有,要不然他现在还能帮龚玓擦擦汗,袖子太脏,普林森想想还是算了··国王平时很少会同意希尔公主去水潭边玩耍,不过,国王也知道最近的天气确实炎热,希尔公主又还是小孩子心性,再加上她这次还是亲自出马,摇着国王的胳膊撒了一会儿娇过后,想着水潭虽然是禁地,但是并没有在那里遇到过危险,国王无奈地同意了。
其实在龚玓和普林森出现之前,希尔公主已经不止一次偷偷去过那个水潭了,不然也不会对那个水潭知道的那么清楚,国王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是因为宠爱女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虽然知道希尔公主是这个世界的公主,就算水潭里有什么怪物,希尔公主也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最多就是被抓回去养着,但是普林森却不愿意冒这个险··希尔公主是这个世界的公主没错,她做任何事都会被原谅,出了任何状况都会有人及时出现营救,但是,他和龚玓不同,他们是神的棋子,神不会为他们提供庇护,如果希尔公主现在出了任何问题,就算没有危及到生命,也难保国王不会迁怒于他们。
普林森已经打听过了,近期没有其他国家的王子要来拜访的消息,也就是说,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王子国度,而且保不准神的恶趣味发作,给希瑞公主的王子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到时候万一时机不对,倒霉的还是他和龚玓。
所以,就算可以偷跑去水潭,普林森还是要跟国王报告,不能怪他的想的太多,是他实在太清楚王室的作风,他不会拿龚玓去冒险,要不是看龚玓实在热的难受,他甚至会劝希尔公主放弃去水潭玩的念头。
就算是公主,跑去禁地这种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所以国王也没有特意多派人手保护,希尔公主就带着龚玓和普林森两个侍从,还有一个贴身侍女·走到半路的时候,希尔公主忽然饿了,就让侍女回去给她拿些吃的,打算在水潭边喝下午茶,龚玓和普林森则继续跟着她往森林深处走。
从一进森林开始,太阳就被遮住了大半,阳光不再是火辣辣的照在人身上,而且,越是接近水潭,越是凉爽,龚玓有一种进了空调房的感觉,不过这里的凉爽更加自然,还带着大自然的清香味。
希尔公主远远地看到水潭就飞奔了过去,熟练地脱掉鞋袜,把脚泡进水潭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然后拿出她最喜欢的玩具——一个金球··龚玓抬眼看了眼金球,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他不像普林森,普林森是一眼就看出了希尔公主是这个世界的公主,就好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
龚玓是认出了那个金球就是公主之冠,然后看出希尔公主与金球,也就是公主之冠之间有感应,这才知道的··要说希尔公主的长相,还真是没有半点公主的样子,圆圆的脸上,脸颊和鼻翼附近都是密密麻麻的雀斑,眼睛总是眯着,鼻梁也是塌的,如果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这样的长相也不算难看,但是作为一国的公主,这种长相着实普通了些。
龚玓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是看惯了普林森那张脸,再看其他人,还真的有点难以入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龚玓也是个颜控这是个看脸的世界·☆、第九个童话(三)·早在希尔公主脱掉鞋袜的时候,龚玓和普林森就自发自觉地站到一边,只是远远地看着公主。
希尔公主一个人拿着金球,在水潭边抛着玩··噗通……·金球掉进了水潭里……·龚玓:“……”·普林森:“……”·希尔公主:“……”·“龚玓”希尔公主一指水潭,“去帮我捡回来。”
龚玓会游泳,水潭的面积不大,他游几十个来回不是问题,问题就是不知道水潭到底有多深,下面有没有水草和淤泥,他可不想大风大浪都不死,最后阴沟里翻船。
普林森是旱鸭子,他不会游泳,更加不会让龚玓跳进水潭里,普林森在衡量,是不听公主的命令严重,还是私自逃离皇宫严重··没等普林森权衡完,就看到一只青蛙跳上了岸,青蛙两三下就跳到希尔公主的腿上,淡淡道:“公主是想要刚刚掉进水潭里的那个金球吗”·龚玓:“……”只是一只会说话的青蛙而已,淡定淡定·普林森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这个声音和口气听起来都挺熟悉的。
“你会帮我捡回来吗可爱的青蛙·”希尔公主努力瞪大眼睛,以表现她真的很希望青蛙会这么做··“当然,不过是有条件的。”
青蛙在希尔公主的腿上坐了下来,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希尔公主强忍着把青蛙扔出去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想要什么”·“我要你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任何东西都跟我分享,去哪里都带着我。”
希尔公主几乎要尖叫起来,一只丑陋的青蛙,居然要她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看到的人会怎么想她可是一国的公主,以后还可能成为别的国家的王后,如果让人以为她是魔女,就算不会被烧死,也不会有王子愿意娶她了。
希尔公主强忍着怒火,抬手摘下头上的金冠,金冠周围镶嵌着一圈宝石,看起来价值不菲··希尔公主把金冠放到青蛙面前,“我拿这个跟你换好吗这个可比金球珍贵多了。”
青蛙伸出舌头,卷起金冠放到眼前,就在希尔公主以为青蛙要接受她的条件的时候,青蛙忽然舌头一甩,把金冠扔到了公主身后的草地上··“公主殿下,这个金冠怎么能和您掉下水潭的金球相提并论呢。”
青蛙说完就闭上了嘴,蹲在希尔公主腿上,也不离开··“好啦,好啦”希尔公主生气地双手在空中乱挥,“我答应你的要求,快帮我把金球捡回来。”
·强强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报仇雪恨“记得你的承诺·”·青蛙说完就一头栽进了水潭里,过了一会儿,青蛙舌头卷着金球游了上来··希尔公主拿到金球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忽然一个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喊:“普林森,龚玓,拦住那只青蛙”·青蛙也听到了希尔公主的话,这才注意到普林森和龚玓的存在。
“我们只是路过的”龚玓说完就拉起普林森,朝着希尔公主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青蛙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就重新跳回了水潭里,它的皮肤不适合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何况还是这么热的天气,水分蒸发的太快了。
看到金球的时候,龚玓还没反应过来,毕竟金子做的东西在贵族之间很流行,王族对这类东西更是喜爱有加,再加上金球本身还是公主之冠,就让龚玓忽略了另一件事重要的事。
金球,也是一个童话的重要道具··直到看到那只会说话的青蛙,龚玓这才反应过来,不过说起来,希尔公主会毁约也是正常的·当初,龚玓第一次看这个童话的时候,旁边还配着一张图片,也许因为是少儿读物的关系,上面的东西都勾勒地极其简单,但是不妨碍看的人迅速认出图片里的东西,其中特意被突出的一只绿色的青蛙,乍一看还是挺可爱的。
可是,事实上,刚刚那只会说话的青蛙,除了颜色之外,其他方面真的就是一只染成了绿色的癞蛤|蟆,它身上的皮肤带着密密麻麻的凸起,就像是一个个溃烂的毒瘤,更别说它比起普通青蛙大了不止一倍,要不然也捡不起那么重的金球。
希尔公主一路跑回皇宫,一回到房间就叫来侍女,把金球洗了三四遍,要不是金球太珍贵,希尔公主真的很想把它融了重新做一个,因为被那只恶心的青蛙的舌头舔过了啊·等龚玓和普林森慢吞吞地回到皇宫,金球已经被侍女们洗得香喷喷,甚至还撒了香粉。
看到普林森和龚玓,希尔公主立刻就警觉了起来,“没有追上来吧”·“放心,殿下·”普林森说道:“他已经回到水潭里了。”
希尔公主终于完全放下心来,挥手让龚玓和普林森自由活动,然后招来侍女帮她洗掉一身的汗,换了衣服去跟国王吃饭··刚好差不多是晚餐时间,龚玓和普林森虽然是侍从,但是,在皇宫里也不能随意走动,想了想还是先去餐厅吃饭。
一到餐厅,龚玓和普林森果然又受到了关注··龚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龚玓不懂,普林森也不懂,两人只好飞速吃完,连坐着稍微消化一下的时间都没留,立刻就逃也似的回了宿舍。
说到睡觉,龚玓真的很想把神拉出来好好问一问,为什么明明是侍从的双人宿舍,却只有一张大床这叫人怎么睡·普林森倒是没什么反应,很淡定地铺了床,脱下衣服,如果忽略他努力压下的嘴角的话,一切都很正常。
龚玓看了眼普林森衣摆下面露出的腹肌,有些眼热··龚玓不是个懒惰的人,而且为了能轻松地在楼房外翻上翻下,两年来,龚玓对于自己的锻炼一天都没有松懈过,但是,身体确实是好了,肌肉却是半分都没有练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的关系。
没有哪个男孩子会希望自己看起来又纤细又惹人怜爱的,那种贾宝玉式的风格真心不是龚玓的菜··龚玓无奈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已经躺在半边床上的普林森,好在之前在《白雪公主》的故事里也已经习惯了,脱了有些硬的侍从外衣,穿着原本就一直穿在里面的丝质衬衣,龚玓刚躺到空着的另一半床上,普林森立刻就把龚玓捞进了怀里,一点都不避讳。
龚玓:“……”好想杀人怎么办·“不要怕·”普林森搂着龚玓,“我不会碰你的·”·龚玓:“……”为什么这话听起来这么违和……·“我知道你现在还下定不了决心,没关系的,我可以等。”
龚玓刚觉得有点感动,普林森就伸出手摸了摸龚玓的脸,“不过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龚玓心里想着,到时候说不定是你先放弃我,嘴里却反驳道:“谁说我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了。”
普林森搂着龚玓的胳膊紧了紧,其实龚玓只是习惯性地傲娇了一下,却不知道他这句话正好戳中了普林森的痛处,普林森现在无比后悔当初只问了魔镜关于未来的事,却没有想到问龚玓的过去,普林森不知道龚玓在他那个世界的事,他只知道,龚玓一心想着要回去,这个意念强过其他一切。
也许在那个世界,龚玓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重要到就算是死,他也要回去··这个想法让普林森周身的气温下降了三度,他不是一个善良的人,骨子里还带着该死的王子病,要不是没了王子的身份,要不是知道这样的性格不适合生存,普林森也不会成天挂着一脸假笑,但是掩藏得再好也不能改变他偏执的本质。
龚玓不蠢,两人又靠得那么近,很快就感觉到了普林森的怒气,不过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于是,龚玓脑袋一抽,伸手抱住了普林森的腰,顺势拍了拍他的背,其实这个动作完全是出于本能,父母在安慰孩子的时候也会先抱住孩子,龚玓从小亲近的人很少,所以不太擅长安抚别人,这已经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了,虽然用在这个节骨眼上挺有歧义的,但是龚玓脑袋还没转过来。
普林森没想到龚玓会忽然这么主动,要不是他本身自制力强,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动作,不把龚玓就地正法了都对不起这样的天时地利··不能吃,尝尝也好··普林森试着亲了亲龚玓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尖,看龚玓垂着眼睛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普林森有点庆幸自己没有打算做什么过激的事情,不过……·轻轻舔了舔龚玓的嘴唇,龚玓缩了缩,却没有真的躲开,普林森含着那两瓣唇瓣辗转舔舐了半晌,这才轻轻舔开龚玓的齿关。
上一次,龚玓是在愣神,这一次,龚玓还是在愣神··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对于普林森的靠近,他并不抗拒,甚至在普林森吻着吻着渐渐激动起来,微微用力把他压在身下的时候,龚玓都没有想过要去反抗。
来回抚摸他脖颈和脸颊的手很舒服,接吻的感觉很不错,这事他之前就发现了,甚至普林森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喷出的热气都带着让人舒服的温度··龚玓不由自主地想要抱住普林森,他没想过抱住以后要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亲近很舒服,让人安心。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闪电透过窗帘照亮了整间屋子,龚玓靠在普林森怀里,完全没有察觉到,两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能在电闪雷鸣的雨夜睡得这么香甜·                    ·作者有话要说:是哪个童话还需要我说吗╮(╯▽╰)╭·☆、第九个童话(四)·雨下了一夜,半夜的雷雨在临晨的时候渐渐变成了小雨,黏湿的空气让人觉得浑身难受,不过多多少少也缓解了天气的炎热。
这样的天气,希尔公主自然是不能往外跑了,一大早就起来乖乖坐在国王身边陪他吃饭,看起来既乖巧又懂事,所以说,国王会这么宠爱小女儿,也是有原因的··原本温馨的画面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尊敬的国王陛下,如果公主违背了她的许诺,您会替她继续执行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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