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虐的正确姿势[系统] by 西西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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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虐的正确姿势[系统] by 西西特(上)
穿越时空当某一天,你出现在陌生的世界,心里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那个声音自称是系统000,并且友好的说要带你穿越带你飞……·江余大力弹了一下烟灰,懒懒的挑起唇角,“那真是个操蛋的开始。”
特别说明:作者是晋江签约作者,独家发表,拒绝任何形式的转载和改编,同步盗文请自重请爱护每一个原创作者,勿要竭泽而渔··本文又名《系统,攻略目标有病》,《蛇精病集中营》公告1:主受,结局开放式,非NP,作者丧心病狂,随时都有可能撒点狗血公告2:系统不升级,话不多,只会在任务的开头和主角需要的时候冒泡,经常休眠,作者神展开,神逻辑。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系统,快穿·    ==================··第1章 卷一··M市上午十点半·透着稀薄阳光的房间里贴满露骨的情·色画报,单人床上躺着一个瘦高少年,单薄的胸口没有丝毫起伏,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呈现死亡的气息。
微风吹过,窗帘一角被勾着挂在窗台,更多的亮光投进来,把房间的一切彻底拉回阳光下··一声不舒服的闷哼打破了死寂的房间,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眼,干涩的眼球转动了一下,模糊的视线一点点清晰,首先入眼的就是正前方墙壁上的巨大海报,只穿着蕾丝边内·衣的女人把手放在自己丰满的胸·部,拇指和食指落在突显的圆点上,过分色·情的动作。
劣质的海报和掉了石灰的墙壁让刚苏醒的江余皱起眉头,身下的硬板床咯着他的脊骨,枕头上的油腻味,以及被头的乌黑色都在提醒他,这是陌生的房间··昨晚是公司新产品发布会,后来大家都扬言要不醉不归,他这个老总也不好打击员工的热情。
江余记得自己喝了几杯酒,难道是员工搀他回来的·他四处扫视,鼻息里的霉味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谁家里会这么穷困潦倒··江余掀开被子的手猛地顿住,他的瞳孔紧锁,盯着那只细瘦的手看了好半天,脸上的表情从僵硬,震惊,到骇人,不停的变化。
见鬼了··江余跨步下床,身子晃动了一下,他顾不得再去打量这个房间,在乱成一团的脑子里快速抓到一条线,直奔卫生间··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来自墙角的积水,地上零散的衣服。
江余站在覆盖大面积污垢的洗手台前,伸手抹掉镜子上的灰尘,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盯着镜子里的人··瘦弱,苍白,眉眼间是未经世事的单纯,年纪很小,最多不超过18,还在读书的年纪。
江余用手指在眼睛周围按了按,又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扑水,最后干脆把头伸过去,冰冷的水渗入皮肤,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他没有精力去想这副身体的主人为什么不去上学,而是在家连续几天通宵打游戏,猝死在床上都没人发现尸体,他现在自己都摸不准是什么情况。
哗啦的水声在耳边响着,江余甩了甩湿漉漉的发丝,一手撑在洗手台边上,一手拉开身上皱巴巴的T恤,突显的锁骨仿佛要撑破薄薄一层没有血色的皮肤··不但穿越到陌生世界,还重生在一个年少无知的少年身上,这是江余花费很长时间理清的思绪,荒诞的事发生在他身上,非常突然,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老天爷那尊大神得罪了。
他打拼十几年,一步步往上爬,用尽手段建立的公司,事业,全没了··江余站在原地,呼吸急促混乱,他想撒开胳膊腿放声大哭,把自己郁闷的心情发泄出来··但是他哭不出来。
“叮,江先生您好,恭喜您成为第二个通过体测的人·”·脑中突兀的声音略显清脆,一板一眼中规中矩,江余一怔,之后脸色骤变,他冷声问,“谁”·“我是000。”
那个声音不见半点温度,却并不恶劣,“很荣幸和您绑定,能做您的监护人·”·离奇的一幕再次发生,江余扣着洗手台边缘的手收紧,泛白的指尖轻微发抖,他不断的呼吸,在竭力克制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冷静下来分析要面对的处境。
看来他低估了这次的遭遇··“由于第一个体测者挑战任务期间出现维护和倒挡状态,系统已经完善,做到更加人性化全面化,江先生只要从几百卷里面挑选十卷任务完成后就可回到您原来的世界。”
000的声音继续响起,“通关者会得到一个奖励,您会发现那是意想不到的惊喜·”·心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内容,江余垂着眼角,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所有东西,捉摸不透。
“为什么是我”·“因为符合条件的人里面只有您通过所有体测·”·“十卷大概需要多久”江余眉头拧起,丝毫不觉得那是多大的荣耀。
000的声音此刻给人一种在笑的错觉,“要看江先生的能力·”·答案不尽人意,江余冷着脸一言不发,眼底闪烁过一抹神色,在深思算计着什么··“第一卷是您的亲密伙伴000精挑细选出来的经典小说《男人三十》,而您的任务是从即将回国的徐奕名那里得到全部的信任,任务一旦完成,那么,您会进入下一卷,在那里将会有更精彩的经历等着您体验。”
不等江余说什么,000又说,“徐奕名,三十岁,男,本地人,身价惊人的单身汉,是个有特殊怪癖的杰出画家·”·江余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的气息阴沉,眉宇间的阴霾越来越可怕,就像只即将暴走的猛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余维持着那个姿势,手脚都麻了,这副身体的虚弱无力愈发明显,他在心里问,“我自己的身体在哪”·过了几个瞬息,江余才听到回应,“叮,在您家里,时间点不同,您从现在开始无论经历多少个时代,都只是睡了一觉。”
江余嗤笑,“如果任务失败了”·“没有如果·”清脆的声音回答的很快··江余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他伸手撑着额角,觉得全身上下哪都疼。
“6月到9月都是高温酷热天气,容易走火,江先生可以随意玩火,无论是多么限制级的需求,000都可以无条件提供,接下来的一段漫长刺激的旅程,将由您的小伙伴000带您穿越带您飞,祝您旅途愉快。”
·江余鼓起的额角突突的跳动,带我飞他狠狠的把头发捋到后面,蹦了句多年都没出现的粗口,“飞你妈逼”··第2章 卷一··江余在房里翻找出一袋康师傅,直接掰碎了往嘴里塞,咯的喉咙干疼。
吃完最后一口,江余把袋子抖抖,仰着头把碎渣倒进嘴里,他恢复了点体力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这副身体的主人叫穆少卿,十七岁,小三的孩子,母亲过世,生父穆琛一年给一次生活费,平时没人过问。
性子野了,破罐子破摔,干脆高三辍学在家打游戏,在游戏里醉生梦死··江余起身看了眼墙上那些画报,太阳穴又跳了··他打开窗户,让房里的臭味被风吹散,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完扔掉,换了身衣服,带着身份证和银行卡这两样去找房东退房。
穆少卿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穆思凡,比他小两岁,一个是原配生的,一个是小三生的,地位悬殊··徐奕名这次回国,一是在国内办画展,二是受穆琛的邀请去给穆思凡当老师,江余勾了勾唇,这就是他退房的原因,必须在穆家留下来。
无论用什么方法··江余根据脑子里的记忆出现在穆家豪宅,在外面等了很久才有个自称是管家的出来带他进去··大厅里的妇人笑脸相迎,“是少卿回来了啊。”
“阿姨· ”江余微低头··这声招呼把穆母和管家都愣住了,少年总共就来过两回,每回都是又吵又闹的骂骂咧咧,把家里弄的人仰马翻才走,还是头一回这么安静。
穆母有些担心,这孩子突然变了样,会不会是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少卿,有什么要紧事吗你爸中午会回来,如果不着急的话,你要不要留下来吃午饭”这些客套话她说过,对方只会嘲讽。
“好·”江余抬眼··穆母没反应过来,在管家的咳嗽声提醒下才回神,“你先坐,阿姨去给你爸打个电话·”·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奢华昂贵的摆设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在宣告着这里的尊贵。
江余从容不迫的巡视四周,这种事他干过,只不过以前是上门找亲生父亲讨口饭··意思差不多··江余抬头,在他头顶俯视的少年穿着白色运动服,用一种看臭老鼠的目光盯着他,穆思凡。
“你来干什么”穆思凡冷笑,“又要钱还是又把人打了”·以前的穆少卿会被激怒,扑上去打穆思凡,然后自己技不如人,只能愤怒的摔门而出,现在的这个视而不见。
“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聋了”穆思凡脸上的表情更冷··江余淡淡撇了眼,无动于衷··这次愤怒的是穆思凡,他胸口不断起伏,一种被无视的耻辱感生出,想也不想的就把二楼摆放的一块木雕扔下去。
江余眼底极快的掠过算计的光芒,他不易察觉的微偏肩膀,让本该擦过的木雕砸在他的额角··血一点点渗出,很快就顺着脸颊往下滴,江余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表情,似乎正在流血的不是他自己。
穆思凡脸色微变,他后退几步,转身跑了··路过的下人大叫着喊人,管家,穆母看到少年T恤衫红了一片,都吓了一跳,慌张的通知家庭医生··无人看见的角落,江余勾唇笑笑。
中午穆琛回来,看到头上缠着纱布的江余,眼中闪过心疼,他和穆家所有人一样,没有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伤是怎么来的··江余没节外生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夜里江余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拿手臂枕在脑后,“000,在吗”·“叮·”·“你把穆思凡的详细资料告诉我·”·“叮,穆思凡,十五岁,在读高二,成绩优异,爱好画画,崇拜徐奕名……”·听着脑中的声音,江余玩味的失笑,原来还有那层名堂。
陌生的身份,陌生的环境,江余以为自己晚上会失眠,没想到很快就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整天江余都没出房门,三餐有人送进来,他吃完就躺回床上,这副身体太虚弱了,不养养,如果被什么人随便一推,滚下楼梯,他应该不可能再复活。
江余第三天出来了,身上的衣服换了新的,脸色好了很多··穆母对待小三的孩子,态度虽然一般,却没有刻薄甩脸色,赶出门之类的,她会留意江余的一举一动,可能是觉得猜不透在想什么,怕在家里闹事。
叫来的家庭医生检查了一下江余的伤口,又给他打了破伤风针,并且叮嘱忌口的食物和注意的细节··穆母突然问,“张医生,会留疤吗”·“要看后期的恢复。”
张医生给的答案模棱两可··把额头发丝捋了捋,江余低头看着手指,“阿姨,我想出去走走·”·穆母脸上闪过惊讶,很快消失,“外面太阳晒,别走太远。”
穆家很大,江余四处逛逛,把看见的一一记了下来,包括后门位置,花园,游泳池周围有几个保安··穿越时空·管家始终隔着两步远跟在后面,盯着前面的身影,好奇,困惑。
周末的时候,江余迷迷糊糊的被外面上下踩楼梯的声音吵醒,他知道是起早的穆思凡··因为徐奕名来了··六点多,好不容易再次睡着的江余被敲门声弄醒,是管家来通知他下楼,说有客人来了。
“知道了·”江余带着睡意的声音发出··门外的管家欲言又止,似乎是想提醒两句,比如今天的客人身份不同一般,如果出了错,老爷会不高兴。
夏天的早晨凉爽,舒适·江余把空调关了,起身下床站在窗口,这个位置正好可以把大门那里的动静尽收眼底··风拂过面颊,江余的思绪开始明朗··他有次在酒会上认识一人,那兄弟是个挺出名的大书法家,喜欢在每次执笔挥墨前都让欲。
望得到疏·解··还有个画油画的,染上毒品,最后弄的人不人鬼不鬼··艺术家是个特殊的群体,感性,偏执,到一定程度就是疯子···江余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窗台,第一卷任务目标无从下手。
·大门口开进来一辆车子,江余居高临下的打量出现在视野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禁·欲味道的男人··他的眼中露出逮捕猎物的锐利光芒,在心里问,“徐奕名的怪癖是什么”··第3章 卷一··清脆的声音响起,“叮,不好说。”
江余脑门青筋蹦出,他转身关上门下楼··艺术家的名字总是能跟披头散发,不修边幅,奇装异服联系在一起··而站在大厅的男人英俊深邃的眉眼被额头的碎发收敛的温顺,与那些都不沾边,画册里的冷峻模特。
优雅,高挑,禁·欲··穆琛和他的妻子,儿子都看着徐奕名,在说着客套话,江余独自走到旁边,孤零零的,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倒是徐奕名无意的扫了眼,江余装作没看见的挪开,好奇的盯着地板上的螺纹,完全是个天真无知的孩子。
穆思凡今天是特意精心打扮的,脖子上如果多个蝴蝶结,就是送给徐奕名的大礼包··管家吩咐下人上茶,穆琛在穆思凡身上花了一番时间,把他对画画的热情,才华都一一拿了出来,然后指着江余,“徐先生,这是长子少卿。”
坐在角落的江余配合的打招呼··徐奕名指骨分明的骨节握住青瓷杯,看不出喜怒,“穆总的两位公子都一表人才·”·这话把穆琛高兴了,穆思凡脸色顿时就僵了一下,把他拿来和对面的废物放在一起,丢脸,侮辱。
江余支着头看往上冒热气的杯子里漂浮的茶叶,又看着茶叶一片片的沉下去,耳边是穆琛和徐奕名的交谈,话题再次围绕穆思凡的这次授课,表面上来看很融洽··徐奕名产量不高,每幅画都价值连城,穆琛能请动他,也不知道花了多大的代价。
究竟是真的为了儿子的梦想,还是外界的那些名誉,虚荣,谁也不知道··江余垂着眼角,注意力一直放在徐奕名身上,对任何人都谦和有礼,却和所有人保持距离,挑剔厌恶。
每次喝茶之前,修剪干净的食指都会在紫砂杯边缘摩擦两圈,喝完一口后杯子放在原处,丝毫不离··说话的时候唇角微微抿着,像是在认真听,认真思考··回到房里,江余把自己摔进被子里,他揉揉干涩的眼睛,怪癖没发现,强迫症倒是有几个,这人要不是神经病,那他就是傻子。
穆思凡在读高二,还有一个月期末考,他保证不会影响学习,穆琛才去跟徐奕名沟通,授课时间在二四六,每天一小时,周末半天··徐奕名开始在穆家出现··被安排下半年复读的江余额角的伤拆了纱布,留下的一道疤痕被发丝藏在里面,他每天看起来都很无聊,无所事事。
实际上浮躁焦虑,第一卷拖了这么久,一点进度都没,再这样下去,等徐奕名离开,可能都完成不了任务··徐奕名的授课对象只有穆思凡,就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那里是穆思凡个人的画室,大的奢侈。
这天江余趁管家出门办事,轻着脚步上楼,站在画室外面,他对那个000迟迟不肯说的怪癖很感兴趣··画室的门半掩着,扑面的是略带刺激的气味,里面只有像个变态一样把一支画笔放到鼻前闻的穆思凡,类似吸了白粉的沉迷,并没有徐奕名的身影。
在发现穆思凡把裤子脱下来,颤颤巍巍的张开腿,拿着画笔放到后面,手臂来回活动,红着脸羞辱又舒服的呜咽··江余眼角一抽,舌尖舔了舔唇,没料到那小子这么骚。
欣赏了会那种压抑哭泣的呻·吟,江余脚步向左,走到三楼走道尽头,那里是徐奕名在穆家的个人休息间··江余在嗅到空气里淡淡烟草味的瞬间就立刻拐进墙角,不远处徐奕名背对着他,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卷,这一幕是他在家里第二次撞到。
隔一会抽一口,并没有将自己沉浸在尼古丁的麻痹中,徐奕名一向节制,像个绅士··徐奕名按掉还在燃着的烟头,“出来·”·没动静··“需要我点名”徐奕名转身,背部靠着墙,“穆少卿。”
墙角的江余面色有些扭曲,他走出来,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徐先生,我只是路过·”·“小朋友,你适合当演员·”徐奕名凉薄的唇角微微抿起,戏谑的意味。
江余眼底有厉色闪过,装傻的瞪眼看他,“徐先生真会开玩笑·”·上前走了几步,徐奕名突然低下头,江余的视线被阴影遮盖,他嗅到一股笔墨的味道,头顶是一道低沉的声线。
“我从来不开玩笑·”·徐奕名眼角冰冷,这个少年和穆思凡完全不同,看过来的眼神里并没有那种崇拜仰慕,只是一种近似猎人狩猎时的监视搜查,他竟然有种自己沦为猎物的错觉。
他查过,穆少卿因打架逃课辍学,烂泥扶不上墙,性格暴躁冲动,根本不屑和穆家人有什么接触,面前的这个主动上门,忍着穆思凡的冷嘲热讽和恶意··似乎对穆家所有人都不感兴趣,只是会偷偷观察他,被发现的时候小心翼翼,怯弱无辜。
莫名其妙的,他开始留意少年的动向,发现是一副按在画框里的抽象画,捉摸不透,却又富有丰富多彩的颜色··想接近他,在他身上得到好处的人很多,名、利,各种手段,却都经不起挑战,徐奕名承认自己对面前的少年产生了兴趣。
走道里,寂静的气氛有点诡异··江余抬头,目光出奇的真挚,“我喜欢徐先生的画·”·“哪一副”徐奕名象征性的笑笑。
“《笼子里的鸟》,束缚的世界渴望光明,自由,解脱·”江余重复脑中000的声音··这回轮到徐奕名沉默了,平淡的神色中浮现过讶异,继而变的深邃不明。
“穆思凡的梦想是当徐先生的学生,我也有个梦想·”江余仰着脖子,他研究过,这个弧度能模糊本来面目,比较容易给人一种敬慕的错觉··徐奕名好整以暇的看着少年脸上的呆愣缓缓消失,微翘的嘴角咧开,取而代之的是鲜活的笑容,如同油画纸上渗透的黑色颜料,纯正,却邪恶。
“我想当徐先生笔下的模特·”··第4章 卷一··徐奕名笔下的模特很少,他的目光挑剔苛刻,不但会用尺子细量身材确定数据,还注重感觉··捉不到摸不透的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能勾出他体内的某样东西,去渴望冲动发泄,无论是性·欲还是别的··所以江余口中的理想对徐奕名看来,等于天方夜谭··江余还维持仰头的姿势,从这个角度去看,面前的男人很赏心悦目,尤其是那股从里到外的清冷高贵,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高高在上,总是能轻易激起别人的征服。
欲··可惜这副身体的条件弱了点··背后有脚步声,和一道乖巧的声音,“老师,我画完了·”·捅完了江余没有回头,他捕捉到徐奕名眉心闪过的不耐,快的近乎错觉。
晚上徐奕名刚走,穆思凡就来找江余,跟之前骚·浪的饥渴样完全不同,眼神里的轻蔑让人很不舒服··“你跟他说了什么”·江余揉着毛巾,头发还在滴水,“没什么。”
“我想让你滚,你现在就得滚”·耳边的呼吸急促,肩膀被大力推到墙上,江余皱眉,眼底渐渐涌出深暗之色,他掀了一下眼帘,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着,随时撕裂食物。
穆思凡本能的后退一步,他浑然不觉自己脸上的惊惧,惶恐··余光抓捕到门口的阴影,江余眼中所有东西消褪,他低垂着眼角,发梢的水珠子顺着眉眼往下,沿着消瘦的脸颊,淌进细长的脖子里。
单薄的身子在并不合身的睡衣下,更显瘦弱··“思凡,你在干什么”·熟悉的严厉声音让穆思凡惊醒,他紧盯着低头站着的人,起汗的手因为不安握成拳头,会是错觉吗·“思凡。”
穆琛拽着小儿子··穆思凡掩盖掉自己的情绪,“爸·”·“跟我去书房·”走了几步,穆琛扭头,“少卿,你早点睡。”
江余关上门,手里的毛巾被他丢到椅子上,不能再被动了,否则会出事端··“000,我有个请求·”·“叮,是限制级的”·“不是。”
“噢·”·诡异的听出那里面的遗憾,江余捋起湿发,“给我一条线索,要准确的·”·“叮,文徽书店·”清脆的声音顿了一下,频率似乎加快,看起来很兴奋,“恭喜江先生开启支线书店play,五次。”
江余一愣,他一脸狂风暴雨的低骂了句,操··周三,大雨,路上行人稀少,一个少年抱着头从街头跑到街尾,溅起一地的泥水··书店里没几个人,少年的闯入惊动了柜台上的中年秃顶。
“小穆,你快出去,别把我的地板弄湿了·”·江余嗤了声,把T恤脱下来拧干,放空调下面,这家书店是徐奕名偶尔会来的地方,他前天刚来上班,雨一直下。
书店里的低音炮传来一句,气氛不算融洽··江余哼唱了几句,他低头打了个喷嚏,妈的,怎么还不来·书店的时间会显得漫长,江余一一整理被顾客弄乱的书,分类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小时还是两小时,中年秃顶热情的声音把江余快要沉睡的思绪拉回现实。
“小穆,快把第三排第一格的黑鸽子选集拿过来·”·“知道了·”江余拉拉已经晾干的T恤,带着书出去··一双棕色休闲皮鞋映入眼帘,江余发白的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一下,他的视线往上,落在那张挂着谦和礼貌表情的脸上。
徐奕名挑眉,上下扫视,而后眉间一蹙,“你怎么在这”·“打工·”江余把书递给中年秃顶··徐奕名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昨天他去上课,并没有见到这个少年,从穆家下人那里得知两位少爷关系不合,吵闹,打架,多次发生矛盾。
观察到少年额角的那道疤痕,徐奕名拧了下眉··晚上十点,江余从书店出来,转身把门锁上,他摸出白天趁机跑出去买的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腾起的烟雾让城市的夜色都变的模糊迷离。
穿越时空·雨还在下,并没有要停的意思··江余蹲在地上,看着来往的车辆,透过那些被车灯照亮的雨点在等着什么,他像个很有耐心的猎人,在等着属于他的猎物上钩。
视线被一辆银灰色的车子挡住,江余微微眯起一条缝隙··车窗摇下来,里面的男人那张仿佛用画笔精细描摹的侧脸在灯光下给人一种少了棱角,多了柔和的错觉。
江余漫不经心的抽完最后两口,将烟蒂捏断丢进对面垃圾桶,他站起身走进雨中,一步步向那辆车子走去··打开车门刚进去,江余的屁股还没坐到昂贵的真皮椅,就被一道嫌弃的目光制止。
浓烈的劣质烟草味落入鼻息,徐奕名脸上出现清晰的变化,“出去·”·江余在雨中一直站了四五分钟,夏天的雨水冰凉刺骨,紧贴在身上的衣服把那些凉意都传递给皮肤,血肉,他抿着的唇轻微发抖。
低廉杂牌的烟味道呛人,他从下午开始,抽了大半包,就为了把自己熏一遍来刺激徐奕名··从阵阵寒意渗入每个细胞来看,这步棋走的顺利··车里的徐奕名看了眼腕表,让江余进来,确定没有那种味道才略松眉头,“把衣服脱了。”
江余抹了把脸,那双被雨水洗刷过的眼睛黑亮的有些渗人,他搭下眼皮,抬手把湿透的T恤扒了,又拉下牛仔裤拉链,脱掉进水的板鞋,青涩的身子暴露在封闭的空间。
一条毯子扔到他头上,他拿下来裹住··还真冷··徐奕名转动方向盘,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需要打电话吗”·“不需要。”
江余打了个喷嚏,之后又连续打了几个··徐奕名目不斜视,他开始后悔自己从家里开车过来,那点兴趣竟然把他影响到这个地步··“去哪”·滚烫的额头和混沌的大脑让江余眼中闪过得逞的光芒,他侧头看着窗外,“我无所谓。”
徐奕名做了今晚的第二个古怪决定,他把发烧的少年带回家了··下车的时候江余整个人都在发热,他抓住身边的人,寻着微凉的气息和笔墨的味道贴上去。
看起来完全是烧糊涂的样子··徐奕名把少年丢进沙发里,裹着的毯子不知什么时候敞开,平坦白皙的胸口,微微颤栗的浅色突起,腿·间的粉色软物,没有一点毛发的细腻皮肤,普通平凡,毫无丝毫吸引力。
徐奕名揉了揉太阳穴,思考能勾起他兴趣的原因,直到脑中浮现一双漆黑的眼睛,那里面跳跃的火焰让他控制不住去触碰,想感受究竟有多灼人··徐奕名弯身把毯子拉拉,少年突然乱动,手臂紧抠着他的袖子,他腾出手去一根根掰开,又被抓住胳膊。
“再闹就把你扔出去·”凉薄的声音吐出,徐奕名面色发黑,隐隐透着怒意··烧糊涂的人是听不见的,所以少年抬起两条腿夹住大画家的腰,不停乱扭,口中有模糊的音节,似是很难受。
徐奕名看看腰上的腿,额头一根青筋出现,他握住少年的脚,不正常的温度在手心蔓延,他用力弄开··谁知对方另一只脚无意间勾住他的皮带,他被带到前面··忽然拉近的距离让徐奕名排斥,喷在脸上的呼吸也是烫的,他压住少年的双腿,已经到了极限,再折腾就打开门扔出去,他想。
有干燥的触感擦过他的嘴唇,徐奕名锐利的眼在少年脸上一扫,没有异样,神经太敏感了或许和今天的反常有关··大厅陷入黑暗,沙发上本该沉睡的人睁开一双烧红的眼,回味的舔。
唇,无声的笑了笑···第5章 卷一··后半夜,江余窝在沙发里,湿乎乎的眼帘半垂,黏热的身体滚烫,他撑着额角,干破的唇抿起,五指弯曲着将汗湿的头发捋到后面,露出笼罩锋芒的眉眼,如同黑暗中觅食的野狼。
整栋楼寂静无声,一点细小的动静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大厅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二楼有微微光亮,从楼梯下来的脚步声渐渐清晰··男人衣着整齐,并没有睡,他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周围光线暗,只能寻到一个轮廓。
“你在干什么”·黑暗中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是一个干哑的音节,“渴·”·徐奕名蹙眉,当他嗅到空气里一丝血腥味,脸色瞬间一变,转身去开灯。
棕色毯子一角从沙发垂下来,坐在地上的少年几乎赤·裸,黑色的湿发凌乱的贴着脖颈,脚底下有血液流淌到木地板上,他无力的歪着头,一只手的食指指尖正在滴血。
而那双漆黑的眼睛却盯着他,那是一种与体现的虚弱是两个极端的凶狠,强硬··妖异,迷乱,罪恶,邪气··这是徐奕名感受到的,有那么一秒,或者两秒,他的身体里禁锢的某样东西嘶吼着冲了出来。
“起来·”徐奕名居高临下的俯视,漠然的态度不近人情,遮掩了他突然生起的变化··“徐奕名……”江余看着他,喉咙颤动,“我很痛。”
第一次听见少年对他直呼名字,而不是虚假的徐老师,徐奕名目光微微一沉,过去将他抱起来··“穆少卿,你弄脏的地板和毯子明天记得清洗干净。”
江余太阳穴一抽,装作没听见··“别把汗和血蹭我衣服上·”上楼的男人还在说话,或许是想借此在分散他第一次抱人的心情··他最后一个字刚落下,脖子就被一只胳膊勾住。
江余本来还强撑着,后来倦意上头,他合上沉重的眼皮,在萦绕的笔墨气息里沉沉睡去··二楼转左是徐奕名的卧室,很大很空,只有一张足以让五六个成年人并肩躺下自由活动的大床,对面离很远的墙壁是一排衣柜,再无别的东西。
把少年放床上的动作停在半空,徐奕名看看他脚上的血,嫌弃的抱进浴室,腾出手用大毛巾擦掉,生疏的事做起来很不顺··以至于在擦少年胸口一点血迹的时候失了力道,擦的通红。
那颜色再艳一点会更美,当徐奕名意识到自己所想的时候他的呼吸乱了一下,极快的平稳··徐奕名的视线从怀中少年无一丝衣物的身上扫视,并没有停留,或许是职业影响,他很平静,只是没有忍住的去触碰了一下少年紧闭的眼睛。
指腹下的地方才是让他几次破例,一再做出不合常理举动的原因··凌晨三点半,深浓的夜色已经被黎明稀释··徐奕名收拾完药箱,握住少年的脚放进被子里,他起身立在床边,一手揉着酸疼的额角。
“这张床没有被外人睡过·”他的口气不太好,莫名其妙带回家,莫名其妙抱上床,一定是某条神经错乱,才引起的失常··徐奕名离开卧室,反手关上门去工作室。
他闭上眼,脑中出现少年坐在地上的一幕,棕色毯子,黑色沙发,红艳的血,漆黑野性的眼睛··徐奕名拿起炭笔,胸腔迸发的东西以山河破碎,毁天灭地之势窜入血液,集中在右手,催促着他将那个与众不同的灵魂在笔下鲜活。
江余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的一霎那,以为是自己的房间,他回来了··一样的空,只不过他的房间是黑色··“000,任务进度完成多少了”·“叮,好感度-1。”
“……”·江余面色阴沉,他还是低估了卷一的难度··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徐奕名那个人对谁都有敌意,厌恶,总是用自己的标准和观点去衡量要求别人满足自我意识。
那是不可能达到的,所以他只会继续厌恶挑剔身边的人和事··江余掀开被子起来,脚踩到地面,用力的时候有轻微的痛意,他低头看了眼脚上的包扎,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他垂下眼角,唇边噙着笑,上钩了··江余打开衣橱,眼睛一扫,从衣架上拿下来一件蓝色衬衫,按照身高,没有穿裤子的需要··二楼只有几间房,墙上挂着单色画框,色与欲的边缘。
江余停在一张画前,他挑起眉毛,欣赏徐奕名的画需要资格,能读懂画里的世界需要字面上的感悟··他只是个手段不太干净的商人,一身铜臭,不懂文人墨客的儒雅清高。
不过,作为一个行外人,他还是能看出这些画多以黑暗为主,是以自我精神支配下的跳跃和扭动,狰狞的发泄自己压抑的一面,大面积的灰调子,细看能发现那些灰里面竟然藏着丰富的颜色,让人罔入梦中。
江余内心为那个男人的才气天赋惊叹··“叮,恭喜江先生开启‘带你高·潮带你飞’技能,冷却时间无,倒计时三分钟·”·江余额头青筋暴跳,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衬衫下空荡荡的,那托肉还是软趴趴的,怎么带他飞·“叮,江先生不用担心,000会帮您,让您飞的高。”
怎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江余突然打了个寒栗,绷着脸看看关闭的门··他在心里问完,就摸到手中突然出现的冰冷金属··所有的认知都从他的遭遇发生改变,不断刷新。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他从000那里得知里面的男人在画画的时候是一种入魔的状态,与世界隔绝··门打开一条缝,一股颜料和炭墨的气味扑来,江余眯起眼睛,下一刻瞳孔紧缩,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侧对着他的男人全身赤·裸,雄性特征处在亢奋状态,惊人的尺寸,是一种毫无保留的释放,挥笔间肌肉轮廓的展现是力与美的诠释··江余推开门走了进去,他看清了画布上的人。
·第6章 卷一··很多艺术家都拥有所谓的怪癖,比如泡在浴缸里写作,关在柜子里思考,闻排·泄·物让自己亢奋,通过在女人身上发泄骚·乱来冷静……·当然,类似的怪癖也并不是只有艺术家才有。
而徐奕名画到兴奋的时候会把身上所有妨碍他的东西丢开,这样他会更加投入自己的世界··江余站在男人后面,透过他不停画动的笔望着已经铺满很多色彩的画布,灰黑色背景下,苍白无力的少年坐在地上,鲜红的血液明明是静止的,却仿佛闻到了血腥味。
他是第一次目睹一副画的过程,惊艳,震撼··脑中开始倒计时的声音一响,江余就觉得自己是箭上的弦,绷紧,随时都会绷断··他伸出手,食指沿着男人线条分明的臂膀肌肉划过,不轻不重的力道,带着些漫不经心。
画布上停在少年唇角的笔尖猛地一抖,男人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被细细密密的轻痒突然截断,他盯着不知何时出现的人,目光冰冷,隐隐透着骇人之色··那是和平时的文雅完全不同的概念。
“门没关·”江余镇定的解释··徐奕名所有的神经都被作品牵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赤·裸在少年面前有什么不妥,也没有提到任何画这副画的原因。
他低头重新执笔蘸颜料,一夜没开口,嗓子有些嘶哑,“出去·”·出不去了··江余浑身上下如同被一条火舌吞没,他像只饥渴的鱼,按着椅子扶手,把头伸到前面吻住徐奕名。
少年湿·软的舌头伸进来,在他口腔肆意搜索,富有技巧的挑·逗看起来是个老手··手中昂贵的画笔掉在地上,徐奕名从震惊中出来,揪住江余的头发将他从椅子后面扯到眼前,眼中浮现愤怒。
“你在干什么”·“吻你啊·”江余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不属于他的味道,挺不错···穿越时空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徐奕名这时才发现少年穿着他所有衣服里颜色最亮的蓝色衬衫,带着几条疤痕的两条腿在衣摆下,里面空无一物。
他开口,似笑非笑,“穆少卿,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危险吗”·江余肆无忌惮的盯着男人的身体,他扯开嘴角,“我看过穆思凡喊着你的名字弄自己,那时候我就在想……”·后半部分内容被覆上来的气息压下。
外界都称赞徐奕名是君子风范,可实际上他从来就不是,人们都喜欢沉浸享受自己的幻想,何不成全他们·现在和他唇舌纠·缠的少年成功激起他的需求,徐奕名神色暗了暗,伸手按住少年,一路往上抚。
摸··他很清楚体内不断攀升膨胀的激素是怎么回事··江余维持着俯身向前的姿势,舌头在徐奕名嘴里转圈,潜伏在血液里的东西苏醒··他很早就对这个男人动了欲。
念,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或许是男人背靠墙抽·烟的侧面··交·缠的舌头让彼此的唾液相·融,摩擦,从四面八方卷来的空虚来的猝不及防,并且越来越清晰,急切渴望什么东西来填满,江余勃然变色,五官顿时扭曲起来。
他猛地推开徐奕名,低着头粗声喘息,拳头收紧,胳膊的青筋突现,身上的气息极为恐怖,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大力踢开旁边的颜料盒,江余几乎仓皇的往外走,却在迈出第二步是被一股大力扯回去,耳边是男人已经饱含欲。
望的声音··“穆少卿,你主动招惹,现在想跑”·江余凌·乱的衬衫下,胸膛大起大伏,从齿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在隐忍着什么,“松手。”
神经敏感的徐奕名偏偏捕捉到了,他眯起眼睛,而后,微凉的指尖触碰少年衬衫下面··早就着火的身体被那只手给烧的体无完肤,理智更是被击溃的彻底,江余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再次贴上去,掠食般的粗。
暴,在发泄着··工作室里,有画框被撞倒在地的声音,也有舒服低喘声……·江余半阖的眼落在男人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上,或许是刚才见过那只手执笔创造惊艳,一种亲自把对方拉下神坛的成就感生起,他终于忍不住发抖的释放。
头一次这么亲近别人的东西,做到这个地步,也不恶心,只是有些古怪,徐奕名觉得错乱的神经回不来了··拿地上的画布擦擦手,徐奕名把江余按在椅子上,抬起眼眸的那一刻,里面的欲。
火彻底翻腾··“叮,000提供了一包菊·花灵,江先生一定能飞的高,祝您愉快·”·江余气的浑身发抖,面色阴郁,后面的徐奕名以为他在后悔,又想逃了,就立刻一鼓作气。
“操……”江余颤抖着发出嘶吼,他是下意识的觉得恐惧··以前都是他冲锋陷阵,位置倒过来,滋味让他如被万只蚂蚁啃食··也不知道那个菊。
花灵是什么东西,能引·诱并且迷惑感知,他的意志根本控制不了··徐奕名是个功能正常的男人,性·取向是天生的,他欣赏条件优秀的男性,曾经有多次生过欲。
望,他的模特里有精致如同瓷娃娃的少年,让人想去毁灭,摧残,也有那种干净帅气的大男孩,让人想在他的世界涂上黑暗··他们在他的指使下摆出任何毫无防备的姿势,也在他面前喊着他的名字自。
慰,眼中的崇拜倾慕太过明显,又低·贱虔诚,却都少了那份能让他不顾一切去拆解融合的冲动··性·爱对他来说不是发泄,而是享受,必须是自己发自内心的想得到。
感觉是个很奇妙的形容词,可以为此奋不顾身,也可以抛开束缚坠入深渊··江余发出痛苦的声音,潮湿的发丝把脸上的神情全遮掩了··“看看墙上那副画,你比里面的少年还要迷人。”
徐奕名贴着他的耳朵,炙热的呼吸喷洒,隐约带着沙哑的笑意··看个屁江余趴在椅子上,低垂着头,肩膀不断起伏,一滴汗珠滑下眉眼,啪的砸在移动的地板上。
两侧摆放的大画框里是黑暗的牢笼,锁链,让他有种被关在地牢里接受侵·犯的错觉,诡异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湿·腻的音色从工作室弥漫开。
半蹲着的徐奕名勒紧面前晃动的细腰,紧紧实实的,他看着少年布满汗水的脊背,突然想品尝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唇已经吻上去,顺着突起的那根脊骨往下嘬。
吮··江余闷哼一声,他扭头,一双黑亮的眼睛里全是烫人的火焰,汗湿的脸上笼罩戾气··“谁让你停下了”··第7章 卷一··从上午九点多到下午三点多,尝尽了疯狂,荒唐。
江余躺在一块画布上,腿间很多黏糊糊的东西,已经凉了,他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跟徐奕名做了,还是他被压··唯一的安慰是这幅身体不是自己,但是住在里面的灵魂依旧感觉到真实,那种全部贯穿的痛和涨痒。
江余捋捋潮湿的头发,手撑着地板坐起来,牵动了腰部和腿上的肌肉,他疼的吸了口气,扶着旁边的画框慢吞吞爬起来··随意拿起地上的画纸擦了擦顺着大腿往下滴的液·体,他走出工作室在徐奕名的卧室重新拿了衣服裤子套上,一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调皮小孩。
江余来的时候那身湿衣服应该被徐奕名扔了,包括口袋里的半包烟和一些零钱,他四处扫视也没看到什么存钱罐之类的东西,不得不沉着脸出去打车,一瘸一拐的回到穆家。
管家跑到门口付钱,看到江余扶着墙走路姿势很怪,而且还穿着一身宽大的衣服,都是昂贵的手工,管家眼皮一跳,他记起那套衣服徐先生去年穿过··不敢再往深处想,管家去厨房吩咐人准备清淡点的饭菜。
江余要是知道徐奕名去年在穆琛的酒会上就穿的这身衣服,肯定会气的吐血··“少卿,这是怎么了”花园里的穆母见少年脸色苍白,走路一撅一拐,她蹙起眉尖,“你昨晚没回家,是跟人在外面打架了”她觉得少年身上的衣服有点熟悉,又想不起来。
“嗯,打了·”还输了··江余浑身酸痛的厉害,不想多说,他看了眼楼梯,绷着下巴一层层上去,等他躺在床上,已经半死不活··楼下穆母给穆琛打电话把事情说了,她坐在沙发上喝茶,旁边的管家动动嘴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个字没透露。
片刻后,两人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都很诧异,晚上才有课,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来过··穆母露出端庄的笑容,“徐先生,思凡还没放学,您先坐……”·“我找穆少卿有点事。”
徐奕名出声打断,一贯谦和的态度有一丝过于明显的不耐··穆母一愣,“管家,去叫少卿下楼,就说是……”·“不用,带我去就可以。”
徐奕名又一次打断穆母的话,这是不礼貌的行为,偏偏他眉目间的优雅平静让人不自觉忘了那种不愉快··跟着管家上楼,徐奕名站在门口敲门,里面没声音,他朝管家露出询问的眼神,管家思虑了一下就喊了声,“大少爷,徐先生来看您了。”
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出来一个模糊的声音,“让他进来·”·管家去拿备用钥匙开门,示意徐奕名进去,他自己站在对面的走廊,以防等会出什么事好及时应付。
进去反手关上门反锁,徐奕名扫了眼地上的衣服,眉毛轻挑,他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居高临下的盯着趴在床上的少年··他只是打电话问了朋友该注意怎么清理,又出门买药,回来人就没了。
“起来·”·江余没动,跳过一垒二垒直接三垒,情人之间做的亲·吻抚·摸相拥都做了,但是好感度也不可能一下子从-1到100,所以他离开了,想知道徐奕名会不会找上门。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扮演穆少卿的人生,是在玩攻心计··床陷进去一块,内·裤被人扒下来,江余半眯着眼睛,“我刚才去拉过·”·徐奕名下意识就要拿纸巾擦手,在抽开的时候顿住,从口袋掏出一个黑色小盒子,打开用手指蘸了里面的白色药膏涂抹在少年红肿不堪的地方。
“我上个月成年了·”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江余用慵懒的语调说,“上午和你做·爱的不是未成年·”·徐奕名没有抬头,指尖的药膏在他那里慢慢揉·按,等差不多吸收了就把小盒子放到床头柜上,起身将地上的衣服收起,找到袋子装好。
“这身衣服我去年穿过几次,穆家很多人都看见了·”·江余脸上僵了一下,他嗤笑,“怎么怕你大艺术家的名声被我这个小混混弄脏了”·“名声”徐奕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眼底浮现类似嘲弄的东西。
“出去,我要睡了·”江余把被子一拉,整个人都缩进被窝里··夏末,徐奕名的课程结束,那天穆思凡红着眼睛跟在他后面,那样子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江余在窗户那里,将一切收入眼底。
走到大门口的徐奕名突然转身,他望向那扇窗户,两人目光撞上,那一刻,江余猜想他可能产生了错觉,不然也不可能看到徐奕名在笑,狡黠的意味··徐奕名的画展临时取消,他出国了,江余和国内所有人一样被蒙在鼓里,穆思凡开始发神经,跟天气一样多变。
秋天刚来没多久,天就开始降温,外套毛衣往身上加,仿佛是夏天过后就是冬天··江余还在书店打工,徐奕名都走了,他也没必要留在穆家承受穆思凡的阴阳怪气和冷嘲热讽,就拿工资在书店附近租了个小屋子。
十二月份,天寒地冻··夜里十点半,江余关好书店的门,哈了口气,他把手放进裤子口袋,慢悠悠的往住的地方走,在看到路灯下的男人时,脚步猛地收住··过了两个季节,出国的男人回来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眯起眼睛看着高挑的男人一步步向他走来··没有那句“我回来了”,也没有“你回来了”,隔了几个月,两人在冬天的夜晚,霓虹灯闪烁的街角对视。
说起来不是朋友,不是情人,连炮·友都算不上,应该会出现不自在,但是却没有··徐奕名把脖子上的针织围巾取下来围在江余脖子上,他的声音夹在路过的摩托车轰鸣中,“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没有。”
江余深呼吸,嗅着围巾上清冽的气息,和独有的淡淡笔墨香··徐奕名目光微深,“我也没有·”·挑挑眉,江余很有耐心的等待他的下文,看起来非常平静,内心却是另一番景象。
“既然我们都没有……”徐奕名低下头,炙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声音放缓,“不如在一起试试·”·说完这句以后,徐奕名仿佛轻松了很多,他出国是因为恩师的身体出了状况,在那期间画了一张头像,模特是他以前比较中意的一个男孩,混血儿,五官都很漂亮,最后的成品也很完美,但是他把画毁了。
因为那幅画里的人轮廓是混血男孩,可那双眼睛不是宝石蓝,而是黑色,邪气,野性··从那之后他发现自己脑子里出现对方的脸,超过二十次,前所未有的一次。
所以他回来了··唇边慢慢牵起,江余点头,“好·”·大概是过了一秒或者两秒,徐奕名才回过神,把他的一只手从口袋里拽出来握住,“那现在去搬家,你把东西收拾一下,以后跟我住一起。”
“搬什么”江余斜了他一眼,轻佻的笑,“你连给我买那些生活用品的钱都没有”·穿越时空·徐奕名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尴尬。
·第8章 卷一··江余和徐奕名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洗漱用品,其他的明天再说··还是那栋房子,几个月没住,却干净整洁,应该是有专人负责打扫,江余把鞋子脱了,穿着棉袜踩在木质地板上,他边走边脱外套。
站在玄关那里的徐奕名眉头蹙起,盯着江余的棉袜,至少有四个线头,轻微起毛,还是大红色,他捂住额头,“把你的袜子脱了·”·江余没回头,他已经踩上楼梯,轻嗤一声,“不脱。”
刚进来不到两分钟,就是要吵架的节奏··“你站着别动·”徐奕名过去从后面把江余抱起来,腾出手脱掉他脚上的棉袜,一路抱到卧室扔床上,这才舒了口气。
江余面色阴沉的以撅着屁股的姿势摔在床上,他翻过来还没说话就听床上的人那两片薄薄的唇一张一合··“袜子只能穿深色,不能有线头,不能有起毛,不能有气味,不能有……”徐奕名伸手拉住跳起来的人,“你去哪”·“回去。”
江余黑着脸头也不回··手臂一挥,把他再次扔床上,徐奕名撑着床,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么喜欢大红色”·“我喜欢一切亮颜色。”
江余挑唇,眯起的眼睛满是邪气··两人的品味看起来是截然相反,完全不可能在一起过日子的节奏,还是趁早散了,徐奕名抿起唇角,似乎在下决心,“粉红色。”
这是他最低的底线··江余嘴角一扯,古怪的笑意,那双大红色袜子只是超市买满180元送的,刚才有意试探,没想到这人还真的有在考虑他的感受··可观的进度。
“黑色·”江余唇角轻扬··徐奕名以为他故意这么说,发脾气了,“我应该能接受粉红色·”·“我不能接受·”江余翻了个白眼,径自去对面的衣橱拿衣服,“我穿什么”·江余说的是实话,徐奕名却以为是在迁就他,心里的感觉很奇妙,眼睛里隐约浮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洗完澡已经是凌晨,空调开了,卧室很暖和··江余穿着徐奕名的睡衣,裤子省了,两人并肩躺在一块,盖着同一张被子,枕着同一块枕头,鼻息里都是彼此的气息。
身边的人身上是自己常用的沐浴露香味,只有淡淡的一点清香,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他染上自己的味道,徐奕名睡不着,在想是不是太急了,还没准备好接受枕边多个人··被窝里的人突然压上来,下巴上一痛,徐奕名摸到床头灯打开,看着头发乱糟糟的少年,伸手按按翘起来的发梢,“你干什么”·“接吻的时候不要说话。”
江余低头含·住他的唇瓣,舌尖漫不经心的描摹他的唇形··徐奕名捏住他的下巴,“你的技术从哪学来的”·“无师自通。”
江余轻笑,指尖抵着面前的男人眉心,顺着他的鼻梁,嘴唇,下巴,到突起的喉结,“接吻不就是两个舌头伸来伸去,绕来绕去,吞咽对方的唾液,有什么难的。”
话糙理不糙,徐大画家竟然无言以对··江余抓着他的衣领,再次凑上去,把他身上的温度勾燃了,该起反应的地方摩擦的发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徐奕名侧身伏在江余身上,手臂撑在两侧,用膝盖顶开他的腿,将自己更紧的抵进去。
几个月没见,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变了··江余从徐奕名身下挪上来,一手攀着他的肩膀,一手抚·摸他的背部,调笑着,“我这两天便秘·”·对于一个注重感觉的人来说,那几个字实在太致命,徐奕名差点萎掉,置顶的兴致直线下滑。
“明天去医院·”·江余打着哈欠,“好·”·卧室陷入黑暗,江余背过去盯着虚空,这卷的任务是从徐奕名那里得到信任,很模糊的概念,他发现自己犯了大错,被文字游戏坑了。
“000,出来·”·“叮,凌晨一点,系统休眠中·”·“……”·果然不能指望,江余胸闷,是不是哪天他在深夜把手伸到徐奕名脖子上,对方都毫无防备,这才算信任·还是指把私人存款,家里保险柜密码全换成他的生日·胳膊突然被推了一下,耳边是徐奕名嫌弃的声音,“不准磨牙,吵。”
毛病真多,江余笑笑,他偏磨,上下两排牙齿相碰,磨来磨去,咯吱咯吱声在寂静的卧室特别清晰··下一刻江余满脸黑线,幼稚··睡的迷迷糊糊的,江余的胳膊又被推了一下,耳边又出现声音,“不准打呼。”
没办法睡了··江余干脆坐起来,暴躁的捋起额前的头发,“几点了”·“快两点了。”
徐奕名身上的睡衣都没乱,他打开灯看了眼闹钟··“那你还不睡觉在干什么”江余气的鼻孔都快冒烟了,眉间是不耐,“我明天早上八点要去书店。”
徐奕名无奈,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跟别人同床,浑身都不自在,精神高度集中,一点声音都不习惯··见他掀被子,徐奕名眉毛一抬,“又要回去这个点没车。”
“我去楼下沙发上睡·”江余语气很冷··徐奕名把他拽回来,被子一拉,捂住,“睡觉·”·两人同居的第一个夜晚非常不平静,不是被子少了就是手脚打到对方。
早上六点多,睡不踏实的江余翻身,伸手一摸,扑了个空,他眯起的眼睛在看见坐在床头的男人手里的一个小袋子时微睁··江余睡意全消,脸色霎时冷却,第一反应就是徐奕名吸毒,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扑过去大力拍掉那个小袋子。
扬起的粉末扑在脸上鼻子上,江余胸膛起伏,奶香堵在鼻尖,他伸出舌头舔舔,眉间的阴霾非常可怕··大清早不睡觉,鬼鬼祟祟的舔奶粉,神经病··徐奕名肩膀耸动,抿嘴唇咳了声压制住揶揄的笑意,“这么紧张我”·额头青筋突现,江余直接一脚把他踢下床。
·第9章 卷一··徐奕名在地上趴了大概有三四秒才从发懵的状态出来,他平坦的眉心缓缓拧起,刚才被踹了,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床上的江余突然眼皮一跳,本能的直觉危险,他快速甩开被子下床跑了出去。
准备按住他的徐奕名,“……”·把地上的奶粉袋子捡起来,徐奕名冲门口喊,“回来把裤子穿上·”·外面传来江余的声音,“我喜欢挂空挡。”
徐奕名揉揉太阳穴,错了,肯定是哪里错了,刚开始同居的第一个早晨不是应该来个早安吻,然后借着气氛缠·绵一番吗·电影里都是那么来的。
冬天的早晨,浓雾弥漫,江余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坐在桌子上等饭,他支着头观察厨房忙活的身影,没想到自己有天也能过上混吃等死的生活··一想起前不久徐奕名拿着卫生纸蹲在地上一点点擦奶粉,恨不得把地板剥皮,江余头皮就有点发麻。
舔奶粉这件事系统竟然一点都没告诉他,江余在心里询问··“叮,正常习惯·”·这还算正常江余抑郁的往沙发上一靠,抓抓脚上的黑袜子,有种很糟糕的预感,他觉得后面那几卷会很操。
蛋··端着牛奶出来的徐奕名蹙眉,挑剔的眼光看着沙发上挠脚心的少年,“你摆着脸给我看吗”·“屋子里除了你还有别人”手指插。
进发丝里向后捋起,江余扬起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这个男人是聪明人,伪装早在很久以前就被识破,他就干脆随心所欲··徐奕名眼底神色渐沉,面前的少年完全不像是比他小很多的孩子,过于成熟,交流没有任何代沟,更像是同龄人,谈吐带着锋利,举止不羁,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想到刺猬。
“只有面包和牛奶·”·已经脑补小米粥咸鸭蛋萝卜干一系列画面的江余面部肌肉一抽,“那你在厨房忙到现在”·徐奕名举起手中的玻璃杯,眉宇舒展,“洗杯子。”
两只杯子洗了快一小时,也是非比常人··吃面包的时候徐奕名提起,“你这个年纪应该在学校读书·”·江余盯着徐奕名唇边的牛奶,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徐奕名,有没有人说过你舌头特别长”·正在喝牛奶的徐奕名差点呛到。
“你能舔到鼻尖吗”江余勾了勾唇,有些挑·逗的意味··徐奕名额角青筋出现,“……不能·”·“那我舔你。”
江余喝了口牛奶,手撑着桌子凑过去在他鼻尖上舔了一下··徐奕名脸上有短暂的愣怔,又若无其事的低头吃面包··拿纸巾擦擦嘴,江余起身,“送我去书店。”
他拧出书店那两个字咀嚼了一会,是不是忘了什么看起来很重要的事·“叮,您忘了卷一的支线任务书店play,五次·”·江余挑起的唇角一僵,真是敬业。
“有小雪·”徐奕名把大衣穿上,他的职业不需要跟外界打交道,生活作息自由,换作以往,这个天气他很少出门··江余换上鞋子,“下午我请假。”
“我需要在家作画·”徐奕名皱了皱眉,“你自己打车·”·回答他的是江余的关门声··徐奕名扣上大衣最后一粒扣子,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敲敲,把江余的号码备注改成刺猬。
他出门就看到少年手插兜站在门口,微微抬着下巴正面对着他,黑发被冷风吹乱,那双总是充满邪恶的眼睛眯成一条狭窄的缝隙,隐约透着厉色··将怪异的感觉压下,徐奕名平静的锁上门去取车,路过江余的时候,伸手拽到怀里。
下午江余在中年秃顶那里请到假,出去就看到对面停在那里的车子,他打开车门坐进去,“书店进了一批新书·”·驾驶座上的徐奕名转着方向盘,等着下文。
“改天我们去书架那里做几次好不好”江余身体前倾,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你可以带上你的奶粉·”·徐奕名脑子里出现少年在书架下大张着腿,身上撒满奶粉,他喉头微干,小。
腹一阵发热··“小年到二十九那几天就我一个人值班·”江余半阖着眼帘,算算正好五天··徐奕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几下,“你喜欢什么牌子的奶粉”·“无所谓,奶粉是你吃,味道你自己定。”
江余身子下滑,斜躺在皮椅里,看起来有点累··两人一路都在聊奶粉,多半是徐奕名说,江余听··便秘这事说大不大,就是拉不通畅,说小不小,影响生活。
性·生活,江余去医院拿了点药,徐奕名带他进商场买衣服··外表谦谦君子的徐奕名满足了异性的眼球,江余买了一条内·裤,图案是不规则的,两边不对称,徐奕名一直盯着看。
“不要这条·”·服务员立刻热情介绍,“先生,这边还有很多款式不错的·”·穿越时空·“就这条·”江余拿着去付账。
他不喜欢别人反驳自己的观点,徐奕名也是,两人在这点上很像··江余的坚持导致的结果是晚上躺床上,徐奕名盘腿坐着看他,那眼神就像是在掂量圈里的一头猪,估估价格。
“把内·裤脱了·”·江余踢开他,徐奕名伸手大力硬扒下来扔掉,又给他硬套上花纹对称的内·裤,顺眼多了··被整出一身汗的江余搓搓刚才反抗中擦红的腿,他拿出手机百度处女座,发现徐奕名是处女座里面的一朵奇葩。
徐奕名把地上的内·裤捡起来,怕江余还穿,干脆塞垃圾篓最里面,他去工作室掀开画布,画框里的画还是几个月前的样子,缺的一部分是少年腿·间位置。
徐奕名坐在椅子上把画的所有细节都回忆了一遍,提笔在画中少年腿·间逗留,却迟迟落不下笔,他起身离开,大步回到卧室,凑到江余身边,用手拧起比划长度,观察颜色。
“你平时画画都这么认真”江余的声音带着困意··徐奕名曲着食指轻弹了一下,“吃醋”·“没有。”
江余被弹的差点跳起来,他阴沉着脸,“我在夸你,听不出来”·徐奕名捏住江余的耳朵,惩罚了一下不听话的孩子··离小年越来越近,徐奕名的画也快收工,他不打算把那副画放进年初的画展中,就算是他在后面添了件宽大的蓝色衬衫也不行。
同居后的第十九天,两人吵了一次,就因为到底要用什么姿势闹腾的,以至于进行的过程中出现节奏没合拍,江余踢到了徐奕名的子·孙·袋,气的跑出去的是徐奕名。
披上徐奕名的黑大衣出去,江余下楼扫视黑漆漆的大厅,“徐奕名”换小狗一样··掐掉烟头,徐奕名从墙角走了出来,在楼梯口那里抬头盯着江余,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光着呢·”江余皱眉,语气严厉,“回去·”·徐奕名没动,高挑的身子站的笔直,薄唇紧抿成直线,挺像个在呕气的小孩,又偷偷期待关注。
楼梯的灯光下,说好要试着在一起过日子的两人沉默着对视,大冬天的,一个披着到膝盖的大衣,里面光·溜·溜的,另一个只穿一条紧绷的四角裤,凉飕飕的。
江余慢悠悠的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眼睛微闪,徐奕名以为是要牵自己,结果只是在半空停顿一下又慢悠悠的放回口袋···第10章 卷一··就在徐奕名胸膛起伏不定,气息不稳的时候,江余又把手从口袋拿出来,这次真的牵住他。
两人抱到一起,身上的皮肤都微凉,好冷··徐奕名搂着怀中人的腰,把手伸进大衣里面摸摸他的背,“过完年我三十一岁·”·“放心,我的心理年龄只比你小四岁。”
江余被他摸的体温开始窜升,干脆仰起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徐奕名眉头抬了抬,连具体数字都出来了,说的跟真的一样··“冷死了,今天最少零下十度。”
听着耳边的抱怨,徐奕名心里有些微妙,这是谈恋爱感觉还不错··“走快点,你是三十一岁不是八十一岁,慢吞吞磨蹭什么”江余拽着徐奕名的手往上拉。
徐奕名额角抽抽,除了个别时候比较无奈··第二天早上江余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穆琛打电话过来要他回家吃饭··挂断电话,江余起床去工作室,站在徐奕名面前,“穆琛的生日宴,你收到邀请了”肯定的语气。
“嗯·”徐奕名手中的画笔没停,画布上装在器皿中的一只大眼珠子里一点点裂出血痕··还是不够信任,江余一言不发的走出工作室··徐奕名在给眼珠子添了第三条血痕后叹了口气,他起身出去,在看到少年坐在阳台护栏上的时候呼吸一滞,“过来。”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跳下去·”江余吸了口气清冷的空气,站的高就能欣赏别人看不到的风景,也必须承担更大的风险··徐奕名脸色并没有缓和,那个位置太危险了。
手抓着扶手,江余扭头,拂开的发丝下,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出深暗不明的东西,他的唇角缓缓咧开,“我摔成残废你会不会养我”·徐奕名回答的非常平静,“不会。”
谁都清楚,彼此的关系并没有到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的伟大境界··如果徐奕名说会,估计他自己都没法认同自己的欺骗··“那真不值。”
江余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面朝晨雾,眯起的眼睛里隐约闪过算计的光芒··宴会当天江余跟徐奕名同时到场,穿的是同一个风格的西装··站在穆琛身边的穆思凡像一个高傲的富家公子,抬着下巴接受他人的赞美,他看到徐奕名的瞬间,眼睛就亮了,但是在江余出现时,所有的光芒都毁灭了。
趁几个同行把徐奕名围住的功夫,江余跟穆琛说了几句就离开大厅,刚清静一会,背后就传来质问··“你为什么会跟老师一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穆思凡发现面前的人拿酒杯的手势娴熟优雅,像是在上流社会生活的贵族。
“傻弟弟,还能是为什么·”江余摇摇手中的红酒,仰头品了一口,凑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穆思凡脸上的血色瞬间就变了,直接将旁边的酒泼在江余脸上。
这一变故引起路过的侍应注意,那人大步跑开通知穆琛,江余舔了舔滴下来的酒,他望着从远处走来的男人,依旧从容不迫,只是步伐微快··看到过来的徐奕名,穆思凡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着江余,“老师,是他,是他故意激怒我的……不是我……”·徐奕名用帕子擦掉江余脸上的酒,带着叹息的语调,“你太顽皮了。”
那里面的责骂,宠溺并没有遮掩,穆思凡煞白着脸,紧咬嘴唇,不敢置信的瞪着徐奕名,他没办法接受高高在上的人会关心那个一无是处的混混··徐奕名把西装脱下来,江余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亲密的姿态让一同前来的穆琛满脸惊愕,“徐先生,你跟我儿,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的·“正在交往。”
徐奕名抱起江余在穆琛呆愣的目光中离开··没有在意大厅投来的各种目光,徐奕名牵着江余出了酒店,“你有意激怒穆思凡,目的是测探我会不会撇下身份去找你,在穆琛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年纪不大,城府却很深,费劲心思策划,如果不是他不放心跟过去,还真发现不了。
江余挑唇,“怎么你怕了”他想知道徐奕名有多心疼,更想知道他在徐奕名心里的份量,所以才借了穆思凡的手。
徐奕名沉默的把江余抱起来放进车里,等车子远离市中心,停在郊外空地上,他打开车门绕过去··两人在车里做了一次,徐奕名用领带把江余的手绑到头顶,惩罚的霸占,没有任何前戏,江余疼的把他耳朵咬破了。
车里飘散着淡淡情·欲过后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血气,徐奕名的声音微哑,“抱歉,刚才我冲动了·”·江余缩在毯子里,眼角的潮红未消,“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越是相处久了,徐奕名越清楚,对方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而是一头蕴藏可怕爆发力的野狼··在这场平和的感情里,他以为自己是主宰者,到头来才发现大错特错,徐奕名握住方向盘的手收紧。
“我以为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钱”江余嗤笑,最后不顾形象的放肆大笑··极度嚣张的口气,徐奕名目光暗沉,“你心太深,我看不透。”
“我只对你这个人感兴趣,和你的身价,荣誉无关·”江余的手指敲敲皮椅,“徐奕名,听见就说话·”·“听见了。”
徐奕名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挪动了一下,江余抬手抓着他的胳膊,“屁·股很痛·”·徐奕名侧头把他身上滑落的毯子拉拉,车子的速度放到很慢。
小年那天送走店里的客人,江余把书店的门关上,按掉前面的大灯,只留下书架的小灯,暖黄的色调下,一切都柔和起来··坐在后排椅子上的徐奕名拿着一个小罐的奶粉,手指蘸了放到嘴里舔舔,抬起的眼盯着江余,偏偏不带任何波动。
江余看他舔的津津有味,浑身都痒,那个菊·花灵的效果开始了··“你不口渴”·徐奕名吻·住面前勾起的嘴唇,卷起他的毛衣,口腔的奶粉越缠越香,体内流动的兴奋因子不停的上下蹿动。
吻让激·情变的愈发浓烈··书店的空调开着,彻底暴露在空气里的江余依然打了个哆嗦,他靠着书架,有奶白色粉末模糊视野,鼻子里全是奶粉味,他感觉自己是一条涂满牛奶的鱼,正在被一只大猫踩着来回舔。
舐,游走的湿·润舌头仿佛带着肉·刺,不但搜·刮干净身上的奶粉,甚至连毛孔都洗刷了一遍··“痒……痒死了·”江余伸手抓抓被他舔过的脖子。
徐奕名捏着他的下巴,把嘴里的奶粉用舌头卷着送进去,奶香在彼此的唾·液里融化··“太甜了,不要……”江余从鼻子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甜味和奶香都很浓。
当徐奕名深深的抱住自己,江余被那股疼痛与满足·交织的感觉充斥,突然觉悟了,他有种一朝被压,从此只守不攻的危机感··越想越觉得就是事实,江余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手指头,眼底爆发出阴暗的色彩,他在心里喊了几声,对方说菊。
花灵缺货,出门采购了··摊上一个花样百出又不靠谱的系统,江余冷笑,他突然想会会第一个通过体测的人,找点安慰也好··徐奕名眉心的细汗滴下,他把江余后颈的奶粉舔。
掉,一个用力,“你在走神”·“还不是因为你不够勇猛·”江余轻嗤,喘息着笑的张狂··江余嘴上占了上风,身体就惨了,颠簸的厉害,最后他不得不抠紧书架的格子,扒拉下很多本书。
“叮,恭喜江先生完成一次书店play·”·正在接受徐奕名第三次侵·夺的江余听到脑中清脆的声音有一瞬的愣怔,他搂着徐奕名的脖子拧紧眉头。
“怎么才一次妈的,我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叮,按照日期来计算,同一天一百次也算一次,抱歉,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江先生又被文字游戏坑了··离开书店的时候午夜时分,江徐趴在徐奕名背上,累的犯困,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揪着他还有些潮湿的发丝,指尖若有似无的摩擦。
往停车的方向走,徐奕名打嗝都有奶味,吃多了···第11章 卷一··奶粉吃多了的结果就是徐奕名夜里特别亢奋,他抱着江余挺·腰蹭了很久,又自顾自的把江余弄脏的睡衣扒了,把自己身上的脱下来给江余套上,很快又想蹭的时候他起身去工作室画画去了。
这么折腾,江余都没醒,困的眼皮都黏到了一起··早上醒来他伸手一摸,随后微愣了一下,这样的动作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习惯··江余低头看看身上的睡衣,抽着嘴角把宽大的袖子卷起来,摸到手机翻开看看新闻,门被推开,进来的男人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直接压上来不动了。
穿越时空·颜料的气味往鼻孔里钻,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江余抓起他的头发,“去洗澡·”·徐奕名没动,发出模糊的声音,冒出一点胡渣的下巴蹭着江余的脖子。
“去不去”江余踢他··徐奕名揉着额角爬起来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连头发都没擦干净就继续压到江余身上··“我不去穆琛那边过年。”
江余把男人的湿发拨开,那次酒会后穆琛就没找过他,同性恋的帽子太沉了··“你回家吗”·徐奕名眉头轻蹙,“不回。”
“那你给我煮茶叶蛋,烧鸡汤,我要吃米面·”江余说的不容拒绝,老家的习俗大概是他唯一持续到今天的东西··滚到被窝里,徐奕名搂着江余的腰,“不会。”
“不管是去买还是你自己做,初一早上我要吃·”语气更强硬了些··大概是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徐奕名抬眼,有瞬间的不耐,又垂下去,只剩下无奈,“那就预订。”
·江余看着天花板,又去看身边的男人··徐奕名是个伪君子,就算在频临高·潮的瞬间都是一张禁·欲的脸,给人一种理智和欲·望脱轨的错觉。
大概也就在熟睡过后才稍稍露出一点真实表情··所以江余最常做的事就是在他睡着以后观察他的脸,试图通过一点细微的习惯形态找出对应的性格,江余发现自己快成神经病了。
拍拍男人的脸,江余突然问,“你对我有几分信任”·睡眠被破坏,徐奕名眉心蹙的更紧,脸上的神情也是清晰的怒意··江余翻身把枕头边的皮夹拿过来,掏出银行卡给他,“这是我的所有积蓄。”
言下之意,让我看看你的诚意··眼皮撑开,徐奕名看了他几秒,似乎是不太明白谈恋爱还需要这么来,在江余略带审查的注视下,他起身去对面衣橱那里,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存折。
江余扫了眼,后面的那一串零他也没看清,反正挺多··床边的徐奕名目光微沉,少年只是随意看看就收回视线,连接都没接,一点都不感兴趣,更没有他以为的震惊和兴奋。
难道是嫌数目太少·一个庞大的数目竟然勾不起一点注意力,徐奕名颇有深意的抿唇,如果是伪装,那也装的太好了··江余等了又等也没听到脑中提示他主线任务完成的声音,于是眯起一双眼睛盯着徐奕名,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对劲,他挑眉,“你很有钱。”
你脸上的表情和唇边的弧度可不是这么说的,徐奕名扯扯嘴皮子,算是给出回应,表示自己心情恶劣··“还睡不睡”才不到七点,江余缩回去,见他没动,就把脚从被子里伸出去蹭蹭他的裤。
裆··徐奕名把存折一丢,迅速进被窝去了··之后的几天,江余跟徐奕名在书店尝足了醉生梦死,当江余听到000那句“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书店play五次”,他直接一个哆嗦,紧缩了一下,跟徐奕名一起喷了。
年三十,穆琛打电话过来,跟以前一样,江余拒绝了,他说只要有他在,谁也过不好年,穆琛听了那句什么也没说,只是叹气··徐奕名在酒店订的鸡汤和茶叶蛋,米面M市没有,他在网上搜了特地开车去当地买的。
以往过年都是一个人,随便填饱肚子就去工作室,今年他有些不习惯,在街上逗留了许久,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几乎是看别人买他也跟着买··等他回去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大包小包才发现自己买了很多,当江余看到他手里的饺子皮时,唇角一边高高扬起,“你会包饺子”·徐奕名摇头,他只会吃,大白菜的。
“那你买回来干什么”江余走过去看看,还买了不少··看别人买我就买了,徐奕名没说出来,直觉告诉他,如果被少年知道,肯定会被毫不留情的嘲笑。
江余盯着他的脸,又移开,嘴角轻微抽搐,“肉馅买了没”·“有·”徐奕名翻找桌上的袋子,从里面扒拉出五花肉,一整块,上面还有几根毛。
太阳穴一跳,江余暴躁的挥手,“快从我面前消失·”·消失是不可能了,徐奕名又从袋子里扒拉出一颗大白菜,微微一笑很是迷人,“我们包饺子。”
包个屁,江余头疼的在原地踱步,最后冷着脸去厨房剁肉,砰砰砰的声音大的让徐奕名脖子发毛··“把白菜洗了切碎·”江余换只手继续剁。
徐奕名卷起袖子,抱着大白菜在水龙头下面冲,就听到耳边的嘲笑,“你不掰开里面怎么洗”·斜了眼少年的侧脸,徐奕把蹦到他脸上的一点肉末弄掉,“这个年纪的小孩没你这么顽皮的。”
“我说过我只小你四岁·”警觉过后,江余挑唇轻笑,“过来让我亲一下·”·徐奕名凑近低头,唇上一软,他含·住吸。
吮了会才放过··调馅的过程比较快,有的调料都放了一点,江余还是很小的时候包过饺子,现在忘记的差不多了,他把饺子皮随便捏捏揪到一起,徐奕名拿过去把那个揪弄的对称一点。
就这点事两人弄了一上午,累的抱在沙发上睡了一下午,连午饭都没吃,醒来就开始贴春联,这也是徐奕名的陌生经历··晚上的饺子不太成功,散了不少,锅里飘着一层,江余跟徐奕名捧着碗吃了十几个,也吃不出什么别的味道,但是都吃完了。
洗碗那会正好是晚会开始,江余去厨房从后面拥住徐奕名,一只手伸到前面摊开,“红包·”·正在洗碗的徐奕名转身看江余,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世上还有给红包这种事吗·江余笑而不语,一脸揶揄。
把碗放下来,徐奕名默默的上楼,下来时拿着一叠崭新的红票子和一顶喜庆的小红帽,他看别人买也买了一顶,家里的小孩戴了应该好看··把帽子戴到面前只到他下巴的人头上,徐奕名又把一叠红票子递给他,眼底浮现柔意,“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江余从那里面抽·出几张塞进他的衣领,勾唇笑了起来··硬邦邦的纸币擦过胸口,带起细微的触感,徐奕名目光一暗,把笑的肆意的少年扛起来扔沙发上,在直播的春节晚会中扑上去。
衣服一脱,钞票哗啦掉一地,江余躺在钞票上面,半眯着眼睛打量趴在他身上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第12章 卷一··年后的画展江余也去了,前来参加的都是名人富商,也有一些名校高材生跟着教授过来学习,空气里似乎都飘散着一股名利的味道。
展馆很大,墙壁上挂着一个个画框,徐奕名用他的视角来展现不同的世界,来这里的人究竟就几个能看的懂并不重要,他们是为徐奕名三个字而来··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画的一坨粪便,署名是徐奕名,一样能得到吹捧,这就是现实。
几十幅里面有一副格格不入,画名《麦田里的少年》,那幅画和徐奕名以往的黑暗画风截然不同,大面积的暖色调,温馨,阳光··很多人都惊讶的盯着画看,不明白是因为什么让这位画坛的领军人物有这么大的改变。
人群里的江余带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听着耳边的议论,半眯着眼睛看了眼画又去寻找正在跟他人交谈的男人,不得不说自持风度,同时耀眼十足。
·天气回升,江余离开书店,成了徐奕名的专属模特,他才知道当模特挺累,几个小时维持一个姿势··后来每次徐奕名画他,他都会提出躺着,以至于工作室里出现很多各种姿势躺着的少年,惬意的,邪肆的,慵懒的都有。
而那些被黑布遮掩的画框里藏着的是能让人走向罪恶的世界,那些画无一不是少年摆出不同淫·荡诱·惑的角度,用一双狂热野性的黑色眼睛注视着作画的人,大概这世上能欣赏收藏的只有一个。
江余以为一个任务最多不超过一年,谁知就这么过去五年时间··五年,对于他以前争分夺秒拼命想赚钱的生活来说真的太长,江余已经经历被徐奕名带回老家,凄凉空无一人的宅子,被他带出去和圈内同行见面,也成为对方唯一的爱人。
他们朝夕相处,几乎形影不离,无论是感情还是身体,都没有机会背叛··那么,看起来如此深爱,在信任方面,到底还缺了哪部分·穆思凡成家立业,从穆琛手里接管了穆家的产业,却传闻不断,在外面包养的小情人都够排上几排,有记者采访当红明星,调侃的说他长的和某位艺术家有几分像。
那个采访江余看了,他扳过身旁的男人,又凑近闻闻熟悉的笔墨香,心里冷笑,面上浑然不觉的露出讥讽··“穆思凡对你还挺执着,那些小情人的鼻子眼睛嘴巴拆下来拼凑拼凑就是第二个你。”
“当年他跪在地上,扒了裤子撅着屁股求我的时候是有几分诱·人·”徐奕名翻着报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孩子目的性太强。”
比我还强江余装作无所谓的摸摸自己的脸,“我长的比他好看吗”·“差远了·”徐奕名头都没抬。
江余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冷的笑着说,“那你该去医院看看眼睛·”·“不用去·”徐奕名把报纸丢开,勾着他的下巴细吻,“晚了。”
江余在徐奕名三十五岁生日那天种了一园子玫瑰苗,他从来就不会让浪漫变的廉价,掌握所谓的适度··听他说如何施肥,该注意哪些细节,徐奕名不喜欢他的语气,像是在交代后事,便半开玩笑,“说的好像到那时你不在了一样。”
“难说·”江余也在开玩笑··徐奕手中画笔一偏,画布中一株精致的红玫瑰就这么毁了··他蹙着眉头看已经从青涩少年蜕变成英俊青年的人,眉眼之间的张狂睿智更加明显,被那双眼睛盯视,会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每次出门,都会有很多投过来的目光,异性同性都有。
他总是害怕这人不属于他,所以自私的以各种理由不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有几次生出想把对方锁在家里的念头,甚至暗地里打造了一副手铐铁笼子··徐奕名起身把江余抱到餐桌上,几乎是粗鲁的扯他身上的衣服,江余被他弄疼了,冷着脸制止,“干什么”·“干。
你·”徐奕名嗓音粗哑,说着就扯下他的裤子··没有任何润·滑,江余闻到了血腥味,他痛的踢了徐奕名好几脚,还不泄愤,干脆抄起桌上的果盘砸过去,徐奕名非常熟练的躲过,更深的抱紧,把江余的腰勒出一道淤青。
徐奕名控制不住发疯的时候不多,每次都会把江余弄的一身伤,他自己更加惨不忍睹,被抓的咬的踢的··两人吵起来很厉害,家里的瓶瓶罐罐袋装奶粉都会被江余丢出去,一天不舔奶粉就不自在的徐奕名也被他丢出去。
但是无论怎么闹,生活还是继续往前··“叮,恭喜江先生完成卷一主线任务,您将有最后两天时间停留在这个世界·”·很平常的一天早晨,听到期待很久的声音,江余大脑有瞬间的停顿,他侧头,徐奕名靠着他的肩膀沉睡,呼吸拂在他的脖颈。
落地窗外稀薄的阳光洒进来,大床上的两个人以亲密的姿势拥着,只不过一个睁着眼看天花板,一个睡的舒服··“徐奕名·”捏住他的鼻子,江余把人叫醒,“如果你的生命还剩下两天,你会做些什么”·“和你尽情的做·爱。”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穿越时空·江余挑了挑眉,满足了徐奕名··两天后,江余走的那时是在徐奕名怀里,他们就在前不久结束一场征伐,有些意料之中的不舍。
“我走了·”江余拍拍男人的脸颊,无所谓的笑笑,“徐奕名,你多保重·”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收敛,他低头在依旧沉睡的男人唇上亲了一下,“宝贝,再见了。”
江余坐在他和徐奕名一起去买的摇椅上,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懒懒眯起的眼睛里或许有悲伤,痛苦,或许什么都没有留下··窗外的天空慢慢黑暗,整个世界都在消失,江余回头,大概是想最后看一眼床上的男人,但是双眼已经失去焦距,模糊不清。
他有些失望的动了动嘴唇,缓缓闭上眼睛··有风从半掩的窗户吹进来,青年已经停止呼吸,指间的烟还在燃着,摇椅一晃一晃···第13章 卷一··“徐奕名,快起来,我饿了。”
床上的男人猛地睁开眼,泛着血丝的双眼望着对面刷白的墙壁,良久才挪开视线停在床边的小柜子上,几本财经杂志整齐放着,旁边是个玻璃杯,耳边仿佛能听见那人的呼吸,似乎一切都没变过。
徐奕名揉了揉额角,有些愤怒,那人离开已经有半年了,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在把他的生活搅得面目全非之后,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徐奕名掀开被子下床,目光在地上摆着的深棕色拖鞋上停了一下,踩着左边的浅灰色拖鞋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在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透过镜子隐约看到青年站在他身后对他微笑,徐奕名有些晃神,刀片在下巴上留下一道小口子,他失笑着摇头,眼底发红··从卫生间出来,徐奕名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优雅样子,从他身上看不出半分失控的痕迹。
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徐奕名看到来电显示后皱了下眉,他刚按下接听键那头就传来略带公式化的声音,“徐先生,您预约的就诊时间是今天上午八点·”·“我现在过去。”
徐奕名说完就挂了电话··市立医院精神科·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翻着面前的病历和资料,偶尔抬头打量对面的男人,国内著名画家,名气大的连他这个外行都知道。
·四个多月前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他接到这个病人的时候,对方刚从手术台上下来,脱离危险没多久,跟行尸走肉没区别,现在的状态倒是恢复了不少,但是却更加消瘦,确切的说是一次比一次严重。
“徐先生,上次开的那些药都有按时吃吗”·“嗯·”·中年医生拿笔在病历上写着,“现在还会出现幻觉吗”·徐奕名垂下的目光微动,“没有。”
停下笔,中年医生眉头一皱,通过几次接触,他已经断定这个男人并不配合,眼睛里也没有他接过的其他病人的那种面临未知的忐忑不安和对生命的渴望,只有波澜不起。
或者说是在排斥某个指定的部分,如果他一旦无意间踩到,对方就会强烈反抗··中年医生照例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徐奕名自始自终都有问必答,跟之前每次一样顺利,就像是在完成一项工作。
从医院出来,徐奕名直接去了电视台,他以前从不接受任何一家电视台和报社的采访,这次是半年前就约好的,当时那个人还在,说想在电视里看到他,他就答应了··主持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抛开一些职业习惯,她看徐奕名的目光和大多数异性一样。
观众席是满的,能从激烈的掌声中看出观众对这个优秀杰出的画家给予的热情··场面化的开场白后主持人开始,从童年趣事到年少成名,转了一个大圈,话题终于扯到另一半上面。
外人知道的是徐奕名三十六岁了,有名有利,只有婚姻那块还是空着的··早在几年前就有传闻徐奕名的性取向和他的爱人,加上徐奕名从没有想过要遮掩隐瞒,出席圈内的场合和一些慈善晚会都带着同伴,同一个青年,英俊耀眼。
徐奕名眼帘半垂,身子后仰着靠在沙发背上,笑了一下,“他不肯和我一起白头到老·”·三分责怪七分宠溺的语气让主持人一愣,竟忘了接话,现场也跟着安静下来,大概台下的观众,包括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料想不到徐奕名会在这种场合给出答复,直白的让人措手不及。
直到台下的导演举着提示板不停摆动,主持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她再次看向对面从容稳重的男人,为什么会有一种对方很可怜的错觉以那种优秀的条件,肯定有太多选择的机会。
她摇摇头,把脸颊边的头发弄到而后,借机调整了一下心情··徐奕名脸上看不出别的表情,他感受着那些半开玩笑的安慰,所有人都以为他失去了一段长达五年的感情,却不知道他真正失去了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夕阳西下,余晖印在玫瑰园上方,美的不真实,有风拂过,玫瑰摇曳,露出一个小土包,在大片艳丽的玫瑰中间,多了悲凉··徐奕名在原地注视着小土包,眼睛里浮出很多情绪,痛苦,愤怒,恨意,最后沉淀的是浓郁的思恋,他一步步往园子里走,小心避开那些玫瑰,因为这是那人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
土包很小,光秃秃的,从远处看就是一个土疙瘩,谁也不会知道在那层土下面睡着一个青年··徐奕名站的笔直的身子缓缓蹲下,用手摸摸土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掌下的土已经有了温度,而他却不知厌倦,仿佛抚摸的不是粗硬的土,而是那个人的身体。
“晚上到我的梦里来吧·”徐奕名闭上酸涩的眼睛,嗓音有些哽咽,“我很想你·”··第14章 卷二··江余的思绪被一阵颠簸拉扯出来,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压下胃里的不适,耳边的声音很杂,有女人不耐烦的骂声,男人温柔的哄劝,还有猫的叫声。
“叮,恭喜江先生开启第二卷《七人的旅程》,您的身份是盛江,29岁,场景原画师·”·脑中的声音突然断了,江余没去管,他调整了一下依附的新身体,把酸麻的腿往前面伸了一下,转动眼球查看自己目前的处境。
这是一辆七人座的面包车,江余看着前面的后视镜,把司机的脸看的一清二楚,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铺在椅背的头发来看,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一个长发女人,第二排是一男一女,靠着肩说话,关系亲密,女的腿上有只小猫,毛是黑色的,两只眼睛直盯着江余。
他坐在最后一排最里面,靠着他的男人随意坐着,手指在手机上滑动,侧脸很消瘦,也不知道是不是晕车,脸白的跟鬼一样··靠外面的是个少年,塞着耳塞,刘海盖住额头,看一身打扮年纪不大。
收回视线,江余用手抵着额头,“000,这卷的任务是什么”·“叮,不能说·”·“……妈的”江余呼了口气,“任务目标是谁”·“叮,不能说。”
那还玩个屁啊,江余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本以为是看看风景,最多发生点摩擦的一次旅程,现在看来,怕是选到什么高危卷了··江余闭了闭眼,心里烦躁,有种往下坠的无力感,他仰着头不停吞咽,几分钟后就摸进口袋掏出塑料袋吐了。
“一平,把你那边的车窗开大一点·”抱着猫的女人用手在鼻子前挥挥··可能是觉得她有点过了,旁边的男人给她使了个眼色,结果胳膊上被大力拧了一下。
“我说吴师傅,你不会是在开车之前喝酒了吧”抱着猫的女人语气很差,“高速公路上也能开的跟过山路一样·”·司机脸色有些不正常,他赔笑,“哪能啊,我早就戒酒了。”
他没有说,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车子就像是开进大沟里一样,可这条高速他跑过很多遍了,路平整的很··江余留心着他们的对话,吐完以后舒服不少,他用另一个干净的袋子套在塑料袋外面,扎好放在脚边,抬头的瞬间跟一双金黄色的眼睛对上了。
难道是这只猫任务就是帮它找到它的主人江余头痛的厉害,车里的六人一猫都有可能是他的目标,任务就会千奇百怪··什么都不知道,太刺激了,刺激的他浑身都疼。
江余歪着头休息,开始搜查这副身体的记忆,片刻后他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七人除了是同一个城市的,其他的都毫无关系,这次拼车是在网上发起的,为了去x市旅游,大家在碰头前都不认识。
在他前面坐着的是一对新婚夫妻,抱着猫的女人叫李燕,脾气比较冲,她丈夫陈一平,憨厚老实人,俩人都是80后··司机吴国强,46岁,x市人,副驾驶座的长发女人叫秦彩,27岁,网络小说家,做过自我介绍后就再也没说过话。
坐他旁边的男人魏斌,34岁,工程师,一路上手机不离手,好像在等什么人的电话,少年叫邵则,唯一一个没有做自我介绍的人··江余捏着眼皮,这是一趟不寻常的旅程,否则他不会这么不安。
“喵~喵~”·黑猫对着江余叫唤,把车上的几人都吵醒了,秦彩没有扭头,魏斌和邵则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江余挑眉,冲也跟着扭头看过来的李燕笑了一下,“你的猫很漂亮。”
“点点,乖·”李燕把猫抱紧了些,皱眉瞪江余,“喂,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不然我家点点怎么会一直对你叫。”
江余眯起眼睛,没有回答女人,他与黑猫对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燕,车都开了两个多小时了,可点点是刚刚才开始叫的·”陈一平笑着哄他的妻子,“我觉得点点应该是饿了。”
李燕半信半疑,她抱着猫换了个姿势,面对车窗,腾出手从随身的包里翻出猫粮,可黑猫根本不吃,还在不停的叫··车里忽然响起“死猫”两个字,气氛随之一变。
李燕顿时跟踩了尾巴一样,回头就骂,“魏斌,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当初说好不能带宠物·”魏斌冷笑,“怎么这就忘了”·“你……”李燕被陈一平拉着,她使劲掐对方,尤其在听到陈一平出面道歉时更是气的不轻。
吴国强很尴尬,他也是在车子开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李燕包里藏着一只猫的,中途停车方便的时候陈一平偷偷塞给他两包玉溪,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过了半个多小时,李燕嚷嚷着要上厕所。
陈一平说他想下去吃点东西,没怎么说话的秦彩也说想下去走走活动一下··吴国强转着方向盘,嘴上说,“在进入会同路段前都没有休息站,大家先忍一忍……”·他正说着就听见李燕一声喊,“前面那个不就是吗”·吴国强看着越来越近的建筑物皱眉,还真有,难道他记错了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
车子刚一进入休息站,黑猫不知道怎么回事,叫声突然变的尖锐,像是婴儿哭,扯的人耳朵疼,爪子大力抓着李燕的手,李燕痛的大叫,直接把猫丢给陈一平··黑猫的反常落在几人眼里,大家神色各异的站在原地,江余是几人里面顾虑最少的,因为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能脱身而出。
“我先走了·”江余背着包率先朝休息站那里走去··在他身后是从头到尾都没抬起头的邵则,然后是魏斌和吴国强··李燕和陈一平没走,他们还在困惑在家特别乖顺的猫怎么变的这么焦躁,他们犹豫了一会,但是都耐不住疲劳,想吃点热的东西休息会,就带着随身的包跟上去。
秦彩翻开包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看四周,她也走了过去··穿越时空·休息站规模不小,外面停着很多车子,工作人员正在忙着加油,花坛边的妇人哄着怀里哭闹的孩子,有几个男人蹲在车边抽。
烟,用带着东北方言的普通话发泄疲劳··站内许多人进进出出,三五个结伴的,独身出行的,但是江余推开门的一霎那,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扑面的是一股难闻的腐气,到处都是灰尘,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
一股毛骨悚然感从脚底心往上冒,包括江余在内的七人猛地回头,外面空荡荡的,死寂一片···第15章 卷二··周遭静的只有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
江余半眯起眼,余光有意无意的从身旁平静异常的邵则和秦彩身上扫过,有什么即将汹涌而出,却又在瞬间消失不见,他扯了扯嘴皮子,有些意味不明··魏斌拉扯着头发,失去理智的破口大骂,“shit这什么鬼地方”·“啊——”李燕歇斯底里的尖叫,鬼地方三个字让她再也受不了,发疯的冲了出去。
江余随手把被李燕撞到的少年护住,过近的距离让对方僵硬了一下,一直垂着的头抬起··下一刻,江余不由得吸了口气,面前的少年正用一双漆黑无波的眼睛注视着他,是一张极为好看的脸,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最前面的吴国强已经跑进车里,无论外面的李燕和陈一平怎么拍打,他都没有给他们开门··吴国强把潮湿的手心在裤子上大力擦了擦,快速发动车子跑了。
“操·他妈的吴国强,你不得好死”陈一平红着眼睛吼完,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绝望的抱住站不稳的李燕,脸上是一片死灰色。
“手机没有信号,我们和外面失去联系了·”魏斌掏出一支烟,拿着打火机的手在轻微颤抖,试了几次才点燃··这句话并不大,却一字不漏的落入六人耳中,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彻底崩溃,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秦彩打开笔电包把本子拿出来,片刻后煞白着脸问,“现在怎么办”·她平时喜欢写一些恐怖类小说,也喜欢看,但是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亲身体会。
满脸泪的李燕眼神涣散的倒在陈一平怀里,魏斌低头一口口的抽·烟,江余看着远处的树林,邵则垂下眼角,视线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没有人回答··“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
秦彩调整了呼吸,她伸手拨弄着一头柔顺的长发,“故事说的是主角和他的朋友无意间遇到时空裂缝,他们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两句话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被几道目光紧盯,秦彩如大家所愿的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们最后找到裂缝,成功回到原来的空间。”
那只是一个虚构的电影,可谁也没有反驳··李燕紧抠着陈一平的手,瞪大眼睛焦急的问秦彩,“你是说我们也遇到了……”·“不知道。”
秦彩摇头··接下来又是一阵让人浑身冰冷的安静··片刻后几人第一次达成协议,沉默着开始在附近寻找出路··江余往南边走,走了几步发现有人跟着自己,步伐轻缓平稳,他以为是秦彩,却没想到会是邵则。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树林里··走在前面的江余突然起了层鸡皮疙瘩,他有种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渗人感觉··“你别走我后面·”江余转身,冷冷的看着背后垂着头的少年。
对方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刘海盖住眼睑,只穿着一件米色毛衣和黑色长裤,在深秋有些单薄··审视了一会,江余不耐的拧眉,“过来·”·邵则抿着唇一步步走过去。
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扑进鼻子里,江余盯着眼前的黑色发顶,“你是哑巴”·没回应··江余面部肌肉一抽,眯着眼睛似笑非笑,“既然你要跟着我,就别给我惹麻烦。”
还是没回应··接下来换成并肩走,那种感觉就再也没有了··江余和邵则在天快黑的时候回到休息站,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从他们脸上可以得到答案。
把包丢地上,江余阴沉着脸说,“南边有一片树林,没发现活物·”·“我们走的东边,没走多远,只看见一个鱼塘·”陈一平嘴唇哆嗦,“水,水有臭味。”
魏斌的脸色透着不对劲的白,他的语气沉重,“西边有个风力发电站,荒废了·”·每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下信息,之后就一言不发··“吴国强死了。”
魏斌突然说··江余皱眉,死了他没有去看魏斌,反而看和魏斌一起向西走的秦彩,对方也看过来,微微点头··得到答案,江余心里一惊,叫了两声000,石沉大海。
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毛毛的感觉又来了,江余突然回头,什么也没有,他烦躁的低骂了一声··李燕和陈一平听到这件事,第一反应是幸灾乐祸,活该还好他们没有上车。
之后就是害怕,死人了··就在大家都一言不发之际,魏斌的声音再次响起,干涩的厉害,“不像是人为的·”·“这么小的水坑·”魏斌用手比划,“一个将近180的成年人被扭成奇怪的角度塞在里面,骨头好像被一根根抽走了,头被削下来一半放在最上面,伤口没有一点血……”·“会……会不会是……鬼”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呢喃的,陈一平煞白着脸哆嗦。
秦彩蹙着秀眉,神色恍惚,“他离开我们不到三小时,但是尸体已经发臭,周围爬着很多蠕虫·”·“别说了”李燕大叫,眼睛瞪的极大。
“燕燕,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陈一平抓着李燕的胳膊发抖,鼻涕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看着丈夫狼狈软弱的样子,李燕心里冰凉刺骨,反手一巴掌扇过去,“没用的废物。”
“吴国强的车呢”江余问魏斌,眼睛却看着蹲在地上的邵则··“没看见·”·魏斌又开始抽·烟,刚抽了两口他就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天渐渐暗下去,夜晚即将来临··李燕的情绪已经不再那么激动,她不安的说,“天要黑了,晚上我们怎么办”·几人不约而同的把头转向休息站,除了进去,他们没的选择。
休息站很大,从墙上的地图可以看到总共两层,一楼是洗手间和小超市,摆放着几排桌椅,二楼是自助餐厅和休息区··魏斌把玻璃门关上,选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来。
李燕和陈一平选了最里面的角落紧挨在一起,秦彩趴在桌上发呆,江余占了另一个角落,他把背包拉开,从里面扒拉了一会,找到一瓶水,一个装着小面包的塑料袋,压缩饼干,几块牛轧糖,还有一个苹果。
他的眉头一松,食物超出意料之外的多··被困在这里,一切都是未知,食物和水是最重要的,谁也不会拿出来和他人分享··江余吃饼干的声音在四周传开,随后其他几处也响起打开包装袋的声音。
一时间,一楼只有几人咀嚼食物的声音··夜越深,恐惧越强··寂静的深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抓挠声,一声一声,持续不断··很冷,越来越冷。
漆黑的大厅,有什么正在一点点挑战着人的极限··离门最近的魏斌额头渗出冷汗,他铁青着脸,下巴绷的死紧,秦彩盯着虚空,神色高度紧张,角落的李燕吓的用手捂住嘴哭。
陈一平两条腿抖的不成样子,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弥漫开··江余手上一痛,他低头扫了眼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不易察觉的挑了挑眉··“别怕·”·黑暗中,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突兀的响起,邵则一怔,仿佛被火灼般收回手。
江余勾了勾唇,原来是个胆小鬼··下一刻江余眉头骤紧,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坐在他身边的·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惶恐不安的时候,一声猫叫从暗中传来,一只黑猫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高度紧张后大脑处于空白状态,大概所有人都会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幸好只是猫··李燕爬过去把跑到她身边的黑猫死死抱进怀里,“点点,你去哪了”·黑猫舔着李燕的手,温暖的触感让她安心。
“该死的猫·”魏斌擦掉脸上的汗,脸色阴沉的摸着手机··后半夜平安无事,但是谁也没敢合眼··微微亮光从玻璃门照射进来,天亮了,几人虽然都憔悴不堪,但是眼中少了不安,白天没有黑夜危险,这是接近本能的认知。
“还是按照昨天那样,分头找路·”魏斌用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扫了一圈··江余没意见,他现在还是一筹莫展,只能走哪算哪··秦彩这次没走到魏斌那里,而是侧身走到江余对面停下,表示今天的选择有变,没有人注意到存在感一直很低的邵则。
江余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他暗自揣测,这卷任务会不会就是那小子·“要是一直找不到怎么办”陈一平眼睑下泛着青色,他小声说,“早晚会饿死。”
披头散发的李燕抱着她的猫,不能走,吴国强就死在逃出去的路上··“那你们可以留在这里养猫·”打开玻璃门的魏斌突然僵硬住了。
后面走过来的几人也脸色一变··外面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背影和那身熟悉的衣服让所有人都惊恐的后退··大白天的,没一点暖意,阴风瑟瑟的,连江余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16章 卷二··“鬼啊”陈一平大叫一声,吓的往李燕背后挤··江余撇了眼脸色惨白的魏斌和秦彩,他试探的问,“吴师傅,你没离开”·吴国强自觉理亏,语气有些虚,“昨天对不住啊,我也是害怕,就想着赶快离开这里。”
换成别人也会那么做的,这句话他没说··“我开了很久,但是怎么也开不出去,一直在沿着休息站转圈·”吴国强打了个哆嗦,他搓搓手上的汗毛,咽了几口唾沫,“后来车子没油了,我不得不又回到这里。”
见大家都往后躲,吴国强不解,“你们怎么了看到我怎么跟看到鬼一样·”·“大概是太累了·”江余心不在焉。
魏斌捂着额头靠墙坐到地上,冷汗浸湿衬衣,他的身体抖的太厉害,呼吸阵阵发紧,晕了过去··虽然吴国强给了解释,却没能减少大家对他的畏惧和提防··江余又试探过几次,没有发现破绽,吴国强蹲在一边吃东西喝水,举止都跟正常人一样。
迷惑的不止江余,无法理解的事实摆在面前··魏斌在撒谎可当时不是他一个人在场,秦彩也在··早上大家相安无事的填饱肚子,各怀心思的继续找路,这次李燕和陈一平继续往东,魏斌向北走,吴国强向南,而江余和秦彩往西,邵则还是一言不发的跟着他。
难道他长的比魏斌还有魅力江余摸摸下巴··看着远处的风力发电站,江余突然问身边的秦彩,“昨天你们是在哪个位置发现吴国强尸体的·穿越时空·谁知秦彩却说不清楚。
“你没看到”江余的眼神顿时复杂··“没有,我是听魏斌说的·”秦彩抿了抿干涩的唇,“昨天我跟他在发电站附近是分开走的,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就碰头了,那时候他跟我说了吴国强的事。”
江余的头又开始疼了,他一时没注意脚下的枯树藤,秦彩及时拉了一把··“谢谢·”·秦彩脸上的美艳笑容还没绽放就僵住了,她的背后突然发冷,本能的松开拉住江余的手,神色有些惶恐。
“怎么了”江余皱眉··秦彩说了句没事就越过江余走到了前面,脸上的血色褪去,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要不要吃”江余拿出一颗牛轧糖递给邵则。
小朋友应该都喜欢的吧·邵则掀了一下眼帘,漆黑的眼睛里流转过诧异的色彩,他伸手接住糖,指尖微微收紧··江余不着痕迹的观察面前的少年,明明拥有一张过分吸引人的脸,存在感却古怪的低,低到让人很容易忽略。
“000,在吗”·“叮,不在·”·江余在心里冷笑,真是越来越调皮了,“我想知道邵则的所有资料·”·“叮,没有。”
江余一愣,答案出乎意料之外,没有那代表着什么他觉得这卷就是个坑··“把糖还给我·”·江余这么说是想看看邵则会不会变脸,或者愤怒的指着他的鼻子说“送出去的东西不能再要回来”,哪知对方还是沉默不语,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把糖攥的更紧,仿佛是多宝贝的东西。
正在前面拨弄树枝的秦彩扭头疑惑的问江余,“你在跟谁说话”·“嗯”江余没听清,目光盯着邵则。
秦彩摇头,大概是听错了吧··到了集合时间,江余见到魏斌,几不可察的多看了两眼,大家照例汇报进展,唯独缺了李燕和陈一平,直到等了很久才看到东边的陈一平抱着猫回来,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
几人相互交换眼色,李燕出事了··他们从陈一平口中得知是李燕说肚子疼要去解手,之后就再也没回来··陈一平哭着求大家和他一起去找李燕,魏斌不愿意去,吴国强也拖拖拉拉,江余置若罔闻。
“如果两小时内还没找到,我们就回来·”秦彩提议··女人的话有时候很有作用,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东边有不少鱼塘和大片大片的蒿草,江余他们是在草丛里发现李燕的,已经没有呼吸,两只眼睛瞪着天空,死前似乎看到了什么让她惊恐的东西,身下全是血,四周还散落着一些不知道是身体哪个部位的碎肉。
江余喉头上下滚动,垂下的眼底浮现意味不明之色,有多大仇恨才下这样的狠手……·他忽然看向身后,少年静静的站在那里,说不出来的突兀··秦彩按住肚子跑到旁边呕吐,魏斌脸色更白了,为了缓解内心的恐惧,他的嘴里不停的怒骂。
陈一平扑过去揪住吴国强胸口的衣服,赤红着眼大吼,“一定是你,吴国强,你还我燕燕”·吴国强压下干呕的欲望,铁青着脸骂,“陈一平,我看李燕就是你害的吧,你们一直在一起……”·“你胡说”陈一平语无伦次,“我为什么要害她她是我老婆,我们才结婚不到两个月,我爱她,我爱她……不是我……鬼是鬼一定是鬼……”·陈一平神志不清的呢喃。
“那是什么”江余指着李燕的头,眼神一变··李燕的头发染的黄色,又蓬又粗,从那里面露出黑色一角,上面嵌着一颗生锈的圆形铁片。
吴国强在口袋一摸,顿时脸色大变,他还没开口解释就听到魏斌的声音,“吴国强,你的钱夹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知道”吴国强面部肌肉扭曲的咆哮,“这事和我无关”·所有人对吴国强都还心存防备和惧意,谁也不会上前靠近他,而让自己危险,除了失去理智的陈一平。
“不是我”吴国强推开陈一平跑了··魏斌冷漠的扫了眼李燕的尸体,他闭了闭眼,“从下午开始,我们一起行动·”·“好。”
江余眼角闪过一道暗光,他觉得比起生死不明的吴国强,魏斌那张苍白泛着死气的脸更像个死人··男人悲痛的哭声在飘散着浓郁血腥味的尸体旁响起,诡异,森冷。
·忽然,一道细尖叫声让江余几人脑子里的一根弦断裂,震的耳膜嗡嗡作响··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猫站在李燕的尸体前,张开嘴巴又发出细尖的声音,像是女人凄厉的尖叫声一样。
李燕是吴国强杀的,这是陈一平断定的,他说他一定要报仇··可是吴国强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下午几人选的一个方向,比之前更加警惕,也更加疲惫迷茫,休息的时候魏斌看到陈一平翻包,眼睛发现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块烤肉,香味很浓,在这种饥寒交迫的时候,更能勾起食欲。
“是兔肉,我们抓到了一只兔子·”陈一平也不遮掩,他低着头,声音嘶哑··有活物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但是危险离他们越来越近了··魏斌啃了一口肉,他边吃边说,“味道有点奇怪。”
“好腥·”秦彩也拿了一块,她习惯的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大概是没烤好的原因·”陈一平脸上似乎有笑,“都给你们吃吧,我之前已经吃了很多了。”
陈一平的大方让魏斌感到惊讶,他唇边露出讥笑,不过是在巴结而已··懦弱胆小的男人失去妻子后变的聪明了··江余盯着手里的肉,腥味直往鼻子里钻,他忍住喉间的恶心拿到嘴边,刚要张口就被一只手拍掉。
“不要吃·”··第17章 卷二··江余半眯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身边的少年正静静的看着他,肤色泛着青白,形状漂亮的唇也没多少血色,他的内心生出一股难言的怪异。
“你不是哑巴·”·邵则看了江余一眼,微微扫视,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愚蠢··“会说话装什么哑巴·”江余嗤笑,挑起的唇角忽然一顿,他皱起眉头,“不是兔肉”·邵则又看了江余一眼,似乎还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江余脑门青筋都快蹦出来了,他有些挑衅的捏住邵则的脸,大力揉了一下··邵则浑身一僵,透彻清明的眼睛瞪大,又快速垂下来,木头一样呆着。
少年唇角紧紧抿着,长而直的睫毛半垂,看不清里面的东西,江余盯着看了一会,片刻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对着这张脸出神,不由得嘴角抽了一下··“不过这肉还真……”奇怪江余眼神一沉,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
江余看着正在低头吃肉的魏斌和秦彩,不知道是不是太阳落山的原因影响了光线,他感觉那肉颜色不对,仿佛随时都能渗出血来··“你怎么不吃”·江余对上陈一平的视线,他用手按着胃难受的说,“我胃不太舒服。”
一只手伸过来拿走地上的肉,魏斌的声音透着含糊的不耐烦,“不吃给我·”·已经吃完肉的秦彩擦掉嘴边的油腻,她看着江余,露出担忧的表情,“你没事吧这里没医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去,还是多注意身体状况比较好。”
随着秦彩说话,扑面的气味里有着淡淡的腥味,像极了血,江余头皮一阵发麻,他的余光扫到不远处抱着包的男人,眉头不自觉的皱紧··见对方似乎在发呆,秦彩又一次不放心的询问。
“没事,老毛病了·”江余叹了口气,掩去了所有情绪变化··“陈一平,你是在哪发现兔子的”江余故作好奇的问,“我们连兔毛都没看到。”
旁边的魏斌和秦彩也一同抬头看向陈一平,他们也很好奇··陈一平把脸从包里露出来,他啊了一声,半响才蠕动嘴唇说了句,“可能是运气好吧·”·见他脸色很差,江余没再追问什么。
魏斌把嘴里的最后一口肉吞下去,他语气恶劣,“怎么怕我们抢了你的”·“没有没有·”陈一平慌张的摇头,似是在害怕魏斌,他紧紧揪着背包带子,“是真的,我也就碰到一只。”
下一刻,陈一平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如果我再抓到兔子,我一口都不吃,都给你们吃·”·“废物就是废物·”魏斌毫不遮掩的鄙视。
秦彩朝魏斌使眼色,让他别再说了,而陈一平只是把头低的更厉害,不敢说半个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余刚才好像从陈一平的眼睛里捕捉到笑意··几人没有在外面多留,匆匆赶回休息站。
李燕的死对陈一平打击很大,连那只猫都不太对劲,泛蓝的眼睛总是盯着前方,每天都神出鬼没··现在除了寻找出路,还有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们的水都快喝光了,撑不了多久。
把剩下不多的水放进包里,江余提议去二楼看看,秦彩说好,魏斌和陈一平犹豫了一下才点头··被逼到绝境,他们没有办法了··二楼比一楼还要荒废,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但是附近没有见到一只活蜘蛛。
江余走在最前面,邵则在他身边,后面是秦彩和陈一平,魏斌最后,一行五人没有交流,小心翼翼的查看四周环境··后面的魏斌突然低喝,“陈一平,把你的猫扔掉,吵死了”·寂静的走廊响起几道吸气声。
陈一平身子一抖,哆哆嗦嗦的说,“魏……魏斌,我……我……我没把点点带过来·”·脸色异常难看的魏斌大步过去把陈一平推开,拿走他的包快速翻找,哪里有猫的影子。
愣了几秒,魏斌猛抽一口气,他狠狠的抓了一把头皮,“操”·“要……要不我们下去吧”秦彩惊慌失色。
江余没回应,他向靠左手边的房间走,邵则一声不响的跟着他过去,另外三人没动,直到里面传来江余的声音··让大家欣喜的是这是一间储物室,里面有一箱过期的矿泉水和食品,包装老旧的让人认不出来是哪一年的。
几乎是同时的,几人抱起一个箱子飞奔下楼,整个楼道里除了粗重的喘气就只有慌乱的脚步声,仿佛有人在后面看着他们··这一晚,每个人都过的提心吊胆··第二天第三天江余几人都早出晚归,谁也不甘心放弃,更不想在这里过完余生。
到了第四天,已经过去大半天,还是毫无进展··冷风吹的眼睛疼,江余拉紧外套,侧头斜了眼影子一样跟着他的邵则,对方穿的比他少多了,似乎一点都不冷。
就在江余打算调侃两句的时候,他听到陈一平的尖叫··一个只有很小的水坑藏在矮丛里,水坑里的尸体极度扭曲,腐烂的不成样子,死状跟魏斌描述的一模一样。
看着吴国强的尸体,江余若有所思··那么前几天看到的那个真是吴国强的鬼魂李燕是被他杀的·穿越时空·江余的揣测和怀疑在魏斌几人心里是十分肯定的事。
有只鬼魂在他们周围,那是一个只要一想就会无法控制的去恐惧的事情··江余突然抬头,像是在质问自己,“如果不是呢”·突兀的几个字却让魏斌几人都浑身一震,如果不是那会是谁·死寂的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来气,空气里的腐臭味让人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秦彩干涩的咽了口唾沫,她问江余,“你什么意思”·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拥有所谓的想象力,很多可能和画面同步着往脑子里挤,控制不住。
江余轻挑了挑眉,这个外形出色的年轻女人有时候表现的比他们几个男的还要坚强冷静,这时候却是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就是吴国强你们没看到他的尸体都烂了吗肯定死了很久。”
陈一平抖着嘴唇吼,“我们前几天看到的一定不是人,一定不是”·“而且魏斌之前就说他看到吴国强死了·”陈一平扭头,边哭边说,“是吧魏斌”·“吴国强为什么要杀李燕”江余似笑非笑,“总不能是李燕杀了他,他变成鬼再报仇的吧”·陈一平突然不说话了,胸口不停起伏。
“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秦彩全身颤抖,她站着的位置正对吴国强,好像对方正在瞪着自己··视线艰难的从水坑方向移开,魏斌觉得心脏被一只手攥紧,他最先跑了,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他会疯掉。
接下来几天出奇的平静,那只不知道跑哪去了的猫又回来了,老实窝在陈一平腿上,而吴国强的鬼魂没有出现,但所有人的状态都很差,不知尽头的等待和煎熬摧毁着他们所剩无几的体力和神志。
气温突然下降,秦彩感冒了,难受的咳嗽声持续不断,让魏斌和陈一平两人焦躁,不安··江余依然是几人里面最平静的,他的任务到最后肯定会出现,只需要耐心。
不过邵则比他还平静,如果不是呼吸,很难察觉到存在··靠在角落,江余睡的迷迷糊糊的,有点冷,他缩着身子把包抱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感觉有个人趴在他耳边不停地重复,“四个人,往东走,不能停……”·江余猛地睁开眼,一根湿淋淋的烟在他旁边,他拿起来一看,瞳孔骤然一缩,是玉溪烟。
·第18章 卷二··是吴国强··“四个人,往东走,不能停·”江余浑然不觉的喃喃自语··如果真是吴国强,那他究竟在提醒什么·东边已经寻找了一段路,除了大大小小的鱼塘和农田,并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还是说需要走的更远一点……·有哪里不对劲,江余眉头深锁。
趴在陈一平腿上的黑猫转动泛蓝的小眼睛,安静的直盯着他,仿佛是在监视··江余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他们有五个人··寒意从脚底升起,江余抿唇,那另一个人是什么·锐利的目光极快的从魏斌,陈一平,秦彩,邵则身上一一掠过,没有片刻停留,江余面色阴沉的陷入深思。
当天夜里,江余身上的温度出现不正常的升高,他清楚自己是在发烧,就起身摸着墙壁走,换了个稍微暖和点的角落吃下秦彩给的感冒药,没过多久就睡了··朦胧中,江余感觉嘴唇被微微透着凉意的东西含。
住,像饥渴的婴儿一样重重吸·吮,他烧的脑子昏沉,不舒服的皱起眉头想反抗,却使不上力气,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就在他承受不住窒息的感觉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那种近似凶狠虐待的压迫感消失,后来好像有人把他抱进了怀里,背上有一下下冰冷的触感,仿佛是有只手在轻轻拍着。
江余再次醒来是在下午,外面阳光明媚,一楼大厅却静的有些渗人··一串很轻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江余绷紧神经,警惕的神色在看到来人时一松,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有点疼。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什么,江余没有捕捉到,他扯着沙哑的嗓子问,“有水吗”·邵则一言不发的转身拿了水给他··喝了几口水,江余又掰开一点干面包吃了,他看着少年,似是随意的开口,“你好像从来没跟魏斌他们几个说过话。”
不知道怎么回事,少年并没有说半个字,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是江余诡异的确定他在生气··邵则突然在江余面前蹲下,平静的目光停在他的唇上,声音清冷,“破了。”
“是吗”压下古怪的感觉,江余无所谓的笑笑,“难怪这么疼·”·刚开头的话题就被对方打断,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现在都不适合再继续,江余捋起头发使劲扒拉了几下,发泄似的低骂了一句。
突然,一声猫叫传来··江余脑子里扯紧的神经颤了一下,他用力捏捏鼻翼,根据猫叫声看到陈一平的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桌子底下的阴影那里看着前方。
在几天前就出现了这个举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让它执着··江余站起身一步步走近,猫还是一动不动··见猫完全无视他,江余有些好笑的扯了扯嘴皮子,他半蹲下来,歪头顺着猫的视线望过去,除了一片墙壁没别的。
他刚要离开的脚步一停,不是墙壁,是墙角的柜子,视角的细微偏差导致视觉上的误导,很容易就错开方向··江余站在柜子前,总共四层,放着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全都铺满厚厚的灰尘。
扭头望了一下猫,江余转身伸手随便拿起几个看了看,生锈了都打不开,他拿起最里面的罐子敲了几下,慢慢拧开了··一只死老鼠塞在里面,肚子被解剖开,腥臭的肠肉饶在一起,像个艺术品。
江余青着脸后退一步,再回头去看,那只猫已经不在了,只有少年站在那里,用一种他看不透的目光凝视着他··隐约有担心,也有愤怒··天黑之前魏斌他们回来,江余找了机会问秦彩,“你知道陈一平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吗”·秦彩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法医助理。”
江余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那个男人外表看起来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看起来跟秦彩口中几个技术含量高的字没有一点联系··“法医这个工作其实没有表面那么神秘。”
秦彩低头翻着本子··敏锐的嗅到对方话语里的一丝波动,江余意味深长的说,“你好像很熟悉·”熟悉的像是接触了多年一样··秦彩脸上流露出孩子气的表情,“那是因为我以前写过一个主角是这个职业,所以有查一些资料。”
江余敛下目光,视线落在秦彩手里的笔记本上面,印象里对方似乎每天都会拿笔在本子上写东西··“出发前你问我要了手机号·”秦彩抿嘴,似乎是在思虑怎么表达,“你现在跟换了个人一样。”
江余眼底微闪,他摆出疲倦的神色,“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地方,谁都不可能跟平时一样·”·“是啊,都变了……”秦彩的目光有短暂的迷茫。
“你觉得邵……”·陈一平身边的猫突然扑到秦彩身上,对着她的脖子挠了一下··秦彩吓的发出惊叫··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惊到了魏斌他们,也打断了江余后半句话。
“陈一平,你让开,今天我就把那只死猫杀了”魏斌说着就冲过去··陈一平挡在猫前面,卑微的恳求魏斌放过猫··谁都知道魏斌有多讨厌那只黑猫,这次他直接抄起椅子就砸。
猫灵敏的在椅子上桌子上窜来窜去,逮住机会窜到门口,走的时候还瞪了眼魏斌,仿佛含有轻蔑的意味,把他气的浑身发抖··江余把邵则拉到自己身边,避开砸过来的椅子,额角突突的跳,凌厉的目光锁住魏斌,深呼吸后又恢复平静。
魏斌看着秦彩的脖子,白皙的皮肤上添的红色很显眼,他皱眉问有没有事··秦彩捂住脖子上的伤轻轻摇头··隔天江余提议离开休息站往东走,刚说完就得到魏斌的强烈反对。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不就是个狗屁画画的吗”魏斌揪着江余的衣领咆哮,“要死你自己去·”·江余眼睛微眯,“松手。”
耳边的声音透着危险的警告,出于本能的,魏斌手指头一松,等他再去看,江余已经站在他几步远低头整理弄皱的领口··僵持了一会,秦彩率先表态,“我同意。”
魏斌一愣,他直盯着秦彩,下一刻他大力踹开桌子,“都他妈是傻逼·”·江余探究的视线不易察觉的在魏斌和秦彩身上走了一个来回,他充满深意的挑了下唇。
“我……我就不跟着你们了·”陈一平支支吾吾··剩下一个没出声的邵则,江余回头,他果然跟平时一样,站在自己身后,默默的注视。
分歧最终也没有得到解决,陈一平选择跟着魏斌留在休息站,而江余和秦彩邵则三人动身往东··走的时候江余想起那句四个人往东走,他再次问陈一平,“你真不跟我们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吗”·陈一平犹豫了一下,看看背对着他休息的魏斌,“还是不了。”
“保重·”江余快步离开··休息站里只剩下两个人,恐惧感更加强烈,魏斌去哪陈一平就去哪,他们谁都看得出来彼此的紧张和害怕。
江余三人走后的第三天,陈一平和魏斌的食物已经见底,魏斌开始疯狂的寻找黑猫,可是黑猫又失踪了··陈一平承受着魏斌的怒火和焦虑,他每时每刻都在惶恐不安,不止一次后悔没跟江余他们一起走。
在发现魏斌不再怒骂,终于睡着以后,陈一平轻着脚步出去,解开裤子皮带放水··背后传来声响,像是人的呼吸,陈一平拉拉链的手一抖,屏住呼吸问,“魏……魏斌,是你吗”·等了大概十几秒没有回应,陈一平又叫了声,“魏斌”·他慢慢回头……··第19章 卷二··满脸血污的女人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他。
陈一平牙关打颤,想逃跑,可是双腿僵硬的厉害,一步也迈不开··额头的汗水滴到眼帘上,陈一平下意识的眨了眨眼,不经意间发现女人脖子上的伤痕,他胡乱的吞口水,试探的问,“秦彩”·女人终于动了,她伸手拨开脸边脏乱的头发,又用袖子擦了擦脸,缓缓的说,“是我。”
陈一平虚脱的跌坐在地上,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李燕回来了··半个多小时后,秦彩坐在魏斌和陈一平对面,脸上的表情是往常一样的沉静,如果不是衣服上还沾着不少血,以及额头上的伤口,一点也看不出来遭遇过多么危险的事。
魏斌皱眉,“你不是跟他一起往东走了吗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秦彩脸白了几分,她的左手握紧右手,用很轻的声音说,“有人要杀我。”
气氛突然变的紧张··旁边的陈一平吓的差点叫出来,他往魏斌那里挪了挪··魏斌盯着她,“是谁”·秦彩看看陈一平,又看看魏斌,眼角朝下,半响才说,“我不知道。”
穿越时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是被谁弄的……·突然感觉凉飕飕的,陈一平打了个颤,“秦彩,你的日记本呢”·他记得那个蓝皮的本子对方很在乎,每天都随身带着。
“丢了·”秦彩虚弱的叹息··陈一平不停的偷偷对魏斌使眼色,他想告诉魏斌,这个女人额头的伤口形状像是被什么硬物撞击出来的,有问题,不能留。
无视陈一平的提醒,魏斌对秦彩说,“你先休息一下·”·秦彩感激的看了眼魏斌,靠着墙闭上眼睛··三个人各怀鬼胎··*******·东边空旷的很,风力发电站孤零零的立着,四周只有呼呼的风声。
江余是一觉醒来就发现秦彩不见的,那句四个人一起上路还在脑海里,可现在只剩下他和邵则了··这样的变故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灾难··江余扫了眼背对他站着的少年,“你看到秦彩了吗”·少年转身,看过来的眼神说不出来的怪异。
“说话·”江余语气严厉,明明是个大活人,总是弄的像只幽灵一样··大概过了一分钟,少年浅色的唇张合,“回去了·”·回哪好一会江余才明白对方指的是秦彩回到休息站了,他沉下眼底,当初秦彩是自愿跟过来的,怎么会突然又改变主意的·还是在连声招呼都不打的情况下。
江余按着额角,他昨晚好像睡的特别沉,也睡了很久,按道理来说,又冷又饿,他应该睡不安稳才对··然而耳边的一句“你睡了两天”直接让江余一愣,他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发觉自己浑身使不上力气,很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才会有的状态。
江余呼出一口气,下一刻就被口腔里的腥味刺激的脸一黑··鬼使神差的,江余从嘴里蹦了一句,“你该不会是见我昏迷不醒就偷偷割破手腕喂血给我喝了吧”·这种狗血的画面脑补起来都能让他起一层鸡皮疙瘩。
邵则斜了一眼,清晰的捕捉到男人脸上的厌恶和排斥,他眼睛一眯,冷冷的说,“我没那么蠢·”·江余眼角一抽,语气更冷,“我看也是·”·那他是自己太饿,把舌头咬破了江余用舌头在口腔内壁滚了一圈,没有感觉到一点痛意。
早间的温度很低,一层薄雾笼罩着,这里的初冬看起来跟真实世界没什么区别··江余把手放进外套口袋里,摸到最后一块牛轧糖,用手指捏了捏,心想再不快点完成任务,他恐怕很快就会冻死或者饿死。
“如果我在任务完成前死了,怎么办”·“叮,那会是个悲剧·”·“现在任务进度是多少”·“叮,百分之四十。”
江余满脸黑线,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那百分之四十的,好像每天除了吃睡就是跟魏斌他们出去找路,其他的什么也没干··在心里跟那个系统000交谈了几句,江余冷静了很多,他压着湿润的草皮往后一躺,将手臂放到脑后枕着,见少年正在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用一种绝对专注的神色,他不由得有些邪气的扬了扬嘴角。
“别看我,我也饿·”·邵则淡淡的说,“你裤子拉链开了·”·“……”江余面不改色,“我喜欢敞开,透气。”
邵则撩了一下眼帘,对上一双跳跃着火焰的眼睛,他轻轻抿起唇,转身走了··拉好裤子拉链,江余盯视着少年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合上眼皮,放在脑后的左手手指无聊的在草皮里扒拉了几下,指尖触碰到什么硬物。
他猛地坐起来,看过去的目光瞬间一凝,是秦彩的日记本,摊开的,上面除了一些草皮和泥土,还有点湿··按理说这是别人的隐私,他不该看,江余合上本子的手却在霎那间停住。
摊开的那页开头的一行字争先恐后的涌入他的视野··【L死了,C一口咬定是W杀的,我并不这样想,因为L尸体旁边的碎肉薄厚度都一样,这不是一个司机能做到的。
】江余快速翻页,这是秦彩写的一个故事,用的第一人称,他看了几行,熟悉感越来越强,片刻后他确定这些全是他们进入休息站所发生的一切··故事里面的角色都是他们几人的名字拼音第一个字母,那个“我”应该就是秦彩自己。
江余拧紧眉头,既然S代表邵则,那么就排除了只有他能看到对方的可能··那他之前的猜测就错了,事情又变的·【L死后第四天,逃跑的W死了,我发现W的身体腐烂的厉害,时间上根本不可能做到,除非水坑里的水有言重腐蚀性,有人故意利用这点来给我们制造错觉,让我们以为W早就死了,之前看到的都是鬼魂。
】看到这里,江余背后渗出一层冷汗··他想起了那根湿淋淋的烟,如果血肉都能腐烂,那烟应该烂的更彻底才对,不可能那么完整……·那么他听到的那句话是怎么回事江余脸色阴沉。
【天很冷,我跟着S一直往东走,每一秒都在不安,我很饿很累,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会在这条路上遇到什么·】后面很长一段内容都是秦彩在发泄自己的疲惫和无助。
江余翻开一页,开头的一句让他呼吸一顿··【我怀疑凶手就是……】·后面的字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摸掉,模糊不清,隐约像是字母S,又像是C··江余把日记本拿到眼前仔细辨认也没看出来,他往下看,最后是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来的。
【下一个会死的就是你·】··第20章 卷二··那个你指的是谁·江余皱眉,在那句话上面还有一句,只是被笔大力划掉了,会不会是故事里还存活的什么人对秦彩说的又或者是秦彩有意丢下日记本,目的是在告诉他·江余一页页翻着日记本,后面全是空白。
隐隐听到脚步声,江余快速把本子塞进包里,他回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少年,身后还跟着陈一平的小黑猫··江余没有去管,任由那只猫站在他和邵则中间,对他发出刺耳的叫声。
两人一猫望着远处,饥寒交迫的顶着冷风··他们一直向东走,穿过小树林后看到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面跟休息站一样,积满了灰尘··江余在仓库里翻找了很久,半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一路上好像少年和猫都不知道饿,只有他饿的前胸贴后背。
他蹲在杂物堆里愤怒的盯着地面,难道那个人就是让他来这个仓库·江余抹了把脸上的灰和汗,“看到老鼠了没”·“老鼠没看到。”
邵则翻了一下眼皮,“我只看到了一头猪·”·饿到能吃下一头牛的江余立刻脱口而出,“在哪”·靠着墙的邵则慢悠悠的在江余身上扫了个来回,那眼神分明在说“不就是你。”
江余额角青筋直蹦,他抄起手边的木棍又松开,还是省点力气算了··把包里的水拿出来灌了几大口,江余眯着眼睛打量仓库,可能是太累,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把他惊醒··本该待在休息站的陈一平狼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边喘息边说魏斌像是变了个人,总是把他往奇怪的地方带,他很害怕就趁机偷跑了出来。
“秦彩可能已经被魏斌杀了·”陈一平满脸焦急的在原地走动,“盛江,我们怎么办魏斌很快就会追过来,我怀疑他身上有匕首。”
江余眼神一变,猛然盯视,“你刚才喊我什么”·“盛江”陈一平似乎被他的表情惊到了··江余狠狠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妈的,他竟然忘了这副身体的主人名字就是字母S开头。
也就是说他还是走对了方向……·江余问陈一平,“当初我们是七个一起进来的,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邵则”·“盛……盛江,你瞎说什么啊,邵则是谁”陈一平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我们一直是六个人。”
“对,六个人·”江余脸部肌肉牵动,摆出一个笑,若无其事的说,“我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陈一平惊魂未定的抹掉额头的冷汗,口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这种玩笑还是不要乱开的好。”
江余忽然想起来,邵则不见了,那只猫也找不到踪影··所有人都看不见邵则,除了他··他有很多机会可以求证,但是好像每次想问的时候都被各种外界因素打断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李燕和吴国强的死都是邵则做的江余目光一冷,不对,李燕死的那天邵则一直跟着他··就算是鬼魂,也不可能在不在场的情况下办到吧……·见他不说话,陈一平很不安,“你怎么了”·“没什么,只是有点饿。”
江余不着痕迹的掩盖所有神色··“我……我有吃的·”陈一平连忙从包里拿出塑料袋慢慢摊开,脏污的脸上出现讨好的笑容。
江余认出熟悉的腥味,他两眼一闭,咬了一口,喉头滚动了几下,机械的咽下去··后来无论陈一平怎么热情,江余都没再吃一口··直到天黑,邵则和猫依旧没有回来,江余和陈一平的关系并不熟,两人没什么交流,各自靠着角落沉默着。
后半夜江余走出仓库,抬头望着天空的星光,他觉得有什么被他忽略了,却又说不上来··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远处跑来了一人,近了才发现是魏斌,他也是一脸惊慌。
看见江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秦彩死了·”·江余眉锋一挑,“怎么死的”·“她从你这里离开回到休息站的时候额头有伤,口子并不是很深,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就有浓水流出来,恶化的很快,肉全都腐烂了,里面的骨头都看的一清二楚。”
魏斌粗声喘了口气,舔着干裂的唇心悸的说,“到晚上的时候就没有了心跳·”·一个伤口怎么会恶化的这么快江余觉得不对劲,或许陈一平说的对,魏斌很可疑。
下一刻魏斌对着他背后充满嘲讽和怒意的一句“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让他心中多了一丝怪异··陈一平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他大声说,“一定是你杀了秦彩”·魏斌阴沉着脸骂,“放你妈的狗屁,她额头的伤你没看见”·陈一平嗫嚅的往后躲。
围绕在三个男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危机感··对面的魏斌警觉到了自己的危险,身体发自本能的做出攻击,选择了实力较强的江余··偏头险而又险的躲过拳头,江余面色凝重,魏斌的身手比他想象的还要敏捷,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
旁边的陈一平也加入进来,几个回合后就被魏斌踢中腹部跪在地上爬不起来,最后只剩下江余··半个多小时后,江余脸上身上都受了伤,浑身无力的喘气,魏斌也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
这场突然的交锋都耗尽了他们的体力,两人的视线碰上,不约而同的,彼此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陈一平走了过来,手里多了一把铁锤。
地上的魏斌满脸惊恐的张大嘴巴,眼睁睁看着铁锤砸向自己··穿越时空·江余目睹魏斌的身体一点点陷进去,内脏血肉四处飞溅··而陈一平还在挥动铁锤,整个人都陷入疯狂状态,嘴里不停的骂“废物废物”·呼吸急促的江余擦掉脸上的东西,不知道是碎肉还是断裂的肠子。
四周静的只有铁锤砸进血肉里的噗滋噗滋声··片刻后地上躺着的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陈一平抬头,关心的问江余,“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面对扭曲着脸微笑的陈一平,江余太阳穴突突的跳,秦彩怀疑他是凶手,他怀疑邵则,谁也没想到是陈一平··而陈一平知道自己敌不过魏斌,就想办法让他和魏斌斗的两败俱伤。
“好了,就剩下你了·”陈一平再次举起铁锤··江余看着陈一平慢慢走到自己面前,近的能看到锤子上面的肉渣,可他根本没力气反击··预料的剧痛没有来,江余抬头,毫无预兆的撞上少年平静无波的目光,没来由的,他竟然安心了。
陈一平歪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大概是困惑铁锤怎么举不起来了··江余从地上爬起来,“李燕是你杀的”·“对,那个贱人该死”陈一平嘿嘿笑,“怎么样她的肉好吃吗”·江余胃里一阵痉挛,“那你为什么要杀吴国强”·“怪只怪他多管闲事,发现李燕的死跟我有关,还想向你们告发我。”
陈一平用手捂住脸叹息,“差一点就成功了……”·下一刻他面部狰狞的吼叫,“你们全都嘲笑我,都该死”·江余忽然看着邵则,“你来了。”
“谁”陈一平慌忙扭头,没有人··江余把对方的恐惧和崩溃看在眼里,他沉默不语,目光一直不动··凉意从后背蔓延,陈一平身体的抖动越来越强烈,越不知道越害怕,他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按着他的手不让他举起铁锤一样,他猛地丢掉铁锤,慌不择路的跑了,摔在地上。
邪门的是地上正好有一截露在外面的绣铁片,尖锐的一头深深埋进他的脖子··陈一平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没一会就断气了··血腥味弥漫,魏斌还在抽搐,他的嘴里冒着血泡,“秦……秦彩……我……我没……说谎……”·江余深呼吸,秦彩的死跟陈一平无关。
星光下,两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中间,男人和少年对视··邵则先开口,不慌不忙的说,“那根烟是我放的,为了提醒你吴国强的死亡时间不对·”·可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蠢,这是江余从他的眼神里读到的。
“那句话是你说的”·“我是想告诉你,五个人里面其中一个是凶手·”邵则瞥了眼,“你蠢的让我感到稀奇。”
江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是谁”·“死人·”邵则依旧平静··江余冷眼看他,“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车里”·“我只是对那只猫感兴趣而已。”
江余停顿了一瞬又问邵则,为什么不离开这里··“你以为我不想走”邵则忽然走近,声音在夜晚多了几分阴冷,“如果不是你拉着我,让我错过离开的时间,我又何必等到现在。”
江余从混乱的思绪里抓到一条线,刚进休息站的时候他们因为害怕就往外跑,他看见李燕快要撞到邵则,就伸手拉了一下··他嘴角抽搐,妈的,鬼知道这些。
事情前后全扯出来放在面前,江余目光复杂,对方知道所有事情却能安然无事的袖手旁观··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邵则抬眼,“他们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才是少年的真面目,冷漠,无情··江余直视过去,“那你刚才为什么出手”·邵则突然不说话了,他凝视着面前的男人,进来的所有人都会以指定的死法死去,不管陈一平会不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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