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四)(2)

分类: 热文
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四)(2)
·    刘雪毕竟年纪还轻点,自尊心不是一点都没有,她的脸轰地一下当场就红了,牙齿止不住地颤抖,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她站了一会抓起手边的包就要往外走,服务生客气地拦住她说,“女士,这是您的账单。”
    刘雪气得又返回来,重重地拉开椅子坐下去,胳膊扫到桌面上满满当当放置的盘子,当场就有两三个盘子落在地面上,火锅厅这里的地面上没铺地毯,盘在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动静就有点大,其他正在吃饭的人纷纷投以谴责的目光,这让刘雪更是怒火中烧。
    刘越也看出了问题,但他肯定不敢问章时年,就悄悄给陈安修递送个疑问的眼神,后者不是很明显的摇摇头,刘越也不再继续问··    刘雪同来的两个女伴和她并不熟悉,只是在做直销生意的时候刚认识的,说是以后可以互相帮忙,今天是刘雪主动说是请客,点的这些菜很大一部分又是刘雪说好要打包回家的,她们是看出刘雪这里有问题了,但也不会傻地主动付钱,这一桌可不便宜,谁知道钱出去了,还能不能要回来,她们两个提出要走,刘雪一看这情况,也顾不上伤心了,赶紧拖住她们两个。
    做他们那种直销生意的,脾气太好的也赚不来钱,所以这两个女人也不是善茬,三个人当场就要厮打起来,互相骂骂咧咧的,一改方才吃饭时姐姐妹妹好的架势。
    陈安修再不待见刘雪,怎么也不好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被人打了,他上前一步想阻止,章时年拖住他的手臂,笑道,“怎么,不去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们”·    “可是……”·    章时年轻声说,“会有人过来处理的。”
刘越如果真的连这点应对都没有,在君雅做到总监助理就是他的上限了··    工程部那桌上的人也都注意到章时年了,毕竟这样一个人还挺难让人忽略的,大家知道周远和陈安修的关系好,刚才又见周远出过声,这时就有人低声问他,“这人是谁啊”·    “陈哥的一个朋友。”
正如陈安修怀疑的,周远还确实不知道这两人的真正关系,刘波曾经是告诉过他,但这种事情刘波对外人说起总有点别扭,表达就拐拐弯弯的,偏周远就是个直肠子,从来就没往这方面去怀疑,结果就是双方都以为明白了彼此,其实两人的脑电波从来就没同步过。
    “看起来好像挺有钱的·”这是关平的结论,他们这些人在酒店里工作时间长了,形形j□j的人见得多了,眼力劲还是有点的,不敢说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人家多少身家,但有钱没钱他们心里还是有个概念的。
    周远把一盘子牛肉片倒进去,招呼大家快吃的同时,又说,“可不是有钱吗住在月塘区那边,嫂子应该认识,她就负责清理章先生现在住的那房子。”
    桌上众人小小吸口气,在座的大部分人一年的工资都不够去月塘区住一晚上的,这就是差距··    “陈哥怎么认识这么有钱的人的”·    周远捞点牛肉片上来,蘸酱料吃一口,砸吧砸吧嘴继续,“我记得章先生三年前住的也是那个房子。”
大概是特别喜欢那个房子吧,两次来都同一个,“当时韩总监给陈哥找个工作,去给人当了两个月的助理,你们还有印象吧就是这位章先生,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今天坐在这里吃饭的都是陈安修的老同事,他们对此当然还有印象,当年陈安修回来后不久,出了夏菲那事,他就被迫辞职了··    关平一拍桌子说,“说到这个,我也有印象,应该就是这位章先生,当年走的时候给我们家那口子不少小费,可把她高兴坏了,有段时间你们嫂子没事就在家跟我唠叨,那个章先生多么大方,人说话很和善,生活习惯也好,住过的房子从来不跟暴发户一样,弄成个猪窝,人走后,花上一两天都不能恢复原样。
你们是不知道夸的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的·”要不是对自己老婆足够信任,光听那些话,真以为她打算向外发展了,不过一想起那段往事,还真点头大,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老婆把别的男人夸出个花来。
    大家对他的遭遇报以同情的哄笑声··    关平曾经一度还愤愤不平,总以为自己老婆夸大其实,但现在看着和陈安修一道走过来的男人,他心里无望地叹口气,输给这样一个男人,好像也没什么委屈的。
隐隐的,还有种,能被拿来和这样一个男人比较也很光荣的怪异感·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自虐的心理了··    刚才虽然有小声地讨论过这个人,羡慕,嫉妒的都有,但真等人过来了,大家就拘谨起来了,没办法,好像就不是同一国的人,人即使再平和,再放低身架,可有些气场是没法改变的。
    周远算是见章时年次数比较多的,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法对着章时年平静自然地说话··    陈安修给彼此做过介绍后,见章时年没有走的打算,就在自己旁边添了张椅子,关平识趣地往边上靠靠,桌上的人该吃吃,该喝喝,但桌上的气氛真的就比刚才平静很多了。
    今天吃的是麻辣的锅底,因为章时年身体上的原因,陈安修在这略显干燥的季节里也不敢让他吃辛辣刺激性的食物,但又不能让大家陪着换锅底,就单独要了一大碗清水,把锅子里捞出来的菜和肉用清水涮过,才放到章时年面前的盘子里,“你少吃一点。”
他照顾章时年习惯了,这事做地太顺手,根本就觉察到有什么异常··    桌上的其他人都是粗糙的大老爷们,虽然心不够细,但这不妨碍他们觉得陈安修这行为有点怪,这行为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第221章·    刘雪刚才甩陈安修是在气头上,已经失去理智,但陈安修这一走,她后知后觉地醒过味来了,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心里挣扎着要不要追上去,如果不追上去,酒店方面肯定要报警,她不想去派出所,可如果追上去,经过刚才那事,陈安修还肯给她钱吗,就这么犹豫的一会,陈安修和章时年两个人已经走远了,他们两个身高腿长的,又没人阻挡,想要离开,那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喂,陈安修……”·    刘越示意赶来的保安阻拦,并说,“抱歉,刘女士,我想您现在还不能离开,既然我们协商无法解决,只能请警方介入了。”
·    刘雪这下懵了,“你们报警了”她就是来吃一顿饭而已,怎么会弄成这样··    “不好意思。”
事已至此,刘越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他把事情交给中餐厅的人就转身离开了··    刘雪拼命拨打陈天齐的手机,除了关机还是关机··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一年到头的总有那么几出,所以警察来的也很快,一般的人见到警察就算不犯怵,也不会太过嚣张,所以刘雪这会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或者是已经吓傻了,她以前再怎么着,也没把自己折腾到局子里去过。
    事实很清楚,来的人简单地问了下事情的经过,就将人带走了,从餐厅到大堂,再到门口警车的这一路,刘雪都是晕乎乎的,垂着脑袋··    “我说你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啊,有手有脚,看着也不像是没钱的,怎么那么喜欢去吃霸王餐,就为那么一顿饭,闹到派出所,最后还得交钱,这样好看吗还给我们添麻烦。”
路上没事,有个警察就问她话··    刘雪也不说话,就只盯着窗外看,那警察又问两句,见她不应声,也就不搭理了,最后撂下一句,“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为了点面子去五星级酒店蹭顿饭就那么好吃”·    警车经过市立二院的时候,刘雪突然拍着车窗说,“你们停一下,停一下,我老公就在这里工作,他可以帮我付钱。”
    那个警察还有点不相信,“你对象是这里工作做什么的”·    刘雪连忙说,“他是这里的医生,今天在医院值班,真的在里面,他可以马上就帮我付钱。”
她不想去派出所··    这次来的是两个警察,那个说话的想想,就和前面开车的那个说,“你在车里等等,我陪她下去找找·”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就一千多块钱,连立案的标准都不够,最后还是让家属过来交钱,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解决,省得麻烦。
生子重生种田文·    刘雪在市立二院工作好几年,很多人都认识她,特别是当年她和陈天齐那事闹得很大,医院里传地沸沸扬扬的,认识她的人就更多了·此时是晚上八点多,医院里进进出出的还有不少人,有认识的见刘雪来,后面还跟个警察,背后就暗暗嘀咕开了,“这刘雪不会是犯什么事了吧”实在不能怪他们这么想,一般人见到这种情况本能地就会往坏的方面猜测,毕竟普通人没犯事,谁有闲工夫让警察天天跟着玩。
何况刘雪当时从医院走的也不光彩,不专心工作,有事没事捣鼓她的那些产品,不仅在同事之间,还给病患家属推销,最后说好听是辞职的,其实就是被医院劝退的,这事谁不知道。
    这种情况没人过来和刘雪打招呼,刘雪也没心思和其他人打招呼,一路领着警察到了陈天齐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实,她推门进去,一进门就看到陈天齐和赵小涵分别坐在桌子两侧在说话,除此以外,办公室里再没其他的人,这正是她最顾忌的,所以当场就炸了,指着赵小涵就质问,“你怎么在这里,你想干什么你都已经结婚了,还偷偷摸摸在这里和我老公幽会,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陈天齐脸上尴尬到不行,对赵小涵歉意地笑笑,上前抓住刘雪说,“闭嘴,你说什么呢,你不好好在家待着,跑到这里闹什么”·    至于赵小涵根本就不屑和她说话,拿起桌上的纸袋子,冷淡地丢给陈天齐一句,“那改天再说。”
说完径自出门,看到门口的警察,眉头皱了一下,不过什么都没问··    刘雪还要再闹,后面的警察不耐烦了,直接问陈天齐,“你就是刘雪的丈夫吗”·    陈天齐一看还跟着警察,心里咯噔一声,他以为刘雪在外面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终于出事了,尽管刘雪一直强调那是合法的直销,但他总觉得这事不太靠谱,可刘雪见有钱赚,根本不听劝,这下警察找上门了。
所以当他听说是吃了一顿霸王餐的时候,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的,只是他手头上也没那么多现金,就又去提款机上取了钱,回来交钱签字·这来回一折腾,医院里的人就更确定是刘雪犯事了,陈天齐因此又跟着大大地长了一次脸。
    把警察送走,陈天齐回到办公室见刘雪还没走,把门一关就开骂,“你长脑子了吗拿着优惠券吃饭不会看看日期吗”·    “那不是你前几天刚拿回家的吗以前用着也没事,谁知道这次会出事,你既然知道快过期了,怎么不早拿回来你把快过期的拿回家不说清楚,现在反而怪我没看日期”·    对这事,陈天齐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好像上个月的时候,是有个病人家属送过优惠券,但他最近被刘雪搞的一团乱,哪里还记得优惠券过期没过期的事情,他已经厌烦和这个人吵架,就敷衍地说,“好,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还要工作,你能不能先回家,有空去妈那里看那看睿哲。”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陈天齐拿起桌上的一份病例,头也不抬地说,“我先看看,最近医院里忙。”
    “忙忙什么忙着和前妻私会吗”·    “刘雪,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我和小涵现在还是同事,就不能谈点工作上的事情”·    “是谁无理取闹,小涵叫的真亲热,你自己什么德性,你自己不知道吗”如果陈天齐真那么坚守,当初也不会背着赵小涵和她在一起。
    “刘雪,我真是受够你了,离婚·”·    听到办公室里又响起的熟悉吵架声,走廊上经过的两个年轻护士见怪不怪地说,“这两口子真有意思,把医院当成他们家吗在家里吵不够,还要来医院里吵,也不怕别人看笑话,当初这两人是怎么对上眼的”·    *·    陈安修没看到警车的到来,他从酒店出来,直接去了海滩上,被清凉的海风一吹,陈安修有点发热的脑子也冷静下来了,他笑笑,把胡乱塞进口袋里的钱拿出来顺顺,无意中碰到周远他们的优惠券,他也拿了出来,“刚才走的时候忘了还给他们了,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攒的。”
    “现在好点了”章时年跟过来··    陈安修把钱和优惠券顺直了,重新放回口袋里拍拍,对着大海伸伸懒腰说,“我和她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只是刘雪把钱甩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脑袋一热,真的想揍人,如果刘雪是个男的,他那一拳头已经上去了,总算还有理智,记得刘雪是个女人,禁不住他三拳两脚。
    “那就好,因为她的话还不值得·”·    陈安修撞撞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笑嘻嘻地说,“不容易啊,章先生,你以前可没给人打标签的习惯。”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会更生气点,但这两年经过这么多事,刘雪这点小阵仗真不算什么,只是小阵仗时不时地来一出,也挺让人厌烦的·以后还是离着远点吧。
    章时年陪着他在海滩上站了会,见他是真的没放在心上,就拍拍他的腰,朝他伸出手说,“现在也没有,这里风凉,我们回去吧·”·    陈安修把自己的手巴掌重重拍上去,被后者牢牢攥住,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他们经过的地方,留下两排歪歪扭扭的脚印,虽然不是很整齐,但自始至终挨地还挺近。
    不过在沙滩上走一圈的后果也是很痛苦的,等两人终于走到木栈道上时,鞋子里灌的都是沙子,磕是磕不干净的,两个人临时在旁边路上还没收起来的鞋摊子上买了两双大棉拖鞋,男人的鞋号只剩下一款熊掌的,没别的选择,章时年不太想要,但硬是被陈安修摁在路边椅上给换上了,“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今天竟然来暗算他,爸爸今天是打电话了没错,但根本没重要的事情,他开始还奇怪章时年为什么会专程跑那么一趟,不过到桌上的时候他就什么都明白了,那番意有所指,暧昧不清的话一出来,神经再粗的人也得疑惑疑惑吧,就这么想揭穿他·    陈安修虽然这么说,但他也没被人围观的嗜好,拉着章时年选择隐蔽的小路啪嗒啪嗒就回去了。
    事实上章时年的话还真的起效果了,晚上关平睡觉前就和他的老婆秦云在被窝里说话,先是炫耀了今天那个章先生和他们一桌吃的饭,之后自然而然就说到了他心里的疑惑,“这两人的关系,我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比朋友感觉近一点,如果是一男一女的话,他可以怀疑是情侣,但两个男人,这算什么·    秦云也不明白,她不是从今天才疑惑的,她是从陈安修到来的第二天上午就开始疑惑了,床上是真的有人睡过一夜还是仅仅在上面躺了一会,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她做客房清理这么多年了,可是分地很清楚,主卧那个房间的床明显是睡过的,隔壁房间那个床明显仅仅躺了一会。
    夫妻两个的心里都有某个念头,但他们都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那种人,所以也不敢妄加猜测,但怀疑的种子是就此种下了··    *·    吃饭那事后,陈安修原先就刘雪那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个女人一向是无理都能搅三分,何况是自觉吃了亏这样的大事,可是事情过去几天,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往山上打电话,妈妈说刘雪最近根本没去过山上。
既然没闹事,陈安修才懒得搭理去她去哪里混,总归不会是在派出所,就那么屁大点的事情··    “小陈先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唐娜坐在对面问他。
    “哦,那个,喝汤的时候,是这样吗”最近章时年总在忙,午饭一般只有他和唐娜,可唐娜显然更喜欢西餐,吃就吃吧,他奉陪就是,但唐娜还很有爱心地教他餐桌礼仪,弄地他不想学都不好意思,于是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姿势非常正确,但手臂可以更自然一些·”·    他也想自然,但胳膊快僵住了,这不是在吃饭,是在受折磨·现在熟悉点了,他和唐娜有时候也会坐在一起聊聊天,她会在不涉及**的情况下说一些章时年在美国的事情还有章时年的朋友,但他很快发现一个事情,唐娜明明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但从来不在他面前说,有时候他听不明白的话,唐娜宁愿费力气给他解释,也不跟他说中文。
    他模糊地可以知道一点事情,所以对这样的安排也不拒绝··    “给我三年的时间·”三年后吨吨中学毕业,冒冒也四岁了,很多事情也可以有个安排了。
    “好·”章时年答应着··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短,迟来的元旦快乐··    加一点·第222章·    尽管有好些东西要重新学起,但章时年并不急于一时,也不想给陈安修太大的压力,所以说陈安修在山下的日子还是优哉游哉的,白天出去会会朋友,打球,吃饭,晚上两个人一起看看书,做做运动,早上一睁眼就能见到彼此的日子不知道有多美好。
这期陈安修回去过山上两次,不过没让冒冒见着,他这两天好不容易好点,不再那么哭闹找爸爸··    这天早上陈安修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外面呼呼的风雨声,马上就要入冬了,还下这么大的雨,这在绿岛并不常见,天气预报说是台风,这样的天气对上班的人来说是个折磨,但对可以偷懒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个睡懒觉的好机会,他抱着被子蹭蹭,拒绝听从肚子的召唤起床,但偏偏有人不如他的愿,捏住鼻子不让他喘气,他放弃那条通道,改为张开嘴巴。
    边上有人轻笑一声,接着嘴巴也被堵上了··    呼吸不畅,陈安修被迫睁开眼,章时年的脸近在咫尺,经过昨晚在浴室里的两次激烈运动,平日梳理整齐的头发这会早已经乱了,随着他的动作,柔软的发梢不时地搔在人脸上,撩拨地人心里痒痒的,有只猫爪子在挠一样。
    “这么好看是不是舍不得给别人看了”章时年垂着眼皮笑,一下下地啄着他的唇··    陈安修脸皮这么厚,怎么轻易被别人调戏,章时年也不行,他单手勾着对方的脖子压下来点,审视一番后,得出结论说,“恩,这么看章先生不穿衣服果然更标致。”
    章时年磨牙凑过去咬他的耳朵,将人压回床铺,陈安修抬腿踢他,家里没有其他人,两个加起来大半百的人肆无忌惮地在床上闹成一团,男人早上的身体都经不得撩拨,特别是像这两位一样睡在同在同一床被子底下,身上还什么都没穿的男人。
于是这场打闹不可避免地转变成了两具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    这次等他们真的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幸亏这不是在酒店里。”
要不然闹到现在,非被抓个现行不可··生子重生种田文·    昨天变天,他没带厚衣服下山,本来是想来市区的家里拿点旧衣服,结果出门的时候遇到大雨就只能留了下来,章时年下班后也来了这边。
总算这里有人定期清理,也不存在不能住的问题··    “你今天还出门吗”章时年最近忙,也不怎么去公司了·其实章氏的中高层管理者都不在绿岛,这给他的工作也带来很多不方便。
    “这几天可以休息一下,有事的话,唐娜会打电话的·”·    “那歇会咱们再吃午饭”·    “恩。”
    二人世界就是这点好,什么事情对方同意就可以了,就是冰箱来空空的,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米面,油,调料之类的厨房里倒是常备着,两人起床后,章时年负责把弄脏的床单扔到洗衣机里,陈安修则把昨晚剩下的蔬菜和肉,混着做了一锅子炒饭。
    难得这样的清闲时间,下午章时年处理会文件,两个人就窝在被窝里看电影,晚上两个人一起去小区的超市里买了足够的蔬菜,肉和各种食品·两人是一路跑回来的,身上也几乎湿透了。
    “今年的第十九号台风荷娜已经于十七号凌晨前后登陆……”·    “滋拉”鲜肉入锅的滋滋声盖过了客厅里电视播音员的声音,陈安修拿着锅铲翻炒两下加上葱姜,看看厨房外面漆黑的天空说,“这雨下地可真大,光看着就觉得冷,你刚才看电视,有没有看要下几天”如果没有这场雨,他这两天就准备回山上去了。
    章时年在边上洗喝茶的杯子,“两三天吧,这个季节的台风不比夏天了·”他显然不常做这样的事情,洗地非常慢,但足够仔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
没磕碰,没摔坏,这对新手来说已经是奇迹··    “那买的东西也差不多·”有了今天的经历,他可一点不想再出去买东西了··    “尝尝咸淡。”
陈安修出锅前夹一块给章时年尝尝··    “肉有点淡·”·    “我尝着汤还可以了,要不,我再加点”·    “一点就行了。”
    晚饭后两个人在书房忙了会,就早早上床了,这雨夜深重的,实在不适合做别的··    陈安修躺在床上看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暴风雨的夜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但长久的心理阴影并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彻底消弭的。
    章时年转过他的脑袋,手里拿着两本书问,“这本还是这本”·    陈安修随手一指上面那本,“这个好了。”
    章时年也知道他在这种夜里容易发噩梦,就常常在睡前给他读书听,直到他睡着为止,章时年的声音本来就是很有磁性的,刻意放低了,在这种雨夜里听起来更是别有一种温柔缱绻的味道在里面。
    陈安修很多时候就在这种熟悉的声音里沉沉地睡过去··    暴雨一直持续了三天,除了第一天,剩下的两天,两个人根本就没出过门,也没其他人来打扰,与世隔绝一样。
    *·    两个爸爸是自由地幸福去了,但被抛下的那个就痛苦了,吨吨中间还见过爸爸两次,冒冒就可怜了,他有好几天没见到爸爸了,从昨晚开始就闹腾到不行,今天更是闹到连饭都不吃了。
    哄了半天就吃了几口,再喂就扭着头不吃了,陈妈妈叹口气,和吨吨说,“吨吨,你看会冒冒,我再去小饭馆那边看看,看能不能给他做点别的·”·    吨吨把冒冒接过来抱在怀里,见陈妈妈出去后,给同学打电话家里有事,不能去赴约了,“冒冒不哭了,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谁知道不提爸爸还好,一提爸爸适得其反,冒冒张嘴就哇哇大哭,“爸爸,爸爸……”·    吨吨也没想到是这个效果,这个笨蛋弟弟平时脾气还不错,但一哭起来真要人命,他拍拍冒冒的背,抱着人出门说,“冒冒别哭,咱们出去看看爸爸回来没有。”
    下了三天的雨昨晚刚停,山上的空气很清冽,山路上远远近近的铺了一层被雨水打湿的黄叶子,一直绵延到山下·吨吨抱着他往镇子口走,冒冒知道是要去找爸爸了,就暂时不哭了,但吨吨一抱着他往回走,他就继续哭,哭到最后脸都憋得通红了,还是不停。
    这样一来吨吨也没办法了,他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爸爸,就见一辆出租车送完客人,正从山上下来,他急忙摆摆手拦住,见车一停下来,就急忙跑上去问道,“叔叔,你知道君雅酒店吗我要去君雅。”
    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说,“知道·”那么大一个酒店,出租车司机哪有不知道的,但他看看眼前这俩孩子,一个小学生模样,一个也不知道会不会走路的胖娃娃,“你们家里人呢,你要下山他们同意吗你手里有钱吗”·    “我带着钱。”
出来的时候没想去别的地方,好在身上还有一百块钱,他先把冒冒放在地上,拉开后车门,又把人抱上去·秋里镇偏离市区主干道,平时出租车很少到这边,吨吨知道如果错过这辆,今天都不一定能等到下一辆了,爷爷也不在家,不能送他们过去,“我爸爸就在那里接我们。”
    出租车司机本来还有点犹豫,一听后面这话也就没那么多迟疑了,不过心里还是对这不靠谱的家长腹诽一番,哪里有当家长的让一个孩子带着个娃娃自己出来坐车的。
    冒冒这是第一次做出租车,还挺好奇,大眼睛骨溜溜这里,骨溜溜那里,暂时也忘了哭,吨吨拿纸巾给他擦擦脸说,“那,你别哭了,我带你找爸爸。”
    路上吨吨借司机的电话给奶奶打了个电话,给爸爸的那个没打通,路上还算顺畅,从秋里镇到君雅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不过费用不便宜,到地方后,出租车司机把零钱找给吨吨,不无担心地又问了一句,“你家里人呢,在哪里等着”·    “就在里面,我进去就看到了。”
    出租车司机也不再多问,开着车走了··    门口的礼宾员还没见过这么小的两个孩子单独来酒店呢,忍住好奇的目光帮他们开了门。
    酒店的大堂富丽堂皇,人来人往的,换成别的孩子可能还拘谨点,但冒冒是个人来疯,人越多,他越高兴,他扭着从哥哥的怀里下来,颠颠地这看看,那看看,大堂里有几个地方有镜子,他好奇地趴上去,看到里面还有个小娃娃,他不知道那是他自己,高兴地啪啪啪拍了两下,“啊……啊……”估计是想和里面那个打招呼,·    但他这举动可把其他人吓得不行,吨吨伸手拉住他,身为大堂经理的潘杰也很快注意到这对小哥俩,实在是没办法不注意,主要是冒冒这个小土包子太显眼。
    前两天下雨天气凉了,陈妈妈就给冒冒换上了今年新做的小棉裤,棉袄,她做这棉裤棉袄的时候都是用的今年的新棉绒,薄薄地夹了一层,又软又轻,孩子穿着一点都不累,因为是在家里,也没那么多讲究,暖和就行,可这新棉绒也有一点不好,就是蓬松,冒冒本来就够圆的了,现在换上这一身,整个就是一个球,还是个花里胡哨的球。
他的小棉裤是红花花的,棉袄外面的罩衣是蓝色的,还戴着一顶有两只长耳朵的白兔帽子,走路的时候头顶上那两只长耳朵还一晃一晃的,光想想这形象吧··    潘杰此时已经过来了,他过来赶紧把人带离镜子附近,这大堂里的镜子玻璃特殊,一般也不那么容易破,但万一真破了,他们可赔不起孩子,即使是个小土包子也一样。
和这个小的肯定是无法交流了,他就问大的,“小朋友,你家长呢,谁带你们来的”·    “我们在这里等爸爸,他一会就过来。”
    “那你爸爸的电话,你记得吗叔叔给他打电话说一下·”·    吨吨正愁不知道怎么联系人,就把章时年的电话报给他了,没给陈安修的主要是因为刚才没打通。
    章时年的电话很快接通了,潘杰告诉他有两个孩子在酒店大堂等他,又让吨吨回了电话,最后还颇为委婉地表示了一下对这行为的不认同,挂断电话后,他在想接电话这人态度倒是很和善,但旁边有个人怎么听着声音这么熟悉呢。
    陈安修的手机是扔在卧室里没听到动静,这会听说吨吨带着冒冒下山来了,还在君雅,就着急要赶过去,章时年拦他一下,先给何君打个电话,让他过去帮忙看着孩子。
    潘杰带着两个孩子送到大堂休息区坐下,嘱咐他们不要乱跑,有人打电话找他,他就走人了··    冒冒这会走累了,也不愿意动了,就窝在吨吨的怀里,过会他有点热了,就想把帽子撕下来。
    吨吨按住他不让,“你别摘帽子,摘了帽子,感冒打针,戳这里·”他在冒冒的屁股上比划一下··    冒冒害怕打针,也不怎么敢闹了,他吧嗒吧嗒嘴,对着吨吨,“啊……”·    吨吨看他的嘴巴有点干,就去旁边的吧台上给他要杯热水喝,女服务生看到这可爱的小哥俩都围过来看,把水对兑好了,温度适合了才递给他们。
    吨吨先试了一口才喂给冒冒,冒冒一连喝了好几口才停下··    喝完水吨吨去还杯子,冒冒继续坐在沙发上等着,吧台离着这里不足两米的距离,吨吨走的时候还不时地回头看看他,见到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才放心。
    章家大冒冒虽然不是属狗的,但他的鼻子比小狗狗还好用,吧台旁边的蛋糕柜里放着好些蛋糕,起先他不认识,不知道那是可以吃的还好,但这会正有厨房里新出炉的蛋糕送过来,虽然盖着玻璃罩子,冒冒也闻着味了。
    服务生从后面打开柜子往里放蛋糕的时候就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一抬眼就看到一张大胖脸就印在蛋糕柜底层的外面玻璃上,鼻子扁扁的,都快压成饼了。
    这个服务生就不能送他们了,蛋糕都是明码标价的,她又不能私自切一块下来送人,再说就算规定允许,他们也不敢随意给这么点的孩子东西吃··    吨吨送完杯子,看冒冒整个扒在人家蛋糕柜上,就差挤进去了,他过去看看价格,又摸摸自己口袋里的钱,伸手把冒冒抱回来了,顺手给他擦擦口水,小声说,“你别这么没出息,待会爸爸来给你买。”
生子重生种田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晚了·第223章·    吨吨牵着冒冒的手要去沙发那里坐下,冒冒还不舍地频频回头看,小爪爪指着人家蛋糕柜那里,“啊……”大概是想让哥哥拿给他吃。
    吨吨把他的小爪子抓回来,他待会还伸出去,“啊……”·    就几步路的距离,吨吨最后干脆把他拦腰抱起来,在他耳边小声安抚说,“你再忍一会,爸爸他们很快就来了。”
他知道冒冒是肚子饿了,可是他的钱不够··    兄弟两个回到沙发上继续坐着等人,身上没有手机,吨吨不时地起身看看门口那里,人来了没有,冒冒起先还乖乖听话端坐着,但在邻桌一位女士点了份蛋糕上来后,他吧嗒吧嗒嘴,从沙发上蹭下来,就想过去跟着吃。
    好在吨吨及时发现,在他丢脸之前及时把人拉回来··    “啊……”冒冒眼珠不错地还盯着人家桌上的蛋糕。
    吨吨把他的脑袋转过来,抱在自己腿上,拍拍他的背说,“爸爸马上就来了,来了就给你买,买个最大的·”·    冒冒刚才跑了好一会,现在又没东西吃,他趴在哥哥怀里神色恹恹的。
    这样抱着两个人都不太舒服,过会吨吨见他不闹了,就把他放在沙发上··    冒冒不知道又想到什么,扭扭肉肉的小身板,小爪爪不停抓自己身上的罩衣。
    “脖子那里紧吗”吨吨伸手试试脖子那里,挺松的,但见冒冒还是抓,以为他身上束得紧,就把冒冒翻过来,解开后面的带子,帮他把罩衣脱下来。
    蓝色的罩衣脱掉,里面就是红花花的小棉袄了,但就这样冒冒还不停下,他踢着小脚,指着自己的鞋子和哥哥说,“啊……”·    吨吨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不能答应他,“不行,冒冒,这是在外面呢。”
又不是在自己家里··    冒冒不让,还是晃着两条小短腿,指给哥哥看,“啊……”·    酒店大堂里只有他们两个小孩子,本就惹眼些,加上这小兄弟俩还动作频频,早就好多人注意到他们了,特别是休息区这里,对此吨吨倒是不那么在意,只是觉得冒冒在这里又脱衣服又脱鞋子的,实在有点不好看,但他又担心冒冒没见到爸爸,又没吃到东西,如果这个再不顺着他,待会哭闹起来没法带,只得又顺着他把鞋子给他脱了。
    脱了鞋子不算,冒冒还要脱袜子··    吨吨心想鞋子都脱掉了,也不差这点了,这里温度高,也不怕冻着,就又帮着把袜子脱了··    这下看他们的人更多了,潘杰虽然在忙着,但不时地也会往这边瞅两眼,看到兄弟两个这情形,他眼睛差点没瞪出来,心里暗嘀咕,这小兄弟俩是把这里当自家睡房了吗他在酒店大堂工作这么多年,见过放松的,没见过这么放松的。
    脱掉罩衣,脱掉小鞋子,脱掉小袜子,总算小宝宝的胖脚丫是白白嫩嫩的,也没什么味道,要换一个成年人在这里宽衣解带,就算人家不当是神经病,也肯定会被工作人员请到别处去了。
    脱成这样,吨吨心想这总该成了吧,哪知道冒冒把脖子一仰,“啊……”他让哥哥帮他解开扣子,脱掉小棉袄··    这次吨吨再也不依着他了,隔着棉裤在他大腿处捏了一把,小声警告说,“不行,你再这样,哥哥就不管你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是想在这里脱光光吗·    冒冒多少会看一点人家的脸色了,他仰着脖子等一会,见哥哥不高兴,也没再继续闹,他骨碌往沙发上一躺,腆着小肚子,闭上眼睛,他竟然是要在这里……睡觉·    吨吨直接被他打败了,看他这样,差点没失神从沙发上跌下来。
    这年头家里的孩子都少了,大家都很少在外面见到大孩子单独照顾小娃娃的情景,起先只是好奇,又兼着这兄弟俩长得实在漂亮可爱,免不得多看两眼,可是看到现在有些人傻眼的同时,又忍不住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兄弟俩太逗了··    吨吨是不大在乎别人的目光是不错,但这不代表他听到别人的笑声还能保持镇定自若,他毕竟只有十二岁,如果不是上学早,这会还是个小学生。
被人这样围观,他的脸就有一点发热,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他有点气恼地伸手戳戳冒冒的胖脸··    冒冒还没睡着,以为哥哥要和他玩,就睁开眼睛,抓着哥哥的手指咯咯笑。
    他这一笑,吨吨心里仅有的那点气也没了,他用另外一只手盖住冒冒的眼睛说,“那你快点睡吧,等你睡醒了,爸爸就来了·”·    休息区的沙发常年都放置着给客人盖膝盖用的薄毯子,吨吨拉过来给冒冒盖上,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冒冒又不想睡了,就躺在那里拉着哥哥的手指玩。
    沙发很宽敞,兄弟俩就占着小小的一角自顾玩耍,这温馨的一幕让不少人见到都觉得心里一软··    月塘区离着这里有段距离,何君接到电话后,花了一点时间才赶到这里,他在大堂大概地环视一圈没见到人,正好看到潘杰还在大堂经理工作台那里,就过去问他,“潘经理,请问你见到两个孩子没有”·    潘杰一见是他,也很客气,笑着站起来说,“是小何啊,怎么有空来这边了,你要找孩子”·    “是啊,两个小孩子,是我现在工作那地方客人的孩子,客人刚才打电话说孩子自己过来这边了。”
    “孩子我倒是见过·”要说那个大点的孩子家长住在月塘区他信,那个孩子的穿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供得起的,光手腕上那款儿童运动手表,如果不是仿的,他去香港培训时,可是在当地专卖店见过是上六位数的,可是那个小的,浑身上下看来看去就是一个乡下小土包子。
    “那现在两个孩子在哪里”·    “在休息区那里,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两个,不过今天自己来的,就那两个小的。”
潘杰正好也想看看那两个小的怎么样了,就顺道带着他一起过去看看··    小兄弟俩这会还在依偎着玩,何君不认识他们,但一看到吨吨的长相,他就没什么怀疑的了,他上前两步说,“是吨吨吧,我是你爸爸章先生让过来接你们的。”
    吨吨不认识他,当然也不可能跟着他走,何君也不强求,就陪他们在这里坐着,又给他们点了些吃的··    潘杰一看这样,心里直呼看走眼的同时,又想想自己方才有没有失职的地方,想了想,结论是没有,该做的他都做了。
    陈安修和章时年过来的也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吨吨一看到他们进门,就站起来招招手,“爸爸,我们在这里·”·    潘杰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怎么会是陈安修看到后面那个男人,他再回头看看吨吨,他终于有一点印象了,这不是陈安修的儿子吗他之前还见过一次,不过时间隔得太久,他记不清楚了,上次好像也有那个男人,怎么现在还和陈安修在一块啊。
    冒冒一看到爸爸来了,也高兴坏了,沙发太软,他站不住,就光着小脚丫,撅着屁股,扶着沙发背摇摇晃晃站起来,“爸爸……”·    潘杰一看,怎么这个也是陈安修儿子。
    陈安修两步跑过来,连着吨吨冒冒一起抱住,挨个亲亲,“你们两个怎么自己跑下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吨吨指指冒冒,“你问他了,在家里光知道淘气。”
    冒冒才不怕指责,抱着陈安修的脖子那个亲热劲··    章时年在吨吨身边坐下,屈指弹弹他脑门说,“胆子够大的·”不声不响抱着冒冒跑到哦这里。
    吨吨听他大爸爸也没指责的意思,就摸着脑门,嘿嘿笑说,“还行·”·    他们这连番的动作,谁都能看出这些人的关系又多亲近。
    冒冒和陈安修亲近一番,又往章时年怀里扑,叫的还是,“爸爸……”·    潘杰和何君的脸色立刻就有点怪异,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还是孩子小,见个男人就叫爸爸·    吨吨可顾不上这些,他和陈安修说,“爸爸,冒冒饿了,想吃蛋糕。”
    “蛋糕”陈安修看看左边的蛋糕柜子,他还没在外面买过蛋糕给冒冒吃,他不知道能不能吃,就问章时年,“冒冒能吃吗”·    “吃一点的话可以。”
    “咱们买蛋糕去,吨吨,你想吃什么样的·”·    陈安修领着吨吨走了,章时年抱着冒冒逗了一会,低头见他圆圆胖胖的小脚丫上没穿袜子,就把人放在沙发上,又把地上的袜子和鞋子拿过来,半蹲下去帮他穿。
    他这一举动让很多注意这边的人大跌眼镜,这个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优雅,清贵,似乎天生就该立在高处被人远观,现在这动作真有点完全不搭界的感觉,不过意外地人家还做地很熟练,看样子也不像是第一次了。
    别人的感受陈安修是无从领会的,他带着吨吨选蛋糕回来,见章时年在给冒冒穿鞋子,就舀了一点蛋糕喂给早就张大嘴的冒冒··    作者有话要说:冒冒终于吃到了·第224章·    想着冒冒还太小,不能吃太多甜食,陈安修喂了几口就主动停下了,拿纸巾给他擦擦嘴说,“冒冒乖,待会回家,爸爸再给你做更好吃的。”
    冒冒显然还有点意犹未尽,张大嘴不闭上,大眼睛盯着蛋糕说,“啊……”·    陈安修可不惯他的脾气,果断让服务生把剩下的蛋糕打包起来。
    冒冒还算好哄,见蛋糕没有了也就算了,并不会太闹,就靠在陈安修怀里,耷拉着眼皮,小小的打呵欠··生子重生种田文·    孩子既然找到了,他们也无意在这里多待,大堂里人来人往的,什么人都有,说个话都不方便。
他们打算就近先回月塘区那边,房子没退,很多东西都在那里··    他们正要离开的时候,酒店的总经理余俊生带着一些人从外面进来,他看到章时年就让其他人先走,自己过来和章时年打了个招呼,和陈安修说话也是极客气的,他去参加过北京的年会,自然是清楚陈安修如今身份的,他没有趁此巴结逢迎的意思,但也没有得罪人的想法,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都是有的。
    陈安修在君雅工作两年,但他一个基层小员工,和总经理这样的人物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所以现在重新遇到也没太多亲近的话可说,不过他心里一直承着一份情,余总的,韩总监的。
    “你刚才说肖飞丢戒指那次”·    “是啊,要是那次没有余总和韩总监及时赶来解围,我和周远差点就要去警局喝茶了。”
即使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没人喜欢到那里面闲磕牙吧··    章时年牵着吨吨的手看他一眼,笑了笑,但是什么都没说·彼此间这些无伤大雅的小秘密,留待以后慢慢解读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何君一直以来都不知道陈安修的身份,只当他是章时年的朋友,自然而然就归为颇有来历的那一档,所以见到余总和陈安修客气说话的时候,他还是很淡定的,并不多想。
    只是把潘杰吓坏了,他把大堂的工作交给副理,一直到回到办公室,脑子还是晕晕然的,他心想陈安修是去山西开煤矿了还是家里挖到金矿了怎么短短的三年,就变成一个连总经理见到都要礼遇三分的人。
或者是成了煤老板的女婿或者去澳门赌钱,一夜成了千万富翁他胡乱地猜测着,但他心里也知道这些猜测未免有点太不靠谱·如果真是这样,工程部那边不肯能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那些人和陈安修可是没断过联系的。
    其实当时工程部也有人在大堂,他们把见到的这一幕回去一说,聪明点的心里就多了个心眼,像周远那些没心没肺的,照旧没往心里去··    当然这些对陈安修一家来说都是题外话,他们回到月塘区的别墅,冒冒很快就睡着了,陈安修把他放在床上,又轻手轻脚地帮他脱掉小棉袄和棉裤,在此期间,冒冒一直在呼呼睡着,眼睛都没睁开一下,看来是真的困了。
吨吨趴在旁边,小声地和他讲在他们来之前在大堂里发生的事情,说到冒冒要当众脱光衣服睡觉的时候,陈安修笑坏了·轻轻碰碰冒冒粉粉嫩嫩的胖脸,小声笑说,“怎么就这么没脸没皮的。”
脱衣服睡觉也不看地方··    冒冒被人笑话了也没反应,肉嘟嘟的小身子在宽大的被子下显得格外小··    *·    冒冒睡地跟小猪一样,午饭也就没喊他,妈妈来过电话,陈安修已经知道他昨晚又在家里闹腾,没好好睡觉的事情了。
    下午的时候陈安修回山上一趟,打算拿些吨吨和冒冒的日常用品·回去的时候陈妈妈正在建材店里收拾桌子,桌上零散地放着四五个茶杯,地上还有好些瓜子皮。
他起先也没当回事,以为是街坊邻居来闲磕牙的·顺嘴问了句,才知道是刘雪的娘家人来过··    “他们来咱家干什么”他们和刘雪家虽然彼此也认识,勉强也算沾点亲戚关系,但说到底也不算什么正经亲戚,年节上都是不走动的。
往常也没什么人情往来,怎么突然就找到家门口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酒店火锅那件事,“他们是不是来告我状的”这是打算倒打一耙·    陈妈妈把用过的茶杯倒掉水,将空杯子放到茶盘子上,店里这会没人,就拉他坐下说,“你就是今天不回来,你爸爸还想打电话问你怎么回事呢怎么就把刘雪弄到派出所去了你就是不喜欢刘雪还得顾着你大伯和天齐他们的面子呢。
刘雪她妈妈那个嘴巴从坐下就停过,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安修从果盘子抓个猕猴桃捏捏说,“妈,派出所又不是我开的,我哪有那本事,说让谁进去就让谁进去啊,是这么回事。”
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原本没见刘雪上山还以为那事就算过去了,谁想到过这么多天了又来这么一出,真是低估她了··    陈妈妈听完,脸上浮出些怒气,“既然你给过钱了,她不要,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事我待会和你爸爸说·”·    “不过我说她家也是,就为这么点事专程老远跑到咱家来吗”·    陈妈妈拿抹布吸吸桌上的水渍,“这个倒不是专为你,听说刘雪和天齐又在闹离婚,你大伯大娘不管,他们家是过来找你奶奶的。”
顺道过来告壮壮一状··    “他们闹离婚跟和喝白开水一样·”才结婚三年,早知道闹过多少次了,最初大家还心急火燎这个劝那个劝的,现在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要是哪年没闹过那么几次,才不算一年呢,光看现在大伯大娘听到消息这稳如泰山的态度,就知道这事有多平常了。
    “这次不一样,天齐这次好像铁定了心,家里的东西都搬出去了,刘雪去医院,连人都见不到,你大伯大娘撒手不管,刘雪他们家就来找你奶奶,天天来,闹地你奶奶也不消停,这不,你三婶刚才打电话来说,你奶奶说是头疼,眼前发晕,你三叔不在,你爸爸就过去了。”
    “我奶奶没事吧”·    陈妈妈拧拧抹布,搭在桌子下面的横木上晾着,“她年纪大了,谁知道呢,你爸爸说先带着去卫生室看看,不行的话,就去市区的医院里检查一下。”
    “那我待会去看看·”·    陈妈妈阻止说,“别,你这两天就别往她跟前凑了,刘雪他爸妈说这次离婚都是你惹的,你奶奶正生气呢,看到你更生气。
等她好点再慢慢和她说吧·”·    陈安修一听这样,也不好再说去,给陈爸爸打个电话,问了问奶奶的情况,又去小饭馆看看江三爷爷他们,就收拾东西下山去了。
    *·    下午的时候,楼南听说冒冒下山来了,就带着糖球和糖果来玩,不巧他们来的时候冒冒吃完午饭又睡着了,糖果听大人的话不吵闹,就静静地坐在边上等他醒过来,但冒冒太能睡了,糖果也没坚持住,最后钻到冒冒的被窝里陪着睡了半下午,一直到楼南将人抱走,他们都没醒过来。
    冒冒是晚上五点多被陈安修强行拨弄醒的,上午睡了一小觉,下午睡了一大觉,多少精神都该补回来了·冒冒起床后,果然活力又充沛了,满屋子溜达着看,对什么都好奇地不得了。
陈安修也不阻止,他还担心白天睡地太多,冒冒晚上不睡呢,这会浪费点更好··    晚上章时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陈安修就带着两个孩子先到楼上洗澡,洗完澡陈安修顺带着剪剪指甲,看到吨吨的也有点,就帮着他一起剪了剪,轮到冒冒的时候,他一看到指甲刀撅着屁股掉头就爬走,但酒店的床要比家里的炕软太多,严重影响了他爬行的速度,被陈安修抓住胖乎乎的短腿拖了过来。
    “爸爸……”冒冒很害怕这个,有次陈安修给他剪指甲,他乱动,结果剪到他的肉肉了,从此他一看到这个就跑··    “你乖一点,不要乱动,就不疼。”
陈安修把人塞到吨吨的怀里,又换个给宝宝用的小指甲刀··    起初冒冒还挣扎了两下,但指甲刀一碰到他之后,他就不敢动了,但他害怕,嘴巴就一直大大地张开着,眼睛都不敢移开,就怕再次被剪到肉肉。
    陈安修和吨吨交换个笑意满满的眼神,对欺负家里最小的这个,毫无心理压力··    这次冒冒小小的指甲顺利被修剪好,不过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后遗症就出现了,冒冒坚决地扒在他大爸爸怀里,再也不去跟爸爸还有哥哥睡了。
    一家人在这里过了个周末,周一吨吨去上学,陈安修带着冒冒多住了一天就回山上去了·之后章时年按照既定的行程去了英国··    山上因为陈天齐离婚和老太太生病的事情闹得一团乱,陈安修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置身之外。
但有些事情无法置身事外,那就是秦明峻的婚期马上就到了··    “出来聚聚怎么样”在离着秦明峻婚期还有两天的时候,陈安修接到他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是很少·第225章·    战友一场,秦明峻要结婚,陈安修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没想太多就答应了见面的要求··    秦明峻给了大概的地址,陈安修自己开车过去的,到的时候秦明峻已经在路边站牌那里等着了,这里是绿岛市颇为著名的一处风景区,但入夜后,并不繁华,除了偶尔经过的几辆车,甚至是过于寂静了,在这个季节,连风吹起地上落叶的声响都能听到。
    陈安修的车子一停下,秦明峻拉开副驾驶上来··    “往哪边走,”·    “一直往前开,到有哨兵的地方停下就行。”
    “要进去那里”那好像是处军区大院吧他虽然没进去过,但也是知道那个地方的··    秦明峻笑了笑,“你以为要去哪里”不知道是不是要结婚的原因,他今天给人的感觉特别和气,完全收敛了以往的略带刚硬的气息。
    “我以为是个可以喝酒的地方·”毕竟酒吧和酒店之类的场合似乎更适合聚会··    “那些地方太闹腾了,我就想好好吃顿饭。”
    “要结婚的人还真是不一样了·”陈安修打趣了一句··    秦明峻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接他的话茬,到检查岗那里,因为有秦明峻在,他们的车子没停多久就顺利放行了。
    进去之后两个人交换了位置,是秦明峻开的车,两个人随意交谈了两句,外面经过的人大多都穿着军装,英姿焕发,步履坚定,这熟悉的场景让陈安修的心里不可避免的浮起一些熟悉感,还有压在心底说不出来的的复杂情绪。
    秦明峻注意到他罕见的沉默,但并没有打破这僵滞局面的意思,只是把车速放慢不少·昏黄的路灯隔着树木和车窗打在右边人的脸上,明明灭灭的,晦暗不清。
    有些东西不去碰触的时候总觉得已经过去了,但真要去面对的时候才发现即使可以碰触,但还是扯骨带皮的疼·骤然涌上来的纷杂思绪让陈安修着实花了些时间才让自己的情绪趋于稳定。
生子重生种田文·    车内慢慢消失的光线让陈安修回过神来,发现车子已经驶进车库了··    秦明峻先下车拍开车库的灯,陈安修跟着下去,开了后备箱把带来的东西报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两人出来后,秦明峻关上车库的门,见陈安修手里抱着他坛子,不无好奇地问了一句··    陈安修笑嘻嘻地说,“樱桃酒,我自己酿的。”
在家想了很久不知道该带什么,秦明峻结婚的礼物,章时年已经让唐娜准备好了,但今天又不能带过来,他想着今天约莫就是个私人聚会,带点心意来就可以了,就抱了自己酿制的樱桃酒过来,这还是他现从树底下挖出来的。
    秦明峻想接过去,陈安修没给他,自己抱着一路就上去了,到了里面之后发现和其他普通的住宅小区也没太大的区别,就是整齐干净点,出入的军人多点。
其他的也都是五层的单元楼,秦明峻就住在三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安修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原因无他,就是屋里太安静了,一点不像有人的样子,进门后发现客厅了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其他人还没来”陈安修抬抬手腕看表,现在才六点稍多一点,如果是正常上班族,回家换过衣服再赶到这里的话,是需要一点时间。
    秦明峻把身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俯身换鞋的时候扔给他一双,语气很平淡的说,“本来就没有其他人·”·    陈安修不想往其他的方面想,继续若无其事地说道,“不是吧,你人缘这么差劲只有我一个人肯来”之后也没什么顾忌的把鞋子换了,他还不至于被这点小事吓得临阵脱逃,既然都来了。
    秦明峻笑笑说,“好像是不大好·”·    房子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就是两室两厅的普通格局,装修也很简单,一家人住的话也算可以了,就是房内看不到任何结婚的迹象,连张最基本的喜字都没有,实在看不出这是新房,就桌上扔着的那堆没发完的喜帖,勉强可以看出有点结婚的意思。
【哈十八CC ha18.cC】·    “你们以后不住在这里”陈安修把抱来的坛子放在客厅的桌上··    秦明峻似乎并不愿意多谈这些事情,在另一侧的沙发入座后,开始动手沏茶,只说,“她不习惯住在这里,我们在外面另外买的房子。”
    陈安修怪模怪样地眨眨眼说,“有钱人真好,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想买什么房子就买什么房子·”·    秦明峻被他逗笑了,推给他个茶杯,“你现在还能缺钱”有章时年,有陆江远,虽然他至今不知道这人和陆江远是怎么成为父子的。
    “我自己的存折上还真没多少钱·”钱如果不是自己赚的,总是没那么多归属感,虽然他时常从章时年那里摸张卡揣到自己口袋里··    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也有十多年了,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了解,但也算熟悉,摒弃了那段和暧昧擦边而过的关系,相处起来也还算自然。
    半杯茶下肚子,陈安修就开始琢磨今天的晚饭还有没有着落,以为聚会总会有饭吃,他可是空着肚子来的,闹半天就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叫外卖也不太方便,实在不行的话,待会早点告辞,说不定还能去小饭馆凑合一顿。
    秦明峻似乎明白他的心思,起身挽起袖子说,“今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陈安修的第一反应是能吃吗以前他们在部队里,有时候也会自己动手做点饭,但大多数人就是喂猪的程度,秦明峻的话,印象里基本没见过他动过手。
而且秦明峻这出身也不像是会下厨房的人··    “试试不就知道了·”秦明峻今天没穿军装,外套下面就穿了灰色毛衫,此时把袖子晚上一卷,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这就准备去厨房了。
    “我给你帮忙·”陈安修起身跟过去··    秦明峻也没和他太客气,从厨房里拿出些葱蒜之类的东西,“你帮着弄弄这些就行。”
    “这也太小看我了,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大厨·”·    “大厨今天歇着·”秦明峻说完,转身要进厨房,临了还不忘嘱咐一句,“你别进来给我添乱,影响我发挥。”
    陈安修的回答是随手抛给他一颗坏掉的蒜瓣,秦明峻笑着抓了一把,摘了外面挂着的围裙进了厨房··    剩下陈安修在外面一边剥葱蒜一边想,今天秦明峻实在太怪异了,难道是婚前忧虑症引起的性格突变·    还有两天他就要结婚了,以前妈妈还在,偶尔意识清醒的时候就会说,这辈子剩下的愿望就是想看他找个喜欢的人结婚,过点普普通通的日子,妈妈性子柔顺,不比小姨和舅舅他们,她毕生所愿也不过就是家庭和睦,一家人平安喜乐,可秦家落败后,她连这点寄托都没有了,被纪家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划清界限,扫地出门,不到半年,新人入门,他妈妈至死都没再见过结过婚十多年的丈夫。
    经历过那么多,普普通通的日子他怎么能甘心所以他注定了要放弃很多东西·本来都是决定好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这人和章时年在一起后,竟然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不得不放弃。
章时年季家的老四,当年那件事的亲历者和关键人,最后竟然和安修在一起了,命运这种东西,兜兜转转的,真是奇妙··    “什么这么香”陈安修把剥好的葱蒜送进去,吸吸鼻子,不是他特意夸奖,是味道确实不错。
    “香菇菜心,可以了,你先端出去·我记得你喜欢吃牛肉,下一个就炒牛柳·”·    “不枉咱们战友一场,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牛肉,那我顺便拿筷子出去。”
    找个彼此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像这样一起在家做顿饭,这样的日子,谁不愿意,只是很多时候,人不能贪心太多,他不喜欢程婕,程婕也不喜欢他,这样的组合多么完美。
    这里只有两个人,秦明峻还是做了六菜一汤,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摆放着,看着就很丰盛,事实上吃起来味道居然也不错··    “还可以吧”·    陈安修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边吃边对他竖拇指,“比我差点,不过比章先生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秦明峻嘴角的笑容顿了顿,继而恢复正常,“要不要喝点酒”·    陈安修连忙摆摆手说,“不行,不行,我待会还要开车回去呢。
万一被交警抓住,驾照就没了,现在酒驾查得厉害·”·    秦明峻挽留他,“我这里有客房,喝醉的话,就在这里凑合一晚。”
    “我倒是想,但家里有个小的离不开人,章先生不在家,我如果再不回去,我爸妈晚上制不住他·”冒冒,爸爸不是故意黑你的。
    晚饭后陈安修帮着收拾了桌子,两个重新泡上一壶茶,边喝水边聊天,把客厅的电视也打开了,两个人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东拉西扯的,聊着大多数男人都感兴趣的话题,有时候难得观点一致的时候,两人相视哈哈一笑,屋里的气氛还是不错的。
    陈安修随手拨到一档军事节目,里面正播的是新兵训练,两个人一边看一边指手画脚,不仅是新兵,连带着人家的教官都点评了一番··    “小于现在就是在带新兵,如果明年条件允许的话,我想把他调到绿岛这边工作,这样的话,我也能照顾个一二。”
    陈安修深吸口气,向他举茶杯说,“我代他谢谢你·”小于是当初他们那一队活着回来的六个人之一,但他的手上受了伤,虽然没有退役,留在部队里也没什么太大的发展前景了,他本身文化水平也不高。
    像他们这些人,在十几二十出头的年纪投身到部队,文化水平大多一般,想在部队长久留下来很难,但退役的前景也不容乐观,在部队一待就是那么些年,在某种程度上和社会割裂一样,出来后找工作并没有太多的优势,只能慢慢学着去适应,然后恢复到最平常的生活。
即使曾经上过战场,和敌人真刀实枪的拼杀过,离开部队后他们也就是些普通人,也需要生存,也需要养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坚不摧,意气风发··    “能帮点是点。”
有些人还可以弥补,但有些人想弥补也不行了··    聊着聊着忘了时间,等陈安修再次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秦明峻再次留人,“这么晚了,给家里打个电话,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点回去怎么样”·    陈安修起身起穿外套,“算了,下次吧,你结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家里都准备好了,我也没什么要忙的·还是你担心章时年误会”·    陈安修笑了笑说,“我们两个他是没什么误会的,不过我担心他晚上打电话回家找不到人,解释起来也麻烦。”
    秦明峻心下了然,知道勉强不能,拿了衣服送他出去,路上的陈安修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找点东西,你在部队的话可能方便点。
如果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    “你说·”·    陈安修说完后,秦明峻深深地看他一眼,“问题不是很大,那里我还认识不少人,我尽量帮你找。”
    “先谢过了,改天请你和嫂子吃饭·”·    出来后,陈安修把秦明峻放下,挥挥手走人,临到转弯的时候还能看到秦明峻模糊的身影还站在那里,他不管今天秦明峻的目的是什么,单纯的老朋友聚会也罢,还是有其他的,他都不想留给人任何遐想的余地,这是对所有人的尊重,对他是,对章时年是,对秦明峻和他未来的妻子也是。
    *·    陈奶奶在村里卫生室打了两天针不见好,就到了镇上的卫生室,陈爸爸想带他去是去的医院查查,她不愿意,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好些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所以她很忌讳去医院,能不去就不去。
    总算在镇上卫生室挂了两天吊瓶后,她自己感觉身上就有点轻快,家里其他人也就多少放点心··    她这一病,不仅儿子儿媳忙,把她两个闺女也急坏了,陈建敏家里种着温室大棚,一天到晚离不开人,来的次数还少点,但隔上个两天就来一次,陈建红家里的药店有专人照看着,她几乎是天天守在这里。
生子重生种田文·    与陈建红同样天天在这里的就是刘雪的妈妈,她是在商场里卖家用小电器的,一年到头的业绩全凭一张嘴,嘴皮子练地比刘雪还溜,陈奶奶靠在卫生室的床上打吊瓶,她在边上闲磕牙,她知道这老太太极疼陈天齐,从不挑陈天齐的不是,当然也不可能说自己闺女不好,就把这次的事情都归到陈安修身上。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像是咱们以前了,以前咱们是凑凑合合怎么都能过一辈子,现在这些孩子都在家里娇着捧着长大的,哪个没点小脾气,哪能没个磕磕碰碰的,人家电视上都说了,两口子过日子就像是上嘴皮和下嘴皮,我们天天说话都还得碰一下呢。
天齐呢,在那么大的医院里工作,肯定是很忙,我们都理解,不过小雪也没闲着,她天天出去跑,多赚点钱还不是为了天齐和睿哲,还有这个家吗,不是我说,安修这次做地是不大地道,老太太你说,小雪怎么说也是他大嫂,他就能那么眼瞅着不帮忙,结果这事闹到医院里,谁的脸面上好看,我知道天齐是埋怨小雪给他丢了面子,但是话说回来,谁没有个粗心大意的时候,本来这事也是能补救的,如果安修能帮一把,咱们又不是不给他钱,老太太,你说,何苦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她早就听自己闺女说过,这陈安修在老太太跟前分量不重,又交了个男人,两个人结婚的时候老太太都没到场··    陈妈妈怀里抱着暖水袋,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她也不生气,也不骂人,权当什么都没听见,进来乐呵呵地把暖水袋塞给老太太,又把她被窝里那里那个温温的拿出来。
现在还不到真正天冷的时候,卫生室里的暖气还没烧起来,陈妈妈担心老太太挂水的时候胳膊凉,就买了两个暖水袋来回的替换··    “娘,你中午想吃点啥,我回头给你做去。”
    陈奶奶这些年自在惯了,从来不愿意亏着自己,一向是想吃啥就说啥,“很久没吃小茴香饺子了·”总算她也就是个普通老太太,任凭她点,她也点不出满汉全席来。
    “那行,我去地里拔点小茴香,中午包饺子吃·”她又留了陈建红和刘雪妈妈,中午一起过去吃··    陈建红痛快答应了,刘雪妈妈嗯了两声也没嗯出个什么来,她刚数落了人家儿子,再去人家家里吃饭,怎么也不是那回事,陈妈妈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掀了帘子就出去了。
    卫生室的病房里每间屋有四张床,除了陈奶奶之外,还有个年纪六十多的老太太,孩子都不在身边,自个儿在这挂水,她见陈奶奶跟前这么些人,闺女媳妇照顾也勤快,就不无羡慕的说,“老姐姐好福气啊,这闺女亲,儿媳妇也孝顺。”
·    陈奶奶笑应着,“是啊,是啊,都是孝顺的·”她就是想挑二媳妇错处,她也挑不出来,别家给的这二媳妇给的只多不少,该照顾的时候也照顾,就是知道这二媳妇心里和她不亲,也不能往外说,要不然人家也只能说婆婆太难伺候。
    上午挂了一瓶水,陈奶奶中午就回建材店去吃饭了,吃的小茴香的饺子,陈安修还从小饭馆端了几个熟烂的菜过来·吃过饭后,她在小饭馆里的里屋睡个午觉,下午接着去挂第二瓶。
    刘雪妈妈到底是没去陈安修家吃饭,她在镇上别人小饭馆吃的,下午的时候她依旧还是那套说辞,大意这事就是陈安修的错,让老太太多劝劝天齐,两口子就是为了孩子也要过下去。
    陈奶奶任凭她怎么说,就靠在床上耷拉着眼皮,也不说话,陈建红也不搭话茬,她剥了桌上袋子里的小蜜橘递到老太太手里,“这安修买的橘子就是挺甜的,娘,你也尝尝。
打针打久了,嘴里没滋味,吃个橘子好·”·第226章·    因为睿哲的受伤,刘雪和陈天齐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山上的陈家终于也跟着消停会,只是大家都不敢告诉陈奶奶实情,她本就极疼睿哲,现如今的身体又不好,如果让她知道睿哲受伤,吓出个好歹来,那就真叫麻烦了。
www.ha18.Cc·    总算陈建明一家也不太经常上山,所以陈奶奶这段日子没见到睿哲也没起疑心,事情就这样被顺利隐瞒下来,只是老太太对着陈建红的时候念叨了一句,“我病了这些日子,你大哥他们家一个人也没有过来的,真是越发有出息了,连老娘和奶奶都忘干净了。”
虽说有偏心,但心里不是没有不满的··    陈建红为他们辩驳了几句,不过也是没底气的,睿哲是受伤了不错,但老太太也不是今天才病的,哪里就抽不出个一天半天的回家看看,从市区到山上,两个小时就足够打个来回了,难道忙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就孙子最金贵,老人就可以不管了一到这个时候,最能看出人心来。
    陈安修原来就对刘雪的事情没太放在心上,既然事情结束了,睿哲又没大碍,他就把那家的糟心事彻底抛到耳后去了··    秦明峻结婚那天,陈安修也去了,和老爷子一道,除此之外还有季君恒。
    婚礼的地点定在海边一处会员制的高档酒店内,这里论规模自然比不上君雅,总共就有五十来间客房,但论里面的奢华程度是丝毫不输给君雅的,甚至在一些私人设施上还比君雅好些,毕竟这里是供给特定的人群消费的。
    陈安修刚开始找工作的时候还瞄准过这里,所以对这个酒店也做过一点基本的了解,不过后来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他差不多都快把这里忘干净了,直到车子驶进去,看到酒店的logo时,他才恍然想起上面那一丁点讯息。
    酒店里的绿地面积要远远大过建筑面积,他们进去的时候,前庭内的婚宴现场已经搭建完毕,花廊,花柱,新人的台子,摆放整齐的桌椅,轻纱薄帐,处处放置了白色的玫瑰花,现场一片浪漫的气息,夏天还好,只是在这即将入冬的北方,这满目的白色没有映衬,未免是显得有点单薄了。
    陈安修一行人的车子在前面没有停留,直接开到了后面,纪家的人已经在门口迎着了,这些人里,陈安修只认识纪明承和秦明峻··    季仲杰一下车,被秦明峻和纪明承搀扶着的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就快步迎上来,紧紧握住老爷子的手说,“老团长,可有些年没见到您了,您老身体可一向都好啊”·    老爷子亲热地拍拍他的手说,“好,好着呢,这些年没见,老纪,你这脸面上看着也不错啊。”
    季君恒附在陈安修耳边小声介绍说,“纪大龙,秦明峻的爷爷,以前在二野时曾经在爷爷手底下做过一段时间·”·    陈安修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跟着其他人一起进去,抬头对上秦明峻的目光时,他微笑地示意了一下,不过彼此没有说话。
    众人进屋后入座,陈安修发现这里是一处十分宽敞的套房,里面张贴着喜字,墙角一侧的桌上还堆满了各式的礼盒和喜糖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喜庆的气氛十足。
    老爷子给其他人介绍了陈安修和季君恒,其实主要是陈安修,季君恒,这里的其他人大多是认识的·老爷子说的是干儿子,不过在座诸人,心里大概也有个底。
但这些人都是在场面上走惯了的人,即使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面上还是十分亲热的,还赞了几句年轻有为之类的场面话··    这样的场面陈安修已经不是第一次应对了,过年期间见过比这阵仗还大的,所以说话并不拘谨,表现也是恰如其分的得体和礼貌。
    秦明峻还没见过这样的陈安修,免不得又多看了两眼·过一会新娘子也过来了,已经上妆完毕,散着头发,穿着样式简洁的白色蕾丝婚纱,新娘子个头十分娇小,穿着高跟鞋,只堪堪到秦明峻的肩膀下方。
新娘妆相对比较重,但还是看出女孩子底子也是不错的,就是眉眼之间总有种倦倦的疏淡,不知道是天性如此,还是没把今天的婚事太放在心上·不过和长辈打招呼时,在礼节上也没什么缺失。
    新娘叫程婕,这陈安修是早就知道的,但他不知道伴娘叫徐静然,徐省长的女儿,在给章时年做助理的时候,在君雅有过一面之缘·再次见面,三年又过去了。
    徐静然开始显然迟疑着没敢相认,直到陈安修和她主动打招呼后,她才恍然说,“果然是你,一进门就看着像,只是不敢认·”·    因为新娘子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准备,只在这里陪坐了一小会就先行离开了,秦明峻起身送她出去,行止之间,看起来和其他新人并无区别,如果硬要说那里不对,可能是彼此的神态之间少了点什么。
    “我们有时间再聚·”徐静然临走前和陈安修说··    陈安修笑应了··    老爷子并没出席婚礼,由纪大龙陪着说了会话,就让警卫员和司机带着先回去了。
    婚宴的现场,季君恒是先过去的,陈安修去了个卫生间,之后独自过去的,途中经过停车场的时候,又有四辆车过来了,看样子是像是政府部门的人··    陈安修认识一个是黄市长,这人三年前是副市长,现在还是绿岛市的副市长,程林辉也还给他开车,黄副市长早已经不认识陈安修了,看到了也没任何的反应,打个照面就和其他几个人过去了,反倒是他旁边的一个人对着陈安修点了点头示意。
·    陈安修也礼貌地回应了一下,但心里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程林辉把众位领导送走,锁上车门,过来对着陈安修就是一拳,笑着说,“安修,你怎么在这里”他拉拉陈安修的袖子又说,“穿的还这么整齐,你也是来吃喜酒的”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有点不信,今天结婚的人什么身份啊,绿岛纪家的长子嫡孙,连市政府的那帮领导见到都要客气三分的人,和陈安修看起来并不像有关系的样子。
    “新郎是我以前的战友·”·    程林辉闻言瞪大眼睛说,“你有这么厉害的战友,怎么就没疏通疏通关系,在部队里留下来”·    “也没熟到那个地步。”
    “不对啊,我看今天能到这里的人,身份可都不一般啊·”能请一个关系一般的战友过来·    陈安修勾着脖子把他拖到一边去,“程哥,你怎么这么啰嗦,人家情谊深还不行?”·    “这倒也是,兴许人家就是念情谊的人呢。
听说睿哲伤着还在医院里,现在好点没有·”程林辉是陈天齐的表哥,他知道这事不足为奇··    “恩,就是吓着了,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应该就能出院了,对了,刚才黄副市长边上那个穿灰色西服的人是谁啊”·    “哦,那是陆维均,陆副市长,朱副市长下去后,前两年刚调过来的,听说上头有背景,明年可能就要升上去了,怎么突然问起他了”他没注意到刚才两人短暂的互动。
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安修笑笑说,“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他们谈话的这功夫,陆续又有不少车子过来,托当时卫林的福,陈安修在北京真就认识了不少人,来的人中就有认识陈安修的,见面自然是要打招呼的,并邀他一起过去。
    陈安修在程林辉极度狐疑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和那些人说话,但心里却在想,依照程林辉的大嘴巴,今天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很快传到家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晚又短。
第227章·    秦明峻作为纪家第三代中第一个结婚的,家里看起来还是很重视的,整个结婚的场面不算多豪奢,但是庄重大气,就像程林辉说的,来的宾客档次也不低。
【哈十八CC ha18.cC】·    婚礼的仪式是在上午举行的,宣誓婚词,新人互赠送戒指,过程比较简单,并没有太多煽情的环节,今天阳光还不错,只是临近海边,海风大,风吹着新娘长长的裙摆,婚纱服帖在身上,人看起来格外的瘦弱单薄。
    陈安修坐在下面,还在无聊地瞎操心新娘会不会被风吹跑了,就见秦明峻脱了外套,体贴地给新娘子披在肩上了,他的这一举动,赢得了台下不少年轻人热闹的打趣声。
    “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秀恩爱·”·    还有吆喝亲一个的,亲一个的·司仪也跟着凑热闹··    秦明峻在众人的鼓噪声中在新娘子脸颊上极轻地亲了一下,大家明显不满意,还待继续,就见新娘子身子一扭投到了秦明峻的怀里,半垂着头,看起来无限娇羞的样子。
只是陈安修离得极近,可以看到程婕的目光是落在秦明峻衬衣扣子上,神色淡淡的··    不过大家不知情,以为新娘子害羞也不再继续闹,室外的仪式顺利进行。
    到重要的新娘扔捧花的环节,其他人都散开了,新娘周围只留了些未婚的女孩子,陈安修也走地远一点,正和纪明承说话的时候,就觉得脑后一阵风,他下意识地抓了一把,一束半开的白色牡丹花落在他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大家都傻眼了,特别是那些等着接捧花的女孩子,齐齐露出失望的表情··    季君恒在旁边幸灾乐祸,摸着下巴,压低声音笑说,“这么好的运气,要不然你就再嫁给我小叔一次,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的。”
    陈安修往台子上望去,程婕也正往这边看,脸上挂着温温的笑意,看不出刚刚的行为是有意还是无意·连秦明峻的脸色也看不出什么来··    明晓静就站在不远处,陈安修转手把捧花送给她,她很给面子,道一声谢谢,满面高兴地接受了。
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过去了就过去了,也没有人太在意··    婚礼很快转到了室内,季君恒因为是代表季家来的,被安排在首席,陈安修是以朋友身份过来的,位置次一点,但也算靠前,和明晓静他们一桌。
    席面并不算特别大,四五十桌的样子,人来的也不少,总共空了大概有一两桌··    婚礼的程序都差不多,原本吃过饭陈安修就打算离开的,不过季君恒事先说过一起走,于是他吃完饭就躲到庭院里抽了根烟,顺便透透气。
听到旁边有脚步声的时候,躲开已经来不及了,他低着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绣着金色凤凰图案的红色长裙··    “陈安修”·    “秦夫人。”
    程婕穿着一身红色的中式喜服走过来,“应该叫嫂子吧听明峻说你们是战友·”·    陈安修从善如流地改口说,“嫂子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程婕理理宽大的裙摆在喷泉边的木椅上坐下,先是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硕大的龙凤镯,又掩住嘴,秀气地打个呵欠,懒懒地说,“我不喜欢那样的场面,人多,太吵了。”
    对于这么直白的答案,陈安修简直不知道该回什么,他以为明晓静已经算真性情了,但这位显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婚礼上的一众宾客说甩就甩了·不知道剩下的秦明峻一个人会不会在那里哭。
    程婕见他不说话,搓搓手又说,“你是不是在想我很任性”·    这个问题是或者不是陈安修都很难回答,“我想我的观点并不重要。”
她既然敢这样做,想必也是有足够任性的资本,起码家世是,由徐静然做伴娘,他刚才在婚礼上见过程婕的父母,父亲穿着警服,肩章是橄榄枝加三颗四角花的,虽然他不知道具体职位,但看样子位置也不低。
    程婕闻言,抬头淡淡地看他一眼,“我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我不在乎·我不想和你们活地一样累·”·    这话陈安修信,这场婚礼,一路下来,程婕不仅是对秦明峻,就是对自己的父母,都不怎么亲近,有些人可能天性冷淡,对什么都缺乏热情,他和章时年在闲聊时,曾经问过章时年对明晓静的看法,章时年起初不肯多说,被他逼得没办法了,给出了情浅二字,如果换到程婕身上大概就是情更浅或者直接是情没吗·    “这样也不错。”
活在自己想待的世界里,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权利··    “你说幸福是什么”今天被人祝福了无数次了,她对此也有了点好奇心,本来就是场利益结合的婚姻,谈什么幸福,她对婚姻生活没有任何向往,但同时也知道家里不会允许她单身一辈子,早晚会走到这一步,不如选个自己顺眼的,起码她不讨厌秦明峻,最难得的是秦明峻和她保证过不会干涉她以后的生活,经营一个没有任何负担的婚姻对她来说是最合适的。
    陈安修觉得自己大概疯了才会和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子在这里探讨这种问题,“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就是责任·”承担起各种各样的责任。
    “一个人也可以·”·    “也许吧·”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同··    “你这个人说话还挺有趣的。”
起码不会像其他很多人一样试图改变她的观点··    “谢谢夸奖·”如果这也算夸奖的话··    “我有家咖啡店,有时间来喝咖啡。”
程婕报出个地址,“到那里就能找到,那里就我一家店·”·    开店也开得这么特立独行,他真怀疑那里有客人吗“好啊,有时间就去。”
    虽然现在不是封建社会男女私下说个话都要被议论的时候,但结婚当天,他和人家的新娘子躲在这里说话,被人看到,总是不那么好看,陈安修寻个理由就先行离开回宴会厅,找到季君恒,拿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回礼走人。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的客人要走,秦明峻和现在的父母出来送了一下,程婕依旧没见人··    因为季君恒要当天赶回北京,从酒店出来,陈安修去附近取了车,先送他去机场,然后自己开车回山上的,回到山上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远远看到自己店里的透出来的灯光,应该是还没关门。
    和程婕说了半天话,也不是一无所得,起码明白了有些事情总是一味躲避是不行的,早晚要去承担的,譬如说他和章时年随时可能曝光的身份·他当然希望这时间来地越晚越好。
但也要提前有个准备和应对了·这么点大的地方,走到哪里都能遇到熟人,想彻底藏住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    程林辉的妻子叫汤凤,因为程林辉的这份司机的工作就是陈天丽给找的,所以他家和陈建明一家一向都走地比较近,睿哲出事后,她就想着要来看看的,不过天天上班没得空,好容易等到周末,睿哲却已经出院了,她就买了些水果在家里坐坐。
    睿哲出院后,就住在爷爷奶奶家,李文彩不敢把孩子再单独交给刘雪带,刘雪这些天也难得没出去跑,天天在家里陪着睿哲,所以这天汤凤去的时候除了陈天齐,其他人都在。
    汤凤进门当然先看睿哲,见他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地安稳,也没多惊扰,退出来和李文彩婆媳俩闲话聊天·离婚的风波还没彻底过去,刘雪最近的脾气也收敛了一些,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她就听着,并不多插嘴。
    结了婚的女人们凑在一起总免不得要说点家长里短,说到陈安修的时候,汤凤就把程林辉告诉她的那件事抖出来了,李文彩是第一个不信的,她这个侄子有几分本事她不知道吗顶破天就是个农家乐的小老板,上哪里认识什么大人物程林辉这人说话总爱夸大几分。
    刘雪的心里却是微微一动,上次在君雅遇到章时年,这次程林辉又在那种场合遇到陈安修,难道那两人真有什么事情瞒着家里这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自己在家,早点睡觉,晚安。
第228章·    今天是十一月十六,陈安修是在被窝里被热醒的,他摸出手机一看,已经快九点半了,他趴在枕头上看看窗外,今天的阳光并不算很好,但外面的天蓝地着实有点晃眼,望望倚在院子里的苹果树上打电话,又说又笑,估计是最近是又交上女朋友了,距离秦明峻结婚又过去大半个月了,章时年也走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了。
哈十八(ha18.cc) 提供最新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电子书免注册下载·    这大半个月里还算平静,就是季家二老前两天回北京了,老爷子和老太太虽然这些年不大过问外面的事情了,但也不好一直住在外地不露面,这次能在绿岛住这么长时间,主要是舍不得吨吨和冒冒,一拖再拖,这次是因为北京那边有些事情需要老爷子出面,这才不得不回去。
他一路跟着把人送到北京,之后又去陆叔和晴晴那里走了一趟,分别给他们带了些东西··    陆叔和爸爸的关系现在算是稳定发展着,他们有感情基础,虽然分开近三十年,但谁也没真正忘记过对方,所以有些东西还是能拾起来的,绿岛和北京就这么点距离,两人再忙,也不是一点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两个人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走到这一步,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然是最为他们高兴的,家里这边,妈妈虽然没明确表示过什么,但偶尔带出句话来,也能听出是放心不少的。
    “啊……”陈安修伸伸胳膊,在被窝里伸个懒腰,冬天睡在有暖气的房间里真舒服··    现在已经入冬,天气转冷,家里的暖气也烧了起来,所以只要家里有人,一整天都很暖和,不过今天实在暖和地有点过分,他从被窝里伸出脚来蹬蹬北墙上装着的一长溜的暖气片,竟然这么烫。
按说早饭时间已经过去了,爸爸怎么把炉子烧地这么旺·生子重生种田文·    “望望,爸爸在做什么暖气怎么这么热”不用想也知道是爸爸,妈妈节约,绝对不会把屋里烧到烤人的地步。
    陈天雨捂着电话推门进来说,“哥,你醒了,爸爸在炉子上打火烧呢·你快起来吃·”·    门一开,冒冒听到声音也扶着门框摇摇摆摆进来了,“爸爸……”·    陈安修等他走近了,把他捞在怀里吧唧吧唧亲了两口,“你这几天在家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了吗有没有想爸爸”·    冒冒还听不大懂这些,但见到爸爸很高兴是真的,没头没脸抱着就是一通乱亲,“爸爸。”
亲完了,还想脱衣服拱被窝··    陈安修赶紧把他交给陈天雨抱出去,要不然他也不用起来了··    冒冒被抱出去,明显有点不情愿,频频回头,朝他伸着短短胖胖的小胳膊,“爸爸……”·    “你和叔叔玩会,爸爸这就起来了。”
    把那叔侄俩目送出去,陈安修活动活动手脚,抛弃暖热的被窝爬出来,昨晚坐火车从北京回来,望望去接的他,到家的时候都两点多了,他冲了澡倒头就睡,一觉到现在,望望倒是好精神头,那么早就起来了,果然恋爱的力量是强大的。
    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的时候,镜子里映着挂钟,马上就到十点了,伦敦那边还是夜里,章时年这会应该还在睡觉吧,听说和汇丰银行那边的谈判正在关键阶段,以前上学的时候,他总觉得时差这东西太难算,加一天,减一天,早一点,晚一点,算算就糊涂了,现在托章时年的福,他现在把时差问题琢磨地门清儿,间接的也算是长学问了。
    门上又传来啪啪的两声响,陈安修笑笑走过去,隔着门玻璃上方看看,果然看到胖子冒冒蹲在门口,肉嘟嘟的一团,他拍会门,又对门上的对联感兴趣了,捏着短短的小指头一条条去撕。
    “冒冒……”陈安修喊他··    冒冒没看到人,就转着脑袋,大眼睛骨溜溜的四下里找··    “冒冒,这里。”
陈安修拍拍门上的玻璃··    冒冒这次听到动静,仰头往上看,终于见到人,张着嘴格格地笑,但乐极生悲,他只顾仰着头,小身子不稳,往后晃晃,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
    陈妈妈听到动静刚要往这边走,陈安修已经出来,把人拎起来抱在怀里了··    “刚回来就闹他,把他放我这里,你快去洗洗脸刷刷牙吃饭去,这都几点了,再不起来就该吃中午饭了。”
陈妈妈正在堂屋门口有阳光的地方做棉袄,地上铺着一层席子还有一床旧被子,最上面是一个藏蓝底色带点暗花纹的棉袄片,棉绒已经铺上了,现在只需要缝边了··    陈爸爸在浴室北边的小间里用火烧模打火烧,香气一阵阵地往外冒。
说是小间,也有十来个平方,里面主要是放着一个烧暖气的大炉子,冬天的时候也在里面做做饭烧烧热水··    陈安修在洗脸的时候,陈妈妈就问,“壮壮,你给晴晴捎去的那袄,她穿着行吗”·    “我刚拿去,她就换上了,不肥不瘦,大小也正好,她还说比买的羽绒服穿着还舒服呢。”
每年冬天,妈妈都要给家里每个人做一件·样式不算好看,每年都差不多,但穿在外套里面或者在家里的时候穿穿还是很方便的··    陈妈妈一听很高兴,“棉花都是新的,里面放的都是新绒,可不就舒服吗”她停了一会又问,“壮壮啊,你说我给小章做一件,他穿不”·    陈安修还没说话,就听陈天雨在东边门口那里嚎了一声,“可拉倒吧,妈,人家能缺你那件棉袄啊”每次还没换季呢,大哥那家大大小小,从头到脚的衣服鞋子就一箱箱的到了。
一年到头,估计光新衣服就穿不完,哪里还会稀罕妈妈做的那土棉袄··    陈爸爸从小间里出来,端着炭盆子准备到院子南边装点炭,听到陈天雨这话就说,“你妈就是问问,你打你的电话,你怎么就知道小章不穿。”
    陈天雨嘟囔一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还用问”谁见过一个大老板穿着件土棉袄满大街溜达的。
    陈安修也不敢保证章时年会穿,这事真不好强求,但妈妈是一片好意,全家都有,独独留下章时年不理会也不大好,“妈,他要是不穿,我穿,给我做两件,我倒换着穿。”
    陈妈妈用针拨拨头发笑说,“别人都一件,就你两件,你净想好事·”不过也没说不做··    陈爸爸的火烧做了好几种馅料,陈安修从外面看也看不出什么来,就捏了个最上面刚出来正热的,陈爸爸的面和地有点硬了,本身火烧模子也大点,做出来的火烧分量十足,陈安修吃之前掂掂这分量,估计三个就能凑一斤。
这个掰开之后是羊肉白菜陷的,热腾的,还有点烫嘴,味道的话比外面买的还差一点,但绝对顶饭吃,肉也多··    “早上的粥还有点,给你热热还是喝点热水”陈爸爸在小间里问。
    “热水就行·”·    “那我先给你凉上,你别光顾着吃,待会也喝点水·”·    陈安修答应一声,他吃饭的时候,冒冒颠颠跑过来他面前,朝他撅撅屁股,“爸爸……”·    “找你叔叔去,爸爸在吃饭。”
陈安修知道他想干什么,冒冒穿开裆裤的时候多,但天冷了,妈妈就给他穿封裆裤了,不过冒冒常常会尿在里面,教地多了,他偶尔会想起一两次让大人帮他脱裤子。
    冒冒听话地跑到陈天雨面前,朝他撅撅屁股,“啊啊……”他还不会叫叔叔··    陈天雨认命的挂断电话,蹲下来帮他把棉裤褪下来,并把他抱到喜欢的苹果树下,拍拍他的屁股说,“你上个厕所还得给你配个伺候裤子的。
家里现在数你最大牌·”·    冒冒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正儿八经地在蹲在那里嘘嘘·院子里其他地方都铺着红砖,以前陈爸爸图方便就常带着到这边的苹果树下嘘嘘,他就记住了,现在就像小狗狗一样养成了到固定的地方嘘嘘的习惯,让换地方都不行,现在换成陈爸爸很苦恼,冒冒现在小还好说,但继续下去,再尿上两年,他担心那两颗苹果树会碱死。
    这是两棵大金帅,陈爸爸之前摘了一部分,还剩下一部分留在树上,现在树上的叶子已经剩下不多了,光照充足,金帅已经由绿转黄,表皮还泛着一层浅浅的红晕,这样的苹果才算是真的熟透了,吃起来会有点硬,但可以储存很久都不会坏掉。
    有个苹果熟过头了,从树上掉下来扑通一声,冒冒早就习惯了,听到声响往边上挪挪,面不改色继续他的嘘嘘大业·这一幕看的一家人都笑坏了··    陈安修把最后一点火烧塞到嘴里,然后起身去端水杯,这样平静的生活,真希望永远不被打扰才好。
第229章·    街坊邻里的都知道了,陈安修家当然知道的更早,事实上事情出来的当天晚上,陈三叔和三婶就过来这边了,当时陈爸陈妈都在吃晚饭,天雨也在桌上,就冒冒已经吃完了,坐在饭桌旁边的毯子上抱着他成套的一堆玩具小恐龙摆弄,小恐龙的身体是一节节咬合起来的,可以随意转动,不一会小恐龙那长长的脖子就被冒冒拨弄的像拧了麻花一样。
【哈十八 ha18.cc】他弄不回来了就去戳戳他叔叔的腿,陈天雨就停下筷子,驾轻就熟地咔咔两声再给他扳回来··    陈爸陈妈见他进门,就起身相让招呼说,“吃饭吗没吃饭一起吃点,熬的地瓜粥。”
陈天雨也赶紧起来给他们搬凳子,倒水··    陈建浩脸色不是很好,但见天雨也在,就强装出一点小笑容说,“吃过了,吃过了·刚吃完饭,出来溜达溜达。
你们吃你们的·”·    陈爸爸心里估摸着这两人来是有事,一般的话没人会选在正吃饭的当口上门,但既然对方还没开口,他也不好直接问,就说了句别的,“下午的时候在镇上看到天意和文文了,他们这是回来休周末吗怎么没一起过来玩”·    “天意也念叨着来这边找他两个哥哥玩呢,不过公司的领导重视他,多给他派了点差事,吃完饭就在家里忙开了。”
这话是柴秋霞回的,说起来也是有与荣焉的样子··    “领导重视就好,年轻的时候多做点不吃亏·”·    吃完饭陈爸爸让陈天雨抱着冒冒去他们那屋里玩,堂屋里就剩下这四个人了。
    这会陈建浩也没瞒着,就把中午的事情说了,他到现在说起来还是满脸的丧气,可见是气得不轻,柴秋霞更是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两个都是自己的兄弟,陈爸爸也实在不好说什么,他叹口气,心里不是不寒心的,陈建明作为家里的大哥,就是真不愿意借,哪怕给个意思意思给个一两万啊,那脸面上还过得去,两千块钱,现在能干什么大哥又不是没钱,他在任上那么多年,能不攒下点吗这些年的退休工资也不低,去年的时候听他自己说,投资了两套房,一转手就赚了十来万。
    要说是外人,不借也就不借了,也没什么可说的,自己的钱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愿意借给谁,不愿意借给谁,也与旁人无干,但这是自家兄弟啊,一个爹一个娘的,老娘现在还活着呢,就这样。
    “大哥兴许也有他的难处·”陈爸爸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至于有什么难处,他一时也想不出来,天丽和天齐都成家立业,工作也不错,又不需要家里补贴,睿哲小,也花不了他们多少钱。
    “二哥,你什么都别说了,这些年我算是看透了,他出去了,当官了,就看不上咱们这些穷亲戚了,现在回头想想,他这些年帮过咱们什么了,外面的人不知道还以为咱们沾了他多少好处,二哥,咱们兄弟心里没数吗”·    “也别这么说,家里的事情大哥也没落下什么吗”孩子出去上学,当兵,结婚的,大哥该给的那份还是给了,“这次确实他不对,不过刘雪这孩子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说话的,你……”·    陈爸爸想说什么,被熟知他性子的陈妈妈一眼瞪回去了。
    现在天冷,小饭馆客人不多,晚上九点多就关门了,所以陈安修和吨吨回来的时候,陈建浩和柴秋霞还没走,他们进去打个招呼,见都是长辈在说话,他们就接着回屋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    冒冒还没睡,见到哥哥就兴奋,张着两只小爪爪从叔叔怀里爬出来让哥哥抱··    “你个小叛徒,白陪你半晚上了。”
陈天雨捏捏他的胖脸,从床上跳下来,给吨吨让个位置··    吨吨刚从外面进来,即使戴着手套,手也不是那么暖和,他伸着指头往冒冒脸上凑,“冒冒,你的脸真暖和。”
    冒冒扑腾着往被子里面缩,不一会就看不到人了,吨吨又把他刨出来··    陈安修随他们闹,进门脱掉外套挂起来后,就拉着陈天雨小声问,“咱爸和三叔他们在说什么呢,我看着三婶好像哭过。”
    他这话算是问对人了,陈天雨好奇心重,刚才还真是没按捺住,凑过去偷偷听了一耳朵,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把自己听到的和陈安修说了。
    陈安修一听也有点惊讶,大伯家这事做的,不给就不给了,给两千算什么事啊·    “要刘雪敢这么说咱爸爸,我管他男的女的,我找门上先扇她两巴掌,这个女人真是个神经病,逮谁咬谁。
这种人根本就不用讲道理,我也不怕得罪大伯他们家·天意这个怂包,怎么就能一声不吭·”·    “你别在这里添乱,天意知不知道还两说呢。”
不过凭心说,如果刘雪敢对他爸妈这个态度,他还真不能保证比望望更冷静··    “知道,不知道的,他就那个性子了·你还能期待他做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三叔三婶也太宠他了,有钱怎么都好说,没钱咱就不能住个便宜点的,就是选这贵的,我就不信,他们两口子坚持只要首付的话,三叔三婶还非要强制着给付全款不可。
让年纪一大把的父母出去低头哈腰的跟人借钱,真出息·”·    陈天雨还没结婚,说的就轻巧点,陈安修已经为人父母,多少可以体会点做父母的心思,做父母的当然希望给孩子最好的,但这好不光是吃饱穿暖,还有孩子的品性和为人处事,他看看床上玩闹的两个小的,忽然觉得压力好重。
天意肯定是不坏,但到底是缺少点承担··    兄弟两个在这屋嘀嘀咕咕一番,陈安修看时间不早了,又让吨吨去洗澡准备睡觉,那屋里陈建浩和柴秋霞也要走了,陈爸陈妈把人送到门外,回身锁上院子门进屋。
    陈安修来堂屋里拿水壶,爸爸在收拾桌子,妈妈在看电视,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妈,这是怎么了”·    陈妈妈硬邦邦丢下一句,“问你爸爸。”
    陈安修还没问,陈爸爸就说,“我不是没说出口吗你生这气干什么”·    “我要是没瞪你,你敢说,你不是要说那句。
你要是背着拿钱给他家,我就和你离婚,这三个孩子大了,我跟着哪个也比跟着你受气好·这么些兄弟姊妹中,就你有能耐,你知道他家缺多少啊咱家又不是银行。”
    陈安修聪明着呢,一听这话,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三叔没在大伯家借到钱,爸爸要给补缺口,结果妈妈不乐意了··    陈爸爸没怎么有底气的说,“我不是看着老三这么为难吗”·    “那你怎么没看着天意头都不露呢,上班归上班,这不上班的时候,他怎么就不露露面,他是不知道他爸妈在外面给他借钱买房子吗工作多忙啊,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现在借钱没见人,你还指望着他以后拿工资还你。
说是借六万,咱就给六万,一分不少,你还要往上凑,他要是缺五十万呢,你也都给他出了,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陈爸爸被她堵地一句话没说出来,低着头坐在那里。
    陈安修一看这样,赶紧给劝,他惯会在父母面前耍宝,哄着陈妈妈说了半天好话,陈爸爸又保证不再插手这件事,陈妈妈这才作罢··    但陈安修见爸爸这边也着实为难,他就自己拿了两万,陈天雨又拿了一万,凑了三万给三叔送去了。
    陈建浩不好收侄子的钱,但现在手头上确实需要钱,一再保证有钱了先还这兄弟俩··    至于陈奶奶,没人主动往她跟前说这个,但她只是老了,眼不花耳朵不聋的,具体过程是怎么着的,她可能不知道,但老三家要买房子,老大媳妇又连着往这边跑了好几次,她大概也猜出点什么来了。
    她一点都不糊涂,平日里偏着老大家也就罢了,但天天在自己跟前的是老二老三,特别是老三,现在还和她一起住着呢,她自己拿了两万的养老钱给了陈建浩。
第230章·    事情出来后,就李文彩勤着往家里跑了几次,不管怎么说,可能老一辈的人更注重脸面些,刘雪就从那天起一次都没来过·她是在事情过去大概有半个月的时候来的。
她有自己的小聪明,选的日子恰到好处,十来天的功夫,三叔家的怒气也平息一些了,又不至于时间隔得太长而没法说话··    刘雪买了些东西直接开车到了陈建浩门上,那天陈建浩没在家,就柴秋霞和陈奶奶在家。
    柴秋霞在院子洗衣服,陈奶奶就坐在太阳窝里,腿上盖着个毯子,眯着眼打瞌睡··    刘雪提着东西,一进门,先亲热的喊了声三婶,柴秋霞抬眼见是她,只当没听见,关了洗衣机开关就进屋去了。
刘雪这次上来就碰了一鼻子灰也没恼,又径自去和陈奶奶打招呼··    陈奶奶最近实在恼这孙子媳妇,任凭刘雪怎么喊,她就是闭着眼睛不搭理,她自己往上数二三十年,也和儿子闹,也和儿媳妇吵,家里鸡飞狗跳的程度不下于现在,但她现在年纪大了,反倒越发就喜欢看个全家和乐宁静,为了这份和乐,她愿意对一些本来不可能会同意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比如陈安修和章时年的事情,她嘴上没说过,但心里也已经默认这回事了,可是刘雪就像成心和她对着干一样,今天一出,明天一出,总也没个消停。
如果和外面的人闹,她装作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刘雪非要和她孙子闹,和她儿子闹,闹的全家都没个安心日子过··    现在更好,直接闹到兄弟反目了,陈奶奶现在已经知道全部的事情,她心里不是没怨陈建明这个老大没做好,但更厌恶这个挑事的孙子媳妇,厌恶到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谁让人心都是偏的呢··    刘雪喊了好几声,见老太太一直没出声,心里大概就知道个什么意思了,她又把万能的法宝祭了出来,“奶奶,你就是生我的气,连睿哲都不喜欢了吗我来的时候,睿哲还在家里哭闹着要一起来呢,说是想他太奶奶。”
    说到这个宝贝重孙子,陈奶奶装不下去了,这是她的死穴之一,说白了,睿哲在她心里是唯一的嫡嫡亲的重孙子,这是吨吨和冒冒不能比的,安修已然不是亲的,出生不正,来历不明的吨吨和冒冒自然更次一等,是怎么也比不上睿哲在她心里的地位的,“那你怎么没带他一起过来”·    刘雪一听老太太说话了,心里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睿哲前些时候病了,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
她不敢说是她没看好,给摔的··    老太太一听这个着急了,紧着问了一句,“什么病,好了没,你们是怎么看着孩子的,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病了家里怎么也没人和我说。”
    刘雪犹豫了一下,面上带些难色说,“我当时也是忙昏头了,没顾上这头,估计是家里的叔叔婶婶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又怕你白白担心,就没和你说吧。”
    陈奶奶听完这话,撩着眼皮看她一眼,只问,“那睿哲现在怎么样了”·    刘雪欣喜地说,“已经好了,我这次是专程来给三叔三婶赔不是的,自己心里也没个底,带着睿哲不方便,这次赔完不是,下次就带着睿哲来,他也很想太奶奶呢。”
    陈奶奶点点头说,“孩子没事就行·”她压根不理会刘雪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    刘雪见她不搭茬,也看不出这老太太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索性直接挑开,抱着陈奶奶的胳膊撒娇说,“奶奶,我知道这次错了,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心里有点话都藏不住,其实心里也没有害人的意思,我也知道这次说话不好听惹三叔生气了,你看都过去这么久了,三婶还是不愿意搭理我,奶奶,你就帮我说句话吧。”
她心里明白只要老太太开口帮忙,这次成事的把握起码能增加三成·三叔和三婶都很听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四两拨千斤地说,“你三叔三婶脾气好,不是难说话的人,你过去好好说。”
刘雪带来的东西也没留,推说精神不行,回屋歇着去了··    刘雪要扶着人进去,也被推开了,她心里骂声老混球,接着堆起笑容,拎着东西往陈建浩他们屋里走去。
现在陈天齐和她在家里闹,公公婆婆也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弄地她现在是骑虎难下··    柴秋霞在自己家不至于见到刘雪吓得关门,所以刘雪也顺利进来了。
    但不管她说什么,柴秋霞就只装作看电视不理会,直到刘雪说可以帮着把先前买的那些产品卖掉··    要放在以前,万儿八千的对柴秋霞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钱,虽然没了会心疼,但也不至于会怎么样,可这一万块钱放到现在,对于他们的意义又不同了,现在家里欠着一堆外债,他们手头上也紧巴巴的,现在有一万块钱的话也能周转周转。
不过她同时也明白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接受这条件,就等于是原谅刘雪,甚至是老大那一家了,一想到这个,她又犹豫起来··    刘雪早就摸清她的性子,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松动了,就只差点火候,于是又劝了两句,还答应把手里刚发展的两个下线转到柴秋霞名下,发展一个下线就是三千的提成,两个就是六千。
柴秋霞这下更把持不住了,差点就当场答应下来,总算还有一丝理智,及时刹车,说回来和陈建浩再商量一下··    刘雪比她精明一百倍,心里明白事情已然成了八分,嘴上自然满口答应着,又说了些家里就三叔三婶最疼她,每次来都拿她当亲闺女待之类的好话,直哄地柴秋霞脸上最后也有了笑模样。
    这边刘雪哄完柴秋霞高高兴兴地走人了,陈建浩晚上下班回来,见到堂屋里放了好些东西,就问了两句,柴秋霞就把下午刘雪来的事情说了,还说了刘雪承诺的事情,“我看这次就算了吧,天意买房子的钱咱也够了,刘雪也来赔不是了,咱还还能和大哥那边因为这点事真的生分了”她知道自己男人也不是那种强硬的人。
    但陈建浩这次意外的坚定,豁着老脸出去借钱,被大哥大嫂当面羞辱,又被侄媳妇奚落,这种事情是个男人就没法忍,脾气再好的也一样,他没等自己媳妇说完,捞起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就扔到院子里去了,刘雪带来的东西里有酒水之类的,瓶子乒乒乓乓的爆裂声很大,“算了怎么算,我当他是大哥,他当我是兄弟没有这些年他家再有钱,我到门上要过一分没有我这次是去借钱啊,又不是去要钱,他就给我两千,他当我是什么他家打了我的脸,儿媳妇上门轻飘飘的一句赔不是就算了他不当我是兄弟,我为什么要当他是大哥,分了就分了,你眼皮子怎么就这么浅,你是没见过钱还是怎么的,几千块钱就烧地你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要不就说,你这样的活该被人欺负一辈子。”
生子重生种田文·    柴秋霞性子软,被他说地坐在一旁频频抹眼泪··    陈奶奶坐在屋里一声都不出,她心里明白地很,这老三吼地这么大声,不光是说给他自己媳妇听的,还是说给她听的,这兄弟俩的心结算是一时解不开了,她身上有些发凉,晚饭没吃多少,早早就睡下了。
她想起头一个孙子媳妇,虽然是生了女孩,但不算错处,那却是个懂事贤惠的··    柴秋霞很听陈建浩的话,从那之后彻底绝了和好的心思,下次刘雪又来就被她没什么好脸色地赶回去了。
    本来稳操胜券的事情突然来了这么个急转直下,刘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有人从中作梗,三叔三婶,她不是第一次招惹,那两人的性子她太清楚了,面团一样,随便揉捏,不可能态度这么坚决,背后一定有人坏事,这人还不可能和他们家关系太远了,怎么看都是二叔那家最值得怀疑。
一家人神神秘秘的,尽做见不得人的事情,陈安修和章时年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了什么,都不敢和家里人说··    *·    刘雪背地里恨得牙痒痒的,但陈安修家不可能知道,就更不会在意了,她气死了也没人管,十一月份的时候村里集体缴养老保险,陈安修去村支部交钱的事情顺便问了问承包山地的事情,他之前和章时年商量了一下,打算再承包点,请人具体规划一下,排水排污,垃圾处理,山上灌溉系统都做起来,这样一来既能节约资源,二来也不至于破坏这方干净的水土。
    唐娜跟着章时年去了英国,阿joe休假结束,已经回了绿岛,这件事章时年让陈安修整理份思路发给阿joe,由阿joe出面找合适的设计师··    “望望,你说,这边山地咱们发展个绿色无公害蔬菜园区怎么样,以后可以对外销售,也可以提供给农家乐里的客人。”
    陈天雨双手抱着枕头,眼皮直打架,大哥拉着他讲了半晚上了,他快困死了,“好,好,怎么都行·”·    陈安修抬手在背上拍一巴掌,“我说你到底看了没有”·    陈天雨勉强撑起眼皮,往旁边笔记本的屏幕上瞅了一眼,打个呵欠说,“看到了,看到了,大哥,你和我商量做什么啊我没思路啊,你怎么做我都支持,除了钱,我现在没钱。”
    “我不和你商量,这屋里我还能和谁商量”·    陈天雨垂着脑袋看看睡在他们中间四仰八扎的胖子冒冒,凭什么这个小胖子可以高枕无忧地睡大头觉,他就必须在这里接受大哥荼毒“吨吨来电话了吗”吨吨和同学们前些时候飞到新加坡去参加在那里举行的一个少年儿童艺术节,都走了好几天了。
    “昨天中午来过一次,就说那里很热,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不适应·章时年有个表哥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工作,也可以照应一下·”·    陈天雨搓搓脸,感叹一句说,“章家的亲戚真是遍及全世界,这就是资源啊。”
这样一个在中国历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他的两个小侄子竟然也是其中两员,真是做梦一样·想想将来这么两个大有出息的侄子,他这个做叔叔的也不能太差劲了,想到这些,他身上忽然就充满了无穷的动力,他挥挥拳头大声说,“大哥,你说吧,哪里有疑问,我和你一起商量。”
    陈安修赶紧去捂他的嘴巴,“你抽什么风,待会把冒冒闹起来,你负责哄”好不容易才给弄睡了··    “好,好,我小声点。”
谁让冒冒老大得罪不起呢··    *·    风波过后,所有的一切都在有序进行着,时间进入十二月份,这一年绿岛的冬天还算暖和,到现在一场雪都没下,到山上走走,还能见到一些树木的叶子都没落干净,街面落了好些梧桐树的种子。
    不过天气暖和并不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消息,至少对陈建敏来说就不是,她一年的生计主要在冬天的这两个温室大棚上,今年天气暖和,温室里的菜长得快,采摘地就勤,但东北那边下雪多,运菜的车过不去,菜都囤积下来了,价格自然就高不上去。
陈安修去帮着摘了一天苦瓜,早上天不亮冒着寒风又帮着拉到菜市场卖了,这一番忙活下来也没赚到多少钱··    陈安修回来的时候,陈建敏给她捎上了两大袋子苦瓜,让他回家和三叔家分分。
    陈爸爸将他手里的苦瓜接过来,“你小姑那边还忙的开吗”·    “还可以,彬彬现在比之前懂事多了,知道给小姑帮忙了。
带去的腊肉和腊肠也都留下了·”彬彬是他姑姑家的小表弟,今年才十七岁··    “那就好·对了,你不说楼南他们今天来吗怎么没见人”·    “这才刚过十点,可能要过会吧,现在天气冷,早上肯定起来晚。”
    “那我待会把菜收拾一下,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吃吧·”·    “恩,行,哪里都行,他又不是第一次来,冒冒呢”·    “昨晚望望非要带他,闹到半夜才睡,这会困了,你妈妈不让他睡,非要吃完午饭才让睡,我看他坐在那里跟个磕头虫一样,就抱着上床睡一会,过会再给喊起来。”
    陈安修进去看了看,见他睡得熟,就自顾去小饭馆那边忙了·天冷了,店里各种腊味的销售很火爆,大家都忙地脚不沾地的··    楼南带着糖果是快十一点的时候来的,糖果一下车,就抱着他的玩具小马进门就找人,“弟弟啊,弟弟啊。”
    陈爸爸抱他到里屋,指着在床上大睡的冒冒说·“弟弟在睡觉呢,待会起来和糖果玩·”·    糖果凑近了,又喊了两声,“弟弟啊。”
    冒冒继续呼呼大睡,糖果木木着脸,就有点不高兴,他大概想起上次见冒冒的时候是睡觉不搭理他,这次还睡觉不搭理他,“睡啊·”·    陈爸爸不大明白他的心思,就说,“恩,待会就醒了,爷爷带你出去吃东西。”
    吃的暂时转移了糖果的注意力,他乖乖跟着走了··    陈安修听说他们来了,也过来看了看,顺便带了些零嘴儿过来··    糖果吃两口就去看看冒冒,床有点高,他够不到,还知道搬个小板凳踩着,但他那么胖,踩地小板凳也是摇摇晃晃的,陈安修怕他摔着,就跟在边上护着。
    “睡啊·”他肥肥短短的小指头指指冒冒··    “是啊,弟弟在睡觉呢·”陈安修把圆滚滚的肚子把人抱下来。
    过会他又去看,指着呼呼大睡的冒冒给陈安修看,“睡啊·”他的意思呢,大概是想让陈安修把人喊起来和他玩,但是大人不明白他的意思。
    过会又去,过会又指,楼南懒得搭理他,只和陈爸爸说话,只有陈安修屁颠屁颠地跟前忙后,但在糖果第七次跑过去后,陈安修也不行了,不等他指就直接和他说,“那你把弟弟喊起来和你玩吧。”
反正冒冒待会还要睡午觉,现在也不能睡太多··    但接下来的一幕把陈安修惊呆了,就见糖果稳稳当当地迈着两条短腿走过去,一伸手就把冒冒的小枕头抽走了,接着颇有气势地大喊一声,“起来。”
    他这声“起来”咬字太清楚了,声音又大,把外间不明真相的楼南和陈爸爸都招进来了··    冒冒长到一岁这么大,还没遭受过这么暴力的叫醒方式,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就哼哼两声,想哭的架势。
    陈安修赶紧过去把人抱起来拍拍,“冒冒乖乖的,别睡了·”·    楼南捏捏糖果的小耳朵,“看你把弟弟吓的,你把弟弟的枕头抽走,弟弟的头碰到床上会很疼的。
你再欺负弟弟,弟弟以后就不和你玩了·”·    糖果大概也知道做错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往楼南腿边上退了退,但是眼睛没从冒冒身上离开··    冒冒本身不难哄,加上边上又有陈安修,他掉了两颗金豆豆,睁开眼睛就没事了。
    陈安修摸摸糖果的头安慰他说没事,又抱着冒冒出来喂点温水··    冒冒喝水的时候,糖果就站在边上看着,也不说话··    陈安修又说,“没事糖果,弟弟待会喝了水就和你玩。”
    糖果慢慢地走过来,肉肉的小巴掌去抓冒冒的小爪爪,见冒冒朝他笑,他的眼睛又圆亮起来,双手抱着冒冒的脑袋,也不分地方,鼓着腮帮子呼呼就吹了好几口。
    冒冒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单纯觉得被吹是件很好玩的事情,过会还自己主动把脑袋递给糖果嘴边让对方给吹吹,糖果也很给面子,只要冒冒凑过来,他就鼓着腮帮子给大力呼呼。
最后还是楼南看不下去,怕糖果大冬天给冒冒吹感冒了,赶紧给冒冒戴上帽子,这才终于制止了两人这不知所以然的行为··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文彩带着睿哲也来了,这是睿哲病好后第一次来山上,他挑食地厉害,原本就不是那种胖乎乎的孩子,但以前的时候白白净净的,也挺可爱的,这一病,养了一个多月了,看着脸色还是有点发黄,人也比以前瘦了。
    陈爸陈妈没想到他们过来,但撕破脸的又不是他们两家,李文彩和睿哲来,他们自然不会赶到门外去,又留他们在这里吃午饭··    李文彩也没推辞,以前他们来山上,去陈建浩家吃的时候多,但现在和那家闹翻了,就只能在这里吃了,做饭的时候,陈妈妈先把三个孩子的饭菜做了,稍微凉了一下才给他们端上来。
    糖果早就坐在小板凳上等着了,饭上来的时候,他就看着自己的,睿哲的碗在他旁边,李文彩往板凳上一坐,糖果就整个趴到他面前的碗上去了··    楼南从背后拉他起来,“糖果,你这是怎么吃饭的,爸爸在家怎么教你的”·    糖果伸手一指李文彩,“坏啊。”
    他这话一出,屋里其他人都看过来,连正在搅着汤准备喂冒冒的陈妈妈都看过来了,楼南尴尬地不行,赶紧给李文彩道歉,又训斥他说,“糖果,你这话是从来哪里学的,怎么对奶奶这么没礼貌”他们家的糖果的话不多,会说的就那么点,他确信自己没教过这个字,糖果是哪里自己学来的。
生子重生种田文·    被爸爸骂了,糖果还是把碗往自己面前抱了抱,扁扁嘴,委屈地说了句,“坏啊·”·    作者有话要说:·    能看到图吗是不是有点大,全图很大,我截了图好像还是不小,能看出哪个是冒冒,哪个是糖果吗·第231章·    糖果就这么一屁点大,远远还不到懂事的年纪,所以大人们包括楼南在内,都没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孩子的淘气话,就陈妈妈心细,多留了点心思,糖果不是个坏脾气的宝宝,虽然不爱笑,但胖嘟嘟,圆润润的,很招人喜欢,见到的都喜欢抱抱,也没见糖果明显排斥过谁,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和李文彩应该没怎么接触过才对。
不过冒冒这会正张着嘴等着吃饭,陈妈妈也没往深处想··    楼南训斥了糖果一顿,见他不但不听,反而又重复了一遍,就作势要敲他的脑袋,“糖果,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听话”·    陈安修从边上拉开他的手,“你做什么,糖果还小,大娘不会在意这个的。”
    李文彩早就忘掉当初从冒冒碗里挑菜的事情,此时只觉得糖果这个孩子不大礼貌,但她这把年纪了,也不能真的和一个这么点的孩子较真,当下就做出些姿态说,“是啊,是啊,孩子还小,以后慢慢教。”
    楼南本来就不怎么舍得打孩子,方才无非是做做样子,给大家个台阶下,被陈安修这一挡,也就顺势下来了,嘴里又解释一样说了句,“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脾气这么坏。”
    陈妈妈边喂冒冒,边从旁劝道,“小孩子嘛,哪个没耍点小性子的时候,冒冒有时候淘起来,闹地人脑仁疼,饭都快凉了,你赶紧喂喂糖果吧。”
    糖果自己会吃饭,但吃不大利索,大多时候还是靠人喂,他也很习惯,见爸爸在他身边坐下,就自动地把自己的碗往爸爸面前推了推,同时大大地张开嘴。
    楼南眼中无声地浮出些笑意,背着李文彩伸手搔搔小儿子肉肉的下巴,小坏蛋,小小年纪,毛病还不少,不过今天糖果确实有点反常··    睿哲不肯好好吃饭,李文彩又追着满屋子跑,这场由糖果引起的小小的风波就算是过去了,陈安修见这里没他什么事,就起身去厨房里帮陈爸爸炒菜。
    现在入冬了,回家吃饭做饭路上冷,午饭大多就在建材店里就地做,就地吃,店面里点着煤炉子,烧个水做个饭的,都很方便,但一般不炒菜,怕弄的店里都是油烟味,于是去年就把东边的一间小屋空了出来,买了个煤气罐,陈爸爸又用几张木板子自己打了个小饭橱,这样一弄,凑凑合合的也算是个小厨房了。
    “爸爸,还有几个菜,我来炒吧·”陈安修一进厨房就挽袖子··    陈爸爸正挥着锅铲忙,见他进来就赶他说,“我已经上手了,你别沾了,你把这几个炒好的端出去吧。
对了,你大娘有没有说这次来什么事”·    陈安修顺手把择好的韭菜洗了,放在笼屉上控着水,闻言回道,“没说,还不知道。”
总不会是来道歉的,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大娘确实来过几次,但三叔他们一直不搭理,大伯家到现在好像也放弃了,不再提那回事,大伯本人自始至终就没亲自来过。
爸爸居中调和过不少次,但大伯一直不出面,事情也没有任何的进展·多年的兄弟闹成这样,他知道爸爸心里不好受,但这件事爸爸姑姑出面尚且不能管用,他们小辈实在是没有说话的余地。
    “那你过去吧·”·    陈安修端菜上桌,吃饭的时候听大娘说,今天是想来山上买些白果的,陈建明感冒了好几天,又咳嗽,吃了不少药都没好,听说白果和红枣熬水效果不错。
    山上的银杏树很多,每年秋后,都有不少人到山里采摘白果,有的留着自己吃,有的拿出去买了,陈妈妈知道有几家大概有,就答应饭后带着她问问·因为外面有点冷,李文彩出门的时候也没带睿哲,把人留在店里和冒冒玩。
    冒冒饭后照例应该睡觉的,但今天贪恋有玩伴,就不肯乖乖上床睡觉,陈安修哄了一阵没办法就放他在里屋和糖果还是睿哲一起玩··    睿哲不太来山上,糖果和冒冒跟他不熟,起初就不怎么搭理他,自顾玩他们的,睿哲就自己贴在门边不怎么动,他和陈天齐小时候的性子很像,就是窝里横,在家里人面前,他可以闹翻天,但只要没有家里人在场,他还是挺乖的。
    陈安修见他一人站在那里,实在可怜,就把他抱到糖果和冒冒边上去,塞给他个玩具,让他跟着一起玩,孩子们有他们独有的一套交流方式,所以即使这里面有人话都说不清楚,也能渐渐的玩在一起。
    但孩子们都还小,玩着玩着闹个矛盾也是常有的事情,李文彩买到白果回来的时候,三个孩子就在争夺糖果带来的小马,睿哲喜欢,就硬是从冒冒的手里夺了过来,糖果一看不乐意了,一伸手从睿哲那里抢了回来,颠颠地回来,重新放到冒冒怀里,“弟弟啊。”
那意思是,这是给弟弟的,谁也不能抢··    睿哲被抢走了东西,就嘟嘟着嘴巴站在那里,有点不乐意,但除此也没什么,可李文彩却着急了,手里的东西也没放下就立刻上前抱住安抚说,“睿哲没事啊,咱不要这个,奶奶回去买个比这还大的。”
    本来没事,她这一安抚来事了,睿哲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一边哭一边跺着脚喊,“我就要这个,我就要这个·”·    孙子这一哭,李文彩什么都顾不上就只有心疼了,她转头和冒冒商量说,“冒冒啊,你把这个小马给哥哥玩,回头大奶奶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她话是这么说,但手已经抓在马头上,打算拿过来了··    章家大冒冒哪里就是个好相与的,李文彩这一拉,他也哭,哭这种东西在小孩子中间特别容易传染,冒冒这一哭,糖果也跟着哭,还和冒冒并排坐在一起张嘴大声嚎,难兄难弟泪汪汪的,好不可怜,楼南和陈安修刚才已经去小饭馆了,孩子们就由陈爸爸一个人看着,他这才刚一转头,屋里就哭成一片,他和陈妈妈就赶紧往屋里走,正赶上李文彩从冒冒怀里把小马拉出来往睿哲手里放。
    陈爸爸是个极宠孩子的人,不管是对儿女还是孙子,见两个孩子哭成这样,心里不可抑制地就窜了股怒气,但他是男人,不好对着嫂子发作,就冷着脸过去把冒冒和糖果抱了起来,陈妈妈可不管那些,她心里憋不住话,当场就问了出来,“大嫂,你这是做什么”·    李文彩此时也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她讷讷解释说,“我……我就是和冒冒商量,让睿哲玩玩这个,待会就还给他。”
    陈妈妈没好气回呛了句,“你知道你家睿哲是宝贝,我家冒冒难道就是路上捡来的吗”她从陈爸爸怀里将冒冒接过来,给他擦擦眼泪,转身抱着人出去了。
    李文彩这下真是尴尬到不行了,这种事情连解释都没法解释·她抱着睿哲灰头土脸地下山去了··    陈妈妈亲眼见到这件事,又想到糖果今天中午的异常,对上次的事情就有了隐约的猜测,不过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两个小的又不大会表述,具体是怎么样的,大概永远也不会清楚了。
    两家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彻底闹翻脸,只是这一次又一次的小矛盾累加,难免让彼此的心里产生了隔阂·以前走动就不算频繁,现在就更少点。
    *·    入冬后一直就没下雪,农家乐里基本就没什么客人了,小饭馆的生意也冷清地很,现在主要忙的就是淘宝店,临近圣诞和元旦,各种干果和腊味礼盒销售都不错,除却网上的订单还有明晓静给联系的客户,现在光天天装礼盒,每天都需要十来个人,这两年生意好点了,陈安修特意换了专门的包装,还去工商局注册了商标,商标是吨吨亲手画的,一片半环形的树叶中间包蹲着两大两小四颗栗子,寥寥几笔,很见童趣。
    陈安修负责点数做账,刘波和店里其他几个男人帮着把装好的礼盒该入库的入库,该装车的装车··    装完一车运走,孙晓过来喝水的时候就凑近了和陈安修说,“陈哥,我觉得咱们的店里应该也改改宣传语。”
    陈安修边用计算器算账边和他说话,“宣传语你说怎么改”·    “咱们也宣传咱家的腊肉是自家养的猪肉,纯绿色,咱家的腊肠都是纯手工剁的,听起来比较唬人。”
    陈安修笑瞥他一眼,“你自己信吗”他们家用的猪肉就是普通养猪场出来的,和大家平时吃的猪肉一样,腊肠的肉是机器搅的,不过调料自己配的,保证非常干净,味道也不错。
    孙晓咽口水,撇撇嘴说,“是不大信·”陈哥养的那几头黑猪倒是真是纯绿色,不添加饲料了,但那是什么成本,按照一般腊肉的价格卖,早就亏死了。
腊肠的话,像他们家一天几百上千斤的出,纯手工剁的话,手臂剁残了也供不上·敢打这种宣传噱头的,不敢说十成十是假的,十之六七绝对是假的,“不过那些买的人好多信的,咱这么说反正他们也看不到。”
    “不管别人,咱做好自己的就行·”·    江三爷爷在旁边听到,暗暗点头,他现在也不大管事了,没事的时候就在四处溜达溜达,找些老伙计喝喝茶聊聊天,要不然就在店里负责长长眼,把把关,日子过的是前所未有的悠闲。
    孙晓应了声,陈哥这人有时候虽然不过花哨,但跟着他干很踏实,这两年的工资年年涨,年底每个人还有一个大红包,实在是个不错的老板·陈哥这生意眼看着是越做越大了,连乐韵都说让他跟着陈哥好好干,以后的出路应该不错,“陈哥,睡神姑娘醒了。”
    陈安修闻言抬头看向窗边有太阳照到的地方,就见程婕从臂弯里抬起头来,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慵懒的姿态像足了被娇宠出来的某种高贵的猫科动物。
他和程婕妤在婚礼上只谈过一次话,之后就再无联络,实在谈不上什么交情,但她跟着明晓静来过两次后,就学会自己往这里跑了,来了之后就占据一张阳光能照到的桌子睡觉,没错,她就是专门来睡觉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驱车过来,吃一顿午饭,饭后趴在那里睡一觉就开车离开··    “你的咖啡·”·    初醒的程婕接过咖啡杯抱着嗅嗅,轻微皱眉说,“还是速溶的咖啡包”·    “你知道我们这里只提供这个。”
章时年有一套齐整的咖啡用具,但他不准备拿出来招待客人,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确实不怎么会捣鼓那个··    程婕小口小口喝着,随着咖啡的消失,眼神渐渐清明。
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安修拉开凳子在她对面坐下,“程小姐·”·    程婕及时纠正他说,“嫂子·”·    陈安修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好,嫂子,你每天跑到我这里睡觉,不觉得太浪费了吗”他开门见山,他真的很想知道程婕想做什么。
    “我的咖啡店里已经好多天没有人去了,太冷清了·”·    陈安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很怀疑有哪个脑子清楚的会大冬天的爬到海边山崖上去喝杯咖啡,肚子里就是有点热乎气也被冰冷的海风吹干净了,“你咖啡店的位置是不怎么好。”
    “所以我就到你这边来了·”·    “你在山上可以找到很多比我这里更舒服的地方,比如明晓静的书吧·”内定的准弟妹,怎么算,关系也比他近吧·    “她不行,她并不比我好多少。”
    陈安修现在怀疑他是在和一个外星人交流,为什么一个字一个字分开,他能听懂,组合起来就没法交流呢··    “有人曾经和我说过,你是一个很有能量的人。”
    陈安修手肘撑在桌面上看向她,“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发电站吗”·    程婕失笑出声,很开心的样子,“意思差不多,你这个人,还真是挺有趣的。”
    “第二次听到你这样的夸奖了·”至此为止,他已经感觉到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他们压根就不在一个世界,他起身,不准备在这里浪费更多的时间,“嫂子,你继续,咖啡免费招待。”
    “谢谢·”程婕礼貌的道谢,然后见那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她以前就听过陈安修这个人,他大概不知道,他自己有多出名,因为他有这个世界上顶级优质的情人。
她想起静然和她说过的话··    “章时年这个人拥有的太多,经历的太多,太过复杂的人他不需要,太过单纯的人留不住他的脚步,他可以给与的很多,同时索取的会更多,也许就是一个人的全部。
他这样的人,即使结婚,即使生子,即使老去,也会有数不清的女人愿意为他前仆后继,选择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能量我不知道,但我想我没有,所以我选择远远逃开。”
·    “况且章时年在商场的名声可不如他的皮相一般美好而良善,真正良善的人能坐上那个位置能杀出那一大片的事业版图这样一个人,到了这个年纪,到底还能残存几分温情”·    也许静然说的不全然对,但总该是几分道理的,所以她对能站在章时年身边的这个人真的很好奇,这个人是以什么样子的心态一路走下来的·    *·    章时年走了快两个月了,还是没有回来,不过他已经从英国回了香港,距离上感觉是近了那么一点点。
    “冒冒现在会叫爷爷奶奶了,虽然有时候叫地不是很清楚,但这也把爸妈高兴坏了·就是吨吨生他的气了,骂他是小笨蛋,因为还总是不会叫哥哥。”
    “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不下雪,爸爸还说等下雪的时候,就可以做冻粉吃了……”·    “恩。”
章时年捏捏鼻梁,头后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在公司里忙完一整天,下班后听那边的人东拉西扯地说说话就是这一天最大的消遣··    “你今天很累吗”听着声音不大对劲。
    “有一点·”章时年也不瞒他··    “那你自己注意点,在那边生病可没人搭理,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没章时年回答,他义正言辞地补上一句,“主要是吨吨和冒冒很想你了。”
    “只要他们想吗”·    “爸妈他们也挺想你的·”·    “还有呢”章时年的声音低下去,原本清朗的嗓音中带着些蛊惑人的味道。
    “恩,望望也说你好久没回来了·”陈安修和他绕圈子··    章时年低低笑开,“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班头和花生糖也想我了。”
    陈安修在电话这头大笑,“好像是这样的,你再不回来,班头都不认识你了,到时候你回来,它把你拦在门外,我可不负责接你·”·    “可能要忙到元旦之后才能回去。”
他能听出那人拐弯抹角的思念之意,只是眼下确实无法脱身··    陈安修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知道他不答应必定是有事要忙,“听说明天香港有雨,我也想要绿岛这边下雪,下点雪多好。”
    “明天我会多加衣服的·”·    这个男人还真是无趣,意思知道就算了,干嘛还要说出来,陈安修动动手指,把香港天气的网页关掉,“那先这样了,我也很忙,明天再打给你。”
    挂电话倒是一点都不耽误工夫,章时年看着没有声响的手机,无声地扬扬唇角··    还有两天就是圣诞节,街面上过节的气氛已经非常浓郁,章时年想了一会,说个地方让司机停车把他放下来。
    唐娜跟着下车,看看眼前的建筑,“先生要买圣诞礼物吗我可以帮忙准备·”·    “不,送给他们的,我要亲自挑。”
    作者有话要说:早安啊,这次好像隔地特别长·第232章·    圣诞节对大部分的中国老百姓来说,是个并不怎么当回事的节日,特别是上一辈的人,就拿陈妈妈来说,她最多会唠叨一句,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路边那苹果加张包装是十元一个都有人买,有那钱都能到超市里买两斤顶好的红富士了,回家怎么吃不行·    不过对陈天雨这样的年轻人,特别是恋爱中的的人来说,意义又不同了,这可是个不能或缺的约会的好日子。
    十二月二十四这天,陈安修跟着车在市区送了半天货,午饭都是在路边的包子铺凑合的,刚回到家,手套还没脱掉呢,陈天雨匆匆忙忙地就从外面蹿进来了,“哥,借我件外套穿。”
    “左手边的橱子是我的,你知道的,自己拿·”两兄弟的身量相仿,从以前在家的时候就常混着衣服穿,陈安修早习惯了·结婚后天雨偶尔也过来顺两件,但也不像以前那么随意。
    陈天雨熟门熟路地打开衣柜,光今年冬天新款的西装外套就有整整齐齐的一长排,他羡慕地吹声口哨,从里面拿了件浅灰色的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感觉差不多,就没再看其他的,关上橱子门出来。
    连续好多天没休息好,陈安修今天有一点累,他给自己倒杯水后,就歪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陈天雨出来,就睁眼眼睛坐正点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说,“收拾的这么整齐,今晚是有什么安排”头发都新剪过了。
    陈天雨拍拍身上的外套,眉飞色舞地表示,“首先要去吃西餐,之后就是个浪漫的夜晚,大哥,我穿这件怎么样”·    陈安修煞有介事地摸摸下巴,然后你捏着指头肚比划给他看说,“恩,还可以,就比我差这么一点而已。”
    陈天雨笑着切他一声,“你就在这里自吹自擂吧,我这大好的未婚男青年,还能比不上你这一拖三的已婚男的行情”·    兄弟俩没说上几句话,陈天雨手机响,他接个电话,勾着车钥匙对陈安修挥挥手出门了。
    剩下的陈安修骂声臭小子,继续喝他已经半温的水,心里却在想,如果天雨能娶个称心如意的老婆,他跟章时年走的时候也可以更安心点,但姻缘这种事情真不好强求,望望今年才二十六,也没必要催着非要定下来。
就是爸妈那里老在着急,担心完他,现在又开始担心望望玩过头,找不到好的对象·也不知道当父母的是不是都这样,永远有操不完的心,也不嫌累··    年底这几个月正是淘宝店里最忙也是最赚钱的时候,陈安修这个做老板的更是离不开,每天晚上光装箱就忙到下半夜,白天还有小饭馆要打理,有时人手不足的时候,还要跟着下山送货,这样的日子持续了都有半个多月了,圣诞节这天也不例外,一大早就开忙,一直忙到快中午,只是念着第二天是冬至,仓库里也还有些存货,陈安修让其他人早早用过午饭就散了,约定第二天下午继续。
    就这点功夫,孙晓和张言他们还要忙着去约会,要陪女朋友去市区逛街,章时年不在家,陈安修就没那心劲儿了,其他人走后,他就在外面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    程婕已经在这里睡了小半天的觉,陈安修不好让她空着肚子回去,就打算动手炒了几个菜,并打电话让爸妈过来一起,省下建材店那边开火的功夫。
    阿joe就是在陈安修炒菜的时候来的,因为他下午还有事要忙,把东西留下,喝了一杯茶就准备走人了··    陈安修送他出门,就看到刘雪正往对面的小饭馆里走,她现在还常往山上来,毕竟那种一套一万多的东西,还是主要还是做熟人,不认识的没多少能痛快掏钱的,但现在三叔家去不得,他们家,她经过门口都不往里走,于是午饭就只能在外面解决了,这要在别人家,旁人肯定得指责叔叔婶婶没个长辈的样子,侄媳妇都到家门口了,也不给口饭吃,但刘雪的事情,认识的很多人都知道,大家只觉得这个侄媳妇不会做人,以至于连自己的亲叔叔亲婶婶都不待见她。
    陈爸陈妈抱着冒冒过来也看到她了,陈妈那性子,想也知道主动不会上去自讨没趣,刘雪不出声,她也只当没看到,陈爸爸这人脾气好,但他也不会低眉顺眼地上赶着给个小辈侄媳妇陪笑脸,况且他也没觉得自家哪点对不住刘雪,就换来这不冷不热的态度。
    程婕这人待人冷淡点,不过礼貌还是有的,见陈爸陈妈进来,起身打了招呼,还主动牵了牵冒冒的小爪子··    冒冒这人不经惹,别人给根竹竿,他就顺着往上爬,被人握了爪爪,还张着小胳膊半个身子倾出去让人抱他。
    “冒冒别闹,看姨姨要笑话你了·”陈妈妈见过程婕几次,大概知道这女孩性子淡,又看出这人明显的犹豫,就不想让冒冒招人讨厌··生子重生种田文·    程婕倒是不讨厌冒冒,但她实在害怕软乎乎的小孩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打交道。
    陈安修端菜出来见到他们相处这情形,就笑着把放在柜台上的章时年的礼物拿过来塞到冒冒的怀里,“你大爸爸给你的·”·    “爸爸,爸爸……”冒冒抱着长长的礼品盒子,注意力轻而易举地被转移走了。
    陈妈妈也趁机把他哄到一边去拆礼物去了··    “我们家冒冒最爱蹬鼻子上脸,你别搭理他就行·”·    程婕抿嘴笑道,“他还是挺可爱的。”
可以看得出这家人相处很好,章时年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淡漠,身在外地都会记得给孩子和家人准备礼物,而且能看得出孩子很喜欢那份礼物,大人应该是用心挑选的。
    陈爸爸有点不大不小的烟瘾,时常地就得来上这么一根,顾念着屋里有孩子,他刚才躲出去抽了一根,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烟盒和打火机··    程婕看到陈爸爸手里的打火机,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惊讶,这几十万的打火机,别人买回去一般是收藏的,这家真的在当普通打火机在用·    陈爸爸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他握握手里的打火机连着烟盒一起放进口袋,这打火机是安修给他的,他用着还挺好的,应该没什问题吧冒冒有时也会抓着玩。
    冬至不比圣诞节,家里还是很重视的,陈妈妈提起准备了肉馅,一家人晚上包的韭菜牛肉的饺子,就给吨吨一个人准备的纯肉的,自家包的饺子个顶个的皮薄馅大,吃起来滋味足,又爽快。
    在北方,有冬至要进补的说法,三爷爷现在有时间,见陈安修整天忙进忙出的,瘦了一圈,就变着法子,炖了好些汤汤水水的给他喝,效果是不错的,喝了几天后,陈安修明显感觉到身上有力气多了,但效果太好的结果是,他晚上睡不着觉了,身上一阵阵的蹿火,他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床上又两个多月没人,这个进补法,不冒火才怪。
    这种事情无法求助他人,就只能自力更生了,在遇到章时年以前,他并不不认为自己是个**强烈的人,就偶尔的,会自己解决一下,以至于基本的技术没锻炼出来,遇到章时年后,他这门微薄的技术就彻底荒废了,所以现在他自己在床上磨蹭了十来分钟还没把自己搞定。
    电话第一遍响的时候,陈安修装作没听到,第二遍响的时候,他也没接,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知道不接不行了,“喂……”·    他只发了一个音,电话那边就敏锐地停顿了一下,没过多久,章时年的声音响起来,“安修,你在做什么”·第233章·    这么多日来终于痛快释放一次,事后身心舒爽的陈安修四只大开地摊在床铺上一个指头都不想动,如果这时有人闯进来,一定不会怀疑他刚刚遭受了一番激烈的蹂躏。
眼角湿润,乳|尖红肿,双腿间满是白浊粘腻的痕迹··    章时年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心跳顿时有些失序,两个多月,这次离开的时间好像是长了点,他真的开始想念安修和孩子们了,尤其是安修。
以前明明身处什么地方都能安之若素的,现在这种被牵绊的感觉··    “现在好点吗”·    陈安修懒洋洋的抓过搁在枕头上的手机,低低笑道,“我看现在不好的是你吧”他就不相信经过刚才的事情,章时年能没有任何反应。
    章时年无奈地看向自己的两腿间,被他猜对了,自己现在是不怎么好·如果安修现在身边,他好不怀疑自己会立刻压上去,但现在只能无奈,从自渎这个方面来说,他和安修的水平不相上下,都没太多这方面的经验。
他仅有的那点经验差不多都用在安修身上了··    “时间不早了,你洗个澡就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忙吗”·    因为只有一个人而略显空旷的房间里,陈安修鄙视地翻个白眼,这会知道和他装正经人了,刚才什么话都敢说的人是谁,“后面还是空的,章先生,你不亲自进来试试吗”他的声音还带着j□j过后的沙哑,这么刻意压低了勾引人,效果十足惊人。
    果然他话音一落,明显就听到电话那头章时年的呼吸乱了,语带警告说,“安修……”·    要是往常,陈安修听到他这语气,绝对会跑远点,但这会章时年远在香港,鞭长莫及,他胆子就肥了很多,装模作样地打个呵欠说,“哎呀呀,时间真是不早了,那我去洗澡睡觉了,章先生,你也早点睡啊,晚安。”
说完不能对方说话,直接挂断电话·想占他便宜,总得付出点代价··    想想章时年在那边无法纾解的苦闷样子,陈安修握住手机伏在枕头上大笑出声。
切,谁怕谁啊··    香港这边,章时年就没他这轻松的好心情了,直接摔了电话就去浴室了,本来在调戏安修的过程中,他就有些情动,只是他意志力过人,强自压制着,所以语气听上去还算自然,这会火苗还没彻底熄灭,就被陈安修这么一桶油浇下来,后果可想而知。
    经过晚上那一闹,陈安修舒舒服服睡个觉醒,即使第二天还是一大早就起床了,看着精神还是不错,一个上午都笑眯眯的,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好几个人凑上来喝了什么蜜水儿,高兴成这样。
    陈安修和他们笑闹两句,将人赶走,说到底那只是他和章时年之间的房内小情趣,两个私下闹也就罢了,实在不足对外人道··    淘宝店里的生意忙过元旦,算是过去一个小高峰,但还有一个月就是农历的新年,所以大家也没真的闲下来,不过比起之前是轻快一些了。
网上陆陆续续有订单,明晓静那里也给介绍了不少客户·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四)(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