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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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四)(7)
·    陆江远这么说,林长宁当然也不会开心··    但在陆江远办公室里的章时年,简直要为陆江远的演技竖拇指,在林长宁的电话打进来之前,他明明已经和陆江远说了季家想收安修当干儿子的事情。
陆江远的回答是,也好,为安修多一重保障,我是不会反对的··    可等林长宁的电话一打进来,陆江远眨眼间就成了被亲生儿子抛弃的那一方,这变脸的速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他原先还在想安修那花样百出的性格到底像谁,闹半天是遗传自这里。
    “你还在?”放下电话的陆江远又恢复成一贯的冷淡姿态了··    “一直没离开过·”章时年丢下手中看了半天索然无味的报纸。
    光看着针锋相对的谈话就知道,虽然是合作期间,但指望这两人相亲相爱……等下下辈子吧··    “你的话不是说完了?”言下之意,你怎么还不走?·    “还有一份东西给你看。”
章时年把随身带来的几分文件放到陆江远办公桌上··    陆江远越翻脸色越沉··    “看来你应该也注意到了。”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他对鸿远有野心,虽然本身能力有所欠缺,但我以为他为了得到鸿远,肯定会认真做事·”·生子重生种田文·    “显然你的这个侄子并不打算乖乖等你让位。”
从调查中显示,从五年前,陆亚亚担任鸿远制药的采购部长开始,陆陆续续在外面以他人的名义成立和收购一些中小规模的公司,专接鸿远的生意,各种原材料方面,低价入,高价出,光中间这一道的差价,收入就足够客观了,更别说还有那姓手套白狼的无本买卖,总之一句话,陆亚亚靠着鸿远这棵大树,日子过地很滋润,还暗地里让人收购了一些鸿远的股票,单看数量虽然不多,但运作得宜的话,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他做的很隐秘·”光看表面,绝对看不出这些事情和亚亚有关··    “论做事的精细程度,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侄子足够出色,连资金的往来都走的海外账户,我让人花大力气查了这一个多月,都不敢保证这是全部。”
    “这些海外账户也不是用他的名义开的,你怎么查到的,还有这个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看来你对你这些侄子们的私生活了解真是够少的。
这个人是陆亚亚的情人,叫吴纤,在香港的一家德资银行工作,陆亚亚的账户和一些海外的投资都是交给她打理的·”其实说起来这事也不能怪陆江远不知情,实在是陆亚亚和这吴纤平常也少有见面,知道他们关系的,除非是很亲近的人,说来也巧,这个吴纤竟然是阿joe太太的下属,天意如此。
    “这件事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章时年点头,他没有替陆家清理门户的打算,如果不是牵扯到安修,陆家烂掉也和他没关系,虽然他怀疑陆亚亚是否真的有这种本事,“既然如此,我先告辞了。”
大冬天的谁没事愿意来这里吹冷气··    “冒冒在这里还适应吗?”·    “有安修在,就听话·”晚上睡觉醒来见不到爸爸,就睁着眼睛淘气。
    交谈至此完毕,两人都没有握手告别的打算,吴东适时进门,“章先生,我送您下去·”·    等电梯的时候,遇到陆亚亚推着陆展展有说有笑地从电梯里出来,兄友弟恭的,一派和气景象。
    “章先生·”两人都停下来和章时年打招呼··    章时年和陆亚亚点头,又问陆展展,“腿伤好点没有·”·    陆展展双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对他笑道,“已经好多了,谢谢章先生关心。
吨吨和冒冒……还好吗?我听说他们来北京了·”·    “一切都好·”·    陆展展便不再说话了··    反而是陆亚亚问道,“章先生是来找三叔的吗?”·    章时年轻描淡写说,“恩,有点事情要商量。”
    电梯过来,吴东当先一步,帮着章时年护住电梯门··    章时年上去,电梯门即将合拢的时候,他听到陆亚亚说,“你天天闷在家里也没事做,不如来公司里转转,我找个人带带你,你也学点实际的东西,将来总会有用的。
“·    “谢谢三哥·”·    章时年唇角的笑意冷淡,都是做戏的好手··    手机响,章时年打开,是一段视频,安修发来的,背景是家里刚开始用的儿童房,吨吨趴在榻榻米上,手上握着画笔,显然在画什么。
    接着视频里出现冒冒的身影,他晃晃悠悠地爬过来,噗通一歪,倒在吨吨边上,“章冒冒,你真讨厌,又画错了·”吨吨用脚把他推地远远的,他又爬过来,又被推开,如此再三,可能意识到哥哥真的不打算抱他了,他转头对着镜头这边委屈地“呀呀……”两声。
    镜头靠近,“冒冒,你叫爸爸,你叫爸爸,我就帮你,叫……爸爸……爸爸……”·    “呀……”·    安修的手指落在冒冒的耳朵上,“爸爸……爸爸……”·    “呀呀……”·    “爸爸……”·    这样没什么营养的对话持续大概有三分钟,冒冒不干了,他翻倒在地上,露出软软的小肚任凭安修怎么戳,都坚决拒绝配合。
    看到这里,章时年真的有抛开外面的这谐扰,立刻回家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火狐简直是小说的利器的,ie万年进不来作者后台,火狐一下子就登陆进来了。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142·    季家认干儿子这件事也没大肆声张地办,就是客人来的时候这么介绍的,老爷子出门拜访老战友,老上级的时候,身边也常带着陈安修,就这样,在不长的时间,这个圈子的很多人就知道季家多个干儿子的事情了。
www.ha18.Cc其实圈子就这么大,这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人精儿·这个陈安修和章时年什么关系,大家心里明镜似的··    但心里明镜并不代表着可以宣诸于口,季家说是干儿子就等于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除非真的想和季家公开撕破脸,否则真没必要把这事当面点破,中国有句老话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在这个圈子尤其适用。
    在此之前,老爷子也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季方平和季方南,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老爷子的决心已下,这又关系到小弟的幸福,两个人自然是满口答应着,没有任何意见。
    转过身来季方南就给外地的季方平去了电话,“大哥,陈安修这事,你怎么看?”·    年前这段时间,季方平都在基层考察,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从外面回到招待所的房间里,秘书王海也在,“老爷子会这么做,并不稀奇,他疼老四,自然会给陈安修一个恰当的身份,只是这么快就公布出来,说实话,让我有点意外,我以为二老会多观察陈安修一阵子再做决断的……”·    王海正在烧热水准备泡茶,季方平进卧室前,他听到到一个名字,陈安修,他做季方平的秘书多年,对季家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据说陈安修现在和章先生一起了,他想想第一次见陈安修,还是两年前跟着季书记到绿岛开会的时候,那时候就觉得那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暧昧不清,谁承想现在还登堂入室,让季家二老都接受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不喜欢男人,但是季家的家境和章先生的人品,真是想让人不垂涎都不行·热水壶烧开的声音乍响,王海笑着拍拍额头收回心思,真是疯了,这种事情也能胡思乱想·要进入这种顶层的人家,特别是这种身份,日子也不定好过到哪里去,多少人眼睛都盯着呢。
    季方平拉把椅子坐下,“……爸妈很喜欢他?”他就见过陈安修那么几次,有印象,但当时也没太放在心上··    “前天爸爸刚带他去参加了老战友聚会,就带着他一个人。”
    季方平闻言,放在太阳穴上揉捏的手一顿,转而笑道,“都带着去老战友聚会了?看来是真的很满意了·”到老爷子这个级别,那些老战友可想而知都是些什么人,往年也有过,说是老战友聚会,但同时也是给各家的小辈一个认识交流的机会,这种机会难得,可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所以各家无不想着把自己最自豪的小辈带出来亮亮,老爷子今年带着陈安修去,这本身就是对陈安修的一个极大肯定。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章青词上楼来喊季方南吃饭,后者示意她稍等,“原先因为吨吨那事,我还怕他心有芥蒂,这段时间回家见过他两次,倒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看来这小子的肚量还是有的。”
    “君毅也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印象不错,现在连你都这么说,我还真是想回家看看他了·”·    “马上过年了,还怕见不到他。
大哥,我这次给你打电话,还有另外一件事·”说到后来,季方南的声音莫名有孝沉··    “你说·”·    “老三托人给我消息,说是想让君严回来给老爷子和老太太拜年。
说是君严都快二十岁了,还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    季方南看门外一眼,客厅里王海收拾完东西,正准备走人,他点点头,“你和他一直有联系?”·    “这倒是没有,就是偶尔的,他会托人带点消息回来。
这还是第一次开口求情让我帮忙·老爷子这些年不提也不一定是不想的·但一想到他当年对老四做的那些事,我实在又开不了这个口·老四今年刚稳定下来,陈安修又是第一年上门。”
    季方平点支烟,差不多抽了有半根后,他开口,“这事我不同意,你告诉老三,让他死了这条心·”当时国内的形势那么复杂,老三闹那么一出,不仅连累季家元气大伤,还差点让季章两家翻脸,“当年如果不是妈站出来说话,老三就算逃到国外,章家能放任他们一家安然到现在吗?”·    “我明白了,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季方南放下电话,章青词问他,“大哥怎么说?”·    “和我想的一样,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不说这个了,下楼吃饭吧,君恒呢,刚才在楼下还见到他的车子了。”
    章青词笑说,“去他爷爷那里了,一回来就问我,老爷子收安修当干儿子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看到他受到的惊吓不轻·”·    “当年没他也没这么多事,他还敢受惊吓。”
    此时在另一个季家的儿童房里,季君恒压着陈安修的脖子说,“你还真敢答应啊,你怎么就答应了呢?”还有比他更悲剧的吗?同学变小婶不算,现在还直接晋级成叔叔了。
他小叔本来就大他不多,现在好了,竟然有个比他还小的叔叔·他怎么有种辈分一降再降的感觉·他现在都和冒冒一个辈分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摸摸旁边四脚朝天的冒冒,“你这么一小点,竟然是我弟弟。”
    陈安修捏捏他下巴说,“为什么不答应,来,叫声叔叔听听·”·    季君恒悲愤地拍开他的手,“你有胆子,让大哥和二哥叫你声叔叔试试。”
    陈安修缩缩脑袋,季君毅和季君信是季方平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一个从政是市长,另一个是飞行大队的中队长,比他还大好几岁,看起来稳重老练地不得了,他可不想上赶着去捋虎须。
他这个叔叔也就能偶尔调戏一下季君恒··生子重生种田文·    季君恒撇嘴,抱着冒冒躺在榻榻米上,点点他胖嘟嘟的脸,“冒冒,我早就知道你爸爸不敢了。”
    陈安修不准备和他争辩,双手枕在脑后在另一边躺下,窗外的阳光落在脸上,暖融融的,真想就此睡过去,来北京这些日子,看似平静,实际上却发生了那么多事,一件接着一件的应接不暇。
他都好久没像此刻这么悠闲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后面应该没什么风波了吧?·    季君恒伸长腿,踢他一脚,“其实这样也行,咱们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公开诚也不用避讳,不过你别指望我会喊你叔叔。”
    陈安修翘着脚,懒洋洋地闭着眼睛说,“有你这么大个侄子,我还怕你把我喊老了呢·”·    “这样最好,咱俩达成共识了。”
    这天是周五,也是章氏大中华区的年会,章时年之前就和陈安修说,让他一起来,不过他临时有事,陈安修下午就先过来了,年会的地点就在北京的君雅酒店,现在时间还早,陈安修去宴会厅那边走了一趟,布置的工作已经临近尾声,今天好像不止是一家的年会,经过的时候扫了两眼,他正准备到楼上的休息室先睡一觉,等着章时年让人送衣服过来的时候,听到他身后碰的一声闷响。
    他回头就看到一个人从轮椅上摔下来,正在地毯上挣扎,陈安修几步过去把人扶起来,看到脸的时候,才发现是陆展展,现在陆展展这样,他也不能扶到一半再把人撂下。
    “谢谢你,陈安修·”陈安修抱他的时候,陆展展的手在他腰上扶了一下··    “你……”陆展展在他口袋里放了东西。
    陆展展垂着脑袋,调整坐姿,声音很低地说,“回去再看,对你有用·”·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摸鱼没成功,还是短小君··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143·    说实话,陈安修并不太相信他的话,主要是一直以来,陆展展对他并不友善。
原先不知道原因,现在知道和陆江远的关系后,他多少猜到一点··    陆展展见他坚持要掏口袋,急忙说,“我知道不是你找人撞我的,我也知道你是三叔的儿子。
你相信我这一次·”·    “四少,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从另一间宴会厅里出来的男人相貌普通,西装笔挺,四十多岁的样子,看到陈安修客气地问,“这位是……”·    陆展展似乎并不多欲解释,略带不耐地说,“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我刚摔了一下,他正好路过。”
    那人脸上立刻显出些着急的样子,对陈安修道谢,又问陆展展,“四少,那你没事吧,我带你要医院检查一下吧·”·    陆展展转动轮椅往前走,“不用,我的腿自己心里有数。”
    那人对陈安修点点头,紧接着跟上去帮他推轮椅,“可是,这样三少会担心的·”·    “不用你多事,我自己会和你三哥说的,里面太吵,今晚的年会我不参加了,送我回家。”
    这到底怎么回事,陈安修被陆展展弄得一头雾水,那人临走之前还暗暗对他打手势,目送他们走远,他也搭乘电梯,到了楼上预先订好的休息室·当时感觉就像是u盘之类的东西,进到房间里打开一眼,果然如此。
    房间里有配置电脑,陈安修连接上,打开u盘,好像全是资料,但他实在看不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有什么用,他打电话给章时年··    “你说是陆展展给你的?你在哪里遇到他的?”陆展展为什么会接近安修。
    “就在你说的宴会厅外面走廊上·”陈安修把事情的过程和他描述了一遍··    “这么巧?”·    陈安修想想也确实挺巧的,单单在他经过的时候,陆展展摔了那么一下,还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东西塞到他的口袋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起意的,说是谋划已久的还差不多。
    章时年沉吟了一下说,“这件事你先不要管了,那u盘待会我让人去取·”·    “那好·”陈安修绝对相信他,又问,“吨吨呢?”那父子俩这几天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章时年还继续卖关子,“晚上你就能见到他了·”·    章时年派来的人大概十分钟就到了,陈安修放心地把u盘交给他,然后上床睡觉。
冒冒虽然很乖,但是每天晚上还是要喂两次奶,喂完之后,冒冒还要像小猪一样在他身边拱一会才肯睡觉,白天家里人来人往的,他又不能躲在房间里睡懒觉,最近真是严重缺觉。
    几乎是一沾床,陈安修就睡着了·连章时年什么时候进来睡在他旁边的,都没察觉到,警戒心简直低到极点,“哪天被你偷偷做掉也不知道了·”·    章时年本来就没睡着,只是贪恋他平稳的气息就在他边上躺了一会,闭目休息,闻言出声道,“是不是能做掉,主要看做到什么程度。”
    陈安修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在被子底下踢他一脚,“章先生,你表里越来越不一致了·”私下里没人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饶是他厚脸皮惯了,有邪都不敢听。
    章时年侧身含住他的耳垂说,“那说明你了解我越来越多了·”·    “容我提醒你一下,你晚上还有年会要出席·”·    章时年不为所动,“不急,还有时间。”
    “待会有人要送衣服过来·”·    章时年松开他的腰带,手探进去,“做完了正好洗澡·”·    陈安修咬他,“你是不是掐准了时间来的?”怎么听着一切都安排好了。
    “对你,我一向都有时间·”·    毛衫被推高,拉过头顶··    陈安修的手腕动了一下,挣不开,“章时年,给我解开。”
    章时年在毛衫上打个结,松开手,打量了一下这个姿势说,“看起来还不错,偶尔换个花样·”·    陈安修怒视他,“关键是,你不是偶尔。”
每次都这么说··    章时年的下身在入口处轻轻打转,笑意低沉,“安修,依咱们的关系,你到底在害羞什么?”·    陈安修暴起,“害羞个……”·    在不雅的词汇爆出来之前,章时年一个挺身打断他。
    床铺剧烈震动,被子搅成一团,两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停歇··    事后陈安修在洗漱的时候还没太注意,但设计师在帮忙整理衣服的时候,暧昧带笑的目光总往他的脖子上瞥,他这才发现脖子下方,靠近衣领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吻痕,虽然被衣领盖住大半,但靠近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一点痕迹的。
他心里暗骂章时年,什么地方不好留,为什么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陈先生,那里需要帮您遮盖一下吗?”戴朵注意他盯着那处,冒火了。
    “不用了,谢谢,这里交给我·”章时年已经换好衣服,从隔壁房间过来,极简约内敛的设计显得人格外挺拔··    虽然细节之处稍有不同,但两人站在一起,还是很明显能看出这是同一款的设计,戴朵出门前,依依不舍地又回头看一眼,语带赞叹说,“这一定是我今年最成功的设计,光一个就杀伤力十足了,如果你们两个一起出场,我绝对保证闪瞎一众人的眼,你们真的不考虑我之前的提议吗?做一次模特,免费给你们设计一年的衣服。”
    章时年示意门外,“戴朵,你可以走了·”·    戴朵不满地皱皱眉说,“干嘛这么小气,您不同意,还有陈先生呢,陈先生,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抱歉,戴小姐。”
    戴朵立刻很失望地说,“太浪费资源了·陈先生,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名片我刚才放在桌上了,上面有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无论什么时间打给我都可以,晚上也是可以的·”完了,还当着章时年的面抛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    陈安修失笑,“你朋友?”·    “爸爸一个老朋友的女儿。
他爸爸和哥哥来过家里,你应该见过的·”章时年说了个名字,陈安修想了想,确实有一点印象·不过他很快想到另外一件事,收敛笑容,指指自己的脖子,“不让戴朵弄,这样我要怎么出门?”·    章时年的指尖在那里擦了一下,轻笑说,“只要你离其他女人远一点就可以了。
也不是太明显·”·    陈安修的眉头剧烈跳动一下说,“你故意的?”·    章时年不疾不徐地反问他,“你说呢?”·    陈安修想起昨天和季君恒窝在一起,大谈年会上的美女类型,说得兴起,他有点得意忘形,“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近距离欣赏一下才行。”
    他这话刚落,章时年就进来了,但当时这人一点声色都不动,他以为这人根本就没听见,他还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原来在这里埋伏他,“算你狠。”
    章时年坦然接受他的赞美,“好说·”·    陈安修一口牙差点咬碎了·这口气一直持续到年会现场看到晴晴,才稍稍缓解。
    “晴晴怎么会在这里?”·    “我让人把她带来的,出来散散心,年会上年轻人也多·她现在这个年纪,多认识点朋友有好处。”
    陈安修不想承认,但章时年确实比他想的周全··    章时年知道他气消了,就问他,“我要去见几个重要客户,你要一起吗?”·生子重生种田文·    “不去了,你们说的事情我也不懂,晴晴一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去陪她。”
    “那你去吧,待会见·”·    两个人是从另外一个通道下来的,宴会厅里的人都没注意到他们,陈天晴正在和一个年轻男人聊天,察觉身后议论声渐大,好奇转头,发现原来是自己大哥过来了。
她还没见过陈安修做过如此正式的打扮,甫一见到,眼睛明显一亮,“哇,大哥,你今天好帅·”·    陈安修笑她,“注意淑女形象,晴晴你口水快流下来了。”
    陈天晴在嘴边偷偷抹了一下,嗔怒道,“大哥,你真讨厌·”·    “好了,不逗你了,你今天也很漂亮·我一进来就看到你了。”
陈安修从服务生那里拿了两杯果汁,递给妹妹一杯··    陈天晴不自在地挪挪脚说,小声说,“说实话,有点不习惯·大哥,你提前和我说的话,我自己去外面租一件就行了,这种衣服穿的机会不多,买的话太浪费了,还有鞋和这些首饰。”
    “你现在已经参加工作了,说不定以后就要参加此类的正式诚呢,这算是我们送你的,以后赚钱了,再自己买·”晴晴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露肩小礼服,搭配着并不繁杂的钻石饰品,有种女孩初现成熟的小优雅,还有点小清新。
总之看起来非常合适,陈安修这时才感觉,自己心中的小妹妹今年也二十五岁了·不再是他背着去上学的小女孩,再过两年就该有自己的小家庭了··    凡是年会都差不多,一开始的领导讲话是必不可少的,章时年上去的时候,陈安修当时正在低头看短信,消息明显是群发的:我和梅子的女儿今天下午六点出生了,八斤二两。
后面附带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很久没发过短信,陈安修手势有点生,他慢慢地一字一字地打出来:恭喜恭喜,好有分量的千金啊··    信息还没显示发送成功,陈天晴就在边上推他,“大哥,大哥,你看,台上是吨吨啊。”
    陈安修抬头,就看到台上的章时年,身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相似的沉稳气度,详细的精致眉眼,现在的吨吨,看起来真不像是那个天天在他怀里撒娇的孩子。
他的吨吨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大了,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个是我的大儿子,陈秋阳……”陈安修清楚地听到章时年这么介绍。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下班·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144·    章时年这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两人极为相似的容貌,虽然上台之前,众人心里就有猜测,但猜测是猜测,一旦被证实还是很有震撼性的。
【哈十八 ha18.cc】·    有人说,“没听说董事长结婚啊·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天啊,章氏的小少爷啊,竟然长这么大才公诸于众?”·    还有人说,“怎么姓陈不姓章呢?”·    “也许人家跟着妈妈姓呢。”
    “听说章家这边,董事长可是独苗,那要多爱董事长夫人,才会让长子随母姓?”·    “谁知道呢,像这种大家族怎么能没有点秘辛。”
    虽然惊奇声不断,但显然没人质疑吨吨是不是章时年亲生的孩子,血缘的关系如此奇妙,这两人站在一起,大概想说不是亲生的,都没人相信··    吨吨就像没听到这些议论一样,很镇定地和大家打了招呼,并说了几句话,用词得体,礼仪周全。
    陈天晴在下面小声感叹说,“如果不是看着他长大的,真不敢相信这是吨吨·”这样耀眼的吨吨感觉离着陈家村好遥远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吨吨和章先生真的长得好像,以前她虽然也知道,但一直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想似乎太巧合了点。
她看看旁边的大哥,还有上次李可说的那邪,她现在有一肚子的疑问·她这些年是不大在家,可这两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她还是有感觉的··    小少爷的身份是不容置疑的,众人惊叹一番后,又开始猜测这位没露过面的神秘董事长夫人是谁。
猜什么的都有:一朝得子,母凭子贵轻松嫁入豪门的灰姑娘,青梅竹马,自幼相识,终成正果的名门闺秀,此外还有虐恋情深版,豪门恩怨版……陈安修听的目瞪口呆,这些所谓的精英其实都是tvb编剧改行过来的吧?·    连陈天晴都听得闷笑不止,不过很快就有人踢了个劲爆消息出来:听说董事长的情人是男的。
    这个消息就像是在原本就沸腾的油锅里倒进去一盆水一样,噼噼啪啪都快炸开了,纷纷猜测,如果真有那么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董事长心甘情愿放弃正常的婚姻生活和他在一起。
·    此次章氏的年会两位主持人是公司内部的,简单的开场白都被他们说得妙趣横生,陈安修对他们的印象很深刻,章时年下台之前,就被其中的女主持人拦下,“章先生,小少爷长得真是太可爱了,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早出生了十年。
“·    旁边的男主持适时吐槽她,“不,你说话别这么谦虚,应该是二十年·”·    底下哄然大笑·两人一搭一和的配合很默契,宴会厅里的气氛明显轻松起来,这时女主持人适时地抛出另一个问题,“章先生,秋阳小少爷我是没有机会了,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对您表白一下?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事情想确认一下,章先生,您结婚了吗?”·    台下一片叫好声,为主持人的肥胆子,给予最热情的鼓励和……同情。
    章时年轻笑,抬起左手,大方承认说,“是的,我结婚了·”·    女主持捂着胸口,夸张的叹口气,“章先生,其实您没必要这么肯定回答的,您让我和台下一众美女长久以来的希望瞬间破灭了。”
不过她马上恢复精神说,“章先生,那为什么夫人今天没一起来呢?”·    “不,他来了·”·    这个消息比刚才吨吨上彻具有爆炸性,女主持失声惊呼,“夫人在哪里,夫人在哪里?章先生,能不能请夫人上来讲两句话,也可以让我们表达一下对她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顺便向夫人取取经,是怎么把您这样的钻石级别的老公追到手的?”·    章时年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陈安修暗暗对他比个抹脖子的动作·章时年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上台的话,我想这恐怕有点困难,他是非常……低调的人,我尊重他的任何选择。
另外,我想说的是,他才是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    “这样的感情,真是太让人嫉妒……不,是羡慕了·”·    男主持人把握好时机,上来搭话,话题很快转到接下来的表演上,不过吨吨的出惩章时年那邪造成的余波短时间内是无法平息了,大家的目光明里暗里地就在诸位女宾身上带过,暗暗猜测,这里面到底哪位才是正牌夫人。
    陈安修的右手盖在左手上,暗暗地拔了拔,还是拿不下来·这么多人的诚,他可一点不想被围观·但无论他怎么用力,戒指都牢牢的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他之前就观察过好几次,都没搞清楚这戒指的机关在哪里··    有人过来请陈天晴跳舞,陈安修自然是乐见其好的,让她开开心心去玩·也有美女向他示好,但他想想脖子上的那吻痕,再看看左手上那显眼的戒指,刚冒出来的那点贼心就只能强自摁回去了。
    章时年带着吨吨,给他介绍到场的诸位贵客,陈安修在自助台上拿了些食物,打算到阳台上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隔壁的宴会厅节目好像也开始了,里面也是一片热闹。
    陈安修饭还没完呢,就听隔壁的阳台门被拉开了,出来一个人,正在讲电话,“不,那件事已经处理妥当了,展展不会……”来人刚说了一句话,就注意到这边的阳台上有人,“先这样,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我这边还有事·”·    “陈先生今天也过来了?”·    陈安修暂时放下手中的盘子,打声招呼,“是啊,过来看看,鸿远的年会在隔壁吗?”陆展展今天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他对陆亚亚的印象还不错,一贯的温和有礼,对他也颇为友善,但直觉告诉他,这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对,三叔也在,你要不要过来玩?”·    陈安修很谦虚地表示,“不用了,谢谢。
我不太习惯热闹的诚·”才怪,要不是因为章时年的陷害,他已经在里面和众美女喝喝酒聊聊天了,就算什么都不做,养养眼睛也好,就像季君恒说的,今天真的好多高质量的美女。
    “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了,里面还有客人招待,我就先失陪了·”·    “陆先生请便·”·    陆亚亚的手搭在阳台上,还算明亮的光线下,陈安修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铂金戒指。
    “一家人说话还这么客气,有机会的话真想听你喊一声三哥,三叔这些年一个人挺不容易的·你应该理解他·我们也知道你这些年在绿岛过得也不好,不过你放心,等你回到陆家,三叔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这人凭什么认定他一定会回到陆家,还一定会接受陆叔的补偿?“我想我们的理解有差别,我这些年在绿岛过得很好·”·    陆亚亚妥协地笑笑说,“那可能是我们想多了,你别误会。”
    “我明白·”·    陆家好像真的不怎么欢迎他,不过也无所谓,杯子空了,陈安修进去打算倒杯果汁,台上正在进行的抽奖环节。
    “爸爸……”吨吨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陈安修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的时候,抱着他来到阳台,放在自己膝盖上,吨吨一改在众人面前的冷淡镇定,撒娇地抱住他的腰,赖在他怀里不下来。
    “这两天不见你,都跑到哪里去了?”·    “大爸爸找人给我做礼仪培训了·”·    吨吨眨眨眼,额头在他爸爸下巴那里蹭来又蹭去,陈安修会意地亲亲他,“吨吨喜欢学这些吗?不喜欢的我,我们就不学了。”
他自己也知道这种行为是有点溺爱了,但对于吨吨,他总是忍不住多纵容一些··生子重生种田文·    “还行,没有不喜欢,大爸爸说这些东西早晚都是要学的。
既然这样的话,早点学也没关系·”·    陈安修捏捏他脸,“怎么说话跟个小大人一样·”·    吨吨抓他的手,“爸爸,会捏的跟胖冒冒的脸一样大的。”
    说起冒冒,“咱们都不在,他这会不定在家怎么折腾你爷爷奶奶呢·”·    事实上冒冒这会确实在家捣蛋呢,从中午醒来就没见到两个爸爸,也没有哥哥,玉嫂给他热的奶他闭着嘴也不喝,就让人抱着他这个房间找,那个房间找。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章云之说,“冒冒乖,等你喝完奶,奶奶让人送你去找爸爸和哥哥·”·    这句话他好像听懂了,所以章云之再次把奶瓶送过去的时候,他就肯喝了。
    等他喝完,玉嫂问,“真的要送过去吗?安修他们在年会上呢·”·    章云之拍拍冒冒,冒冒一点想睡的意思都没有,睁着眼睛盯着门外,“去吧,让小曲准备车,我给冒冒换件衣服,亲自送他过去。”
她抓抓冒冒的小手,“冒冒,这下高兴了吧?”·    “呀呀呀……”·    陈安修抱着吨吨听里面开奖的声音,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抽出了一个欧洲十日游,一个笔记本,两个爱系列,最次的还是电饭煲,一个空奖都没有,“福利这么好,连我都想去你大爸爸那里工作了。”
    “你来的话,我让位给你·”章时年的声音推门出来··    “我又没有自虐的嗜好·”章时年每天尚且都忙成那样,换成他,还不知道忙成什么样呢,“你怎么过来了?快出去,待会让人注意到这里怎么办?”一个吨吨在他身边,还能藏住,再加上一个章时年,阳台这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章时年优雅自如的在他身边落座,“注意到就注意到,咱们一家人在这里坐坐,还需要经过被人允许吗?”·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今天曝光?”他开始怀疑章时年今天拉他来这里的目的。
    章时年和他打太极,“怎么会,我说过,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信你才有鬼·我待会带着吨吨和晴晴先走,你自己回去吧。”
    “我刚才喝酒了·”·    “喝酒了,让周先生送你回去·”别指望他心软··    吨吨哈哈笑,抱着陈安修说,“爸爸,你好厉害。”
    陈安修敲他,“别捣乱你·”·    章时年只是过来看看他们父子,他身为主人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躲着不出去,章云之来的时候,陈安修正陪着吨吨在阳台上吃东西,看夜景。
所以也没太注意因为冒冒的到来引起的另一轮小波浪··    章云之把冒冒交给章时年,又交待几句话就回去了·冒冒是个喜欢热闹的,从来不知道怯场是什么东西,他穿着奶奶刚给他做的连体小棉裤,脚上还穿着一双有虎头的小鞋子,躺在章时年怀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章时年给人介绍说,“家里的小儿子,快六个月了,小名叫冒冒·”大家这才恍然,怪不得刚才介绍说那一个的时候,人家说是大儿子呢,原来家里藏着一个小的。
    “吨吨,你自己在这里吃,我去趟卫生间,等我回来,咱们先送你姑姑回家·”·    吨吨答应着,陈安修推门出去,章时年的目标明显,他一眼就看到了,等他再看到章时年怀里抱着的小东西,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借着众人的掩护,想着先溜出去再说,但冒冒早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看到他了,他盯着陈安修所在的方向,挥着小手臂,兴奋地喊了一声,“呀呀……”·    陈安修装作没听到,继续低着头往前走。
    “呀……”这一声就有点委屈了,大概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搭理他··    因为孩子这异常的举动,有人就注意到了陈安修这边,眼神里带着疑惑。
陈安修尽量忽略众人的目光,不是很明显地加快脚步··    章时年知道陈安修的心思,也想着把冒冒抱走,可他刚想转身,冒冒眼看着陈安修要离开了,着急地小腿乱蹬,一使劲憋出一句,“趴……趴趴……”·    陈安修听到这声,顿时僵住了,他教了这么久,这还是冒冒第一次发出类似于爸爸的音节,换成其他任何地方,他都会高兴地跳起来,但为什么是在这种诚,在这种情形下,他想哭的心都有了。
    和陈安修此时的复杂心情不同,章时年这时可高兴极了,他抱着冒冒说,“冒冒是会叫爸爸了吗?”其他人也清楚地听到那一声了,很多人都围过来凑热闹。
    陈安修看有那么多人哄他,狠狠心,还是决定按照预先的计划去卫生间,可他还没走出两步呢,就听冒冒哇地一声··    冒冒这一哭,陈安修还能坚定决绝的离开才有鬼,豁出去了,不就是露个脸吗?他长这么帅,又不怕别人看,尽管这样心理建设了很多遍,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暴露在这么多人的眼前。
    陈安修一转身,冒冒隔着那么多人就迫不及待地向他伸出小手臂··    陈安修在章时年打趣和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认命地把冒冒接过来,冒冒一到他怀里就又是亲,又是蹭,脸上哪有半滴泪水,摆明刚才就是光打雷,不下雨,如果此刻还有人不知道这个年轻男人和章时年的关系,那再看看两人的衣服和明显情侣款的戒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家找了一晚上的董事长夫人原来真的是男人,还是个很年轻很帅气的男人·这个重大发现,简直把今晚的年会推向了最**·在更多的人涌过来观赏之前,陈安修抱着冒冒,牵着吨吨,可耻地……溜了。
尽管这样,还是有不少人有幸在今晚见到了董事长伴侣的真面容··    陈天晴没出来,陈安修不放心她,就先带着冒冒到了楼上的休息室,一进门就把冒冒放在床上,指着他大脑门说,“冒冒,我真是被你气死了。”
    冒冒这会又听不懂别人的话了,爸爸凶他,他也笑呵呵的·自己生气半天,人家根本没法应,陈安修气到后来,发现和一个孝子生气够傻的,咬冒冒鼻子一口作罢。
    等陈安修去卫生间,吨吨趴过去躺在他边上,“笨蛋冒冒,你又惹爸爸生气了·”·    鸿远那边的人也听说隔壁章氏董事长的伴侣出现了,等他们过来的时候,哪里还能见到人影。
    年会临近尾声,章时年先让人送陈天晴回去了,想着楼上还有三个,正想上去接他们的,在走廊里遇到一个少年,相貌英挺,略带稚气,莫名的有几分眼熟,“四叔。”
那人这样喊他··    作者有话要说:吃饭的时候增了增肥··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145·    季家到章时年这一代,共有兄弟四人,除了季方平,季方南和章时年之外,还有一个不太为人熟知,当年却将季家搅地天翻地覆的老三,季方正。
·    “你是……三哥的儿子?”章时年这些年没有特意打听过季方正和秦与溪的事情,但并不表示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两人逃到澳大利亚后,在那里生了一个儿子,算算年纪,和眼前的少年应该也差不多。
    那个少年脸上带出些喜色,“是我,四叔,我叫季君严,今年十八岁了·”·    走廊里人多眼杂,章时年带他去附近的休息室,“你自己回来的吗?你爸妈身体还好吗?”·    “都挺好的,我们一家现在住在墨尔本,我爸妈他们在当地开了连锁超市,生活还可以。”
季君严等章时年坐下来,拘谨地在另一边坐下,他这是第二次见章时年,上一次还是五年前的事情,不过印象中四叔的相貌都没什么变化,所以他刚才在走廊上一眼就认出来了,“我这次回来是想见见爷爷奶奶,我长这么大,还没给爷爷奶奶拜过年,爸妈也觉得我应该回国来看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住在哪里?”·    “昨天刚下飞机,现在就住在君雅,今天在西餐厅吃饭的时候,听人说,今天宴会厅这里有章氏的年会,所以过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四叔。”
    “你见过我?”·    “五年前四叔去澳大利亚谈过一个煤炭合作案,爸爸带我想去看您的,但不巧您正要离开,就这样错过了。”
其实当时四叔还没走,酒店门口有很多人在送行,爸爸指给他看,哪个是四叔,在人群中找出四叔从来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四叔上车离开,爸爸并没有上前相认。
    章时年对此并没有表示意见·有些事情忘记了并不表示可以原谅·但他对孩子没意见··    陈安修搂着吨吨和冒冒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后看看时间,都快凌晨一点了,章时年还没过来接他们,之前打电话过来说会派人把晴晴送回家,很快就过来,这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陈安修打给章时年,“你现在哪里?”·    “我在楼下等你,你带着冒冒和吨吨下来吧·”·    季君严看到四叔一别方才的温和稍显冷淡的态度,说这话面色是全然的柔和,显然打电话的人是他很在乎和喜欢的。
    陈安修给吨吨穿好外套,又把睡着的冒冒重新包了包,他们下来的时候,两边的年会都散地差不多了,服务生开始在里面收拾剩下的东西·陆江远和几位鸿远的高管从休息室出来,看到陈安修就走了过来。
    “陆叔·”“陆爷爷·”·    陆江远摸摸吨吨的头,笑说,“吨吨今天是个小绅士了·”又去看冒冒,“他睡着了?”·    “兴奋了半天,刚睡着。”
    李睿棠挽着她的丈夫施政是随后出来的,当他看到陈安修的样子时,小小惊呼一声,“这个年轻人怎么那么像林长宁,实在是太像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施政故作不悦说,“林长宁?就是你当年紧追不舍,最后人家去美国的那个林长宁?”·    李睿棠偷偷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女儿都大学毕业了,你吃什么干醋,什么初恋情人?我们根本就没开始过好不好?”她是喜欢过林长宁,但是林长宁对她从来没有过那方面的意思,反倒是林长宁和陆江远之间,也许是她太敏感,但她就是觉得这两人关系不简单。
    她和施政是林业大学的同学,比林长宁还低一级,但因为哥哥和两校临近的关系,她常去他们学校玩,就此认识了林长宁,当然也知道了大名鼎鼎的陆江远·她主动找过林长宁几次,打的都是借书的名义,林长宁一直很和善,但那时候的陆江远很没风度,骄傲跋扈,对她的态度也差劲。
有次还把她夹在书里给林长宁的电影票当着她的面就给撕了··    她印象中,陆江远对她的态度就好了一次,因为太难得,所以印象格外深,那是在她大二结束的那个暑假,因为爸爸工作调动的关系,她们一家搬到了绿岛市,那天她在宿舍里洗衣服,陆江远突然来找她,说是想和她一起去绿岛,还帮她一起买了火车票,但上火车那天,她在火车站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陆江远。
    再次见到陆江远,是那一年十月份的事情了,她去给哥哥送家里寄来的妈妈新织的毛衣,走过一条僻静小路的时候,看到林长宁和陆江远在吵架,陆江远抓着林长宁的手臂,她离得远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陆江远开始的时候,态度很低,神色里甚至带着些哀求,后来越说越暴躁,林长宁则自始至终都是冷冷淡淡的,似乎陆江远说的事情和他毫无关系。
那时候她已经大半年没见过林长宁了,哥哥说他病了,请了长期病假,那时一看,人果然瘦地很厉害,深秋的天气就穿了一件灰色的旧外套,人太瘦了,外套晃晃荡荡的空··    再后来就是林长宁出国之前了,哥哥还有林长宁的一些朋友凑了份子钱,在学校附近的饭馆里请林长宁吃饭,给他践行,当时陆江远和一个叫方楠的女孩子就坐在他们隔壁桌上。
两人全程无交流,就像陌生人一样,反而是方楠听说他们是陆江远的同学,还过来说了几句话,林长宁说是要打包行李先走的,走之前偷偷付了账单,陆江远那天喝了很多酒,但没醉,林长宁走后不久,他也走了。
之后她拒绝哥哥相送,自己回学校的时候,照旧经过那条小路,看到陆江远紧紧抱着林长宁,嘴里一直在喊,“长宁,长宁……”她不知道陆江远是不是哭了,但声音里压抑的痛苦显而易见,她看到林长宁犹豫许久,最后抬手拥住了陆江远,这是她见到的最后一次两人在一起的情景,之后再过两天,林长宁启程去了美国。
    去机场送行的那天,她似乎远远看到一个像陆江远的影子,但是不确定·不过林长宁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那么决然的姿态就像抛却了过往的一切。
    年轻的时候,特别是那个年代,有很多事情即使看到了,也不敢往那方面想,三十年过去了,她和林长宁几乎没了联系,反倒因为施政的原因,常常能和陆江远见个面,聚一聚,所以说啊,命运这种事情,真是难以琢磨。
现在见得多了,回头想想,陆江远和林长宁当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吧·她深知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所以这些年,她把自己当年见到的那些事烂在自己肚子里,连施政和哥哥都没提过。
    去年哥哥李睿华到北京参加同学聚会,回来把聚会上陆江远问到林长宁的事情当做一件稀奇事说给她听,还感叹说,“明明当时两人关系很差劲的,到毕业的时候,见面连话都不说了,难道时间久了,连仇人都青春的怀念了?”·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青春确实也只能用来怀念了,那时候生活条件不好,不过他们过得很充实,所以也没什么遗憾的,不知道陆江远和林长宁,他们的青春是不是也这样……没有遗憾。
    施政推推妻子不满地说,“还说没关系,说起老情人,魂儿都飞了·”·    “飞能飞到哪里去,人不是还在这里吗?”施政和林长宁不同,相貌并不特别出色,却是个幽默乐观的人,两人结婚二十六年了,早已经习惯了彼此的说话方式,“那个孩子和林长宁真的是太像了。”
    “要不要过去问问,说不定真是认识的,毕竟是老朋友,能联系上也不错·”他连林长宁都没见过,能吃什么醋啊,不过就是没事亏亏妻子,开个玩笑。
    “要联系林长宁也不是难事,我听大哥说,他这两年就在绿岛呢·”打过两次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巧了,都是助手接的·他们正在这说话呢,陆江远招呼他们,“老施,睿棠,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
    “安修,这是施政叔叔和李睿棠阿姨,睿棠是你小舅的老朋友了,老施,睿棠,这是陈安修,长宁的……外甥·”·    “施叔叔,李阿姨。”
    李睿棠热情地说,“我从刚才就和你施叔叔说,这个年轻人和长宁长地真像,原来是外甥,怪不得呢·是来北京玩,还是在北京工作?有时间来家里吃饭,我和你小舅可是从大学就认识了。”
    不是玩,也不是工作,算是,“过年来走亲戚·”·    李睿棠早就注意他抱着孩子,这个时候抱着孩子来走的亲戚,一点都不难猜,“这么年轻就结婚了?改天带着你媳妇儿一起来玩。”
    这个问题陈安修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他如果带个男媳妇儿过去,不知道会不会吓到这个热情的阿姨,不过他心想人家这话多半就是客气,就答应说,“有空一定去。”
    哪知道他话刚说完,李睿棠就要写家里的地址给他,这也太热情了点吧·陈安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是陆江远解围说,“我知道你家的地址,改天去的时候,我和安修一起。”
    陆亚亚站在众人身后,没有出声,施政在鸿远工作多年,也算是鸿远元老级的人物,无论是在公司还是三叔面前说话都很有分量,他一直有意争取这人的支持,现在三叔把这人介绍给陈安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几个人站在这里没说多少话,章时年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季君严··    陆江远开始还没注意季君严,一眼带过,可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定睛又打量几眼,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冒冒睡着了?”章时年过来和众人打过招呼,很自然地把陈安修怀里的冒冒接了过来··    李睿棠虽然没和章时年打过交道,但同在北京商界混的人,哪里没听过季家四少的大名,她讶异陈安修和此人的熟悉程度,这样的相处方式不像是朋友,倒像是……夫妻,她很快想到年会中间的小插曲:章氏董事长好像有个男情人。
原来是这样吗?·    “我去开车,你和吨吨去楼下大堂等我·”陈安修和章时年说完,又和众人道别··    本来这个时候就是要走的,其他人又寒暄几句,就各自散去了,章时年临走的时候,季君严又追上来,“四叔。”
    “你先回去吧,这个时间,你爷爷奶奶都睡下了,我明天和他们商量后就过来接你过去·”·    季君严犹豫一下答应了,“那好,四叔,我等您的消息。
不过我在北京人生地不熟……”·    “我会和酒店方面打招呼,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他们提·”·    “四叔,我不能您你打电话吗?”·    “年底公司这边比较忙。”
    “那我明白了,四叔·”·    季君严目送他们远去,他们的谈话声还可以听到一点··    “大爸爸,明天不想去礼仪了,和爸爸在家看冒冒吧。”
    “你爸爸又给你灌输什么了?礼仪要学,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明天早点去接你,然后带你去吃香蕉船·”·    “那好吧。
你早点来,咱们可以去吃个大的·”·    季君严不甘心地咬咬嘴唇··    季方南是在睡梦中被电话叫醒的,“什么,君严在北京?老四,你确定?”·    “他来找我了。”
    “这件事我知道了·上午没时间,下午我回家一趟·这件事我来和爸妈说·”·    放下电话,季方南睡不着了。
老三啊,老三,你到底想干什么?·    章青词扭开台灯,问,“怎么了?”·    “老三给咱们来了个先斩后奏,他托人给我带消息的同事,已经让君严回国了,他这是逼我不得不帮忙。
最过分的是,他竟然让君严去找老四·”·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能看到吗?·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146·    因为有了季方南的应承,这件事章时年便不打算去理会了,只在早饭的时候提了一句,“三哥的儿子,君严回来了,现在君雅那边住着。
再具体的,二哥下午会过来说明的·”·    震惊肯定是有的,但是家里哪个不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谁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失态·老爷子一点表示都没有,吃了一碗炒米,夹了几筷子糟烂的鸭肉,“吃完饭快去上班。”
之后就回房了··    倒是章云之多问了一句,“那孩子什么时候回国的?”·    “说是前天·”·    老太太点点头,便不再继续了,给吨吨夹了张鸡蛋饼说,“天气冷,吨吨多吃点。
出门的时候多穿点衣服·”·    “恩,我知道了,奶奶·”·    上午家里照例有客人来,陈安修现在有公开的身份,也不用刻意避讳谁,老爷子喜欢拉着作陪,没事聊聊天,有时候也帮忙端端茶倒倒水的,所以陈安修这段时间认识不少以前可望不可即的人物,虽然算不上熟悉,但混了个脸熟。
但这天老爷子显然不太在状态,最主要的表现就是话很少,别人说上半天,他才回一句,如果不是陈安修在边上提点帮衬着,场面差点就维持不下去··    “老爷子今天精神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送人出门的时候,不是一个人这样问陈安修。
    “昨晚家里孩子闹腾,老爷子可能没睡好·”陈安修一律把责任推到家里那个唯一不能开口为自己辩解的人身上···生子重生种田文    季方南是午饭后过来的,进门后就和老爷子关进了书房,陈安修大概知道他们是在说季家老三的事情,他还记得季君恒的话,这是季家不能提的秘密,他识趣地就没往前凑,送茶水的工作都是老太太自己包揽的,他则抱着冒冒回房睡午觉。
    今天没人喊他,他睡到三点多才起床,冒冒比他还能睡,胡萝卜丢在一边,四仰八扎,天生带着一股豪放气概·陈安修动手把已经横着睡的冒冒调整回正常的姿势,出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昨天在酒店见过的,听章时年提过一句,叫季君严。
    “这就是爷爷给你说过的,安修叔叔·”·    季君严很有礼貌地起身打招呼,“陈叔叔,你好·”·    “你好,君严。”
    季君严坐到老爷子身边,态度很亲近地说,“爷爷,陈叔叔长得真年轻,走在路上最多就是哥哥·对了,爷爷,我其他三个哥哥呢,他们什么时候能放假?我在澳大利亚都是一个人,每次听爸爸说,家里还有三个哥哥就很想回来看看。
可惜之前年纪太小,爸妈不放心我一人回来·”·    “他们很快就回来了,你大哥和二哥都结婚了,还有孩子了·你三哥还没有·”·    季君严孩子一样,很兴奋地说,“这么说,我都当叔叔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当叔叔呢。”
不过他很快就有些懊恼了,“来之前不知道,我都没准备给他们的见面礼怎么办?”·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你大哥二哥不会在意这些的。”
    陈安修心想,果然是亲孙子啊,不到半天就这么熟悉了,如果之前不知道,光看这情景,他会以为季君严是在老爷子身边长大的,撒娇卖乖毫无负担··    “安修,进来帮我引根线。”
老太太从阳光室里出来,上身穿了件松绿色的立领小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的眼镜··    陈安修刚想回答呢,季君严先站起来了,“奶奶,我来帮你吧。”
    章云之温和地说,“不用了,君严,你刚回来,先陪你爷爷说说话,引线让你安修叔叔来就可以了·”·    “不费事,奶奶,引线我很在行的。”
季君严很主动地说,但显然做的和说的并不太一致,引线并不是个多难的活计,但对于第一次做的人,抓不到诀窍,显然也并不容易··    陈安修提点他说,“你先把线头捻一捻,会比较容易穿过去。”
    季君严眼中的不服气一闪而逝,但扬起的笑脸依旧是单纯无害的,“谢谢你,陈叔叔·”·    章云之正在做香囊,香囊里放了艾叶,冰片,藿香,鄙,佩兰一类的药草,据说佩戴种香囊不容易感冒,她以前给陈安修寄过去几个,但陈安修一直身体不错,也没体会出什么效果,不过冒冒的床头常年挂着一个,除了那次受惊吓,冒冒倒是真的没怎么感冒过。
    “奶奶的手艺真好,爸爸说他小时候的衣服,很多都是奶奶亲自给做的·”·    对此,章云之只是笑笑,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
    季君严面带恳求地又说,“奶奶,香囊如果有剩余的话,能给我一个吗?我回去后,也可以留个纪念·”·    章云之点头说,“当然没问题,你刚回来,去你爷爷那里休息一下吧。”
    经过半天的相处,陈安修发现季君严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嘴巴甜,会撒娇,很勤快,还博学多识,老爷子的那些古玩,很多他都能说个七七八八,老爷子最爱的象棋,他下得有模有样,连书法作品都被老爷子称赞说,颇见功底。
    晚饭后,章云之让人收拾了房间,季君严顺理成章地住了下来,晚上他抱着枕头来章时年和陈安修房里聊天,当然主要是找章时年,最后在他快要歪在两人床上睡着的时候,被章时年客气得请回去了。
    第二天,季君严已经和这个院子里所有人都认识了,老爷子,老太太跟前不用说,就连门口的警卫,家里的生活秘书,司机,玉嫂,凡是出现过的,他都能搭几句话。
    对他这神奇的交际能力,陈安修的心情只有两个字形容:佩服·再加两个字:佩服之至·不过在第二天晚上睡觉之前,他选择把房门反锁·季君严过来敲敲门,听里面没动静,遂作罢。
    “怎么?不喜欢他?”睡觉前,章时年肯定会看一会书的··    陈安修横在章时年的腿上躺着,脚搭在床外,晃着冒冒的婴儿床,“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有人比我人缘好。”
    “仅仅是这个原因吗?”他的安修是那么没有容人之量的?·    当然不是,从季君恒给出的那些不完整信息还有那人的态度,他是不是可以这样猜测,当年季方正和秦与溪做了伤害章时年的事情,而且这种伤害还很严重,以至于到现在季家都不愿意再提起。
孩子是无辜的,但强迫章时年面对这无辜孩子的父母,到底是怎样想的,才能把伤害别人当成一件光用时间就可以弥补的事情·也许是他的胸襟不够广阔,他实在无法对季方正和秦与溪的孩子生出好感。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他不能出卖季君恒··    “你果然是知道了。”
章时年用的是非常肯定的语气·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依照安修的脾气,他此刻一定追问: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什么·而不是现在轻飘飘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被人看透的感觉糟糕透了,不过因为是章时年,还是可以原谅的··    章时年拿笔在书上一处做个标记,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不堪入耳的话,“你的里里外外我都了解过无数遍了,还不算了解你吗?”·    类似的话,陈安修无论听过多少遍,都无法坦然面对,他跳起来,直接把人扑倒。
    两人在床上翻滚着较力一番,最后以陈安修成功被人压在下面结束·章时年双手和他十指交握,低头去吻他,“有些事情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因为过去了不想再提起。”
·    “谁喜欢听你那新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同样明白已经愈合的伤疤,没有再挖开的必要。
    “我现在觉得这辈子做过的最庆幸的事情,就是又去绿岛把你找回来了·”·    陈安修自信心膨胀到没变边地说,“如果没去找我,就变成这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了。”
    陈安修伸手把他揽在怀里,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再回去找安修,这辈子两人就这么错过了,没有安修,他也会在四十岁之后有另外一个妻子,也许是陆碧婷,也许是任何一个外人眼中足以匹配的女孩,生活照样进行,但没人会像安修这样,带给他满满的幸福和感动。
    “告诉你一个秘密·”章时年故意趴在陈安修的耳边说··    “什么?”陈安修忍住想抓抓耳朵的冲动。
    “我也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谁啊?”·    “季君严·”尽管他的爸爸是自己的三哥,尽管他的妈妈是……他曾经以为爱过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太困了,明天见吧·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147·    那晚和章时年谈过之后,陈安修就把季君严的事情抛在一边了,毕竟他是成年人了,再怎么不喜欢,也不能去和一个半大的孩子计较什么,况且这个孩子也确实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一转眼季君严留在季家四天了,这天是腊月二十八,季家这边的人回来的也差不多了,不过因为老爷子这边的房间不够,他们还是住在各自的家里,只在白天的时候会过来坐坐。
季君毅有个七岁的小女孩子叫跃然,季君信有个五岁的儿子,小名叫陶陶·以前他们两个是家里最小的,今年一回来,家里多了吨吨和冒冒,他们都很稀奇··    跃然虽然只有七岁,但整个一个小大人一样,说起话来,道理一套一套的,陶陶则是个调皮鬼,他们管吨吨叫小叔叔,听到冒冒也是叔叔后,两个孩子眼睛都瞪圆了,最后还是跃然拍板决定说,“这么一小点也是叔叔啊,那只能叫冒冒小小叔了。”
    两个孩子对一小点的叔叔都很感兴趣,于是家里就经常出现这么一幕,两个孩子一进门,外套和帽子还没脱,就争相跑来看冒冒,嘴里还喊着,小小叔啊,你今天喝奶了吗?小小叔,你今天尿床没?·    不过在吨吨面前,这两个孩子就乖多了,吨吨看书或者练琴的时候,他们就像一尾巴一样在旁边蹲着,也不闹腾。
别人过去的时候,他们还会帮着赶人:嘘,别出声,小叔叔在看书呢··    季君毅就和陈安修说,“以前家里就他俩最闹腾,今年可算找到个能镇得住他们的。
吨吨这点像小叔,我们小时候,只要小叔在家,我们三个也不敢去闹他,小叔如果在睡觉,我们从他门前经过都知道要放轻脚步·”·    “他以前脾气很坏吗?”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来。
    “脾气好算不上,但也不坏·”他和小叔才差七岁,小叔的很多事情他都是记得的,小叔从小在家最受宠爱,不仅是爷爷奶奶,就是他的爸爸和二叔,都拿小叔当儿子的疼,这样娇宠长大的小叔,自身条件又是极优秀的,你想让他脾气温顺乖巧也不太可能,碰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谁撞上谁倒霉,小叔喜欢整人,他们这一辈,当时君恒最小,挨整最多,不过因此小叔和君恒的感情最好也是不争的事实。
    小叔的脾气从什么时候开始沉下来的?好像是他十二岁,小叔十九岁那年之后吧,他那会刚上初一,很多事情都不懂,就知道那一年家里挺乱的,三叔突然不见了,奶奶带着小叔去了美国,有天夜里,爸爸被停在门外的车带走了,二叔也从部队里回来了。
还有人来学校找他和君信问话·家里的气氛很压抑,三五不时就有人上门,他们每天回家除了乖乖写作业,都不敢大声说话,最害怕夜里有人敲他们的门·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有一年才渐渐好转。
那次小叔在美国待的时间格外长,十九岁走的,二十三岁回来的,整整四年,等小叔回来,他都已经读高一了··    也许因为都长大了,小叔不再和他们乱开玩笑,不会对他们发脾气,不再整他们,直到他和君信大学毕业,各自走上工作岗位,家里人大概也觉得他们长大了,有些事情必须要知道,才慢慢透露给他们一些,在此之前,他们多少也猜到一点,但事实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残酷。
生子重生种田文·    想想十二岁那年的惶恐不安,再想想后来知道的事实,他实在无法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堂弟生出喜欢的情绪,他想君信应该也差不多·他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能这么轻易地接纳君严,虽说这是亲生的孙子没错,但爷爷这样做,到底置奶奶和小叔于何地呢。
    “大哥,陈叔叔,你们在说什么呢?我能坐下来一起吗?”季君严扬着笑脸走过来··    季君毅从政多年,控制自己的情绪已经是基本的素养,“君严,你不是在书房里陪爷爷下棋吗?怎么出来了?”·    “爷爷说有点累了,我刚送他回房休息。
大哥和陈叔叔刚才是在说四叔小时候的事情吗?”·    季君毅指指身边的位置,“我和安修只是随意聊聊,君严也过来坐吧·在北京这边还适应吗?”·    “昨天爷爷让人带我出去走了走,北京现在的条件一点都不比国外差,我很喜欢这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在这里读大学。
也可以离家里的人近点·”·    季君严对着季君毅说话,陈安修续杯,继续喝他的茶··    “想法不错,你和爷爷说了吗?”·    “刚刚和爷爷提过了,爷爷不反对。”
确切地说是爷爷什么都没说,他也有点搞不清爷爷的态度了,不同于奶奶的客气有礼,爷爷对他的态度一直还不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提回来,爷爷都没什么明确表示,这让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昨天出去的时候给爸爸打了个电话,爸爸还是那邪,只要这家里,爷爷和四叔接纳他,其他人都不是问题·可关键是怎么让爷爷和四叔接纳他呢?爷爷态度不明,四叔又和他不亲近。
来之前,爸爸明明说过,四叔一定会喜欢他的·可事实显然并不是这样·四叔最喜爱的是那个陈安修和他的两个儿子··    “三叔,三婶那边也同意吗?”·    “爸爸妈妈一直支持我回国发展,毕竟这里是根,你们都在这边。
爸爸妈妈暂时无法回来,我还可以代他们照顾爷爷奶奶·”·    这番话说的那个合情又合理,季君毅一时都找不到话拒绝了,不过家里还有那么多长辈在,也确实轮不到他拒绝。
“你在国外那么多年,国内的教育可能会不适应,既然要回来,就要做好迎接困难的准备啊·”他也只能这么说··    季君严眉开眼笑地说,“恩,我会的,谢谢大哥。”
    章云之抱着冒冒过来,这里的三个人都站起来让座,“你们说你们的,我和安修说几句话·”·    陈安修接过胖冒冒,跟着章云之出来,“妈,什么事?”·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下午晴晴放假,你要去火车站送她吗?我准备了些东西,你让晴晴捎带着回去。
都放在后备箱里了,别忘了·”·    “妈,过年家里什么都有,不用麻烦了吧?”·    章云之笑说,“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来的时候不也带了那么多东西,过年的时候,哪家的亲戚不是这样来往的?你这是和我生分吗?”·    “那我也不罗嗦了,谢谢你,妈。”
    “这样才对,陪我在院子坐坐,待会你就直接去吧,不用回屋里了·”·    冒冒举着胡萝卜往他爸爸嘴里塞,陈安修装模作样地啊呜咬一口,其实一点没碰着,“真好吃。”
    冒冒高兴坏了,又往嘴里送,陈安修可不想吃他满是口水的胡萝卜,把他的小爪子推开,冒冒又扭着身子给章云之,“啊……”·    章云之笑笑接过来,放在嘴边做做样子,掏出手帕擦擦,又还给他,“冒冒自己吃。”
    这会的太阳虽然已经偏西了,但经过一天日晒的室外沙发上还有余温,坐上去一点都不凉,陈安修把冒冒放在上面,章云之捏捏冒冒的小手,“我这辈子就生了老四一个,冒冒和吨吨是我的孙子,我自然是最疼的。”
    “妈……”老太太突然说这话,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章云之抬头看他,目光慈和,说这话时并无任何不悦,“最近家里的事情多,你们如果住得不舒心的话,就和老四搬出去吧。”
    陈安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就他来说,还是可以忍受的,自动把季君严过滤掉就可以,这都快过年了,他也不想特立独行,惹得全部人心里不痛快,但对章时年来说的话,可能避开季君严会比较好点,季君严黏章时年黏地紧,章时年的冷淡态度已经表现很明显,但季君严就像没感觉一样。
    “我知道你是顾全大局的孩子,有些事情不爱计较,但是我不愿意看你受委屈·听我一句话,很多时候我们需要退让和包容,但有些,不值得的·”季君严讨好着所有人,却每次安修要做点事,他都抢着去做,生怕老季和时年看不到一样。
“你们搬出去,对老四也好·”章云之不知道陈安修知道多少当年的事情,也不好说得太深了··    “妈,那我晚上和他商量一下。”
    陈安修开车送陈天晴去火车站,又帮着她把东西搬上去,“路上小心点,别睡着了,到了绿岛,你二哥在那里等你·”·    “我知道了,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尽量早点。”
这里好像不是适合他的地方··    “那说定了,你如果回来晚了,家里好吃的我可不给你留·”·    陈安修捏她的脸,“也不怕胖地嫁人不出去。”
    火车快开动了,陈安修下车,陈天晴隔着窗子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快点回去·陈安修对她比个打电话的手指,让她到家,报个平安··    坐在陈天晴对面年纪相仿的女孩羡慕地说,“那是你哥哥吗?你们感情真好。”
    “是啊,是我大哥·”·    女孩莫名兴奋地握握拳头说,“我做梦都想有个哥哥,平时在家怎么闹都可以,但我如果在外面受了欺负,哥哥可以帮我去报仇。”
    “我大哥从小就很疼我的·”叫了这么多年的大哥,竟然不是亲的,从二哥那里问得结果的时候,她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希望刚才没表现太过,让大哥起疑心,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也许过年这段时间是最好的。
    陈安修送走陈天晴,回到家里的时候都九点多了,季君毅他们已经离开,家里重新安静下来,书房的门开着,老爷子和季君严在,季君严趴在老爷子的腿上,抽抽搭搭地在说,“……爷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给四叔买的礼物放到他房间里。”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四叔的房间,轻易是不让人进的,你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待会去给你四叔道个歉·”·    陈安修拉住从里面出来的玉嫂问,“这是又怎么了?”·    玉嫂压低声音说,“君严在你们房间,章先生下班回来正好遇到,发火了,直接指着门口,让君严出去。”
要她说,君严这个孩子也是的,长辈的房间怎么能说进就进,虽说是在自己家,但规矩还是要讲的,况且又是个初来乍到的·这样真不讨喜··    陈安修进门的时候,章时年正在换衣服,看样子是准备洗澡,陈安修从后面扑上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笑眯眯地问,“章先生,听说你今天发火了。”
    章时年有条不紊地继续解自己的纽扣,“我发火,你这么高兴?”·    “难得遇到一次,下次发火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围观。
让我瞻仰一下章先生发火的英姿·”·    章时年无奈,碰上安修这个活宝,谁能坚持生气·“陪我去洗澡·”·    陈安修耍无赖说,“我刚回来,不想动。”
    “我可以背你·”·    “这个可以考虑,你背的动吗?”·    “上来试试·”·    “那我不客气了。”
陈安修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跳上去了,也就章时年下盘够稳,能承受他的冲击··    章时年背着他往浴室走,陈安修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现在你背我,将来我背你,你也不会吃亏的。”
    “那为了将来的福利着想,我现在是不是要多支付点利息?”·    陈安修在他发际亲一口说,“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可是现在家里所有的钱都交给你管了,能不能允许其他的支付方式?”·    陈安修疑惑,“还有什么支付方式?”·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一起洗澡毫无疑问演变成为一场肉搏大战,章时年的支付方式,让陈安修喊得嗓子都哑了。
    从浴室转战到床上,陈安修趴跪在床上,承受着后面的一次比一次激烈的挺入,“不要了,不要了,够多了……”再支付下去,他明天绝对爬不起来了。
    章时年伏在他背上,声音带着**的嘶哑性感,“安修,会让爸妈听到的·”·    陈安修在身体的的晃动中,艰难得伸出手臂拉过枕头,但,“这是什么?”怎么有一张女人的照片在章时年的枕头下面。
    章时年也看到照片,在陈安修看不到的地方,面色顷刻间寒到怕人,他腰身挺动,狠插几次,泄在陈安修体内··    **到来的那一刻,陈安修的脑中一片空白,照片被章时年从他手中拿了过去。
    歇了一会,章时年带他去重新洗澡,陈安修迷迷糊糊要睡的时候,还问他,“照片里的美女是谁啊?”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是秦与溪。”
照片在章时年的手中揉成一团··    陈安修此刻濒临昏睡的状态,脑子不够用,“那是谁啊?”·    “季君严的妈妈。”
生子重生种田文·    “我就说有点眼熟·”这母子沥得还有几分相像··    章时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安心睡吧,没有人会出现在我们中间。”
秦与溪也不行··    陈安修有晚上喝水的习惯,章时年等他睡熟了,起身穿上睡衣,打算去厨房拿一壶热水过来,顺便去父母房里把冒冒接过来,冒冒这会虽然睡着了,但晚上醒来看不到安修还是会闹腾。
    在客厅里遇到同样出来的季君严,“四叔,今天的事情……”·    章时年不等他说完,直接把揉成一团的照片摔在他脸上,语气森然,“季君严,你如果还想在这里住几天,别搞这么多花样,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妈妈对于我毫无意义,不要指望我会念着她什么情分,我耐心不多,你好自为之·”·    章时年去敲门,章云之披着衣服把刚刚睡醒喂过奶的冒冒抱出来,见他带余怒,“怎么了?还在为晚上君严进你房间的事情生气?”·    “他把秦与溪的照片放在我枕头底下,被安修看到了。”
    冒冒没睡饱,在他怀里嘤嘤两声,章时年抱他回屋,放在陈安修边上,冒冒把小胖脸贴在他爸爸的手臂上,闻到熟悉的味道,小嘴巴吧嗒两下,很快就睡着了。
    章云之合上门回来的时候,季仲杰醒了,正半坐在床上··    “你都听见了?”·    季仲杰沉沉地应了一声,拉着章云之的手说,“云之,我比谁都明白,老三当年做的事情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老四。
但君严找过来了,念着祖孙一场的情分上,想留他在家里过个年,我现在年纪大了,以后也不准备再见他们,心想着就这最后一次,大家安安稳稳过个年·谁知道这个孩子……”他活到这个年纪,又身处这个位置,什么人物没见识过,君严那点小伎俩,他怎么可能没发觉,但就是想着唯一一次了,多纵容他几天也无妨。
    “你不用说,我都明白·”那天老二来的时候,就此征询过她的意见,她是同意的·老季也是快八十的人了,她不至于连祖孙团聚几天的愿望都不让。
    “也好,也好,经过这事,我也彻底绝了这份心思,以后看孙子,还有吨吨和冒冒呢,说不定安修哪天再给咱添个,那家里就更热闹了·明天就是年二十九了,等过完年,我就让老二准备准备,送他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太困了,后面还有一部分没修好,修修再发··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148·    年二十九这天天气不好,一大早就开始阴天,陈安修听外面有动静,就醒了一次,看看外面很黑,章时年也说时间还早,他一歪头又睡着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章时年来喊他们起床,屋里的一大一小,连睡觉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手脚摊开,肚皮向上··    吨吨跟在章时年身后进来,他已经练了一上午的琴,现在看到爸爸和冒冒这幸福到冒泡的样子,羡慕地眼睛都红了。
他腾腾地踢掉鞋,章时年还来不及阻止,他两步就跳到床上,钻到陈安修被窝里去了··    “爸爸,你竟然睡觉不穿衣服·”吨吨在被窝里大叫一声。
    陈安修被他的喊声震地耳朵嗡嗡响,他翻身把吨吨压在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大惊小怪·”·    吨吨枕在他的手臂上说,“可是现在又不是在浴室里。
你和大爸爸一起睡觉都不穿衣服吗?”·    “怎么可能?”这种事情坚决不能承认··    “爸爸,你身上这些是被咬的吗?”吨吨指指他胸前红红的一块。
    陈安修觉得吨吨不可能懂这些,面不改色撒谎说,“被蚊子咬的·”·    “咦?不是被我大爸爸咬的吗?”·    陈安修瞪章时年,后者撇开干系,“不是我教的。”
    “吨吨,你现在懂得不少嘛·老实给我交待,你从哪里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陈安修活动活动手腕··    吨吨被他挠地满床打滚,“爸爸,我不敢了,电脑上偶尔扫了一眼,就扫了一眼。”
    冒冒眼睛还没睁开,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张开小爪子让人抱了··    章时年笑着把他从婴儿床上抱下来,放到陈安修和吨吨中间,他兴奋地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会滚过来挨挨哥哥,一会蹭过去碰碰爸爸。
全世界的人就没有比他更忙的··    章时年的公司里今天也放假了,有充足的时间陪他们父子三个,那卸快的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来,连着家里其他人也感染了他的好心情,脸上不自禁地就带了笑容。
    季仲杰在院子里溜达一圈回来,听到这动静摇头笑说,“早饭就没起来吃,我看再闹下去,午饭也不用吃了·”·    章云之在给水缸里的锦鲤喂食,“一年到头,你都不许这样,不许那样,大过年的,还不让他们偷懒一下?安修这身体,一顿饭不吃,也不妨事。
他年纪轻,又不是自小在咱们家长大的,你别那么多规矩吓着他·”·    “我的那点规矩哪里能吓到他?我看这臭小子鬼灵精的很,哪里是轻易让人拿捏的?老四又把他当孩子一样宠,我看那样子是恨不得天天揣着口袋里随身带着才好。
老四从小就没短缺过什么,我还真没见过他喜欢什么,喜欢到这个份上·”·    “这样不是很好,有安修拴着他的心,现在又有了冒冒和吨吨,总好过以前那无牵无挂的样子,身边男男女女的,他就没个放在心上的,我还真怕他这辈子毁在秦……”章云之话到这里,没有继续,但她的意思,季仲杰明白。
    “大过年的,不说这个了,孩子做的过年衣服送过来没有?”·    “定好的下午送来,我看安修带来的不算多,临时又给他加了两件大衣。
君严那边,临时赶制是来不及了,下午让曲靖带他出去买几身新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就这么定了·”·    季君严端着杯参茶立在门边,两位老人最后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可是他高兴不起来,他在季家所受到的待遇甚至比不上陈安修,他是季家的亲孙子,而陈安修只是四叔的一个情人而已。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因为今天不用上班的缘故,章时年的穿着比较简单随意,立领的线衫搭配直筒的长裤,稍稍减少了一些距离感,人显得比较容易接近。
    但有这种感觉的并不包括昨晚刚挨训的季君严,章时年昨天近乎暴烈的态度,让他至今心有余悸,“我是来给爷爷送茶的,看他和奶奶在说话,就没过去。”
    章时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四叔,我……”·    章时年听他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不耐烦继续听下去,抬腿就要走。
    “四叔,我妈妈病了,是肝癌,时间可能没有多少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回来,给外公外婆扫扫墓,然后葬在他们身边·我知道昨天的事情是我太莽撞了,但是我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妈妈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四叔,爸爸说,他和妈妈做了对不起的事情,要我代他们向你道歉,但是能不能请你念在以往的情分上,帮我们这一次?求你了,四叔,帮我妈妈回来吧。
如果她无法回来,将是她这辈子的遗憾·”·    章时年抬头看看天空中翻滚的乌云,看这样子可能真的会下雪,“我昨天就和你说过了,我和你……爸妈之间没什么情分可讲。”
    季君严上前一步说,“四叔,你不是喜欢过我妈妈吗?”·    章时年微侧头,笑瞥他,“谁和你说这些的?我猜是你爸爸吧?”连求人都骄傲地像公主的秦与溪肯定不会和儿子说这些,除了她,就只剩下那个爱秦与溪爱到没有理智的三哥了。
“怪不得你昨天潜到我房间里放照片,是想让我想起什么,顾念旧情?二十年都过去了,你爸爸为了你妈妈还是什么都愿意做·”这也是秦与溪的本事··    季君严的沉默代表着承认。
    “君严,你是个小辈儿,我并不想对你做什么,也不想说重话,但记住你的本分,我的任何决定和选择都轮不到你来干涉·上一辈的错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要弥补或者道歉,现在来说都没什么意义。
别做让自己会后悔的事情·”·    “是因为陈叔叔吗?因为四叔现在喜欢陈叔叔,所以不喜欢我妈妈,所以也不想帮她了?”·    章时年皱眉,“别这么幼稚,君严,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有些事情应该有自己的判断了,并不是你爸爸说的就是事实·也不要一味把责任往不相干的人身上推·”·    季君严低头答应说,“我明白了,四叔。
我去给爷爷送茶了·”·    章时年看他那倔强的神态就知道所谓的明白都是敷衍,但孩子不是他的,他也没有教导的义务··    腊月二十九过去,转过天来就是年三十了。
从中午开始就飘起了**,不算很冷,就是天阴沉沉的,好像能再下场大雪一样··    “其实过年的习俗哪里都差不多·”其他人在屋里包饺子,陈安修带着吨吨自动请缨来贴春联,章时年则抱着冒冒在后面凑热闹。
跃然和陶陶也拉着刚买的小灯笼满院子跑··    “正不正?”陈安修先把春联压在门框上比划一下,问后面的那群军师们··    吨吨手里拎着下联,左右跑跑看看,只要他说正,陈安修就拿着小笤帚扫一下。
    “小小叔,你要吃糖葫芦不,给你一颗·”·    章时年替冒冒拒绝,“他不吃,陶陶自己吃吧·”·    冒冒却是个没骨气的,他爸爸的话没说完,他的小爪子早就伸出去,嘴巴都张开准备着了。
    章时年帮他擦掉口水,“安修,看你这馋猫儿子·”·    陈安修贴对联的间隙不忘洗白自己,“这和我没任何关系,我从来都不和别人讨东西的,对吧,小跃然?”·生子重生种田文·    跃然大声回答说,“对。”
主动把糖葫芦塞到陈安修嘴里,然后再给吨吨一颗,“小叔叔也吃·”·    章青词是负责擀面皮的,听听外面的动静笑说,“今年家里添了这么多人,果然是比往年热闹多了。”
    吃团圆饭,看春节晚会,放鞭炮,给老人磕头,陈安修是跟着章时年他们一起的,冒冒和吨吨则是跟着季君毅他们,别人都是真的磕头,就冒冒在垫子上歪歪扭扭爬了两下,不过收到的红包分量,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最后才是跃然和陶陶,两个最小辈的··    磕完头之后,时间还早,本来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的,不过房间不够,就只让孩子们睡觉去了,大人们继续留在客厅里聊天,这家好像没有打牌打麻将的习惯,陈安修事先买了几副牌也没好意思拿出来,他掐着时间给绿岛家里一众人从爸妈小舅到姥姥姥爷,奶奶,叔叔之类的长辈都打了电话拜年,最后也给陆江远打了一个。
·    “陆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安修·”·    陈安修听那边有鞭炮声,但没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就问,“你……一个人在家吗?”·    “不是,他们都在楼下,我上来休息会。
闹腾半晚上,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    “和谁打电话呢,一脸沉重的样子·”季君恒端着两杯咖啡过来,递给陈安修一杯,和他一起靠在窗台上那里聊天。
    “大过年的,我沉重什么,反倒是你,相亲怎么样?”·    季君恒苦着脸说,“别说了,一星期相了三个,看来家里人真是容忍我到极点了。
我是不指望有小叔那样的待遇,可以放宽到四十,可我爸爸竟然威胁我说,如果到三十岁生日还没对象的话,就随便找个让我结婚,这也太惨无人道了·他们再逼我,我也像小叔一样,找个男人过日子好了,找个你这样的,过日子还轻松自在点,不用受拘束。
安修,实在不行,咱俩凑一对吧?”他得寸进尺地把脑袋公然枕在陈安修肩上··    陈安修推他,“一边去,你·”不过他也知道季君恒这段日子真的快被相亲逼疯了,像季家,陆家这样的家庭,如果没有太大意外,孩子结婚没有拖很晚的,“你可以去和你小叔取取经。
问他怎么办到的·”像章时年这样拖到现在的,绝对算是异数··    季君恒眼睛一亮说,“要不,你帮我去问问,小婶?”·    “季君恒,你又欠揍是不是?”·    两人在推搡的过程中,季君恒手中的咖啡撒了几滴在陈安修的袖口上。
    “我回房间换件衣服·”待会就可能有人来拜年,他总不能穿有污渍的衣服··    “早去早回·我等你。”
季君恒对着他摆摆手··    陈安修不搭理这个已经受刺激过度,快要神经的人,他回房的途中顺便去厨房取了冒冒的奶,一回身就看到季君严在门口站着,收敛了平日里的撒娇纯真,此时一脸阴郁。
    “君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那脸白地像鬼一样··    季君严冷梆梆地撂下一句,“不用你管·你算是我什么人?”·    陈安修暗骂一声,靠,好心当成驴肝肺,谁媳管这小子,平时装的那么乖,这会在他面前却突然不装了,“那你随意。”
他也没心思和一个半大孩子周旋··    擦肩而过的时候,季君严轻轻的说,“四叔这么多年不结婚,是因为他一直忘不掉我妈妈·我妈妈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我没记错,你妈妈是他三嫂吧?”这种事情可以随便乱说的吗?怎么这个季君严说出来毫无压力··    “我爸爸和妈妈没结婚的时候,四叔就喜欢我妈妈了。
即使你现在和四叔在一起,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陈安修至此确定,季君严真是给他添堵来着,他掉头走人··    季君严在后面喊他,“你真的一点不在意?”·    陈安修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谁也没有点过去,还有你管太多了。”
    年初一陪着老太太去香山上香,年初二到年初五家里的客人就没断过,一直到年初六才好一点·在章时年和季君严之间,陈安修选择相信的对象轻而易举,但有时候扪心自问,章时年枕头底下的那张照片真的有让他不舒服,就算曾经有过一段,但真的有必要将嫂子照片方才枕头底下那么私密的地方吗?可他承诺过不去追问当年的事情,现在又不能出尔反尔。
    “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就是心里一时不适应·”陈安修拢拢大衣领子,在家里看到季君严就心烦,他选择出来走走··    “安修。”
一辆车在他身边停下··    熟悉的情形让陈安修的嘴角泛起笑容,“陆叔,这么巧?”·    “这么好心情,一个人逛街?”陆江远很远就看到他了,百无聊赖的样子。
    “一个人瞎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在大马路边上呼吸新鲜空气,这托辞够新鲜的,“我今天正好也没事,来家里坐坐吧。”
    陈安修略一犹豫就答应了,北君了季家,他也没有可去的地方,季家他暂时又不想回去··    “这里我一个人住,进来随便坐。
我去倒茶·”·    “谢谢陆叔·”陈安修此时也没心思打量这里,他窝在沙发上静了一回神,陆江远端着茶点过来,“有什么事情,能和我说说吗?”·    “陆叔,你知道秦与溪吗?”·    陆江远心里有些了然,从在年会结束看到那个孩子,他就知道季家那边要出点事,“季方正的妻子,章时年的三嫂,秦与溪,我不仅知道,还认识她。
是不是有人和你说,她和章时年曾经有关系?”·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陈安修抓抓头,其实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你要不在乎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烦恼了。”
那样章时年才要哭了,“二十年前,在北京,秦家的家世并不比现在的季家差,而且秦家和季家是真正的世交,两个老爷子是战争中换个命的兄弟·”·    陈安修知道他开始讲了,也不再纠结于刚才的情绪,安静坐听。
    “那两家都是根正苗红的出身,又扎根部队,比起陆家这种做情报出身的要受重用地多,季家的情况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我和你说说秦家,秦家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你说的秦与溪就是他们家的老小,当年在上面这圈子里,可没几个人不知道秦三小姐,家世一流,性子强势,长得也特别漂亮。”
    陈安修点点头,这倒是真的,章时年枕头底下的那张照片,他就匆匆看过那么几眼,也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秦与溪有着凌厉夺目的美貌,放在哪里都不会湮没在人群中的类型。
    “秦与溪的追求者很多,在这么多人中,尤其以季方正最惹人注目,他和秦与溪自小就认识,为了追求秦与溪,年近三十都没结婚·你知道有时候太痴情也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在这个圈子里,季方正这样,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一个笑话。”
·    “秦与溪不喜欢他吗?”·    陆江远点头,“据当时的情况看,是这样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拖那么多年都没成。”
    “那怎么又和章时年扯上联系的?”·    陆江远不太情愿地承认,“有季章两家做后盾,章时年从小受到的注意可不是一点半点,有传秦家老爷子更属意章时年,但他太小了,他比秦与溪小整整六岁。”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二十多年前,当时国内外局势发生了一些变化,秦家参与了一些事情,惹怒了上面那位杀伐果断的,等手边的事情一平息,就着手对付秦家了,抓的抓,关的关,没过多久就没有秦家了。”
    “那季家的态度呢?”·    陆江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季家能有什么态度,他们当时都自身难保,不过我从你爷爷话锋里听过,在秦家出事之前,季家的老爷子很可能被隔离了。
季家根本就没得到任何消息·”·    “那章时年和秦与溪是怎么回事?”·    “他们应该没在一起过,章时年那会还小,正在美国上学,每年只有假期才能回来,而秦与溪已经在国内参加工作了。”
虽然当时是有那么点传闻,但谁也没真正见过··    陈安修听完,往沙发背上一靠说,“这么复杂?听着头大·”·    陆江远温声说,“头大就不要想了,要不要在我这里住几天?”·    这个提议真让人心动,起码可以暂时躲开那边的烦心事,但是不行,“吨吨和冒冒还在家里,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吨吨和冒冒是季家的孙子,他们自然会照顾好的·实在不行,我就去帮你把人接过来·”看安修这样,八成就是那个季君严说的,既然季家那么喜欢孙子,他何必把自己儿子送过去受委屈。
让季家和他们孙子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路霸开出来·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149·    陈安修很想就这么答应下来,出来躲两天清净自在,不光是为了季君严,季君严那么个小屁孩,还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精力,就是来北京的这一个多月,经历的事情太多,他想静下心来梳理一下,但绝对不是现在,他记得姥姥说过的那句话,心里有刺就赶紧挑出来。
【哈十八 ha18.cc】所以他要去找章时问问,听听那人是怎么说的·再一个,他事先招呼都不打,就突然从季家搬出来,两位老人那里也不好交待··    陆江远听完他的决定,心下感概,如果他和长宁当年也这么勇于的面对,很多话都讲开,是不是很多遗憾就可以避免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勉强了,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来找我·”·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安修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陆叔,你今天已经帮我很多了·”解答了他心中很大一部分疑问,这些问题是他在季家无法开口问的。
    “安修,你和我客气什么·”从小到大也没为这个孩子做过什么·现孩子大了,就是想做,能做的也有限··    陈安修咧嘴笑说,“那客气的话,我也不多说了。”
来的时候没心思,只知道好像是幢三层的别墅·现在打量一下,房子面子挺大的,收拾地也干净,就是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会不会觉得空荡荡的?要是他,宁愿住个稍微小点的,起码不会觉得太空,想起年三十晚上只听到的鞭炮声,“陆叔,你过几天有时间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季家那边人太多了,我过两天想出来躲躲清净,北京这边,我也不认识别人,你这里有房间借我住吗?”末了,还眨了眨眼。
    陆江远跟着笑,骂声臭小子,起身在抽屉里拿了钥匙丢给他,“我会让人和门卫那里打招呼,你什么时候想来就来,或者我过去接你也行·”·    陈安修不怎么懂客气地把钥匙塞到口袋里,“要房租的话,我肯定是没有钱的,不过我可以把我家冒冒拿来给你做抵押。”
    他这自然不拘束的姿态在某种程度上让陆江远大大的高兴了一把,陆江远的话语间就明显轻松不少,“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伺候不了那个小祖宗。”
    从陆江远那里出来,拒绝了对方的相送,陈安修自己打出租回去,今天上午章时年带着吨吨还有季君信他们去拜访一个长辈了,他到家的时候,那些人还没回来。
季君严和老爷子正站在院子里的雪松树下聊天,看到他,季君严马上就打招呼,“陈叔叔·”·    如果可以,陈安修真不想搭理他,对这孩子,他算不上多讨厌,但是喜欢是绝对算不上的,但老爷子在这里,他少不得要打起精神应付一下,“爸爸,君严,你们在看什么呢?”·    “刚刚君严说,树上好像有个喜鹊窝,安修,你看那个是不是啊?”·    陈安修顺着老爷子的手指看去,确实有个鸟窝,“不过里面没有喜鹊,我也不确定那是什么窝。”
他虽然自小在山上长大,掏过的鸟窝也不少,但对鸟窝的类型实在没什么研究··    老爷子显然也没追根究底的意思,三个人随意说了会话,玉嫂通知开饭,他们就进屋了,今天家里就四个人,桌上一共摆了五六个盘子,大家都入座了,季君严又去厨房忙活半天,之后用玻璃碗端了一大份的蔬菜沙拉出来,“爷爷,奶奶,都是大鱼大肉的话,吃多了,嘴里难免有点腻,吃点蔬菜沙拉正好清清口。”
    陈安修这人虽然算不上绝对的肉食动物,但对吃草还是没兴趣的,在他看来,那一大碗生的蔬菜和草就是一个等级,况且季家因为老太太口味的问题,菜色根本就不油腻,过年期间,就孩子和客人在的时候,才多加些肉菜,平时还是清淡居多,就拿今天的饭桌上来说,肉菜的话,只有一道手撕鸡和每人一碗的娃娃菜猪蹄汤,其余都是青菜,这也叫大鱼大肉?·    季仲杰和章云之都很给面子的夹了些过来,陈安修也跟着夹了一筷子,沙拉酱和黑胡椒未免放地太多了点吧,这是什么怪味道?他不动声色地喝口汤,冲冲嘴里的味道,最简单的一道蔬菜沙拉都做成这样,这个孩子恐怕从来没下过厨房,虽然这菜真的不好吃,但有这份孝心也算是不错了。
·    “爷爷怎么样?”季君严殷切地问··    “比安修和君毅昨天拌的那几道小凉菜差点,不过还是可以的。”
    “我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饭后季君严又抢着帮玉嫂收拾碗筷,陈安修估摸着冒冒快醒了,和两位老人打过招呼,就直接回房了,热好奶,正在喂冒冒喝的时候,季君严敲门进来了,“陈叔叔,那天晚上的事情很抱歉,是我心情不好,对你乱发脾气。
我年纪小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陈安修心想,这唱的又是哪一出?这孩子翻脸跟翻书一样,都搞不清他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季君严见陈安修不说话,以为他是不肯原谅,心里暗恼,嘴上却继续解释说,“我这是第一次离开父母身边,看到别人都团团圆圆的,他们也不能回来,心里难受。
而且我妈妈也病了,我很担心她·”他这话说的也不全是假的,大年三十的晚上,别人都全家一起过,而他就一个人,家里还没有对他特别亲近的,再想想爷爷和四叔的态度,他都有种快绝望的感觉。
所以遇到陈安修的时候,一时没控制住,他就把那邪说出来了,他本意是让他最嫉妒的陈安修也不痛快,但说完他就后悔了,陈安修如果去四叔那里告他一状,那想让四叔帮妈妈就更不可能了,所以今天趁着四叔不在,强迫自己过来道歉。
    心里难受所以来找他的麻烦吗?陈安修有骂人的冲动,但想想跟个半大孩子计较个什么劲儿,要教育也轮不到他,“这件事我知道了,我没放在心上·”·    “那四叔那边……”这是他最担心的。
    “你放心,我没和他说·”·    季君严心里松了一大口气,“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陈叔叔,爷爷还在书房等着我练字呢。”
    陈安修笑着点点头,“出去的时候,麻烦帮我带一下房门·”·    等他出去后,陈安修抱着冒冒拍拍,“冒冒,还是你好,不会说话,也就不用天天说假话。”
自从那天在年会上发出过那么一次类似于爸爸的音,之后怎么哄也没再说过一句,这下他更确定,这小东西就是天生来和他作对的··    “呀……”冒冒的脑袋贴在爸爸的颈窝处蹭蹭。
    “冒冒这两天怎么没有精神?”陈安修碰碰他的小胖脸··    冒冒攥着爸爸的手指头往嘴里放,陈安修早就知道他抓着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的习惯,此时也没多想,就说,“脏,这个不能吃,待会爸爸去厨房给你拿干净的萝卜。”
    冒冒的嘴巴还是张着,陈安修凑上看了半天还是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好像下牙床有个小白点,他笑出声,“冒冒,你这是长牙了吗?”接着还想动手摸摸。
    这时章时年从外面进来,正好看到他这动作,就拍他手说,“你又想干什么?”·    陈安修兴奋不减地说,“冒冒好像长牙了,你看,你看。”
    章时年洗过手,熟练地找出消过毒的干净手套戴上,探到冒冒的嘴里,帮他轻轻按揉下牙那里,冒冒这下好像比较舒服了,合上眼睛,开始打瞌睡··    “什么啊,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章时年最近有时会这么做,他之前还以为是在逗冒冒玩呢··    章时年笑道,“这才刚开始,还不算长好·你过来摸摸·”·    陈安修洗干净手,探进去碰了碰,在白点那里明显可以摸出有个硬硬的东西。
他还想接着摸摸,章时年阻止说,“好了,他睡着了,别吵醒他·”他把冒冒抱起来,放到婴儿床上··    “吨吨呢?”·    “去君毅家了,今天跃然过生日,说是想让小叔叔过去吃生日蛋糕。”
    “年初六?好大的生日·我们要不要送份礼物?”·    章时年这时才有空脱下外套,又去卫生间洗了把手,“不用,孝子生日子而已,家里没那么大的讲究,吨吨身上有钱,他会帮着买的。”
    陈安修倚在卫生间的门边说,“我有话想问你·”早晚都要说,还不如直接了当的来··    章时年拉过毛巾擦手,“出什么事了,这么正经?”·    “我一直都是这么正经的人。”
说完他自己先绷不住笑了,这事好像也不用搞得这么严肃,他挂在章时年身上,赖皮地让人一路拖着他回房··    “说说,到底是怎么了?”安修虽然是在笑着,但明显没往日的精神头。
    “秦与溪的照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枕头底下?”他不是不相信章时年,可是他想不通为什么秦与溪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的床上,之后季君严还对他说出那么一番话。
    章时年心下微凛,“是不是有人对你说过什么?”安修刚开始并没有在意这些,现在突然又问起,绝对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安修不是那种当时不说,秋后算账的人。
    “之前的事情,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不过你现在心里该你不会还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吧?”陈安修眯着眼睛打量他··    章时年轻笑,在陈安修额头上拍了一下说,“是我疏忽了,你去换套衣服,到床上我和你说。”
之前他以为事情都过去了,没有说的必要,却没考虑到安修虽然神经很粗,但有些事也会介意的··    陈安修乖乖去换衣服,章时年把门反锁,自己也换了衣服上床,“从哪个地方开始讲?”·    陈安修抱住他的腰,找个舒服的姿势,“从秦与溪。”
    “秦与溪的父亲秦力叔叔是爸爸的老战友,两家来往很频繁,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她长我六岁,小时候经常带我出去玩,有时候还会住在这里,我一直都喊她三姐。”
    “听着感情不错,后来呢?”·    章时年揉揉他的头发,“后来我跟着舅舅去美国了,每年就回来那么两次,见面次数少了,又有年龄差异摆在这里,秦三姐的追求者很多,朋友也多,她顾不上我,我也没那么多话和她说了,渐渐地就疏远了。”
    “那你后来又怎么喜欢上她的?”·    章时年笑,还不承认有人和他说过,要是没人说,安修怎么会知道这些,“我十八岁那年回来过暑假,三姐的生日是七月份的,那时候秦家的势头很盛。”
想想那时人潮涌动,众人追捧的盛景,再想想之后那一年秦家飞流直下的急剧变化,就像是印证了那四个字:盛极必衰··    “我记得那天爸爸不想让我和三哥去。”
老爷子当时说的是秦家的做派不对,可能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那时候秦力也不大来他们家了,偶尔来,也是以吵架收场·也许在那时,他们就在某种道路的选择上产生了明显的分歧。
    “最后你还是去了?”想想也知道,章时年特意提起秦与溪的生日宴,肯定是有事情发生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三哥坚持要去,他还说三姐很久没见我,让我跟着一起去玩,我那时候好像也没事做,就偷偷跟着三哥一起去了。
生日宴搞地很盛大,去的人很多,秦家所有人都到场了,纪家的人也去了不少,秦明峻那会还叫纪明峻,当时也在·”·    “原来你那么早就认识他了。
后来呢,后来怎么了?你不会酒后乱性了吧?”·    章时年敲他,“你当我的酒量和你一样?”他没喝醉,喝醉的是另外一个人··    喝醉的是秦与溪,她就像个真正的公主一样,自信得体,谈笑自若,宴会上很多人都想请她跳舞,每个人都围着她转,“她自小学舞蹈,舞跳得很好。
我和她跳了那晚上的最后一支·”·    那时候秦与溪推掉了别人的邀约,过来和他说:“难得小四儿回来一次,今天一定要和你跳最后一支·”·    跳舞的时候她好好像就醉的不清了,整个人都是趴在他怀里的。
之后秦与溪让他送她回房间,他之前经常出入秦家,知道她的房间在哪里,进到房间后,秦与溪突然抱住他说:“最小的小四儿如今也长大了,越长越俊了·”话说趴在他耳边说的,在那之前,因为舅舅管束严格,他还没和女孩子那么亲近过,还是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
    “三姐,你喝醉了,早点休息了·”他当时虽然表现地很平静,但心里还是有点慌乱的·刚从秦与溪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遇到了秦力,当时还开了一句他和秦与溪的玩笑。
    不过这泄是不要和安修一一讲那么清楚了,“生日宴之后,算是恢复了联系,之后一起吃过几次饭·”那时候有点朦朦胧胧的好感·他当时觉得这可能就是恋爱了,“秦与溪问过我,将来大学毕业后,准备留在美国,还是回国发展。
还问过要不要和她在一起试试?”·    “你答应了?”·    章时年摇头,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回答,三哥就闯进来了,“三哥当时眼睛都红了,疯了一样和我动手。
我那些年在家的时间不长,不知道三哥喜欢秦与溪的事情已经在这个圈子里是尽人皆知了·三哥估计以为我故意撬他墙角,这件事外面的人不清楚,但在家里闹得很大,全家人都知道了,不过没人站在我这边,连妈妈都觉得我做错了,还让我给三哥道歉,我一气之下,就去绿岛找正在疗养的爸爸了……”·    “等等,等等。”
陈安修打断他,“你说绿岛?原来二十多年前,你就去过啊?你不是说老爷子在东山上那家疗养院住过吗?那你是不是去的那家,我以前放学后常在那边玩的·也许咱们还见过面呢,可惜那时候咱们不认识,要不然我可以安慰你安慰你。”
他抬手摸摸章时年的额头说,“真可怜,全家人都没站在你这边的·”·    章时年被他这幸灾乐祸的语气气到内伤,抓下他的手说,“你还要不要听,不听我就不讲了。”
明明之前觉得很悲伤的往事,现在被安修这么一闹,感觉现在讲别人的事情一样·完全带入不了当时的情绪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继续。”
陈安修抓着章时年修长的手指弯来折去··    “从那之后,我和三哥的关系就大不如从前了,我三哥其实人不坏,但有点迂,他喜欢秦与溪喜欢到连命都可以不要,他认定是我在他和秦与溪之间作梗,怎么都不肯原谅我,我当时如果给他认错的话,也许会好点,但是我当时也觉得自己委屈到不行,坚持不给他道歉,还说了追不到女朋友,不要怪别人的话,暑假之后,我就回美国了,寒假因为和他赌气也没回来,就春节回来两天,接着又走了,都没和三哥说过话。”
三哥好像有几次想和他说话,是他没搭理··    “再次回来的时候,就是下一年的暑假了·三哥依然没结婚,爸爸很生气,三哥是我们兄弟四个中最听话的一个,但在这件事,他格外的坚持。
他当时从事一份文史编纂的工作,这是他的兴趣,时间长了,爸爸好像也放弃了,有点由着他性子的意思,我那时也见过秦与溪,她当时在外交部工作,但见到她之后也说上不来什么感觉。”
秦与溪还是那么漂亮自信,但他心里有点厌恶这人拖着三哥,又离间他和三哥的关系·但想到三哥是一厢情愿,他又说不出什么来·连带着也有些怨三哥不争气,越发的不想搭理他。
关系也越来越僵,弄到最后,让家里人都觉得兄弟两个都深爱秦与溪,以至于兄弟反目成仇了··    心结就是这么一天天的形成的,到最后想解开,也不找不到刚开始那个结扣在哪里了,“秦家的衰落好像是一夕之间发生的,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起码在很多人眼中是这样的,秦叔叔先被抓进去的,秦与溪的哥哥上门找爸爸帮忙,但那时候爸爸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
没多长时间,秦家的案子就一件件的牵扯出来了,因为咱们家和秦家走的很近,但是咱们家没事,爸爸又拒不见面,就有人传言说,秦家的事情是爸爸告发的,而且插手很深·”·    “秦家的人都牵扯进去了?”·    章时年点点头,“不过在此之前,秦与溪和他哥哥,还有两个堂哥都不见了。”
    “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说了,反正你已经知道你和秦与溪没关系了,连人家的小手都没牵到,就被你三哥打了一顿·”他知道下面的经历一定不愉快,要不然季家也不会这些年都不想提。
    压得他腿都麻了,章时年换条腿给他压着,“都说到这里了,索性就给你个明白吧·”·    “再见到秦与溪是他们消失半个多月之后的事情。
那天三哥打电话回家,说是有话要和我说·”他当时也不想兄弟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一直僵着,觉得三哥先低头了,他就配合一下,“我对他根本没防备,他在水里下了药。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一间地下室里·没有灯,向前一步,向后一步,都是墙壁,躺下都不能·”·    陈安修下意识地握了一下他的手,“你在那里面待了多久。”
    “当时没有时间的观念,后来听妈妈说是二十一天·”·    陈安修无法想想在那么一个闭塞黑暗的地方待上二十一天是什么感觉,人没崩溃就是奇迹了,“秦与溪的哥哥,秦与涛一直认定是季家出卖了秦家,他恨季家的人,恨不得季家的人都死光。”
    “他是不是还对你做了什么?”·    “秦与涛是个心狠又谨慎的人,他把我关在那里还不放心,怕我逃跑,还让人给我注射了吗啡。”
    “那你……”·    “秦与涛当时是直接想让我死的,反正有三哥和家里人沟通,家里人暂时也没察觉什么,不过三哥有拼命帮我求情。
还威胁他们说,如果我死了,他绝对不会再帮他们·秦与涛一心想尽快离开,便答应了三哥的要求·他们那我威胁妈妈和舅舅,想利用章家的海外关系帮助他们逃到国。”
    “那后来他们都顺利逃脱了?”·    章时年平淡地说,“都死了,除了三哥和秦与溪都死了·”章家哪里是任人欺辱的,况且章家也不想和上面闹翻。
三哥能活下来,是看在季家的面子上··    陈安修不崇尚暴力,但这一刻,他一点不同情那些人,气氛有点沉重,他找个轻松点的话题转开,“这么说,你这些年不结婚,不是因为秦与溪了?”·    “当时连开始都没有过,我拿什么惦记她这些年,就算曾经有过,也早在那二十一天里被磨没了。”
狭小,闭塞,摸不到边的黑暗,精神都差点崩溃了,还能残存多少爱··    “那你就没和家里人说清楚过?”·    “提过一次,但是他们都当我是故作坚强,后来我就不提了,要没有这挡箭牌,我能等到你吗?你不觉得妈对你特别好吗?”·    陈安修点头,老太太从开始见面从来就没有为难过他,按说这个年纪的人应该很排斥这种事情才对,“我一直以为是我格外讨人喜欢的原因。”
    章时年揽着他躺下,笑道,“这当然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她大概觉得,你是把她儿子从秦与溪的苦难中解救出来的人·”别说是两位老人了,就是上面两个哥哥都觉得他这些年心口有伤没愈合。
“我和三哥求救过,希望他能放我出去,但秦与涛根本不让他靠我很近,最后反而是秦与溪偷偷放过我一次,不过我体力不支,又被抓回去了·”还挨了好大一顿毒打。
    之后去美国就是漫长的心理和戒毒治疗,现在说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当时的艰难,一直陪在身边的妈妈都坚持不住,曾经一度甚至动了离婚的念头·这个家在他十九岁那年,差点就散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真的欠秦与溪一次,所以最后的时刻秦与溪才能顺利逃走,他以为留秦与溪一命就算是两清了,所以现在君严回来,到底要他念什么情分?·    事情搞清楚了,天下太平了,陈安修在家深切安慰章时年两天,发现他真的没有异样,行礼一打包,牵着吨吨,抱着冒冒,和两位老人打过招呼,直接奔陆江远那边去了,季君严随你在家怎么折腾吧?不奉陪了,电话关机,耳根彻底清净。
    章时年回家连安修带孩子一个都不见了,就去鸿远堵陆江远,陆江远显然早有准备,见到人不疾不徐就说,“我和我儿子,孙子单独住几天,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还非常好心地建议他,“你如果还有时间的话,还是多关系一下季家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没写完,中午终于补充完了,终于交代完当年的事情了··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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