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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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一)(5)
·    *·    此时在蒋家··    林梅子和蒋轩的妈妈范琳正在厨房里包饺子,蒋轩在客厅里看了会电视,听到钥匙的响声,过来开门说,“爸爸,会这么快开完了”·    蒋伟明把公文包递给他,脱了外面的羽绒服挂在衣架上,看到客厅一角放着不少礼盒就问,“这是要送去哪里的”·    “给梅子姑姑家的。”
    “恩·”蒋家不缺这点东西,蒋伟明也不会舍不得这点东西,“对了,我想起一件事,那个陈安修是不是你和梅子的老同学”·    “是啊。”
蒋轩给他爸爸倒杯茶说,“从初中就是好朋友呢,他以前还常来咱家玩呢,爸爸,你不是也见过吗”·    从外面的冷风刚进到暖气房中,蒋伟明的鼻子有点不适应,扯了张纸巾拧拧鼻子,“有印象,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你知道他家里有什么人吗”·    蒋轩疑惑,“爸爸,你今天怎么对安修感兴趣了他和梅子一样,陈家村的,家里除了父母就是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他家里有什么厉害人物吗”·    “他大伯陈建明在市中区工作过,但是已经退下来很多年了,他有个四叔在部队上,不过在广州,前年的时候见过一次,好像是个团长。”
    蒋伟明摆摆手说,“团长也算不上什么,应该请不动章氏的人·”·    “爸爸,是不是安修弟弟的那件案子有什么变化”·    蒋伟明点点头,“变化大了,代陈天雨出面打官司的是章氏财团的首席律师,先不提章氏后面的政治背景,光想想章氏庞大的律师团,朱副书记这年恐怕要难过了,对了,这边的律师重新提请新的司法鉴定,直接越过了绿岛市,来的是北京那边的权威,今天开会的时候,张书记话里话外的就警告,有些同志不要滥用人民赋予的权力,这官场上啊,就怕不犯错,一旦犯错被人揪住,有几个能落得好啊。
张书记和这朱副书记面和心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很,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管了,我看这天是要变变·”·    “怎么会这样”蒋轩虽然高兴陈家终于脱离困境,但这急转直下的情况还是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安修什么时候认识这样厉害的人物了·    蒋伟明闭着眼睛,手指在大腿上有规律打着拍子,然后说,“你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勤走动走动,去送梅子的时候,顺便坐坐,也不费事。”
    蒋轩明白他爸爸的意思,但总觉得这样太别扭了·他和安修这么多年的朋友,至于这样吗·    “到底还是年轻啊。”
    *·    陈家的亲戚很多,一天一家,先挑着亲近的走,等亲戚家转个差不多的时候,都过了初十了,等吃完十五的元宵,这个年就算是过去了。
    陈爸爸还是不能下地走路,陈妈妈一个人照顾他多有不便,陈安修就决定留在山上,把建材店和山头打理起来,至于吨吨,准备给他转学,就近到村里的学校读两年。
    江新宝老人听说陈安修不准备去市区工作了,来陈家说,想把那个小饭馆留给陈安修,他现在年纪大了,很多活也做不动了,膝下又没有儿女·陈家推脱不掉,陈安修决定先帮帮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第44章·    江三爷的小饭馆已经开了三十多年了,一直也没个正经名字,因为在这条街的南头,镇上的人一般就叫街南边那家,即使现在街道扩建了,再往南去,又建了很多各种各样的店铺,饭馆也有,但说起街南边的那家,大家普遍的认知还是这一家。
    小饭馆前面是个大院子,用一道篱笆墙和大街意思性地隔了一下,小饭馆的房子十来年前推到重建过一次,盖的是当时很流行的大宽屋,那个时候盖楼的还是少数,这种大宽屋就是很好的房子了,顾名思义,这种房子就是宽,像陈安修的那种老房子,外墙南北普遍都是四五米,这种大宽屋少说也有七八米,房子面积大了,一进去就感觉特别敞亮。
小饭馆有三间大宽屋的面积,左右两边各隔出来三个小包间,中间留出来一个大堂屋,整齐的摆放了十来张桌椅,有四人桌,也有两人桌,正对门口的小柜台是收钱的地方,后面的架子放着的是各种酒水,饮料,也有香烟。
    小饭馆里除了江三爷,还有三个人,一个厨师叫周海,四十多了,个头不高,挺着个啤酒肚,皮肤很黑,听说老家是西北那边的,具体什么地方,陈安修也不清楚,他在附近的张家洼村做的上门女婿,已经很多年了,现在两个女儿都很大了,一个叫孙晓的男孩子,二十出头,主要是负责上上菜,收收钱,还有一个是周海的老婆叫张春丽的,她不是全天在这里,她只在饭点上过来,主要负责刷刷碗,清清垃圾,平时在家里还有不少农活要做的。
    “剔掉骨头的肘子下锅之前一定要用麻线绑起来,要不然炖出来,肉就很散,不好下刀子,还有骨头不要丢掉,要一起放进去,这样炖出来的汤才香……”自从陈安修过来后,江新宝就在厨房里开小灶,手把手的亲自教。
    “哦……”说实话,陈安修的兴趣不是很大,他从来就没想接手过江三爷爷的饭馆,不过看老人家这么坚持,他也不好做那些扫兴的事情,也就认真听了,还像模像样的拿了个本子一边听一边记。
    江三爷爷对他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挺满意的,只是交待,“别光记在本子上,要记在脑子里·”·    陈安修点点太阳穴,笑说,“三爷爷,都记在这里了,调料都放上了,你快开火吧,我还等着尝尝你炖的肘子呢。”
    “你这个孩子·”江新宝无奈的摇摇头拧开火灶,继续说,“炖菜的话用后肘子好,炖出来汤浓,红烧的话用前肘子好,个头是小点,但肉好吃,有嚼劲……”·    现在还没出正月,绿岛市的天气还很冷,前两天的山上还下过一场大雪,从小饭馆东边的窗子望出去,就是陈家承包的山林,很多地方还被积雪盖着,树枝上,地面上,白茫茫的一片。
陈安修在心里盘算着,等天气暖和了,山上该种点什么,虽说爸爸也没指望这片山林能赚什么大钱,但这么一大片山地,只养养鸡,种那么点果树,好像太可惜了·留在山上帮忙是看家里如今这样,临时做出的决定,望望有公司,晴晴要上学,除了他还能靠谁来照顾爸妈,爸妈养了他们三个,总不能病了的时候指望别人来照顾吧。
但事先也没做好打算,现在就有点茫茫然没有头绪的感觉··    “白切鸡一定要用村子里散养的土鸡,市场卖的肉食鸡做出来一点滋味没有,吃蜡烛一样,以前我都是提前和养鸡的人家打好招呼,就喂点麦糠,碎玉米和草就行,不要喂鸡饲料,用的时候就让小孙去拿,不过,你们家自己养着,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还有这么多讲究吗怪不得咱镇上这么多饭馆,就你这里生意最好呢。”
    “价钱是贵上一点,但时间长了,谁家的东西好,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疗养院那边都经常来咱们这里要菜的·”·    “恩,山上养的鸡比家里散养的肉还香。”
    “这倒是,淡水鱼的话主要是山上水库里的,柜台那边的本子上有老唐的电话,要什么鱼,要多少,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他家和我合作很多年了,要什么质量的,老唐都有数。
咱山上的水好,养出来的鱼也不错,就近送过来也新鲜·”·    陈安修一一都记下了,看到江新宝又在收拾鱼,他赶忙说,“三爷爷,你做这么多菜,最近店里都没什么人啊。”
刚过完年大家肚子里油水都很足,各家饭馆的生意都很清淡,周海他们也都没来上班·江家的小饭馆还算是不错的,但上门的大多也就是在镇上开店面的,过来点上两个小炒,再要上几个馒头带走,基本没什么人点大鱼大肉的。
    “他们不吃,咱自己吃,我看今天的天气也太不好,下午说不定还要下雪的,应该也没什么人来了,待会咱早早把门关了,你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午饭就别做了,这些菜咱带回去吃。”
生子重生种田文·    “就是全家吃也差不多了,三爷爷别做了,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这样一起吃饭的事情常有,陈安修也没什么可拒绝的,有时候是陈家做点好菜,会叫上老爷子,有时候是老爷子带着菜去陈家,前后邻住着,相处的和一家人一样。
    屋里的信号不太好,陈安修出去给妈妈打完电话,抬头看看天阴地更厉害了,西边的天上都是厚厚的的乌云,看来真是会下雪··    回去的时候,屋里多了一个人,陈安修也认识,在镇上开窗帘店的叫刘方,和陈爸爸年纪差不多,他家的窗帘店离着陈家的建材店挺近,装修房子的人经常是去陈家买了建材,回头还要去刘家买窗帘和门帘子。
    “刘叔,想吃点什么”·    “是安修啊,随便什么,清淡点的就行,最近头痛,正好问问你三爷爷有个法子治治不”小镇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所以说江新宝年后想把这小饭馆留给陈家大儿子的消息,大家早就听说了,如今看到陈安修出现在这里,刘方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
    “那就来个老醋白菜,我多放点醋,早上刚买的芹菜,很新鲜,清炒一个芹菜虾仁怎么样”·    “行,是个会做生意的,我待会尝尝你的手艺。”
刘方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其实不太相信陈安修的手艺,如今的年轻人都是家里娇着长大的,会做饭就不错了,能指望好吃到哪里去,不过都是街坊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陈安修推荐的那两道菜也不贵,他不好意思驳了这孩子的面子。
    东西都是现成的,这两道菜又是很简单的家常菜,陈安修很快就做好了,他把菜端出来的时候就听刘方在说,“三叔,想起这件事,我就生气啊,年前不是给孩子买了辆车吗前几天,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是4S店的,最近有活动,要返三千的折扣给我,让我提供账号和密码,说是直接打给我,我当时也糊涂了,想着银行卡在我手里,他们知道密码没用,就给了,谁知道当天晚上一查,里面五万块钱全没了,我真是后悔,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半边头都炸了,吃什么都犯恶心。”
    “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想了,钱没了,以后再赚,人活着,还怕赚不到钱你这偏头痛是第一次”江新宝问。
    “也不是,以前有过,去医院检查也没什么毛病,疼的时候就吃点止疼片,挨挨也就过去了,这次是止疼片也不管用了,想着来你这里问问·”·    “壮壮,你去厨房里找块白萝卜,切碎了,压成汁,拿出来,我有用。”
    “好,我这就去,三爷爷,刘叔你先坐着,我去忙会·”·    刘方在左边脑袋上敲了敲,说,“这个孩子挺勤快。”
    “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店留给他,我闭上眼也放心·”·    陈安修把压的白萝卜汁盛放在一个一次性纸杯里,江新宝让刘方仰起头,把萝卜汁滴到他鼻子里,两边都要,大概过了有十来分钟吧,刘方就说,“好像真没刚才那么疼了。”
    江新宝把剩下的萝卜汁递给他说,“这个不是药,用了不会马上就好的,但能轻快点是真的,就是不疼了,也再用半个月,以后头疼的次数就少了。
关键是你的心要放宽,别总想着这些愁事·”·    陈安修知道,这就是江三爷爷的那些老方子了,年轻人都不大信这个,像刘方这种年纪大点的,还是有信的。
    刘方道了谢,又尝了尝陈安修做的菜,虽然比不上老人家的手艺,但火候已经到了,白菜入味,芹菜清爽脆嫩,他称赞了一番,说要打包带回去,陈安修给他又扣上两个盘子装在塑料袋里,镇上的外带一般都是这样的,连着盘子一起带走,吃完饭再把盘子送回来。
几步远,都不费事··    看着像是下雪的样子,陈安修又到山上去看了看他家的鸡棚子,最近天气冷,鸡就在棚子养着没放出来,他重新换上水,又撒了鸡食,关好门,棚子外面的油纸也压好。
·    做好的饭菜装在食盒里,陈安修拎着,江新宝在后面锁了门,从成串的钥匙上拆下来一把交给陈安修,“壮壮,这一把你拿着·”·    “不用这么急,三爷爷,这事以后再说吧。”
    “就是个钥匙,你哪天不想要了,就再给我,我还能赖着你不放吗”江新宝故意板起脸··    “那好吧。”
老人家话说到这里了,陈安修就把钥匙接过来,装在贴身的口袋里了··    路上有水,天气冷,都结了冰,陈安修一手拎着食盒,另一手搀着江三爷爷,刚转过弯去,就看到自己店门前立着一道俊挺的身影。
    那人看到他,唇角露出一抹极清淡温柔的笑意··    陈安修突然觉得心跳有一点点失速,真的只有一点点,就一点点而已,小到应该可以忽略不计。
    陈安修眨眨眼,眼睫毛上好像有什么很湿,一抬头,竟然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中飘下来,明明现在是中午,但天色黑地都快像傍晚了。
    “下雪了,下雪了……”街道上有好几个衣着鲜亮的小孩子大笑着跑回去,小孩子总是对雪有种莫名的喜欢··    对于这雪景,陈安修可没什么浪漫细胞欣赏,他心里反复在暴跳的是,下大雪意味着公交车停开,意味着下山的路被堵,意味着章时年走不了,可是他妈和天雨都在家,他要把章时年安置到什么地方去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他和章时年做不成情人,也不能大雪天把人撂在大马路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锤死我吧,只有大纲,没有存稿,明明每次都想更的,总是被我吃了·补上昨天的··第45章·    “你怎么过来了”自觉调整好了心态,某人大大方方摇摆过来了,好几天没接到电话,还以为这人又消失到外太空去了。
    “过来看看你·”章时年回答听起来理所当然··    “不就两只耳朵,两只眼睛,有什么好看的”不行,这话听着怎么有点牙酸呢·    章时年轻笑,大概也是觉得这人难得别扭的样子有趣极了。
    章时年也没看错,陈安修心里确实有点别扭,原先两个人的关系没挑明之前吧,他还可以插科打诨,耍赖装傻,无所顾忌,但自从章时年说了来真的,他反而有点无所适从了,难道是以前觉得怎么都不会有结果的,反而比较放得开,现在知道某个过程会产生一定的结果,所以不得不谨慎一点了·    真头疼,章时年这个人一定是他命中的克星,不管将来他们的结果如何,他和章时年相克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来让你这么苦恼”有人明知故问··    陈安修双眼发亮,递给他一个无比赞赏的眼神,“我第一次发现你也很聪明。”
    “你的意思要我现在走吗”·    就是这么想的,不过,“雪下得还挺大的·”这一句怎么听都不像是赶人的话啊。
    章时年抬头看看天空,双手放在风衣口袋里,姿态优雅,语气悠闲,“是挺大的·”·    陈安修等了一会,可恶啊,竟然没下文了,“山路下了雪容易打滑。”
    章时年淡淡的说,“恩,不过我驾驶技术还不错·”他还记得这是小家伙曾经夸他的话··    陈安修看看旁边停着的那辆越野车,好像还是春天那一辆,“你什么时候来绿岛的”·    “刚到。”
    陈安修心里算算,从北京到这里,自驾车快的话,也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你吃饭了吗”·    章时年眼底的笑意浮现又很快隐没,“早饭吃过了。”
    那就是还没吃午饭,天又这么冷·自己还欠人家俩人情呢,刚过河,就拆桥,这种行为好像太不道德了,算了,留一天也没什么,“我家里没地方住。”
    “没关系,我很快就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安修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建材店的院门,然后没什么顾忌地把一整串钥匙抛给他,“你先把车开到院子里,进屋暖和一会,我回家送完饭,很快就过来。”
    “好,你去吧·”·    刚才架子摆的那么足,现在答应的还挺痛快·陈安修忍无可忍的大大的白他一眼··    章时年终于失笑出声。
人怎么可以有趣到这种地步··    “你要是不冷,一个人留在这里发神经吧,我走了·”坚决不承认被章时年笑的心里乱七八糟的。
    感觉很长,其实时间也就过了五六分钟,陈安修重新搀起江三爷爷的胳膊说,“走吧,三爷爷,咱回家·”·    “刚才那是你的朋友啊”两人的交谈中虽然没什么亲密的话语,但感觉相处挺自然的。
    “算是吧·”都认识快一年了,对外说是个朋友也不算谎话··    “那年轻人长得可真好·”·    陈安修自然而然的说,“也就是能看而已。”
    江三爷爷呵呵笑··    “三爷爷,你笑什么啊”有种什么东西被戳破的小尴尬··    “看来你们关系还真是挺不错的。”
    这种表面嫌弃,内心还乱骄傲一把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来是对极亲近的人才能用的吧··    陈安修厚脸皮惯了,被人笑话了,飞快就能恢复过来,“三爷爷,待会回家,你可千万别和我妈他们提,我有朋友过来的事情。”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才不管呢·不过你们那个店里好久没住人,今天又下雪,应该挺冷的吧·”·生子重生种田文·    “是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虽然屋里有炉子,可那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炉子,我还是待会过去看看吧。”
    回家热了菜,只吃了半碗饭,陈安修就提出今晚想去店里睡··    “家里暖暖和和的不住,去店里睡干什么”陈妈妈想不明白了。
    陈天雨也看他,心里有些紧张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去年正月里,不是有人趁着下雪,大家都回家了,连续撬了好几家店的锁,偷东西的人至今都没查出来吗再说我看这雪这么大,明天一大早就得去鸡棚那里看看,一来一回的路上要耽误不少时间,不如就住在店里方便,就一两个晚上,点上炉子也挺暖和的。”
    一般说来,镇上的治安还是挺不错的,不知道底细的外地人很少,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过去年确实发生过那么一件事,他们家的卷帘门都被撬坏了,“那你多带两床被子。”
    陈安修走的时候,吨吨也想跟着过去,陈安修想想店里很久没人住,可能有点潮,就没同意,吨吨的身体虽然看着不错,但比起一般的孩子还是弱点,“吨吨乖,今晚和叔叔一起睡吧,爸爸就住一两晚上就回来了。”
    吨吨神色倔强,小手攥着的他衣角不松开,这时天晴过来抱他,“要不,吨吨今晚和姑姑一起睡吧,吨吨很久都没陪姑姑一起睡了·姑姑在学校里可想吨吨了。”
    吨吨还是拿眼睛去看陈安修,见这里真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就对陈天晴点了点头··    “吨吨真听话,姑姑最喜欢吨吨了。
等雪停了,姑姑带你下山去糖球会,咱们买各种好吃的,吨吨你想吃什么,糖球还是烤肉”陈天晴抱着吨吨对陈安修使个眼色··    陈安修笑笑,拍拍吨吨的背转身出去。
    正月里不理发,正月里不动土,国内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风俗,绿岛市也不例外,所以在秋里镇上正月里像理发店,还有陈家这样的建材家装店,开门就挺少的,反正开了门也没什么生意,纯粹浪费时间,陈家每年都是进了农历二月才开门的。
    从去年腊月陈爸爸出事,关了店门,到现在差不多两个月了,很久没人,屋里一进去果然就有点潮湿·章时年已经坐在屋里的板凳上等着了,手上拿着一本不知道过期多久的杂志,是陈爸爸用十元一摞的价格,从收破烂那里换来的一大堆中的一本,陈安修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章时年这人真是什么书都能看的一派悠闲自在,他有时候忍不住想,不知道给他字典,结果会怎样。
    “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我吃饭一向都这么快·”以前在部队里,锻炼的吃饭是很快,退伍回家后,他妈妈说他吃饭跟土匪一样,太难看了,所以他现在吃饭都会刻意放慢,这样一来,反而比一般人还要慢点了。
    章时年是知道他这习惯的,笑了笑,并不反驳他··    陈安修心道算你识相,还知道在别人屋檐下低低头,他把手里的面条和一应物品递给章时年,然后去把床铺扫了扫,放上被子,“你要是累了,先上床躺一会,我去生炉子,给你下面条吃。”
    这间屋和店面只有一墙之隔,房间并不大,就放着一张大木床还有一张旧桌子,两把椅子,床脚那里有块一米多的暖气片,偶尔的只有陈爸爸会在这里午睡,炉子在店面里,陈安修去外面的院子一角拿了木头和煤进来,点火生炉子,放上热水壶,给暖气管里加满水,炉子旺了,屋里很快就暖和起来。
    面条是压面,压面就是用机器压出来的面条,镇上有专门这样的店,想吃什么样的面由自己家定,想吃豆面的,就带豆面和面粉过去,想吃绿豆味的,就带看绿豆面过去,除此之外还能做些菠菜面和西红柿面。
陈安修今天带来的就是陈妈妈去压的豆面条,因为加了黑豆粉,所以面条看起来有点黑··    与豆面一起带过来的还有鸡蛋和大火腿,店里有简单的油盐调料,陈安修支上锅子,火腿切片和鸡蛋一起煎熟了,然后换上清水下面,面出锅后盖上一层火腿和鸡蛋,“你先将就吃点吧,晚上再给你做点好的。”
现在不是不能做,只是他怕做出来,章时年早就饿死了,他可不想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你坐过来一起吃点·”章时年心知他这么快回来,肯定在家没吃多少。
    陈安修摸摸肚子,确实也有点饿了,看看锅里还有不少,就跟着一起吃了点··    饭后陈安修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说,“看这天,好像要下场大雪的样子。”
    “待会上网查查天气·”章时年倒是不怎么担心的样子··    “那个做不得准,山里的天气变得快。
对了,你带电脑过来了”·    “在车里呢,你要用”·    “我想开个淘宝店,卖农家的山货,你觉得怎么样啊”·    “主意倒是不错,但是你不打算到市区工作了”章时年原先没听说过他有这方面的意思。
    “家里忙不开,再说我还要照顾吨吨,工作不太好找·”·    “吨吨,我可以和你一起照顾·”·    “吨吨又不是你的儿子,我哪里用你和我一起照顾啊”这应该算是委婉的拒绝吧。
家里没人会同意的,他迈不出这一步··    “真的不给我们彼此一个开始的机会吗”章时年从后面拥住他,贴在他耳边轻声问。
    大哥吃饭时说的那个理由也算是充分,但陈天雨总觉得以后蹊跷,此时站在店门口,他什么都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半夜的脑子锈住了,添加的不多。
第46章·    “我可以承诺你,无论将来如何,我不会做先放弃的那一个·”·    章时年的眼睛里有克制和隐忍,但更多的是认真,也许是被他眼中强烈的情绪骇到,陈安修这时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完了,章时年这次是真的准备和他死磕到底了。
    一直以来,章时年留给人的印象,怎么说呢,就是觉得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做起任何事情来就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淡定,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事让他特别为难的,陈安修有时候会不怀好意的想,一个男人做到章时年这个份上还真是挺招人恨的,哪天给他块铁板踢踢就好了,最好是踢一脚,脚腕就崴了的那种。
·    但当有一天发现自己变成那块铁板了,又是另外一个感觉了,“嘿,我说老大,你别弄的气氛这么紧张行不行跟人宣战一样。”
    “所以你的回答呢”章时年语气执拗,扣在陈安修腰上的手臂收紧,并不因为他的回答转移注意力··    “这么有深度的问题……”陈安修的眼神左右游移,就是不落在章时年的脸上。
    章时年轻哼了一声,“既然这么有深度,那我们就先探讨一下·”脸越靠越近,直到两人高挺的鼻尖相抵··    陈安修的后面就是桌子,退无可退,他后仰着头,努力在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喂,你有这样探讨问题的吗”这种情况,应该先给一拳呢,还是先踢一脚,他还在这种不是一般无聊的问题中纠结时,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啊,我的电话·”终于找到个借口把人推开,手脚有些不太协调的逃走,“望望什么事”是天雨的电话。
    “也没什么,我就想问你一个人在店里呆着无聊吗要不要我带副牌过去和你打发打发时间”陈天雨打电话的同时,看到他大哥走到门前看了看,他迅速隐到树后。
    “不用了,店里有电视呢,我看一会就准备睡个午觉了,雪这么大,你别出来了·”陈安修说完这句,手机那边没了声音,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有信号啊,电话也没断线,“望望,望望,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他摇了摇,嘀咕一声,“是不是手机坏了去年刚买的,应该不会这么悲惨吧”·    “要不要用我的”章时年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他。
    陈安修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让望望听到就惨了··    “哥”·    “望望,刚才怎么了”·    “可能我这边信号不好。
你没事的话,我就挂了,睡觉的时候关好门·”·    “哦,行,公司那边不忙的话,就在家里多待两天·”·    “恩,那我挂了,哥。”
    挂断电话,陈安修门口站了站,这一会真安静,明明刚才还听到有孩子们在街上跑的,踩地雪地里各种杂乱的脚印,他想了想,决定把外面的卷帘门拉下来。
刚才屋里太暗,开着卷帘门还能透点雪光进来,这会天色愈发昏暗,开不开这门都差不多了··    隔着围墙,南向的窗户那里有灯光泄露出来,陈天雨立在树下,一直看着他灯光,他在想哥哥和那个男人在干什么也许在说话,也许亲吻,至于上床,应该不可能吧以他的个性,他应该会害怕再弄出一个孩子吧·    是的,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陈安修不是他的亲大哥,他知道吨吨是那人自己生的。
    那还是吨吨一岁那年夏天的事情了,大哥十八岁未婚生子,吨吨出生后户口一直没法上,计划生育那边隔三差五就上门找,与计划生育同样频繁上门的还有一对三十出头的夫妻,两人都带着眼镜,长相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那种读过很多书,脾气也很好的那种人,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带着工作证,健康证还有各种的证明和礼品一大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他们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他们想收养吨吨。
他们来过很多次,但最后爸妈还是拒绝了,其实那时上门想领养吨吨的也不是他们一家,只不过这对夫妻态度最诚恳,各方面条件也好,爸妈一度动摇过而已··    得知真相的那天,他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夏天热,爸妈房间的窗子开着,他听到爸妈在说话,提到大哥,提到吨吨。
    爸爸先说话的,“这小张两口子人不错,俩人都是博士,还是在海洋研究所里工作,那里都是有学问的人待的地方,吨吨如果跟了人家,应该不会受委屈,总比现在好,上不去户口,将来就不能上学,小黑户一样,有吨吨在,将来壮壮娶个媳妇都不容易。”
生子重生种田文·    妈妈叹了口气,“你说的我都明白,可吨吨是壮壮怀了九个多月生下的孩子,咱们要是给送了人,壮壮将来会怎么想啊,而且吨吨这孩子,你都抱了大半年了,你舍得啊”·    听到这里的时候,他好像整个脑子都懵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大哥一个男孩子怎么能生孩子接下来又听妈妈说,“这些日子我总是想起长宁,有时候我就在想啊,如果长宁知道壮壮就是他当年生下的那个孩子,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常年在国外不回来。
总觉是全家人联手把长宁逼走的一样·壮壮现在年纪小,不懂得做爸爸,等他那天明白过来了,咱又把吨吨送人了,壮壮肯定得埋怨咱们·我可不愿意壮壮和长宁一样。”
    “算了,算了,咱们谁也不送了,明天打电话和小张他们说明白了,说心里话,真要送了,吨吨这个孩子我真是舍不得,他比晴晴小时候还乖,我们都养大三个了,还怕带不大一个吨吨嘛,我去再把奶热热,待会吨吨估计就该醒了。”
    他听到这里,吓得连忙悄悄回了屋·喊了十五年的哥哥,他最喜欢的哥哥,突然在那天知道不是亲生的,还曾经生过一个孩子,这对他的震动不是普通的大。
    但光是这件事,还不足以改变什么,毕竟是十几年的感情不是假的,真正让他心里发生变化的是上了中专之后的事情,中专的学业比起初中来真是轻松多了,谈恋爱的人多了,校园里随处可见成双入对的男女学生,宿舍里的电脑里也有了各种各样的动作片,有次温凯不知道在哪个网站下的,打开之后竟然是两个男人的,大家抱着好玩的心态一边看一边评论。
可他却陡然间明白一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不可能是一个女人让他哥哥怀孕了,也就是说曾经有个男人对他哥哥做过同样的事情··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反复亲一个人的脸,他看不清楚那个人的容貌,可当那个人喊了一声望望后,他一下子就吓醒了。
    他不清楚这算是什么感情,是情人间的喜欢吗好像也不是,他不想对哥哥做什么,却又忍不住想去接近他,每次靠近了,又总是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梦,这种矛盾的感觉折磨的他都快疯了。
    在雪地里里站久了,腿脚有些麻木,陈天雨跺了跺棉鞋上的雪,转身离开·他将来会结婚,哥哥也是,但结婚的对象不会是个男人,他厌恶任何同性的行为,也不愿意哥哥被个男人压在底下欺负。
·    *·    “不知道望望是不是知道了些是什么,刚才总觉得他语气怪怪的·”·    “什么都没做,你倒是先心虚起来了。”
章时年去车上把电脑拿给他··    “希望是我多想了,我锅里煮上了栗子,待会才能吃,现在你先和看看淘宝店,应该卖点什么,做个什么风格的。”
    章时年坐到他身边,“你们这山里这么多东西,还怕没东西卖吗”·    “也是,茶叶,山货,土鸡蛋,农家自制的腊味,你说山里的野菜有人买吗”·    “肯定有的,山野菜的味道不是大棚里种出来的能比的,不过山野菜恐怕需要后期加工一下,否则保存期限太短了。”
    “你说的对,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两个人有商有量,有时会停下来争论两句,锅里的栗子熟了,勾人的甘甜味弥漫的满屋子都是,陈安修把熟了的栗子捞在一只海碗里,放在旁边,稍微凉一点,两人一边剥一边继续说,两个人商量着来确实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好多了,连陈安修也承认,在很多问题上,章时年比他看的远,给的意见也中肯实在。
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雪一直下到傍晚,还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北风吹得窗外的树枝呜呜的响,外面的路上积雪已经有厚厚的一层了,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镇上的人店铺大多都关门了,只有一些小超市和零售店还开着,在这漫天的风雪中,隔好远一个的路灯也有种昏昏欲睡的不明亮。
陈安修拉着章时年到江三爷爷的小饭店里拿菜··    “这些,这些,咱们都拿走,这些有叶子的,留一晚上就不新鲜了,改天买更新鲜的补上·”·    两人各拎一大袋子往回走,陈安修拢拢衣领在雪地里蹿的比兔子还快,回头见章时年没跟上来,就跑回去拉他,“我说章先生,你倒是快点啊。
外面很冷啊·”·    章时年无奈,他还真是没尝试过和人手拉手在雪地里疯跑这种事情,自打遇上陈安修,总是有无数的人生新体验在等着他··    林梅子休班也被这场雪堵在了山上,不过明天是周日,她倒也不是很担心,姑姑的小超市里是不卖菜的,她出来买点肉和菜,准备回家做晚饭,付钱时听到陈安修的声音,赶忙出来,两个人影还是远去了。
    “地上雪这么深,你上来我背着你走,不过看到人的时候,你就赶快下来啊,被人看到背着女孩子很丢脸啊·”·    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林梅子搓搓手,哈口气,他虽然粗心一些,但一直是个很体贴的人,陈安修啊。
章先生,章氏的律师,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安修怎么会这个人在一起·    陈安修炒菜的时候,章时年就帮着端端盘子,尝尝味道,“你这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可以去开饭馆了。”
    “你还别说,我还真是开过一个月的饭馆,生意还是可以的,要不然现在江三爷爷就想把他那饭馆留给我嘛·只是我们家还有这店,山林那边要忙起来,再加上这饭馆,还真是有点吃力。”
    章时年想说干脆不要做了,这么累,也赚不到多少钱,但他明白他说出来,陈安修肯定会不愿意,考虑了一下说,“你就一个人,哪能什么都扛着,不行就过雇几个人帮忙。”
    “又不是开公司,雇那么多人都是钱·”给钱倒是不要紧,就怕赚不到钱··    “那你不如就开个,我给你投资。”
以安修的脾气和秉性,其实更适合自己创业··    陈安修把刚出锅的红烧鱼给他,“你说的倒是容易,可是我又没有开公司的经验·你就是钱多了也不用水里砸。”
他也想过,但即使有资金,开公司总要从自己的实际条件出发才能更有把握吧,“你说我先搞个农家乐怎么样啊你看我们现在有果园,有饭馆,山里的风光这么好,周末的时候很多城里人自驾车到我们这边游玩的,山上还没有正经的农家乐呢。”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是好主意,“到时候可以去我们山上的果园里采摘果子,还能卖土鸡和山鸡蛋什么的·”·    “农家乐”章时年对这块不熟悉,但觉得作为创业起步的话,或许真个不错的选择。
    两人吃完饭,又商量了一会,夜深了,气温也越来越低,两人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陈安修指指床里侧说,“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至于睡在那里,章时年倒是没有意见,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简单,果然他刚躺下把被子暖和过来,有人就开始赖皮了,“章先生啊,我想起来一件事,我睡觉不老实,睡在外面会掉地上,不如我们换换吧”·    章时年极优雅的挑了下眉。
    这种事情做多了,陈安修早已经没有了一点愧疚之心,脸不红气不喘的继续耍无赖,“章先生,天这么冷,你也不会想我睡在地上吧”·    章时年暗下摇头,痛快的掀了外面的被子进去,陈安修哇呼一声,七手八脚的抢占人家暖好的被窝里,长叹一声,“真暖和。
章先生,你这人还挺好的·”关键是够识趣啊··    不过早上在人家臂弯里醒过来的时候,面对两人交缠的肢体时,陈安修就没这种轻松的心态了,他记得自己没钻别人被窝的嗜好的,怎么会和章时年睡到一床被子下的。
    他悄悄挪动,企图制造出自己从来没在这里睡过的证据,悲催的,抵在他腰上越来越硬的东西是什么,同样是男人,他可不是傻子,还没挪出去一半的肩膀被人扣住,一抬头就对上章时年清醒又炽热的眼睛。
    “嘿,章先生,我很明白你此刻的心情,男人嘛,早上激动点是可以理解的,洗洗凉水澡就解决了·”突然想起店里没有洗浴设施,只有两只水龙头,“要不吹吹冷风也行……”陈安修拍拍他肩膀很诚恳的建议。
    喜欢的人在自己怀里不怎么老实的折腾了大半夜,好不容易忍住了,这人醒了还张牙舞爪的想打发他出去吹冷风真以为他没脾气了是吗·    章时年轻笑两声,翻身压上去。
    “喂,喂,章先生,我道歉,行不行”·    “行,但是我拒绝接受·”话音一落,章时年就堵上那张还想讨价还价的嘴巴。
    陈安修自然不会乖乖就范,两人你来我往,很快就交手了好几个回合,但章时年可不是来和他打架的,他知道小家伙的弱点,基本没什么性|经验,只有让他先舒服了,他才会乖一点。
、·    下|身的弱点落到敌方手里,陈安修瞪大眼睛,语气也放软很多,“章先生,咱们有事好商量,那可是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章时年低沉的笑声落在他耳边,“你下半辈子的幸福是我的才对。”
    太不要脸了,陈安修抬了抬腿,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这人踹下去,“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我以为自己脸皮够厚了,比起你来,简直是小儿科。”
    “好说·”·    陈安修被他气笑了,压着他的脖子说,“章先生,你还是维持优雅高贵的形象,比较讨人喜欢。”
    “那是你的错觉·”·    “你这个人,还真是可恶……”本能想拒绝,但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动弹不得。
隔着裤子的揉捻挑逗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他了,似乎知道他的想法,睡裤被拉下,章时年灵巧的手指沿着内裤的边缘钻进来,有点痛恨这种被人掌握的感觉,但不可否认,真的舒服。
    章时年有感觉到这人反抗减弱了,尽管眼睛还是倔强不肯放弃地瞪着他··    “舒服吗,安修·”章时年吻他的修长的脖子,一路向锁骨处重重咬了两口,睡衣的扣子被一颗颗挑开,陈安修结实漂亮的胸膛坦露出,高热的肌肤没有任何隔阂的贴在一起。
    该死的舒服极了,“差不多就行了……啊……”下|身突然加快的速度让他措手不及,胸前一点也被章时年的指腹反复摩擦。
生子重生种田文·    外面天寒地冻,依旧是大雪纷飞,陈安修的身体却在章时年有技巧的抚弄下越来越热,越来越失控··    “别忍,安修,这种事情享受很正常。”
    “正常个……恩……”陈安修反驳的话没说完,就在这人手里喘息着到达了高|潮··    释放过后,陈安修眼神有短暂的迷茫,一向明亮又肆无忌惮的人偶尔露出的脆弱,简直让人无法抵制,章时年有些着迷的吻上来,激烈的寻求着下一轮的需索,“安修,帮我。”
    陈安修烫着一样想甩开章时年拉住他的手,“我不会……”这种事情他真的没帮人做过··    “那你别动,交给我……”·    陈安修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一大早的不睡觉和一个男人在床上打手枪,对上章时年因为沉迷愈现深邃的眼神,他咬咬牙,攀着章时年的肩膀问,“真是疯了,我们这到底算什么关系”·    “情侣。”
章时年给他很肯定的回答··    “去你的情侣……”·    被子落下来了,接着是两人凌乱的衣服,室内的温度在升高。
    这时门口的卷帘门被拍的啪啪作响,“爸爸,爸爸·”·    是吨吨,陈安修夹住章时年的双腿用力一个翻身,形式陡然扭转,他单手锁住章时年的动作,另一手去拉自己的睡裤,气喘吁吁的说,“赶紧穿衣服,是吨吨来了。”
这么大的雪,家里不可能放心吨吨一个人过来,他后面肯定还跟着人·如果是妈妈或者天雨,他就死定了··    “大哥,你醒了吗”·    好险,“是我妹妹。”
陈安修从床上跳下来,踢掉仅剩的睡裤,刚才看的差不多了,现在再躲躲闪闪有什么意思,干脆当着章时年的面就换了衣服··    回头看章时年伏在枕头上一径笑,陈安修紧张的说,“你还笑,快点起来。
如果被发现了,我就先杀你灭口·”他把放置在椅子上属于章时年的衣物扔过去··    “这里就给你了·”这凌乱的场面让人看到,肯定会觉得有问题,可儿子和妹妹总不能在外面等。
    陈安修刚打开门,穿着白色羽绒服全身包裹地只露出眼睛的小雪人一样的吨吨就冲了进来,“爸爸·”·    后面的陈天晴穿着棕色平底的长靴和红色牛角扣羽绒服,上上下下裹得也很严实。
    陈安修抱住吨吨,问他妹妹,“晴晴,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呢·”他起先以为和章时年胡混太过,耽误了时间,出来看看墙上的挂钟,现在还不到七点,这在冬天算是很早了,特别是他们这种没人上学上班的家里。
    “昨天晚上八点多就睡下了,今天早上就睡不着了,妈妈起来做饭,我和吨吨就跟着起来了·”陈天晴进到屋里,解了围巾,把手里带来的过年还剩下的炸货放下,“里面有炸鸡,炸肉,还有炸的虾,妈说热热就能吃。”
    吨吨趴在陈安修肩上,突然感应到什么,炸尾巴的猫一样,把小爪子探了出来··    “大哥,你这里有客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最近家里的网线一直不稳定,昨天又断了,今天公司来检查的,一直坐在我邻桌,吓得我外网也不敢上,趁人家上厕所,我赶紧发了,有错字,晚上再改,先这样。
第47章·    陈安修一看妹妹的脸色有点发红,心想坏事,赶忙往里屋看,果然是章时年出来了,没穿外套,但上上下下的总算是穿戴整齐,可不知道是不是刚做过那事的原因,脸色红润,眼带桃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想勾人上床的情|色气息。
    吨吨偷偷朝他努努嘴,心想这人怎么又来了··    章时年眉眼弯了弯··    陈安修用眼神示意他收敛点,别无端带坏他妹妹。
    “大哥”陈天晴站的方向看不到吨吨的动作,但大哥和这个男人到底是打什么哑谜啊她在外面时间长了,见的人多了,眼力多少也锻炼出一些,在她看来,这个男人无论是年龄还是身份都不像会和她大哥有交集的,怎么会出现她家的店里,而且看这情形昨晚还是住在这里的。
·    “哦,忘了给你们作介绍了·”陈安修简单的给两人互通了姓名··    “原来是章先生,你好。”
陈天晴落落大方的打了个招呼··    “陈小姐·”章时年带着恰如其分的微笑示意,“以前常听安修提起,他有个漂亮聪明的妹妹。”
    陈天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章先生是大哥的朋友,叫我天晴就行了·”说完,她转头对陈安修说,“大哥,你怎么不早说这里有客人,我也好带些菜过来。”
    “没关系,随便吃点就行了·你不是带来很多吗”陈安修无比自然地指指她带来的那一堆··    那都是些过年的剩货,自己家人吃还可以,怎么拿出来招待客人啊,但这种话,她又不能当着章时年的面说,就托词说,“那些都是凉的,要不,大哥你和章先生回家吃吧”·    陈安修心道,如果回家让妈妈看到章时年,就不是我吃饭,而是妈妈吃我了,“没事,章先生是老朋友了,不计较这些,是吧,章先生”温柔的话是对他妹妹说的,看向章时年的表情就带上点威胁了。
    章时年作势思考了好一会,就在陈天晴忍不住想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终于点点头说,“是啊,天晴,不用麻烦了,就在这里吃吧·安修的手艺很不错。”
    章时年不是她的朋友,陈天晴见两人都这样说,也就不再劝,客气的说,“那章先生有空来家里吃饭,”她挽挽袖子,往里屋走说,“那大哥你做饭吧,我给你把屋子收拾收拾。”
    “不用了,晴晴,待会我自己来……”陈安修想阻止已经晚了,陈天晴刚才和章时年说话时就站在里屋边上,现在话音一落,抬脚就进去了。
陈安修心道死了,刚才那么一会,章时年也不知道收拾了没,任谁看到屋里那场景,不怀疑才怪··    陈天晴一进门,食指抵在鼻子下面,“大哥,这屋里是不是很久没住人了,味道怎么有点怪”·    陈安修跟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形长长松口气,东西虽然不算规整,但被子在床上,衣服在椅子上,总算不是很难看。
    陈天晴虽然是个二十三岁的大姑娘了,但她一直在上学,陈妈妈又耳提面命地不准她在外面胡来,她还没经历过人事,自然无从分辨这味道是什么··    但陈安修这个做大哥的清楚啊,心里就万分尴尬,急忙打开窗户散气,拉着妹妹出来说,“你别忙活了,待会我自己来就行了。”
晴晴的勤快最像妈妈,每次放假回来都洗洗刷刷的,恨不得把整个家翻过来清理一遍·真不知道谁将来有这个福气把他这个乖巧的妹妹娶回去··    陈安修兄妹说着话,从里屋出来的时候,发现外边的情形也发生了有趣的变化,章时年在脸盆了倒了温水,看样子是要洗漱,可他刚弯下腰呢,一双小手已经抢先泡进去了,他无声地笑了笑,拧了条热毛巾,先捂在吨吨的脸上,吨吨在他手底下扭来扭去不给擦,两人都不出声,像演哑剧一样。
    陈天晴有些愕然,小声问,“吨吨什么时候和人这么亲近了”除了对待自己家里人,吨吨一直是个礼貌却稍显冷淡的孩子,从来不主动亲近陌生人,更遑论这种小小的恶作剧了。
    陈安修捅开封了一夜的炉子,重新填炭进去,“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他都不知道吨吨这个性像谁,不像他是肯定的,但也不太像季君恒,季君恒那个人玩起来也是挺疯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性格这东西也能隔代遗传··    “难道长得像的人容易亲近”陈天晴笑说了一句,她是家里唯一不知道陈安修亲身孕子的人,所以看到章时年和吨吨长得像也没联想到哪里去。
其实陈天雨,如果不是无意中听到了,陈爸陈妈也不会主动和孩子提起这个的··    昨晚的剩菜和米饭还剩下一些,现在天冷也没坏,陈安修就准备先做两碗菜炒饭,他做饭的时候,吨吨搬个板凳紧紧挨着他坐下。
陈安修看他好像在生闷气,就找话夸他,“吨吨今天洗的脸真干净·”·    吨吨听完这话,脸色不但没好转,反而更难看了,过了一会,才委屈的说,“我在家里已经洗过脸了。”
那个坏蛋章叔叔非要给他再洗一遍··    “这样啊……”陈安修一时也找不到话说了·心道,这不还是你主动凑上去找的啊,但对自己的儿子肯定不能这么说。
    “我晚上也要住在这里·”吨吨提要求的时候很会挑选时机··    “好·”陈安修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如今听他这么一讲,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炉子昨天烘了一天,屋里也不是很潮了··    吨吨的脸上这才有了一点笑模样,看兴趣的看向锅里翻炒的米饭问,“爸爸,这是炒饭吗”·    “恩,你要不要再吃一点”他刚才听晴晴说,他们两个是吃过饭过来的。
    吨吨重重的点点头··    “那待会爸爸先给你盛点·”·    陈天晴带来的炸货,陈安修放在锅子一起炖了,只在起锅时放了一把香菜末子。
吃饭时吨吨也有捣乱的嫌疑,章时年夹什么,他就去抢什么,一顿饭吃下来就看他俩的筷子频频交锋了,陈安修看的眼睛都累了,陈天晴在旁边偷偷笑,虽然有点不礼貌,但这样活泼的吨吨真是很少见。
    吃完早饭也没别的事情,陈天晴就先回家了,陈安修带着吨吨去给鸡喂了食,顺便捡了十来个鸡蛋,一到冬天,鸡下蛋就很少了,两百多只鸡,一天也捡不到多少。
    下午的时候,陈安修和章时年继续说淘宝店的事情,他还是决定先把这个搞起来,吨吨在旁边的桌子上画画,彩笔是中午回家拿的,他一边画一边留意着床那边的动静,一看两人挨得近了,就挤过去和陈安修说话,一会说想喝水,一会说有点冷,花样百出。
傍晚的时候雪终于停了,但下山的路没通,章时年顺理成章地继续留了下来··生子重生种田文·    就他们一家三口,现有的被子也足够了,陈安修和吨吨一起睡里侧,章时年自己睡外侧,碍于吨吨在场,爸爸的面子还是要维护的,陈安修就没好意思继续抢章时年的被子,再说今晚被窝里有儿子了,也不会那么难过。
·    吨吨肯定是要抢中间睡的,章时年上床后,吨吨就拿屁股挤了挤他,章时年后退了一点,吨吨可能觉得效果还不错,继续挤,章时年又退开一点,吨吨还不甘心,章时年看看落在床外的半个身子,不准备纵容他了,他探手过去,摸到吨吨的小肚子挠痒痒。
    陈安修是装作不知道,随他们两个怎么闹去的,可是吨吨在被窝里翻江倒海一样扑腾,呼呼呼的往里灌冷风,他冬天本来就有点怕冷,这样一来,更冷了,他翻身拍开章时年的手,搂住吨吨说,“你们两个再闹,就让你们一起睡。”
    陈安修这话一撂下,章时年没说话,黑暗里吨吨扒着他的手臂也不出声了,至此终于安静了,陈安修压压被子角,一沾枕头,安然入睡··    因为有陈安修的嘱咐,陈天晴回去没多话,陈妈妈要照顾陈爸爸也没空过来,章时年顺顺利利地在这里住了好几天,在此期间,吨吨开学了,陈安修准备去给他办转学手续。
    “吨吨,你想和爸爸回山上吗”陈安修临行前又做了一次确定,年前接手刘波小饭馆期间,吨吨和同学之间的关系改善很多,特别是那个叫秦夏的,寒假还通过几次电话,好容易到达这种程度,这么贸贸然的让他转回村里的小学,陈安修不是没有顾虑的。
还有当初爸妈决定让吨吨舍近求远去市里读小学,也是怕他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吨吨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跟着你·”其他人都没有爸爸重要。
    “那好·”陈安修抱抱他,现在村里的教学条件也可以,这些年孩子少了,很多中学合并了,秋里镇的孩子和市里的孩子一样都直升区一中,转学也不耽误吨吨将来的升学。
    吨吨的户口在村里,转到市区上学的时候颇费了些麻烦,又送礼又找关系的,但转回村里还是很方便的·戴晨洁安排了简单的送别会,原本放寒假,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这次收拾出来的东西就很少。
同学们提早知道陈秋阳要转学,这么久的同学虽然不够亲近,但也没什么矛盾,况且后来还好了很多,好些孩子还自己准备了礼物,戴晨洁找了个纸袋子帮着把礼物都装起来了。
    “我妈妈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秋阳以后可以周末过去学画·”吨吨喜欢画画,转学之前,陈安修有和戴晨洁专门沟通过这件事··    “谢谢你,戴老师。
吨吨,和老师说谢谢·”·    “谢谢老师·”·    戴晨洁笑说,“秋阳不要太难过,以后不在班上了,你和老师还是可以常见面的,班里的同学上初中后还是可以在一起的,一年多过的很快。”
    上车后,吨吨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眼圈也有点泛红,陈安修心里也难受,如果不是他,吨吨也不用跟着转来转去的,离开已经熟悉的环境,“吨吨,对不起。”
他很少这么正经的跟人道歉,但对于这个儿子,他总觉得亏欠太多··    吨吨趴他胸前,闷闷的说,“没关系·”·    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伤感。
章时年从前座回身摸吨吨的头,吨吨扭着脸一个劲儿的往陈安修怀里钻,不过被他们俩这一闹,感觉倒是好点了··    吨吨转学后,陈安修就专心跟着江三爷爷学做菜,既然已经有了开农家乐的想法,有了目标,这次就学得格外认真。
    章时年暂时还留在绿岛,他近期筹划着要长期留在国内,公司发展到现在,其实他留在哪边,问题都不是很大,加上这两年国内的市场发展势头良好,他早有想法将工作的重心转到国内,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一家三口各自忙碌,转眼间就到了二月,陈天雨的那件案子即将要开庭审理了··    “joe,你去和绿岛市的张书记那边联系一下,我们有空见个面。”
安修想走法律途径,他们就走法律途径,但有些事情还是要打个招呼的··    “好的,对了,先生,三少最近也回国了·”·    “君恒”·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家里网络不稳定,总是动不动就上不去,今天上午去电脑城买了移动网卡,以前有个的,不过好久没用了,每月定额50的那种,估计现在要用要冲很多钱才能用,干脆买个新的,最近也导致更新飘忽不定的,虽然以前我也没怎么勤快过。
给大家看文造成麻烦了,我尊重大家所有的决定,关于更新的问题,真的很抱歉··    避免大家都熬夜,我要不改成上午更吧如果不能更的话,我就提前请假告知。
有时候下班晚了,急匆匆往回返,总觉得自己能更上,结果写着写着还是不能准时,想到有人半夜在等,我自己心里也急得不得了·也害的大家熬夜等我··第48章·    章时年心里很清楚,他和安修的第一次真的算不上美好,从误会开始到误会结束,他不止一次的试探过,但安修对这件事显然没有任何的兴趣,对他也没有记忆,让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
况且以现在两人不稳定的关系,他还真有点担心,一旦开了这个口,安修会毫不犹豫的撤退·这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安修虽然对他有好感,也允许他亲近到一定的程度,但一进行到实质问题上,那人就把脑袋缩回厚厚的乌龟壳里去了。
对家人的重视是其一,说到底还是对两人的未来没有信心吧··    自从年前这次重逢后,虽然有些事情安修刻意回避,没有多谈,但问题并不会因为回避就消失的。
君恒这个时候回来,不知道会不会让事情又发生变化·不过他现在担心这些也是多余,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况且君恒和安修都快十年没见了,也不一定就火联系·周家伟见章时年面带沉思,也没打扰,静静地在书桌前立了一会,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章时年并没有耽误很长时间,接着问,“他有没有说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听三少的意思这次可能会长期留在国内。”
    “我本来还想着安排他到纽约那边的公司学习呢·他倒是跑得快·”·    周家伟抬头悄悄看他一眼,继续垂着眼皮扔重磅炸弹,“三少和卫家小少先前合开了一家建筑公司,叫做金峰的。”
    “恩,这个听君恒提过,卫林的母家韩家就是做建筑起家的,有了那边的资源和人脉支持,听说他们的公司还做的像模像样的·”对于他的那些侄子,章时年承认关心不够,但也不是一无所知。
·    “金峰最近参与了绿岛新市区的开发项目,在东山区这边拍得了很大一块地,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毕,三少这次回来应该是接手下面的工作。”
中国很大,两个认识的人永远遇不上的可能性也很大,但在绿岛市东山区这么点地方,三少如果真心想找故人的话,想不见面都挺难的··    章时年心里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由他折腾吧,小孩子多出来闯闯总是好的。”
他还不至于被这点阵仗吓到··    周家伟脸上一直保持着敬业得体的笑容,心下却已经在活动开了,相差十岁的三少您都喊小孩子,您现在正放心头上宠着的那位在年龄上好像也不遑多让吧。
真没想到这两人会走到今天的地步·章女士打过几次电话询问与先生与陆小姐的发展,他都找借口搪塞过去了,不知道事发之后会不会被那位女士惦记··    *·    “三爷爷,你先出去歇会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小饭馆里做了不少人,吃饭的,打包外带的,比比皆是,二月外面的天还挺冷的,陈安修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大半天,现在只穿一件毛衫都恨不得脱下来,扇扇风。
    原本以为周海夫妇是看正月里生意清淡才没过来,谁知道二月也没来,一问,人家才说,家里活太多,以后就不干了··    “陈哥,三号桌的鱼香肉丝和油菜炒蘑菇,六号桌的土豆丝,七号桌的豆角炒肉。”
孙晓打开厨房门喊了一声··    “好的,听见了·”陈安修把锅子里洋葱牛肉起锅,搁在窗口那里,孙晓很快就端走了,“三爷爷,你怎么还没出去呢”·    “我再切点肉丝和土豆,壮壮,改天下山的时候,你再去请个人吧。”
    “我也正想着这事呢·”周海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手艺还是不错的,这么一走,真是可惜,陈安修去他家请过一次,但人家压根不想搭理他。
    一番忙活下来,到他们坐下来吃午饭的时候,都快三点了,孙晓因为要赶着晚饭之前去和在附近开小服装店的女朋友见面,飞快的扒了两碗饭就跑了,桌上就剩下陈安修和江三爷爷两个人。
    “壮壮,你网上那个什么宝店,开的怎么样了”·    陈安修饿的前胸贴后背,咽下嘴里的一口馒头说,“不怎么样,这才刚开始,人很少,货也不多,订货的百分之八十都是朋友。”
他在自己店门前挂了个牌子,收各种的山货,干蘑菇,野山参,栗子,核桃,大红枣,柿子饼,野兔肉,只要价格摆在那里,上门送货的还真是不少··    “只卖这些不行啊,东西虽然不错,但这都是山里自己长的东西,谁知道哪天多那天少的,还是有稳定供应渠道的好。”
老爷子这些年的小饭馆不是白开的,生意上的有些事情,他还是很通透的··    “三爷爷,你说的对,不过现在才刚开始,一步步的来吧,昨天刚见了望望的同学温凯,他家里做纸箱包装的,在他那里订了些纸箱,土鸡蛋卖的还行。”
    “这么卖鸡蛋不得碎了以前你妈带到集上去卖,底下都垫上好几层草呢·”·    陈安修笑,“外地的单子一般不接,都是本市的,望望说,小心点也没事,偶尔磕破一个半个的,人家也不大在意,有在意的,咱就给补上,不是大问题。”
    江三爷爷放心了,“那就行,刚出来做买卖,名声很重要·”·    “恩,这个我明白的·”·    “对你我还是放心的,周海走了也好,我原先还担心你年轻压不住他。”
    周海夫妻在这件小饭馆里做了这么些年,除了离家近,工资也可以,其他的目的也不是没有的,他们眼看着江家这个老爷子一年年岁数大了,家里又没有儿女,满以为等老人做不动了,他们就能接手,哪里想到半途杀出个陈安修,让他们全部的打算落空,他们心里有气,觉得在这里辛辛苦苦这么多年,都比不上一个老爷子邻居家一个毛孩子,自然不想在这里继续做下去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    “你没想回来的时候,我曾经是有这个打算的,他们两口子过日子也不容易,平时从店里剩下点肉和菜,他们顺走了,我也只当没看见,后来发现这人不行啊,有次我给他钱,让他去集市上买点猪肉,他不知道去哪里买的死猪肉,我做了一辈子菜了,什么样的肉我分不出来啊,我那时就想,与其留给他败坏我的名声,不如我老了,就把这饭馆关了。
我现在和你把这事说开了,你也不用觉得是抢了谁的东西·”·    “怎么会三爷爷,你都没看到我在这里待地多么理直气壮,连开农家乐都没想过放过你这里。”
    “这就好,既然咱们要开农家乐,接待城里的人,就应该给饭馆起个名字了,城里来的人可不知道街南边那家在哪里·”·    陈安修吃着已经有些变凉的饭菜,问,“三爷爷,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你那个网上店不是叫吨吨家的淘宝店吗咱这个饭馆就叫吨吨家的小厨房吧”·    “三爷爷,你太有才了,不过不太合适吧”·    江三爷爷瞪他,“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要,还不许我留给吨吨”·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吗·    *·    下午七点,蒋伟明父子一起从警察局出来上了同一辆车,蒋轩见他爸爸脸色不好,“爸爸,出什么事了今天在局里就发现你有些神色不对。”
    蒋伟明打发他的司机下去买烟,然后说,“今天省纪委来人,找我了解朱副书记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去逛街,晚上应该还有。
第49章·    蒋轩问,“爸爸,那你怎么说的”·    蒋伟明忧心的皱皱眉,“事情还不太明朗,朱副书记现在还是我的上级领导,我还能怎么说,在很多事情上只能推说不清楚。”
    “这样能行吗”看这形势,来头不善··    “不行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看纪委那边好像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这次很可能就是调查确认而已。
他们提到的下关路的土地开发,老城区的治河工程,还有炼油厂那个项目,据我所知,朱副书记还有他的家人都掺在其中了·”·    “怎么会这么快”爸爸年前才说朱副书记可能会有麻烦,这话说了还没有一个月,省纪委就下来人了,这种情况,明显是幕后有推手,“朱副书记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尽管车里没什么旁人,蒋轩还是下意识地把声音压低了不少。
    “惹到人是一定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招惹的,这才麻烦呢·人家根本不准备和你打招呼,直接捅到纪委去了,现在回想起来,幸亏当时把你和他侄女的那件事给推了。”
    “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女孩子·”·    “可是你妈妈喜欢啊,当时你推了这事,还落得她好一顿埋怨·”同一个姿势坐久了有点累,蒋伟明扶着腰,挪个位置,“对了,你那个姓陈的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爸爸你说安修啊,他爸爸受伤了,他辞职在家照看家里的店呢。”
蒋轩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爸爸,你不会怀疑朱副书记这件事和安修有什么联系吧有人替他们打官司是一回事,但扳倒朱副书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不是很亲近的人,谁会做到这种地步”·    “你不觉得时间上太巧合了吗陈建平出事,陈天雨入狱,原本这件事几乎都已经定案了,突然就来了个峰回路转,先是陈天雨保释出狱,接着章氏律师接手此案,现在朱副书记都被拉下来了。
你就不觉得这里面有某种联系你过年去陈家的时候,就没侧面打听一下吗”·    蒋轩胳膊支在车窗那里,揉揉头说,“问了,他说是以前的老板帮的忙。”
    “老板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他在酒店做维修工的,哪个酒店老板有这能耐难道是君雅我记得那酒店是章氏旗下的,里面负责的那个好像姓余那人五十上下的样子”·    “不姓余,姓章,也就三十多岁,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
他不喜欢那个男人,但凭心说,依那人的相貌和气度见过一次想忘记是挺难的··    蒋伟明倏地坐直身体,略显急切的问,“章你确定是姓章”·    “确定啊,安修说过不止一次,喊他章先生。”
    “叫章什么”蒋伟明追问了一句··    “这个我也不清楚·”安修有意回避,他也不好把事情做的太明显了。
    “如果真是那个人出手,朱副书记这次就悬了·”·    “哪个人”·    “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向来不关心这种事情,章氏衡泰的董事长,北京季家的老四,章时年。”
蒋伟明嘴里虽然教训儿子,其实他以前也不怎么清楚,毕竟京城的事情离他这个绿岛市公安局长还有点远,季家的人向来行事又低调,他也是最近才往这方面想,查了一些资料,但都是表面上的,太深的,他查不到,也不想去查,无端招惹是非。
    蒋轩如他爸爸所说,确实不认识也没听说过章时年这个人,但北京的季家,他还是知道的,季君恒不就是吗安修不清楚,并不表示所有人都不知道,季君恒的身份,当时学校里有几个人还是心里有数的,只不过他们都很默契的闭紧了嘴巴。
    现在仔细想想季君恒和那位章先生在相貌上确实有几分相似,搞不好真是叔侄,朱副书记这件事如果真是那人在幕后操纵的,是为了安修吗为什么他会帮安修到这种地步仅仅就因为老板和助理的关系这逻辑未免有点太牵强了。
    “爸爸,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与其想那些没用的,不如好好面对现实··    “等等看市委那边的意思吧。
朱副书记在位上这么多年,如果上面真有人想办他,搜集点证据并不是特别难的事情·”·    “爸爸,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吧”·    蒋伟明长长的吐口气,说,“但愿不会啊。”
就看上面的人想查到什么程度了,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他现在也不求别的了,能安安稳稳做到退休就好··    司机小李买完烟识趣地又在外面溜达了一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回来了,他一回来,蒋轩父子两个也就打住不再说了。
    *·    当秘书把章时年的请柬摆在市委书记张庆云的办公桌上时,这位绿岛市的一把手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惊喜的笑了,“就回复说,我很高兴能和章先生共进晚餐,我会准时到的。”
    会面的地点定在君雅酒店的海上游艇,游艇上各类设备齐全,有最专业的服务人员,客人一上来,游艇马上驶离岸边,非常适合一些私密性的聚会。
    张庆云上船的时候,甲板上已经有人了,他没见过章时年,有些意外这人的年轻和俊美,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老远就主动伸出手说,热情的说,“有点事情耽搁了,让章先生久等了。”
    章时年回握,笑说,“张书记很准时,是我想来看这绿岛的海景,所以早到了·”·    “难得章先生有兴致,去年章先生来的时候,我到外地开会去了,不巧就错过了,一直觉得是个遗憾。”
    章时年客气的说,“我也早想去拜访张书记的,就怕打扰您的工作·”·    “章先生实在太客气了,像您这样的贵宾,我想请都请不到呢。”
    这个时节海上风大也凉,两人相互客套一番,章时年领着人进到里面,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有服务员醒了红酒,章时年就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酒也喝了,菜也吃了,章时年自觉面子功夫已经做得足够到位了,也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就准备把话导入正题··    他还没开口呢,就见张庆云问,“章先生对绿岛市的印象怎么样”·    “很漂亮,这几年的发展越来越好了,每次来都能感觉到有新的变化,张书记领导有方。”
    “章先生谬赞了,绿岛市确实不错,但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也就看不到什么风景了·”·    章时年深表赞同,“各处的景色多有不同,人确实应该常常换个地方的。”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章时年也不会走这一趟,绿岛市是副省级城市,张庆云是这里的市委书记,同时也是本省的副省长,以他现在的资历背景和五十开外的年纪,想再有飞跃性的发展基本是不可能了,据调查所知,这人对省政协主席那个位置很感兴趣。
就是苦于和省里的当权派一直搭不上关系·政协主席的位子可不是他一个人盯着··    张庆云听他这么说,眼前就是一亮,他想搭上徐省长那条线,据他所知,徐省长虽然算不上季派的,但与季家一向有往来,与季家长子季方平的私交也不错,如果章时年肯为他说话,他就算成功一半了。
    章时年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知道鱼已经上钩了,举手之劳并不费事,是否成功还要看张庆云自己的本事,“徐省长喜欢赵少昂先生的花鸟画,这次回香港,刚得了一副,本想亲自去一趟的,现在忙的又脱不开身,不知道张书记最近没有去省城的打算,想请您帮这个忙。”
    张庆云心领神会,笑道,“说来巧了,这两天正好有个会要去省里,章先生如果放心的话,我一定亲自把画交到徐省长手里·”·    章时年举杯示意,“那就先谢谢张书记了。”
    张庆云此行有了满意的结果,自然不会让章时年空跑这一趟,就主动询问,“听说章先生公司的律师最近在绿岛忙一个案子·”·    “是有这么回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关系到家里的人,心里有些着急也是难免的。”
    张庆云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章时年会用上“家里人”这么亲密的字眼,据他所知那家人和季章两家好像都没有什么很亲近的关系才是,“章先生请放心,我回去后一定会督促加快审理此案。
如果有人仗着手中的权力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组织上绝对不会包庇宽宥·”·生子重生种田文·    “有张书记这句话,我就安心了,相信法律会有一个公平的处理结果。”
    张庆云陪着笑容说,“这是一定的,一定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谁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嘛·”省纪委的那些人,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回复了。
    送走张庆云,章时年给陈安修打电话,“晚上下山走走我开车去接你·”·    电话那边的人半点不解风情说,“有什么可走的,有这空不如多睡会觉呢。”
    两个人加起来年纪一大把了,但是论恋爱的经验,都少的可怜,磕磕碰碰的相互摸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爱的蹦蹦哒哒,随便逛逛,狼雨,kk,YEZI,随便逛逛,二十多天,随便逛逛,hzs墨瞳,最爱非天,随便逛逛,YEZI,狼雨,随便逛逛,午后,vanna,空小图,米奇,寒绯樱,飞羽,寒绯樱,随便逛逛,狼雨,静等晨醒,静等晨醒,空小图,kingfly2012,望天君,宝宝,随便逛逛和空小图地雷。
    谢谢亲爱的陈陈,寒绯樱,玉勺不漏和玖玖的手榴弹··    前台总是不显示,我发一遍试试··第50章·    因为陈安修要同时照看建材店和小饭馆的原因,现在很多时候就直接住在店里,章时年开车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套头的毛衫外套,直筒牛仔裤,他的腿又长又直,穿牛仔裤不是一般的漂亮。
    现在还不到九点,镇上的很多店铺都还开着门,章时年的车一停下来,陈安修自动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刚洗过澡了”章时年侧身在他颈边嗅嗅,柠檬味的沐浴乳的味道,头发上还带着水汽。
    陈安修赶紧发表声明,“你别想多了啊·”就怕引来某人时不时就找借□发一下的狼性·在厨房里忙活半天,身上难免带上些油烟味,他习惯每天晚上洗个澡再睡,店里没有洗浴设施,他就在炉子上温两壶水,在屋里自己冲冲,他正在考虑再过些日子,天气暖和点,在院子西北角上那间空屋里装个太阳能,以后洗澡就方便多了。
    “你觉得我在想什么”有人明显在挖坑··    陈安修推他到一臂之外,划清界限,“我觉得你还没睡醒,天天做梦想美事。”
别以为他每次都会上当,以前偶尔会被勾住,都是他在让着章时年··    章时年被推开了,也不恼火,笑了一声,调低了座椅,双臂枕在脑后,姿态悠闲的靠在上面,外面暖色的路灯光照进车里,他闭着眼睛安静地好像睡着了一样,睫毛又长又密,侧脸到颈边的线条轮廓简直优美到了极致,陈安修无法否认他的心有点痒痒的。
他以前老怀疑吨吨的睫毛怎么会这么长,总想揪一揪试试,但碍于那是自己儿子下不去手,但对象换成章时年的话,心理障碍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的爪子伸到半空中,悄悄潜伏靠近。
    “怎么,爱上我了”章时年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有些火热的目光,·    差点被人当场逮住,陈安修心虚的差点没跳车,勉强把伸出去的手拿回来,说,“你还是继续做你的美梦吧。”
    章时年用鼻音发出轻微的哼声,“也就这么点胆子了·”安修没断然否决两人之间的关系,这已经算是个不错的进步了,他现在也不想逼着这人承诺些什么,他承认安修在其他方面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但在感情方面,就是一个十足的胆小鬼,把自己和他的家人放在同一个天平上,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安修会选择哪一方,而且他总觉得安修身上好像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才导致他在感情面前有诸多犹疑。
    “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陈安修大人大量,决定不和章时年计较那句胆子小的问题·这么晚了开车过来,来了又不说是什么事情,让人乱担心一把的。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章时年的右手叠在陈安修的左手上,十指交握·今天忙了一天,晚上又去见了张庆云,感觉有点累,不过见到这个人说说话就好多了。
    要按照陈安修以往的做派,肯定是立刻就把人甩到一边去的,毕竟两个男人牵着手真是有够怪异的,章时年的手再细致,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属于男人的柔韧和力道,又不是小姑娘的手,温温软软的,有什么好握的,不过现在车里,别人也看不到,他觉得委屈一下出借,给他握一会也没关系,“记得付钱。”
他没头没脑来上一句··    也就是章时年了,相处久了,现在多少能理解一点他奇怪的脑回路,“好,待会给你·”·    一听有钱赚,刚才被人握住手的那点小尴尬立刻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贼兮兮的靠过去,“你打算付多少”·    章时年睁开眼睛双手环在他的后腰上,问,“你打算要多少”·    终于逮住一只大肥羊,有人立刻狮子大开口,“给你打个八折,一个小时一千吧。”
真当自己长着一只金爪子了··    “那我今晚先付你一万·”章金主很大方的表示··    陈安修眯起眼算算,“一万等于十小时,那我岂不是连睡觉都要陪着你”这么亏本的买卖章时年真敢说。
    “陪睡另付,价钱好商量·”·    “这么有钱那我现在干脆掐死你抢劫算了·”·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向来信奉金钱第一,爱情第二。”
    “你也承认我们之间是爱情”·    意识到自己无可避免地还是落入陷阱,某人失去理智地扑上去,狠狠地爆出一句,“靠。”
作为此次谈话的终结··    忙了一天,陈安修真是累坏了,呵欠连天,章时年没有再提下山走走,两人在车里坐了大半个小时,他就开车走了。
陈安修在门外的石凳上又坐了一会··    在陈家建材店门口,选个适当的角度就能看到江三爷爷家的小饭馆,现在已经有了正式的名字,叫吨吨家的小厨房,三爷爷说到做到,亲自去找人做了招牌,另外还在门口安放了一个大大的灯箱,上面写的还是吨吨家的小厨房,他这一番举动下来,明明白白的昭示了他要把小饭馆留给谁,周海在镇上说再多的话也无济于事了,毕竟店是老爷子的,不管他以前承诺过什么,但他现在就想留给陈家,谁也管不着,周海有几次从陈家店门前经过,陈安修就注意他面色沉沉的很不好看。
    农家乐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毕,山上的果树今年的长势看着也不错,他把不多的苹果和梨树挪到峡谷附近,靠近路边的这一大片都是樱桃和桃子,樱桃和桃子算是东山的一大特色,只要长出来,销路还是很有保证的,临水近的空地上,他准备培植些苗木,村子里的荒山这次承包出去不少,很多人家都准备种果树,近些日子总是能看到一车车的果木苗运进山里,打听了一下价格还不便宜。
有家苗木商听说他有兴趣,就主动过来谈,愿意提供种子和技术指导,要求是每年固定向他们公司提供一定数量的优质树苗,陈安修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这生意可做,一来他们家的山上将来也要用不少果树苗,二来看这趋势,以后附近各村承包山头的事情肯定不少,用果树苗的人也多,这应该算是一个比较有前景的生意。
    “到家了吗”陈安修站起来在原地跺了跺脚,让自己清醒一下·章时年决定在绿岛市常住后,就在东山区买了房子,陈安修去看过,在领事馆附近,环境,交通和各项配套设施都挺不错的,精装修的别墅区,拎包就能入住。
    “恩,正开门呢·”·    “那你别忙太晚了,早点睡,我要睡了·”·    “好,晚安。”
    得知他平安到家,陈安修放心的挂上电话,锁上门,回屋和大床相亲相爱去··    *·    绿岛机场·    一个戴着浅茶色太阳镜,身材修长,携带简单行李包的年轻男人走出候机大厅,他长长的吸口气,天气不错,空气里有海水的味道,从高三那年离开这座城市,一晃眼都快十年了,不知道曾经的那些同学现在见面还能认识吗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很多应该都结婚了,有的或许还有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大部分上班偷偷写的,上班写真没效率,又是个短小君··第51章·    三月底的时候天雨的案子下来了,朱查被以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被判了刑,陈家还拿到了一部分赔偿款,那个叫韩米的律师也是有本事的,真就让她找到了不少证据,其中最关键是的来自于一段监控录像,镇上的店铺虽然没有明说的,但为了安全,很多都装了监控探头,证据是在一家小服装店门口隐蔽的监控探头上找到的,画面很不清楚,起初连服装店的主人都忽略了,韩米带走了录像,找人做了还原处理,录像上很明白的就能看出,朱查撞到人后,停下来探出车窗看了看,接着挂了倒档,故意杀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陈天雨为救父亲,虽然失手伤人,但伤势较轻,构不上刑事责任··    虽然陈爸爸遭了这一难,但天雨没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陈家人也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陈爸爸和陈妈妈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以为韩米是陈安修找来的律师,案子完结后,一个劲儿的催促陈安修说,“律师费是一回事,但人家帮了咱这么大的忙,我们一定要好好请人家吃顿饭,壮壮,你在市里定个好点的酒店,别省钱。”
    陈安修有苦说不出,这一顿饭吃下来,肯定要露底,他还不如自己老实交待,“韩律师不是我请来的,是章先生派过来的·”·    陈妈妈一听不说话了,盯着陈安修看,刚才一脸的欣喜感激消失个干干净净。
    陈爸爸倒是挺高兴,直夸,“我以前就说小章这人不错,平时人家大话也不说,架子也没有,你看这,一遇上是事情就显出了,和咱们非亲非故的,就愿意帮这么大忙。”
    陈安修咧咧嘴,想回应他爸爸两句,但他妈妈带刺儿的目光下,连装装轻松自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陈天雨抱胸立在一旁,并不插话。
陈安修递了几个求救的眼神,他冷淡的扭开头,没看到一样··    陈安修因为他这个举动差点被气晕了,心想,这个弟弟,真是太够意思了,他找章时年帮忙,还不是想把这人捞出来吗现在轮到他身处困境,望望竟然装作没看到,太伤心了,白疼他这么多年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    “壮壮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陈爸爸自顾说了好一会,屋里没一个人搭理他··    “啊爸爸,你刚才说什么”他是有点走神了。
    “我是说,小章现在还在绿岛吗你问问人家有空没,让他来家吃顿饭吧”在家里请客又比在饭店里更多了一层亲近。
    这件事陈安修可不敢答应,他转转桌上的水杯,拿眼睛去看陈妈妈··    陈妈妈低着头不说话,拿了搭在暖气管上的干毛巾,放在膝盖上一块块的叠放整齐,陈爸爸这时终于觉察到陈妈妈的异样了,就问,“你这是怎么了天雨没事,这不是件高兴的事情吗”·    陈妈妈看他一眼,抱起叠完的毛巾说,“我先去做饭。
这事吃完午饭再说吧·”·    陈天雨也说,“爸爸,我回屋睡一觉·”也没和陈安修说话,擦肩就过去了··    “壮壮,你妈和望望这都怎么了”·    妈妈还能理解,望望就不知道抽什么风了,“事情悬了这么久,终于解决了,兴许妈和望望都累了。”
    “是这样吗”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奇怪··    “爸爸,你先歇着,我去看看我妈·”·    “恩,你去吧。”
    *·    陈安修进到厨房里,陈妈妈正在洗香椿芽,刚采摘不久的鲜嫩香椿芽都带着一层暗红色,“妈,你要炸香椿芽吗,我帮你洗。”
陈安修殷勤地挽挽袖子,蹲下|身··    “不用你·”陈妈妈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    “妈……”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妈妈在想什么。
    “你别喊我,我不是你妈·”·    “妈,我知道这件事不该瞒着你,不过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天雨坐牢吧。”
陈安修深知这时候不能硬碰硬,先把身段放下再说··    朱查的背景,陈妈妈也是知道的,即使有了律师的帮忙,对于这样圆满的处理结果,说她没有意外是不可能的,“你是不是答应了那人什么条件”她可不像壮壮爸爸一样光把人往好处想,章时年就是人再好,凭什么就愿意帮他们家这么一个大忙章时年第一次来,她就觉得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头。
早先还以为这两个人断了,谁知道又扯在一起了··    “没有,妈,章先生不是那种人·”如果是,这事情倒也简单了·交易完毕,一拍两散,也不用像现在坐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的。
    “那你们之间有没有做过……那种事”她就怕这个笨蛋儿子被人拐上床,还以为别人单纯对他多好··    “那种事哪种事啊”看到他妈妈隐晦的目光,陈安修忽然明白过来,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妈妈追问这种问题,真不是普通的尴尬,“妈,我都二十八了。”
    “你就是八十二了,我也是你妈·”·    刚才谁还在赌气说不是我妈的,“没有,一次都没有·”就有两次差点擦枪走火而已。
    “最好没有·”陈妈妈把香椿芽捞出来,放在小编篮上控水,想了想,再次申明,“两个男人在一起像什么话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将来如果选择和他在一起,以后就不用回来叫我妈了·”章时年这次帮了望望,她心里承这份情,以后让他们家怎么还都行,拿壮壮做人情,不行··    陈安修的心里有些灰暗,虽然早就知道了妈妈的态度,但每听她讲一次,心里就不安一次。
章时年现在对他是不错,但有朝一日,他知道自己能生孩子的怪异体质,他能接受吗况且吨吨还是自己和别的男人生的·对于未来,他实在不敢去赌。
所有的赌注就是章时年对他的那点情意,如果赌输了,怎么办呢相爱很容易,难的是怎么一辈子过下去·如果他决定和章时年在一起了,势必会把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到时候章时年真的能理解吗·    他和梅子那么多年的感情,对于他意外有了吨吨,她尚且无法理解,他和章时年满打满算才认识一年,就算那人不能接受,也是人之常情吧。
他怎么会把自己逼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呢·    陈妈妈打了几个鸡蛋在碗里,搅了搅,“酒店还是要定的,这点礼数,咱不能失了,你把他和韩律师都请来吧,如果人家有空的话。”
    “行,那我打电话过去问问·”·    陈安修出去后,陈妈妈摇摇头,叹口气,但愿她的态度能拉壮壮一把,两个男人在一起,先不说别人背后的闲话,就章时年这种人,对壮壮能有几分真心。
    壮壮这个笨蛋儿子,没有比她这个当妈的更了解的,别看表面上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乎,其实谁对他好点,他都记着·感情上又死心眼,以前一门心思的就装着一个梅子,梅子后来和蒋轩好上了,他虽然放下了,但心里也没装上别人。
如今遇到章时年,这人哄十个壮壮玩,心思都还有富余··    陈安修给章时年打电话,确定时间··    章时年听他声音与往常不太一样,以前安修怎么也得东拉西扯两句才进入正题,不会像今天这么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为难了”·    家里的这点事陈安修暂时也不想把章时年扯进来,就笑着反问说,“能有什么事让我为难你有时间过来吗”·    章时年并没有指望通过这件事让陈家人感激什么,他只是单纯的相帮安修,所以这顿感谢宴真的没什么必要,但那人安修的家人,他只能配合,周家伟查了行程表,无声地摇摇头,最近这几天的行程都排满了,章时年想了一下,点点其中一个示意取消,“安修,后天可以吗”·    “行啊,我们家里也没什么事,哪天都可以,以你的时间为准。”
    章时年讲完电话,把手头签好的文件推给周家伟说,“让于秘书帮着挑两份礼物,给长辈的,后天我用·”·    *·    章先生,是那天在店里抱着哥哥的那个男人吧陈天雨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哥哥为了他去求了那个男人吗怎么会这样·    “温凯”陈天雨手机响,看到名字,他想挂掉的,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大哥要的那些包装箱,都做好了,我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个商标什么需要印上去,刚才给大哥电话也不通·”·    “这件事,我问过我哥再说吧。”
    “你那案子没事了吧”·    “已经没事了·”·    温凯的兴奋透过电话也能听得出来,“大哥真是深藏不露,这么大的事情都能轻松搞定。
我以后决定跟着大哥混了·”·    听完这些话,陈天雨心里更加烦躁··    温凯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还在说,“对了,我想和你说呢,你们家里的那些鸡蛋,我不是拎了一箱子回家吗我妈妈吃起来说特别香,和养鸡场里出来的就是不一个味,还叮嘱我改天再带两箱子回家送人呢。”
    “别啰嗦了,仓库里还有那么多,你愿意拿就拿吧。”·    “你声音怎么这么不耐烦啊”·    “你还有大头李的联系电话吗”·    “你找他干嘛,咱不都说好了,不跟着他混吗”他和天雨以前最多算个混混,大头李那是真正的黑社会,那人看重天雨,一度想把天雨拉入伙的。
幸亏天雨不为所动·事情隔了这么久,怎么又想起那人来了··    “没想跟他混,我就让他帮忙打听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太少了,方面再放点。
第52章·    吃饭的地点是陈安修决定的,就在江岭路和香港东路交接处的一个三星级酒店,他曾经在这里吃过同事的婚宴,环境和饭菜都是很不错的,临街的一面从一楼到三楼都是玻璃墙,视野很开阔。
    陈安修一家是先到的,他们来之后直接上的三楼包间,茶壶里大概续了一次茶水,章时年和韩米就一起到了,韩米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律师,削薄的短发,一身紫色的套装,脸部的线条有些硬朗,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女强人那一类型的。
    陈家早先点了些个菜,先让厨下做着了,客人来之后,陈安修又把菜单递了过去,那两人都很客气的点了两个价钱一般的··    “小章,来上面坐吧,你看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都没说一声,如果不是壮壮说出来,我们还都不知道呢。”
桌上两个上位专程空出来的,但章时年进门后执意不坐,反而选了吨吨旁边的位置坐下,老板不上座,身为下属的韩米就更不敢僭越了,挨着章时年就坐下了··    “陈叔别和我这么客气,我和安修是朋友,帮这点忙是应该的。”
察觉到旁边有人在拽他的衣角,他不动声色的伸手下去,抓住那只正在作怪的小手·吨吨挣了挣,没挣开,赌气地抬起的小短腿架在章时年的膝盖上··    “话是这么说的,但这次要不是你帮忙,望望就要在里面受罪了。”
    陈妈妈也对章时年笑着点点头,在家教育自己儿子是一回事,但面对章时年,她是没法摆脸色,毕竟这人帮了忙是事实,谁也不能否认,“天雨,给章先生和韩律师敬杯酒吧,谢谢人家。”
    陈天雨从章时年进门就一直处于震惊的状态,那天在店外,他只看到过这个男人的背影,但没看到容貌,现在看清楚了,可这人怎么和吨吨这么像难道这个人……就是吨吨的另一个爸爸吗·    陈天雨和陈爸爸陈妈妈不同,他只知道吨吨是他哥哥和另外一个男人生的,但至于另外一个男人是谁,他一直不清楚,也无从和父母问起。
    “天雨,天雨……”陈妈妈喊他,心道天雨在想什么,怎么傻愣愣的··生子重生种田文·    “妈,什么事”陈天雨垂下眼睛,借喝水的动作掩饰了一下刚才的失神。
    “敬杯酒,谢谢人家这次给你帮的忙·”·    “恩,这是应该的·”天雨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即使心里有再多的疑惑,也不会选择在这种场合发作。
他起身,亲自过来给章时年和韩米倒了一杯酒··    韩米在案子进行中间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在这张桌子上的话,还算是个熟人,笑说了两句,也就喝了。
    章时年起身的动作略慢,陈安修打眼一看,就发现吨吨跟个小螃蟹一样,钳在人家身上,吨吨和章时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见面还挺冷淡的,但从年后再见面开始,吨吨逮着人就掐,偏偏还不是对手,十次有八次都被章时年压得牢牢的,偶有两次成功的,明显是章时年在放水,就这样,吨吨对这游戏还是乐此不疲。
    陈天雨和章时年碰杯,话都说的非常客套,本来就是陌生人,要是一上来就亲亲热热的,那陈安修才觉得奇怪呢··    这张桌上,除了吨吨,都不是小孩子,面子功夫大家都会做,所以气氛看着还是可以的。
    吨吨就做在陈安修和章时年中间,左右逢源,整张桌上,吃的最开心的就是他了·章时年给他剥的虾,他接受地毫无压力,一边自己享用,还不让照顾自己爸爸,“爸爸,吃。”
    这样一来,章时年相当于为他们父子两个服务了··    陈安修简直不知道吨吨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对于和章时年作对,他总能得到无穷的乐趣呢·    陈妈妈看到他们三个的相处情形,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
她何尝不愿意儿子和孙子被人疼着宠着,不用受委屈,一辈都开开心心的,可对象是章时年,有可能吗·    吨吨吃的忘乎所以,一不小心把一碟白灼虾的蘸料蹭在章时年的衣袖上了。
他楞了一下,但很快扁扁嘴道歉说,“对不起·”·    章时年给他个安抚的笑容说,“没事·”又对众人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帮你·”陈安修跟着站起来··    章时年的声音里的笑意很明显,但语气还算平和,“不用,你继续吃。”
    韩米心里大感惊讶,她这老板虽然一向风度极佳,但像今天这样宠着大的,溺着小的,还真是不多见·如果不是这位陈安修先生是男的,她会怀疑这个小孩是他和老板生的,相处起来一家人一样。
    章时年在洗手间了收拾了一下,没有耽搁太长时间,他推开门出来,就看到陈天雨倚在窗台边正在吸烟,这酒店的洗手间设计是在走廊的拐弯处,在这里谈话,从包间探头出来,根本看不到,“你是在等我吗”他直觉这人和他有话说。
    “吨吨是你的儿子吗”陈天雨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    章时年拢了拢眉,“你在说什么”吨吨不是安修的孩子吗怎么又会和他扯上关系了·    陈天雨把烟头掐灭在烟沙里,这人好像不知情,那他什么都不想说了,“如果可以的话,请你离我哥哥远点。
我欠你的情我自己来还·”·    “这恐怕有点难·”既然大家挑明了说,他也不想隐瞒什么··    陈天雨可能没想到他拒绝的如此痛快,脸色一下子绷住变得很难看,“如果哪天你强迫我哥哥的话,我是不会顾及你今天帮我的情分的。”
    “你以为凭安修的身手,我真的能强迫他吗如果哪天他和我在一起,我相信绝对是他自愿的,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暂时不更了,我要想点事情,后天继续。
第53章·    两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情又不像大街上的小摊贩,随处可见,陈爸爸这人不糊涂,要不然也不可能领着一帮老伙计走南闯北地赚下一份家业了,他只是从来没往这方面想,可今天在饭桌上章时年和陈安修相处的情形他都看在眼里了,更何况现在脖子上还戴着章时年送的围巾,他和陈妈妈每人一条,不算贵重,却很实用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辈的贴心礼物。
    “你说这事……”回去的出租车上,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想到今天要喝酒,家里就没开车过来·今晚的打算是先去天雨那里窝一晚,明早醒酒后再上山回家。
    陈妈妈没出声,她一上车,就把围巾解下来,放在随身小包里了,这礼物他们不想要的,只不过不想看壮壮站在那里一脸为难··    陈爸爸提了个开头,见天雨还在前座上,就没再继续。
    司机开了收音机,播的田连元说的一段评书,陈爸爸难得没搭话,三人一路沉默地到了南李小区,陈天雨付钱后,拉开后门,扶着陈爸爸出来·陈爸爸现在能借助拐杖走路了。
二楼不算高,他坚持自己走上去··    进屋关上房门后,陈爸爸坐在床上问,“你说,为什么小章给咱帮了忙,反而倒过来给咱们送礼呢·这也是礼数的一种吗”·    “是不是只是礼数,你心里没有数吗刚过五十呢,你就老糊涂到这个份上了”·    “这么说,他真的对咱们壮壮有意思吗”·    “你今天在桌上还没看出来吗”章时年只差没明说了,但那行为和明说也没什么区别了。
    陈爸爸的手落在膝盖上,来回摩挲了好几下,又问,“你说,壮壮现在算是什么意思”·    陈妈妈拎了拎桌边的暖水瓶想倒杯水给他,一提发现是空的,“还能是什么意思,鬼迷心窍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没有这样过日子的,两个男的,带着一个吨吨·”·    陈妈妈在他旁边坐下,手里的暖水瓶都忘了放下,“不行又能怎么样,现在壮壮正心头热着,咱们总是说他,他嘴里不说,心里肯定得犯拧,说不定真会不光不顾的和章时年在一起。
到时候章时年对他好我也认了,但你看章时年这样的人,像是一辈子不结婚的人吗就是他不结婚,他家里人能同意他和壮壮在一起,还带着一个吨吨人家可不是咱这小门小户的,即使外面有几句难听的,咱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就行了,那都是有头有脸要面子的人家。
这种事情也不敢试,又不是和姑娘处对象,处处不合适,双方分了谁娶谁嫁都没什么影响·和个男人在一起如果传出去,还有什么姑娘愿意跟他”·    陈爸爸摸出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陈妈妈伸手夺了过来,“天天说戒都没戒掉,这腿还没好呢,又想抽。”
    “我这不是心里烦吗壮壮这孩子……”后面的话,陈爸爸没说出来,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了··    “章时年这人是有钱,但他有钱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咱家又不缺吃不缺穿,到咱俩这个年纪了,大富大贵的,咱也不想,我就想看着他仨顺顺当当的都结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我就是哪天闭眼也放心了。”
    “你这都说什么呢,什么闭眼不闭眼的,以后别说这个,我不爱听,我还想等着抱重孙子呢·吨吨今年九岁,再过二十年,咱不就才七十多吗还没现在咱娘年纪大呢。”
    想到陈安修,两人又在屋里叹了一回气,陈妈妈起身说,“我去烧点热水,望望这里连口水都没有,平时都不知道怎么过日子的,怪不得没有女孩能和他长久过下去呢。
这一个两个的,儿子就是不如闺女省心,你看晴晴从小到大就没闹过什么事·”·    看她心情好转,陈爸爸也笑着附和说,“对,对,就晴晴最好了,壮壮和望望这俩皮小子,早知道有今天,小的时候咱就应该扔到山沟里不要了。”
    “你当时怎么不扔现在倒会说这些空话了·”·    “当时不是刚当了爸爸,不舍得吗要换成现在,我肯定舍得。”
    知道他在逗趣,陈妈妈拎着暖水瓶开门说,“不和你在这里胡扯了,我去烧水,待会壮壮到家来电话了,你听着点·”·    吨吨因为明早要上学,陈安修就连夜带他回山上了,章时年开车送的他们。
    章时年把人一直送到家门口,吨吨已经睡着了,陈安修帮他脱了衣服塞到被窝里,一转身撞到章时年怀里,“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章时年抱抱他,“不留我住一晚”·    温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他怕痒的侧头躲开他,笑说,“如果你明天想让我妈提着菜刀喊你起床的话。
我妈今天晚上已经够克制的了·”章时年做的那么明显,妈妈都没变脸色··    章时年也笑,安修妈妈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何须他挑明,他靠近了,薄唇印上去。
    “吨吨……”·    “他睡着了·”章时年贴在他的唇上喃喃低声说,舌尖探进温热的口腔里,轻轻舔舐,发现没有遭到任何排斥,逐渐加重,到后来是有些凶狠的吮吸和翻搅。
    陈安修的身体轻轻颤抖,激烈的亲吻让两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对周围的感知也在下降,谁都没发现吨吨醒来了,并从被窝里抬探出一双大眼睛,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的瞪着看。
·    陈安修扎在裤子里的衬衫被拉出来,章时年火热的手掌在他的背部摸索揉搓,“安修……”·    “恩……”从两人胶合的嘴唇里,陈安修泻出一点含糊的□声。
    章时年开始怀疑自己的自制力,本来只想来个晚安吻的,但面对小家伙难得的不反抗,他发现自己有点把持不住了,在他有意的主导下,两人且吻且退,很快就上下交叠落在了屋里唯一的那张长沙发上。
    那个人竟然在咬他爸爸咬了脖子不算,还在胸口咬还想继续咬他爸爸的肚子爸爸闭着眼睛看起来那么难受,为什么不推开他吨吨掀开被子跳起来,大喊了一声,“你别欺负我爸爸。”
    被自己儿子当场逮住做这种事情,陈安修整个人僵住,想撞墙的心都有了,章时年急忙帮他拢了拢门户大开的衬衫··生子重生种田文·    吨吨光着小脚下床,保护意味十足地抱住陈安修的腿,回头瞪章时年,这同仇敌忾的样子惹得章时年直笑,在他额头上轻弹了一记,“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十足的捣乱分子。
    吨吨小手摸摸被他弹过的地方,大大的哼了一声··    “好了,吨吨睡觉去,明天还要上学·”这两人说话的期间,陈安修平复了一下情绪,咳嗽两声,自觉嗓子比较正常了,开口说话。
    “我要睡中间·”不能让这人继续欺负爸爸··    “你睡哪里都行,章叔叔今天不留下·”见鬼的,吨吨都习惯这人留下了,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现象。
    “哦·”陈安修把人放到床上,吨吨乖乖躺进被窝里,看到章时年转头,他挥了挥小拳头··    陈安修即将上车时,突然转身,陈安修瞬间启动防护装置,低声警告说,“你要是在大街上胡来,我真的不客气啊。”
街坊邻居的如果看到,明天全村人就都知道了,他爸妈还不得气死啊··    这父子两个炸毛的样子都挺像的,“我是想起来和你说一件事。
今天你弟弟问我,吨吨是不是我的儿子·”·    “天雨天雨怎么会问这个”难道天雨知道了些什么·    望望知道吨吨是我生的陈安修被这个想法吓到了,尽管尽量压抑,但情绪上还是显露了一丝波动。
    “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这反应太不正常了,按照平常的话,安修不是应该跳起来反驳说,吨吨是我儿子,管你什么事·    陈安修很快强自镇定下来,摇摇头说,“我没话想说。”
他的脑子里也是一团乱,天雨怎么可能知道呢,爸妈应该不可能告诉他这件事,他盯着章时年,很认真的承诺说,“我将来会把一切都和你清楚的,现在什么都别问,行吗”关于他的,关于吨吨的,他都会说的,只是现在他还没想好。
    章时年按下心中的疑惑,不忍逼迫他,笑着揉揉他的头发说,“我相信你,回去早点睡吧·”·    送章时年走后,陈安修给父母打了报平安的电话,电话是爸爸接的,事情还不清楚,他不好直接点明,拐弯抹角的问了问,爸爸根本就没听出来,放下电话,陈安修心头的疑云更重,望望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知道到什么程度这种事情被年幼的弟妹知道,总有种无法面对他们的感觉。
    *·    时间不等人,很快就是三月底了,苗木商按照合同的规定把扦插的小枝运了过来,坚果类的核桃,板栗和榛子最多,水果的有蓝莓和黑加仑。
一同来的技术员叫一个叫冯涛的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是东山区本地人,说起来话来,才知道老家和陈奶奶一个村子,七拉八扯的,还要喊陈奶奶一声老姑·算起来真就没什么血缘关系,只不过在一个村子里彼此都有个称呼罢了,不过有了这层关系,言语间说话倒是亲近不少。
    陈安修去附近的村子里雇了几个人,来的人大多是女人,这活不算重,但就是总是弯腰很累人,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这些小苗分门别类的种好了··    陈安修指着那些蓝莓和黑加仑的苗问冯涛,“冯哥,咱这市场上没怎么见卖这个啊,有人种吗”·    “兄弟,你这就外行了吧,现在市场一抓一大把的哪还有什么行情就是种这种稀缺的才赚钱,要是种好了,有的是人捧着钱上门收你的果子,包装一下,直接出口或者走高档的礼品水果路线。
现在人生活好了,不仅要吃好的,还要讲究个什么有营养有保健,这几年我们这种苗木卖的可好了,你不用担心苗木卖不出去,当时不是都签合同了吗我们会按照价格收的,有多少要多少。”
    这个陈安修倒是不担心这个,他是在想如果行情好的话,他要不要也考虑发展一下这个··    四月初的时候,江三爷爷翻了老黄历选了一个黄道吉日,让这家小饭馆做为吨吨家的小厨房重新开业了,第一天宴请的都是街坊邻里,江三爷爷很高兴,亲自做了很多菜,陈安修到山下借了一个厨师叫张言的,不知道是齐大师第几代徒孙,上来帮几个月的忙,实在是没办法了,这年头好厨师难找,找到了,人家也不愿意来这种山上小店,但现在天气暖和了,来山上踏青旅游的人多了,现在不把农家乐搞起来,一家中最赚钱的时候就要过去了。
    江三爷爷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周海夫妇叫过来,把事情开诚布公的说明的,不过去的人回来说,周海下山去找工作了,这件事只得暂且放下·不过经历开业这件事情,镇上的人也都明白,江家老爷子是铁定心把小饭馆留给陈家了。
    陈安修找人印了宣传单,其实上面很简单,就拍了个小饭馆的正面,然后写上了地址和一些特色菜,以前送奶的同事那里,帮着发了些,陈天雨的快递公司那边也帮着发了不少。
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这个时节上山的很多都是踏青吃野菜的,吃了一冬天的温室蔬菜,春天也该换换嘴里的味道了,这野菜不仅城里的人喜欢,山上的人自己也喜欢,饭前饭后的就拎个塑料袋和小铲子上山了,小饭馆应景的推出了野菜宴,荠菜的饺子,荠菜的馄饨,要一晚荠菜蛋花汤,吃的就是这个鲜味,还有蒲公英,蘸着小饭馆自己烀的黄豆酱,土鸡蛋炒的香椿芽,苦菜和蚂蚱菜也有,当然更好吃的还有蕨菜,这种菜喜油,用大肉炒出来,那香味立刻就能把人的口水勾出来,最好吃的要属东山本地的一种野菜,名字很不好听,叫黑汉腿子,模样长得像芹菜,不过那鲜嫩的口感和清甜的味道是芹菜不能比的,回家炒个肉丝或者做个汤,一整个春天都得怀念这个味道,但这个野菜挺不好找,偶尔的能扒拉着三五棵就算是撞大运了。
·    陈安修在柜台旁边隔出一个架子,摆上家里的土鸡蛋,来的客人都可以免费试吃一个,有吃着好的,现场买的有,还有的要了淘宝店的地址,说是以后可以上网买。
    小饭馆的生意不错,陈安修大多数时间都在忙,开始也没太注意,过了些时间,他才发现爸爸很长时间都没提过章时年的任何事情了,以前虽然不经常,但陈爸爸喝茶的时候偶尔也会提起,“小章会喝茶。”
或者会说,“有空让人家来家里玩·”打那次吃过饭以后,爸爸再也不提这回事了·陈安修后知后觉的想,他大概明白爸爸的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在想,要不要修修大纲,直接把真相捅出来,但最后想想还是按照原先的思路,先把安修拐上床,顺便发展他的事业,然后再事情真相,不想单纯因为孩子把两个人放在一起。
    想看真相的亲爱的们,可以先养养,等真相的时候,我会放在标题上的,一眼就能看到O(∩_∩)O·    埋下怀疑的种子,章爸爸会查的。
第54章·    章氏绿岛分公司·    “小叔,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留在绿岛啊”章时年低头在喝茶,他的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个相貌俊秀,神态自然的年轻男人,仔细看的话,这人的眉眼之间和章时年隐隐有几分相似。
不是季君恒还能是哪个··    季君恒从小就明白,在他们家里,只要他小叔不想回答的,谁也无法逼着他开口,他只得顺着换个话题,“我啊,好多年不在国内,有些事情具体操作起来确实有些生疏,天天忙那些文件和会议就很头大了,还有一堆推不掉的应酬。
小叔,你是没看我行程表,卫林派给我的那个助理,每天把行程排的满满当当的,只差把我上厕所的时间都排上了·”·    “要不要我派个人过去帮你”季君恒是章时年二哥季方南的独子,妈妈是他的一个表姐,在他四个侄子里,与这个算是最亲厚的。
在他的面前也较为随意一些··    “小叔,那你让阿joe过来帮我吧”季君恒探身向前,双手合十,做出些可怜的姿态,阿joe在小叔身边多年,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我还有事让他做,暂时不行,再说他初来乍到,对绿岛市的环境也不熟悉·”这些天,他偶尔会想起陈天雨的话,吨吨难道是不是安修的儿子吗安修好像也有难言之隐。
    “说的也是·”季君恒夸张地叹口气,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让于秘书去吧,她工作多年,能力很不错,又是绿岛本地人,办起来事来应该更方便一些。”
    “就是门口那位美女”·    “就是他·”·    “没有阿joe,有美女也不错,是本地人就更好了。”
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季君恒略带焦躁的情绪看起来缓解很多··    “你是不是想找什么人”章时年的眉目沉静,语气也是轻描淡写的。
    “以前在这里上过学,偶尔的,也会想见见这里的老同学啊·”·    “这么多年没联系,见面还能认识吗我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念旧的人。”
    季君恒不知道他小叔的心思,还充满怀念的说,“其他人倒也罢了,不过有一个还真是挺投缘的,经常一起打篮球,当时外公突然入院,我走的时候太匆忙,都没来得及和他当面道别。
我记得前一天晚上我们还在喝酒来着,他那人的酒量还真是不错·”·    章时年的神情有些怪异,三四听啤酒下去,就只会傻乎乎的跟着人跑,这叫做酒量不错他很怀疑君恒说的是不是安修,如果不是,那就最好了,他一点都不希望两人见面。
自己的情人是侄子的同学这件事还真没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既然那么交好,怎么后来断了联系”·    季君恒径自沉浸在他的回忆里,没注意他小叔轻微的神色变化,“出国之前都有联系的,本来想着即使不在一处读大学,联系也挺方便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没读大学,反而去当兵了。
我给他家里打过很多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妈妈一直没给我联系方式,他妈妈好像不太喜欢我·”按理说,他和安修妈妈都没见过面,没道理会得罪她啊,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季君恒说完这些话,章时年基本就可以确定他要找的老同学就是安修了,不过有一点确实奇怪,安修妈妈为什么这么防备安修身边的男人是都这样,还是只针对某些人·    “说起来,小叔,当年你没见过他吗我们喝酒那天晚上,他就睡在你隔壁。”
听爸爸说,小叔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奶奶请了一位老中医,专门给他调养身体,爷爷就不太赞同这种娇养方式,他坚信男孩子摔打摔打身子骨就好了,于是请了不少武术行家来家里教小叔功夫,以至于后来,小叔的身手连爸爸这种出身军伍的人都不是对手了。
安修当时睡在隔壁,小叔应该有所察觉才是,怎么小叔从来就问过他这件事呢·生子重生种田文·    章时年当然不可能和他说,陈安修不是睡在他隔壁,是睡在他床上。
    季君恒见他不说话,以为是事情太久,他小叔已经没有印象了,也就没再继续下去,转而说一些其他的事情,“小叔,你觉得陆碧婷这个人怎么样”临行前奶奶交待的任务,探探小叔的口风。
    章时年淡淡的瞥他一眼,惜字如金地给出两个字,“还好·”在美国的时候见过两次,是个个性温婉的女孩子,给他留下的印象还不错,不过也仅止于此了。
    小叔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私事,何况自己还低一辈,季君恒也不想问的,但奶奶威胁说,如果小叔暂时没着落,就准备给他张罗相亲的事情了,为了自己的单身幸福着想,他硬着头皮继续问,“小叔,还好是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
    季君恒欲哭无泪,没有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下他该怎么和奶奶交代,不过小叔这么简短的说话方式,很明显是不耐烦了,他可不敢逆鳞而上。
    内线电话里是于秘书甜美的女声,“董事长,宏昌的总经理吴岷先生到了·”·    章时年用眼神示意季君恒没事可以走人了,后者看看腕表,总共来了也没二十分钟,茶水都没喝一口就赶人,小叔还真够不讲情面的,不过好在得了一个助手,不算吃亏。
说了半天,有天口干,他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是什么茶啊怎么没喝过”·    “东山这边的绿茶。”
安修前两天送的··    季君恒喝的快,都没品出什么滋味,本来想吐槽两句的,但见小叔无端柔和下来的脸色,话到嘴边换成了,“味道还行。”
    陈安修的淘宝店经过三四个月的摸索阶段,现在逐渐走上了正轨,除了卖以往的山货和土鸡蛋之外,现在又增加不少东西,新炒制的地道春茶,镇上小磨坊出来的麻酱和香油,都是用纯正的芝麻磨出来的,一点别的都没掺杂,还有油豆皮和腐竹,此外他还把春天里采摘回来的野菜过水冷冻起来,这样就可以保存很长时间,寄送的时候里面加一个小冰袋,客户收到的时候,味道一点都没变。
    樱桃还有个把月才能下市,陈安修看自己家山上的樱桃今年结果还不错,就提前在网上做了个预售··    “陈哥,咱这山里的东西,网上真的有那么多人买吗”现在是中午十点多,店里还没什么人,陈安修抱着电脑在柜台那里敲敲打打的,孙晓擦完桌子就好奇的探头过来。
    陈安修敲完最后一行字,和买家确认完地址,“还行,本地的最多,咱们的店摆在这里,人家不怕咱们跑了·”·    “这倒是,很多客人走的时候,都要咱们淘宝店的小名片呢。”
    查查交易记录,土鸡蛋卖的最好,家里那点存货明显不够了,今年他又进了不少小鸡仔,反正那条峡谷也足够大,再多养点,也不成问题,不过现在小鸡还不到下蛋的时候,看来还得找人下乡收点才行,“孙晓,镇上卖水果的那个孙二叔,他有个侄子叫大吉的是不是和你家住的挺近的”·    “是啊,就住一条胡同里,隔着三个门。”
    “那他是不是经常在各个村子里跑”·    “他下去收东西的,废铁,废铜,废铝,旧电器,电瓶这类东西都收,天天四处跑,他老婆有一年坐人家的车下山,结果回来的时候开车那人喝醉了,把一整车翻到山下面去了,他老婆倒是捡回来一条命,但从那之后什么重活都做不得了。
一家人吃饭就指望这他一个人呢·”·    “你有他电话吗我想让他下乡的时候顺便帮着收点鸡蛋·到时候按斤付他钱。”
    “我看行,那人平时有钱赚,一毛都不放过·陈哥,我给你找电话·”·    陈安修和孙大吉打过几次照面,也算是认识的,不过以前没什么联系,没想到这次打电话过去,那人挺痛快地就答应了,过了两天,就带了六十多斤土鸡蛋过来,个头大大小小的,很不均匀,一看就是从各个家里收上来的。
    陈安修如数收下了,从钱夹子点了钱给他,孙大吉数了数又推了三十给他··    “孙哥,这怎么行不能让你白跑。”
当时陈安修说好的就是比集市价格每斤多五毛钱··    孙大吉搓搓手,神色有些拘谨的说,“也不是白跑,我是有个事想请你帮帮忙·”·    陈安修重新给他倒杯茶,笑说,“什么事啊,孙哥,你有事尽管说吧。”
    孙大吉双手握着茶杯喝了一口说,“就是你那个嫂子,你可能也知道的,在家也做不了什么事,我就想问,你这个店里缺人手帮忙吗她别的做不了,收拾个桌子,洗个碗还是可以的。”
    自从周海媳妇走了之后,这店里还确实少了这么一个人,但孙大吉的老婆身体不好,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得了,“孙哥,那你到时候让嫂子试试吧,主要是我们这里有时候也挺累的,我怕嫂子身体吃不消。”
陈安修也不把话说的十分满,免得到时候没有后路··    “那行,那行,我明天就让她过来试试·”孙大吉这下高兴了··    他走的时候,陈安修还是把他应得的钱还给了他,这次他稍微推拒了一下也就收下了,承诺下次多收点鸡蛋送过来。
    “他倒是挺不客气的·”人走远了,孙晓嘟囔一句··    “这钱当时说好给他的,他收下也应该,对了,你知道他媳妇那个人脾气怎么样啊”·    “我听我妈说,他那媳妇以前在家做姑娘时就是有名的泼辣,这两年身体不行了,医生让她少生气,脾气看着倒是收敛了不少,干活挺麻利的,以前去地里掰玉米,别人掰一垄,她怎么也得一垄半,不过现在不知道怎么样。”
    “那到时候看看吧·”·    *·    季君恒这边,自打章时年派了一个于亚青过来之后,他的工作真是轻松不少,有了空闲时间,他也有心思考虑别的事情了,按照多年前的号码往陈家打了个电话,过了很久,才有人把电话接起来,“喂”·    这个声音季君恒听了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记得,“林阿姨,我是季君恒,安修有休假回来过吗”·    “哦,是你啊,安修工作忙,好几年没回来了。”
电话那头陈妈妈语气还算温和的··    “这样,那安修的联系方式”季君恒还不死心··    “他工作太忙了,我们平时都是等他主动给我们打电话的。
等他下次打电话回来,我帮你问问”·    一听就是借口,但偏偏季君恒挑不出什么错处,“那好的,林阿姨·”·    “那你还有事吗”·    “没事了,林阿姨。”
    “那好,我挂了·”·    季君恒耸耸肩,无奈的放下嘟嘟作响的话筒··    于亚青敲门进来,把手里的账目递给他,指着其中一处说,“季总,这里需要您的签名。”
    季君恒翻看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龙飞凤舞的签上他的名字,随口问,“于秘书,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餐馆吗不光是海鲜的。”
他最近应酬,已经吃了无数的海鲜了··    于亚青想了一下问,“特色的吗市区倒是有不少山野菜馆,也有一些本地的特色菜酒店,去过几家,味道都还行。”
    “有没有特别好吃的”·    于亚青笑,这特别好吃的标准实在不好鉴别,“上个月,我们全家去山里踏青,秋里镇上倒是家小饭馆,菜色挺不错的,在那里还能买到不少地道的农家山货。”
    “秋里镇”那不是安修的老家吗他虽然没去过,但以前安修提过好几次,“那就这家吧,于秘书,你把地址给我。”
    “他家还挺容易找的,开着一直到镇上,打听吨吨家的小厨房,很多人都知道·”·    “那好,今天周四,周末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可以见面了··第55章·    陈安修接到蒋轩打来的电话,说是周末要带着一帮同事过来吃饭,大概有十来个人,孙晓出去买菜的时候,陈安修就嘱咐他多买点回来,每到周末,生意总是特别好,现用现卖的话,超市那边都供应不上。
    “猪肉还够吗”江三爷爷问··    “猪肉那边我上午已经给吴家养猪场那边打过电话了,估计今天晚饭前就能送到。
订了两扇剔骨的,还有一扇没剔的,差不多都应该够了·”·    “恩,这就好·”江三爷爷满意的点点头,安修现在明显就是上心了,事事都想的周全多了。
    蒸锅里的热气已经很大了,陈安修看看时间,把火停了,又焖了大概二十分钟,开锅,今天他尝试了一道新菜,笼屉上是一个个雪白的大饭团,看着很普通,但内里大有乾坤。
    陈安修戴上手套,一边哈气,一边把饭团从锅里取出来,“三爷爷,你先尝尝味道·”他把其中一个放在盘子上递过去··    江三爷爷插了一筷子,里面就有浓浓的酱汁流出来,吃起来有点烫,但两口下去,外层米饭包裹的一颗颗完整的虾仁就露出来了,他吃在嘴里细细品了品,然后说,“还真是挺不错的,有米饭的香,虾仁也很嫩,酱汁调的也入味。”
    陈安修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这里还有素馅蘑菇的,木耳鸡蛋的,猪肉糜的,还有牛肉的,三爷爷,你要不要再尝尝其他的”·    “年纪大了,胃口不行了,这一个就差不多了,其他的以后慢慢再尝吧。”
    孙晓和张言一样都长着一只狗鼻子,本来在外面聊天的,闻着香味就进来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别忘了给吴姐带一个出去。”
吴燕就是那个孙大吉的媳妇,在这里工作好几天了,看着人也挺本分的,干活也麻利,就是那身体,陈安修还真是看着有点不放心,人那么瘦,别哪天就累倒了··    “行,忘不了。
不过我估计她不会吃的,肯定留着带回家给他儿子·”孙晓万事通的说··    “那就给她多拿两个吧·”那孩子一放学经常来这里,比吨吨大两岁。
给他点吃的,他就很高兴·人多了,还帮着主动收盘子,“三爷爷,我去接吨吨放学,顺便回家一趟,大概四点的时候过来·”·    “恩,你去吧。”
    陈安修在店里找了两个保鲜盒,装了些饭团子,陈家村的小学就在村口上,前后四排的红砖瓦房,占了好大一片地,他也是在这里上的小学,门口是漆成绿色的铁栅栏门,正对门口的是一条红砖甬道,两边都是几十年的大白杨树,他上学那会,就已经很粗壮了,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些杨树长得更好了。
听说几年前,区里要求盖教学楼,节约用地,但附近太和宫里道士说坏风水,村里的人死活就不同意了,还说孩子住平房多好,不用爬楼梯磕着,一下课,呼啦就能跑出来玩了。
    左边的第三棵树上还挂着那个生锈的铁铃铛,以前他们上下课,就是学校里看门的老人敲这个铃铛的,后来才换的电铃··    “吨吨,这边。”
孩子们总是在放学的时候跑的最快,教室里一下子涌出来那么多人,陈安修还是一眼就把吨吨抓住了,看来看去,都是他儿子长得最好了,基本每个傻爸爸都有这样的心态。
    “爸爸·”吨吨背着书包跑过来,他现在已经有些习惯爸爸三五不时的出现,但每次见到还是挺高兴的··    “我给你带了饭团,还热着,回家吃。”
    都是同村的人,见面免不得要打个招呼,见他们一大一小牵着手离开,就有人小声嘀咕开了,“看他们这父子俩现在这关系还真是挺不错的,不过这陈安修年纪轻轻的,也不找对象,也不结婚,总不能和他儿子过一辈子吧吨吨他妈妈这么多年都没来过一次,想重修旧好肯定是不行的。”
    “这谁知道呢,我听说前村东头的那个六婶,前几天去他家了,想给这陈安修说个亲事,不过他妈说,现在还不急,过段时间再说,这陈安修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了,他家里怎么就说不急呢还真搞不懂他们家在想什么”·    “是啊,真搞不懂……”·    陈安修送吨吨回家,在家里和爸爸聊了几句,等他回店里的时候,猪肉已经送到了,没剔骨的那块,也按照他说的,剁成了碗口大的方块,他用葱姜,花椒,大料,盐巴,还有一点糖把肉揉了,放在背阴处的小陶罐子里,封口之前再倒一点白酒进去,腌制一晚上,周末就可以用了。
    “壮壮,你那朋友来了·”见过章时年几次,江三爷爷已经认识他了··    陈安修洗把手,从厨房里跑出来,果然是章时年,“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以前来也是吃过晚饭的时候,很少在晚饭前。
    “明天就周末了,今天想和你一起吃个饭·”这一周两人各忙咯的,都没怎么见过面··    这要求合情合理的,还真是让人无法拒绝,不过,“我这里还没忙完呢。”
    “我很想你了,为我休息一天怎么样”章时年说这话时,还维持着优雅得体的淡笑,离得远点的人绝对想不到他是在说这种类似于调|情的话。
·    陈安修努力保持自己不会当场崩掉,心里暗骂,这个男人,还真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怎么看都有一种很欠揍的感觉,“章先生,稳重,稳重。”
从来都稳重的人还敢教训别人稳重点··    “怎么样”章时年轻声又问了一遍,安修好像烫的快冒烟了··    “不怎么样。
这个建议烂透了·”·    “那我们去哪里吃”·    “……我先去洗个澡……”这个没骨气的。
    陈安修回店里和江三爷爷打个招呼,晚上相对来说人少,张言一个人也忙得过来,倒也不用他必须守在这里··    “晚上你们把门锁好了。”
陈安修洗澡一向很快··    “和谁说话呢”·    “借住在家里的两个外地养蜂人·”山里每年都来不少养蜂人,春末过来,一直要等到荆条花开败了才走,没有住的地方,以前就在山上搭个窝棚,陈爸爸喜欢多管闲事,从去年开始就把院子里一间屋子让他们住,最近他家都快兼着卖蜂蜜了。
    “这个拿回去冲水喝,可以解酒·”·    “蜂蜜”·    “我爸爸跟着买了不少,放着也是浪费。”
有人明显口不对心··    章时年笑,并不戳破他,拧钥匙启动车子··    不想去什么酒店,他们就在路边选了家粤菜馆,点了几个清淡的菜,粤菜馆隔不远就是春天百货,双子楼全玻璃外墙的建筑即使在夜里也很显眼。
    “吃完饭,我们去那里一趟·”·    “你要去哪里买东西”真肉疼,那里的东西真的很贵。
    章时年在他身上扫了一眼,说,“去看看·”安修的衣服好像不多,身上的这件去年就见他穿过··    在这种地方工作久了,导购员小姐的眼睛都练出来了,这两人一进门,对章时年就特别殷勤,至于陈安修,明显就是附带品的感觉。
陈安修也不介意,反正他没打算在这里买东西,他气定神闲的在几个他认识品牌,但品牌不认识他的专卖店门口扫过··    “这件怎么样”章时年拿了一件黑色窄版的西装给他。
    如果不看价格,陈安修一定愿意狠狠赞美它一番,版型不错,做工当然也非常细致,那个logo全世界人民都认识,但有价格摆在那里,“还行吧·”·    “进去试试”·    “给我的”·    导购员看陈安修的目光隐约就变得有点怪。
    “去试试吧·”·    反正试试也不花钱,陈安修拿着衣服进试衣间了,在此期间,章时年又帮他挑了两件衬衫,他自己也选了一件。
    “果然不错·”小家伙本来就是偏瘦的东方人体型,穿这种窄版西装,长腿细腰,尤其好看··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陈安修小声问,他进去之前,还想着尺寸不一定合适,他正好找借口说不想试穿其他的,就不要了,没想到这么合身。
    章时年轻笑不语,他抱过那么遍,只差没做到最后一步了,这人身上哪个地方的尺寸他不熟悉·    陈安修这时也想到了好几次的擦枪走火,袒裸相对,磨磨牙,“我先去换下来,你去试试你的。”
    章时年试衣服的时候,陈安修隔着门问,“还行吗”·    “可以·”·    真败家,陈安修掏出信用卡,递给导购小姐说,“那我们只要里面那一件。”
以前和刘慧出来也是他付钱,总算刘慧没像章时年一样喜欢跑来这里买东西·他的钱啊,不过男人好像不可以这么小气,交往期间,为另一半买点东西还是应该的。
    等章时年出来的时候,账单已经结完了,他接过导购小姐递过来的袋子时,破天荒的,很明显的楞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有补充,一直到见面。
第56章·    蒋轩那帮人在这里吃过午饭,每个人又买了不少山货,直到下午三点多才离开,看到季君恒停在外面的车,有懂行的吹了声口哨,指着那四个圈圈的标志说,“S8,怎么也得两百万吧,有钱人。”
    蒋轩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季家人··    陈安修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递给他说,“这些鸭蛋,是我自己腌的,就腌了一点,也没卖,你带回去给范姨和蒋叔吃吃看。”
年前蒋轩和林梅子来过他家一次,年后他也去蒋轩家走了走,有些日子没见,蒋叔叔这个人好像热情不少,和他聊天,还一个劲儿的让他以后常去家里玩·以前也不是冷淡,就是年龄和阅历差在这里,彼此之间好像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我妈最近总说嘴里没滋味,你这里的东西肯定错不了·我以前都不知道你的手艺这么好·”·    “什么事情做多了也就好了,以后有空常过来坐坐。”
    “行,那个季君恒呢要留下来吗”蒋轩往后看了看,那个人并没有出来··    “他喝了些酒,自己开车,可能待会才能走。”
    “那行,我先走了·”蒋轩拥着林梅子上车··    “还真够宝贝的·她以前不是你女朋友吗怎么变成你兄弟的女朋友了”刚开始不知道,但吃过一顿饭,季君恒也看出来了。
    “我们又没结婚,谁都有选择的权利,中间挺多事的,也不是一句两句说的清楚的·”这其中你也忙了不少忙,陈安修在心里默默补充说。
    季君恒看他平淡的态度,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也不就再多谈,“安修,咱们都十年没见了,今天晚上我留下来吧,咱们来个秉烛夜谈怎么样”·    秉烛夜谈他哪有这心情事实上,十年之后的重逢,他没动手揍季君恒一顿,已经觉得自己超有自制力了。
·    “安修,你怎么这么看我”感觉有点冷··生子重生种田文·    陈安修双手交叉,搭在胸前,他在想,季君恒这个人,到底是粗神经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还是他有健忘症还是,“季君恒,你是不是失忆过”上过床的朋友,即使是已经隔了十年,但见面之后真的就没有一点尴尬吗季君恒这人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没有啊,我的记忆很连贯,没有空白·”尽管不知道安修突然问这个问题的用意,但季君恒还是老实回答了··    看他真诚无伪的眼神,陈安修举手投降,“行,我认输,你比我厉害。”
季君恒这十年一定是生活在真空包装袋里了,连他的讽刺都听不出来,对这样的人他还有什么办法··    在陈安修看不到的地方,季君恒勾了勾唇角,十年不见,陈安修这个人的性格好像真的没什么变化呢,“那我今天晚上可以留下来”他以前也有想过,时间过去这么久,分开时两人还是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再重逢时都已经是二十好几的大人了,各自在社会上奔波多年,不知道见面时会不会因为太过生疏而导致无话可说,但见了之后才知道,有些人就是分开再久,但那熟悉亲切的感觉就像昨天刚见过一样。
    “没地方住·”对于他的奢望,陈安修不客气地给他打回票,“如果你愿意睡大街的话,我是没意见的·”镇上没旅馆,以前也有客人提过想在山里住一两晚上,但他现在钱不多,或许明年的时候可以在山上盖两排房子。
    “陈安修,你就这样对待多年的老朋友的”季君恒不满地跟在他后面进门··    “谁和你是老朋友一边去。”
    “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都不是老朋友,那是什么我好像没做过得罪你的事情吧”·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陈安修猛然转身,一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季君恒,你是真的不记得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当年当年什么事情啊”走之前还一起喝酒,没发生过不愉快啊。
    见他一脸无辜,陈安修拳头握地咯吱响,“你离开前一晚的那件事·”非要逼着他说到这个地步才罢休吗还嫌他不够难堪是不是·    “那一晚”季君恒皱着眉努力回想,那晚上他把陈安修安置在小叔那里,然后早上接到外公住院的电话,再然后就是和小叔一起赶回北京,中间是有一段记忆空白,难道就是那个时候做了什么得罪陈安修的事情,“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了,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我给你道歉行不行”他拍拍陈安修的拳头说,“多大点事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记得”·    多大点的事情被自己相信的好朋友上了,还不止一次,一做就是大半个晚上,早上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孤零零地撂在床上,之后连一句解释都没有,重逢后就一句“多大点的事情”打发他,陈安修对着他脸很不客气地就给了一拳头。
    季君恒被打地倒退了好几步,舔舔嘴角,有咸腥的味道,嘴里应该是出血了,“你来真的啊,陈安修·”·    陈安修掰掰手指,还嫌没打够一样,“你以为呢”·    “你……嘶……”季君恒吸口冷气,“你下手够黑的,我到底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你记恨到现在”·    “你自己心里明白。”
那种事情难道还需要他再重复一遍吗·    “我一点不明白·”·    “不明白也无所谓,你让我打一顿,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算是了结了。”
过去的事情再做过多的追究也没用,他不想从季君恒那里得到任何补偿,他现在只希望他和章时年的障碍能少一点,再少一点··    “死刑犯还要给个辩解的机会呢,你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    “这件事不用讲道理。”
不揍这人一顿,他心里不舒服··    季君恒在他爷爷和爸爸的双重敲打下,拳脚功夫还是可以的,但前提是他不要对上陈安修这个专业级别的,刚开始还勉强能打个平手,但时间一长,季君恒就知道他肯定要不行。
    吴燕一个人在屋里收拾桌上的午饭残余,张言和孙晓趴在窗户边上探头探脑··    孙晓说,“以前只听过陈哥当过兵,没想到身手这么好,他平时怎么都不显露的,要是我有这身手,当时周海在外面散播谣言的时候,我就去揍他一顿,揍他个半身不遂,看他还敢胡说八道吗”·    张言长大一岁,平时以哥哥自居,在他脑袋拍了一下教训说,“幸亏你没陈哥这身手,要不然依你这沉不住气的性子,早不知道去公安局几次了。
陈哥可是救过齐大师,那是我师父的师父,要不然我师父也不可能答应我来你们这里帮忙·”·    “还有这缘由,说来听听·”·    江三爷爷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壮壮,你们俩是怎么一回事”午饭的时候明明还在一张桌上聊天,怎么吃完饭就翻脸了。
    “没事,三爷爷,我出去一下,待会就回来,你先歇着,厨房的东西我回来收拾就行·”说完,拽着季君恒去后山接着打··    手上没防住,肚子又挨了一拳,季君恒疼的哇哇叫,“陈安修,你适可而止啊,我真的要火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和陈安修好像也没深仇大恨,要不然陈安修打人的时候也不会刻意避开要害部位了,但这人选的那些地方也很疼好不好·    回答他的一记扫堂腿,季君恒没站稳,摔在地上,他干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陈安修踢踢他的腿,“季君恒,你还活着吗”·    季君恒抱着他的腿就往下拉,陈安修不可能真的踢死他,最后被他拽的一起摔在地上。
    “你气消了没”季君恒抹把脸,躺在陈安息身边··    打完这一顿,胸口的闷气好像是散去不少,陈安修懒得动,也在地上躺了会,枕着双臂说,“差不多了。”
·    “我都这么凄惨了,你还差不多,你是不是想把我揍死才甘心”·    “曾经是有过这个想法。”
陈安修单手捂住他的脸推远点,“这么难看,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有碍观瞻·”·    “你还敢嫌弃我脸难看还不是被你打成这样的我虽然没我小叔长得好,但从小还没人说过我长得难看呢。”
    陈安修踢他一脚,示意他闭嘴,“你很啰嗦。”·    身下是柔软的草地,季君恒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就安静了一会,又耐不住寂寞说,“这山上的空气真不错,山好水也好,真适合隐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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