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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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by 柴米油盐(一)(7)
·    “回国后刚买的,装修后也没怎么住过·”季君恒打开一楼的客房,“你今天睡这个房间吧,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的,应该很干净·”知道陈安修没带任何衣物过来,又说,“你先洗澡,我上楼给你找一套换洗的衣服。
换下的衣服你放在洗衣篮里,明天会有人过来收拾的·”·    坐了五六个小时的火车,大热天又出了一身汗,没有比冲个凉水澡更舒服的了,他擦着滴水的头发出来的时候,季君恒已经把带来的衣服放在床上了,他自己也坐在椅子上没走,见他过来,抬眼笑道,“帅哥,需要特殊服务不”·    “可以考虑。
谈谈价格·”·    季君恒起身说,“免费大赠送啊·”·    “建议驳回,哪天多倒贴点再来·”·    季君恒大笑,“真不给面子。”
    陈安修直接推他出门,“明早见·”·    床铺干净清香,陈安修一夜无眠·他睡得不错,有一个人可就没这么自在了。
    章时年下午开会时没看到陈安修的电话,等四点多会议结束,他再打回去,那边已经提示关机·他很清楚,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陈安修是绝对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电话打不通,他直接开车去了陈家,陈爸爸过来开的门,见是他,很惊讶,“小章,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陈叔,安修在家吗下午他给我来过电话,我当时开会没接到,过来是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一个电话而已,就亲自上门,陈爸爸对他们的关系想装糊涂都不行,但他对章时年的印象太好,实在说不出重话,“吨吨在北京受了点小伤,安修去看他了。”
说完还担心地往门里看了一眼··    章时年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过去,说,“前些时候,得了两瓶上好的药酒,陈叔,你试试,听说对骨伤后期的治疗效果很不错。”
    陈爸爸知道但凡章时年能送出手的必定是很好的东西,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要,“别费这些钱,小章,我这腿都快好了·”·    “这事安修也是知道的,陈叔,养好身体最重要,其他的,以后都可以慢慢商量。”
    “吃饭了,你在门口和谁说话呢”陈妈妈在院子里喊他··    “哦,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那陈叔,我先走了·”章时年把东西放在门口··    陈爸爸习惯性地就想留人,“吃了饭再走吧。”
    “不用了,陈叔,我晚上还要赶回北京一趟·”·    路上章时年又试着打了两次,陈安修的手机还是关机,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警卫员给他开的门,两个老人都还在沉睡,他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开灯,看到睡在他床上的孩子,还以为眼花了,走近了看看,竟然真的是吨吨,吨吨睡在他的房间里,还穿着他小时候的睡衣。
与一周之前相比,人黑了点,额头上多了一块显眼的药布··    在别的的地方睡觉,吨吨比较警醒,感觉有灯光,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很快醒了过来,看清楚眼前的人,“章叔叔。”
    “是我·”·    “章叔叔,你怎么在这里,我爸爸也来了吗”·    “你爸爸也来了,明天就能见到他了,吨吨,头还疼吗”·    “一开始疼,现在不是很疼了。”
    “恩,吨吨最勇敢了,我关灯,你继续睡觉,有事我们明天说·”·    吨吨点点头··    章时年开了墙角的壁灯去洗漱,回来和他一起睡。
    *·    季家的老爷子季仲杰如今也是七十多的人了,不过身体还非常的硬朗结实,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走一趟拳,再写两张大字,八点准时吃饭,他练拳的时候就对在院子里浇花的章云之说,“老四昨晚回来了,你把吨吨放在他房里睡没事吧”他们家就这个老四毛病多,最不愿意别人动他的东西,何况是别人睡他的床。
    “他何至于如此,何况相处到现在不也没事吗·”这个时节院子里的芍药花开的最好,她浇完芍药,把剩下的一点水都倒到旁边的石榴树下,“老季,你说这个吨吨和咱家老四有关系吗”·    “确实像,就像看到小时候的老四一样,但这世上也不是没有相似的人,既然老四回来了,待会就先问问他吧。”
生子重生种田文·    章云之沉思了一会说,“那好·”但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其他的主意··    章时年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早上八点准时起床,带着吨吨一起去洗漱,早饭就是普通的白粥,油条,韭菜盒子和家里玉嫂自己腌制的几样小酱菜,她是江浙那一带的人,做饭口味大多清淡,很得章云之喜欢,季仲杰开始有些不习惯,吃了三十多年,不习惯也习惯了了。
·    今天因为有孩子,玉嫂还特意多做了蛋饺··    吃饭的时候章云见吨吨和章时年的小动作,就明白两人绝对不是今天初见,就问章时年,“你和吨吨以前认识”·    章时年不想在此时多惹是非,就说,“在绿岛市认识的一个朋友的孩子。”
    章云之便不再多问,又转头和吨吨说话,“吨吨昨晚睡得好吗头还疼吗”·    吨吨摇摇头,礼貌地说,“太奶奶,不疼了。”
    听到这个称呼,章时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已经知道吨吨是季君恒带回来的,这称呼必定是从季君恒那边论的,但这辈分实在是乱的可以··    季仲杰显然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他年近四十才得了这个幼子,与其他人在年纪上相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连与他最近的老三都和他查相差十几岁,一到称呼上,他就跟着涨辈分,从小和他差不多的世家子弟,见面都喊他一声叔叔。
这本来也不算什么,但现在矮他一辈的人都大了,有了孩子,他自动升为叔公那一辈了·想起春节的时候,卫家小子带着小儿子过来拜年,见到老四,自己先喊了一声叔叔,轮到给自己儿子介绍的时候,愣是没憋出来,最后那个孩子乖巧,也跟着喊了一声叔叔,父子同辈,惹得一屋子的人笑。
    “吨吨如果头疼的话,不要忍着,要和我们说,吨吨,来吃个韭菜盒子·”·    “爸爸,吨吨不吃韭菜的·”章时年帮他挡了回去。
    章云之问,“吨吨也不吃吗”他家老四不吃这个,他们全家都是知道的··    吨吨点点头··    吃过饭后,季家的家庭医生叫做薛非的来给吨吨重新做了检查,又换了药布。
    章时年给季君恒打电话,也没人接,他知道吨吨既然在这里,那陈安修一定是和季君恒在一起的,就带着吨吨直接去了季君恒的住处··    待他们两个也出门后,章云之把吨吨换下来的带血的药布和从章时年那里拿来的头发交给司机曲靖说,“你去老二那里一趟,让他找人尽快帮着做份DNA鉴定,越快越好。”
    “行,那我这就去季司令那里·”·    “老曲,稍等一下,我还想起一件事·”·    “夫人,您说。”
    “年前老四去绿岛市,是你开车的吧”·    “是的,在那里留了七八天·”·    “这这期间,他见过什么人没有,比较亲近的”·    曲靖犹豫了一下,他见过陈安修在章时年那里留宿,但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多嘴的,就稍稍含糊了一下,“比较亲近的,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章先生给一个男孩子帮过忙。”
    章云之点点头,“好的,你先去忙这件事吧·”·    *·    章时年和吨吨去的时候,陈安修已经起床了,昨天晚上只吃了半碗面,早上是被生生饿醒的,在厨房了找了找,除了冰箱里的饮料和客厅小吧台上的酒水,什么吃的都没有。
他在电话旁边看到有外卖的单子,就叫了外卖·所以当章时年和吨吨过来的时候,他还惊奇北京不愧是首都,连外卖也这么神速,点了不到五分钟,就送过来了··    “吨吨”·    “爸爸。”
    陈安修心疼地抱着进屋,章时年在后面跟着关上门··    “这是怎么磕的还疼吗”·    “下车的时候有人在后面挤,我的鞋带开了,不知道被谁踩着了,就摔下来了。”
    “咱没事就好,他们应该也是不小心的·”·    “恩,他们看到我的头出血了,也都害怕了·”·    章时年和陈安修的话不多,不过有吨吨在,场面也没太冷清下来。
外卖到了以后,陈安修上楼去敲季君恒的门··    “正好我也快饿死了·”季君恒简单洗漱过后,穿着睡衣就下来了,看到章时年和吨吨也在,就问,“小叔,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    吃完饭,陈安修就提出想带吨吨回去,章时年说,“家里两位老人很喜欢吨吨,想留他多住几天。”
    陈安修下意识地不想同意,时间久了,总是容易生变故··    “天气这么热,吨吨的刚手了伤,来回路上也是折腾·”·    陈安修看看吨吨的脸色真的还不是很好,又想着毕竟是爷爷奶奶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也就勉强同意了,吨吨在这里留了一天,晚上又被章时年带了回去,吨吨有点不想走,最后还是陈安修劝着去了。
    章时年没提让陈安修一起跟着过去,因为他很清楚,陈安修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愿意跟着他去见父母,时机不对··    章云之拿到的DNA鉴定报告比陈安修的那份还早一些,只用一天的时间,她没有立刻说破,而是在接下来的两天了,隐约提了几次,章时年却并不搭她的话,她终于认定儿子是存心隐瞒,决定把事情挑明了说,“毕竟是我们家的孩子,你有把吨吨接回来的打算吗”·    “妈,你说什么”老爷子在书房里教吨吨写毛笔字,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母子两人。
    章云把手里的报告放他面前,“这个你要怎么解释,这是你和吨吨的·”·    看到上面的鉴定结果,章时年无法顾及母亲的擅作主张,他已经被这个事实惊住了,一连说三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吨吨怎么可能是我的儿子”·    “难道我这个做妈妈的会捏造这个吗”·    正是因为知道母亲不会这么做,章时年才吃惊,吨吨不是安修的孩子吗怎么可能有变成他的孩子,这件事安修知道吗吨吨知道吗安修一定不知道,要不然安修会告诉他的。
    “你不想要我,我也不要你·”两人正说着话,谁也没注意到吨吨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听到章时年的话,误会章时年是不想认他·他喊完这一句,转身就往外跑。
他要去找他爸爸,再也不住在这里了··    “吨吨·”章时年先一步追出来,把他抱住··    “你走开,你才不是我爸爸。”
    季仲杰和章云之从后面跟出来,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季仲杰重重叹了一口气,“老四做的好事·”·    章时年好不容易把暴怒中的吨吨哄回来,等他情绪稍微平稳一点,问他,“吨吨,谁告诉你,我是你爸爸的”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吨吨不情愿地说,“我爸爸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我要早更,争取十点之前,这几天熬夜啊,真痛苦··第68章·    章云之在一旁听章时年问了半天,都刻意忽略了一个问题,于是她问了一句,“吨吨的妈妈呢”·    吨吨看看她,闭紧嘴巴没说话,因为他记得爸爸说过,小孩是爸爸生的这种话不可以随便对别人说。
    “妈,吨吨不知道这个,他跟着爸爸长大的·”吨吨从小没见过妈妈,章时年听陈安修提过的··    “那好,我不问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我和你爸爸出去走走。”
章云之挽着季仲杰向外走,看老爷子这架势,再待在这里就要动手揍人了,老四弄了这么一出,以他暴烈耿直的脾气,之所以能忍到现在没法发作,纯粹是看在吨吨的面子上。
    “这么大年纪的人,别把自己气出个好歹,老四心里有他自己的章程·”·    “他心里有章程倒还好了,何至于孩子这么大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这次不是君恒把吨吨带过来,他估计这辈子都不知道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你现在他和生气有什么用呢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才是要紧事。”
章云之轻声劝他··    “你们这个也宠着,那个也宠着,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定不下心来,上次更荒唐,还回来说,要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如果他能像方平他们一样,早早就结婚了,怎么能闹出这样的事情,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连吨吨的妈妈是谁都不知道。”
    父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章时年苦笑,老爷子生气是意料之中,但他的话却没说错,他确实不知道吨吨的妈妈是谁,别说是印象,就是连人选的范围都没有,再一个就是,如果不是妈妈去查了,他可能真的这辈子都不知道吨吨是他的儿子,安修明显是知道的,可为什么没告诉他呢,怕他把孩子抢走吗在这里猜测再多也没用,他决定找安修问清楚,可家里和君恒的手机都没人接。
    “你在生气吗”吨吨脸上有一种与他年轻不相符的担忧··    章时年不愿意在孩子面前流露过多的负面情绪,就笑笑说,“没有生气。”
    “那我告诉你,我是我爸爸生的呢”·    “吨吨想爸爸了吗那我待会带你去找爸爸。”
章时年根本没把这句孩子气的话当真··    他们过去自然是扑了空,因为陈安修正在季君恒家做客··    *··生子重生种田文·    虽然人已经坐在这里有半个小时了,但陈安修心里还在疑惑,季君恒的父母为什么要来请他来家里做客,季君恒给出的理由是,他父母想看看他外地来的朋友,但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季君恒的朋友绝对不止他一个,一个海军上将有那么多时间挨个接见吗不是他自卑,实在他还有自知之明。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季君恒父亲的军衔,那就更简单了,客厅衣帽钩上的军装,黑色肩章,金色的松枝和三颗星星,海军上将军衔,他在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连什么肩章代表什么级别都分不清楚。
他知道季君恒家境不错,但没想到不错到这种地步,不过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只想知道今天来做客的目的··    季君恒的母亲名字是章青词,据季君恒说,他母亲和小叔是表姐弟,章青词和章时年在相貌上并无太多相似之处,但坐在一起的话,还是能看出有血缘关系的,都是那种偏细致的相貌,有别于章时年的优雅,章青词更多的是一种属于女子的婉约,虽然也是五十多的人了,但举手投足依然吸引人的目光。
(荷花文学网 http://www.hehua.org)·    “安修喜欢红酒还是白酒”厨房虽然有帮佣在忙活,但章青词也没闲着,忙着张罗招待,充分地尽到女主人的职责。
    “阿姨不用客气,我……”反正辈分乱了不是一天半天了,陈安修索性就顺着季君恒喊阿姨了,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季君恒在客厅里陪着陈安修聊天,闻言插话说,“妈,安修酒量好着呢。”
他是为数不多还沉浸在假象中的人,“我爸那里不是还有好几瓶七十年代的茅台吗今天拿出来喝一瓶吧”·    章青词连斥责人都是语气轻轻的,“别胡闹,安修还没说完话呢,你就插嘴。”
又对陈安修说,“第一次上门不要拘束,不过君恒话说的也没错,家里确实还有几瓶上好的茅台,要不,中午就喝这个”·    陈安修心里苦笑,季君恒想害死他,白酒的话,他大概一杯就挂了,头一次到人家家里做客,再喝醉了,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他找个借口说,“阿姨真的不用客气,我最近胃不好,医生嘱咐不让喝酒。”
    “原来这样,那确实不能喝酒,年轻人要好好注意身体啊,那我给你准备果汁·”·    陈安修笑说,“麻烦阿姨了。”
    季君恒心里嘀咕,昨天晚上他们明明还去吃的麻辣火锅,那锅底辣的他差点掉眼泪,但陈安修吃的面不改色,那个时候也没见他胃不好,虽然知道安修这么说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他也不想在母亲面前戳穿。
    季方南是在差十分钟十二点的时候回来的,他后面跟着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箱子,见到客厅里的陈安修惊讶地喊了一声,“队长”·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陈安修浑身一震,他用力握了下拳头,回身去看那人,其实不用看也知道,相处七年,交过命的兄弟,只是意外会在这里遇到,“罗平。”
    罗平是个身材魁梧,比陈安修还高一头的男人,扛过枪,打过仗,是个面对死亡都没退缩过的硬汉,此时却因为战友久别重逢而激动地双眼泛红··    季方南的目光在自己的警卫员和这个俊秀的年轻人身上稍稍停留,没想到那个孩子的养父竟然是从那支部队里出来的,“以前认识”·    罗平深吸了一口气说,“司令,这是我以前在下面部队时候的队长。”
    季方南拍拍陈安修的肩膀,说,“陈安修是吧以前听小罗说过你们的事情,都是好样的·”·    陈安修勉强笑道,“季司令夸奖了。”
    “在家里不用叫司令,你现在是君恒的朋友,喊叔叔就行·”·    陈安修心里有点发木,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说,“季叔。”
    季方南点点头说,“老战友好久没见了吧你们年轻人在这里聊,我上去换件衣服,今天中午小罗留下来一起用饭·”·    季君恒是隐约知道罗平经历的,此时更加好奇陈安修在部队上的那段经历,为什么会在正当好的年纪退役呢知道这两人好久没见,定然有很多话要说,就主动提出,“安修,我妈妈打理的院子非常不错,让小罗带着你去看看吧。”
    罗平也乐意附和说,“对啊,队长,趁着还没吃饭,咱们出去走走吧·”·    “行,走吧·”·    院子里花木繁茂,景色确实不错,但以陈安修现在的心情根本就没看进去多少。
    “队长”·    “别叫队长了,我现在都退役了,你还是叫名字吧·”·    罗平试着喊了一声,“安修”接着挠挠头说,“不行啊,队长,我不习惯啊,要不叫你陈哥”·    陈安修试图用一种更轻松的态度面对他,“有没有搞错,我记得你还大我半年呢。”
    “那要不你喊我罗哥”罗平摆明一切好商量··    “那你还是喊我陈哥吧,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罗平扛扛他肩膀说,“这才像你嘛,队长,刚才在屋里见到你,看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吓得我差点没敢认·”·    陈安修整整雪白笔挺的衣领,小声说,“这不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首长家里做客吗你知道的,多少需要装装样子嘛。”
    罗平发出爽朗的笑声,像以前一样,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刚才听你和三少说话,你们是高中同学啊,看不出队长你以前还是个好学生啊·”在部队那会,说话做事比他们还粗鲁,哪有半点文人书生气。
    陈安修慢慢竖起眼睛,“我全身上下哪里看起来不像是好学生·”一搭手扣住手腕,抬脚便踹,周围没人,两人极迅速地交手几招··    “身手不减当年。”
    “可还不是你的对手·”·    陈安修不客气的感叹说,“谁让我是队长呢·”·    罗平也不否认,“是啊,当时除了大队长,还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大队长后来怎么样了”·    “他啊,也调走了,你走的时候,他不在,你走后,他和跟我们问起过你呢,对了,队长,你是不是绿岛市人”·    陈安修点头,“是啊,怎么了”·    罗平抓抓耳朵说,“我听留下来的大炮说大队长今年好像是调到绿岛市了,你没见过他吗”·    “绿岛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见个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也是,当初活下来我们六个,队长你申请退役了,大刘和老金后来也走了,小于和我都调到其他地方工作,如今只剩下大炮还在那里·”·    “活着比什么都好。”
    说到这个,罗平也沉默很多,“这些年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咱们能活下来的人就应该好好的活着,活出个样子来,等几十年后,再见到那帮兄弟的时候,咱们可以说,你看,我们也没多白活这些年。”
    陈安修抬头看看还算晴朗的天空,说,“别想太多了,罗平·”他有时候想都不敢想··    午饭很丰盛,章青词是个尽职的女主人,每个人都照顾到了,对待陈安修,尤其热情亲切些。
季方南则问了他一些在部队上的事情,都不是什么秘密,陈安修知道的就都回答了··    季方南听了,不住地点头说,“有些想法倒是第一次听说,很新鲜,安修吃饭后,能到我书房来一趟吗”·    “当然,季叔。”
陈安修嘴里答应着,但他心里知道,正题来了··    “爸爸,有什么事在客厅里不能说,还非要关到书房里说·”季君恒不笨,他早就觉察父母叫陈安修来家,另有目的,但他了解父母的品行,不至于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据他估计,多半是和小叔有关,他们一定知道了些什么。
    章青词说,“你爸爸和安修说一些部队上的事情,你也听不懂·”·    *·    饭后两人来到书房,陈安修在后面关上门。
    “安修,坐·”·    陈安修在季方南对面的沙发坐下,书房南向的窗子很大,此时正午,房间里很明亮,桌上的茶水是先前准备好的。
    季方南先给他倒了一杯,“谢谢季叔,季叔如果有话,不放直说吧·”·    季方南笑,“你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关于吨吨,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陈安修刚端起茶杯,手没拿稳,被杯子里溅出来的茶水烫到,“季叔,您是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知道吨吨是季家的孩子。”
    “你们给吨吨和章时年做了鉴定”·    “希望没有冒犯你·”·    结果已经出来了,冒不冒犯还有什么区别,“吨吨是我的儿子,我不会放弃他的。”
    “你们家养了吨吨这么些年,我们心里都是很感激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关于吨吨的未来,原本这件事轮不到我们插手,但父母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我们这做哥哥的,免不得要多分担一些,我这次主要是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如果吨吨能回季家的话,我们可以保证他能得到更好的照顾,时年很快也会有稳定交往的对象,我想她应该也会很疼爱吨吨的。”
·    稳定的交往对象陈安修盯着季方南身后一块花样繁复的手工挂毯,眼神再转回来的时候,里面全是坚定和不妥协,“既然章先生即将有稳定的交往对象,那相信他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孩子,完全没必要把吨吨要过去。”
生子重生种田文·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吨吨是由你们家一手带大的,我们不会强迫你放弃,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你现在还年轻,以后还可以过的更好。”
    “吨吨,从来不是我的负担,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交谈大概持续了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章青词进去的时候,茶水都没凉,“怎么样”·    季方南摇头笑说,“这小子态度很强硬,我都有点压不住他的感觉,这件事还是再缓缓吧,如果让老四知道咱们插手,他不定怎么恼火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是10点准时更的哦,不过有人说看不到,所以再发一遍··第69章·    先是见到罗平,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再就是后来和季方南的那段谈话,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陈安修今天的心情彻底跌入谷底。
(荷花文学网 http://www.hehua.org)·    “安修,我有话想问你·”章时年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他的态度让陈安修的心情更加烦躁。
“章先生有话请尽快说,说完,我要带吨吨回绿岛市·”·    “发生了什么事”章时年觉察到他的态度不对。
    “没什么事·”·    陈安修不肯回答,章时年就问旁边的季君恒,关键是季君恒也不知道,他摊摊手做出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那你先带吨吨到附近公园里走走,钥匙给我,我和安修到楼上有话要谈·”·    “没必要,在这里说就行了·”陈安修这次的态度很强硬。
    章时年拉住他的手腕,“你是不是要当着孩子的面吵架”·    陈安修看到吨吨站来那里来回看他们,就说,“吨吨,先跟着君恒……哥哥出去玩会。”
    季君恒心想怎么两天没见,就降辈分了,直接从叔叔将为哥哥了,但眼前这种气氛,显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所以他认命地把吨吨带走了,吨吨又回头看,陈安修硬挤出个笑容,“去吧,我们晚上就回家。”
    吨吨乖巧地点点头··    章时年拿了季君恒的钥匙开门,陈安修抱胸立在门口,并没有打算和他促膝长谈,态度冷淡地说,“章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说,也是吨吨的事情”·    章时年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信息,就问,“也是,还有谁我二哥”·    陈安修嘴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说,“你们家里人真默契,一个打算唱白脸,一个打算唱|红脸吗我来猜猜,章先生来,是不是要说,要和我一起抚养吨吨,还是要让吨吨进季家的门”·    章时年皱眉,“一起抚养吨吨长大成人,这不是我们原先默认的吗”·    “是啊,原先,章先生也说是原先,现在我反悔了。”
    “安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够清楚,章先生听不明白是吧那我可以说的更直接点。”
    章时年阻止他说,“安修,你现在很不冷静,不要轻易把两个字说出口·”·    陈安修扬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容说,“我是不冷静,但还算清醒,章时年,我们……”·    “安修。”
    “分手吧·”·    这两个词几乎是同时出口的··    章时年眼中也有一些不明的情绪在酝酿,但被他强行压制住了,他还算理智的说,“安修,把那两个字收回去。”
    “你觉得有可能吗,章先生·”整个脑袋都快炸开了,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去思考任何问题,剩下的只是一点本能了,暴躁而不安的,一直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自从见到罗平隐隐就有爆发的趋势,深沉的夜,漫天的雨,手上全是血。
    “吨吨的事情,我们不可以坐下来谈谈吗你以前也没告诉过我,吨吨是我的儿子·”·    “你不也同样没告诉过我,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是你嘛”·    “你还是不能原谅那件事”·    “无所谓原谅,我就是感觉我们这段关系简直糟透了。”
彼此相互不够信任,他们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你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说实话,有点。”
陈安修很清楚,他们的关系早就岌岌可危,今天的事情只是个导火索而已,或早或迟都会有这么一天··    “吨吨的妈妈到底是谁”他来之前重新问过吨吨的年龄,那段时间,他在绿岛市发生过关系的只有陈安修一个,但是怎么可能安修是男是女,他再清楚不过了。
    事到如今,陈安修豁出去了,章时年不是想要个明白吗他就给个明白,“我说吨吨是我生的,你信吗”·    章时年脸上终于露出些震惊的表情。
    陈安修极冷淡的笑道,“你不信是吧那你还问我干嘛季家不是有权有势吗你们尽管去查吧,但是不管你们的结果是什么,吨吨是我的儿子,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我怎么也不会把他交给你们的,想要儿子,你们自己去生吧。”
    说完这些,屋里的东西都不想再收拾,陈安修转身就走,有些东西他自己都觉得快要压不住了··    “安修·”章时年追上来。
    “章时年,别跟着我,如果不想闹得以后无法见面·我先下去找吨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后再说·”·    *·    季君恒带着吨吨在附近的公园玩,看到陈安修过来,就问,“你和小叔谈得怎么样了”·    一路走来,陈安修的负面情绪被他强行压下去不少,他此时还能扯出个笑容,平静地说,“谈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季君恒不知内情,看他表情还算正常,就稍稍放心说,“谈开就好,我不知道我爸爸和你说过什么,但是你别放在心上,他们老是爱乱紧张小叔的事情,但是他们做不了小叔的主。”
    “没事·”以后季家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了··    “那咱们回去吧,中午吃饭的时候天还好好的,就这么一会,天就阴上来了,夏天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的。”
    “不了,我想带吨吨今天回去了·”·    “一定要今天吗都来好几天了,不差这一天的,明天,明天一大早,我开车送你们去坐火车。”
    陈安修还是坚持说,“就今天吧,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朋友,以后去绿岛,记得过来吃饭·”·    “这个是肯定的。
那你等等,我去开车,待会送你们走,顺便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吃的带路上吃·”·    季君恒一说完不等陈安修回答,就急急跑开了··    这个朋友倒是真的不错,可惜这里他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他牵起吨吨的手说,“吨吨,咱们走吧,趁着天没下雨。”
    吨吨没有任何犹豫和留恋地紧紧反握住他的手··    陈安修不止一次地庆幸,他还有吨吨··    可能周围都是高档住宅区的原因,陈安修领着吨吨走了半条街了,都没看到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都没看到影子,雨倒是先下来了··    尼玛,老天,你要不要这么应景啊,只是个失恋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他都还没来得及难过呢,天倒先下起雨来了,开始还是一大滴一大滴的,后来简直是用水泼。
陈安修抱起吨吨,把他脑袋上受伤的地方压在怀里,“吨吨,别抬头,我们先找个避雨的地方·”·    “小叔,安修回来没有”·    章时年揉揉额头,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不是去找你和吨吨了吗”·    季君恒着急的说,“安修坚持今天要走,我让他们在公园里等等我,我去开车,结果去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见了。
我还以为他们见下雨上楼来了·”·    “我出去找·”这么大的雨,安修到底带着吨吨哪里去了章时年开着车沿街找过去。
    这附近都是住宅区,也没什么临街的店铺,就在陈安修想抱着吨吨再转个方向的时候,有辆车从他们身边驶过去,又倒了回来,车上的人撑着一把方格大伞下来,看到陈安修的脸,脱口而出一句,“长宁。”
第70章·    长宁陈安修挑了下眉,这人是舅舅的熟人毕竟长宁这个名字虽然算不上多么特殊,但也不是满大街都是。
    那人只在起初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把手里的大伞移到陈安修父子的头上,主动询问说,“年轻人,这么大的雨,要去哪里,我捎你一程·”·    陈安修心中疑惑,这么好的事情,要换在其他时候,他指定免费附赠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坚决谢绝的,但是现在还有吨吨,他也就顾不上这些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会有人把他拐去卖了吧,再说真没见过开着宾利拐带人口的。
    “谢谢你啊,先生·”上车后,那人主动递了一块大毛巾给他们,陈安修抱着吨吨先给他擦了擦,然后自己也擦了擦脸··    那人很温和地笑了一下,示意他不用太客气,又问,“这里下雨天不太好打车,你带着个孩子,这是要去哪里啊”·生子重生种田文·    “我们去要去火车站,不过您待会把我们放在一个能打车的地方就可以了。”
    “火车站去南站还是西站无妨,送你们一程吧,孩子头上还有伤,别再着凉了·”·    怎么会有这种好事眼前这人看起来大概四十五六岁的年纪,还不算老,身姿挺拔,长眉深目,样貌算是非常出众,看人的眼光透着股强悍和锐利,这样一个人就算是想善事,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而且他注意到前排司机模样的人听到要去火车站的时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南站。”
    “心里有疑问”表现的那么明显,他实在很难忽略··    “说实话,是有一点·”他是没感觉到这人有恶意,但无缘无故的好意也是在让人无法消受。
    “我喜欢你的直率·”·    陈安修扯扯嘴角说,“谢谢你的欣赏·”如果你也直率点就更好了··    那人又问,“不是本地人这是要回家”·    “是啊,在北京待了好几天了,准备回去了。”
要绕大家一起绕··    车上的冷气很足,吨吨怕冷地往陈安修怀里缩了缩·那人立刻让司机把冷气关小了点,又找了一条毯子给吨吨··    “能问问你家是哪里的吗”·    “绿岛的。”
    那人听到这个地名,眼中极迅速地闪过些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不算远,很漂亮的城市·”·    陈安修也客套的说,“先生有空去旅游的话,我请你吃饭。”
    “好啊,如果去的话·说了这半天话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姓陈,陈安修。”
吨吨好像快睡着了,陈安修搂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男人的话不多,陈安修对他是不是小舅舅的朋友也没什么兴趣,在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中,两个人偶尔会交谈两句,就像普通的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直到临下车的时候,那人终于问了一句,“你认识一个叫林长宁的人吗大概和我差不多年纪,以前在北京上过大学的·”·    “我小舅就叫这个名字。”
    那人的神色有些动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说,“原来如此,是他的外甥,你们两个真的长得很像·”见陈安修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多说了一句,“我是他以前的大学同学,好多年没有联系了。
他最近有回国吗”·    “最近好像没有打算·”·    那人点点头,并没有再问这方面的问题。
    到了目的地,陈安修带吨吨下车,再次对这个施以援手的陌生人表示了感谢·与此同时,旁边刚停下的另一辆车也下来一个人,“安修·”·    陈安修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章先生怎么过来了”·    章时年在他身前半米处站定,“你就是要走,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先和我去换件衣服。”
深知他倔强的脾气,肯定不听劝,又轻声说,“就是你不换,也得考虑吨吨·”·    下雨时,吨吨是被陈安修护在怀里的,但雨势太大,吨吨的后背还是湿了很大一块。
就是章时年不来,陈安修也是打算在火车站附近找间旅馆住下来洗个热水澡的·他还算有理智,不会因为和章时年分手,就不管吨吨的身体,“谢谢章先生关心,我会照顾好吨吨的。”
    章时年还想说什么,看到陈安修身后的车子里出来的人,微微皱眉,没有继续,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安修刚才就是乘坐这辆车过来的,可竟然是这个人·    “这不是季家的老四吗真巧,竟然会在这里遇上。”
    “确实很巧,能在这里遇上陆先生·”京城陆家的老三,陆江远,陆家曾经全力栽培,最寄予厚望的人,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政界,手腕一流,背景也深,原来发展一切顺利,谁知道仅仅过了四年,这人突然宣布弃政从商,跌碎了一众人的眼镜。
据说因为一些事情和家里闹掰了,外面的人也是猜测,具体原因,谁也不知道,但陆家转而继续扶植老二陆知远倒是真的,只不过陆知远性格沉稳有余,进取不足,所以这些年整个陆家在京城里也跟着低调了很多。
    “听说你和碧婷在交往,以后见面就是不是要跟着改口叫三叔了”以前要真的论辈分,章时年其实和他同辈··    章时年脸上挂着一径的轻笑,让人摸不透他此时的情绪,“陆先生真爱说笑,我和陆小姐只见过两次面而已,朋友都算不上。”
陆碧婷是陆家老二陆知远的女儿··    “碧婷这孩子对你一向是很欣赏的·”·    章时年浅笑不变,“我想这不属于我的考虑范围。”
陆江远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这不像他的风格··    对他们的谈话一点兴趣都没有,陈安修垂着眼睛把吨吨头上的药布起边的地方稍微按了按,要不是章时年站的地方正好堵在了他离开的方向上,不想在外人面前闹的太难看,他现在直接就想走人了,管他陆碧婷是谁。
    也许是注意到他的无聊,章时年主动把这次谈话打住,“很高兴能在这里遇上陆先生,不过现在我这边有孩子要照顾,我们下次见面再聊·”·    这次陆江远点点头,“好,下次再聊。”
说完,又看看陈安修,上车走人了··    *·    章时年在附近的酒店里开了两个房间,陈安修坚持自己付了房费,和吨吨多住了一晚,第二天雨停了,父子两人就上车回绿岛了。
    本来没和家里人说今天回来,可是等父子两人一出车站,竟然遇到了来接站的陈天雨,“望望,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啊”绿岛这边看来也刚下过雨,路上到处湿漉漉的。
    “想着你们这两天也该回来了,正好到附近办事,就顺便过来看看·”陈天雨绝对不会说是有人往家里打的电话··    这个理由太牵强,但陈安修懒得拆穿他。
    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夏天天长,下午四点,天还挺亮的,陈安修坐在副驾驶上远远就看到爸爸正在建材店墙边刨坑,脚边还放着好几个绿色植株。
    “爸爸,你在做什么呢腿不疼了吗”·    “最近天天用药酒,好多了,跟人要了几棵地瓜花,我打算种在这里,这花开得艳,那些开车的人转弯的人老远就能看到,希望能把车速降下来一点。”
    “爷爷·”吨吨从车上跳下来··    “吨吨终于回来了,走了这么多天,爷爷奶奶在家都挺想你的。”
陈爸爸拉着人上上下下地仔细瞧,看到头上贴着的药布,心疼地问,“头还疼吗”·    “不疼了·”·    “走的时候好好的,回来却把头磕破了,晚上回家让你奶奶多煮几个鸡蛋给你吃。”
    “恩·”·    “回屋里凉快凉快,爷爷给你切西瓜·”·    “我妈呢,爸爸。”
陈安修问了一句··    “去山上摘菜了,顺便喷点烟叶子水,昨天说是看到西红柿和辣椒上有很多虫子·”·    陈安修接过爸爸手里的铁锨,把地瓜花种上,浇上点水后,又去小饭馆看了看,在他离开这几天,旁边新盖的五间大瓦房里的桌椅板凳已经全部到位了,现在只等哪天放挂鞭炮,这边就可以用了。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秋里镇上一如既往的平静着,陈安修在山上找到正在摘菜的妈妈,帮着拔了会草,顺便把事情说开了,“妈,我和他分开了·”他知道妈妈一直很介意这件事。
    陈妈妈何等敏锐的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在北京发生了事情,“他们家里人给你委屈受了”·    “怎么会,我这么大一个人还能让别人欺负了”·    “那就是有了。”
担心什么来什么,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陈安修脸上的笑容一顿,“妈,不管怎么样,这事算是过去了·”·    “但愿你是想明白了。”
    “已经很明白了·”爱情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没有爱情,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家里的人还需要他的照顾·只要家里人都好好的,其他的,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想明白的人是这副没精神的样子陈妈妈暗下叹口气,儿女真是父母上辈子的冤家,“回来了,就别想那些了,晚上,我给你做点好吃的,今天镇上有人来卖鱼的,你爸爸买了很大一条草鲤,八斤多重。”
·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争取长点,这章算是过度吧,终于没卡你们了,嘿嘿··第71章·    章时年一直把人送上火车,回来的时候,章云之正在阳光室里戴着眼镜缝制一件小衣服,“吨吨跟着他爸爸回去了”·    “恩。”
章时年轻应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茶壶里泡着的上好的玫瑰花茶,“这是给吨吨做的”他妈妈少年时就留学英国,受的西式教育,弹得一手好钢琴,油画也擅长,但受外婆的影响,她的针线缝纫功夫也是一等的,小时候他们兄弟们大件的衣服大多是请外面的裁缝做的,但一些贴身衣物,都是她亲手做的。
    “吨吨都这么大了,我这个做奶奶的,还没为他做过件衣服呢,君恒,君毅他们小时候都穿过我做的衣服·”·    “妈,这件事我的错。”
生子重生种田文·    章云之抬头看他一眼,“老四,这件事确实是你错了,君恒昨天晚上在这里吃饭,说漏了嘴,把你二哥找陈家那孩子谈话的事情说了,你爸气得饭都没吃,把你二哥叫来狠狠训了一顿,连仗势欺人,忘恩负义这种话都骂出来了。
不怨陈家那个孩子会生气,换成谁也难以接受的,吨吨,他们养了十年,尽管你也不是故意遗弃的,但除非他们愿意放弃,否则我们没有立场问他们要孩子,这件事,你二哥心急了点,不过这也怪你,上次回家说要找个什么男人过一辈子,你二哥也是担心你以后真的无后。”
    以安修现在的情绪,根本听不进任何的解释,他现在也需要厘清一下混乱的思绪··    “听说陈家那个孩子是君恒的同学,那应该年纪也不大,怎么会十几岁就收养吨吨呢吨吨的妈妈你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妈,你听说过男人生孩子这种事情吗”·    章云之下针的手停了一下,问,“你说什么”·    对自己的妈妈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妈妈见多识广,或许知道点什么,男人生孩子这种事情,他听都没听过,实在不知道从哪里着手查起,他愿意相信安修,但这件事实在太匪夷所思,“安修说吨吨是他生的,算算吨吨的出生日期,那段时间,我确实和他发生过关系。”
    “老四,你真是太胡来了·那个孩子当年才多大”心知现在再指责他这些也没用,她拨拨头发,想了一会说,“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以前你外公的一个朋友,他是一个铁路设计师,叫乔白,他以前来家里做过客,身边常带着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孩子,我听你外公说过,乔白的伴侣也是个男人,那个男孩子是他自己生的,他们那个族群好像是叫什么木遗,具体怎么写我不是很清楚,他们族里的男人是可以生孩子的,你外公知道的还多一点,他说过这个族群在很长一段时期内,被当做异类屠杀,后来就销声匿迹了,乔白是我唯一听说过的来自这个族群的人,46年的时候,乔白一家移居国外,后来你外公去世,我们两家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这么说,世上真的有这种人存在吗”·    “应该是有的,不过他们行事隐秘,所以很多事情,外面的人并不知道,这也是他们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乔白和你外公二十多年的好友,我们也仅仅是知道这么一点。
毕竟男人生子这种事情,说出去还是会被当做异类看待的,陈家那个孩子既然这么说,估计应该是真的·对了,我想起来了,他们那个族里好像生过孩子的男人都会在手臂内侧有个花瓣形状的胎记,很好认。”
    章时年握住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他记得安修身上有,这么说,安修真的在十八岁那边独自生下了吨吨他以为那一夜对安修来说是一场不算愉快的回忆,可事实竟远不止如此,安修一个男孩子,在那个年纪生下吨吨,到底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他无法想象。
    “妈,我要回趟绿岛·”·    “老四,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克制·一时的感情冲动并不足以让你们一辈子走下去。
我想陈家那个孩子也需要时间·”·    “妈,如果我决定和安修在一起,您会反对吗”·    章云之听他这么说,似乎并没有多少都惊奇,极为优雅淡定地笑了一下,“老四,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需要冷静,关于你的未来,我不会过多干涉什么。”
但她不看好这两个孩子·陈家的那个孩子,她没见过,但从他这次带着吨吨迅速离开北京的做法来看,必定是个性格强硬,极有主见的,老四同样是不容易妥协的那种人,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只能硬碰硬,伤人伤己。
    “我知道了,妈,我先回房·”·    “去吧·”·    章时年回房后,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打给周家伟的,让他去查宁世医院,吨吨就是在这家医院出生的,医院还给吨吨准备了充足的出生假记录。
    第二通电话是打给他二哥季方南的,约他一起晚饭··    *·    当时季方南正在国防部参加一个高层作战会议出来,警卫员罗平把电话递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麻烦来了,他这次真算是里外不讨好了,老爷子臭骂他一顿,弟弟这里也没落个好人,“老四……好……地方你来定,我晚上有时间。”
    罗平神色严肃地守在一边,偶尔的用眼角扫一眼,能让这位海军上将这样包容妥协的,他就知道两个,偏偏那两个都姓章,克星一样的存在··    两人去的是私房菜馆是由一个老太太开的,祖上据说在王府里做过厨子,小小的四合院里,每天就开那么几桌,晚上院子里灯光并不算很明亮。
季方南把带来的警卫员留在门外,他自己推门进去··    “二哥·”章时年原本站窗边,灯光打在他俊美的脸上,优雅淡定的面具下却隐隐有种逼人的气势,听到人进门,他转身招呼。
    “等了很长时间了”·    “也没,二哥坐·”屋里就他们两个人,章时年帮着拉开椅子。
    “自家兄弟,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章时年轻笑,“如今大哥不在家,有些事情我是想和二哥说说。”
·    季方南看他这姿态,就是找陈安修谈话的事情把他惹恼了,先行开口说,“那事情确实是我这当哥哥的鲁莽了·不过既然吨吨是我们家的孩子,让别人一直养着总不是那么一回事。”
    “安修不是别人·”章时年淡淡的说··    季方南终于觉察到情况与他想象中有出入,“老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陈安修不就是吨吨的养父吗还有其他的关系·    “安修是我想携手一生的伴侣。”
    季方南再沉稳,遇到这种情况也无法冷静了,他沉声问道,“上次在家里说,要找个男人过一辈子,就是这个陈安修”·    “就是他。”
章时年的情绪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他这话一出,两人面前的红木桌子被季方南拍地砰地一声,“老四,你鬼迷心窍了是不是那孩子可是和君恒一样的年纪。”
他以为老四即使是看上一个男人,也定是与他身份和阅历差不多的,谁知道竟然是个乡下的毛头小子,当然他没有歧视乡下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身份相差如此巨大的两个人真的能生活在一起吗·    “陆碧婷的年纪和安修也差不多。”
    “陆碧婷能一样吗她是陆家的女儿,自小又在国外留学,多少应该能跟得上你的脚步,差不多的背景,相处起来应该也容易。”
见章时年明显不赞同,季方南又说,“当然你不喜欢陆碧婷也行,我们家也不需要你联姻,找个家世清白的女孩子不难吧,你怎么就想起找个男人过日子了”·    “男人女人对我来说没都没差别。”
    季方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老四,你这么说,是认定陈安修了吗”·    “希望能得到二哥的祝福。”
    季方南一甩袖子,“这饭我吃不下去了,你自己吃吧·”再谈下去,他怕自己会掀桌子··    “二哥,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我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子了,你和大哥不用事事为我担心,二哥的心意,我明白,三哥三嫂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
    季方南停住脚步,脸色稍稍缓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老四,这件事我以后不再插手就是了·”都把那件事抬出来了,可见是真的认真了。
    “谢谢你,二哥·”章时年主动给他倒杯酒,“咱们兄弟俩喝一杯·”·    *·    暑假里山上的游客果然骤然增多,幸亏他们提前又扩建了小饭馆,就是这样,还是经常慕名吃饭要排队的,陈安修让人在院子里放了两大桶汤水,一桶是绿豆汤,一桶是山楂水,都是免费的,有客人来了,自己拿碗盛就行,也不用大热天的白白干等着,此外,店里还准备了一些黄鳝笼子,粘知了的杆子和面筋,小饭馆的后面有山也有河,抓来的黄鳝和知了都是归自己的,愿意带走也行,愿意在这里现场加工吃了也可以,油炸的知了,葱爆的黄鳝,都是最时鲜的美味,走的时候再捎上七八斤正宗的东山桃子,真的就不虚此行了。
    天气热了,山上的蔬菜也长得快,一旦来不及采摘,就老了,趁着午休没人吃饭的功夫,陈安修摘了好些豆角和茄子,在小饭馆后面的空地上扯上绳子,豆角三五根一捆,扎起来,挂在绳子上,茄子切片,放在竹编的大簸箩里,同样放在太阳底下晾干,留到冬天,用茄子干和干豆角炖肉吃,别有一番滋味。
    拇指长,薅下来的小黄瓜,顶着小黄花,最适合腌咸菜,放盐,糖,白酒,还有炒香的芝麻,密封在坛子一周就能入味了,早上喝点白粥,拿它配正好,清清爽爽的,还开胃。
    陈安修把腌好的黄瓜坛子搬到墙角,洗洗手在案板上切了几片土豆··    “吨吨过来·”·    “还贴啊爸爸,很难看。”
吨吨脑袋上顶着土豆片,不情愿地蹭过来,现在暑假,他不上学,几乎天天跟着陈安修待在小饭馆里,只有中午会去建材店里睡午觉,陈安修试做新菜,他跟着尝,最近明显长胖了,在脸上捏一把都是肉,脑门上的药布已经取下来了,不过留了道疤。
    陈安修本来想男孩子脸上留一点疤是勇敢的象征,陈妈妈骂他胡闹,于是他最近正在努力把吨吨额头上的那道疤去掉,秘诀只有一个,天天贴鲜土豆片··    “好像是淡了一点,再贴几天应该就不见了,你再坚持坚持。”
陈安修把那片已经没什么水分的揭下来,重新贴上一片新鲜的··    贴完以后,陈安修自我欣赏了一会,啧啧称赞说,“其实还挺好看的,三眼神童,以前也是这样糊着他额头上的那只眼睛的。”
    “真的吗”吨吨信以为真,跑去照镜子,可左看右看也不觉得这副脑门上贴着土豆片的造型多么好看··    “你们父子两个在说什么呢”陈妈妈端着一个盆子过来。
·生子重生种田文·    “妈,你怎么过来了”·    “上午跟着你三婶去前村葡萄园摘的葡萄,拿过来吃你们尝尝,都洗过了,玫瑰香,很甜,你三爷爷他们呢”·    陈安修幸灾乐祸的欢呼一声说,“他们没口福,都回家睡午觉去了,正好我们自己吃。”
    陈妈妈放在桌上,也在一旁坐下,笑说,“我搬了一盆子来,你们两个吃的完吗”·    “吃不完剩下的给他们吃。”
话是这么说,陈安修还是分了一半,留在冰箱里了··    从北京回来的头几天还看着没什么精神,人也懒懒的,这几天看着又活过来一样,她也可以放心了,“晴晴打电话回来,说过两天就回来。”
    玫瑰香葡萄,不能吐皮,但种子可不能吃,陈安修把垃圾桶踢过来,闻言说,“她不是在南京那边实习了吗”·    “说是有事,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想干啥,等她回来就知道了。”
    陈安修胡乱猜说,“说不定是有男朋友了·”·    陈妈妈倒是没想到这点,“有可能吗”·    陈安修提着一串葡萄,扔一颗在嘴里,轻松自在地说,“有什么不可能的,晴晴都是二十四五的大姑娘了,中学没谈,大学没谈,研究生再不谈,就没有机会发展校园恋情了。”
    “晴晴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晴晴和安修的感情很好,有些事情不和爸爸妈妈说,也和大哥说··    “晴晴什么也没说,不过在学校里不谈个对象,还挺可惜的。”
不管成不成,都是美好的回忆,不像来到社会上,总是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感情怎么也单纯不起来了··    “你这都是些歪理·”·    陈安修笑说,“歪理也是道理嘛。”
他明显看出,自从知道他和章时年分手后,他妈妈的心头也卸下一块大石头··    放在桌上的电话响,吨吨探头过去看一眼,“糖球爸爸。”
    陈安修放下葡萄,擦把手接起来,“楼医生”·    “有人来要吨吨真的出生记录,弄不清对方底细,假的那份记录被识破了,景谦这边受到的压力很重,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想让人知道,族里那边有人会想办法解决的,就是可能麻烦一点,你这头,有没有怀疑的人选我们也好有针对性的想办法。”
    “算了,给他吧·”陈安修知道是谁··    “什么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了”·    陈安修往屋里看了一眼,妈妈和吨吨还在说话,没注意他这边,“是吨吨的另一个爸爸,给他吧,我已经告诉他了。”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想什么呢”陈安修笑了一声说,“没有,给他吧。”
    “那我和景谦说·”·    *·    章时年来的那天晚上,陈安修和吨吨打着手电筒出去抓蝉蛹去了,知了没有蝉蛹肉多,晚上蝉蛹都从地里爬到树上,打着手电筒去找,一晚上抓好几碗。
    “这里有好几只·”陈安修个头高,一般不是很夸张的距离,他都能用竹竿拨拉下来··    吨吨抱着奶粉罐子,在后面跟着,陈安修抓下来,他就打开盖子,把这些蝉蛹丢进去。
    “抓了多少了”·    吨吨把罐子放在耳边晃了晃,听听,然后说,“大半罐子了·”·    陈安修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快十点了,回家睡觉,今晚战果丰硕,咱们回家腌起来,明晚再战。”
    “好·”吨吨被他的情绪感染,很有精神地答应了一声··    还没走到建材店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车。
    吨吨看看陈安修,又看看从车上下来的章时年,小孩子不知道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早已经觉察出不对劲··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里面坐吧。”
分手了也不到老死不想往来的地步,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吵架,还要互相不说话··    章时年从车上搬了些东西下来··    “这是什么,还有吗我来帮忙。”
    “都是老人给孩子买的东西,还有我妈给吨吨做的几件衣服·后面还有个箱子·”·    陈安修过去开车门,“这么多啊”·    两人搬着东西进到屋里,陈安修催促吨吨说,“吨吨,你先去洗澡。”
    吨吨趴到橱子里找出自己的小睡衣犹豫了一下,走人了··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章时年选了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下后,先开口。
    “恩,喝水,我煮的山楂水,放了冰箱里一天了,都凉透了·”·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陈安修推开窗子,让屋里进来点风,山里一入夜,风就凉了,“那天确实是我太不冷静了,吨吨也是你的孩子,以后你可以来看他,如果两位老人家想他,你也可以带他去北京住段时间,但我父母也疼他,希望你们能理解。
至于我们,也许做朋友比恋人更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个文从头到尾大概都是这种风格了,写大纲的时候就注定了·家长里短的。
    吨吨的身世问题早已全部解决了,应该以后没人再着急这个问题了吧O(∩_∩)O,可以过温馨的生活了··第72章·    “朋友比恋人更合适”章时年口气微妙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这是你的真心话”·    陈安修倚在窗边,南风吹得他后背凉飕飕的,那天说分手,他承认很冲动,但现在想想面对这个现实也不错,他和章时年之间的问题,并不会因为其中一方的刻意忽略,就会消失,他介意章时年过去的隐瞒,章时年未尝不介意他关于吨吨身世的隐瞒,他们之间信任的基石没有了,勉强在一起,在以后的生活中,他只能有选择的相信章时年,章时年对他也未必会交付全部的信任。
    现在有分手这场最大的危机摆在眼前,谁都可以说不在乎,可以说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但过去的事实不会因为不在乎就能忘记,就像姥姥说的,心里自此扎了一根刺,这根刺不会死人,但时不时地就会疼一下,等哪天这根刺深的挑不出来了,两人的关系也就彻底完了,如果到了那种地步,恐怕他和章时年连像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谈话的机会都没有,何必呢。
做不成情人也没必要成仇人··    “一大半的真心话·”·    “还有那一小半呢”·    “我承认喜欢过你,但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他曾经有过面对生死的那一刻,决断并不难下,因为事情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结束了·但面对章时年这个曾经想不顾家里反对,共度一生的人,他承认,他顾虑太多,选择退缩了。
“这次是我对不起你·”·    “最终还是决定分手”章时年起身过来··    “以后见面还是朋友”陈安修主动伸出手,做出个友好的表率。
    章时年无视他释放的善意,欺身逼近,“上过床的朋友安修,我从来不知道你可以这么坦然”·    陈安修额上青筋暴起,语气却是潇洒自若的,“这种事情经历多了,有什么可在乎的”吹牛皮不打草稿。
    章时年附在他耳边,轻声吐气,“安修,你确定我不是你唯一的男人”·    “以前是,以后可不一定。”
不经大脑的说完这句话,陈安修恨不得那块砖在自己脑门上敲两下,他大概真的快被章时年弄疯了,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他真的没有和其他男人上床的嗜好,他气急败坏补充说,“外面美女一大把,总能有一款是合心意的。”
他上次去酒吧,还是挺受欢迎的··    “和我上床后,你确定对女人还行”·    对男人最大的侮辱不过如此吧陈安修环绕胸,隔他在半臂之外,成心气人说,“对着你行,对着女人就行,她们还没你漂亮。”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你确定女人能对你做同样的事情”·    陈安修直接爆发,把人推开,“章时年,你想和我打架是不是“·    “如果打一架能让你收回前面的话,我倒是乐意奉陪。”
    “算了,这样纠缠下去没意思·”尽管有舍不得,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他懂得··    “你认为分手之后真的能做朋友”·    “也许吧,我尽力而为,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咱们之间的事情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吨吨这边,你家里有什么想法吗”·    “你放心,我们不会和你争夺吨吨的抚养权。
只要你愿意,吨吨永远都叫陈秋阳·”·    “真的谢谢你·”真心实意的道谢,他心里很明白,凭借季家的权势,如果他们真的想抢人,他家真的很难有反抗的余地,失去吨吨是肯定的,“以后,你想看吨吨,随时都可以过来,你……结婚以后,我保证不会让吨吨去打扰你们的生活。”
    “这些年辛苦你了,是我对不住你们父子两个,给我个可以补偿的机会·”章时年突然伸手把他揽在怀里···生子重生种田文·    “你少给我灌**汤。”
他再次把人推开,情绪不是很高的说,“其实我照顾的也不多,吨吨基本是我爸妈一手带大的·”所以如果吨吨被抢走,爸妈那边估计都承受不住。
    吨吨穿着带水的小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的声音渐进,两人默契地停止了方才的话题··    “爸爸·”吨吨在陈安修身边站定,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吨吨·”章时年在他面前蹲下··    吨吨看看陈安修,向后退了一步,再想退的时候,陈安修在后面用手抵住他的肩膀,吨吨站定不动,章时年轻轻抱住他,这个孩子,他错过了十年,说没有遗憾是不可能的,他甚至不敢奢望吨吨会喊他一声爸爸。
    章时年抱了吨吨好一会才放开··    尽管天色已经很晚了,但陈安修并没有留人的打算,他送章时年出门,“路上小心·”·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说的话,我没有不相信,只是太惊讶了。”
    到了现在,陈安修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他沉默地点点头,示意听到了··    “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他没说完的是,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也有自己的选择。
    得到想要的结果,心情却并不如意料中的轻松,陈安修心里给自己的解释是,可能还不习惯吧“谢谢你肯配合·”不伦不类的回答。
    “还有谢谢你们家照顾吨吨这十年·”·    “吨吨也是我的儿子,你不用这么客气·”·    “改天我会亲自登门道谢。”
    陈安修心里一惊,赶忙说,“这件事还是缓一缓吧,我爸妈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他们说·”十年前默认是季君恒,现在突然又变成章时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家里人解释,乍一听他的私生活很混乱一样,天知道自始至终就和章时年一个人发生过关系而已。
    “那我今天先走了·”·    “再见·”陈安修很平静地挥挥手,以后还是少见吧··    山路蜿蜒,车子的尾灯很快就看不见了,他在附近溜达了一圈,等回来的时候,身上的T恤都泛潮了,他踢踢脚边的小黑狗,“多管闲事,谁让跟着的”竟然还敢把大脑袋枕在他脚上。
“还不到两个月,你现在都四斤多了,应该注意一下|体重问题了·”·    *·    夏天天热,特别是中午,很多人家都懒得开火做饭,小饭馆里的凉菜和卤味卖的格外的好,不仅镇上的人喜欢过来买,连客人尝过之后,也愿意打包带走两份,素点的有豆腐干和各种卤蛋,肉的有猪头,猪尾巴,猪耳朵,猪大肠,还有牛蹄子和板筋,最受到欢迎的要数三爷爷亲自做的一款猪皮卷。
长长的一条猪皮由纱布裹着,从卤水里捞出来的,一层层的卷着很密实,撤掉纱布改刀的时候,抹一点香油,撒一把香菜或者韭菜末,淋上两勺醋,有愿意拿回家,自己用蒜泥拌拌的也行,那又是另一番滋味了,猪皮卷每次刚出锅就被人抢干净了,不提前来守着,绝对买不到。
每次卤制之前,三爷爷都会把每条猪皮仔细刮去油脂,所以做出来的猪皮卷在夏天吃起来也不会觉得油腻·卤好的猪皮卷热的时候比较软糯,凉了很有嚼劲,大人孩子都可以吃。
    小饭馆里做这些东西的时候,直接就在院子的一角架上大铁锅,一来院子里有风吹着清凉,二来买的人都能看到,卤味这种东西,大家就怕吃个不干净,现在在众人眼皮底下做,大家亲眼看着,也都放心。
    “老板,猪皮卷还有吗”人多的时候,院子的树下也临时支上桌子··    “今天没有了,猪耳朵要吗可以用菜心和花生米拌个猪耳朵丝。”
陈安修的案板就在锅子旁边,各种调料就在手边的桌子上,客人吆喝一声,他很快就能拌出来··    “行,猪耳朵就猪耳朵吧,再来一盘凉拌菠菜,一盘海带丝,三根鸡脖子,还有两扎啤酒。”
    小饭馆里随时预备着大桶的鲜啤,都是山下的啤酒厂里直接送过来的,山下啤酒厂用的水都是从东山上引下去的山泉水,酿出来的啤酒格外好些,外地的人只知道一个统一的啤酒牌子,只有当地人才清楚,不同的啤酒厂出来的,啤酒的味道是有细微差别的。
    “稍等一会,马上就好·”陈安修答应一声,拿着笊篱下锅捞客人点的东西,罗芳芳则很快地先把啤酒送了过来··    “给我两块小猪蹄,撒点芝麻。”
    陈安修抓了一把菜心放到盆子里,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抬头笑,“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陈天晴穿了一件蓝色的碎花裙子,她身材高挑,穿什么都衬地起来,听大哥这么说,就笑道,“从火车站坐公交很方便,一直开到家门口,这次赶巧了,还坐的是咱三叔开的那班车。”
他们三叔陈建浩是公交车司机,买车的时候,他们都出了钱,每年公司盈利他们还能分一点红利··    “这位是你同学吗”陈安修注意到陈天晴旁边站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孩,白色牛仔裤,黑色的短袖T恤,身材瘦削,长相还算清秀。
    陈天晴点点头,挽着那个男孩往前走了一步,“这是我大哥,陈安修,大哥,我同学,郭宇辰·”·    陈安修看她那神情,就知道绝对不只是同学这么简单,如果仅仅是同学,天晴也不可能把人领回家了,这种事情彼此心照不宣,不用点破,“原来是天晴的同学,好不容易来绿岛一趟,多玩几天。”
    陈安修摘了手套跟他握手的时候,郭宇辰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指尖还没刚碰到陈安修的掌心就松开了,陈安修很清楚的看到他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排斥。
    陈安修暗暗地看看自己手掌,虽然是有茧子,但也没长刀子,而且还挺干净的,不至于被人这么嫌弃吧晴晴找的这个男朋友看来不好相处啊。
    陈安修注意到晴晴在郭宇辰手肘那里推了一下,那人终于开口喊了一声,“陈大哥·”·    第一次上门,陈安修这个做哥哥,也不能不给面子,于是当做没这回事一样,“天这么热,路上累了吧,中午想吃点什么,直接在这里点了,待会我给你们捎回去。”
    “不用了,大哥,你这里这么忙,咱妈已经在家里做了,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的小饭馆开的怎么样了,待会就回家和咱妈一起做·”·    “天这么热,厨房里没风扇,你回去和咱妈说别做了,我待会就回去了。”
    陈天晴环顾一周,座无虚席,“你这里忙的开吗”·    “这个你别担心了·”他看这个郭宇辰早就不耐烦了,离着卤汁锅子稍微近点,还不时地拿手挡鼻子,让他一直站在这里,简直是在难为人。
    晚上本来是想让郭宇辰在江三爷爷家里住一晚的,但他坚持要到山下住酒店,陈安修又开车送人下去,l路上郭宇辰提出想住间好点的,陈安修直接把人送到君雅去了。
    看郭宇辰眉头都没皱地要了间商务套房,陈安修就知道这人估计家境不错··    回来的时候,妈妈偷偷把他拉到一边问,“壮壮,你觉得这个小郭,人怎么样”·    “才来半天,能看出什么来。
再过两天看看吧·”·    “我觉得有点不对头,你没看吃饭的时候,他手里那双筷子,他来回用纸巾擦了三遍,你说他是不是瞧不上咱家里”有对比,才知道差距,她虽然不喜欢章时年和壮壮在一起,但比起这个,章时年的人品风度,她倒是挑不出错来,这个一看就差远了,虽然有年纪的差距摆在这里,但也不能连零头都比不上吧。
    “男孩子爱干净点也不算很大的过错,人品好,对晴晴好不就行了”·    “你别安慰我,我还没老糊涂,不是这么回事。
这个人,我得多看看·”·    就在全家人忙着接待这个未来的女婿时,谁也没想到一向身体健康的陈安修的姥爷突然病倒了,姥姥的身体偶尔生个小病是常事,但姥爷一年到头,连个感冒都很少有,他这一生病,把家里人都吓坏了,毕竟是八十多的人了。
    “咱爹住院了,你要还不愿意回来,谁也没办法·”说完这句,陈妈妈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陈安修知道刚才那个电话是打到美国的。
    “妈,小舅舅怎么说”·    “不知道,我去煮点粥,待会给你姥爷送去·”·    *·    姥爷住院一周了,病情时好时坏的,大舅舅头些天已经出海了,一时也赶不回来,姥爷这边主要靠陈妈妈和林长顺轮流照看,就在陈妈妈等得快要失望的时候,林长宁终于确定回国了。
    “壮壮,你去机场接你小舅去·”·    “我去”他都十多年没见他小舅了,真怕不认识啊,舅舅和外甥见面,相互不认识就该闹笑话了,“好吧,我去试试。”
    他小舅舅打电话过来说是,从上海转机过来的,陈安修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人··    “壮壮吗”一个穿着亚麻色衬衫的男人,摘掉墨镜,在他前方站定,试探地问了一句。
第73章·    “小舅·”陈安修心道还好,总算小舅和十多年前见面的时候,变化不是很大,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他小舅·都四十多的人了,一点都不显老,想想他三叔,也就比他小舅大着两三岁,可那脸上已经不少褶子了,再看看他小舅,目光清湛,皮肤光洁,岁月果然岁对某些人是特别偏爱的。
    林长宁笑说,“老远看着就像你,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十五六的半大孩子,现在都这么高了·”··生子重生种田文·    让一个看着并不比他年长多少的人,用这种长辈的慈爱目光看着,陈安修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他接过林长宁的行李箱,笑眯眯的说,“上次见你的时候,我还上高中,现在都二十好几的人了。”
他记得那次他小舅回来,送了他们兄妹三个每个人一块手表·他还一直戴了好几年··    林长宁随着他往外出,说,“是啊,过的真快,前年回来的时候,你在部队里,我也没见着。”
    两人到了停车场,陈安修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林长宁坐的副驾驶,车子上了高速的时候,陈安修想了想,问道,“小舅,我舅妈和戴维呢怎么没一起回来啊”小舅妈和戴维就在多年前回来过一次,到现在他都几乎不记得那两人的长相了。
    “你……小舅妈她工作太忙,一时请不下假来,戴维放暑假和同学出去旅行了·暂时联系不到他·”·    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总觉得哪里很奇怪,这么多年都不回来探望一下老人,老人病了也腾不出一点时间吗还是美国那边的人不太注重这个不过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来指摘,于是他也只能说,“家里人都好多年没见他们了,让小舅妈和戴维以后有空常回国玩啊。”
    “行,我一定转告他们,壮壮,你姥爷的病查出来没有,现在怎么样了”·    “医院那边也没查出什么大病,就是姥爷年纪大了,身上难免有些这样那样的小毛病。”
见他神色有些黯然,陈安修连忙安慰说,“小舅,你别太担心了,没查出来应该就是没什么大事,小问题咱们接回来慢慢调养就行了·”·    林长宁勉力笑了一下,“恩。”
    “小舅,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累了,要不,你先睡一会,到家的时候,我喊你·”机场在绿岛市的西边,他们家在东边,回家要跨过整个市区,时间还挺长的。
    林长宁扶着额头,盯着车外的风景看了一会,然后点头,说,“先去医院吧,到了喊我一声·”自从接到姐姐的电话,就忙着手头各项工作的交接,一路上也没怎么睡,他确实有点累了。
    “恩,小舅,你睡吧·”·    现在是下午,向东去,阳光一点不刺眼,小舅靠在车背上睡着了,看的出他真的累了,这么快就睡熟了,浅浅的呼吸趋于平稳,陈安修原先还想,这么久没见,见面了没话说冷场该怎么办,但是真正见面和讲电话不一样,见到人很自然而然的那种亲切熟悉的感觉就来了,可能这就是血缘关系的原因吧,别人都说他和小舅长得像,如果让他自己看的话,其实也没那么像,他现在大概理解章时年见到吨吨时的感觉了。
    林家和宁世医院有点关系,能拿到不少的优惠,这次姥爷住院就在这里,因为和陈安修熟悉的关系,叶景谦作为院长还亲自过来探望过,所以下面负责的医生都很尽心。
    陈安修一直把车子熄火了才把还在沉睡的林长宁喊醒,林长宁跟着下车,一直走到医院正门,看到宁世的牌子的时候,他猛地停住脚步,“这里……”他转头看陈安修,“你姥爷住在宁世”·    “是啊,这里的医疗条件是咱们市最好的。”
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有一瞬间,他好像看到小舅眼中压抑着极深的无法释放的痛楚一样,可是一转眼就消失了,是他的错觉吗“小舅,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咱们回家先休息一下明天再来看姥爷一样的,他老人家最近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别姥爷还没出院,小舅又倒下了··    林长宁摇摇头说,“我没事,可能天太热……”话还没说完呢,一阵恶心泛上来,他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还说没事,是不是飞机上吃坏肚子了”陈安修赶忙把人扶到一边的垃圾桶边,给他拍拍背,林长宁弯着腰面色痛苦地干呕了好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但是脸色更难看了,惨白如纸。
    “小舅,好点没,来,喝点水·”陈安修把人扶到路边的长椅上坐着,跑到旁边的报亭里买了两瓶矿泉水过来,拧开盖塞到小舅手里一瓶。
    林长宁一直喝了小半瓶水,强烈的反胃感才稍稍压下去一些··    “小舅,我带你先去检查一下吧,夏天的东西容易坏,别是食物中毒啊。”
陈安修建议,反应这么大,看他刚才难受的都快把胃给吐出来了,这可不是简单的天热就能解释过去的··    林长宁拍拍他的手说,“别担心,壮壮,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就是天太热了,行程又长,身体有点吃不消就是了。”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每次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都会这样··    陈安修担心的说,“那小舅,你如果有事,别硬撑着啊,如果你也病了,姥姥那边该更担心了。”
    姐姐和姐夫人都很好,教出来的孩子果然是不错的,很贴心,如果他的那个孩子还在,也该有这么大了,也许还会和壮壮相似的漂亮眉眼,人也这么的精神,可惜注定是见不到了,那个孩子在他肚子里待了九个多月,可他连一眼都没见过,他明明记得有听到那孩子出生时的啼哭声了,可醒来后,家里人却告诉他,那个孩子已经没了,二十八年了,二十八年前的秋末,他就是在这里生下的那个孩子,他都记得孩子是傍晚出生的,秋意很深了,天一直在下小雨,雨水打在窗外的树叶上沙沙的响。
    小舅真的很不对劲儿,他身上好像压了很多东西一样,不是说小舅在国外,家庭事业都风生水起的很幸福吗陈安修碰碰他小舅的肩膀,“小舅,还要水吗”·    林长宁猛然从回忆中惊醒,“不要了,壮壮,我好多了,咱们进去看你姥爷吧。”
    “行,咱走吧·”起身的时候,陈安修扶了林长宁一把,“小舅,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恩,很多年前来过,那时候楼房少,普遍都不高,宁世医院的楼算是高的,也不过是五层,我记得。”
    林长顺回家带换洗的衣物去了,这里陪床的就只剩下陈妈妈,陈安修带着人过去的时候,陈妈妈正在给老爷子切桃子吃··    “妈,我把小舅接回来了。”
    陈妈妈转过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回来就好·”又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揩揩眼角,老爷子自始至终没说话,就是眼睛一直盯在林长宁身上没转开。
    “爹,姐姐,我回来了·”·    “长宁啊·”老爷子先伸出手··    “爹,你身上还难受吗”陈妈妈让了让,林长宁坐到病床边。
    “没事,就是人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回来不耽误工作吧”·    “不耽误,我走了,还有别人呢·”·    “那就好,那就好。
这次回来能住几天·”·    迎上老人期待的目光,林长宁笑笑说,“这次请了长假,要住好一段日子呢,爹,你安心养病就是了·”·    老爷子的神色是期盼已久的欣慰,伸手去拿桌上的桃子,“那长宁,吃桃,吃桃子,你姐刚从家里摘来的。”
    “爹,我自己拿就行了,你躺着,别忙活了·”·    看着天色不是很早了,陈妈妈拉着陈安修出来,“让你小舅和你姥爷多说会话吧,我去望望那里做饭,你开车送我过去。”
    *·    陈妈妈焖的麦仁饭,做了冬瓜海螺汤,炒的鱿鱼爪爪,冰箱里有早就蒸好的长茄,中间划开了,吃的时候,用蒜泥加点葱油一拌就是个很好的凉菜。
陈安修旁边帮着洗菜··    “妈,麦仁饭,我姥爷能吃吗”麦仁饭虽然好吃,但太有嚼劲了,一般老人还真不好下嘴。
    “我另外煮了粥,麦仁饭是给你小舅准备的,他就爱吃这个,以前想吃都没有,那时候麦子少,谁舍得没晒干就打成麦仁啊,都留着磨成面,加上玉米面,加上地瓜面,蒸出来的窝头都是黑乎乎的。”
    这个陈安修倒是知道的,麦仁必须是没晒干的鲜麦子打出来的才好吃,每年麦收的时候,他妈妈都会留一袋子不晒的,去磨坊里打成麦仁,麦仁饭煮出来很香,就是吃完了,腮帮子都酸了。
    “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舅肯定会回来啊”这些东西可不是今天临时准备的··    陈妈妈低声说了一句,“他到底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
    陈安修把洗好的西红柿捞出来,自己选了个粉红的,掰了半个吃,“妈,我今天看我小舅去医院的时候,很难受的样子·好像胃不舒服。”
    陈妈妈翻炒菜的铲子停了一会,然后说,“是吗是不是路上太累了今天晚上,你二舅会过来,吃完饭后,你先带着你小舅到咱们家住一晚,明天再送他回岛上。”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二舅忙不开的话,我去陪姥爷·”二舅家里还养殖着海参和鲍鱼,也需要人··    做好的饭菜给望望留了一部分,其余的都带到医院,吃完饭后,陈安修带林长宁回山上的家里,陈爸爸自己在家,他和林长宁说了一会话,便催着人去睡觉了。
    陈天晴在建材店那边陪吨吨,陈安修过去的时候,却没看到陈天晴,就看到章时年陪着吨吨在门口吃冰激凌,班头就趴在他们不远处,看到陈安修,还没巴掌长的小尾巴摇啊摇啊撒欢一样就过来了。
    “晴晴呢”陈安修大方地贡献出一只脚,班头立刻如获至宝地趴上来用两只前爪抱住··    “我看天不早了,就让她先回去了。”
    “她对你还真是信任·”如果他没记错,晴晴和章时年就见过两次面吧晴晴就把吨吨留给他看,不知道是晴晴太单纯还是章时年太狡猾·    “我好像没做过欺骗她的事情。”
    “是,只是我们两个彼此信用破产而已·”·    “破产之后,是不是意味着过去的债务也可以重新清算”章时年的声音不疾不徐。
生子重生种田文·    “没空和你这里打机锋·”再继续下去,又不知道被章时年绕到哪里去,他承认章时年的脑子是比较好用一点,但他可以选择不往坑里跳。
    吨吨一声不吭,埋头在章时年后面吃冰激凌,一勺比一勺挖地大,看那着急的样子就知道在努力加快速度,准备在他爸爸发飙之前要把这一杯解决完··    “吨——吨——”陈安修一字一顿的念出这个名字,这两个人真以为他瞎了是不是·    吨吨打个嗝终于舍得抬起头来,嘴边还沾了不少白色的痕迹,长了白胡子一样,“爸爸。”
    陈安修环胸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我们做过的约定,你还记得吗”·    吨吨点点头,“一天只能吃一杯冰激凌,晚饭后不准吃零食。”
    “还行,还记得,那你告诉我,你手里是什么”·    吨吨小小声说,“是冰激凌了·”·    “是我给吨吨买的。”
章时年看孩子可怜,出来打圆场··    陈安修用目光鄙视他,早就知道是这人做的好事,懒得和他计较··    “吨吨,扔掉,免得明天闹肚子。”
    这个冰激凌很好吃,爸爸都没给他买过,吨吨端在手里很犹豫,“爸爸,还有很多,你尝尝,很好吃的·”吨吨舀了一大勺递到陈安修嘴边,试图用美味打动他,·    看着儿子踮着脚努力抬高的小手臂,陈安修勉为其难地吃了一口,味道好像是不错,但“还是不能吃。”
在这种问题上妥协一次,就有第二次,这种坏习惯要不得,他虽然疼吨吨,但并不打算纵容··    “哦,我就给章……叔叔吃吧。”
    “随你·”你挖了半天了,章时年肯吃才怪··    吨吨跑过去把冰激凌和勺子一并交到章时年碗里,“给你吃。”
    陈安修等着看笑话,章时年看他一眼,很平静地就挖了一勺送到嘴里了,陈安修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恼恨道,“吨吨,你就这一个勺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下人齐全了。
抽成渣渣了,看不到的明天看一样的··第74章·    第二天是小雨的天气,陈安修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屋里有点暗,吨吨早就醒了,正趴在床上玩手机自带的小游戏。
·    “几点了,吨吨”陈安修在抱着夏凉被依依不舍地在床上翻个身,长腿一伸就搭在吨吨腰上,下雨天睡觉真舒服,不冷不热的。
    “七点一刻了·”对于他爸爸三五不时的类似举动,吨吨显然早就习惯了,并没有打算推开他的意思,老实趴在那里没动··    “那我们起床吧,买点早饭回家看小舅姥爷。”
说完这个陈安修自己先笑了,想想小舅还算年轻的样子,一下子就升格做姥爷了,有种莫名的喜感··    “小舅姥爷回来了”·    “昨天刚回来,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算算时间,小舅上次回来的时候,吨吨才六岁多点,如果不记得也是正常。
    “和爸爸长地很像的那个小舅姥爷”·    “恩,就是那个·”·    “那还记得一点。”
    陈安修惊讶,不客气的抚摸他头赞美说,“这脑袋肯定随我啊,这么聪明·”虽然他五六岁时候的事情都不怎么记得了,不过物种都是进化的嘛,吨吨肯定是他的基础了进化了一下。
他的基础好,吨吨才能进化这么成功·完全忽略了另外一个人的作用··    吨吨低着头小小地翻个白眼,并不想打破他没来由的自我陶醉··    外面的雨不是很大,出门的时候,陈安修从墙上摘了两顶斗笠,斗笠这东西,先前村里的人下地干活的都戴这个,现在比较少见了,他家里这几顶,还是陈爸爸在集市上偶然碰上的,遮沿儿特别大,都能挡住肩膀,扣在脑袋上跟个小伞一样,陈安修戴着正好,吨吨戴着有点大,走路的时候,偶尔的要扶一下,要不然就容易遮住眼睛。
    陈安修在临街的小店里买了大份的炒年糕和鱼丸子,绿岛市这边的炒年糕大多是韩式炒年糕,就是先把胡萝卜,洋葱和蒜头炒香后,加韩式辣酱和年糕进去煮,出锅的年糕是红彤彤的,味道酸酸甜甜的,每根年糕指头长短,圆乎乎的,买的时候店家一般会附送竹签子,直接拿竹签子插着吃,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至于鱼丸子大多是自家做的,绿岛靠海,吃鱼的多,会做鱼的也多··    山上一下雨就容易起雾,山路上林木茂密,人走在这条路上,只听着上面落雨打在树叶上沙沙的,但真正落在身上的雨滴并不多。
靠山壁的一侧不知道有哪里渗出来的小溪流,细细的,如果不是看到有落叶在流动,估计都看不出那里有水,吨吨穿着凉鞋专门在有水的地方踩,啪啪啪的一路小水花飞溅。
    男孩子爱玩点,陈安修也不阻止,到家的时候晴晴已经开始在做早饭了·陈爸爸拉着林长宁站在屋檐下看他在大盆里种的无花果,“长宁,你尝尝,这些都发紫了,都挺甜的,不过盆子里栽的这种矮的就是不如地里种的树上的甜,明年我准备在东墙那里再种两棵树。”
    林长宁扒掉外面那层紫色的皮,尝了尝,然后说,“这些味道也很不错·”·    “爸爸,小舅·”·    “爷爷,小舅姥爷。”
    “壮壮和吨吨回来了”林长宁经过一夜的休整,看起来精神已经很不错了,起码和昨天在医院门口相比,真的好太多了。
    “恩,小舅,爸爸,你们说话,我去帮晴晴准备一下早饭·”·    陈爸爸答应说,“去吧,吨吨,过来爷爷这边·”·    *·    陈安修进到厨房里,陈天晴带着围裙,正在煤气灶上炒芹菜,他在饭橱里找出汤碗和盘子,把塑料袋里的年糕和鱼丸倒进去。
    “大哥,有炒年糕吃啊·”陈天晴欢呼一声,飞快地用竹签叉走一根··    陈安修玩笑说,“慢点吃,这馋样,让人看到,小心嫁不出去。”
    陈天晴举着锅铲子作势要敲他··    兄妹两人的笑闹声从厨房里传出来,林长宁隔着窗子看看,笑着说,“他们兄妹感情真好。”
    陈爸爸弯着腰正在和吨吨摘叶子叉叉那里的无花果,闻言看向他,沉默一会问,“长宁,你这些年在国外过的还行吗”·    林长宁想,怎么每次回来,姐姐和姐夫都要问这个问题,“挺好的,工作环境和待遇都很好,都这么些年了,那边的生活也适应了,没什么不称心的。”
    陈爸爸点点头,拿起放在窗台的杯子喝了口水,“这就好,那个戴维和他妈妈这次怎么没一起回来啊这么多年了,也该回来走走。”
    “下次吧,下次我问问他们,这次太突然了,他们两个都有事,走不开·”·    “这么多年,就戴维一个孩子吗怎么没想着多要一个,美国也没计划生育,一个孩子多孤单啊。”
    林长宁笑,“艾琳事业心强,在孩子这方面,我也没有太多的想法,有戴维一个就足够了,我和她早有共识·”·    “恩,一个孩子也挺好的,咱爹的病你也别太担心,没事的时候,让壮壮陪着你多出去走走,这一走又是三年多了。”
    “行,姐夫·”·    早饭后,陈安修送林长宁回林家岛,陈天晴换了衣服也下山逛街去了,陈爸爸就给陈妈妈打电话,“我又问长宁了,他说在美国那边过的挺好的。
我看他气色也不错,当年那件事应该是过去了·”·    “那你说,咱说不说他也是四十多的人呢,壮壮也快三十了,还有多少年能耗啊毕竟是父子一场,我看他们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陈妈妈在电话那边直叹气··    “可是长宁现在过的好好的,咱们这么贸贸然说出去,会不会勾起他过去的伤心事,打乱他的生活吗再说,他要不愿意认壮壮怎么办这事如果闹开了,壮壮那边肯定更难受。”
看当年的情形,长宁并不喜欢这个孩子·现在大家的生活都很平静,谁也不想冒着风险来打破··    “那咱们再想想·”养了二十八年的儿子,心里有多疼,只有自己能知道,要下定决心把孩子推出去,这个决定并不容易。
如果另一方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出这个事实··    “那要不,改天,咱再试试长宁的口风”·    “那就这样吧。”
    *·    自打小舅回来之后,姥爷的身体也渐渐有了起色,这天陈安修给两人送过午饭后,就准备来楼南办公室坐坐,门虚掩着,轻轻一敲,门就自动开了,屋里的场景真可以用火热来形容,叶院长半靠在桌上,楼南整个身体压在人家身上,两人搂在一起吻地难舍难分,如果看他没看错的话,楼南的裤腰已经开了,叶院长的手已经伸进去了,打扰别人恩爱遭雷劈啊,陈安修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叶景谦看到他了,扶着楼南的肩膀推开一点,喘口气,还算镇定的说,“安修来了,你又没锁门。”
    楼南闻言回头,嘴角还带着可疑的液体,衬衫扣子全部解开,露出满是痕迹的胸膛和微微隆起的小腹,再往下就该长针眼了,“陈安修,你知道现在是午饭时间吗”·    陈安修隐隐听到磨牙的声音,他嘿嘿笑,摇摇手里的保鲜盒说,“我知道是午饭时间了,我不是想给你送点东西吃吗你上次说要吃的鸡肉冻,从山上帮你捎了一份下来。”
光说这话楼南估计就消气了,偏偏他还没事找事地补充一句,“谁知道你们大中午的,这么热情·”·生子重生种田文·    楼南反唇相讥,“一个多月前,也不知道是谁可怜兮兮的跑来这里求我问,避孕的方法的。”
    叶景谦体贴地帮他合上衬衣和扣子,居中调和道,“好了,各退一步·”·    这么糗的往事就不要提了吧,嘴上还得故作大方的说,“看在叶院长面上,不和你计较。”
姥爷住在这里,叶景谦和楼南都帮了不少忙,送点吃的,多少表达一点谢意··    陈安修把整盒的鸡肉冻放在桌上,叶景谦帮着把叉子找出来,楼南这才动手开吃。
    “你们先吃着,我走了·”电灯泡什么的,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陈安修,你稍等等·”楼南把嘴里的一口鸡肉冻粗粗咀嚼两下,咽下去,“那个,我问你啊,陪着你姥爷的人是谁啊四十左右的那个。”
    “我小舅啊,怎么了”·    “原来是你小舅啊,这样也说得通·”楼南沉思了一下。
    “怎么你也觉得,他和我很像啊”不是楼南一个人说,他早就习惯了,连医院里做清洁的阿姨都会问他,那是你爸爸吗真年轻啊。
    “是挺像的,没事了,你可以速速了·”楼南挥挥手赶人··    “怎么你又想到什么了”陈安修出去后,叶景谦去锁上门,回来抽张纸巾,帮楼南擦擦嘴角。
    “一般来说,陈安修这体质,是个男人生的才对·你是没见他和他小舅站在一起,说是亲父子一点都不夸张·”·    “这种事情不是一定的,你们那一族的人,不是也有女人生下的孩子遗传到这体质的吗”·    “确实是有,不过很少。”
楼南咂咂嘴说,“可能真是我想太多了·”·    “其实这事查起来并不难,我记得陈安修就是在宁世出生的,如果查他当年的出生记录,很容易就知道生他的人到底是谁。”
    他搂过叶景谦的脖子说,“听你这么说,倒真是不难,不过咱们还是把刚才被打断的事情做完吧”·    叶景谦给他的答案就是狠狠堵住他的嘴巴,拉他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午后阳光能照到的大床上肢体纠缠,很快就压不住的喘息声悄悄流泻出来。
    *·    感觉和章时年分开了很久了,原来也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最近他倒是有空就来看吨吨,经过章时年公司所在大厦的时候,陈安修把车速放缓一点,他以前听章时年说过,他的办公室在这座大厦的26楼,但是他从来没去过。
以前是没空,现在是没心思··    章时年送公司的一位重要客户出门的时候,在门外看到一辆熟悉的车,没等他再仔细辨认,车子已经迅速开走了··    陈安修接到刘波的电话,今天有一对夫妻过来应聘,说是以前在家种过果园的,他要回去看看,·    “结果怎么样”陈妈妈把记好的账本放在抽屉里。
    “听起来是不错,是干过活的,就是年纪太了,老两口都是五十多的人了,比你和我爸还大·”那片山林缺俩管理的人,但这么大年纪了,实在让人不放心。
    “不行就再等等看,反正等这桃子下来,山上也没多少事情了·你爸爸现在腿好多了,修个枝什么的,他就能做·”·    “我答应让他们做一个月试试,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换人了。”
现在年轻又懂技术的确实不好找·他有准备明年在樱桃和桃子的基础上再开垦一块地种蓝莓和黑加仑··    门外有很大的刹车声传来,陈妈妈皱皱眉往外走,自从陈爸爸出事后,她尤为不喜这种开车很疯的人,偏偏郭宇辰就是这种人,他来绿岛后,在租车行里租了一辆宝马,标识够显眼,每天开着上山接送晴晴,街坊邻居的都很羡慕陈家找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就很气派的女婿,陈妈妈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难看,但看在晴晴的面子上,全家人又不得不应酬着。
    “陈大哥·”陈妈妈和天晴站在门外说话,郭宇辰先进来了,看到陈安修还算是给面子··    “回来了,外面很热,坐下凉快凉快吧,要不要吃西瓜”·    郭宇辰微笑地点点头,“那就麻烦了。”
    真不知道客气啊,陈安修心想,“那我去里屋去搬一个出来·”这哪是刚上门的未婚女婿啊··    陈安修刚转身,郭宇辰就喊住他,“大哥,我和天晴中午在君雅吃的饭,这是打包回来的一些饭菜,你和叔叔阿姨也尝尝吧。”
    陈安修准备收回前面的话,这小子还是懂一点礼貌的,虽然打包个菜回来,不算什么,但起码说明有心啊··    陈妈妈进门就看到郭宇辰一个人坐在桌边啃西瓜,长辈进来,坐在那里点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    陈安修一看妈妈搞不好要发作,赶忙把人拉到里屋,劝解说,“小郭给打包了五星级酒店的饭菜回来呢,我刚放桌上,待会放冰箱里,晚上热热,你和爸爸也尝尝。”
    “家里有饭馆,我稀罕他什么五星级酒店的饭菜啊·”话是这么说,陈妈妈的脸色到底因为小郭的这个举动稍微缓解了一下··    “妈,你这就不懂了,人家五星级肯定有五星级好吃的地方,我以前在那里工作也没带你去吃过,现在新女婿上门,立刻就吃到了,咱先看看,有什么菜。”
    陈安修打开第一盒的时候,还怀疑自己看错了,可第二盒,第三盒,第四盒,依次打开,饭菜真的很不错,分量也够,但这些菜摆明是吃过的剩菜吧·    作者有话要说:当年的事情,肯定不是陈妈妈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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