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策+番外 by 祈幽(上)(3)

分类: 热文
嫡子策+番外 by 祈幽(上)(3)
·    厉景琛将纸业拿出来递给姜弼宁,“就是平时多练练,就写好看了·”上一世为了练成一手好字,让人刮目相看,厉景琛没少下功夫,真可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只是写出来后被人说不够豁达灵动,那时候的心是被仇恨困住的,不像今世,看透了很多东西,字反而更加好看了。
·    姜弼宁小心翼翼的将纸放进了荷包里头,“我可练不出来,爹爹说字如其人,让我多花些功夫,我宁可多看几副方子,也不愿意困在书房里头,字只要认得就可。”
    看着姜弼宁把纸小心的收进荷包里,祁承轩眼睛闪了闪,想着反正厉景琛是自己的伴读,让他再写就好了,写多一些,不要仅仅只有二十八个字,太少了。
    这时,姜弼宁的小厮上前禀告,“少爷,表少爷,公子,有人跟踪我们·”小厮是后来跟来的,并不知祁承轩的身份,故唤作公子··    姜弼宁皱眉,“小人作祟,就会使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琛弟,十少我们往这边走。”
为了不泄漏祁承轩的身份,厉景琛和姜弼宁就称呼其为十少··    有人跟踪,厉景琛首先想到的就是祁泰初,这人就是这样,大概觉得他们一行人比较可疑,觉得有利可图所以派人跟踪。
上一世毕竟相处过,厉景琛对祁泰初的了解大概比祁泰初本人还要多,跟踪的恶人的确是祁泰初派来的,只因他注意到厉景琛和祁承轩在一起,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想要探个究竟,说不定就有些好玩的东西挖出来。
    白杨河畔今日人多手杂的,厉景琛三人看似随意的逛着,实则在兜圈子,很快就把后面的人给甩了,确定一番后才来到事先约定好的隐秘地点换了衣服,那里厉景琛安排老实的孙修武等着。
    还好准备的衣衫多了一身,恰好给姜弼宁换上·换好衣服三人带着小厮又在人潮中逛了一圈,厉景琛看中一个泥做的不倒翁很好看,拿了几文钱买了下来,不倒翁手掌大,做的并不精细,却栩栩如生、像模像样的,带回家给妹妹玩也不错,不能够厚此薄彼,小男孩儿也是应该奖励的,弟弟最近表现不错,厉景琛看中一个摊子上的木雕,做家具剩下的下脚料做成了一套十二生肖,个个憨态可掬的,木头也是好木头,有着松木的芳香,厉景琛也买了。
    祁承轩看着厉景琛东逛逛西走走,好像真的是出来逛街一般不免有些不满,但是看着平时像个老头一般的少年高兴的在摊位之间游荡,又不忍心打断,就只能纠结的皱了眉头。
    厉景琛买了两样东西就收手,他可是深知今日出来是干什么的,带着祁承轩和姜弼宁到了饭馆前头,饭馆旁边的巷子里停靠着一辆马车,驾车的少年一看厉景琛来了眼前一亮,“驾,驾”,挥动马鞭,让马儿动了起来。
    少年是机灵的文双全··    马车朴实无华,就是普通的青布马车,只是擦洗的很干净,马儿也不是什么纯种的好马,只是一匹吃苦耐劳的老马罢了。
强强宫廷侯爵宅斗·    三人上了车,小厮在后面跟着,缓缓的往西市而去··    白杨河下游就是一条贯穿整个京城的白河,白河旁有一个市名叫西市,大齐不限制商贸范围,但待胡商等外来商人依然规定了地域,西市便是如此。
西市内不仅仅有外来的胡商,大齐本地人的商铺也有很多,兼之有茶肆酒馆、声色之地,可谓是琳琅满目又鱼龙混杂,祁承轩和舅舅宁正昌约定的地点就在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入v了,好激动,一下子放出来,还有些紧张,希望大家喜欢,手心里都冒汗了咋办_(:3ゝ∠)_·    希望大家喜欢,多多支持我,码字不易、看文不易,大家一起珍惜,支持正版,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字字不错、句句也不错,究竟好不好看了才知道o(* ̄▽ ̄*)ゞ·    注:·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条。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来自于唐朝贺知章《咏柳》,_(:3ゝ∠)_才学不够,编不出诗来,就找了一首,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第二九章 :胡家饼店小狗沙皮·    西市内有一家普通的酒肆名叫胡家饼店,是一名拥有棕色卷发、碧蓝色眼睛的大胡子西域人开的,店里头的羊肉汤配着烘烤得焦香的饼子吃起来格外的美味。
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缓缓的在店门口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三个年轻人,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    三个少年虽然穿着普通,却难掩身上的过人之处,要不是世家少爷避人耳目、要不就是落魄的管家子,普通人家的孩子养不出这般的气质来。
只见其中一个面容姣好、气质沉静的少年问着最年长的那个少年,“表哥你确定是这个地方吗”·    这三人正是厉景琛他们三个,从白杨河出来后上了马车就直奔了西市而来,来到西市他们就捉瞎了,因宫中传递消息不易,又恐有人利用消息做些什么,故祁承轩的舅舅宁正昌传给祁承轩的消息只有模糊的区区几个字——西市、饭食、大胡子。
    没头没脑的七个字让人苦恼,西市之大,用一天也未必逛得过来,胡人大多粗狂,留有络腮胡子的更是比比皆是,单单靠这七个字实在是难以寻找·还是祁承轩按照此前与宁正昌通消息的字里行间推断出,应该是一家西市的酒肆,而大胡子也许是店主的特征。
    如此对西市颇为了解的姜弼宁就带着他们几个来了这里,胡家饼店,店主正是一个有着大胡子的胡人··    “店主好客,名字又古怪、极长,所以常来这里的人就直接称呼他为大胡子,久而久之胡家饼店也被称之为大胡子饼店,我想如果是酒肆的话应当是这里了。”
姜弼宁详细的说道··    厉景琛看着颇具异族特色的饼店,装饰上都与中土截然不同,只是门脸儿狭小,店里头看起来很幽深,站在外头往里看有着憋闷的感觉,谈不上多少舒服。
    “先进去看看吧,如果不是还可以继续找·”厉景琛让文双全停好马车后说道··    祁承轩并未给回应就直接走了进去,眼睛一扫就将店里面大致的情况看的分明。
店小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肩膀上搭着白色的巾子,看见几人进来了迎上去招呼,“几位这里请,我们这儿有熬煮得恰到好处的羊肉汤,烤羊肉,羊排骨,配着店里头新鲜出炉的饼子一起吃绝对的美味,让你吃了还想吃,回家了也忘不了。
饼子啊可以沾汤吃,可以夹肉吃,只有想不到的吃法儿,没有饼子办不到的吃法儿·”伙计开口轻快的一连串话儿兜了出来,都不带停顿的··    祁承轩向来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分急切,绕过喋喋不休的小二直直的往角落里头一张位置走去,厉景琛看过去那里正坐着一个中年的汉子,一脸未加修饰的大胡子看起来分外的凌乱,都分不清嘴巴在哪里,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灰扑扑的十分的邋遢,和不堪凌乱的外表比起来,中年汉子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极深的双眼皮使得他的眼睛更加的大、明亮。
·    西市、大胡子,大胡子也许还指中年汉子吧·    小二还在喋喋不休的介绍着他们家店里头吃法众多的饼子,厉景琛语气温柔的打断,“给我们每人来份羊肉汤、几个饼子,一桌来一盘烤羊肉,外加一大份手抓饭。
就放到那里就好,我们是一起的·”厉景琛一指,祁承轩已经坐到了中年汉子的对面,“可明白”·    “嗯嗯。”
小二忙不迭的点头,少年看起来温柔,但是他觉得自己如果再喋喋不休下去的话,会很惨··    姜弼宁挖着耳朵皱眉,“哎呦喂,这小二嘴巴够利索的,说了那么多都不带喘的,亏得琛弟脾气好,要不是你拦着我都想将搭他肩膀上的巾子塞进他的嘴巴里。”
    厉景琛笑笑,“我们过去吧·”历经一世,他的脾气已经好了太多太多,年少轻狂的时候他何尝不是个暴躁易怒的性子··    祁承轩和中年汉子相对而坐了好一会儿,他脸上的急切已然消失,又变成了一副呆愣相,也不知现在装成这幅样子是何意思,而中年汉子满脸的络腮胡遮住了表情,让人无法知晓他的情绪,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直到小二将所有的东西都上齐了也未有人开口说话打破僵局。
    厉景琛和姜弼宁坐在邻桌上,一开始让几个小厮跟着一起坐,但看他们僵硬着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索性又开了一桌,给祁承轩和宁正昌足够的私人空间,只是过了半饷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厉景琛眼角余光看到祁承轩又装成了呆呆傻傻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直到回去也要相对无言吗以后想要出宫就难了·    虽然心中为祁承轩着急,但厉景琛面上没有显露半分,慢条斯理地将饼子泡进了羊肉汤里,焦香的饼子吸收了羊肉汤变得饱满,随后放进嘴中咀嚼,口感并不是绵软如棉絮的,而是带着微微的弹牙,细细一嚼,唇齿留香,羊肉的鲜味,饼的甜香、焦香混合在嘴里,一种美的享受,小二所言不虚,果然吃了一次就让人忘不了。
    也临近中午了,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腹中早就空空,连着吃了一块大饼子、喝了一碗羊肉汤、啃了一条羊肋骨,这才停了下来,扭头一看,厉景琛傻眼了,人呢·    “表哥,十少和他舅舅呢”厉景琛连忙问坐在一侧的姜弼宁。
    姜弼宁掏出手巾擦了嘴这才说道:“在你喝汤的时候走的”·    “……”厉景琛怎么不知道。
    姜弼宁摇头,表弟挺精明的,怎么碰上了吃的脑袋就不灵光了,殿下走的时候特意在厉景琛身边停了一下,但表弟光顾着喝汤连身边站了个大活人都不知道。
姜弼宁“啧啧”出声,殿下走的时候那张脸黑的哦,真叫人难忘··    “他们去哪里了”厉景琛问完后觉得不对,按着额角深觉自己的脑子都被羊肉汤给浸泡了,“唉,这不是我应当过问的,十少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如果间隔时间长的话,我们可以在西市里头逛逛。”
    “琛弟别将自己逼迫得太紧,你还年幼,本就不须事事周全·”姜弼宁皱眉,觉得厉景琛将自己逼得太紧,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十少说了在沐兰汤之前会一同回去,这期间的时间就都是我们自己的了,西市鱼龙混杂,等会儿你跟紧了我,不要乱跑。”
    听了表哥的话,厉景琛觉得心中暖暖,嘴角上扬透出了心中的喜悦,但上翘的弧度中亦有着苦涩,他何尝不想真的如同十二岁的少年一般肆意潇洒,按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可是历经一世,心态已然不同,面对如今的形势又如何放松。
    “表哥我知晓了,不会逼着自己的·”·    “这才是了·”姜弼宁点头,“吃完了我就带着你到处逛逛,西市好玩的很多,一些西域的宝石、首饰做得也很精巧,虽然不多贵重,但买了带回去送人也算是不错的物件儿,也是一份心意。”
    厉景琛也想到了,但表哥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意思,这是亲人替自己考虑,其中意味不同··    大齐开国百多年来,虽西北与匈奴、岭南与南蛮诸部时有摩擦,多有不平,但总体是风调雨顺、太平祥和的,大齐的繁盛吸引了许多西域人过来经商,来到帝都后在顺天府尹做了登记就可以在西市做买卖,做的好的有些人甚至在帝都娶妻生子,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成为了大齐的一份子。
    西市的繁荣只有亲眼见过的人才能够明白,街上人来人往,有黑发黑眼的大齐人、有棕发碧眼的胡人,操着一口扣扣巴巴的大齐官话就和大齐人做买卖的比比皆是。
街道两旁店铺琳琅满目,有卖皮货的、有卖宝石珍玩的、有卖草药兽骨的……看得人眼花缭乱·西市一共有四条街道,每条都极长,每家都看过去时间肯定是不够的,姜弼宁对西市很是熟悉,挑出其中比较好的带着厉景琛去了。
    但姜弼宁有意的带着厉景琛避开了西市最末的一条街,厉景琛也没有好奇的发问,上一世的时候他总是和世家纨绔流连在那里,那条街上有着许多的勾栏瓦子、声色之地,白日的时候生意冷清,到了夜晚才是最最热闹的时候,西市的花巷已经成为京城最有名的寻欢作乐的地方。
    姜弼宁带着厉景琛到了一家买卖宝石饰品的店铺,店家是个用纱巾围面的胡人女子,一双碧眼如碧水一般幽静,白皙的肌肤、亚麻色的长发,都让人心生好感,不知不觉的想要探究纱巾下的面庞究竟长成什么摸样。
    大齐虽然对女子没有前朝那么苛刻,但也没有女人出来掌家开店的,也只有迫不得已的人家才抛头露面·像胡女这般亲自经营店铺的实属少见,甚至有卫道的中原人不齿于女子的做派,可是胡女的店铺的确有些好东西。
    “两位小少爷要些什么,漂亮的宝石、精致的首饰还是些别的东西·”女子的声音很清透,说得官话带着一股股浓浓的异域味道,却不会让人听不懂。
    “有没有蓝宝石,质地要好些的·”蓝宝石颜色沉静厚重,很适合上了年纪的妇人佩戴,厉景琛有意买回去让老夫人打一套首饰··    “有。”
店家从柜台内拿出一盒子宝石··    未经过雕琢的宝石看起来低调暗沉,厉景琛拿在手中细看,摇头放下,“有杂质,不够清透,颜色驳杂。”
·    店家又拿出另外一盒,只是没有打开,“这个品质要好上许多,只是价钱上……”·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东西好就行。”
厉景琛出门的时候怕祁承轩会用到钱,所以带了不少,又有后来舅舅给的,足够了··强强宫廷侯爵宅斗·    店家打开盒子,里头不仅仅是蓝宝石,还有艳丽的红宝石和神秘的紫宝石,看品相就不是先前的能够比的,“我全要了,出个价吧”没有想到这么一家不起眼的店,有如此品相的好东西。
    看到好的宝石,好哥哥顿时心动了,红宝石可以给妹妹当嫁妆,紫宝石可以给弟弟当聘礼,雕琢好了都是极好的东西··    姜弼宁推开厉景琛,一看厉景琛就不是时常买东西的,钱再多也要省着用啊,因爹娘给他的钱始终有限,姜弼宁没有其他世家公子的挥霍劲头。
在姜弼宁的巧舌下,一盒宝石五百七十两成交,还搭了一把匕首,匕首不长,只有成人手掌长短,匕首身上装点的宝石也多有杂质,但匕首铸造的不错,衬不上削铁如泥却也锋利无比。
    拿着两样东西要走的时候,厉景琛在一个笼子前停下了步子,里头有着一只皱巴巴的小狗狗,三个多月的样子,软趴趴的趴在笼子里,一身黄皮起着皱褶看起来就像是被狠狠的蹂躏过。
    “这是一位朋友给的,一共给了三只,我养了一只,一只送人了,还有一只在这儿,公子喜欢嘛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去”小狗放在这边有一段时间了,却很少有人驻足,就算是停了下来也会嫌弃小狗长得难看。
养狗看的是眼缘,她觉得眼前的公子会喜欢这只小沙皮··    厉景琛弯下腰看着里头的小狗,恰在此时软趴趴的小狗抬起了同样软趴趴的脖子掀开耷拉着的眼皮,里头的眼珠黑亮,厉景琛一看就喜欢上了,“多少钱”·    “给一两银子就好。”
店家未说直接送给厉景琛,她是个商人,厉景琛是个客人,当然要在商言商··    “好,我要了·”·    厉景琛用毯子抱着小狗,看起来软塌塌的小狗却也有些分量,层层叠叠的皮肤上覆盖着柔软的短小的毛发,手摸上去软软的、暖暖的。
“小沫儿、深儿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姜弼宁嫌弃的看着小狗,“皱巴巴的,看起来还傻乎乎的,有什么好的,你要养小狗我可以给你弄来威武的獒犬,草原上的强者,成年了可以斗狮的。
这能够干啥,傻乎乎的逗乐吗养只威武的獒犬,在内院里还可以保护小沫儿不受欺负”·    “……”厉家内院又不是待着豺狼虎豹,厉景琛无语了半响后说道:“挺可爱的,表哥别这般说它。”
    姜弼宁摊手,“好吧,喜欢最强·”·    买好了东西又回到了胡家饼店,不消片刻祁承轩就回来了,身边并没有跟着他人,想来宁正昌先回去了吧。
踏入饼店时,祁承轩面色还行,但当他们一众人登上马车后,祁承轩的面色就黑了,阴沉着脸掀着帘子往外看,没有要搭理厉景琛的打算··    不知是不是先前光顾着喝汤没有理会祁承轩,此刻看着祁承轩黑沉的面色,厉景琛有些心虚,想了想从包袱中拿出了那把搭送的匕首,“殿下,我看匕首不错,就买来了,殿下看着可好”·    祁承轩移了目光落到祁承轩手上拿着的匕首上,敷衍的说道:“还行。”
    厉景琛笑道:“可是我看着挺漂亮的,正想送给殿下……”·    “哦,那挺好的·”从厉景琛的手中把匕首抢了过来塞进怀中,祁承轩就抱着双臂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脸色没有先前那么阴沉了。
    厉景琛抿嘴一笑,祁承轩就是个别扭性子,有时候哄哄就好··    姜弼宁将震惊的张开的嘴合拢,木木的挪开视线,他到底要不要告诉殿下,匕首是搭送的,不花钱。
    作者有话要说:入v后第二章,这两天都会在上午十点左右发文,下个星期一恢复正常,晚上发文··    滚来滚去……~(~o ̄▽ ̄)~o。
·滚来滚去……o~(_△_o~)~···帮人家涨涨作收呗,轻轻一点,就可以包养我的专栏,么么哒!!· 第三十章 :目无尊长阿芙蓉膏·    临近夏日,天气越加的燥热,早晚寒凉、中午炎热,疫病易于流行,人也极易生病,加之蛇虫繁盛,易咬伤人,故端午自古就有着毒日、恶日之称,在这一日人们会用柏叶、大风根、艾叶、菖蒲、桃叶等煮成药水,用药水擦洗谓之为沐兰汤。
    只是传自现今,沐兰汤已经改了形式,不沐汤洗浴,而是择一漂亮纯净的侍女端一盆艾叶等煮成的药水站在长者身边,人们依次排好队走到长者面前,长者会用洗净的柳叶沾了盆里面的水,在面前人的双手、额头、脖颈处轻轻的拂拭一下,以示驱除晦气、平安无病,算是长者对晚辈的赐福。
    主持沐兰汤的是皇帝陛下,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得到赐福,而是公侯世家、官宦高门嫡支的未成年的嫡子嫡女才有机会·人数不多,也就是七八十人罢了。
    厉家这一代,嫡子嫡女就只有厉景琛兄妹三人,这是毋庸置疑的,血脉所决定·当小太监过来请厉景琛兄妹三人去的时候,厉家其他孙辈,特别是在林必清面前大大受挫的厉景闫,简直恨不得扑过来将厉景琛兄妹三个打杀了,眼中的愤恨有如实质,他爹是阳陵侯,他们兄妹却没有这般的待遇,自始自终厉景闫都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老夫人吴氏注意到了,皱紧了眉头,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同,她一定要对厉景闫加以惩戒·文人斗诗的时候为难兄弟,已经大大的堕了厉家的名声,此刻还如此拎不清的想要发作,简直就是没有祖宗规矩,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庶子养出来的庶子,就是不入流的东西·    厉景琛也注意到了,趁着他人不注意,淡淡的朝着厉景闫一笑,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味道,他就是要让厉景闫明白,属于他们家的始终就是他们家的,无论大伯父多么厉害,都无法抹去身为庶子的事实,就像是厉景闫一般,不得不承认只有嫡支嫡子可以参与的沐兰汤他永远都没有资格去。
·    厉景闫看到了,心中的不平和愤怒更甚,厉景琛的笑容虽淡,但厉景闫从中看到了轻蔑、嘲笑,轻蔑他只是个庶子、嘲笑他无法入林必清的眼,种种的愤怒和不堪充斥了少年高傲脆弱的心,厉景琛前脚刚走,反应过来的他就当着老夫人的面将茶盏给摔得粉碎,“贱人、杂种,有辱斯文。”
大声的谩骂,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宣泄心中的不满··    迸裂开来的茶盏四溅开来,有一片正好飞溅到了老夫人身边,老夫人眼神一闪,用手一挡,瓷片在保养得很好的手上划出一道口子来,直到鲜血滴落在地上大家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呼慌乱。
    老夫人沉声训斥,“闭嘴,还嫌不够乱吗来人,大少爷疯魔了,送进祠堂好好静心,明白错在哪里才可出来,吴家的你一同回去,告诉大夫人她管教少爷不当,延误厉家子孙,理当受到重罚,念在她身体不适,就抄写心经、地藏经各五十遍,让她好好静心思过,还有梁氏,身为大少爷的姨娘,没有教导大少爷要有一颗平易之心、孝敬之心,送进家庙反省,待大少爷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出来。”
    岭南时的厉景闫是将军的长子,受到众人阿谀追捧,被哄的已经辨别不轻身份、地位,此刻听了老夫人的话,冷冷一笑,“祖母,我爹可是阳陵侯,我可是阳陵侯的长子。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进祠堂,为什么我娘要进家庙”·    老夫人已经懒得理睬厉景闫,看不清自己的人才是最可悲的,“送回去,动作快,别发出什么动静了惹了别的人家。”
    “是,老夫人·”·    老夫人话音刚落,就有那膀大腰圆的仆妇一哄而上,文弱书生,十五岁的少年一下子就被止住,嘴中还待说什么,一个混不吝的仆妇掏出了擦汗的汗巾子塞进了厉景闫的嘴巴里,厉景闫只能够发出“嗯嗯嗯”挣扎的声音。
汗巾子酸臭,熏得厉景闫几欲昏死··    厉景越和厉姚黄上前帮忙,也被止住,厉姚黄有几分的眼力见,连忙阻止了二哥即将脱口而出的谩骂,不然兄妹三人都要进祠堂了。
    老夫人有些疲惫的挥挥手,“送回去·”·    “是·”·    棚子内一时间静若寒蝉,本该有的热闹气氛消失殆尽,老夫人身边得力的大丫鬟紫英蹲在老夫人的身前处理着不大的伤口,说话的声音婉转悦耳,“老夫人伤着了,待会儿三少爷、七少爷、四小姐看到了,要心疼了。”
    老夫人笑将起来,“你这个小蹄子,怪会说好话·”·    “奴才没有说好话讨老夫人的欢喜呢,奴说的是大实话。”
紫英处理好老夫人手上的伤口后,蹲身将碎裂在地上的茶盏一一捡在了帕子里头,因老夫人生气,下人恐触了霉头,没有主子的传唤,碎裂的茶盏都不敢收拾··    “哈哈哈,好一张巧嘴儿,紫英丫头过来,陪我说说话,这些个事情让旁人来做。”
老夫人高兴起来,连带着棚子里的气氛都稍稍有些恢复,但到底没有一开始的热闹了··    话分两头,等待着沐兰汤的厉景琛可不知晓棚子里发生的事情,他护着弟弟妹妹跟在表哥的身后头,他们从西市回来后换了衣衫就各自分开了,买来的东西都让文双全驾着马车带了回去。
    沾了药汤的柳条儿只需要在双手、额头、脖颈处轻轻的拂拭一下,所需时间并不长,很快就轮到了姜家三兄弟,他们之后就是厉景琛兄妹三人,在家中老夫人已经叮嘱过他们三人应该有的礼仪,之前厉景琛又仔仔细细的和弟弟妹妹说了一遍,两个小的虽然年幼,但也知晓分寸,腰板儿挺直的敛容站在哥哥身边不失世家的风范气度。
    姜家三位表哥都是人中翘楚,传承自舅母的俊秀长相,让他们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只是皇帝并不买账,情敌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种挑衅,草草的拿了柳枝拂拭了一下就让他们下去了。
    倒是厉景琛兄妹三人让皇帝大有好感,大概是厉景琛的面貌最为像母亲、也就是舅舅的缘故吧·皇帝威严却又不失慈爱,让本有些紧张的厉景深和厉魏紫放松了一些,当沾了药汤的柳条儿拂拭脖颈的时候,厉魏紫怕痒的缩了缩脖子,一不小心就将柳条儿给夹住了,皇帝抽不出柳枝,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种情况。
    “你叫厉魏紫是吗”皇帝温言的问道··    厉魏紫奶声奶气的回答:“回陛下,小女厉魏紫,是先阳陵侯的女儿。”
因为要回答问题,厉魏紫脖子往前一伸,被夹住的柳条儿就松了开来,皇帝顺势抽了出来··    厉魏紫回答了问题,又不见皇帝接下来有什么反应,僵硬的不知道如何呢,才听到脑袋上传来了声音,“好孩子,下去吧。”
强强宫廷侯爵宅斗·    “喏·”·    轮到厉景琛就要快了很多,皇帝只在他行礼将要离开的时候说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条。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写的很好,但不得骄傲自满,当知学海无涯,你应当更努力的学习,而不是被赞誉迷晕了双眼,知道吗”·    厉景琛在诗会上的一首小诗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白杨河畔,更是有人说林必清在他走了之后亲自将诗写了下来,反复研读,浑然忘我,连说了几个“好”字。
有了当世大儒的称赞,本来有些不以为然的人也加入了夸赞的行列,厉景琛的名字短时间内以才子的名头传进了每个公侯列家里头··    人们都是善于遗忘的,当皇帝都不追究厉温瑜过错的时候,他们也自然而然忘记了厉景琛罪臣之子的身份。
    厉景琛还不知晓这些,闻言一愣,随后应道:“谢陛下称赞,只是一首平凡无奇的小诗罢了,景琛还有许多应当学习的东西·”·    “嗯,明白就好,下去吧。”
看着年少的景琛,皇帝的目光像是在追忆,迷茫很快就消失,取而代之的还是那个威严深重的皇帝,哪有半分长者仁善的模样··    出了队伍,厉景琛带着弟妹赶上了在外头等着的姜家表哥,三人正待说什么,迎面走上来几人,为首的赫然是晋王祁宏志,祁宏志身后头跟着几个侍女侍从,其中一个紫衣侍女很引人瞩目,那人竟然是个胡女。
·    见到晋王,厉景琛的心砰砰跳了两下,悬在井口的滋味历历在目,头顶上如有实质的目光在他的颈脖处来回逡巡,祁宏志阴鸷一笑,先头让厉景琛给逃了,真是失策,但现在看看长了如此一张好脸,真的就那么杀了怪可惜的。
    “起身吧·”晋王懒洋洋的说道··    “谢殿下·”·    姜弼宁要带着弟妹们离开,却受到祁宏志的阻止,“这是厉家的孩子吗我曾与厉将军共事,可惜历将军妄自尊大,不听他们劝告,一意孤行,致使西北战事失败,累得无数将士就此成为荒野上的枯骨,可怜可叹啊”·    厉景琛握紧拳头,仰起头来直面晋王,幽幽的说道:“殿下,微臣是厉温瑜将军的长子,西北一战,尸横遍野,不知殿下如今梦中可还见到那满目的鲜红、满山的横尸,到了夜晚,风吹过会将将士们的愤怒、不甘、怨恨送到京城来的,我听到父亲说,有人害他、有人害他,不知那人是谁啊”·    厉景琛本就长得好看,清泠的嗓音加上幽怨的倾诉,真如上苍派下来收拾罪人的仙子,祁宏志混沌的大脑一下子浮现出自己在尸体间横冲直撞的景象,当看到远方厉温瑜带领的兵马越来越近,他才屁滚尿流的扑了过去,可是身上占满了别人的鲜血,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一阵风吹过,脊背处传来了颤栗,祁宏志不敢往旁边看,就害怕肩头扒着恶鬼向他索命··    “胡说,胡说·”祁宏志捂着胸口,额头上冷汗淋漓,消瘦的面庞变得更加的惨白,眼下的乌青浓重的让人无法忽视,此刻他也没有兴致去责怪厉景琛的不敬了,抓着身后胡人侍女的手,“阿芙蓉,我要阿芙蓉。”
    “殿下,回帐子里去,阿芙蓉奴很快就会准备好的·”胡人侍女的声音很是清透,说的官话带着一股浓浓的异域味道,不会让人听不懂反而增加了一些意趣。
侍女长得极好,白皙的肌肤、亚麻色的带着微卷的长发,一双碧眼如碧水一般幽静,恬然的仿佛会说话,带着淡淡的忧郁·穿着汉装、饰以汉饰,这些都无法衬托出她的美,如果换上她们本族的服装,那才叫惊艳。
    晋王一行人匆匆离开了,徒留下厉景琛和姜弼宁兄弟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然后一致的看向姜家的双胞胎兄弟,把他们兄弟二人看得糊涂。
    “很像,对不对”厉景琛说道··    姜弼宁点头,“一模一样,也不知是巧合还是……”·    晋王身后的胡人侍女和他们在西市见到的胡人老板娘长得一模一样,能够让他们遇到应当是巧合,但又不得不多想一些,晋王身后出现这样一个侍女究竟为何·    厉景琛低垂着头,看着脚上踏着青草思量,晋王看起来消瘦了许多,一开始的精神还挺亢奋,到后来却变得极为虚弱、痛苦,阿芙蓉又是什么·    走到姜弼宁身边,厉景琛小声的问道:“表哥,你可知阿芙蓉是什么”·    姜弼宁也在发呆,闻言一惊,随后同样小声的在厉景琛耳边说道:“臣弟读过前朝史书,可知五石散”·    “知晓,前朝末年,在文人士大夫中十分盛行,服之会让人暴躁癫狂,性情亢奋、暴躁,需要服用寒食、喝温酒,脱衣袒露、疾走等方式发散药力,有人服用过当,暴躁成狂,以致成疾。
五石散会让人上瘾,欲罢不能,也让人精神懈怠,所以太祖皇帝开国之初就明令禁止服用五石散·”前朝历史厉景琛所读良多,姜弼宁一提,就张口说了出来。
    姜弼宁摇头,叹息的说道:“琛弟你只之其一,不知其二,其实前朝不只是服用五石散,还有一种名叫阿芙蓉的黑色油膏物,阿芙蓉比五石散还要霸道蛮横,一旦服用上就会让人上瘾,服用时有飘飘欲仙之感,一旦时间不用就会觉得痛苦难当、混入骨肉如万蚁啃噬,恨不得扒开皮肉狠狠的抓挠,就此就离不开了。
也是,这些普通史册上也不会记载,我也是偶然得知,晋王殿下服用阿芙蓉,以后就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亚麻色的长发啊,偶喜欢滴说,但是不敢染发,做了个离子烫头发都伤得厉害_(:3ゝ∠)_·    感谢哈哈、不离不弃扔的地雷,么么哒o(n_n)o· 第三一章 :捧杀棒杀妻妾之争·    阿芙蓉,一个听起来不错的名字,却有着霸道的作用,让人欲罢不能,魂牵梦绕,愿当花下魂。
    厉景琛回去的时候依然有些魂不守舍,晋王无论得到多么凄惨的下场,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如果凄惨的下场不是自己给予的,他总觉得不对劲,无法亲手雪恨的仇怨,怎么能够解开心头的痛苦。
    但厉景琛并没有深陷其中太久,长叹一声,上一世晋王祁宏志在庆历十三年暴毙而亡,也就是近两年后,或许他就是死于阿芙蓉膏嗜血的残忍吧能不能够手刃祁宏志其实并不重要,不得善终已经是对他的惩罚,而厉景琛最重要的还是洗清父亲的冤屈,还父母一个尊崇,想通这一点,厉景琛豁然开朗,困扰他的愁绪逐渐淡去。
    安梅见三少爷神情变得轻松,这才大着胆子凑上前小声的禀报,“少爷,你跟七少爷、四小姐沐兰汤的时候,大少爷疯魔了,被老夫人提前送了回府。”
    回位于东安坊桂花巷那儿的阳陵侯府要穿过京城最热闹的长安街,现在正是申时六刻(下午四点半),临近傍晚,长安街两旁不见冷漠,反而越加的热闹,售卖菜货的、小吃零嘴的……加之来往的行人、马匹、马车将宽敞的长安街塞得满满,如此马车行驶的就越加缓慢。
    各种唱卖声不断传来,将安梅不大的声音打碎、重组,最后到厉景琛的耳朵中竟然变得并不真切·厉景琛将脑袋快要探出马车的厉景深给拉了回来,复而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仔细说来。”
    “是,少爷·”安梅口齿伶俐,娓娓道来,声情并茂,听的人仿佛置身其中,“……少爷就是这样了,大少爷在您走后打碎了茶盏,还伤了老夫人,二少爷、二小姐还要上前帮忙,就被老夫人让人一起提前送回了府。”
    厉景琛挑眉,没有想到厉景闫这么沉不住气,目无尊长、暴躁无礼的名声这一世扣到了厉景闫的脑袋上,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他就是要让厉仁远尝尝他上一世他尝到的苦痛。
·    嗤笑一声,厉景琛就不将厉景闫的事情放在心上,“安梅,最近盯着夏实有什么结果”·    安梅正要开口汇报最近盯梢的情况,厉景深拽了拽厉景琛的胳臂打断了她要说的,“哥哥,能买些久味斋的首乌糕和牛乳糕吗”·    厉魏紫也期盼的看着他,厉景琛点点头,掀了车帘子让坐在外面的孙修武去买些回来,因要排队排些时候,故让孙修武买了后直接回去,从袖袋里拿出荷包检出三两银子,“修武哥,再去街头的烧饼店里买些鸭油烧饼,老夫人最爱吃这个了。”
    “是的,少爷·”孙修武跳下车就去了久味斋排队,久味斋的点心味道特别好,特别是首乌糕,最下面一层是白色牛乳膏、中间嫩黄的是豌豆黄、最上面的是黑色的首乌糕,三种颜色合在一块儿层层分明,没有模糊的参杂,一口咬下去既有牛乳的奶香、又有豌豆黄的沙糯,还有首乌糕的香甜,是两个孩子的最爱。
只是每一日做的数量都极为有限,来晚了就没有了··    吩咐完了孙修武,厉景琛示意安梅继续说下去,安梅应诺,“少爷,奴盯着夏实发现她老是偷偷摸摸的往大房怡景园后头的巷子去,那条巷子偏僻、通透,难藏人,奴跟不过去,就不知道她到那儿见什么人了。”
安梅对狐媚似的夏实很看不上眼,说到她的时候脸上自然而然的就带上了鄙夷,“肯定是见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然偷偷摸摸的干啥,少爷你不能够让她进到房里头去、不能让她靠近,奴婢娘说了,像夏实这样的人不安分,尽想着攀上主子,然后不做什么事,就等着享荣华富贵,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有那个命享福不。”
    “那安梅不想荣华富贵吗”厉景琛好笑的问道··    安梅坦然的点头,“当然想,但是只要差不都就行了,奴婢爹爹、娘亲说了,咱的富贵都是少爷给的,只要好好的办差就一定差不了。”
    “呵呵,这话说的对,日后你好好办差,好处少不了你的·”厉景琛从荷包里掏出一两的小银锭子,“这回做的不错,赏你了,你还是盯着夏实,看她究竟和什么人见面,千万记住别让她发现了。”
    “是,奴知道了,一定不会让她晓得的·”安梅笑嘻嘻的收起了银锭子,少爷给的她可以偷偷的藏起来不让爹娘知道,自从跟了少爷后她的钱箱子也慢慢的鼓了起来,日后年纪大了被少爷指了人也可以给自己置办一些东西,安梅是看不上夏实的,尽想着往主子的床上爬的东西,当了姨娘那也是个下人,还不如嫁个小子,最好能够指出去给管事的,那就是当家的太太,可不比府里头的姨娘强。
安梅已经十五岁了,这个年纪已经可以为自己日后的生活做打算了··    东安坊桂花巷阳陵侯府厉家门前,厉仁远回府后就早早的等在了这里,想到长子今日的所作所为,再想到威国公梁家对自己轻蔑的态度,就让他脸上的笑容挂不住,深吸一口气,先哄好老太太让马氏重新主持中馈弄出银子才是正事,梁氏也不能去家庙,还等着她到威国公府多走动走动呢,但心里面的烦躁怎么都压不下去。
强强宫廷侯爵宅斗·    本以为厉温瑜死了,凭着他在岭南的军功日后就可以平步青云,但到了京城之后圣上只给了个虚衔却无实际的权利,这就让他屡屡皱眉。
特别是二房的长子入了宫当了伴读,还受到圣宠,得到了省中垒校尉的勋位,虽然官位芝麻绿豆般的小,但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也跟着砰砰一跳,西北燕山关的事情做的很干净,再说了有威国公和晋王在上面顶着,陛下要深究起来也是找晋王的过失,肯定无法联想到他的,一定。
    这么想着,厉仁远的心安定了一下,远远的看到了老夫人的车架驶来,挥手让下人们准备起来,·    “来人啊,准备着,老夫人回来了。”
    文二有些无措的搓着手,在老夫人车架过来之前凑到厉仁远的身边小心的说道:“侯爷,老夫人吩咐的要将姨奶奶送到家庙去,现在这……”·    “好了好了……”厉仁远不耐烦的打断文二,“梁氏的事我自会和老夫人说。”
    “是是,是老奴多虑了·”说完了就退到了后面指挥下人准备··    厉仁远皱眉,养不熟的白眼狼,在文二的身上他可没少花银子,但文二呢,能给他提供的帮助太少了。
    老夫人的车架行来,厉仁远靠上前,“母亲·”·    “哦,是老大啊,怎么着有空来正门处接我啊”老夫人笑着说道。
    “本来要到白杨河那儿来接您的,但是被有些事儿给耽搁了·”·    “嗯,进去吧,累了一日,孩子们也应当好好歇歇了。”
    “是·”厉仁远附和,跳上马车让驾车的动作快些,一张带着三分笑意的脸看不清有什么想法··    到了松涛居,老夫人独留下厉景琛兄妹三人让其他人都散了,厉仁远当没有看见老夫人的拒客之意稳稳的坐在下手。
    老夫人抓着厉景琛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琛儿今日在诗会上做的诗,祖母知道了呢,想不到我儿有如此本事,平时怎么都不和祖母说说的·”·    “老祖宗,孙儿会的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当不得什么。”
    “诶,琛儿过谦了,大伯父可是听说了,琛儿做的诗连当世大儒林先生都夸不绝口,连连说好呢,真是大大的给阳陵侯府添了风光·琛儿何不将诗再和我们说说,大伯父虽然是个莽夫,但好歹也读过几首诗,琛儿读出来了大伯父也会晓得是何意思的。”
厉仁远放下茶盏,像个仁慈长辈一样拼命夸奖厉景琛,恨不得就说厉景琛会写一首诗就是当世的大才子,立刻下场就可以博个状元郎的名头回来··    “老祖宗瞧大伯父说的,太过夸奖琛儿了,琛儿都不知如何是好。
大伯父将大哥教养得如此好,琛儿可听说了,大哥在岭南的时候有才子之称,也就是今儿个大哥没有作诗罢了,不然也轮不到琛儿得了林先生的夸赞·”厉景琛笑着靠到老夫人的身边,“琛儿也就是不想辱没了厉家的名声才硬着头皮上的,不像是大哥有的是真才学,要是大哥做出诗来,那才叫是全了阳陵侯的名声。”
似笑非笑的看着厉仁远,“大伯父说我说的对吗”·    厉仁远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琛儿说笑了,你大哥也就是会读几本书而已。”
    厉景琛还不知晓,在他作诗之前厉景闫已经作了一手辞藻华丽的咏端午的诗来,只是被林必清斥责为辞藻堆砌出来废物罢了·厉景琛不知晓,厉仁远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想到早晨去拜访林必清,让他收长子为徒时,林必清看他父子二人不以为然的样子,厉仁远就维持不了脸上一贯的表情。
    而且厉景闫在诗会上对自家兄弟的刁难已经传遍了京城,不说孩子间不和,反而说他这当大伯父的为难侄子,这才让自家庶子处处为难厉景琛,连个失去父母的孩子都要为难,厉仁远的为人就很让人看不上了,他正是积累名声的时候,出不了半分的岔子,现如今却传出这样的苛待侄子的名声,让厉仁远几近发怒。
    厉景琛和老夫人祖孙情深,在上首说着话儿,老夫人举手之间手背上的伤口刺目得很·坐于下方深吸一口气才克制住胸口蓬勃的愤怒,强笑的上前,“老夫人,闫儿不懂事,天气燥热让他头脑一时间不清楚,才莽撞的打碎了茶盏,儿子已经教训过他了,竟然让茶盏伤了母亲,真是不小心,我狠狠的打了他几板子,让他思己过,马氏教子不严,我也训斥过了。”
    老夫人正和厉景琛说话,被厉仁远打断有些不耐的说道:“老大不是我说你,你为了前程事业奔忙是应该的,但也别忘了教导子女,闫儿此等做派必须规劝,我让他到祠堂反省,也是为了他好。
马氏是一定要静心思过的,身为嫡母竟然连庶子都管教不好,让外人知道了会怎么说阳陵侯府,况且她身子不好,也不能够继续操劳,趁着这个功夫好好养着身子,你们还年轻,给安哥儿添个弟弟妹妹也是行的。”
    老夫人说得坚决,让厉仁远想要为马氏求情的话也说不出口··    “是是,母亲说的是·”厉仁远被教训的一句话都不敢回,只有虚衔却无实权的他和当初刚刚从岭南凯旋而归的模样大相径庭,这才是厉仁远的可怕之处,他能屈能伸,忍得了一时的卑微,·    “只是母亲,梁氏刚从威国公府回来,她和宫中淑妃是自小的姐妹,过两日淑妃娘娘还要召她进宫,儿本想送她去家庙,但考虑到这点就不得不让她留了下来。”
    既然无法让马氏重掌中馈,那就保住梁氏·厉仁远要靠着梁氏和威国公府打好关系,就必须保住梁氏,他可明白老夫人的手段,真正到了家庙,能够全乎的出来的可能性很低。
    老夫人握着厉景琛的手一下子收紧,面上却不显,“罢了罢了,我老了,也不是你亲娘,你院里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主,就这样吧,你回吧,闫儿被打了板子受了苦,也不用去祠堂反省了,马氏身为嫡母管教子女不严,必须知晓自己的过错,你亲自和她说,让她抄写心经、地藏经、孝经各五十遍,也顺带着养好身体,身体没有养好前不得出怡景园。”
    当老夫说到不是厉仁远亲娘的时候,厉仁远一下子跪了下来,等老夫人说完了,厉仁远这才埋着头说道:“在儿子的心中,母亲就是儿子的生养之人,儿子的一切母亲都可以做主,母亲千万不要说之前的话,儿子心中惶恐的很。”
    “唉,你大了,已经是当父亲的人了,还要我管什么,下去吧,我乏了·”老夫人疲惫的挥挥手,让厉仁远出去··    厉仁远不甘的行礼后走了,回首刚好看到厉景琛的投来的目光,时光流转,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时候父亲还在,他是受宠的儿子,但在先老妇人面前,他始终是个庶子,纵使再受父亲的宠爱,也只是个继承不了爵位的庶出子罢了,比不上血统纯正的嫡子。
    深吸一口气,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纵使是一个庶子,他依然可以掌控整个厉家,嫡子算什么,都是可以死的·嘴角一抹嗜血的笑容稍纵即逝··    厉景琛看着老夫人,岁月带走了她的青春年华,却留给她足够的睿智和雍容,此刻疲惫的撑着头,也难掩身上的强势。
    倒了一杯水,用手试了试温度,轻声的说道:“老祖宗喝杯清茶吧,今儿个忙了一天,等会儿用了饭食也好早点儿休息·”·    “唉,好孩子,祖母不喝,放下吧。”
老夫人拉着厉景琛在自己身边坐下,“你可知你大伯父为何要夸奖你作诗做得好”·    厉景琛抿抿嘴,“琛儿不知。”
    “你啊,是知道却不愿意说罢了·”老夫人点了点厉景琛的额头,“所谓棒杀、捧杀,今日之后你会听到很多这样的言语,说你写诗写得好,才学出众,说得你飘飘然从而不思进取。”
    厉景琛抱住老夫人的胳臂,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的说道:“老祖宗琛儿明白,琛儿不会如此的,日后当更加努力刻苦,不堕了厉家的名声·”·    “哈哈,你这个小猴儿,就知道哄我高兴,要是让我知道你飘飘然的,我就打断你的腿。”
老夫人一展愁眉,笑着搂住厉景琛,“那你可知道你大伯父为何单单为一个妾侍求情,却责罚了正室,这回可不准说不知·”·    “祖母,您都说了让大伯母静思己过的,大伯父听了当然不会再为大伯母求情啦。
而且孙儿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也知晓大伯母并不得大伯父欢心,而妾侍梁氏出自于威国公府梁家,是梁家旁支嫡女,听大伯父刚才说还是宫中娘娘的好姊妹,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了,大伯父为了前程考虑,就应当要更加喜爱梁氏的。”
厉景琛看老夫人欢喜了,这才给刚才的茶盏内蓄了些热水端给老夫人,“老祖宗喝些热水暖暖嗓子·”·    老夫人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皱眉道:“太过寡淡了。”
    “那老祖宗可喝果茶,酸酸甜甜的,孙儿还让人买了些鸭油烧饼,只是想着快要晚膳了,就没有让人拿过来·”·    “哎呦,这还是要趁热吃了好吃,酥脆酥脆的。
可是街口的那一家,那家的鸭油烧饼做的最是正宗·”老夫人最喜欢吃鸭油烧饼,巴掌大的一个一口咬下去酥香可口,芝麻、饼屑就往下掉,虽然吃相上看起来不雅观,但是挡不住它的好口感。
“吃鸭油烧饼喝酸酸甜甜的果茶刚刚好·”·    “嗯,那孙儿这就让人弄去·”·    刚出炉就带回来的鸭油烧饼还泛着热气,拿在手上轻轻一捏就脆了,里头的咸心馅料散发着香气,让人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老夫人吃了一个后,拍拍手让老嬷嬷吴家的过来,“梁氏体弱,你带些金丝燕窝、山参送过去,让她把身子养好,也好让老大宽心·还有,将我这边的手抄的心经、地藏经和孝经给马氏送过去,让她认真抄写,不得怠慢,静心思过、好好养身才是正经。”
    “是,老夫人,奴这就去·”吴家的押着厉景闫他们回来,却遇到了厉仁远阻挡,没有办成老夫人的吩咐的差事儿,心里面正懊恼呢,这又得了老夫人的吩咐颇有些找回场子般的雄纠纠气昂昂的去了。
    怡景园那儿,厉仁远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马氏揪着梁氏撒泼,心中正是气恼的时候,一巴掌就挥了过去,打得马氏醒不过神来··    打了马氏,但厉仁远也没有给梁氏好脸色,黑着脸训斥道:“你教导的好儿子。”
但看梁氏柔弱温婉的样子,硬生生的将接下来的训斥给吞了回去,硬声硬气的说道:“好好教导闫儿、越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嫡庶之分、孝悌之义,你也好好的养着身子,精神看起来好些,多和威国公府走动走动。”
强强宫廷侯爵宅斗·    “是,妾知道了·”·    “我还有事,晚膳不用等我一起吃了·”这话是对马氏说的,临走的时候厉仁远还皱着眉头对马氏说:“你教子不严,好好抄写心经、孝经、地藏经,静心思过。”
    马氏咬着牙狠狠的忍了屈辱,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屈膝应了··    老嬷嬷吴家的送东西的时候正好厉仁远刚走,她站在院子里就看看到马氏捂着脸凶狠的看着衣衫凌乱、发饰都掉了一地的梁氏。
老嬷嬷吴家的就当没有看到,笑盈盈的让小丫头将金丝燕窝、山参拿上前,“老奴给大夫人、姨奶奶请安,老夫人知晓姨奶奶身子不好,特让老奴送了些金丝燕窝和山参来给姨奶奶补补身子。”
    梁氏怯弱的看了马氏一眼,胆怯的梁氏让马氏心里头产生了诡异的满足感,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笑容,梁氏吓了一跳,身体狠狠的哆嗦了一下,“妾谢……谢过老夫人。”
    老嬷嬷看梁氏接过了燕窝、山参,这才转身对着大夫人马氏说道:“大夫人,这是老夫人平时抄写的经书,特让老奴送过来让您对照着抄写,每个抄写五十遍。”
    马氏咬着牙应了,接过经书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妻妾之争、后院起火,连后院都摆不平,看厉仁远如何做好大事,可不要小瞧了女人。
    老嬷嬷吴家的一走,马氏就忍不住上前抽掉了梁氏手中的燕窝、山参,燕窝、山参掉了一地,她狠狠的踩在上面,朝着梁氏唾了一口,“我呸,一个妾侍用这么好的东西也不怕折了寿。”
还不解气,抓着梁氏的胳臂狠狠的甩了两巴掌,直打得梁氏眼冒金星··    马氏打完了人捂着脸嘤嘤嘤的哭了起来,“杀千刀的,我给他生儿育女,他竟然打我。”
    桂嬷嬷这才缩手缩脚的上前扶了马氏,“夫人莫哭,别伤了身子·”·    “给我滚·”马氏甩开桂嬷嬷的搀扶,踩着一地的经书哭着回了房。
桂嬷嬷连忙慌手慌脚的跟了上去,一张老脸有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一阵风吹过,院子内的纸业被吹得越加凌乱,梁氏摸了摸被打肿的脸,拭去嘴角的血,穿过枝桠看着湛蓝的天空上几近透明的月亮,嘴角挂上了诡谲的笑意。
    蹲下来收拾了经书,将打散的燕窝、山参捡进了盒子里,梁氏理了一下衣服,顺了一下头发,带着东西回了屋子,背影看着单薄却挺拔坚毅,这是个能够对别人狠、也可以对自己狠的女人。
    屋内厉景闫趴在床上“哎呦”的叫唤着,厉景越和厉姚黄愤愤的坐在桌边,看到梁氏进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厉姚黄急切的喊道:“娘,给大哥请个大夫吧,他一直喊疼。”
    梁氏走到厉姚黄身边,扬手就给了厉姚黄一个巴掌,“记住,要喊我姨娘,要是让人抓住了把柄,可比这一巴掌疼得多·”·    厉姚黄自小最甜聪明,一直被厉仁远、梁氏捧在手心,这还是梁氏第一次打她,顿时捂着被打的地方眼泪汪汪的。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有些事情,没有上午更新_(:3ゝ∠)_· 第三二章 :梁氏教子永不分离·    厉姚黄含着眼泪应了,委屈的坐到一边抹着眼泪,自小到大她就没有被打过,此刻梁氏的一巴掌让年仅十岁的厉姚黄无限的委屈,为什么不能够叫娘,他们在岭南的时候叫了那么多年怎么就没有人管,连爹爹都不说什么,厉姚黄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手上不停的绞着帕子,一块绫罗的绣牡丹花的帕子就开了线。
可要知道这小小的一块帕子值得上普通人家小半年的嚼用,府中众多闺秀也就是厉姚黄手上有,还是厉仁远在岭南任职时下属送的··    梁氏叹了一口气,硬下心肠没有去安慰女儿,让小丫头端来热水净了面,脸上的指痕清晰可见,三个本来还有些气闷的孩子看到亲娘如此也放下了些情绪,二子厉景越心疼的看着梁氏,“娘……”·    梁氏横了他一眼,厉景越顿了一下改口,“姨娘,上些药吧”·    “过会儿我会上药的。”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梁氏挤了帕子给厉姚黄敷眼睛,“唉,别哭了,小脸儿都花了,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摸着厉姚黄的小脸儿,梁氏叹息般的说道:·    “姨娘也是为了你们好,须知你们是妾生子,就算是贵妾,那也是妾啊,你们是妾生的孩子,是庶子,是庶女,在府中万事都要谨慎。
你们父亲虽然疼爱你们,但他更加爱自己、爱他的前程,总有护不到你们的时候·夫人又是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看到你们碍了眼,肯定要责罚你们·老夫人又最重规矩,嫡庶之分最是要紧。
府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姨娘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你们认清自己的身份·也是姨娘不好,在岭南的时候没有教你们规矩,让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儿,趴在床上的厉景闫不服,咬着牙撑着身体说道:“姨娘,庶子又如何,爹爹也是庶子,不是照样当了阳陵侯。
我读书习字,哪样不如别人,弟弟弓马娴熟又有哪里不如人,妹妹漂亮端秀,比之府中的嫡女又差在何处,再说了姨娘身份贵重,是晟国公家的女儿,夫人算什么,只是个不入流的侯爷家的嫡女,她凭什么打骂我们,哼哼,安哥儿年幼,能不能养大都是两说,我即将成年,日后阳陵侯府靠的也就是我们”·    梁氏厉声呵斥,“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是不是你身边的那起子小人,没有规劝你学好,反而告诉你这些有的没的,看我不收拾他们。”
看儿子脸色变得难看,梁氏不得不放缓了语调,决定要和孩子们好好说说,“你们父亲是庶子不错,但嫡子还在的时候,他有再多军功也得不到爵位,要不是……”梁氏含糊了一下接着说道:“夫人的娘家不显,但她是侯门嫡女,坐着正室的位置,安哥儿就是阳陵侯的嫡子,大齐没有嫡子尚在就越过嫡子请封庶子为世子的事情。
何况二房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嫡支嫡子,三少爷逐渐长大……”·    梁氏没有说下去,有些事情告诉孩子们没有意义·三个孩子也没有心思去听,厉景闫满脑子想的都是“我是个庶子”“无法继承爵位”“我要被一个小屁孩压着”,脑袋里混混沌沌,加之臀上的伤口让他的说话都变得干涩,“姨娘,我不服,我明明文采出众,为什么要屈居人下,为什么林必清不收我为徒,为什么我写的诗比不上厉景琛一首近乎白话的破诗,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服。”
    正值发育,厉景闫的声音本就粗嘎,现在更是声嘶力竭,让梁氏听了心中酸楚,强压下眼中的酸涩,梁氏硬下心肠的说道:“因为你是庶子,要认清自己的地位。
儿啊,要知道人定胜天,当不成林必清的徒弟,但你依然可以下场科考,依然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获得权利,要知道嫡庶也不一定是定死的·”·    梁氏此番话的意思是要让三个孩子认清自己的庶子身份,明白自己的地位,好低调行事。
还给出了希望,庶子也是可以变成嫡子的,只要事情做好了,她就可以取马氏而代之·只是她何尝知道自己的一番苦心听到厉景闫的耳里就变了味道,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让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才学,林必清不收他为徒、看不上他的诗,是别人不懂得欣赏,而不是他不好,下场之后肯定可以连中三元、状元及第,至于庶子嫡子之别,如果嫡子没有了不就不要紧了。
    不得不说,厉仁远和厉景闫不愧是父子,挡在他们面前的障碍想到的都是彻底的去除,死掉了不就可以了··    还有厉景琛,想到厉景琛抢走了自己的风光,心里面就恨得要死。
他本来是要用柳条作诗的,作出来一定压过厉景琛的诗,都是厉景琛的错,明明可以拒绝用柳条作诗、明明可以拒绝不作诗,都是为了抢走自己的风光才这么做的·二房失怙失恃的孤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他一定要给厉景琛一个教训。
    大房显得冷冷清清的,松涛居却不然,厉景琛将从西市买回来的东西拿了出来,除了红宝石和紫宝石,虽然祖母对他们兄妹三人很好,也尽心的教导他如何管理店铺田产,但厉景琛没有忘记老夫人对五老爷厉睿明那才叫贴心贴肺的好,要不是五老爷前几年摔断了腿,后又因一场风寒,成了哑巴,厉景琛想一旦他爹爹没了,老夫人拼尽全力都会让五老爷当上阳陵侯。
    所以在一些事情上,厉景琛对老夫人还是有些隐瞒的,瞒下些金钱宝石,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老祖宗,这是我和表哥在西市里头寻摸来的,孙儿看着还不错,蓝宝石厚重端庄高雅,打一套首饰正好祖母可以佩戴。
也不知老祖宗是否喜欢”厉景琛之前和老妇人小声的说过,他要和表哥去游玩,让老夫人看顾好弟弟妹妹··    装蓝宝石的盒子换了个普通无雕花的,内里衬着黑色的抓绒布,朴实无华的盒子反而衬得未经雕琢的宝石更显华贵,好东西无须太多的装饰,简单的装点就特别有味道。
    凡是女人都爱美,无关年龄,厉景琛拿出来的宝石很得老夫人的欢心,老夫人也没有推拒,只是略微埋怨,“花了不少钱吧,老祖宗这些都是有的,不用你在这上面费心,可给你舅舅、舅母买了东西”·    厉景琛点头,“都买了,还给刚出生的小弟弟买了脚镯子。”
    “这就好,不患寡而患不均,买了就要买全了,免得落下埋怨,况且你舅舅、舅母对你们兄弟十分的好,平时多和他们走动走动,带着深儿、小沫儿和他们亲近亲近,别寒了亲戚的心。”
有威国公看护着厉景琛他们,日后的路会更加好走,老夫人眯起眼想起了个传闻,皇帝还没有成为皇帝只是个皇子的时候,曾和威国公、东山王是好友,只是后来因为意见不合而不再来往,但今日观皇帝对威国公的态度还想并未如此。
人老成精,老夫人又是个细致入微的,发现一些端倪是正常··    “嗯,琛儿省的·孙儿也给家里头其他人买了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明日孙儿要去东书房读书,老祖母帮我将这些给伯母婶婶、姐妹们吧”无关乎利益,只在乎亲情的话,厉景琛也会多多的和舅舅一家往来,毕竟是母亲的娘家,他不想母亲泉下有知埋怨他,上一世他就太过轻忽了舅家,肯定让舅舅、舅母寒心了,这一世不会了。
    “行,你安心读书,这些祖母会帮你处置的·”·    “啊,哥哥,哥哥,小狗拉臭臭了·”此时,小沫儿惊呼出声,那一坨软乎乎、臭臭的粑粑让小沫儿不知道怎么办,连忙找哥哥帮忙。
    小沫儿又喊道:“啊,哥哥,哥哥,小狗拉了臭臭,竟然还吃东西,它不知道洗手吗”·    给小奶狗准备了一些热羊奶,因为换了地方,小沙皮有些不适应,肚子饿到现在,直到这会儿才想着吃东西。
强强宫廷侯爵宅斗·    厉魏紫一惊一乍的,惹得众人发笑·厉景琛原以为弟弟妹妹会不喜欢皱巴巴、看起来挺丑的小沙皮,却没有想到厉魏紫出其的喜欢,厉景深一开始也对小狗抱抱、逗弄,但是小狗不搭理他,也就没有那么喜欢了。
厉魏紫让人给小狗做了个窝,然后就蹲在狗窝旁边看着小狗,小眼睛都没有离开过··    老夫人稀罕的将厉魏紫抱进了怀里面,“我们家小沫儿怎么这么可爱的,祖母都不想小沫儿嫁出去了”·    厉魏紫靠在祖母的怀里面摇头,“小沫儿才不嫁,我会一直陪着哥哥,陪着祖母的。”
她还不明白嫁人是什么意思呢,只以为会一直和两个哥哥在一起,如果有爹爹和娘亲就更加好了··    老夫人吴氏点了点厉魏紫挺翘圆润的小鼻头,逗弄的说道:“傻丫头,你还小呢,以后肯定要嫁人的。”
    厉魏紫撅嘴,“我才不要,要嫁也要嫁给哥哥,和哥哥、小哥哥永远在一起·”·    “哈哈”老夫人被逗得大笑起来,原本萦绕在眉宇间的黯淡全都消散,从白杨河畔回来后,老夫人就不怎么高兴,现如今总算是开怀了。
    厉景琛让人收拾了小狗拉的臭臭,听了厉魏紫的童言童语也笑了起来,摸着小狗柔软的脑袋,他问道:“深儿、小沫儿给小狗取个名字吧要叫什么”·    厉魏紫不明白祖母和哥哥为什么发笑,正疑惑的撑着脑袋呢,听了哥哥的话更是皱起了眉头,给小狗取个什么名字呢。
    厉景深摆弄着厉景琛送的十二生肖木雕不在意的说道:“它那么丑,就叫小丑好了·”·    “不要·”厉魏紫反驳,“小狗会伤心的,会认为我们不喜欢它,哥哥我想吃千层糕了,狗狗叫千层糕行吗”·    “行啊”厉景琛没有意见,小窝的小狗轻声哼唧了两声,从此它的名字就叫千层糕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单位体检,体重肯定让人好伤心_(:3ゝ∠)_· 第三三章 :狠毒计策还治其人·    六月初五,已然是炎炎夏日,酉时三刻(下午五点四十五)太阳依然悬挂在天上,知了狠狠的叫着,让被热浪淹没的人更加的烦躁,厉景琛利落的跳下马手中的扇子不停的扇着,一张白净的脸经过一路的风尘,沙尘后又被汗紧紧地贴在脸上,让他难受得恨不得现在就跳进浴桶里把自己洗干净。
一身青色的薄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将少年挺拔颀长的身体勾勒得完美,在人们的眼中亦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只是厉景琛却不觉得多么的好,一进了芜衡苑就去了耳房洗簌,脱去了身上的累赘躺进温热的水中,叫嚣着难受的身体瞬间得到了解放,厉景琛长吁一口气,炎夏最是让人厌烦。
    知晓他一日奔波,身上肯定难受,到了晚间下课的时辰,刘氏就会为他准备上热水,待他回来就可以洗浴,大大的缓解了因为炎热带来的烦躁··    明日便是休息日,不用早起去东书房,厉景琛就有些惫懒了,靠在浴桶上昏昏欲睡。
皇子读书虽然风雨无阻、寒暑不歇,但每十日可以一休、每逢节日亦可以休息,厉景琛自从当了伴读后,就没有真真的松快过,仿佛每一日都在侯府与皇宫之间奔波··    屏风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厉景琛以为是李氏或者刘氏送了换洗的衣服过来,他洗漱都不喜人伺候,添水都是刘氏或者李氏做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片刻后便消失,有人绕过屏风走了进来,落地有着柔柔的脚步声,一阵淡淡的带着薄荷的冷香靠近。
    霎时,厉景琛睁开了双眼,眼神锐利,哪有半点困倦的模样·厉景琛皱眉,十七岁少女青涩却不失丰满的身体,散发着柔柔的少女香,像是含苞待放的粉色徘徊花,娇嫩、羞涩,带着青涩拘谨的妩媚,夏实含着媚丝的眼睛颤颤,长而翘的睫毛如同展翅欲飞的蝶儿,轻盈盈地吸引着人的目光。
    “少爷,奴婢伺候您沐浴·”夏实羞答答的绞着手指,暴、露的身体在厉景琛的目光娇羞的扭捏着,粉嫩的小脚试探的向前迈了一步,见厉景琛没有反对,复又走了一步,向着厉景琛慢慢的靠近。
    随着夏实的接近,带着薄荷清凉的冷香也越来越浓,厉景琛冷笑,为了迎合他的喜好还准备的挺齐全,可惜他厉景琛不喜欢这一套,当少女的柔荑搭上他的肩膀的时候,厉景琛一个反劈,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将夏实打到在地,漂亮的少女就这么摔了一个四脚朝天,臀尖儿狠狠的砸在地上,疼得夏实齿牙咧嘴的,将萦绕在空气中的旖旎之情打碎成了稀巴烂,要是被人知晓了,一定说厉景琛不解风情,糟蹋了尤物啊·    夏实的叫声太过痛苦,听得厉景琛都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听起来真的很疼。
    厉景琛从浴桶的另一侧出来,慢条斯理的擦干净身体后穿上亵衣亵裤,看都没有看疼得半天都没有站起来的夏实,开了门正好看到听南走了过来,“把刘嬷嬷和李嬷嬷喊来。”
    “是,少爷·”听南稳重少言,但此刻厉景琛对她又有了别的想法,刚刚应该是听南守在门外的,夏实能够进来是听南故意为之还是不小心所为,但无论是哪一种听南都擅离职守。
    刘嬷嬷和李嬷嬷相携着很快就来了,厉景琛对着李氏说道:“李嬷嬷,刘嬷嬷,你们到耳房里头将夏实弄出来,别让她发出声音来·”·    刘氏和李氏面面相觑,夏实怎么在偏房里头,少爷刚刚可是在那边沐浴的,虽然惊疑,但刘氏和李氏也没有发问,应了一声就进了偏房。
绕过屏风就看到趴在地上疼得不能自己的夏实,夏实全身赤、裸,此刻在男人的眼中或许还是很美,但在刘氏和李氏眼中,简直就是狐媚子的化身··    夏实这狐媚子简直该死,竟然敢勾、引少爷,少爷小小年纪要是让她得逞了还了得。
李氏和刘氏气得发抖,李氏在偏房内逡巡了一圈,没有找到合手的东西索性脱了绣鞋将穿了一天的脏袜子的脱了下来,上前几步狠狠的给了夏实一巴掌··    “呸,不要脸的东西。”
    夏实被打懵了,但本能让她尖叫,李氏冷冷一笑,手中的袜子就塞进了夏实的嘴巴里头,李氏唾了一口,“下贱的东西·”·    刘氏咬着唇气得发抖,要不是她性子一向和婉绵软,做不出李氏的举动来,不然就上前狠狠的打上几下。
不过再绵软的人也有发怒的时候,刘氏忍住的上前给了夏实一脚,在李氏错愕的目光下随便找了块罩东西的布将夏实给裹上,不让她的上半身和胳臂动弹半分,袒露着简直瞎眼,“这人、这人,不能够轻饶。”
    “哼,还想囫囵着出去,没门·”李氏推搡着夏实出去,在此期间还是不解气的掐了几下,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主子,简直不能够忍。
·    正房内,厉景琛正绞着头发,他的头发厚而密实,黑亮柔顺,好看是好看,却在炎炎夏日平添了几分烦恼,将它们弄干也是一件花费时间的事情。
    夏实嘴上堵着李氏的臭袜子,身上裹着一块散发着霉味的脏布,泪水、鼻水糊了一脸,没有了半分媚色,厉景琛扫了一眼便不再看··    李氏推了夏实一把,让她跪下,“少爷,夏实带过来了,这狐媚子理应打死,套猪笼沉塘。”
    厉景琛失笑,披散着的发丝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许多,尚未到发育成熟的年纪,精致漂亮的脸儿一时间有些雌雄难辨,说句不恰当的,他比脱光了的夏实更美上几分。
“嬷嬷开口就打杀的,岂不是要吓坏了夏实,要我说啊,夏实有这么一副好皮相在芜衡苑是委屈了,要是卖到那等地方去,保证可以当上花魁娘子,日后遇上个书生,来段风尘女子与落魄书生的才子佳人的佳话,岂不是美谈。”
    厉景琛看起来是在说笑,但脸上神色冰冷,让人胆寒,夏实更是狠狠的哆嗦了一下,几欲昏厥·厉景琛却不给夏实逃避的机会,扯了一下嘴角,“李嬷嬷,我听说用绣花针扎人手指会让人保持清醒,夏实姑娘这么漂亮可不能晕了,要是晕了怎么卖出个好的价钱。”
    李氏会意连忙应了,从袖袋里拿出个荷包找出了一根绣花针,在夏实面前比了比,绣花针尖锐的针尖上折射着寒芒,让夏实看了连忙向后躲,她此刻恨不得大声的尖叫,只要能够让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她一定不会有着姨娘梦了。
    “当然了,我很心软的,夏实要是告诉我,谁让你这么做的,我就不把你卖了,也不会让人打杀了你,甚至不会让人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依然保有一等丫头的份例。”
厉景琛坐直了身体循循善诱··    夏实先是被吓破胆了,现在针鼻子大的希望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抓住,赶忙点头,被堵住的嘴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鼻涕、眼泪随着不断点头甩了出去,厉景琛嫌恶的别过身子。
    “嬷嬷,把夏实嘴巴里的东西拿了吧,要是她有半点儿的声音,就割了她的舌头·”厉景琛说道··    刘氏犹豫了一下应了,将堵在夏实嘴巴里头的臭袜子给拔了出来,扔到一旁,想来李氏也不会再要了。
嘴巴得到自由的夏实张嘴就想惊恐的尖叫,触及到李氏凶狠的目光,硬生生的憋了下来,喉咙发出“呼噜噜”如同鱼离开水频死的声音··    “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厉景琛问。
    夏实哆嗦了一下,小声的说道:“回少爷,奴想当……当姨娘,过好日子·”·    “你说得倒是坦诚,是来了芜衡苑有这个想法的还是之前就有的”·    “回少爷,奴婢、奴婢在老夫人那儿的时候,就想了。”
夏实不自在的扭了一□子,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当姨娘的这个想法就在心里头根深蒂固了,她不想随便被配了人,到了年纪就嫁个小子,然后年纪大了当个管事的妈妈,到死也是个奴才,自己的孩子也给人当一辈子奴才,她不想啊·    厉景琛拨弄了一下茶盏,垂着头问:“你平时都和什么人接触去怡景园后头的巷子内是见谁”·    夏实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厉景琛一眼,免得连累了人,她都是偷偷摸摸的去怡景园后头的巷子的,少爷是怎么知晓咽了一下唾沫,想到被杀或者被卖到脏地方去,夏实识时务的老实说道:“奴婢平时都和院子里的姐妹接触,原来松涛居的姐妹们来往,去怡景园后头的巷子,是去见……去见……”夏实支支吾吾的,不怎么想说。
    厉景琛手一松,茶盖“啪”的落下,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夏实抖了一下,埋着头说道:“奴婢是去见姨奶奶,奴婢以前在松涛居的时候,姨奶奶就待奴婢很好,教会了奴婢很多东西,奴婢去巷子里见姨奶奶也是讨教她一些东西……”夏实索性竹筒倒豆子的都说了。
强强宫廷侯爵宅斗·    整个阳陵侯府,能够被称一声姨奶奶的也就是大房的贵妾梁氏了··    “哼,教你如何勾引少爷,当个妾对不对”李氏忍不住插嘴。
    夏实摇头,“没有,只是问了如何才能够讨少爷欢心,姨奶奶还劝奴婢不要当妾呢,说虽然锦衣玉食,但到底是个妾,还是个奴婢,永远不会成为正儿八经的主子。
可是,可是姨奶奶过得很好,在大夫人前头生了儿子,还得到侯爷的爱戴·奴婢……奴婢长得好看,当了妾侍,一定可以讨得少爷欢心的·”·    厉景琛嗤笑,梁氏这招好啊,欲擒故纵,嘴上说不好,举手投足流露出来的却都是让夏实心动的东西。
梁氏也真够有先见之明的,早早的就在老夫人身边留了后手,日后夏实无论跟了谁,都是一个好的筹码··    “今天脱了衣服,是梁氏教你的”·    “姨奶奶没有这般说,是奴婢自己想出来的法子,姨奶奶说了三少爷年幼,对男女之情还很懵懂,就算是我脱光了衣服站在少爷面前,少爷也不会心动。”
夏实垂首小声的回忆,“然后奴婢就想了出来,少爷是嫡支嫡子,奴婢跟了少爷,就算是个通房,也会很好的·”·    这就是个不甘于丫头身份,想要攀高枝的丫头,但头脑又不够聪明,从她和梁氏接触那刻起就处处被梁氏牵着鼻子走,梁氏用心不可谓不狠毒啊,要是夏实得手了,厉景琛小小年纪就沉迷于美色,自当不思进取,垮了身体,而且还让厉仁远和梁氏抓住了二房的把柄,孝期内淫、乱,传扬出去,厉景琛就毁了,连带着二房的另外两个孩子也抬不起头,老夫人也会厌弃二房。
    当然,还有可能就是……厉景琛心想不对,连忙对李氏说道:“嬷嬷,你出去看好院子内的情况,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还有注意好听南,她说不定有问题。”
    李氏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思量一番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屈膝行礼后赶忙出去了,虽说院子里现在都是信得过的人,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为了荣华富贵,多的是卖主求荣的东西。
李氏前脚刚踏出去关上门,后脚刘氏就反应了过来,也是吓了个哆嗦,脸色煞白,不管夏实有没有和少爷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脱光了的夏实往衣衫不整的少爷面前一站,被人看到了就坐实了淫、乱苟且的名声,梁氏太狠毒了。
·    “嬷嬷也许是我想多了·”厉景琛反过来安慰吓坏了的刘嬷嬷,低头对着夏实说道:“我不过是没落二房的少爷罢了,嫡支嫡子又如何,没有父母照应,爵位也落在了大房的头上,而且还给皇子当了伴读,你知道伴读是什么吗,那也是奴才,无论什么时候,别人说起来都会说我是皇家的奴才,到了哪里都是抬不起的,我这个样子你跟着我会有富贵荣华吗”·    “可是,可是……”夏实糊涂了,姨奶奶不是这样说的。
    “可是姨奶奶不是这样说的,对吗”厉景琛说穿了夏实想的,诱惑十足的对夏实说道:“唉,我为你可惜啊,你知道姨奶奶为什么这么说嘛,因为她不想你这么一个漂亮可亲的人儿出现在她的儿子面前,怕你耽误了大少爷的前程。
要知道啊,大房得了爵位,她的儿子说不定日后也是个侯爷,大伯父也是个庶子啊你要是当了大少爷的通房、姨娘,凭着你的好相貌,就一定可以得到大少爷的宠爱,姨奶奶害怕大少爷喜欢上你,这才在你面前说我的好话,啧啧,我真是为你不值。
夏实是个漂亮可人贴心的姑娘,当了大少爷的红颜知己只会帮到大少爷,怎么会耽误他呢,姨奶奶是想得太多了啊”·    夏实听了厉景琛说的,脸涨得通红,有羞的有气的,对啊,她这么好,又和姨奶奶交好,为什么梁氏不让她成为大少爷的妾,想到大少爷,有文采、有相貌,最最重要的还有前途,可不比三少爷好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体重果然让人无法直视_(:3ゝ∠)_·    (*/w\*)好羞羞,今天见到高中同学,我竟然忘记她名字了,真不好意思· 第三四章 :荔枝香甜天作之缘·    四房太太李氏掐着腰踩着细碎的步子往芜衡苑走去,她走得极快,身后几个丫头都跟不上她的速度。
李氏的手上亲自拎着一个果篮子,不假他人之手,篮子里头是从遥远的岭南送来的荔枝果,水润鲜红的果子表皮上密布着鳞斑状的突起,果皮缝合处一条绿色的线如同一根绿色的腰带,这是荔枝“带绿”,它的果肉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玉绿色,吃起来口感饱满、入口即化,汁多肉厚、鲜甜无比,有着淡淡的桂花味道,小儿吃了根本就停不下来。
    荔枝果是厉仁远原先在岭南的下属送来的,千里迢迢的送到京城金陵原先的几十公斤鲜果子如今只剩下十几斤还新鲜完好的,各家各院的分一分得到的也就没有多少了,老夫人那儿多一些,其余五房每一房也就得了十四五枚的样子。
    李氏有些气不过,她可听说了,没了爹娘的二房分到的果子也比他们四房要多,凭什么,欺负她孤儿寡妇吗二房两个小的一天到晚在老太太那儿吃吃喝喝,老夫人的荔枝果肯定多到了他们的肚子里头,那个大的在家也没有多长时间,要那么多果子干啥,她的辉哥儿日日苦读、从不懈怠,正是要补补的时候,荔枝果儿理当多给他们四房一些。
    四太太李氏不顾李嬷嬷的阻挡,跑得极快的闯了进去,推开芜衡苑东厢房正房的门,鼻子耸动两下,“带绿”清甜的果香煞是诱人,眼睛往桌子上一扫,果篮字里的荔枝堆得可快要漫出来了,果篮子旁的白瓷骨碟里头还躺着两枚果核,拢共加起来肯定比她拿着的多多了。
李氏冷冷一笑,就算是闹到老太太那边去,她也要好好的和厉景琛掰扯掰扯,为何得的果子比她多··    可叹,李氏不去找分果子的人,反而找被分到果子的人的麻烦,欺软怕硬,仗着长辈的身份耍威风,说的也就是李氏这样的。
    李氏扯动了一下脸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琛儿,荔枝果可好吃啊”·    厉景琛已经穿戴整齐,只是头发还没有绞干,松散的披在身后,停了剥荔枝壳的手,埋着头显得异常乖巧的夏实送上了帕子,厉景琛拿了擦干净手,这才笑着请李氏坐下,“四婶娘快请坐,侄儿这儿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能够请婶娘吃些点心茶水了,夏实快给四太太倒茶。”
并没有接着李氏的话,说到荔枝··    “是,少爷·”夏实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平时软绵的声音并不相像,只是李氏的全副心神都在荔枝上头,并没有注意。
    上了茶水点心,李氏却不碰,将自己的那篮子宝贝的放在桌面上后伸手就去拿厉景琛面前篮子里头的果子,动作极快的剥开来吃了,“嗯嗯,味道真不错,琛儿这边果子挺多的,不介意婶娘多吃几个。”
嘴上是这样说,手却直接的伸了过去,五指大张,要真让她抓下去,七八个就没有了··    厉景琛微笑的将篮子拿走,“夏实,将果子冰镇起来,深儿、小沫儿回来也好吃。”
    夏实接过篮子,屈膝应了下去了,李氏眼睁睁的看着果篮子从自己眼前慢慢消失,手还保持着五指大张、悬着的模样,没有想到厉景琛会这样做,李氏一时间反应不过。
    “婶娘对不住了,深儿、小沫儿还小,挺稀罕这荔枝果的,婶娘是长辈,应当不会和我这个小辈过不去吧·”厉景琛歉意的笑笑,“侄儿这边的糕点也不错,婶娘要是饿了,可以敞开了肚皮吃,管够。”
    李氏气得直发抖,抖着腮帮子,恨不得将一盘子糕点都砸厉景琛的脑袋上去,“就几个果子,几个果子,你……”·    “是啊,就几个果子,婶娘真是大方,请我吃果子。”
说话间就伸手去拿荔枝··    李氏连忙抱起了篮子,护崽子似的警惕的看着厉景琛,“你有那许多,为什么还要吃我的,难道先生没有教导你孝悌之义嘛,你辉儿弟弟学习辛苦,夏日里想吃几口甜甜的果子,你都不愿意分我一些,还恬不知耻的要吃我带来的。”
李氏拍着大腿哭号,“可怜我孤儿寡母哦,在府里面受尽欺凌,老天爷啊,现在一个小辈都欺负到我头上了,老爷啊,你还是带我们母子走吧,留下我们受人欺负啊……”·    厉景琛落下脸来,“婶娘说得过分了一些吧,是婶娘你请我吃的,又不是我自己要吃的,辉哥儿勤学让人敬佩,但我也日日笔耕不辍,深儿、小沫儿也勤勉得很,我们也喜欢吃荔枝果,婶娘作为长辈,是不是应该多多体谅我们晚辈,分一些果子给我们。”
嗤笑一声,厉景琛沉下声,“再说了,果子是大伯母使人送来的,又不是我去拿的,是多是少侄儿又无法控制,婶娘要泄火,是不是找错人了·”·    李氏眼神游移,还待强辩,此时李氏的贴身嬷嬷梁嬷嬷提着裙子不顾仪态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屈膝向厉景琛行礼之后,走到李氏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大意是李氏不要发糊涂,惹了三少爷发怒,免得到了老夫人那头吃不了好。
    梁嬷嬷也命苦,摊上这么一个主子,稍微不留神,李氏就要捅出窟窿来··    李氏也就是欺软怕硬的,心里面知道是自己理亏,还真不敢吵到老夫人面前去,也就是敢在嘴巴上说要去老夫人面前掰扯掰扯罢了。
    抱着一篮子荔枝果,李氏颇有些灰溜溜的走了,厉景琛哂笑,看到安梅探头探脑的于是招她过来,“可探听到了”·    “奴婢问到了,之前往四夫人那儿送果子的是姨奶奶,姨奶奶走了不一会儿,四夫人就朝着咱们这儿来了。”
安梅手脚利索,嘴巴又甜,在丫头婆子里面很吃得开,像探听什么事儿都是她在做,还没有让厉景琛失望过··    梁氏真是打的好主意,让李氏到他这边闹,要是他真的和夏实有些什么,就要被李氏堵个正着。
可惜梁氏打的好主意,偏偏忘了还有马氏在前头杵着,马氏竟然先让人送了荔枝到芜衡苑来,让他有了警觉··    唉,他虽然事先就想到了也许会有人过来堵人,但想的也就是个管事妈妈找个由头过来罢了,让李嬷嬷到外头守着也好挡一挡,却没有想到梁氏会借着李氏锱铢必较的脾气让她来闹,还是他想得太简单了些。
    “让夏实来吧·”厉景琛一时间有些疲惫,在家里头也要处处算计防备,让人一刻都无法松懈下来,有时候想想真的很累,长叹一声,将心肺间的烦闷吐出来,厉景琛不再为此而苦恼,魑魅魍魉何惧,他照样要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夏实进了屋就跪了下来,“少爷,奴婢信错了人,差点儿伤害到少爷,奴婢该死·”·    “想清楚了”·    “是,奴婢想明白了,奴婢先前与大少爷有过几面之缘,大少爷看奴婢的眼神都不一样。”
夏实有些扭捏的继续说道:“肯定是大少爷对奴婢有了好感,但姨奶奶不愿意奴婢跟了大少爷,所以引了奴婢来……来……少爷的。”
强强宫廷侯爵宅斗·    说话含含糊糊的,厉景琛也明白了她要说什么,勾、引,赤、裸的身体青涩中有着妩媚,夏实的确有着资本,想来厉景闫会喜欢的,弟弟送的这份大礼他可要好好的消受啊。
    “大哥文采出众,人品才貌都不俗,更是体贴佳人,夏实长得这么漂亮,大哥又对你青眼有加,好一对才子佳人啊·”厉景琛轻轻拍了两下手,“让我羡慕得很。”
    夏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少爷日后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夏实与少爷无缘,不能够伺候少爷了·”·    “……不要紧,不要紧。”
厉景琛突然觉得,夏实和厉景闫还真挺配的··    花前月下,才子佳人,一个自视甚高、一个渴盼高枝,就这么缠绕到了一起,只是稍加点拨的厉景琛都没有想到夏实有这样的能力,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荔枝粗砺的外表下,是香甜饱满的果肉,厉景琛带着一果篮稍微冰镇过的荔枝去了老夫人的松涛居,因他日日去宫中伴读,弟妹都放在老夫人那儿照顾,故他晚膳都是去老夫人那儿用的。
    刚进了松涛居就听到妹妹厉魏紫的哭声,厉景琛心中一紧,连忙走了进去·窝在老夫人怀里面哭泣的厉魏紫一看到哥哥就瘪了小嘴,眼泪哗哗的掉个不停,伸出手就要厉景琛抱。
    而厉景深蹲在千层糕的窝旁边抓耳挠腮的,看到厉景琛也仿佛看到了救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厉景琛并没有立刻接过妹妹,而是行了礼,“孙儿给祖母请安。”
    “好孩子快起快起·”老夫人吴氏立刻让厉景琛醒过来,“快看看小沫儿,都哭了好一会儿了,哭得祖母的心都揪起来了。”
    厉景琛这才从老夫人怀中抱起了妹妹,“这是怎么了”·    厉魏紫藕节似的胳臂环住厉景琛的脖子,圆嘟嘟嫩嫩的小脸埋进哥哥的怀里面,哭得抽搭搭的,声音却猫儿叫一般不大,让厉景琛心疼得很,轻柔的拍着妹妹的背,厉景琛小声的哄着,“不哭,不哭,小沫儿告诉哥哥怎么了”·    “嗯嗯。”
埋在厉景琛怀里面的小脑袋摇晃着不出来··    老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千层糕不舒服,大半天都不吃东西了,还上吐下泻的,现在在篮子里都没有动静了。
府里头养牲口的家人看过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妹妹和我写完了大字过来就看到千层糕窝着动也不动的,就哭了·”厉景深哭丧着脸,蔫头耷脑的站在厉景琛身边说道。
    厉景琛侧头看着小窝中的千层糕,本来挺精神的小狗一动不动的,但仔细看会发现胸膛上还有些起伏,活是活着的,但是状态并不好·好不容易哄好了妹妹,让她不哭了,但厉魏紫还带着哭音的一句话让厉景琛心酸不已,“哥哥,千层糕会像爹爹,娘亲一样离开我们吗”·    厉景琛一愣,眼眶蓦然酸涩,喉中带着哽咽的说道:“不会的,哥哥明天就带着千层糕治病去,它会好好的回来的。”
抱着妹妹,伸手拦着弟弟,厉景琛说道:“爹爹,娘亲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呢,他们一直在我们身边守护着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梁氏算计人会倒霉到自己头上的·    马氏就是猪队友·    千层糕引起新事件·    谢谢may7020,懿~团扔的地雷,么么哒~· 第三五章 :假山隐秘野外鸳鸯·    千层糕来到厉家后,小子日过得很滋润,有两个小主人每天都会关心它的生活,舒服的小窝、温柔的抚摸、合口的食物,还有专门的抱狗丫头伺候着,这样的狗生夫复何求。
千层糕的胃口很好,因为在长身体的时候,连着宵夜要吃上五顿,虽然每顿都喂得不多,新鲜的碎肉、好喝的牛乳、还有好吃的泡软的干粮,让千层糕欲罢不能,每天最幸福的时候就是窝在太阳下吃饭,幸福的整只狗都要冒泡泡了。
·    可是,最近它整只狗都不好了,上吐下泻,肉吃不下、干粮吃不了,见到牛乳都很忧伤,小小的狗脑袋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出于本能的它认为自己就要离开可爱的小主人了,这种想法让千层糕非常的悲伤,虽然它还不明白死亡究竟代表的是什么。
    厉景琛仔细的检查着小狗,掀开耷拉在眼睛上的皮肤,里面的小眼睛都是黯淡无光的,千层糕细声细气的叫唤了一声“呜”,一点精神都没有了,千层糕身上没有伤口,闻着除了小奶狗的奶腥味外也没有其他的异味。
    千层糕脑袋耷拉着,呼吸都变得粗重,厉魏紫看了眼泪又要下来了,蹲在哥哥的旁边想要伸手去摸,又怕手重了伤害到千层糕,瘪着嘴无助的看着厉景琛。
    厉景琛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厉魏紫心情不好,脑袋上的两个小揪揪都显得无精打采的,“小沫儿别担心,千层糕会好的·”·    “真的吗”厉魏紫眼泪汪汪的看着哥哥。
    “真的·”厉景琛怕妹妹担心,还重重的点头··    厉景深蹲在厉景琛的另一边也大声的说道:“千层糕会好的,它那么能吃,妹妹不用担心,等千层糕好了我们给它首乌糕、牛乳糕,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之前他和小沫儿吃糕点的时候,千层糕“唔唔”的也想要,但是他们没有给,厉景深现在有些小小的内疚,早知道就给千层糕吃了,也许千层糕就没有事情了。
    厉景琛好笑的摸摸厉景深的脑袋,“这个可不能给千层糕吃,它会消化不良的·”·    “哦……”厉景深低落的应了。
    兄妹三人吃完饭后就守着千层糕,今日的晚膳味道不错,但担心千层糕的厉景深和厉魏紫吃得并不开心,累得老夫人都没有吃好,厉景琛有些过意不去,待老夫人从侧间出来厉景琛就立刻上前搀扶,“老祖宗都是孙儿们的不是,累得祖母都没有好好的用晚膳。”
    老夫人吴氏拍拍厉景琛的手,“和祖母说这些岂不是生分了,我也很担心千层糕啊,别看小家伙长得丑,但挺可爱的,无聊的时候逗弄它也解了闷子,要是千层糕有什么事情,我的心里面哦别提多难过了。”
随着年纪的增长,老夫人信佛之后就变得越发的心慈了,要是过去才没有心思逗弄小猫小狗的,当然这话也是相对而言罢了··    “是孙儿的不是,孙儿日后都不这样说了。”
厉景琛扶着老夫人吴氏坐下,“孙儿明日就带着千层糕出去看看,想来买狗的地儿肯定知道千层糕是怎么了”厉景琛最不想知道的结果就是千层糕是被有心人下了药,如果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都有人对一只小狗下此毒手的话,厉景琛简直无法想象弟弟妹妹在后院怎么办·    两个孩子也是懂事的,知道自己的行为打扰到了祖母,厉魏紫依偎到老夫人的身边,“老祖宗,小沫儿不懂事,不好好吃饭,让祖母担心的也不好好吃饭了。”
    “孙儿以后也不会这样了,吃饭的时候不应该苦大仇深还是深仇大恨来着”厉景深挠着头,五岁的孩子启蒙还没有学到这些成语,这些成语都是夫子上课的时候无意间顺嘴说出来的,厉景深就记住了,拿过来用却不知道怎么个用法。
    “是愁眉苦脸,你说的两个都不行·”厉景琛解释了一下这些成语的意思,厉景深和厉魏紫听得很用心,虽然还有些担心千层糕的身体,但也没有牵肠挂肚、茶饭不思的。
    让两个弟弟妹妹去玩,厉景琛就坐下来和老夫人吴氏说起了话,每日都会这样,说说宫中发生的事情,虽然千篇一律,但老夫人听得都很认真·厉景琛话音刚落,老夫人像是不经意的问道:“你四婶娘去你那边了”·    “嗯,四婶娘觉得我们兄妹三人吃不了那些个荔枝果,就过来看看可不可以挪些给她。”
厉景琛拿起一颗荔枝果,手轻轻一捏,荔枝果就在果缝处裂了开来,带着玉绿色、晶莹剔透的果肉就露了出来,淡淡的仿似桂花的甜香四溢开来,诱人得很·厉景琛剥得很小心,没有破坏果肉的完整,拿了牙签剔去里头的果核放到老夫人面前的白瓷骨碟上,“四婶娘说要多给辉弟吃,但是孙儿想着荔枝果吃多了容易上火,就没有给,可是四婶娘说不会,硬是要……”厉景琛有些没落的摇摇头,并不继续说下去,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
    四夫人李氏到芜衡苑都干了些什么老夫人大体知道,但具体的细节她就不知晓了,厉景琛的未尽之言她也明白,李氏抠门、锱铢必较,少了一根绣花针都要闹上一闹,说是让厉景琛匀一些荔枝给她,其实是嫌弃自己分到的少了。
“你四婶娘有时候糊涂了一些,但是对你辉弟还是很好的,也可怜她一片慈母之心·”·    厉景琛眼神闪了闪,随即说道:“是啊,孙儿年幼,有时候好事也能够办砸了,生怕辉弟吃多了荔枝果上火就回了四婶娘,让四婶娘生气了,是孙儿大大的不该啊。
孙儿现在想着,将荔枝放在冰里头存着,让辉弟慢慢吃不就行了·我想将荔枝送过去,但生怕四婶娘还在气头上不见我,就带过来劳烦祖母差人给送过去,祖母疼我,就指使个姐姐帮帮我吧。”
    老夫人喜欢玲珑懂事的孩子,她疼爱厉景琛兄妹三人,一是因为他们是长子的孩子,与她血肉相连,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骨肉疼爱是应当的·其次庶长子归来,小儿子又成了那样,为了在府中活得更好,夺回属于嫡支的爵位,她也必须疼爱厉景琛兄妹三人。
最后就是为了小儿子了,厉睿明身有残疾,有没有子嗣都是两说,过段时间将厉景深过继给小儿,厉景琛、厉景深兄弟二人相互扶持,幺儿后半生也会有个倚靠··    如此种种参杂在一起,老夫人对厉景琛的感情就变得复杂无比,即希望他聪慧伶俐、强势一些,又希望他柔软好控制。
今日李氏一事,让她蓦然警醒,厉景琛可以忤逆李氏,有朝一日会不会忤逆她,会不会亏待她的宝贝儿子,此般就有了先头略带试探性的话··    厉景琛笑容不变,但心里面或多或少的还是带上了隔阂,虽然知晓老夫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他们好,但私心里依然希望祖孙之间的情感能够纯粹,他要的还是太多了啊弟妹说话的声音传到耳边,厉景琛心中一暖,最起码老夫人待弟弟妹妹还不错,是有着真心的,这就够了。
·    “诶,不用这般麻烦,分给你的荔枝果你存着和深儿、小沫儿慢慢吃,辉哥儿身子弱,吃不了凉食,也不能够多吃了容易上火的东西,你做得很好,只是你四婶娘有时候拎不清,说了一些话,让你委屈了。”
老夫人吃掉厉景琛剥的荔枝,还拿了一颗到厉景琛的手中,“不用顾着我,自己和深儿、小沫儿也多吃一些·”·    “祖母·”厉景琛红了眼眶,一副受了委屈得到宽解的模样,看得老夫人心中一软。
强强宫廷侯爵宅斗·    一篮子荔枝果儿又齐齐整整的给带了回来,吃掉的老夫人还使人添上了,厉景琛让秋微将千层糕照顾好,秋微是当初和夏实一起从松涛居来的丫头,秋微沉默到几乎木讷,存在感极低,厉景琛看她很安分,也就让她成为了专门照顾千层糕的丫头,秋微欣然接受,而且做得很好,比伺候主子还要尽心。
    千层糕被带了下去,今日勉强给它喂了一些拌着碎肉的厚粥,比之厉景琛刚回来时看到的要好了一些,厉景琛也就开始怀疑,究竟是不是有人下了药·    让两个弟妹洗浴睡觉,厉景琛回房招来李嬷嬷,“听南是怎么回事”·    之前厉景琛已经知道,在厉景琛喊听南请来李氏和刘氏之后,听南就找着机会出院子,还好厉景琛警醒,让李嬷嬷及时出去了,李嬷嬷找了一些整理针线的借口才阻止了听南出去。
今日听南值夜,就更加出不去了,李嬷嬷过来也是为了问厉景琛怎么处置听南··    厉景琛知晓后就让李氏和安梅的老子娘去打听一下听南家的情况,他们手脚很快,已经打听清楚。
李氏特来汇报:“奴婢打听出来了,听南的老子原先在马棚做事儿,最近调去了采买那儿,她娘还是在针线房做事,但最近新得了个银镯子,她娘也是个眼鼻子浅的,得了好东西就四处的炫耀。
她哥哥已经到了年纪,听说年后就要成亲了,对方是红娟,挺漂亮的丫头,老子娘也得用·”·    “红娟”府中的采买是五婶娘在管,至于这个红娟又是何人,厉景琛就不知晓了,府中的丫头他也没有一一都认识的道理。
    李氏拍了一下额头,“瞧奴,都没有说清楚,红娟是五太太身边的三等丫头,她们一家都是五太太的陪房·”·    “五婶娘啊”还真是心急,这么快就将手伸到他房里来了,手指在茶盖上溜了一圈儿,厉景琛说道:“安梅和听南一起做事的,就让安梅盯着听南,别太刻意了,和平时一样就行。”
    “少爷,不把听南弄出去”·    “熟悉的放在身边还有个防备,总比弄出去后疑心身边每一个人,盯着就好,一个小丫头也翻不出天去。”
    “是,还是少爷想得周到·”·    晚上还说到五婶娘,没有想到第二日就再次见到了她,还是以那么让人震惊的方式。
厉景琛躲在假山后头,看着前头隐蔽处缠、绵的二人,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第二日厉景琛休息,带了弟弟妹妹到祖母那儿请安后说了一小会儿话,就送弟弟妹妹到夫子那儿。
府中请了西席在家中教导年幼的孩子,待年长一些再送到书院中读书,妹妹厉魏紫也恰好跟着一同读书,不求她学富五车、才华横溢,一个女子也不需要这些,太聪明了在这个世间上活着也是一种悲伤,只要她识文断字、腹有诗书气自华就行。
    厉景琛想到一条僻静的小路可以省去很多路,还是他上一世无意间知道的,小道穿过一片竹林,旁边假山林立,静谧、恬然,在炎炎夏日还显得特别的清凉,只是走这边的人特别的少,难免脏乱了一些,也显得太过的清冷,要是蹿出个什么东西非要将人吓出个好歹,也就是他带着才敢让弟弟妹妹走这边,小声的叮嘱他们在无人陪着的时候不可进来,在两个小的反复保证自己不会莽撞后,厉景琛才算是放下了心。
    走到一座假山后头的时候,厉景琛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似痛苦的呻、吟,又像不耐的嘶吼,心头一跳,府中有些下人孟、浪,做出苟、且之事也是常有,但凡发现了都会责打一顿发卖出去。
但仔细辨认发现声音好像在哪边听到过,很是耳熟··    示意刘氏带着两个孩子小声些快点儿走,和弟妹告别目送他们离开后,厉景琛带着文双全慢慢的靠近假山,心里头有个声音催促他让他一探究竟。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好怎么取章节名里头的八个字,劲爆又不会被框框掉,最后就有了这样的成品_(:3ゝ∠)_· 第三六章 :惊起鸳鸯奇怪幕僚·    林立的假山旁长着茂盛的竹子,风一吹,唰唰作响,清润的竹香缓解了夏日的炎日,发出的声响也很好的掩盖了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要不是靠的近了,根本就听不到刻意压制的呻、吟。
    据说这片林子本来是个荷塘,塘內荷花品种繁多却不混杂、千姿百妍,更是成为京城一景,在厉家最鼎盛的时候更是被传为佳话,厉家有祖宗独爱莲之高洁、出淤泥而不染,在荷塘上下足了功夫,每年投掷千金亦是可能,其珍视程度与荷塘的价值可见一斑。甚至有世家千金以得到厉家荷塘内一株并蒂莲而骄傲,传闻有一年培育出了重瓣洒锦的荷花,多瓣白荷上如织锦一般的红色,还有内里金色的花蕊,现如今也只能够在画上看到了。·    极盛后势必衰微,厉家也就慢慢的从一个一流豪门成为了一个只是空有厚重底蕴的二三流世家罢了,到了这一代更是不行了,原本厉温瑜在的时候大家还很看好厉家,说不定就要重振了,可现在不好说,不好说啊·    荷塘好像是在二三十年前被填了的,之后就种上了湘妃竹、立上假山,做这些人显然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有人会在这边行这等苟且之事。
衣衫凌乱、面色潮红,耸动时的喘、息呻、吟让人面红耳赤··    三老爷厉礼宏嗅着小吴氏身上的芳香,将自己沉沉的埋进她的身体里,脸上的表情沉迷疯狂,丝毫没有平时老实的模样,随着厉礼宏的顶撞,雪白的酥胸剧烈的晃动着,在青翠碧绿、假山灰石之中那样的晃眼,如同最美丽的芙蕖花,在风中颤巍巍的绽放,红色的花蕊在风中摇曳,让人移不开目光。
    厉景琛恨不得自插双目,不堪入目的景象让他十分的不适,死死的皱着眉头才没有恶心的吐出来,心里头震惊啊,没有想到三叔会和小婶娘这般··    厉景琛父辈五人中,他的父亲厉温瑜人品才貌各方面都十分的出色,是五兄弟中长得最好的,其次就是空有一副好相貌却文不成武不就的厉礼宏,但厉景琛知道厉礼宏绝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也有自己的野心,而同样身为庶子的厉仁远给他树立了一个好榜样。
    只是外表温婉却心高气傲的小吴氏怎么会看上厉礼宏这个色鬼,姨娘、通房、小妾,三房只要有些姿色的女人没有厉礼宏没有碰过的,这样一个色中恶鬼按道理说小吴氏应该是看不上的啊·    的确小吴氏是看不上厉礼宏的,但小吴氏是个女人,还是个愤恨婆家守着个残疾丈夫的女人,成熟的身体却得不到应有的爱抚,寂寞噬心蚀骨,恰好厉礼宏能够出现了,长相英俊的厉礼宏对待女人很有一套,嘴巴甜、手段多,一来二去的,小吴氏就软倒在了厉礼宏的温柔当中,当然小吴氏也不会这般愚蠢,全身心的爱上厉礼宏,她对厉礼宏只有利用没有感情。
    *暂歇,小吴氏趴在厉礼宏的身上,厉礼宏还是有些意动的闻着小吴氏身上的味道,小吴氏和他别的女人都不一样,漂亮、高贵,就连身上的熏香都透着一股子权势味道来,滑腻的肌肤让厉礼宏爱不释手。
    “巧儿你真香,真漂亮,让我欲罢不能·”掬了一缕乌亮的发丝放在鼻下轻嗅,厉礼宏迷恋的说道··    巧儿是小吴氏的乳名儿,现在很少有人叫了,从男人的嘴巴里喊出来更是少之又少,虽然和厉礼宏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但不得不说厉礼宏的柔情还是软化了小吴氏的心,连着乳名都让人给叫了。
    自己的一颦一笑都厉礼宏心动,这在小吴氏看来是很受用的,高兴的弯起了嘴角,“尽说好听的,到了别的地儿是不是也说这些啊,说多了嘴皮子溜了,小心东家的蹿到西家去,喊着芳芳搂着的却是茜茜。”
小吴氏不小气,简直大方的让人惊讶,她不在乎前一刻还和自己缠、绵的男人下一刻就搂着别人在怀,这也进一步说明了二人只是肉、体、关系罢了··    厉礼宏举手发誓,“绝对没有,只有巧儿最打动我的心,让我神魂颠倒,恨不得死在巧儿的身上。”
    “呵呵·”小吴氏笑了,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在厉礼宏的身上扭动,又勾起了厉礼宏的邪、火,抱着小吴氏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喉咙都发紧了,说出的话带上了暗哑,“再来一次吧。”
    “去你的·”小吴氏嗔怪,媚眼如丝的瞪了厉礼宏一眼,将被厉礼宏扯着的衣服拽了出来准备穿戴了走人,厉礼宏哪能放了人走,从背后贴上了小吴氏就是不放,小吴氏狠狠的掐了厉礼宏一把,厉礼宏哀叫,但他宁愿做花下鬼,那儿会放,手偷偷摸摸的摸到了前头,到处点火,小吴氏带着鼻音哼了一声,软绵绵的问道:“听说你那便宜小舅子得了晋王重用,有没有给你引荐引荐啊”·    “我呸,那死王八蛋早就将我忘得干干净净了,还是我将他推荐给大哥,大哥惜才引荐给了威国公,才有他现在的造化,没有想到啊,过了墙就抽了梯子,那儿还想到我这个帮扶之人。
哼,我还以为他会做威国公家的幕僚,没有想到攀上了高枝儿,成为了晋王看重的手下·”厉礼宏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一个小妾的哥哥有如此造化,晋王现在声望如日中天,要是日后荣登大宝,那作为幕僚一定会位列人臣,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要是那人不是个白眼狼,为他向晋王引荐引荐,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晋王的座上宾。
    “你啊,多和他走动走动,人情不就走动开了……”·    强忍着恶心没有挪动的厉景琛挑眉,晋王看中的幕僚背后竟然还有这样弯弯曲曲的关系,厉景琛眼神深邃,招来文双全在他耳边这般那般的吩咐了一通,最后看了一眼假山后头再次情动的二人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由远及近的,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到了这边,厉景琛敏锐的扑捉到一抹惊呼,也不知是不是厉景琛选的地方实在是好,过了不一会儿衣衫凌乱,都没有来得及仔细打理的小吴氏从他的藏身之处前匆匆走过,稍后收拾的人模狗样的厉礼宏也匆忙的离开,厉景琛看着厉礼宏的背影不无恶劣的揣测,被人打断了好事儿的厉礼宏还行不行了。
    文双全做的不错,吩咐他引了人过来不消片刻就办成了,还没有落了痕迹惹人话柄,没有偷偷的带了人揭穿了厉礼宏和小吴氏的事情,厉景琛也想了很多,有想过逞一时之快将两个人捉了,但按捺下去之后厉景琛发现自己不行,不说小吴氏在老夫人心目中的地位,就说他现在在府中根基不深,闹出这么一出虽然可以除了小吴氏和厉礼宏,但也会落下个算计深沉的名声,给人诟病。
还会和祖母离心,在府中的日子只会变得艰难··    真是便宜了小吴氏和厉礼宏了·    引来的人都走光了,文双全四处张望,小声的喊着,“少爷,少爷。”
    “在这儿·”厉景琛从躲着的地方弯腰出来,拍去身上粘到的灰尘,“做的不错·”·    “呵呵,都是少爷教得好。”
文双全嬉笑的说道··强强宫廷侯爵宅斗·    “哦,是我教的,那我就不给赏赐了·”厉景琛从地上找了个看起来还算是干净的竹枝在手上,甩动了几下,牵动起猎猎风声,“走,到那边看看去。”
走得匆忙,总有顾及不到的东西,遗留下来的就是罪证··    “啊·”文双全惊呼,可怜巴巴的祈求少爷不要收回赏赐,“不要啊,少爷。”
    假山后头还有着淡淡欢、情味道,让厉景琛十分的不喜·他所料不错,捏着鼻子从草丛里找到了一个鸳鸯戏水的肚兜儿,如果没有猜错上面的绣样应该是出自于小吴氏之手,只是厉景琛毕竟是个男子对此还真是研究不明白,但只要是小吴氏的东西就好。
    “少爷,小的发现这个·”文双全用草叶子拿出了一块脏帕子,厉景琛扭头一看就恨不得跳出去老远,上面粘着的东西是个成年男子都明白是什么,脏帕子上的一角只是简单的绣了一些花样儿,一个小小的礼字尤其的显目。
    把肚兜儿用竹枝挑了送到文双全前面,“把两样东西收好了,以后有用处·”·    文双全哭丧着脸从怀里面掏出一块旧的汗巾子,把两样东西胡乱的包好了提溜在手上,“少爷……”·    “让你收着你收着,可别丢了啊,丢了唯你是问。”
厉景琛恶趣味的发现欺负文双全也是一件不错的乐事儿,“拿着吧,东西收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诶,小的明白·”文双全是个聪明的,他知道主子希望他扮演什么角色,插科打诨、逗乐解闷,那他就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然后把自己打磨成那样,虽然还没有纯熟,却已经深谙此道的精髓。
    去了马棚,孙修武已经抱着千层糕在那边等着了,让他抱着狗等他就会完完美美地执行主子的要求,绝不会有半分的懈怠,就算是太阳底下抱着狗很不舒服,他也执拗的不会改变。
好在他还知道选个遮荫的地方,没有真正的让自己暴露在太阳光底下··    厉景琛抓着千层糕的爪子看了看,又掀开了千层糕的眼皮,千层糕好像比昨天好多了,虽然依旧没有什么精神,却比昨日要死不活的模样好上许多倍。
    看千层糕好了许多,厉景琛也没有急着出门,而是给自己的马刷了一下毛,父亲说过,马是自己战场上最好的伙伴和搭档,要像对待家人一般对待它,这匹马不是什么良驹宝马,却性情敦厚稳重,厉景琛很喜欢,经常亲自刷马和马儿交流情感。
    刷马的时候,厉景琛就厉礼宏和小吴氏的话思量了一下,对他们口中的那个幕僚十分的感兴趣·放下马刷,厉景琛让文双全立刻找吴兴德过来,吴兴德就是当初陪着他们一起回京的家将,也是他费劲辛苦将厉景琛父母的尸身带了回来得以入土为安。
    吴兴德原先是个游侠儿一般的人物,豪气仗义,在街上混得不错,有一次得罪了权贵,诬陷了他要置他于死地,这事正好让厉温瑜碰上了,看吴兴德虽然行为放纵了一些,混着帮会堂口,但也没有欺压百姓,为人仗义,很有侠客的味道,就出手救了吴兴德。
自此吴兴德就自卖自身给厉温瑜当起了家将,他感念厉温瑜的救命之恩,对待主家十分的尽心忠义·可惜吴兴德二十七快要而立了也没有成家讨个婆娘,厉景琛还记得父母在时没少为此忧心,但吴兴德混不在意,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挺好。
来了京城安定下来之后,厉景琛也劝过吴兴德成个家,但是吴兴德笑着拒绝了,那时的目光悠远而悲伤,让厉景琛无端的也感伤了起来,从此就没有再提起过··    将吴兴德喊来,当然是让他打探厉礼宏和小吴氏口中的幕僚,吴兴德虽然不在帮会堂口上混了,但以前的人脉还在,厉景琛现在没有多少人手,只能够借助这个,给了吴兴德一个荷包,里头放着一百两的银票和几块散碎的银锭子,有父母留下的财产,了,厉景琛并不缺少钱财。
    “兴德叔,那人是三叔小妾的兄弟,现在在晋王手底下当幕僚,很得晋王看重,此幕僚是大伯父推荐给威国公,威国公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他成为了晋王的幕僚,麻烦兴德叔打探一下这个人,我总觉得在他身上会发现一些重要的线索。”
厉景琛待吴兴德不是主子对待下人,而是执晚辈礼··    吴兴德接过荷包,“少爷,我知道了·”西北燕山关发生的事情吴兴德知晓的一清二楚,对晋王他有着不输于厉景琛的恨意。
 第三七章 :胡女姐妹交错纵横·    让吴兴德去调查厉礼宏和小吴氏提到的幕僚,厉景琛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不然去给千层糕看病都会记挂着·带着文双全、孙修武骑马去西市,千层糕就抱在孙修武的手上,看模样好了许多,但依然不让人放心,谁知道千层糕的不正常究竟是何原因。
    沙皮狗是从西市胡女那儿得到的,生病了厉景琛首先就想到了找她,希望她或者她能够找到人看看千层糕究竟是怎么了想到西市胡女,厉景琛就下意识想到大皇子晋王身边的胡人侍女,二人真的很相像,也或许是棕发碧眼的胡人女子都长得差不多,毕竟西域人和大齐人有着很大的区别,在很多大齐人的眼中西域人都长了一个模样。
    厉魏紫和厉景深都十分在意千层糕,每日下学后都要看看它,逗弄逗弄它,本来就爱说爱笑的孩子现在更加的活泼开朗,让担心弟弟妹妹的厉景琛放心了许多,毕竟从西北燕山关来到京城,又遭逢家中大变,许许多多的事情变化得太快,对幼小心灵的影响是深刻而长远的。
    西市依旧是那样的繁华,但也因炎热产生了变化,有糙汉子光着膀子、袒露着身体到处的走,不一会儿就被太阳晒得发红,身上细密的油汗用手一抹就是一手带着污渍的水,那些留着络腮大胡子的更是想把下巴上的大胡子都给剪了,太热了,今年比往年热上许多。
    刚进了西市找了家茶肆寄了马儿,主仆三人感觉口渴,近准备进去喝碗解暑的茶汤··    “咦,琛弟你也来西市啊,今儿天怪热的,我还以为你不出门,就没有找你。”
    叫厉景琛琛弟的在京城之中也就姜弼宁一人,就算是听声音,厉景琛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了··    “表哥,这边坐·”厉景琛招呼刚来的姜弼宁一同坐下,让小二重新上了茶水,他们一开始点的只不是普通的杭白菊茶,清热解暑、消乏解燥,又有白菊的清香,而且还不贵,几个大子儿可以喝上好几大碗。
但厉景琛知晓姜弼宁不喜花茶的馨香,就让小二重新上了武夷水仙,在炎炎夏日冲上一大碗,大口吞饮,最好不过··    店家上的武夷水仙还是放在井中镇过的,喝上去凉丝丝的,口感尤佳,连二者用的茶具都略有差别,看来西市上最好的茶肆并不是浪得虚名。
    连着姜弼宁带着的小厮,他们一共开了两桌,主仆几人分坐其上,外头太阳明晃晃的让人看了头·    晕,让出门的人越加的不想离开凉爽通风的茶肆了。
    姜弼宁喝了一口武夷水仙,捡了一颗兰花豆扔到嘴中,动作看似粗鲁无礼,在姜弼宁做起来自由洒脱风流的模样,“怎么出来了没有在家休息。”
姜弼宁知晓厉景琛伴读也不容易,每日早起晚归,在宫中还要日日绷着神经,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祸及性命,连日下来是个人都会累得要命··    “千层糕病了,我带它去那家店看看,想来老板会有法子”相较于姜弼宁肆意的动作,厉景琛喝起茶来就要规矩很多了,举手投足都可以作为世家公子的标准典范,这也是厉景琛上一世带来的习惯,为了能够让自己跻身于京城世家的公子里头,厉景琛可没有少努力。
·    “千层糕”姜弼宁还不知道沙皮狗被取了个这样的名字,但他看到孙修武怀中始终抱着的小狗,指着没精打采的小奶狗,“取名千层糕倒是挺贴近的。”
    “小沫儿取的名字·”厉景琛笑着说起了弟弟妹妹和千层糕的趣事儿,说完了后不无感叹的说道:“小沫儿和深儿都喜欢千层糕,要是千层糕有个好歹,他们会很伤心的,唉,他们不想任何熟悉的人、事物再离开自己身边了。”
    姜弼宁也跟着叹息,伸手按了一下厉景琛的肩膀,这个话题略微的沉重,姜弼宁转换话题,拿着自家新出生的小弟弟的糗事说了起来,“身上穿着小裙子,头上戴着一朵绢花,笑起来傻乎乎的,别提多好玩了,等下次休息了带着小沫儿、深儿来我家,看看这小子的傻样儿,等他长大了就可以说给他听,哈哈,那时候恼羞成怒,才最可乐。”
姜弼宁是个充满恶趣味的哥哥,仗着自己最为年长,总拿弟弟们小时候的趣事儿说给弟弟们听,看弟弟们恼羞成怒的样子··    厉景琛听了扯了一下嘴角,还好他们兄妹三人在西北燕山关,要是在京城长大的,现在肯定被姜弼宁用小时候的事情打趣。
    舅舅一家的和乐让厉景琛不无羡慕,威国公府人口简单,主子就那么几个人,没有其他大宅院里头的勾心斗角,舒心得很,而且姜家祖籍广陵,宅院更具京都金陵的特色,还添加了江南水秀的韵味,比规整的厉家宅子漂亮许多。
厉家祖籍北方,京城的宅院都具有北方的特色··    兄弟两个也没有说多久就起身去了胡女的店铺,姜弼宁来西市也只不过要去西市里头的寳墨斋买些上好的宣纸,其他并没有事情也就随着厉景琛一同去了。
    胡女的店看着和上次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和周遭格格不入的大概就是胡女的一身打扮了,燥热的天气她竟然还围面,难道不热吗·    见了厉景琛和姜弼宁胡女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听了厉景琛所求,她就让伙计看店亲自引着厉景琛和姜弼宁往里,里头是个不大的院子,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布置得相当安静舒适,还搭了葡萄架子,葡萄架子下是一方水井,水井旁是石桌石椅。
阳光透过葡萄叶,在地上点缀出许多细碎的光点,一只和千层糕一样的沙皮狗趴在地上睡觉,这只应该就是千层糕的兄弟了,但它的兄弟看起来明显比千层糕壮实许多,听到有人来了,掀开了眼皮抬头张望,发现是主人带了来的也就没有了反应,继续扒着,懒洋洋的像是一块随便扔在地上的皱抹布。
    待厉景琛几人落坐,将千层糕小心的放在石桌上的时候,地上的沙皮狗终于有了反应,“汪汪”的叫了两声,连带着千层糕也细声细气的回应了两声,大概是一母同胞、叼过同一个奶奶的原因,它们兄弟之间也存在着感应。
    “千层糕大概是一两日就出现不适,有上吐下泻的现象,府中下人也看过了,并没有给出针对的良策,我想着千层糕送老板这儿得来的,想来老板应该知晓它生病的原因,今日就将千层糕带来了,叨扰了店家还请见谅。”
寒暄过后,厉景琛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    胡女入乡随俗取了个汉名唤作四娘,听了厉景琛的话,摆手说道:“公子言重了,小狗生病了能够想到小女,是小女的福气,公子将小狗带来并没有打扰到小女,反而让小店蓬荜生辉。
小女看看小狗行吗”·    “请便,麻烦店家了·”·强强宫廷侯爵宅斗·    “公子唤小女四娘便可。”
四娘将千层糕抱在手中,掰开千层糕的牙齿、掀开千层糕的眼皮,还稳了稳千层糕身上的气味,询问了一下千层糕最近的饮食,“千层糕,很可爱的名字,它只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罢了,吃些药、调理一下就好。
小女这就叫下人拿了药来,以后注意饮食就不会再犯了,但沙皮狗容易得皮肤上的疾病,需要注意清洁,它的睫毛也容易倒长进眼睛里,也要注意了·”·    四娘是个爱狗之人,将狗儿照顾的很好,店中不仅仅有一只几个月大的沙皮狗还有其他几只小土狗在,只是并不都在院中。
    “你说谎·”姜弼宁唰的合上扇子,单手撑着头看着四娘说道,语气笃定··    四娘一阵慌乱,抓着千层糕的手不自觉收紧,千层糕本就不怎么舒服,现在又被这样对待,难受·    的踢着爪子、“唔唔”的叫唤着,脑袋还往厉景琛那边扭期待着小主人能够救自己。
    没有让千层糕失望,厉景琛伸手将千层糕从紧张的四娘手中解救了出来,坐下后、安抚的摸了摸·    千层糕的背,这才慢慢地说道:“你见到我们虽然极力的想要表现出惊讶,但很不成功,你太刻意了,反而现在造作,太假了。”
收敛了好说话的面孔,厉景琛冷眼看着四娘,“说,你背后什么人引我们过来究竟为何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给千层糕喂了东西一一交代,我们会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不把送官法办的。”
大齐对外来的商人虽然有诸多优厚的待遇,但犯了事儿了会得到重惩,比大齐人更加的严重··    四娘果然抖了一下,身后站着厉景琛和姜弼宁带来的小厮,虽然都是未成年的小子,但个个健壮,对付一个柔弱的女子并不是难事,除非四娘有武功或者其他独到之处。
    片刻后四娘镇定了下来,被揭穿了反而没有了什么好遮掩的,在众人的目光下站了起来,绕到桌子的一侧,厉景琛他们并没有让人阻止,要看看四娘究竟要做什么。
    四娘走到桌子一侧,抬手始终围在面上的纱巾摘了下来,纱巾后的脸让人倒吸一口气凉气,面颊上交错纵横的伤痕如同粗壮的蚯蚓在上面翻腾,让看到的人不寒而栗。
    被纱巾遮着,四娘是个令人向往的神秘胡女,揭开纱巾,四娘就如同地狱来的恶鬼,对比越强烈就让人越加的恐惧,但四娘十分的平静,仿佛让大家恐惧的并不是她一般。
    四娘跪了下来,“小女只想请求公子帮小女一个忙,救救小女的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有事,所以没有更新~·    _(:3ゝ∠)_小攻还处于打酱油的状态,他好几章没有出来了,我会尽量增加他的戏份,但是报仇同样重要· 第三八章 :贵人出现围困大·    安静的小院内,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光斑,风吹过,拂过葡萄叶,使得光斑也晃动了起来,变得迷离。
四娘卑微的跪在地上,本以为貌美的胡女却拥有着一张伤痕累累的脸,仿佛来自于九幽地狱的恶鬼,寻找尚存于世的仇人··    一听四娘提到她的姐姐,姜弼宁和厉景琛对视一眼,纷纷想起了跟在晋王身边的那个胡人侍女,同样的棕发、同样的碧眼,白皙的肌肤如牛乳一般甜美,事情难道就这么巧合·    厉景琛和姜弼宁决定静观其变,并没有接四娘的话。
京城是非多,权贵皇亲更加多,他们不怕事、也不怕惹事,但是能够避免的麻烦他们也不想沾惹,要不是有可能涉及到晋王,厉景琛和姜弼宁早就拂袖而去了,就当从未来过四娘这里。
    四娘苦笑一声,晋王对于她一个外邦的弱女子来说比天还大,姐姐落在他的手上肯定从此没有天日,但是四娘不甘心,姐姐是因为她才落入晋王之手,她要是什么都不做,简直就不是人,余生都会愧疚和不安之中。
但四娘一个外邦来的弱小女子告官是不可能的,也结交不到权贵来帮忙,只能够在焦急等待中寻找机缘··    四娘的店以货品正、新奇而得名,来店里买东西的人也挺多的,四娘暗暗地观察客人也发现了几个目标,在货物上做了些许手脚,却都无疾而终,直到厉景琛和姜弼宁的到来。
厉景琛和姜弼宁那日的穿着很普通,但举手投足中带来的贵气是骗不了人的,四娘在装宝石的盒子上做了手脚,里面藏了东西,会使得宝石的色泽产生变化,到时候买家肯定会带着宝石回来找她。
四娘算计的很好,只是没有料到厉景琛会将盒子换了,根本就没有用她给的那个··    厉景琛看中笼子内的沙皮狗出乎四娘的预料,四娘可以向天发誓,她绝对没有给小沙皮喂药,只是失魂落魄之时遗漏了一些叮嘱,这才让沙皮狗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现象。
但也算是误打误撞,宝石之策无法成形,借了沙皮狗也达成了目的··    四娘垂着头袒露了自己的心计,她明白只有全然的坦诚才会让对方信任自己··    四娘说完,厉景琛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千层糕,软趴趴的小狗被抓得不舒服“唔唔”小声的反抗着,精神多了。
“喂养千层糕一直很尽心,并没有给它吃杂七杂八的东西”·    四娘说道:“小女在千层糕的口中闻到了奶香,狗儿是不能够喂牛乳的,它无法消化,长时间了会出现上吐下泻的情况,停止喂牛乳就好了。”
    厉景琛恍然,他还真是不知道原来有这个注意点,还一直让人准备了牛乳给千层糕,每一日都要喝上一顿·抓着千层糕的爪子捏了捏,“你这个小贪吃的,看到牛乳就扑上去,也不知道这对自己的身体不好啊,日后不给你吃了。”
    千层糕可怜巴巴的“唔唔”两声,好像在抗议一般,但这件事它自己做不了主··    观厉景琛、姜弼宁的心情不错,四娘待继续说下去,外头小伙计做不了主带着一个客人进来了,客人看到葡萄架下坐着的厉景琛和姜弼宁挑眉,厉景琛看到来人也表示了一下惊讶。
    祁承轩从舅舅宁正昌的手中接过了宁家在京城之中残余的势力,宫中也有,今日就借着宫中的关·    系偷偷的跑了出来,母亲身体越加的不好,好不容找了太医诊治得知母亲的身体亏损严重,必须进补,在宫中他很难得到补品,祁承轩就冒着风险出宫购买,路过四娘的店时祁承轩看中了店内的一样东西,一把臂长的刀刃,外表朴实无华,内里的刀刃却锋利无比,祁承轩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只是这把刀外面看店的伙计做不了主,勉为其难下就带着祁承轩进来了,四娘眉目一立,她早吩咐了不要带人进来打扰,伙计怎么这么不懂事·    伙计十分的为难,他都说了不能够带客人进来,但这位客人态度强硬,他回绝不了,只能够带着对方进来了。
    “老板,这可不是我的错,只是客人要那把刀,小的做不了主,才带着进来的,小的……”伙计也是个活泛的,见四娘恼怒了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辩解,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别人,他是其中最无辜的。
    “见过十少,没有想到会在西市见到十少,相请不如偶遇,十少待会儿可有空,不如我们到白杨河畔喝上一杯·”姜弼宁笑着打断伙计的话,请祁承轩坐下。
    厉景琛也站了起来,“十少坐,今日天热,葡萄架下挺阴凉的,坐下休息一下,喝上一杯清茶解燥·”·    祁承轩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姜弼宁和厉景琛,随后坐到石桌旁,“你们二人也坐吧。”
    “谢十少了·”姜弼宁笑嘻嘻的坐下,翻了一个干净的瓷杯,倒上清透的茶水,“十少请喝,味道还行·”·    相较于姜弼宁的热情,厉景琛就显得沉默许多了,将千层糕给了孙修武,挥手让孙修武和文双全到外面去,不要在这边打扰,姜弼宁也让他的两个小厮下去。
葡萄架下一时间就只有厉景琛、姜弼宁、祁承轩和四娘四人,祁承轩只带了个舅舅给的人手,在外面等着··    四娘冷眼旁观,厉景琛三人中最后来的一人的身份地位最高,观此人眉眼中透着冷漠,并不是好相与的人,四娘绞着手指,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说,但一下子遇到三个贵人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日后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好的时机了。
    四娘挪动了一下,正对着三人跪下,深深的磕头,白皙的额头在地上撞得很响,两三下就青了,在座的三人都不是心软之人,更何况四娘也不算是貌美娇柔的女子,谁都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祁承轩一杯茶水已经空了,厉景琛执起茶壶又给祁承轩倒了一杯,祁承轩看了厉景琛一眼,面色稍微和缓,厉景琛先前表情淡淡的,还真让他不舒服,“今日时间很多,可以午后再回,午膳就在姜兄说的地方用吧。”
    厉景琛真想白自家表哥一眼,早送走祁承轩早好,怎么还引着对方一起用午膳啊,“十少,我还有……”·    “还有别的地方推荐吗,这也是,白杨河远了些,可以在西市找一家酒肆用饭,厉兄倒是说说西市哪一家的饭食比较好,中午去那边好了。”
祁承轩不容厉景琛拒绝,直接断了厉景琛的后路··    厉景琛按捺住心中的无奈,只能够应了,“我是知道一家食肆不错,午膳就在那边吧,表哥觉得如何”有些恶狠狠的给了姜弼宁一眼,要你多嘴啊·    姜弼宁甩了一下扇子,讪讪的摸了一下鼻子,避开厉景琛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就按照表弟的来吧,只要十少喜好就好。”
    祁承轩老神在在,“的确,我挺喜欢的·对了,刚才你们好像在说话,老板不妨继续,可以不用考虑我,当我不存在就好·”·    有时候祁承轩说的话真是让人郁闷,姜弼宁只是顺嘴客套了一句,还特意选了远去西市很远的白杨河畔,想来祁承轩不会答应下来的。
但祁承轩并不如姜弼宁所想,他还真愿意留下来,匕首也不急着买了,就等着四娘说下去··    四娘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不待其他人开口就急急地说道,还是冲着祁承轩说的,在她看来,三人中祁承轩身份地位更高,求他更加靠谱。
“求求几位公子救救我姐姐,家姐被施爷抢进了晋王府中,家姐好不容传了消息出来,说生不如死,阿芙蓉膏迟早会要了她的命,家姐让小女快逃,走得越远越好,可是小女怎么能够舍下家姐自己逃命,小女没有法子,只能够求着公子救命。”
四娘眼中含泪,说话却条理清晰,并没有带着哽咽听了让人心烦,如果除去她脸上交错的伤痕,她不可谓不是美女··    四娘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施爷就是晋王的幕僚,他不是个好人,书生模样却十分的残忍好色,她看中小女,想要占有小女,小女不从反抗,他,他……”这段记忆对四娘来说并不是多么美好的,刀刃在脸上破开皮肉的感觉至今无法忘怀,四娘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恐惧和愤怒,接着说道:“施爷他划花了小女的脸,打杀了小女的义父。
后来好像是晋王想要美女,施爷就想到了小女的姐姐,家姐比小女长得还要好,而且能歌善舞,施爷以小女作为要挟逼迫家姐不得不从·”·强强宫廷侯爵宅斗·    四娘姐妹是被汉人行商收养的,本来生活也算是幸福美满,却因为施姓幕僚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葡萄藤下,只有四娘一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厉景琛三人垂目想着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四娘的诉说··    姜弼宁略微烦躁的抓着扇子,不安的扫了一眼祁承轩,四娘控诉的可是大皇子,祁承轩的大哥,皇家的晋王爷,这要是祁承轩有任何不满,在场之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放心的看向厉景琛,大皇子与姑父姑母的死有着直接的关系,虽然西北燕山关的消息捂得很紧,但并不是严丝合缝,什么都透不出来的··    姜弼宁有些担忧,怕厉景琛沉不住气,但他显然是过虑了,此刻厉景琛听了四娘的话,结合厉礼宏和小吴氏说得,想得更加的远了,这施姓幕僚身后究竟有什么,莫名的感觉有一张大网罩了下来,将他困得透不过气来。
    一定,一定要弄清楚这施姓幕僚,他身上肯定有着巨大的秘密,与自己有关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_(:3ゝ∠)_小攻终于出来了· 第三九章 :帮你报仇窥探秘密·    葡萄架下,安静得近乎诡异,唯有风轻风拂过葡萄叶发出的“沙沙”之声、趴在井边的小狗发出的“呼呼”声毫无顾忌的始终响着,祁承轩转动着瓷杯,瓷杯并不是什么好的瓷器,摸在手上甚至有些粗糙,他反复的磨搓着瓷杯,仿佛这是稀世珍宝,值得好好欣赏。
听到四娘说起大皇子晋王,祁承轩也表情淡淡,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此刻他心中所思所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姜弼宁的耐性没有厉景琛和祁承轩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另外两个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只有他开口了,但姜弼宁并没有触及那些敏感的话题,反而问了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四娘,你说的那么幕僚究竟是姓施还是姓石啊”·    四娘说的大齐官话很好,就算是带着浓浓的异域味道,也不会让人听不懂,但发音上仍然有地方很模糊,仔细辨认会出现差错,就这施、石听起来很是相像,何况说得快了,这两个字音本就十分的相似。
    四娘没有想到会提出这个问题,下意识的回到:“是姓施,施行的施,不是石头的石·”·    姜弼宁和四娘的对话撬动了厉景琛久远记忆中的一幕,他突然想到上辈子娘亲曾经说过,晋王殿□边有一位石姓幕僚,带着大伯父厉仁远的信来府中拜访过父亲,父亲看信后勃然大怒,将这位幕僚赶了出去,这位幕僚出府的时候狠狠的撩下过一句话,说“厉温瑜别狗眼看人低,早晚有你的”。
幕僚说这句话的时候,恰好被门房听到了禀告给了娘亲,娘亲那个时候说什么来着……·    厉景琛放在腿上的手蓦然收紧,“阎王易躲小鬼难缠,你父亲脾气耿介,现如今不知是好还是坏”,母亲带着忧虑的话音在耳边响起,厉景琛的心仿佛被手狠狠的抓了一下,揪得喘不过起来。
    那个时候娘亲应该听错了吧,石姓幕僚应该姓施而非姓石,施姓幕僚是三叔小妾的哥哥,是通过大伯父之手推荐给了晟国公,之后成为了晋王的幕僚,他跟随着晋王去了西北燕山关。
那大伯父在父亲的死上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厉景琛一身冷汗,他觉得自己参透了什么,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得到证实··    厉景琛额上出现了细密的汗水,脸色青白,呼吸都粗重了许多,坐在厉景琛身边的姜弼宁首先发现了他的异状,连忙问道:“琛弟怎么了身体何处不适,难道是中暑了把胳臂给我,我给你把把脉。”
    姜弼宁对医术的热衷远大于别的,大病看不了,一些譬如风寒、中暑之类的还是可以的··    厉景琛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从袖袋中拿出帕子擦着额上的汗水,摇着头有些虚弱的说道:“没什么,大概是热到了,表哥不用担心。”
    “我这边有解暑的丸药,你服用一枚吧”从荷包里掏出一个酱红色的小瓷瓶,姜弼宁倒出一粒丸药让厉景琛服下,看厉景琛的面色好多了这才放下心来。
    丸药入口有些苦涩,化在喉咙里面仿佛会苦到心头,厉景琛咽下嘴中的苦涩,喝下一杯水,苦涩转化为清凉,也让愤怒到极点的厉景琛压抑住了心中喷薄欲出的嘶吼。
·    飞快的扫了一眼祁承轩,厉景琛问着四娘,“阿芙蓉膏是什么也是施姓幕僚给的吗”·    “阿芙蓉膏我们也叫做阿扁,是一些波斯商人带来的,据说一开始的时候是作为药物用的,有着安神、安眠、镇痛、止泻、止咳、忘忧的功效,生病了少少的服用效果很好,但人们耽于阿芙蓉膏带来的飘飘欲仙的感觉,慢慢的加重了使用的份量,小女的阿父就是因为一直头疼常年的靠着阿芙蓉膏止疼,后来就离不开阿芙蓉膏,本来强健的身体也变得虚弱不堪,被施爷的手下推搡了几把,撞在墙上昏死过去,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说到伤悲处,四娘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下去的苦涩,如果他的阿父身体没有垮下去,说不定可以保住她们姐妹,阿父虽然不是亲父,却胜似亲父,四娘永远无法忘记阿父到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
“姐姐传出来的消息说,晋王夜晚无法安寝、白天也疑神疑鬼,精神很差,施爷就找来了阿芙蓉膏让晋王忘记愁闷,也逼迫阿姐吸食阿芙蓉膏,一次阿芙蓉膏没有了,阿姐实在是受不了去找施爷要,恰巧听到施爷说到晟国公什么的怎么及时将阿芙蓉膏送来。”
    又牵扯出来一个人,还是六位国公中声名最盛的·    厉景琛抿了抿嘴,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发出来的声音都是暗哑的,“你和你姐姐现在还有联系吗怎么联系的她如今在晋王府中情况如何”·    四娘有些游移,她突然有些不敢继续说下去,眼前的三个少年是何身份和晋王是敌是友她都不知晓,难道真的靠运气来赌姐姐和她的性命吗到了此刻,四娘退缩了。
    厉景琛冷笑,四娘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吗,现在退缩又有何用,冷哼一声,厉景琛说的话毫不留情,“哼,你现在退缩又有何用,我们要是有歹心,在你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将你送官了,我想那位施姓幕僚知道你的心思,一定很乐意去见你义父的。”
    厉景琛急躁了,急迫的想要从四娘的口中知道更多·四娘满脸的绝望,紧紧地咬着下唇,血珠子渗出来了也毫无所绝··    姜弼宁按了一下厉景琛的手,“琛弟,你急躁了。”
    厉景琛闻言愣了一下,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急躁了·四娘,我无法答应你帮你报仇,但我会尽量的帮助你救出你姐姐,前提是你要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不然我帮不了你。”
    这还是厉景琛头一次明确的表达会帮助四娘,姜弼宁甚至不赞成的看着厉景琛皱了一下眉头,至于没有说过话的更是不着痕迹的看了厉景琛一眼,大概是在思量厉景琛为什么要这样做吧·    四娘闻言一喜,心中绷紧的一根弦霎时松了很多,无论厉景琛说的是不是事实、能不能帮助她救出姐姐,四娘都情愿相信厉景琛能够做到,“姐姐很受晋王宠爱,据说在晋王府里头有着夫人的称号,她买通了厨房的一个下人,就是这个下人送了消息出来的。
我和姐姐不是经常联系,上一次知晓姐姐的情况还是七日前·”·    “那人可可靠”厉景琛皱眉,一个用钱买通的下人实在是无法让人相信。
    四娘一笑,面颊上交错的伤疤牵动起来越发的狰狞,“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不是小钱,他不值得相信,但这人信钱,有钱就什么都做·”·    厉景琛点头,也不知是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说法很对还是觉得买通的下人值得利用。
    过了片刻,厉景琛展眉笑了起来,“四娘请起,我们会想法子帮你,你再收你姐姐的消息可以……”厉景琛歉意的看向姜弼宁,希望对方能够帮助自己,毕竟厉家情况纷杂,厉仁远、厉礼宏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就连小吴氏也不能够放松了警惕。
    姜弼宁接着说道:“但凡有消息你就到寳墨斋,告诉里头的掌柜·”寳墨斋原来是威国公府在西市暗地里的产业,要不是姜弼宁吐口谁都不会知道。
    “是,小女一定做到·”就算只是这样,也让四娘感激不尽,临走的时候四娘甚至将那把祁承轩看中的匕首直接送给了祁承轩,分文未取,这让厉景琛十分的郁闷,祁承轩做了什么吗什么都没有做啊还听了一堆的秘密,也不知道祁承轩对四娘说得有何感想,厉景琛知晓祁承轩是个有野心、有胆量的人,也不知借此机会祁承轩会做什么·    有祁承轩在场,厉景琛大可以不让四娘说下去或者他们立马离开,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在想祁承轩在此事中会做些什么,厉景琛相信,得到了宁家残余势力的祁承轩一定不会放弃任何打击对手的机会,想要得到那把椅子,他其他的兄弟就都是对手·    四娘在赌,他又何尝不是在赌,赌人心、赌气运·    在厉景琛推荐的食肆里头,姜弼宁张罗着点了一桌好菜,以清蒸、素淡为主,特别是白杨河上久负盛名的清蒸白鱼,只是姜弼宁吃了直摇头,说此道清蒸白鱼失了白鱼的本味鲜美,余下的只有人工添加的酱醋味道罢了,不好不好。
    厉景琛并没有吃出多大的不同来,心中有事,美味也失去了味道,形容白蜡·饭后片刻,厉景琛已经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祁承轩也没有,姜弼宁无所谓,但他也在思量是否将晋王之事和父母说说,因此也没有了闲逛下去的兴致。
    三人便在西市街口分开,各自归去,只是祁承轩并没有走远,看附近没有什么人了,招来身后跟着的随从小声的吩咐道:“查晋王身边一位施姓的幕僚,看他究竟是什么人,身后有什么关系,和晟国公有什么牵连。
对此前那家的胡女做了些什么”顿了一下,祁承轩问道:“在晋王府中可有暗子”·    跟随祁承轩的随从其貌不扬,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声音也毫无特色,“回主子,没有。
大皇子封王时,大将军已经先去,那几年府中势力遭到清洗,小的们都转明为暗,收敛人手,更加的小心低调·”·    祁承轩看了一眼恭敬的随从,他知晓随从并没有真正的服他,恭敬说是对他其实更多的是对他身后的宁家,但祁承轩并不介意,迟早他会让他们诚服的。
“低调是好事,但别低调到彻底的消失,我手上有暗部所有的情况,知道你们现在有能力再次发展起来,我让你们从现在开始发展人手,如果我要知道晋王今日吃了什么,那明天就要将消息传出来。”
看随从眼中闪过一次激动,激动后又有些不以为然,祁承轩翘起嘴角语气平平的说道:“或者你们宁愿一辈子在暗地里生活,泯然于众人矣,就无须照着我说的做,也不用效忠于我。”
·强强宫廷侯爵宅斗·    随从立刻抱拳,“主子说笑了,主子吩咐的,奴就一定会去做·”·    所有暗部势力都是宁家的家奴,宁家没了,他们或早或晚都要消失,祁承轩的出现对他们来说就是黑暗中出现的明灯,为了一展宏图、为了生存,他们都会照着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_(:3ゝ∠)_这两天太忙了,键盘都要摸到吐了,本来很喜欢的码字都变得不轻松· 第四十章 :幕僚惊惶宫中玉妃·    晋王身边幕僚众多,施仲谋一个后来的能够成为晋王的心腹,他的能力的确不错是一方面外,另一方面还是他身后之人的帮忙,这才让本就善于钻营的施仲谋成为晋王身边的佼佼者。
    施仲谋本来不叫这个名字,身为布商的独子,自小被宝贝着长大,福根便是他用了十多年的名字,只是读书后这个名字就显得俗气了许多,求了人改了名字,变成了仲谋,“生子当如孙仲谋”,施仲谋的野心真的很大。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读书入仕是施仲谋最大的野望,只可惜施仲谋学业一般,科考不过就说是自己家没人没关系造成的··    好在家中姐妹多,其中一个庶妹就被施仲谋送给了厉家三老爷厉礼宏,这小施妹子也是个能人,不顾着自个儿,尽想着这个把自己送人的嫡兄了,总是在厉礼宏的耳边嘀咕自己的哥哥是如何的能耐,以至于总是对施仲谋看不上眼的厉礼宏也起了心思。
厉礼宏和厉仁远沆瀣一气,又彼此利用、戒备,看施仲谋不错,厉礼宏就把他介绍给了厉仁远··    那时晟国公正少着人手,因缘际会下施仲谋就搭着厉仁远的顺风车成为了晟国公的人。
    庆历十年,匈奴单于挛鞮勿契率军攻打大齐边境,后皇帝派大皇子晋王祁宏志押送粮秣草料去西北燕山关,随行的路上就有施仲谋的身影·此前说过,施仲谋善于钻营,在晋王的身边不消几日就谋得了晋王的欢心,后又办成了几件事渐渐的被晋王倚重。
    春风得意马蹄疾,施仲谋从西北燕山关归来俨然成为了晋王府中除了晋王本人权势最大的人,晋王对其的看重已经超出了所有,一个时辰不见就会让晋王心慌不已,那阿芙蓉膏还要靠着施仲谋弄来呢。
    “咦,施爷怎么刚回来又要出去啊小的这就给您套车,是还先头那辆”晋王府的下人谄媚的为施仲谋准备马车,高高壮壮的下人点头哈腰的显得十分的滑稽。
    施仲谋不耐的瞥了套马的下人一眼,“难道我去哪里还要和你报备不成”·    下人连忙称不敢,哆哆嗦嗦的给给施仲谋套了车就胆怯的缩到了后头,拍马屁不成反而被训,下人再也不敢多说一言。
    施仲谋冷冷的“哼”了一声,要是按照以往肯定要让将这个不识好歹的下人拖下去一顿好打,但近几日施仲谋有些不安,今日更是惊恐得很,实在是没有心思去为难一个下人。
上了车就让人赶忙往晟国公府去,尽快见到晟国公··    夜路走多了总要遇到鬼的,施仲谋总觉得最近有人跟着自己,今日更是差点儿被人套了麻袋,施仲谋吓破了胆,一定是西北燕山关的事情泄露出去了,有人来寻仇了,要速速和晟国公禀报,让晟国公救命。
    心里面事情越多,时间就变得越发的煎熬,在闷热的车厢里头施仲谋简直是度日如年,恨不得甩开膀子、扔掉读书人的斯文自己狂奔过去,也许这样心里头的不安会稍减几分。
    自从施仲谋去了晋王身边,晟国公就明令禁止施仲谋再过来寻他,在公开场合也不得提起·故此次施仲谋就让人绕到晟国公府旁边的小路,准备从厨房日常采买卸货的小门儿进去,驾车的是他的人,施仲谋也不担心事情会泄漏。
    “哐当”马车停了下来,施仲谋还以为到地方了,掀开车帘准备出去就被套进了一个口袋,挣扎两下就挨了一棍子,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久从小巷里头推出来一辆板车,车上堆放了几个麻袋,散发着一股子臭鱼烂菜的馊臭味道,老远的人们就避让开了。
    与晟国公府旁僻静的小道不同,正门前人来人往、车马喧嚣、络绎不绝,今日正是晟国公的五十大寿,不说满朝文武尽来道贺,那也来了一大半的人了,唱和声、鼓乐之声声声入耳,晟国公的五十寿辰好不热闹。
更是有那想要一飞冲天的寒门子弟捧着几样寒酸的小礼,站在大门不远处等待着机会,他们大声的吟唱颂贺着,歌颂着晟国公的伟岸高大、颂扬着晟国公的劳苦功高,说得那是天上有地上无,甚至是可以比肩三皇五帝的人物。
    阳陵侯府的马车缓缓的停下,车上下来了一身华服的厉仁远及贵妾梁氏,身后的马车上下来了厉景闫、厉景越和厉姚黄兄妹三人,厉景闫看了不远处的穷酸书生,胳臂顶了顶身边的弟弟,嗤笑道:“真是痴心妄想,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贵人青眼,太让人好笑了,不说研究诗书、苦读勤学,反而做这些不入流的行当。”
    “是啊是啊,穷酸就是穷酸,看他们拿来的礼物,都透着一股子酸臭味道,不会是几两咸菜吧,哈哈哈·”厉景越大笑附和,他的声音传出去老远,让那些还在歌功颂德的寒门书生听见了,忿忿的怒视着厉景闫、厉景越兄弟,却也不敢莽撞的上前理论,只能够干瞪眼。
    厉景闫不满弟弟狂放的笑声,嘀咕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抱紧了手中的黄花梨雕花长盒,里头是他静心绘制的一幅画,上写一首自己反复推敲、揣摩字句典故的长诗,叙写了晟国公·    之前的丰功伟绩,想来肯定可以在众多的礼物中独占魁首,让晟国公另眼相看。
    厉景闫信心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晟国公当众夸奖的景象,两眼都冒出了志得意满的亮光··    晟国公的寿宴当淑妃娘娘携着皇子祁珺池来的时候达到了□,皇帝的圣旨祝贺晟国公生辰快乐,送上贺礼之后,更是让人艳羡不已,达到晟国公这般的地位、荣宠是人生最大的追求。
    晟国公这边的热闹和厉景琛毫无关系,反而七皇子祁珺池不在让课堂氛围好了许多,自上次的端砚事件后祁珺池安分了一段时间,但随后宠爱不减、反而更甚,让祁珺池越发的高傲起来。
因端砚一事失了面子,祁珺池处处和最无辜的祁承轩、厉景琛过不去,大概觉得祁承轩没有顺着意思承认是自己弄坏的砚台,让事情过去吧·就算是事情真相了又如何,他的面子已经丢了。
倒是得到了他伴读的祁泰初和祁珺池的关系不错,两人时常有说有笑的··    没了祁珺池的日子,枯燥的经史典籍都变得生动起来,一个上午一晃而过。
祁承轩和厉景琛二人用完午膳并没有回落叶轩,而是去了御花园走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嫡子策+番外 by 祈幽(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