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猎魔者+番外 by thaty(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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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猎魔者+番外 by thaty(上)(2)
·“是呀,帮助~”安塞尔耸耸肩,“真是不错的用词,但是‘帮助’是否应该是两厢情愿的,而不是其中一方仍旧糊里糊涂的·”·“当然,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们找到并带回一位死亡骑士。”
“找到并带回”·“是的,这意思是他还是活着的·当然,从某些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死了,但是……”·“是的,不用解释,我们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找这么个东西,而且为什么是要我们帮忙,我们可不是来去找什么死亡骑士,而是来清剿墓穴的·”·“关于这一点,请让我从头解释。”
那男人苦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大姨妈果然来报道了,不过最近这一次都不算太难过ORZ,只是腰酸,心情烦躁,加有点头疼而已ORZ·T.T我满足了,已经好很多了,肚子没疼得要死要活了,嘤嘤嘤,多谢大家的偏方ORZ,好多我都尝试过了·16·16、016失踪的将军 ... ·“墓穴是那些强大的亡灵生物的封印所在地的代称,地面上记录在案的就有上百处,而那些因为所处地点过分偏僻,人烟罕至且危险的墓穴,听说也有上百处这么之多。
而这些被封印的亡灵,自身会散发着强烈的死亡气息,它们凝聚不散,污染大地和人畜,而其中更强大的那些甚至能直接从土壤中召唤出死亡的战士,从空气中构建出含冤的恶灵。”
那男人说··在旁边听的科洛因,觉得这大概是那些亡灵强大到重组土壤里的钙质,修复空气中破碎的灵魂力量·不过书上可没把那些被封印的亡灵描述得这么强大,或许是怕普通人被吓坏了,又或者那些心怀叵测者想要去拥有那些亡灵的力量。
“我们这里的这位皇帝就是这样一位强大者,不过又有那么一点不同,因为他当初是自愿被封印的·所以他并不会蓄意催发自己的力量,而后来在他的墓穴周围出现的那些死灵,都只是被无意识催发的,相比之下,它们数量并不多也并不强。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封印的十年之后,才需要你们这些猎魔者前来清剿·”·“听上去你还想并不希望我们来清剿”安塞尔挑眉。
“不只是我不希望,实际上达尔坎没人希望,除了教会·而最后证实了我们才是对的,请你们来只有麻烦·”·“是吗可我记得你一开始所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请我们帮忙解决麻烦。”
安塞尔双手抱肩,歪着嘴坏笑着··男人咬了一下嘴唇:“我为刚才的失言而道歉·”·“没关系,没关系,我很大度的原谅了你。”
“谢谢·”男人的面皮绷的很紧,呼吸也变得沉重,显然是在隐忍着愤怒·科洛因、埃文甚至蓝斯都看着得意洋洋的安塞尔,这家伙的臭脾气和臭嘴总有一天会给他惹上大麻烦。
·而男人大概调整好了自己,他继续说,“诺尔陛下——那位血族的皇帝——曾经确实是一位皇帝,还是达尔坎的君主·在很久之前,他被一个亡灵法师用自己的灵魂下了恶毒的诅咒,成为了一个嗜血而强大的血族。
不过我们很幸运,因为他有一位伴侣,一位足以用自己的爱将他从疯狂中解救出来的伴侣·所以,在诺尔统治时期,也就是在那席卷整个世界的恶魔与亡灵的血腥时期,达尔坎不但没有被颠覆,反而维持了繁荣与延续。
直到战争结束,诺尔陛下自愿被封印·”·男人很骄傲,不过这也确实值得他骄傲·因为亡灵法师们颠覆大地的初期计划,就是针对许多当时大国的过往与他们的继承人的,无数曾经英明的君主都在因诅咒成了各式各样的死灵生物后迷失了自己,或者更准确的说,成为了死灵但却保持了人性,依旧作为一个人行驶他君主的职责的,只有他们的血族皇帝诺尔——当然,这其实也和各国臣下的接受度有关,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君主是个异类的,所以这奇迹的发生也要感谢达尔坎人的忠诚,近乎诡异的忠诚。
“你不会是说,你让我们找的那个死灵骑士……”·“巴克雷大人,诺尔陛下的伴侣,他失踪了,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是某些猎魔者闯进了墓穴,使用诡计绑架了他。
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他,否则,没有巴克雷大人安抚的诺尔陛下,相信我,那绝对是第二场近乎灭世的灾难·而且,我们会站在诺尔陛下的身边,即使我们是人类·”·诺尔被封印只有十年,而这个男人十年前还是二十多岁,相信还有其他现阶段在达尔坎掌握大权的人,都是诺尔的老臣子。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看来对诺尔当初被封印也并不高兴——或许那对他们来说只是个永远英明、睿智、强大、可能还很英俊的王·这么想着的科洛因竟然也觉得有一个血族的皇帝是个不错的决定,毕竟一个永生的英明独裁君主所守护的国家,绝对比一群民主的昏官所统治的国家要美好得多,至少那君主能够毫不犹豫的砍掉某些畜生的脑袋。
当然,这是科洛因的私人观点···“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既然是猎魔者抓走了你们的前皇后……”·“没有那种凭着生育就能够拥有财富、地位和权力的寄生虫,巴克雷大人是勇猛的战士,出色的将领,以及陛下的伴侣。”
“好的,巴克雷将军,但是那样的话,为什么你又让我们这群猎魔者去找他”·“因为诺尔陛下不信任我们·”男人终于不那么雄纠纠气昂昂了,他失落的低下了头,“因为在这十年间,我们一直希望诺尔陛下重登皇位,所以陛下怀疑,我们中的一些人策划了这件事。
他当然也不信任那些之前来到的猎魔者·而正好你们来了,你们是今天才到的,和这件事没有任何牵扯,所以我想陛下能信任你们·当然,我们达尔坎上下也会全力配合你们。”
·“这个……我想问一下,你们现任的陛下,是怎么……嘶”安塞尔的脚被猛踩了一下,肇事者是科洛因——自从酒馆那件事后,他越来越习惯,并喜欢这么干了。
这种前任极有民心的皇帝,以及现任皇帝之间的问题,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的问出来他们可不过是些小人物,万一被达尔坎的某些位高权重者注意,那可就是死定了。
男人微笑:“这确实是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么,自我介绍一下,亚历山大三世,达尔坎现任皇帝·”·“……”·“很高兴见到您,陛下。”
第一反应过来的竟然是蓝斯,他单膝跪倒,亲吻亚历山大的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或者说这算不上反应,只是他学习到的常事告诉他,见到皇帝该这样做,所以他也就做了。
并为其他因为惊讶而手足无措的队员,包括那位女骑士露西起到了表率作用··“那么,现在你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决心了,而你们只有十天的时间找到巴克雷大人,如果超过了时限,诺尔陛下的耐心将会耗尽,那时候你们你们也将会从达尔坎的上宾,成为最早的祭品。”
“不,我们还可以选择什么也不做,现在就离开·”安塞尔皱眉,看起来在对方的身份变成一国之主后,他对他的反感更强烈了,即使他依照礼仪行礼表示了尊敬。
“你认为你们真的能做到吗”亚历山大反问··“我们要线索·”科洛因突然插嘴,他们确实已经没了选择了,不能让安塞尔继续和对方斗嘴而去浪费时间了。
“当然·”亚历山大点头,“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皇陵·”接下来,他们感觉到马车有些不对劲,它在上升,而从窗外看,他们确实在上升,拉车的竟然传说中的飞马。
·在车上坐了两个小时,他们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草丛解决肚子里的存货——包括那位皇帝陛下在内,不过也正因为他在,所以他们还享受了由士兵拉起的帷幕……·接着他们换乘了马匹,走了大概一刻钟,绕过一座高山,皇陵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只不过那看上去更像是一座隐藏在雾气里的城堡。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并不是心里作用,而是真实的寒冷,科洛因的外衣上甚至结起了寒霜,马儿喷出的鼻息也能看出明显的水雾··他们没再继续前进,亚历山大命令一个手下释放了魔法烟火,大概五分钟左右,雾气里走出了一个人,至少看起来像是个人,他穿着一件带着兜帽的灰袍子,把自己从头遮到了脚。
“他们是今天上午才到这的,在此之前对达尔坎,对诺尔陛下与巴克雷大人一无所知,他们是最中立的人,我们可以信任他们·”·“信任他们的中立,但是不能信任他们的能力。”
对方说话了,非常中性的声音,完全听不出男女,“不过看来他们是最后的选择了,你们是来寻找线索的”·“嗯·”安塞尔有气无力的说。
“那么就和我进来吧·顺便说一下,我叫奈特,巫妖·”一阵风吹过,队伍里的几个人都打了个冷战……··当他们要走进那雾气的时候,安塞尔挡住了露西:“我想这并不在我们的协议内。”
“别让我踢碎你的蛋蛋,安塞尔·你别想在找到更好的买卖时,就丢开我,获得一个皇帝的友谊,可比跟着一群人去砸碎一堆骷髅要好得多·”·穿越时空·所以最后露西还是留在了队伍里,因为安塞尔人确实不想自己的蛋蛋被踢碎。
“妈的·”他叹气,为自己的队伍里全都写问题儿童而头疼不已· ·17·17、017生与死的界限 ... ·巫妖奈特带着他们走进那迷雾,或者说,雾气在奈特的身前散开,露出一片空度,又在走在最后的科洛因的背后合拢。
“别乱走·”奈特说,并扭过头来,即使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是科洛因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他警告的眼神,“这并不是水汽凝结成的雾,这是浓郁到一定程度的亡灵的死气,这对我们亡灵来说是最美妙的空气,但对你们这些生者可就不那么美妙了。
而且,躲藏在死气中的亡灵,可并不友好·”·就像是为了证明奈特所说的,迷雾中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声音,一只骷髅显露了身影,这是亡灵中最低等的骷髅兵,在科洛因的想象中它们应该是脆弱、无力并且灰败,即使不需要外力,也随时都会散架一样。
然而,至少他面前的这个不是那样,它骨骼的颜色是几乎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莹白色,它很高大,稳健,幽深的眼窝中赤红色的亮点灵魂之光,则又让它很危险··它动了几下自己的下颚,不过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无法听清这并不是由声带发出的预言,而能听懂的那个却并没为他们翻译。
然后那骷髅走开了,还带着一大队站在它身后的,之前并没让众人发现的队友··“一个在这里出生的年轻的小家伙,不过很聪明,也有那么点野心·可惜,诺尔不想要手下,至少现在还不想要。”
奈特像是自言自语,但又像是再次威胁着他们快点找到那个失踪的死灵骑士··之后他们又在雾中碰到了另外一些亡灵,还有闪烁着蓝色的光,总是发出嘶哑尖嚎的幽魂,裹着一件破斗篷看上去和巫妖的打扮很像飘来飘去的噬魂魔——奈特看来很讨厌这东西,他看到它的第一时间就把它敲碎了。
·巫妖没把他们带进城堡,而是带到了一处凉亭,这周围原本应该是花园,但是被死气污染的土地上长出来的只有黑色的荆棘··“巴克雷就是在这周围失踪的。”
奈特指着一处空地,那里的黑色荆棘已经变成了焦黄色,当他们踩上去,就立刻化成飞灰消失了··“没有任何人,不,亡灵,发现不对劲吗”安塞尔抓了一些黑荆棘的碎末,“而且这地方只留下这一处痕迹”·“没有,没有任何亡灵发现不对劲,只是诺尔觉得巴克雷回去的有些晚了,派几个后裔出来找他,才发现他失踪的。
关于痕迹这一点,其实我们比你们更觉得奇怪·巴克雷是个强大的战士,很难想象是什么东西能够在他不惊动任何其他亡灵的情况下,把他掳走·”·安塞尔郁闷的叹了声,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个能做执法官的料,特别是被劫持的还是个亡灵。
然后他看向科洛因——如果不是这家伙突然接口让他们答应下了这件事,他还是有机会让那个什么亚历山大三世改变主意,放弃把他们牵扯进这件事的打算的,可是……·安塞尔忽然发现科洛因的眼神不太多,那是好奇和跃跃欲试,还有点了然。
“想到了什么”他走过去问··科洛因吓了一跳,显然刚才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们或许不需要花费精力猜测那些人是怎么办到的,而是要考虑另外的问题。”
“什么问题”安塞尔被他这些话弄得有点糊涂··“我可以提问吗”科洛因看向了奈特,巫妖显然也被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他点了点头,“巴克雷是不是有固定的习惯,比如每天都会出来绕着固定的线路转一圈,而其中就有这里”·“是的,巴克雷原本是诺尔的禁卫军将军,那是他生前和死后的职责。”
“他巡逻到这里需要多长时间而那天他迟到了多长时间,诺尔陛下才派人来找他然后你们又做了什么,那又花费了多长时间”·“他迟了大概一个小时,或者更多一点。
我们用了半个小时清查了整片皇陵才发现他失踪了·之后就通知了皇宫,十五分钟后全城戒严搜捕,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全国戒严·而今天,是全国戒严的第三天。”
·“看来你确实想到什么了·”安塞尔肯定的说,同时他对于科洛因也更好奇了,那制作他的法师到底在他的脑子里塞了什么·“只是猜测,我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手段抓到巴克雷骑士的,因为资料过少。
但是从我的立场思考,倒是能想到几种他们藏匿起他的手段·最简单成功率也最高的,就是把他装在一个能隔绝死灵气息的箱子里,藏在地下·”·“达尔坎的士兵们找了每一个密室和地下室。”
奈特的语气显得有些失望··“谁说要把他藏在地下室随便挖个坑埋了就可以了·而我想无论法师还是其他什么人都有很多方法能够掩盖住地面上的痕迹吧然后那些劫持者——如果你们能确定他们要的确实是个‘活’的死灵骑士的话——只要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把他挖出来再运走就好了。”
“……”巫妖沉默了一会,“我必须得承认,你说的这种方法,很简单,但是……很可行·”·“如果想找到他,那就要抓紧了,因为已经三天了,有很多方法能把他运出去。”
“我们走,去见亚历山大”没看见巫妖做出了什么特别的动作,地面已经开裂,白色的尸骨破土而出,那是几匹高大的骨马,地上的黑荆棘蠕动着收敛起带毒的刺,缠绕在骨马的身上化为简单的鞍俱,“快上马”·“等等,你至少得让我们知道那位骑士长什么样吧否则就算我们和他面对面,也认不出他来”他们几乎刚爬上马背,那些骨马就跑动了起来,安塞尔给了科洛因一个大拇指,然后对着巫妖的后背喊着,而巫妖并没回答他。
·他们重新回到了刚才那个入口,亚历山大三世竟然还没来得及走开,巫妖匆忙和他,以及另外几个官员打扮的男人交谈着,然后他们都动了起来·巫妖回到雾中,官员们飞奔着去发布任务,而亚历山大三世向他们走来。
“必须得承认,在此之前,我并没想到你们能够帮上忙·我们甚至已经做好和整个大陆开战的准备了·”皇帝看着他们说··“我们很高兴自己拯救了世界。”
安塞尔没好气的回答··皇帝不以为意的笑笑:“为了表示感谢,我希望能够邀请几位到皇宫做客·只是请原谅,我无法亲自陪同·”·安塞尔点点头,这次倒是并没说什么刻薄的话,毕竟能住在皇宫里,绝对比住在现在已经挤满了人的小旅店好得多。
于是皇帝离开了,他们被一辆马车送到了皇宫的城堡,不过这地反竟然是出乎意料的简朴,至少是和其他国家皇室的居处相比·实际上,这座巨大的皇宫里,只有一间起居室、一间独立的浴室,以及一间衣帽间是皇帝的私人空间。
占地最多的是那些达尔坎的行政机构,以及最高军事机关,另外就是厨房、大餐厅、客房、仆人房间等等了··他们被安排在了客房里,晚餐之前还有仆人询问是否要带他们仔细参观一下城堡,当然某些特殊区域他们是不能进去的。
露西和埃文拒绝了,露西的原因不知道,埃文则很明显是对自己身为一个牧师,但却要去救一个亡灵而产生了矛盾,不过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有矛盾是应该的·所以最后安塞尔、科洛因和蓝斯跟着仆人开始参观。
武器陈列室是第一站,在这个略微有些军国主义色彩的国家来说,这里陈列的武器绝对精彩,同样不算和平主义者的三个男人,包括蓝斯在内都看得双眼冒光·然后是艺术品陈列室,呃……他们仨显然都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于是都看得有些昏昏欲睡,直到仆人为他们介绍某个画像。
“诺尔陛下,我们最伟大的君主之一·”仆人的眼里绝对闪着崇拜的星星·画上的男人穿着纯黑的衬衣,纯黑的长裤,一手叉着腰,另外一只手按在腰上长剑的剑柄上,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散,沉郁诡异,但是温柔深邃的血红色双眼目视着远方,让人心醉且心碎的俊美……·显然这是他在被诅咒之后,但至少从画上看,他确实并没有失去理智。
“这里有那位巴克雷阁下的画像吗”安塞尔问,单纯的好奇,另外就像不久前他对巫妖喊的,他可不想在和对方面对面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当然,而且有很多·诺尔陛下并不喜欢为自己画像,但是却很喜欢为巴克雷大人画·”仆人笑着说,打开了艺术品陈列室中的一扇门,“实际上我要感谢几位,毕竟就连我们也不是总能看到这些的。”
那整整一条走廊里,都是那位骑士的画·而必须得说,巴克雷可是超乎他们想象的普通,当然他也很英俊,可是和那位皇帝相比,他就是普通的那一个了——短短的灰色头发,平稳坚定的栗色眼睛,紧抿的淡色双唇,几乎百分之八十的骑士传记小说的主角,都是这样的。
然而这里的每幅画每幅画都是他,穿着整套铠甲站在骏马旁边的应该是某此出征前,一身皮甲猎装张弓搭箭的显然是在打猎,脏兮兮的衬衣和长裤满脸是汗的像是刚刚结束一次训练。
然后是那些更隐秘的画,在月光下沉眠被子只搭在胸口所以露出了带着伤疤的肩头与一只手臂,在大理石的澡堂里沐浴喷水兽下的伤痕累累的身体被灼热的水抚慰着,甚至还有……·科洛因愣住了,虽然他还没实战经验,但是爱情动作片还是看过不少的。
眼前这幅只有男人上半身的画,对方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高潮之中的·那位血族皇帝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竟然会愿意让一位画师在那个时候看着自己爱人的表情,而且之后还把这幅画留在了城堡里供其他后来人观赏··“怎么有点怪”科洛因听安塞尔说。
“什么”·“没事·”安塞尔脸红了一下,摇摇头·他总不能说他看一幅画竟然会觉得诡异的脸红心跳吧——作为一只雏,他还没看出来这是什么表情,只是觉得“古怪”。
“这些都是诺尔陛下的真迹·”那从进来开始就停止介绍的仆人说··这时候科洛因才发现了油滑的角落处有着一个小小的签名:诺尔,为我的挚爱。
这能解释了这些画为什么这么传神了··“他为什么没把这些画带走”安塞尔问··“原本陛下是要一起带走的·”仆人做了一个请继续看下去的手势,于是他们也继续前进。
或许只有在魔法世界才能构建出如此长的一条走廊吧,难以想象这里挂了多少油画·不过原本科洛因对于这两个人有些怀疑的爱情——实际上在此之前他根本不怎么相信爱情——也不再怀疑,只有真正的用心去爱,去观察,才能用画笔描绘出这些。
科洛因再次在一幅画像前停下了,又是一副巴克雷熟睡的画,或者说是昏迷,因为他的胸口上缠着厚厚的但依旧染血的绷带·科洛因突然感觉到一种痛苦,不过不是画中那个受伤的人,而是那位画家皇帝的。
成为血族的时候是多大,那么他未来的容貌也就永远停留在那一步,不管是被诅咒,还是被初拥·外边那位血族皇帝的画,他的容貌大概是二十五六,甚至更年轻。
但这位骑士,他的第一幅大概是三十左右,现在这一幅的他,眼角已经有了碎纹,额头和脸颊也不再光洁紧绷,他是四十多还是五十·他会受伤,他在衰老,他没被初拥——没错,巴克雷确实不是血族。
科洛因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这一点,大概是之前他对那两个人爱情故事并不怎么感冒吧他自己要活下去依旧已经很艰难了,管不了别人的罗曼蒂克,直到现在,他看着这些画,那种美好让他渴望到近乎于嫉妒……·穿越时空··然后科洛因继续走下去,画中巴克雷的衰老也越来越明显——诺尔在那次灭世之战前就被诅咒,而只是那场战争就持续了几十年数代人,如果巴克雷是个人类,他的衰老是必然的·最终他们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幅画前,看来必然的不只是衰老,还有死亡,那是个消瘦而干瘪的老人,与其他任何一个老人没什么区别,他躺在丝绒的大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阳光透过敞开的床洒进来,照在他的身上。
如果没看到之前的,这应该是一幅能够让人舒心微笑的画,一位在睡梦中安详去世的老人……·但是科洛因却觉得心脏阵阵抽痛,甚至眼前一阵模糊,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难以相信竟然哭了。
“陛下并未给予巴克雷大人初拥,被他初拥的那些都是些罪大恶极的人·”后裔无法违抗他们的“家长”,对理智扔在的皇帝来说,嗜血的永生是惩罚,不是奖励。
所以他看着爱人受伤、衰老、死去,只留下这些画,希望它们能够在他永生的未来里,陪伴着他··“但是巴克雷大人,在入葬的第三天,从墓地里回到了人世。”
亡灵骑士——生前曾经是强大的战士,但在死后因为遗愿未了,因强大的执念而回归……·“原本陛下想毁了它们,因为他不希望巴克雷大人看到之后难过。
但是巴克雷大人留下了它们,所有的,因为这是他们爱情的一部分·‘无不可对人言,无不可被人见’·”··离开了那条走廊,正好是开饭时间。
向餐厅走去的三个人都沉默着,蓝斯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眼睛里满是疑惑隐约还有些渴望·安塞尔唇边的微笑欣慰而酸楚,而且看样子陷入了什么回忆·而科洛因正在反复的思考着那些现阶段得到的线索,思考着自己是不是有些疏漏——这是他第一次亲眼所见到如此美丽的感情,他想抛开那些功利的东西,尽自己的所能保护这美丽。
 ·18·18、018关系转变的开始 ... ·“安塞尔,你爱过某人吗”在餐桌上,蓝斯吃了半个烤土豆后询问着安塞尔——比他年纪还小的科洛因显然不会恋爱过,而埃文和露西对他来说还并不足以熟悉到能够问问题。
“嗯嗯·”安塞尔用两个鼻音回答··“我能问问,那是什么感觉的吗”·安塞尔从餐桌中央的水果盘里抓了一个橙子放在了蓝斯的手边:“甜美、酸涩、苦闷,有点像橙子皮的味道。”
蓝斯眨眨眼,然后真的剥下了一块橙子皮,塞进了嘴里嚼着:“感觉……不错·”·“并不是所有时候都不错,它有时候让你飘飘然,但有时候,会让你疼痛到宁愿死去。”
蓝斯的举动让安塞尔唇角翘起,但他说的话与他的眼神却和嘴唇的弧度不符··“我想,你们这样的表现是因为看到了什么”露西一边朝嘴里送着豆子,一边问。
·“有机会的话自己去看吧,我的语言太过贫乏,没法像你描述那美景·”·露西耸耸肩,低下头继续吃她的豆子,看来她对于美景并没太大的兴趣,刚才也只是好奇才问的。
“安塞尔,我有件事不明白·”埃文也放下了刀叉,少年牧师看上去很烦躁··“什么”·“我们在帮一个亡灵,对吗不,别打断我,我当然明白,如果不找到那个亡灵,更恐怖强大的另外一个亡灵将会掀起一场战争。
但是,而我们既然能帮助亡灵,为什么……要杀掉那些魔童呢至少他们还是活着的不是吗”·如果再杀掉魔童后,他们面对的依旧是黑白分明的斗争,即面对那些食人的怪物,那么他很快就能重新建立起自己的信心。
但是他们碰上的却是这么一件要和黑暗势力站在同一阵营的工作,这让少年刚稳定下来没多久的心再次变得混乱了···“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小男孩”·“别玩这游戏了,直接说吧,安塞尔。”
插话的是科洛因,他因这老套的对话而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假话就是,因为魔童不是人、精灵或矮人,或其他什么有理智的地上种族,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吃掉那母亲,但我知道魔童和其他恶魔一样天生就是吃人的灵魂的。
而你和科洛因也看到了,那胖子磨坊主变成了什么样子,那是魔童在帮那可怜女人复仇,但是它们也把那男人从里到外变成了它们的食物而且我确定,它们会吃了那男人,那么你知道接下来的结果是什么吗就是魔童因为得到力量,而开始大量繁殖,但那时你还能确定它们依旧是好东西,依旧不会袭击普通人吗而那些亡灵,至少他们生前是人类,并且现在依然存有理智,所以,我愿意相信他们。”
埃文像是被谁打了一拳,身体一震:“那么,这是假话”·“对,还有真话,尽显人类懦弱残忍本性的真话——我能杀掉那些魔童,所以我就杀了它们,免除了所有的危险和麻烦而我没法杀掉那个血族皇帝,那么人类能做的就只是将威胁尽可能的降低,而那另一个亡灵就是最有用的砝码。”
“我、我吃好了·”埃文推开了他的盘子,几乎是用跑的离开了··“你把那孩子吓坏了·”科洛因对安塞尔说··“他再长不大,就不只是被吓而已了。”
·“……”科洛因低下头去重新开始吃他的东西··“你说什么”但是安塞尔并不放过他,他甚至越过蓝斯,用自己的叉子敲科洛因的盘子。
“我什么都没说·”·“不,你想说,或者说想问,但是最后没出声·”·“我觉得那不礼貌·”科洛因躲开那根依旧在乱挥着的叉子。
“你还知道什么是礼貌我以为你只是个被宠坏的小男孩快问,快问今天是答题时间”如果是平常,科洛因沉默,他也乐得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但是现在,那关于两个亡灵的真实的爱情故事,关于他自己的过去,以及蓝斯和埃文的提问,让他处于一种古怪的焦躁与兴奋混杂的状态,他需要干点什么,说点什么,他不想停下来,而如果必要的话,他甚至想和一个人互殴一顿,拳拳到肉的那种。
“我想说的是:没想到你还会关心那孩子·”科洛因说谎了,他刚才想问的其实和埃文无关,而是好奇安塞尔的感情问题,他看起来受过情伤,那必定说明他曾经深深的爱过,但是这家伙可是个处子。
不过这问题显然牵涉隐私太过,所以科洛因没问出口·而现在,安塞尔几乎有点疯狂的时候,他更不会多说什么··“你在说谎·”安塞尔眯起了眼睛,瞳孔收缩着。
科洛因绷紧了身上的肌肉,握紧了自己的刀叉,虽是准备应付安塞尔的进攻···“安塞尔,如果我想恋爱,要怎么办”一只手忽然按在了安塞尔的背上,他被吓了一跳,匆忙缩回了他的座位上。
“你要什么”·“我想恋爱,我想用我的心,而不是嘴巴品尝你说的那种滋味·”蓝斯摇晃着那个橙子,清澈的眼睛直视着安塞尔,安塞尔呆了一下,然后……他脸红了,“安塞尔”蓝斯不明所以的继续问。
“蓝斯·”安塞尔叫着对方的名字,不过语气和平常很不相同,那就像是他把那名字包裹在舌头里在细细的平常了每一个边角的滋味之后,在将它滑进自己的喉咙,使那甜美的滋味浸润了自己整个声带。
安塞尔的眼神闪烁着,并像是因为某些发现而欣喜,“你要知道,恋爱并不是通过想……”·“蓝斯·”一直看着他们俩的科洛因当然知道事态不对,很明显安塞尔在那一瞬间看上蓝斯了——亡灵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突然发疯——这让一直犹豫着要怎么展开追逐的科洛因瞬间激动了。
他叫着蓝斯的名字,异常急切的,然后扑了过去,直接搂住了蓝斯的脖子,“我教你”·“据我所知,你还没满周岁,科洛因·”安塞尔呲着牙说。
“年纪足够做我们的爷爷,但却依旧是处子之身的家伙,你觉得你有资格吗”科洛因直戳安塞尔的痛处··两个男人的视线互相碰触时,几乎能看到刺眼的火花。
·“哇哦”这不是蓝斯的声音,他还在迷茫而不知所措中,这是露西,一直在看戏的女骑士,“你们三个,原来都是喜欢男人的”·“我是。”
科洛因说,性向在这个世界除了少数国家外,并不是大问题··“大概”蓝斯眨眨眼,不太确定··至于安塞尔,他头都没回。
“你们应该早告诉我这点”露西笑着站起来,漂亮的绿眼睛完成了两个月牙,“不过现在也不迟,没有那些臭男人,相信我们以后能合作得更好,姐妹们”·“咳咳咳咳”两个激烈凝视中的男人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科洛因还以为这姑娘是个——按地球的话说——腐女,但是现在看来,不过她后边的话证明了她实际上是个痛恨男人的蕾丝边·总之,这顿饭就以露西突然变得过分友好而告终,两个刚刚升级成情敌的男人瞬间站在了同一阵营,拖了他们还搞不清状况的目标人物逃之夭夭。
··回到了客房,科洛因和安塞尔仍旧拖着蓝斯:“蓝斯不是你一时兴起的玩具·”·“我并没拿他当做玩具·”·“所以你没否认你是一时兴起。”
“我是一时钟情,只是刚刚意识到他是个值得爱的人·”·“看来你不会放弃了·”·“其实我很奇怪你是什么时候起了这样的心思的”·“绝对比你要早。”
“但是你却一直没采取行动果然是个小家伙·”·“我只是谨慎的选择恰当的时机,老家伙·”·两个人再次怒目而视,然后:“晚安,蓝斯。”
他们几乎同时说,然后盯着对方,彼此戒备着一路倒退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徒留蓝斯依旧莫名其妙的站在那···第二天,亚历山大三世主动找上了门来,科洛因的猜测没错,达尔坎的法师们先是在猎魔者们的营地——那些先来的同行们可没有科洛因他们的优待,甚至他们都被允许住在城里,而是在城外为他们划分了一片宿营地——的地下找到了曾经有什么在不久前被埋入,但又被挖出的痕迹。
然后他们找到了些木板,那曾经应该是一口箱子的残骸,上边还留存着某些未被消除干净的魔法阵的痕迹,隔绝死灵气息的魔法阵……·他们当然也抓到了一些犯人,但是,巴克雷不在了,已经被转移走了。
 ·19·19、019发现踪迹 ... ·实际上,他们几乎是和巴克雷擦肩而过·就在大搜查开始前的两个小时,营地里的猎魔者们爆发了一次激烈的混战,把一群精力充沛的战士们拘在一个不大的地方,总会出现这种事情。
那些达尔坎的营地守卫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当时甚至没参与进去制止,只是看着,然后当战斗结束,帮他们把伤者抬出营地前往教会治疗··穿越时空·不过那些守卫们显然没想到,他们苦苦寻找的诺尔皇帝的伴侣,也被这么抬出了营地。
当他们发现自己犯下了这个错误,匆忙前去寻找的时候,而在之后的进一步调查中,至少二十名猎魔者已经消失了踪影··他们五个人被带进议事大厅之前,那位带路的传令兵为他们大略讲述了昨天下午已经晚上发生的事情。
原本他们都以为这大厅会是闹哄哄的,但实际上在长长的议事桌上,坐着的只有皇帝一个人··“请坐,我的朋友们·”国王的声音听起来干涩而嘶哑,很可能他一夜没有休息“我要为我昨天的傲慢无礼而道歉。”
这开场白实在是出乎意料,“你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出色的做到了你们应该做的,但是结果,我的人却把事情搞糟了·”·“您不需道歉,陛下。”
安塞尔也没像昨天那样刻薄与针锋相对,实际上他表现的几乎可以说是彬彬有礼,“还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请尽管说·”·“不,现在只能相信我的士兵和将军们了。”
亚历山大苦笑着··“那么,陛下,不知道我们能否也加入搜索的队伍,毕竟多一队人,也就更多了一份机会·”··虽然皇帝觉得多他们这五个根本并不熟悉地形的人,也并没什么用——当然他没直说——但他仍旧让他们加入了,甚至给了他们马匹和地图。
“那位皇帝之前还说愿意追随那个血族灭亡世界,不过他刚才的表现可不像他曾经说的那样对于世界的安危不以为意·”埃文在上马后说··露西笑出了声来:“小牧师,我可不认为那男人的担忧是为了其他人的生死,他的难过只是因为他的皇帝的伴侣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偷走而已。
虽然他也是一位皇帝了,不过看起来他并没什么自觉,他依旧把自己放在了效忠他人的立场上·”这位总是阴沉着的姑娘,在昨天知道队伍里有三个“姐妹”之后,突然之间活泼明媚了起来。
“好了,二位,我们要出发了·”安塞尔拍手示意,但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突然咂咂嘴,很认真的问,“你们知道我们要朝哪个方向出发吗”·没人从马上掉下来真是个奇迹。
“所以,你主动向皇帝要求加入搜索,但你实际上连我们要去哪都不知道”科洛因用怪腔怪调说着··安塞尔瞪了他一眼:“谁说没有我知道想知道不同意见而已。”
“那么我们没意见,你来选择吧·”科洛因耸耸肩··“当然”安塞尔说,然后他下了马,跑到附近的一棵树旁,折了一根树枝又跑了回来,“那么,就让命运为我们指引道路吧~”·“……”科洛因第一百次怀疑,这家伙真的是个出色的,而且还小有名气的宝藏猎人吗··不过最后他们依旧跟着那树枝走了,不过显然谁都没那个信心,认为他们会发现那些偷盗者的踪迹。
而在这条路上他们也并不孤单,在一天之内,他们先后遇到了两队达尔坎的士兵,每队都是二十人,幸好他们离开时皇帝给了他们口令和公文,否则这些士兵就要把他们作为形迹可疑者扭送回首都了。
在野外和其中一队士兵一起度过了一夜——对方在知道他们的身份后,表现得很友好·第二天清晨,安塞尔又用了另外一根指路的树枝,然后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而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碰上了第三队士兵·依旧是一开始的剑拔弩张,但是在交换了口令和公文后,气氛缓和变得友好,双方微笑着告别·五人的猎魔小队跑向另外一个方向,在确定他们已经走出了那队士兵的视线范围,然后他们忽然停了下来。
实际上是安塞尔、科洛因和露西同时勒住了马,蓝斯和埃文只是个跟着他们一齐行动而已··“看来我们的意见一致·”安塞尔看着露西和科洛因,然后他扭头对着埃文说,“你应该能找到清晨和我们分手的那队士兵,告诉他们我们发现了偷盗者的踪迹”·“什么”·“刚才那队就是,他们绝对不是达尔坎的士兵。”
“好,我去找人·”埃文依旧很疑惑,毕竟他没从那些人身上发现任何的疑点,但是现在时间显然很紧迫,所以他没有多问,而是调转马头,去寻找达尔坎的士兵们。
··剩下的四个人躲在在树林里,远远的缀在那队人的后边,跟踪着他们——露西也提议直接开打,但是安塞尔可不认为带着三只毛绒绒的菜鸟,能够干得过二十个深浅不知的绝对老鸟·他们自认为自己跟踪得足够小心,但是,那队伍里忽然少了几个人他们刚刚发现了这一点,然后一支箭就射穿了安塞尔用来遮挡自己的树干。
即使他反应足够迅速,但胸口上也一阵刺痛,他的心脏还完好无损,但是皮肤却已经别肩头刺破了··六个男人出现了,他们甚至还穿着达尔坎军队的制服·领头的一个手里握着一张长弓,显然那支箭就是他的手笔。
科洛因第一时间从口袋里掏出了药塞进嘴里,然后咬紧牙忍着痛,滚进了一处草丛里··来人并没急着进攻,看来他们之前射出的那支危险的箭也只是为了警告:“我们有点好奇,是什么让你们发觉到不对劲”·“很多地方。”
安塞尔双手背后,实际上他是在为自己左臂上的小手弩装上箭支,蓝斯和露西也已经拔剑在手,他们的这些动作对方并不是看不到,但是他们却只是看着,甚至脸上还带着些猫捉老鼠般的轻佻与期待,“你们看上去训练有素,但是每个人都和对方保持着一段距离,没人和队友的肩膀挨在一起,你们的衣着也很整齐,可是身上两件成双成对的护身符都没有,你们的走路的方式,所有人都朝前看,并且眼神冰冷,没人去看他们的队友……”·安塞尔不停的说着,其实原因很简单,达尔坎军队的编组就像是地球上古希腊的底比斯圣军①,确立了情侣关系的情人们会被特意分配在一个队伍中,这让他们的战斗更勇猛,而且也极少会出现舍弃队友独自叛逃的事件。
而五个人之前已经接触了两支真正的达尔坎军队,他们在执行任务,但是你不能要求这些彼此相爱的军人一点亲密的举动也没有,特别是一起宿营的昨天夜里——篝火边相拥坐在一起谈话的人,帐篷的阴影里亲密拥抱的身影,喂马的士兵们亲密的谈笑和不时碰触的手指,甚至站岗的士兵,他们当然是谨守着自己的职责,没做出任何不当的事情,但是那紧紧挨在一起的肩膀,无比清晰的无比的表达出了他们是彼此的依靠与伴侣……·那是一群英俊而强悍的男人,但是黑暗中整个营地的氛围却像是粉红色的。
五个猎魔者昨天晚上都是在早早的躺进自己的睡袋,但是除了蓝斯没有一个能睡好的,毕竟他们周围的氛围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今天除了埃文和蓝斯外,其他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来了。
这队假扮的士兵,实在是太“士兵”了,他们没有达尔坎的军队中,男人之间那种更深层的联系···“所以我讨厌这恶心的地方·”领头的男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不过还是感谢你们告诉我们这原因,作为报答,我会让你们死得干脆……”·安塞尔的小弩射出了箭,男人虽然及时躲开,但也在脸颊上开了一道血口:“废话太多的下场。”
安塞尔说的,第二支箭已经装好··开打,这已经是必然的·感谢安塞尔的拖延时间和那个领头人的废话连篇,科洛因已经完成了变身·所以当一个男人挥舞着长剑砍进草丛时,他惊讶的发现,从草丛中跃出来的,并不是他原本想象中的已经吓得痛哭流涕的漂亮少年。
实际上他甚至都没看见那跃出来的是谁,只是草丛忽然一闪,接着他的喉咙就被扼住,他能看见的只是一双天蓝色的眸子,一双闪烁着犹豫和烦躁的天蓝色眸子,接下来他的世界就变得一片黑暗,永远的。
·这是科洛因第一次杀人,不过大概是之前经历的太多了,而此刻他也清楚的明白,不杀别人他就活不下去,所以犹豫只是片刻的,下一秒他就按照过去安塞尔和蓝斯教的那样,捏碎的对方的喉咙。
他走了两步想去帮助安塞尔,他是那个头领的目标,而显然安塞尔正处于劣势·可是接下来科洛因呲牙咧嘴的停下来了,这次变身他的衣服没有完全撑裂,至少他的裤子还留着。
但是这并不让他觉得好受,实际上他觉得自己某个重要的零件被勒得生痛——地球上漫画里那个绿色的大个子②是怎么忍受这一切的·科洛因诅咒着,在被勒断和遛鸟间踌躇着,然后他看见了刚刚杀死的那死人的披风,于是很干脆的把自己的裤子撕裂,抓起了那披风裹裹在了腰上。
 ·作者有话要说:①底比斯圣军:公元前378年,古希腊城邦底比斯的将军高吉达斯创建了一支很特别的军队,即底比斯“圣军”,它由300人(150对)组成,士兵们是从底比斯的各个军团里面挑选出来的,而且这些士兵皆出身贵族。
挑选的标准是:同性恋、恋人关系、战斗力强悍·经过这三项条件,能选出300人,也反映出底比斯军队中的同性恋非常普及·圣军的一位指挥官曾说:“同一氏族或同一部落的人在危急时刻很少互相帮助,一个军团应该将相爱的战士编在一起,这样才能组成牢不可破、坚不可摧的部队,因为一个人是绝不愿在爱人面前丢脸的,而且他会为了保护所爱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
这也是历史上唯一一支由全同性恋组成的军队··(以上出自度娘~)·②绿巨人~筒子们都知道是哪位~·20·20、020巴克雷 ... ·果然只有在面对战斗的时候才会更多的补足,这还是科洛因第二次在战斗中变身,第一次完全是被迫的,接下来的时间也很紧,拉着两个人逃命,所以根本没意识到服装的问题。
而接下来都是在安全状态下变身,所以总是能随手拿到衣服,于是都忽略了这一点··所以现在,科洛因只能裹着一条披风,不太舒服的开始他的战斗·已经干掉了一个,剩下的五个,不,只有三个了。
同样有着两个对手的露西和蓝斯,在科洛因换衣服的时候,也已经分别处理掉了一个·剩下那一个也只是时间问题,显然他们并不需要帮助·因此科洛因继续按照计划去帮助安塞尔。
那头领显然也注意到了事情并未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展,甚至看起来最弱小的敌人,都忽然间来了一个变身·他挥剑逼迫安塞尔后退,向后跃上了一根树干,扔下两个仍旧活着的下属,用最快的速度逃跑了。
当敌人全部倒在地上,四个人又聚在了一起:“继续追”露西问··“你怎么认为”·“我”科洛因没想到安塞尔会问他。
·“嗯,你·”安塞尔很确定的点头··短时间内,埃文带不回援兵,算上跑回去的那个,他们还有十五个敌人,科洛因有预感留下来渡劫他们的这六个,是最差的六个。
毕竟对方可是把一个亡灵骑士神不知鬼不觉弄出一个血族皇帝城堡的家伙·继续追,很危险··但如果不追,就这么把他们放过·“我自己去追怎么样”科洛因问,“我会在路上留下标记,然后……”··四个人瞬间向两边扑出,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处的数目倾倒,巨石碎裂,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壕沟。
一个达尔坎普通士兵装束的男人,握着长剑,跨过从中分成两半一棵高大榉树向他们走来··“投降,死亡”男人的声音极低,压抑并且嘶哑,就像是濒死或重病之人的声音。
四个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很一致的半句话也不多说转身就跑,显然他们选择了第三条路··穿越时空·科洛因只跑了二十米,甚至更近,就重新折了回来·因为那强悍的战士阻挡在了蓝斯的身前,只是一次攻击和格挡,蓝斯就被对方巨大的力量压得半跪在了地上,科洛因不确定他还能挡住第二剑——其实对方并没攻击他是件好事,就像地球上那笑话说的“我不需要跑得比老虎快,我只要跑得比你快就好了”,而科洛因绝对是四个人跑得最快的。
可是他回来了,挥舞着自己的剑,冲向那个强大的敌人·他显然不是那个魅魔,莫名其妙的因为什么位阶的差距就会束手就擒·科洛因甚至怀疑这家伙比魅魔都要强,而科洛因,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变身后强了很多,但不论是他自己还是其他人都不认为他会比这个家伙强。
否则一开始他们也不会逃跑了~·那战士一脚踢向了蓝斯,而蓝斯只来得及用手臂护住自己的头,就被踢飞了出去·战士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劈向了冲向他的科洛因。
两个人长剑交击的瞬间,科洛因清楚地看见了四溅的火花··他们分开剑,短暂的后退,观察,然后重新战做一团··“蓝斯”安塞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找了回来,他在一堆碎石和碎木头里找到了蓝斯,他看上去状况可不太好。
“没事·”蓝斯摇摇头,他看上去虽然狼狈,但实际上只是有些擦伤而已,并没伤到内脏和骨头··“那我们最好……哦该死”一支箭钉在了安塞尔的大腿上,实际上幸好他站起来,否则那箭钉穿的应该是他的喉咙。
蓝斯的反应够快,即使因为刚才那一下子还有些头晕,但他也在第一时间拽着安塞尔隐藏在了一棵大树后··“砰”的一声响,所有人都看向了发声处,也就是两个非人者的战场——快的只能看见模糊的残影那绝对已经超出人类的极限了——他们俩已经分开,一个左臂上多了道口子,另外一个的头盔被击飞,落在了一块岩石上,这也是刚才那声音的由来。
“巴克雷”科洛因疑惑的看着那灰色短发的男人,至少这张脸,绝对是画中的脸,但是,他怎么会帮着敌人难道之所以没人发现他离开皇陵,是因为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时间给科洛因想太多,因为对方再次开始进攻了。
“快走”科洛因对着躲在树后的蓝斯和安塞尔喊,短暂的分神让他的身上又多了一道血痕··“照顾好你自己吧”安塞尔喊了回来,他们当然也想跑,但现在他们面临的是一路头就可能被钉穿头盖骨的风险。
科洛因在心里骂,他也想照顾好自己,问题是他不认为还能像刚才那样奇迹般的打成平手·其实也不算是平手,毕竟他是血肉之躯,即使他的体力暂时没什么问题,但他终究会觉得累的,况且他的左臂受了伤,且伤口并不浅,正在疼痛、流血。
最要命的是,他确实并没有对方强,即使就力量和速度来说,他实际上还要比巴克雷墙上一点,但是对方确实是个强大的战士,战斗经验、技巧、身体的协调程度,都要强于科洛因,这不只弥补了他弱的那一点,甚至让他比科洛因更强。
继续战斗下去,科洛因必定会输···“投降还是死亡,小家伙们”敌人的方向传来一个油滑并且充满恶意的男人的声音,“在冰地狱里,你们会得到良好的照顾的,我保证。”
安塞尔恶心的哆嗦了一下,因为那声音让他觉得像是有一只蟾蜍用它冰凉的舌头舔过自己的背,而虽然他从没听说过见鬼的冰地狱——地狱里不是充满火焰的吗——但那绝对不是个比地狱好多少的地方,这人所保证的那“照顾”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蓝斯,快走·”·“我扛着你·”·“然后让对方的箭钉在我的屁股上吗别想·你自己走·这是命令你不是应该听命令行事吗”·“可是你们说过,我现在自由了。”
“啊”一声惨叫,不过并不是蓝斯或者安塞尔发出的,而是一个意图偷袭的敌人,露西握着染血的剑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姐妹们,你们就不能看清楚了周围,再亲热吗”·“露西,别叫我们‘姐妹’”·“别在小事情上斤斤计较,我可是救了你们的命。”
露西耸肩,“好了,蓝斯,你扛着他,我掩护·”·“是·”这次蓝斯很欢快的听从了命令,他将安塞尔扛麻袋一样扛在左肩上,而右手握着剑,跟在露西身后跑去。
·如果能多坚持一会,可能只要五分钟,他们就能跑进树林的更深处,那至少让他们生存的可能大大提高了——因为那些敌人也不愿接近科洛因和巴克雷的战斗区域,那确实危险,毕竟此刻这地方现在已经像是被龙卷风刮过一样了,树木都没了踪影,草皮掀起,只剩下黝黑的泥土。
可是科洛因没能坚持住五分钟,他第一次在变身后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巴克雷的剑从他的左肩到腰的右侧,划出了一道翻开皮肉露出骨骼和内脏的巨大伤口·科洛因的剑从手中滑落,他重重的仰倒在地上,失血和疼痛让他无比清晰的感觉到生命的流逝。
巴克雷一脚他在胸口上,也就是踩上了他的伤口,科洛因抽搐了一下,双手握住他的脚踝,可是却无力将他推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剑抵在自己的喉间……·于是剩下的那些敌人们也从树丛中走了出来,将另外三个人围了起来。
“惊喜,真的是个惊喜·”而那油滑声音的男人则向科洛因与巴克雷走来,“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附送的惊喜·”他笑着,不过那笑声就像是有谁用鞭子拷打人的耳膜。
“小宝贝,不会很疼,我们立刻就出发·”那男人摘下了自己的头盔,于是科洛因看见了一张和他的声音相匹配的丑脸,那是一张被脓包挤满了的皮肉松弛的脸,恶心程度只有那位变成噬灵虫的磨坊主能和他一比高低。
他伸出手,看样子是想要触摸科洛因的额头,而那显然不是什么好事·科洛因用自己仅剩的力量意图躲闪着,但是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垂死挣扎……··蓦地,一种刺耳的嘶叫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一团黑影在白昼中掠过那丑陋男人的头顶··“那是什么”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因为这不确定的突然出现的变故·在他喝问的下一刻,越来越多的黑影出现,嘶叫着,飞翔着,盘旋着,遮蔽了天空——在白天行动的蝙蝠·“该死”男人不再想着把科洛因怎么办了,他挥动手臂,喉咙里发出古怪的高低音节,灰色的雾气从他的手中冒出,有些蝙蝠遇到那雾气便爆炸了,并化作一团血雾,但更多的则躲开了。
接着科洛因看见一团翻滚的黑云用极快的速度朝他们所在的地方接近,那丑陋的男人停下了对蝙蝠的攻击,他的手下们也不再围着安塞尔他们不放,那些人在短暂的犹豫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朝黑云袭来的相反方向跑去。
但是他们迟了,黑云已经遮蔽了他们头顶的天空,那些蝙蝠在黑暗中化为了无数男女,冲向那些袭击者,一点一点的将他们撕碎,甚至禁锢住他们的灵魂,让他们除了惨叫之外,再也做不出其他。
接着,科洛因发现巴克雷不再踩在他身上了·那人看着天空,表情呆滞双眼无神,直到一个男人从那高高在上的黑云中,以雷电为阶梯,降临了人间· ·21、021血统的来历 ... ·科洛因以为自己会看见情人相见的激情拥抱,但巴克雷在诺尔走的足够近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挥剑相向。
不过,血族的身体化为黑色的雾气,剑劈了一空,还没等他开始第二次攻击,诺尔在几乎与他肌肤相贴的位置重新聚拢身影,并将他的手插进了巴克雷的额头··如果是人类,这样的攻击必然会让他丢了性命。
但是,巴克雷只是动作停顿了一下,当诺尔收回了手,科洛因看见他的手指上捏着一块黑色的石头·巴克雷摇晃了一下,伤口里略微溢出了些黑色的血液,他的眼睛也多了些人的感觉。
“陛下”他的声音很轻并且充满了疑惑,下一秒他就晕了过去,当然,是在那位血族的怀里··看来并不是夫夫闹矛盾,而是骑士并控制了神智。
不过既然他们家庭内部的问题解决了,不知道是否能够连带救一下他们这些伸出援手的好人的性命——科洛因觉得自己就快流血致死了··诺尔看来也确实并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他一只手揽着自己昏迷的爱人,另外一只手轻轻挥动,空气发生了古怪的拉伸和扭曲,就像是他手里捏着几个透明人的脖子,而他们的头就在他手的上方挣扎惨叫。
接着科洛因意识到,某种程度上那也确实是“透明的”人,那些就是那些死去人的灵魂··诺尔的手再次轻轻抖动了一下,科洛因无法控制的张开了嘴巴,那些灵魂在下一刻争先恐后的窜进了他的喉咙里。
或者更准确的说,科洛因吃下了他们·这还是科洛因第一次直接用嘴巴吞噬灵魂,在此之前他都是在变身的状态下,杀了那些“东西”,还要加上大概一个小时前他杀了的第一个人类——果然是只有变身的时候才能吞噬灵魂——但那只是一股舒服的暖流,再没有其他,而现在……·必须得承认,那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一种奇异的馨香在他的味蕾上弥漫,而实际上感受到这美妙滋味的不只是他的舌头,他的味觉,他同时闻到了那奇异的勾人食欲的甜美味道,甚至耳朵里也爆炸着从未曾听过的乐声,他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科洛因没碰过毒,但是他无比确定地球上瘾君子飘起来的感觉,绝对没有他此刻的美妙。
·但除了享受之外,科洛因感觉到的还有恐惧,他清醒着,却像是噩梦中的人一样咬牙切齿的挣扎着·然后他发现自己坐了起来,胸口上那恐怖的伤疤已经不见了踪影。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主动进食·”诺尔皱着眉,他这么说的时候很诚恳··科洛因没注意这些,他第一时间去看向他的队友,他可不想他们看见他刚才吃了什么。
然后他松了一口气,那几个人都昏倒在地上,那些血族正照看着他们·科洛因将视线转回到皇帝的身上,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甚至他连自己是否应该开口都不确定。
“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猎魔者·”皇帝看出了科洛因的犹豫,他放柔了声音说··“不用谢·”而科洛因松了口气,看来这位曾经也是反抗邪恶势力的一员,并且在战争之后自愿被封印的强大存在,对他并没有恶意。
呃……被封印眼前这位显然已经脱离了封印的所在,这没问题吗·“在这里的只是两滴血制造的幻象,我的本体依旧在皇陵中等待。”
科洛因咧了一下嘴,他原本对于自己能变身这点还有些沾沾自喜,不过此刻他决定了以后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好,“冒昧的问一下,你的父母……”皇帝没具体问“父母”怎么样,只是说到这就停下了。
“不,我没有父母·我是被某个法师,用恶魔的血以及其他一些东西,制造出来的·”·“那么那位法师呢”·“他想制造军队统治世界,被教会和当地君主们联合起来的军队剿灭了。”
皇帝皱着眉,抿紧了嘴唇:“你很像我的一个老朋友,无论是容貌,还是你身上的魔力给我的感觉·可是他怎么会……”又是一次只说了半句话,他显然陷入了沉思,直到被科洛因的惊呼打断。
·“那位骑士”被皇帝搂在怀中的巴克雷,他的皮肤和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枯,在几分钟之内,从那个健康强悍的男人变成了一具干瘪枯萎的干尸科洛因还以为这是谁对他施展了丑恶的魔法,但是皇帝却笑了,他放开搀扶着他的手,骑士也在同时睁开了眼睛,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红色的灵魂之火在燃烧。
·穿越时空·“欢迎回来,吾爱·”皇帝微笑,捧着骑士的脸颊,在他的嘴唇上印上一个温柔的亲吻·而骑士先是顺从,但接着猛的推开了皇帝,他慌张的一边退后一边寻找着什么,最后随便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头盔,戴在自己的头上,又抓了一件带血的披风,当他总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背对着皇帝站着不动了。
皇帝无奈的叹息,低头对满眼疑惑的科洛因说:“我送你们回城堡,你的同伴也需要休息和治疗·”·科洛因点头,下一秒骤起的狂风吹得科洛因不得不闭上眼睛,他最后看到的是天空中的黑云倒卷而下。
而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他们已经坐在达尔坎皇宫之前的小广场上了···之后的事情就平淡的多了,其他人被抬进皇宫治疗,晚上的时候,埃文,以及他们落在树林里的行李也被人带了回来。
亚历山大表示一切恢复了正常,再过几天,就会重新开始对皇陵的清扫,他们并不需要参加,但依旧会有一封丰厚的奖励·不只是金钱上的,科洛因和蓝斯今年的狩猎数目总算是齐了,实际上明年的也完成了一半。
几个人貌似只需要尽情的吃喝玩乐几天,或者就这么吃喝玩乐到明年,然后再重新上路就好了··当然,实际上这次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疑问的,可是安塞尔说的“我们只需要找人,而不需要知道人为什么丢。”
,对于他们这些散兵游勇来说,深探究竟对于自身的人身安全并没什么好处··不过,当事人自动的来为他解答疑问是个例外··回到首都之后的第三天晚上,一个仆人来邀请科洛因。
这在这几天里是常事,亚历山大经常请他们出席各种各样的娱乐场合·可是当他到了一处花园的凉亭,他看见的确实是皇帝,但却是血族的皇帝,站在他身旁的则是那位巴克雷骑士,不再是一副干尸的模样,虽然略显苍白,但确实骨肉充盈,而且显然心情很好,脸上挂着柔柔的微笑。
·“请坐,科洛因·”皇帝微笑着向科洛因示意,巴克雷行李转身要离开,却被皇帝拉住了手,“留在这·”像是柳絮一样温柔绵软的声音,只是简单无比的一句话,却让科洛因这个局外人听得脸上发热。
巴克雷顿了一下,飞快的扫了一眼科洛因,科洛因立刻扭头装作什么也没注意,接着科洛因就听见很大的一声响——巴掌拍在皮肉上的声音——当他把头再扭过来的时候,皇帝一改之前神秘强大的形象,一脸无奈加宠溺的居家形象,且有点可笑的揉着下巴,注视着骑士的背影。
“我想你有很多问题,科洛因·”当骑士站住脚,一副站岗守卫的模样,皇帝总算将注意力转移了回来,“我会解答其中的一些,而剩下的那些我也不知道,甚至我还会为你提出更多问题。”
皇帝没多说其他不着边际的话,而是很快进入了正题··首先是关于巴克雷为什么会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被劫持,这其中有皇帝自身的原因,亚历山大曾说过,他的后裔都是些犯下重罪的人,所以很自然的,这些后裔碍于血族血缘的传承不能公开的反对什么,但这并不表示他们不会心怀怨恨,并想着做些小动作,特别是当有些外人与他们合作的时候。
同时也有巴克雷自身的原因,他是亡灵骑士,不是血族,而众所周知的亡灵这个大的种族里,没几个分支有着“人样子”·而亡灵骑士并不是例外,他们因执念而让自己的灵魂驻留在大地上,并驱使自己已死的身体,结果就变成了那干尸一般的模样,只是巴克雷为留在诺尔身边而付出的代价。
而血族则是有着人样子的亡灵,甚至他们还保持着人的欲望,强大如诺尔,几乎和人类没什么两样··于是对巴克雷来说,他能看着他,听他的声音,感受他的气息,但是却没法和他拥抱,甚至巴克雷都不敢摘下头盔会给他的爱人一个亲吻。
他成为亡灵骑士的这些年,并不是像外界想象的那样,相爱的人幸福的相守,至少对巴克雷来说,这是痛苦的折磨——其实也曾经有一段时间巴克雷主动摘下了面具,但那是为了让诺尔厌恶他的丑陋,很快巴克雷就意识到那么做是胆怯被卑劣的,不能他自己无法下定决心离开,就想让他的爱人做那个背叛者。
特别是每一次诺尔看向他的时候,都没有厌恶,只有内疚的时候··然后诺尔的某个后裔出现了——有人给了他东西让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背叛,而不被诺尔察觉——表示他可能有个方法能够让巴克雷的血肉重生。
巴克雷相信了,而作为骑士,无论生前还是死后他对不太了解魔法,结果那黑色的水晶确实让他的身体重生,但也让他陷入了别人的控制中··也就是说,之所以没有任何人发现他被劫持,是因为他当时是在控制下自己走出去的。
·“不管这些人是做什么的,其实我还要感谢他们·”诺尔微笑,“有趣的技术·”看来皇帝陛下已经完美的去处了黑水晶中控制的部分,而只是让巴克雷成功的获得血肉。
“那么您也不知道冰地狱”·“闻所未闻,否则我现在一定在答谢他们的路上·”诺尔摇头,“而且我确定,这件事和地狱又或者绝大多数亡灵巫师们无关。
不过,我之后又和我的一些朋友们联系了一下,我们发现,最近几年经常有失踪事件发生,当然,在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地方,有一两个人的消失,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过,如果失踪的都是些强悍、聪明、意志坚强,至少容貌上年轻,充满魅力,并且在传说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人物,那就有些古怪了·”·科洛因皱眉,想起了那个已经成为了他肚里食物的男人曾经说过什么“附带的猎物”,并不是自夸,除了他没在传说中出现过外,其他的应该还算能够上标准。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因为你的血,或者说你恶魔那一部分的来源·”诺尔看着他,“身为血族,不会认错血液的气味,你血统上的父亲,必定是我曾经的老友,也是人类救世的七英雄之一,艾维斯。”
“七英雄……有恶魔”·“其实说是七英雄,不如说是唯一的救世主,曾经的那场大戏,只有艾维斯才是主角,其他人不过是配角而已。
艾维斯也不是纯恶魔,他是个混血儿,他也是这世界上第一个真正的猎魔者·”皇帝指着科洛因的胸口,“那印记,别把它看得多么重要,实际上不过是个简单的契约,表示你愿意以狩猎恶魔为代价,换取在普通人中的生活。”
·“也就是说我每年猎不够数,心脏也不会烧成焦炭”·“这个要看能力问题·”诺尔耸耸肩,科洛因觉得他这回答有些不负责任,“你够强,就能抵抗封印的力量,当它不存在,而你不够强……”·“所以我还是老实狩猎吧。”
诺尔笑了一下:“别对自己那么没信息,毕竟给你血统的可是艾维斯,不过确实,你完全没受过训练,不知道如何操纵你的能力·跟着你的本能走吧,小家伙,你几天前能够和巴克雷斗成平手,已经足以被称赞了。”
·“谢谢·”·“我们转回刚刚那个话题,如果不是你,以及巴克雷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发现,艾维斯也失踪了·难以想象有谁竟然敢对他不利。”
“因为他很强”·“不,不只是个体强弱的多少,而是……因为他恶魔才退回地狱·”·“您的意思不会是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恶魔还会回来吧”·“我就是这个意思,具体的原因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是一群老头子的秘密。”
科洛因看着皇帝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对于他这个老头子的自称实在是有些无语,“不过恶魔的血亲之间实际上也有特殊的联系,所以,我希望你能找到他·当然,他所处的必然不会是什么安全的环境,所以如果有消息请随时告诉我。”
皇帝拿递给了科洛因一支臂环,纯银打制没有任何的花纹,这世界许多男人都会使用这样的装饰,绝对不显眼··“摸着臂环,呼唤我的名字,我就会和你建立起联系。”
“你不怕我随意使用吗”·“你是个聪明人,科洛因·和你谈话很愉快,再见·”诺尔微笑,他站了起来,走向巴克雷,纯黑色的宽大披风包裹住了他们两个,接着他们化作了雾,消失了,只留下科洛因拿着那个臂环…… ·22·22、022初吻 ... ·其实这次谈话很快就结束了,但是科洛因在凉亭里,一直坐到了清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只是看着那银色的臂环发呆。
直到阳光的角度刚好照在他的眼睛上,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听故事听入神,所以忘记询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了——关于他自己的··犹豫了一下,科洛因把臂环戴上,整理好衣袖后,将手隔着布料覆盖在上面:诺尔陛下·呼……·那瞬间回馈过来的,大概是对方此刻的感觉,非常的奇怪,奇怪到科洛因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顺带不自觉的脸上发烧。
不错的时机,小家伙··他的脑海里听见诺尔的声音,慵懒的、嘲讽的、危险的,总之不是真正的称赞··抱歉,我想起来有个问题要问,请原谅··说。
对方的回答言简意赅,然后,科洛因原以为是自己想象过度,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并非那样·他听到了床铺有节奏的嘎吱嘎吱作响,听到另外一个人的说不清是愉悦还是快乐的呻吟和喘息,听到了……·别,陛下……(骑士巴克雷的声音,迥异于之前的沙哑低沉的男子气声音,虽然依旧沙哑,更加低沉,但是又多了一种深层的更柔软的诱惑)·呵呵,他只能听见,这样也让你更兴奋了,不是吗(诺尔轻笑着,充分表现了什么是邪恶的血族)别听入神了,问你的问题,小家伙。
是的,灵魂,我之前也曾经‘吃过’灵魂,在变身并杀掉某些生物后·为什么,那种感觉和我直接吞下他们的感觉完全不同,有什么却别吗·你之前的行为并没有吃掉他们,只是在对方死亡时,夺走了那些灵魂的一部分能量而已。
而直接吞噬,是恶魔成年的象征,也是成年的必备步骤·而之后你具体会变得怎样,我也不太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之后你确实会变得更强,所以,不要压抑自己的本性,跟着它走就好了。
可是那是恶魔的本性,没事吗·你会冲进一个村庄,将所有人都吞噬吗·不,不会··那就没关系,人类的世界有足够的恶棍养活你,小家伙。
我们再换个姿势怎么样,我爱·最后一句话显然不是对科洛因说的,而接下来通讯就被切断了···科洛因咧了咧嘴,不准备去打扰忍了十年甚至更多的那对亡灵情侣了,同时他对巴克雷有点同情,那位骑士大概会更恨弄出这些变故的什么冰地狱了。
伸了个懒腰,科洛因告诉自己:再坏也坏不过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要以命相搏的中古魔幻世界了·至少他现在活着,还有了一个想要去追求,敞开心扉去爱的目标,而且从目前的发展来开,他会变得更强,有更多的力量保护自己。
这足够了,而实际上,就算他死了也无所谓,或者该说,活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赚了··“我们还以为你去和谁幽会了,伙计·”早餐的餐桌上,科洛因是最后一个到的,安塞尔从他的苹果派里抬起头来,“不过你确实是去幽会了,不是吗你彻夜未归~跟我们说,你的对象火辣吗”·“非常火辣。”
科洛因坐下后说,“是诺尔陛下和巴克雷骑士·”·安塞尔顿时不再一脸八卦的兴奋了:“怎么,还有什么不对的事情”·穿越时空·“不,他们只是来表示感谢,顺便询问一下关于我那个恶魔血统的来历。
陛下说他认得那血,它们来自于他曾经的一位老友·可是我连那位法师‘父亲’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另外一位母亲或者父亲是谁所以最后只能对他们表示抱歉了。”
科洛因并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更多的时候他习惯保持沉默,现在这回答其实也相当于保持沉默,部分沉默··“你有时候真无趣,科洛因·”安塞尔抓起一块苹果派朝科洛因扔了过来,“你至少表现得心虚一些,别这么正大光明……”·科洛因躲过那块苹果派:“我为什么要那样好让你在蓝斯面前败坏我的名誉当然,我想在我回来之前,你已经败坏过了。
蓝斯,我说过要追求你,就不会做出伤害你信任和感情的行为·”·“嘿别借着机会献殷勤”安塞尔扔了更多的苹果派过来,“就好像你们俩真的有什么一样”·“别像个孩子,安塞尔”被扔了一身的科洛因忍无可忍了。
·“看看我们俩,谁才像个孩子吃派都能吃一身的小家伙况且你要干什么,打我吗”安塞尔笑着,那表情很欠抽,而科洛因就那么做了,用一条长棍面包抽他·那面包不错,够硬。
正好砸中了因大笑而没什么防备的安塞尔的脑门·安塞尔愣了一下:“你知道我是你的监护人吗我可以算是你们的父亲了,你竟敢打自己的父亲”·“也就是说你竟然对你的儿子之一意图不轨吗”科洛因仍旧举着那立了功劳的长棍面包——在刚刚那一击后它竟然没有断裂,而仍旧完好。
“你真的真的真的非常不可爱,科洛因·”·“你也是如此·”·下一刻,安塞尔也抄起了一根长棍面包,不只如此,他还随手抓起一只饱满的番茄扔了过去。
于是在饭桌的两边,他们开始了激烈的搏斗·其他的三个人端着自己的食物,第一时间从餐桌边转移·最后甚至连仆人们也一脸无奈的离开避祸了···“我有罪……”带着一身狼藉,面对着一地的狼藉,安塞尔坐在地上靠着墙说,“我竟然这么浪费食物,你能想象吗”他从自己的头发上抓下了一片培根。
坐在他身边,身上好不了多少的科洛因有些心虚的斜了他一眼:“我也有错,是我先挑起的·下次我会注意,和你到外边去打·”·“我觉得再在这里住下去,我就要被养成废物了。”
安塞尔叹气,接着下定决心一样从地上站了起来,“后天我们就离开,就算你们今年的任务完成了,但是我们也不能继续这么养尊处优下去了·我们是猎人,不是贵族,该走了”·“这么多天来,你总算了句人话。”
科洛因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需要去洗个澡··“我会踢你的屁股的,我绝对会踢你的屁股的”安塞尔威胁着,怒瞪着科洛因沾满五颜六色不明物体的背。
科洛因给了他一根中指,安塞尔疑惑,不明白那手势是什么意思··“科洛因,你要追的到底是蓝斯还是安塞尔你们俩吵起来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刚打开这个小餐厅的门,科洛因就遇到了露西,她的脸上清楚的写着“我要听八卦”··“你开玩笑,露西”科洛因露出明显的厌恶,“我和他你这句话会让我连续半个月消化不良,可能还会做噩梦。
对了,蓝斯呢”·“他去训练了,在花园的某个地方·”·“多谢·”··科洛因洗澡后,果然在花园的某个地方找到了蓝斯,阳光下的他真的很美,男人的美。
蜜色皮肤上流淌的汗水闪烁着迷人光泽,炫目得几乎让科洛因头晕··“科洛因”蓝斯发现了他,正好他的训练也到了一定阶段,他停下动作看着科洛因,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那起伏的胸膛,让科洛因甚至挪不开眼睛。
不过他总算还记得自己来这不是为了用眼睛占便宜的··“蓝斯,我刚刚我才意识到,实际上,你并没有给我和蓝斯任何一人回答——你愿意和我交往吗”·“我不知道,科洛因。”
蓝斯用一条毛巾擦拭着身体,他无意识的动作对于科洛因来说却是最火辣的勾引,科洛因觉得自己在嫉妒那条毛巾,他正想变成它吸吮他的汗水,每一滴;舔舐他的肌肤,每一处。
科洛因不得不咳嗽两声,因为他的喉咙干涩到发疼,同时他不自在的动了动,好遮掩身体上某个不太听话的部位:“为什么说不知道,蓝斯”然而就算是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他说话时那声音依旧嘶哑得吓人。
“你不舒服吗”·“呃,不,只是喉咙有些发干·”·蓝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虽然我渴望爱情,我也不知道交往是什么样的,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我和你,会有爱情吗”·“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寻找,蓝斯……”科洛因走过去,“低点头·”·“”蓝斯奇怪但是照做了,而科洛因抬起头,他们的唇于是贴在了一起——未变身时候的身高实在是让科洛因郁闷。
蓝斯被吓着了,但当他要躲开时,科洛因的双手却环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嘴也张开,轻咬着蓝斯的下唇,并探出舌头浸润他的嘴唇,探寻他的齿列··“什么这是什么”蓝斯有些模糊不清的问着。
“这是吻,是爱的表示,如果你喜欢,就把你的唇张开,好吗,蓝斯”科洛因用自己的嘴唇磨蹭着对方的,说话时他故意让自己的吐息喷在对方的鼻翼边。
“……”蓝斯依旧迷惑,但是他显然并不讨厌这些,但是喜欢他不知道,只是他感到好奇,并想要了解更多,于是他张开了唇。
而科洛因给了他一个,最初的,甜蜜、热情,粘腻的吻……· ·23、023恋爱 ... ·在那天的晚些时候,安塞尔看见科洛因和蓝斯坐在草坪上,而科洛因正在亲吻蓝斯的耳垂:“科洛因,愿意谈一谈吗,你和我,私下里。”
“好·”科洛因多少知道安塞尔要说什么·他没拒绝,很老实的和安塞尔走到了远处的几棵树后··“你真卑鄙·”安塞尔停下脚步,皱着眉说。
“我只是先行一步……”·“不,你知道我说的卑鄙是什么意思·”安塞尔打断了他,“蓝斯是个坚强的战士,但他也是天真的孩子。
他根本不知道感情的真正意义是什么,他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需要看着这世界一点一点在他面前展开,需要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突然之间被一份感情砸到他,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喜欢男人。”
“好吧,我确实卑鄙·”科洛因心虚的将头转向一边,因为安塞尔没说错,表面上他给了蓝斯选择:他还是安塞尔但实际上,这世界上的人和非人,男人和女人无以计数,而蓝斯也是个优秀的男人,他渴望爱情,对象就一定要局限在这两个人身上吗甚至队伍里不是还有埃文和露西好吧,露西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埃文那个纯真的漂亮小男孩从某种方面上看,其实和蓝斯也挺配的。
气势汹汹的安塞尔发出一声充满无奈的长长的叹息:“其实我没资格说你·”·“嗯”科洛因重新看向他,他原本还以为安塞尔会暴揍他一顿,真正意义上的暴揍,不是早晨餐桌上的玩闹。
“这个世界上,可能连亲生父母都会背叛你,爱情,那种向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的东西,几乎等同于引狼入室·”安塞尔耸耸肩,“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我一直有点奇怪你的脑子里到底被灌输了什么,明明你比蓝斯的年纪还要小,但却充满了戒心。”
·“……”科洛因沉默,因为他确实是个经历过“连亲身父母都会背叛”这种糟糕事情的人,不过听起来,他好像并不是唯一一个倒霉蛋·“总之,世界的黑暗面看多了,信任也就少了。
但我们毕竟是人,还是想念那些温暖的·特别是在看到别人拥有那完美的时候,寒冷的感觉也就越发的明显·蓝斯确实是个好选择,他不会背叛·总之我原本确实是那么想的……”安塞尔苦笑着,“科洛因,既然你已经得到了,那么你必须答应我,好好珍惜他,别让他受到伤害。
而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爱上了别人,那么温柔的放他离开,因为那不是背叛,而是你欠他的·”·“我保证,我会的·”.应该说,这是第一次科洛因面对安塞尔时心服口服,因为这些话确实表明这个男人是更年长,更成熟的那一个,而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希望如此·”安塞尔拍拍科洛因的肩膀,“别觉得我烦人,就算一年监护期结束,我也不会离开你们,我会看着你·现在,回到他身边去吧。”
“那就看着吧·”科洛因说,转身重新走向蓝斯···在科洛因离开后,蓝斯坐在地上发了会呆,这还是他记忆里第一次发呆·过去他总是有事可做,只要清醒着,就不会浪费任何时间。
要么是在战斗,要么是在为战斗做准备·原本那发呆的时间里,他也是该去重新开始训练的,但是……那感觉很诡异·诡异到他不想动,只想坐在那等着科洛因回来。
而科洛因终于回来了,蓝斯看着他:“你好”·科洛因立刻笑了:“我很好·”他蹲下来,亲吻蓝斯的唇角·而蓝斯微笑着并且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凑了过去。
于是一个浅吻变成了吮吻,又变成了舌吻,最终,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倒在了草地上——那可是一段不短的时间之后了··当呼吸的频率恢复正常,科洛因看着蓝斯,那心虚的感觉又来了。
与其说蓝斯答应和他一起寻找爱情,其实还不如说是蓝斯喜欢上了亲吻的感觉·这几乎是邪恶的魔鬼用肉欲勾引着天使堕落……·而对男人来说,爱情确实少不了性,但是,绝对不能只是性——科洛因在心里文艺了一把,然后他握住了蓝斯的手,后者看向他,浅浅的冰蓝色眼睛柔和清澈如同初春融化的溪流,并且隐隐的透着期待,期待着另外一个吻,甚至别的什么……·纯真的诱惑,往往比淫乱更让人难以把持。
科洛因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别扑上去,不能这样,即使他已经够卑鄙的了,但是他不能在蓝斯还不明白某些事情的意义上的时候,就变得更无耻··“你喜欢什么,蓝斯”·“喜欢”·“哈哈哈。”
科洛因笑了,“不,不是说爱情·我的意思是,爱好,或者……你喜欢吃什么”·“能填饱肚子的,应该都喜欢吧。”
蓝斯说,在他皱着眉想了半天后··一岁的小娃娃都知道在父母喂饭的时候吃掉那些他们喜欢的,把讨厌的吐出来,但是蓝斯……大概因为他并没经历过能够挑剔和选择的阶段,而直接成为了一个只能听从命令的战士。
·科洛因坐起来,他发现自己之前只注意到了蓝斯的真和纯,但是忽略了蓝斯失去的那些更多的·不过另一个方面来说,如果他没有失去那些,或许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嗜血的粗野的或者其他什么的普通男人吧那时候科洛因还会愿意教他爱情吗·而如果他补回了那些失去的,会不会也依然变得平凡·科洛因有那么短暂的片刻胆怯了,退缩了,但是接下来他就抽了自己一个巴掌,又想又脆那种。
“科洛因”蓝斯吓了一跳,莫名其妙而又无比担忧的去看他的脸··穿越时空·“没事,我没事·”科洛因握住他伸出来的手,虽然他的脸确实很痛,而且他确定过一会一定会肿起来,不过那是他该得的,为自己的愚蠢和怯懦,“我愿为你敞开我的心,蓝斯。”
他吻着蓝斯的手掌心,并且深知自己从未有如此虔诚的时候——他有多么的卑劣,这男人就有多么的美好……·而为了这份美好,科洛因发誓,他会努力让自己能与他匹配,努力给他自己所有能给的,甚至有一天,他会把自己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秘密也告诉他。
而如果……如果蓝斯真的如安塞尔所说的在其他人的身上找到了爱情,他也会放他走,但原因却与安塞尔说的不一样了,不是因为他欠他,而是因为他爱他——科洛因笑着,苦涩又甜蜜,他自己都难以相信,他竟然因为内疚而坠入情网。
是的,科洛因在此时此刻,才真正对蓝斯动了心,可是蓝斯呢·他大概仍旧不怎么理解爱情吧··两天之后,五人小队带着丰厚的谢礼,离开了达尔坎。
科洛因和蓝斯看上去真的就是一对了,这点连安塞尔也必须承认,科洛因的眼神,一改之前的戒备和冷漠,那种专注和温柔,以及满溢的幸福笑意,绝对只有热恋中的人才会如此。
这让安塞尔暂时松了口气,同时也有那么点嫉妒,因为他对蓝斯确实也是动了些心思·只是因为他一直犹豫着,害怕自己可能会伤害那个纯真的人·慢了一步的结果就是被捷足先登,不过,这样也不错。
安塞尔叹气,接着扭过头看着队伍里的第五人:“露西小姐,据我所知你上次说的是在完成达尔坎的任务后,就和我们分道扬镳”·“可我们合作的不错,不是吗我还救了你的命,所以,为了给你机会还我人情,我就留下了。”
露西一脸“看我多大方不用感谢我”的表情··“所以,你要跟着我们”·“没错,我入伙。”
露西微笑着伸出手··安塞尔皱眉,最后也只能点头伸出手,有鉴于他们面对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变态,多一个还算靠得住的队友,就多一点活命的机会··“希望我们未来也能合作愉快,姐妹~”露西笑得很有巾帼风范,而她的称呼立刻就让安塞尔一脸摸了狗屎的表情。
“别说姐妹”·“嘿~别害羞,姐妹~”··“安塞尔,我们去哪”安塞尔第一次觉得科洛因的声音很好听,至少能让结束和这个强大的女人的对话。
“神会指引我们正确的道路”·“别渎神,安塞尔·”埃文嚷嚷着抗议,因为安塞尔又在用一根树枝指路了··“我们之前这么找到了那位骑士,不是吗所以,相信这次,我们还会找到好东西的”安塞尔信心满满的说。
·三天后,这原本应该是中午最阳光明媚的时候,但是因为遮天蔽日的乌云,所以看起来几乎就像是午夜··“没错,我们确实找到了好东西烂泥和枯枝还有迷路”露西在狂风暴雨中大叫着,“呸”她不是朝安塞尔吐唾沫,只是吐出狂风吹进嘴巴里的泥沙。
“这里有个山洞”科洛因大喊着,这是他最近发现的新能力——夜视,就算没变身也能在黑暗中看清二十米之内的景物,当然他现阶段只告诉了蓝斯。
而且和蓝斯交往后,他也变得沉默了许多,因为他花更多的时间,用来看着蓝斯,和他说悄悄话,和他亲吻·于是和安塞尔斗嘴的就变成了露西··他们终于连人带马都进了山洞,这洞比看起来的要大得多,而且宽敞而干燥,这对这群倒霉的已经迷路了三天的人来说,是好事。
唯一糟糕的是,因为外边下起了大暴雨,所以他们没法点燃篝火取暖,而只能用几根随身携带火把照明··“或许我们下次该买一罐魔法火,虽然那东西贵的要死。”
安塞尔说着,脱下他的湿衣服··“同意·”全队少有的意见一致,魔法火有点类似于长久不息的便携式篝火,不需要燃料,在包括水中的任何情况下都能燃烧,不过因为那是魔法道具,所以价钱可并不便宜,基本上只有大型公会才会使用。
蓦地,他们听见了石头被踢动时发出的碰撞声,这有五个人,有谁踢到了小石头并不意外·但那声音是从山洞的更深处传来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握住武器,举着火把朝洞里走去。
但是很快,他们就放下了武器···“请别……伤害我……”那是个女人,而且从她的肚子看,她还是个孕妇·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新冒险开始~~~·那位七同学,不是我不回复ORZ,是我没法回复,T.T每次回评,都只是出现那个菊花转啊转,抓狂ING·关于系统升级的问题,你问我的事情我也不清楚ORZ,实际上后台折腾的这些事,我也是看到JJ群发的·站内短信才知道的:·为提高网站用户账号的安全性,我们将于2011年12月09日起,开始对网站用户账号登陆验证系统进行升级,预计为期一周,在此期间:·24·24、024仙灵 ... ·· 这虽然算不上深山老林,但也绝对是少有人烟的地方,竟然会遇到一名孕妇·至少科洛因的第一反应是挡在了蓝斯前边,他看到了那些妖魔鬼怪的电视,里边不都是在这种地方会出现个……好吧,那是美女,但是孕妇不是美女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吗特别这里本来就是超自然的世界,说不定那孕妇的肚子里就会捧出来一个吃人小怪物之类的。
“科洛因,蓝斯,去外边找点干柴·”安塞尔说··“什么”·“没看见这有一位孕妇吗”安塞尔瞪了科洛因一眼,“什么时候的反应这么迟钝了夫人,我们不会伤害您的,您和我们到外边去好吗我们有毯子,还有鞋子和衣物。
而且还有个牧师,可以看一下您和和您的孩子·”·仔细看去,对方不只是孕妇,而且显然是处境艰辛的孕妇,她的头发脏得像是鸟窝,淡薄的裙子倒是都是撕破的口子,只有一只开了口的鞋子,而另外一只脚一直到小腿伤痕累累,有些地方还在流脓。
科洛因依旧觉得这孕妇很奇怪,但是,看到这样模样的孕妇,就算是有疑心,也应该帮忙··他和蓝斯穿上湿透了的衣服,拿上武器走出了山洞:“小心些,别迷路或者,就算你们自己迷路了,也把干柴带回来”安塞尔在他们背后大喊着。
科洛因翻了个白眼,而蓝斯满脸疑惑:“我们都迷路了,怎么把柴带回去”他凑到科洛因耳边问,风雨太大了,这样能够让科洛因听的更清楚。
而科洛因揽住了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吻:“别在意,安塞尔只是说胡话而已·”·蓝斯会也回吻了他一下,微笑着表示他了解了·雨水不停的带走他们的体温,但是此刻科洛因的嘴唇却热的发烫——恋爱真美妙……··他们一个多小时后才回到山洞,因为干燥的木柴很难找,也因为他们回来时确实迷了路。
不过总算回来了,带着无可避免还是淋了点水的木柴,可总归比那些湿淋淋的木头好得多··“小声点·”安塞尔对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山洞里边的位置,那位孕妇大概是已经睡着了,埃文和露西正在照顾着她,科洛因和蓝斯点点头,他们把柴禾轻手轻脚的放下,然后去更换衣服,而安塞尔则开始架起篝火。
“她是谁”科洛因整理好自己,帮着安塞尔点火的时候小声问着··“她说的不多,她叫杰娜,因为和丈夫闹了矛盾,正在回娘家的路上。”
安塞尔耸耸肩··科洛因皱眉,夫妻间的事情,外人很难评断谁对谁错,但无论如何让一个衣服孤身在外,也实在太过分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评价什么的时候,疲乏了一天刚快喝些热汤睡觉才是正理,但是,科洛因很快发现杰娜用的是自己的睡袋和毯子。
“孕妇优先·”当他看向安塞尔的时候,对方耸耸肩给他一个微笑··科洛因翻白眼,不过也并没多说什么,总之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把自己的衣服都折腾出来在努力裹成一颗球之后,睡觉;二是找个愿意和他共享的人。
想到二,科洛因忍不住看了一眼蓝斯,想象着他们紧密的在睡袋里贴合在一起,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的弧线和温暖的体温,鼻腔里充盈着的都是对方的气息,因为是那么的接近,对方的吐息甚至灼热到能把自己皮肤灼伤……可能还会感觉到彼此紧贴在一起的属于男人的,某个硬邦邦的物件·科洛因因为喉咙发干而吞咽了一下,他决定还是选择一好了,他渴望着蓝斯,而且一天比一天更渴望。
但是他可不想他们的第一次发生在这么一个时间和地点——像是闹鬼一样的暴风雨的夜晚、阴森冰冷的山洞、满是碎石的地面,更糟糕的是还有一群观众不,绝对不··于是科洛因开始翻他的行李袋,准备他所有能套上的衣物都套上。
可是蓝斯走到了他背后:“科洛因,你在干什么”·“找衣服,裹严了自己好睡觉·”科洛因耸耸肩··“你可以和我一起。”
“我怕我会忍不住,蓝斯·”·“忍不住什么”·“吃了你·”·蓝斯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很爽朗的笑着说:“我相信你不会让我疼的。”
瞬间,科洛因感觉一股热气从自己的鼻腔里喷了出去,他以为自己喷了鼻血,匆忙抹了一下,然后发现并非如此,那只是热气·于是科洛因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蓝斯很像是在暗示什么,但是他确定蓝斯并不是在暗示:“你知道‘吃’是什么意思吗,蓝斯”·“撕咬、嚼碎、吞咽”·“……”果然不明白~也就是说,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差不多是: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蓝斯的信任,让科洛因觉得温馨,但是必须得说,他也有点失望··“去睡觉吧·”蓝斯再一次邀请,于是科洛因,动摇了···魔法世界的睡袋其实很大,毕竟猎人里两米甚至更高的巨汉可是有不少,而当初安塞尔买的也都是最大版的,所以当解开几个活结之后,和蓝斯一起谁进去的科洛因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但他们贴的也足够紧了。
所以科洛因不得不用双手捂着下边,遮掩自己那不听话的小兄弟,虽然紧闭着眼睛,但是浑身紧张得根本睡不着觉·然后他感觉到了蓝斯的吐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深沉且绵长,他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
科洛因战战兢兢的,感觉自己像是做贼一样睁开眼,夜视的能力让他能清楚的看见蓝斯的睡颜·他睡着的时候唇角竟然带着微笑,能看出来他此刻是全然的放松的,因为他向来睡觉时就是这样,还是因为多了自己在身边·科洛因有点臭屁的自动选择了第二个原因,他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刚才的紧张和尴尬消减了许多。
突然,蓝斯动了一下,他的一条手臂搭在了科洛因的肩膀上,腰部朝前挺,和科洛因的腰贴在了一起——现在这就是科洛因之前想象中的那种拥挤了··科洛因再次僵硬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蓝斯竟然也是硬着的,也就是说他不是对自己没感觉,而是根本不明白这感觉意味着什么科洛因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糟糕的身高差距——这很好,科洛因对自己说。
即使没做到最后一步,但他的天使确实已经是他的了……·穿越时空··一夜无梦,即使硬件糟糕的要命,但是科洛因可是少有睡得这么美好·特别是早晨一睁开眼就能看见爱人的俊脸,那种平静和安逸,两辈子加起来科洛因都没品尝过几次。
而他们还有了另外两个好消息,一个是雨停了,晴朗的天空蓝的让人心醉·另外一个是,他们终于不需要跟随着安塞尔所说的“神的指引”,到处无目的的跑了,安塞尔决定送杰娜回娘家。
当然,这是个什么赚头都没有的义务工作,但就算是往常表现得有点市侩的露西,也点头赞成··只有杰娜一再推辞,毕竟她已经接受了衣服、鞋子和食物,如果再让这些猎人免费送她回家,实在是……·“别担心,杰娜。
我们上一个工作大赚了一笔,正好可以休息一下·如果你一定要付工钱,那么,你会做苹果派吗”·“我的苹果派并不拿手,但是我的牛肉馅饼很多人都说好吃。
谢谢·”杰娜感激的看着他们,她并不美,现在免邮菜色还浮肿着,但是看着她微笑,就会让人觉得很温柔··“好了~我们已经接受雇佣,尊敬的雇主。
请告诉我们的目的地吧~”安塞尔用夸张的声音说着··“兰斯波尔镇·”·“兰斯波尔镇那个兰斯波尔镇”·“是的,就是那个兰斯波尔镇。”
杰娜点头··“打扰一下,能否别像猜谜一样说话”·“对了,你么还不知道·”安塞尔耸耸肩,“兰斯波尔镇,又名仙灵镇。”
这世界的仙灵,形象类似于地球上的小仙子,巴掌大的身材,透明的昆虫一样的翅膀,飞过时空中会留下金粉·不过别以为这些小东西好惹,他们曾经也是对抗邪恶势力的一支强大军队。
仙灵有着属于自己的特别的魔法体系,而且他们的魔法威力惊人·另外,让大陆上其他种族头疼的是,仙灵喜爱恶作剧,不过是只有他们对别人恶作剧·而他们自己又极端护短,外加暴躁易怒——那脾气和他们那小不点的身材极端不符——所以,总之,别惹他们,否则不只是你会麻烦,甚至几代人都会倒霉。
而兰斯波尔镇,则是唯一一个和仙灵王国有着正常交往的人类村庄··25·25、025安塞尔的表演 ... ·一群人准备出发,科洛因面带微笑的,一边回忆昨天的美妙,一边给他的马上鞍,正在紧一条皮带的时候,他猛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是因为中了春药才会变身的,换句话说就是欲火高涨的时候就会变身,可是昨天一夜,他丝毫变化也没发生……·“我出去一下”科洛因说,离开的异常匆忙,甚至安塞尔喊着“别让狗熊把你的屁股叼走”他也没有回嘴,他们都以为他只是找个地方方便而已。
五分钟后,科洛因脸色难看的回来,他即使吃了春药,能感觉到小腹的灼烧,但他依旧是这个少年状态的他,并没有发生变化:“安塞尔,有些事情我需要你知道·”·“怎么了”安塞尔看着他的脸色,“比告诉我你因为便秘严重,伤了自己的屁股,所以不能骑马了。”
忍住一拳揍上他的冲动:“我不能变身了·”·“什么”·“我不能变身了·”科洛因又说了一遍。
·“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了”安塞尔总算严肃了··“昨天我和蓝斯一起睡的,虽然我们没发生什么,但是,我们是有反应的,当时我没想到这一点。”
他脑袋里只有蓝斯,·“我明白了·”安塞尔点头,然后转身继续去整理他的背包了··“就这样”·“否则”安塞尔头也没回。
“……”科洛因张嘴,但是最后只是说,“我也去继续整理我的东西了·”·他要说什么说“你至少也该慌张惊讶一下”吧但是,有用吗特别是在科洛因自己隐瞒某些事实的情况下——科洛因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隐瞒,不过他总觉得安塞尔实际上是个很敏感的人——他能做的也只是接受这个现实,并在下一次战斗的时候,改变策略,保证大家活下来。
他们是虽是都要面对死亡的猎人,不是有时间亲亲我我你侬我侬的少爷小姐··这么想着的科洛因,忽然发现他比他自己所想的要幼稚和自以为是的多,他还期待着安慰和关注,虽然嘴上总是说并不以自己为中心,但遇到事情的时候,却往往不那么认为。
·科洛因走向自己的马,然而却发现他的马已经被准备好了·他下意识的看向蓝斯,而对方正拉着缰绳,在同一时间朝他微笑·科洛因烦乱的心瞬间就安稳了下来,他走过去,双手抱着蓝斯的腰,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身高问题科洛因已经懒得在意了——倾听温暖强健的肌肉下稳定的心跳。
别去管变身不变身了,那本来就是个意外的惊喜,救了他们性命的礼物,而现在管他是什么原因,总是那礼物失效了·而一切也不过是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而唯一的不同,美好的不同,他不再是孤单一个……·要变强,为了生存而变强,为了我们的生存。
科洛因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吻,他抬头,比他想象中抬得要低,寻找到蓝斯的唇,吸吮住,勾住他的舌头,与他紧紧纠缠在一起,舔过他的齿列,他的上颚,甚至品尝到他喉咙更深处的味道……·“喂喂”有人嚷嚷着,并且科洛因感觉到有袭击带起的风声,几乎没用思考,他抬起一脚踢向了风声传来的方向,“科洛因”踢中了,那个嚷嚷着的袭击者大叫着,“你吃药吃多了吗”·科洛因总算放开了蓝斯,他看着安塞尔揉着手腕,地上掉着一根树枝,那八成就是凶器了。
“抱歉,本能反应·”科洛因耸肩说,但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声音不对劲,更成熟,就像是变身后的·他看自己的手,不是少年的白嫩,而是漂亮的深麦色,且皮肤紧绷而充满力量。
要不然接吻时的感觉有点不对,原来他的身高已经和蓝斯持平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以为你能告诉我,不过还是有个好消息的,因为你现在能够连着衣服一起变大了。
这样我们就不用总是看你像个野人一样,光着身子跑来跑去了·好了,出发吧”他又拍了一下安塞尔,“我知道你是个迫不及待的青少年,但是你不是个发情期的动物,学着控制自己的下半身。
另外,关于变身的事情,看来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你最好自己努力摸索·平常的时候变来变去没什么,但是我可不想在战斗中你忽然变回去·”·“知道了,我会努力。
不管是控制,还是变身·”作为理亏的人,科洛因也只能耸肩点头···然后他们出发,杰娜和露西共乘一骑·露西显然对孕妇非常尊敬和照顾,或者说,从杰娜出现后,露西就没再大声说话过,几乎要给人一种“她真的是个正常姑娘”的错觉。
不过这事好事,毕竟男人们有些时候确实不太方便··埃文坐在马上看他的书,他的缰绳被安塞尔抓着,所以这小子也不怕马儿走岔路·只是有时候安塞尔会故意把他的马带到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因此埃文总是从马上摔下来,不过这纯洁小孩貌似一直没意识到安塞尔是故意的,所以过不了多久就又被安塞尔恶作剧。
科洛因和蓝斯并排着在队伍的最后,虽然还没到牵着手一块骑马那么娘,但确实在晃晃悠悠的赶路中,两个人会有意无意的看向对方,或者碰触对方·那样再无聊的旅程,也会变得鲜活快活起来。
特别是现在,科洛因在为他的变身情况所苦——他明明都已经做好让它完全消失的准备了,可是它却又阴魂不散的出现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反而更加糟糕。
所以,科洛因不知要在未变身的状态下努力变强,他还要仔细想想,到底是什么导致他的变身的··和蓝斯的吻不对,他们昨晚上也吻过,难道是以为那吻不够激烈那就暂且记录下,变身的条件可能是和蓝斯激烈的吻。
科洛因不断回忆变身那时候的情况,在脑海里罗列出一条条的可能性,准备之后去证实··突然,安塞尔的马停下了·各干各事而走神的众人也在瞬间将注意力击中在了安塞尔身上,并且手按上了兵器。
·“我最近非常,非常的烦躁·”安塞尔从马鞍上摘下了弓,“因为总是他妈的碰上些传说中才出现的敌人,然后被他们揍上一顿·”箭搭上,且弓被拉开,“那几乎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废物”最后,他的手一松,箭飞射而出·大概五十米外,他们甚至没听见惨叫声,一个男人从树上跌了下来,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接下来,那男人掉下的地方出现了一阵骚动,更多的人,从树枝上,树丛间冒了出来··“最棒的靶子·”安塞尔哈哈笑着,一次抓了四支箭在手里,在两秒,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射了出去。
接下来,几乎就是安塞尔的一次个人射箭表演,对方也有弓箭手,但却是最早就没了命的·他们几乎只发出了一声冲锋的呐喊,接下来就只只是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即使最后一个人意识到了死亡的威胁,转身准备逃跑,但也已经迟了,他和他的同伴们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箭是从被后被钉入的。
科洛因想鼓掌,而他也确实那么做了,结果所有人都鼓起了掌来·安塞尔得意的挑着眉毛,像是个谢幕的演员那样对他们行礼“谢谢,谢谢~”··他们以为那群人只是些抢劫路人的强盗,但是在近距离检查了这些敌人之后,他们改变了想法。
首先,他们太干净了·在深山老林里隐遁的强盗,除了那些大头领之外,小喽啰们总是一身肮脏的,那些乞丐甚至都要比他们干净。其次,他们的武器也不对,虽然没有什么特别能够让人认出的标记,但武器都很新,并且很显然都是统一制造的。最后,他们身上的钱也太多了,每个人身上都有十几个金币,有今天没昨天的强盗可没有攒钱的习惯。·“我想我还是应该自己走。”
杰娜几乎是立刻就提出了意见··“不,他们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夫人·”安塞尔说,并对着杰娜微笑,“我们也知道你身份应该不一般,杰娜。
一个孕妇出现在这种地方太不寻常了·而他们绝对不是冲着你来的·”·“为什么那么肯定”·“显然之前并没有人袭击你,不是吗否则你走不到这里。”
“是的·”杰娜的表情很矛盾,有放松,也有痛苦··“那么我们昨天晚上准备帮你的忙,就有早晨人来行刺这反应也太快了。
我想,我们大概是打扰了别人的事情·”安塞尔耸耸肩,“没关系,绕路就好了·”· ·26·26、026不想找麻烦 ... ·刚刚重新上马决定绕路,除了埃文和杰娜之外的四个人却几乎同时停住了动作。
“你们听到吗”露西问··“好像是‘救命’”科洛因不太确定的回答··“那么就不是错觉。”
安塞尔说,“科洛因,你和蓝斯顺着声音去看看·”·安塞尔点点头和蓝斯下了马,如果对方喊了一嗓子就没声了,那他们就别想找到了,所以一开始两个人还有点担心。
但没走两步,救命的喊声越来越频繁,还伴随几嗓子着响彻云霄的尖叫,听上去应该不止一人··穿越时空·两个人停了一会,同时看向安塞尔··“蓝斯回来,科洛因你自己去。”
没加人反而减人,意味着这次行动变成一次单纯的侦察了,毕竟他们这边只有六个人,还有一个孕妇外加没什么战斗能力的牧师·多管闲事时,需要量力而行。
科洛因点头,突然蓝斯抓了他胳膊一下:“小心自己·”·真是个惊喜,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是最简单的同伴间的互动,但是,蓝斯从来都是个只知道听命令做事的木讷家伙,这样的一声完全出自私人的,关心的叮嘱,对科洛因来说绝对是无比珍贵。
但现在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机,科洛因握了一下他的手,钻进树丛中了···原本以为那呼救声传来的地方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但实际上跟着声音在密林里追了大概五十米,拨开树丛,科洛因差点一脚踏空滚下去。
那是一处突然凹下去的陡坡,因为周围枝叶茂密,从外边的大路上看,完全发现不了·而呼救声,貌似就是从坡下边传来的··科洛因没下坡去,而是从坡上边朝里走,很快,他就看见了呼救的人。
一个是被关在木笼子里大喊大叫的男人,另外一个则是被两个壮汉压在地上的女人·但被囚禁的人,却不止他们两个·这里应该是那些埋伏他们的家伙囚禁俘虏的所在,凹坡尽头正好是一块比较宽敞的地方,贴着坡壁,总共有七八个木笼子,半数已经关满了人。
其中一个木笼里特别都是些光着身子的女人,有的低声啜泣,有的双眼呆滞·地上那个激烈的反抗着的女子,看来要不了多久也要步她们的后尘·那些男人们也并不是只有那么一个有骨气的,不过更多的人只是一脸愤怒的咬牙切齿而已,大概是明白现在的情况,呼喊是没有用处的。
科洛因蹲在隐蔽处没有急着行动,他仔细看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是否还有隐蔽的地方,结果竟然发现,这里确实只有下边那两个人而已···科洛因离开的时间已经超出预计了,安塞尔看了看太阳,干脆下了马:“半小时后,如果我还没回来,你们就离开。”
他把事情朝着最坏的角度思考,但是没等他走进树林,树丛滑动,科洛因扛着一个没穿裤子的男人走了出来··“伙计,就算你憋得难受,也该看准了是什么货色再下嘴。”
刚刚一脸严肃的安塞尔瞬间变得斜眼歪嘴,把自己英俊的脸扭曲成了古怪猥琐的模样··科洛因翻了个白眼:“我在里边发现了一个关押着俘虏的地方,守卫只有两个,这是活口。”
“俘虏”安塞尔摸摸下巴,“奇怪·”·他原先以为他们不小心撞上了某些争权夺利人士设下的陷阱——这种人大多心黑手辣,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杀掉几个过路的人是很平常的事情。
但是对方现在在抓人,关人·只有极少数大型的盗团才这么做,被强盗们自己都唾弃的那些盗团,不只抢劫、奸淫,甚至还把被劫持的人口贩卖成奴隶。
但不久前他解决的那些,加上科洛因抓来的这个,能力都实在差劲,而那些大型盗团,虽然组成者都确实是恶棍中的恶棍,但也绝对是有些能耐的恶棍··而这些人,在那种地方,早就和抢来的受害者一块被卖掉了吧。
“那些俘虏呢”·“我让他们自己拿上自己的东西走了·”科洛因耸肩,“他们也只认为自己被强盗打劫了·”·科洛因并没具体描述那些人的境况,虽然他们都让他有些惊讶,特别是那些他认为已经崩溃的姑娘们,所有人都表现得很坚强。
离开了囚笼,穿上了衣服,找到了行李,抹掉了眼泪,有的人能和家人重逢,有的人没有,但不管如何,都在对科洛因道谢之后,一脸坚强的离开了,“还有些东西是没主的。”
或者主人死光了··科洛因拽下了背在另外一个肩膀上的包裹,安塞尔没接:“有时间再看·”他看着在地上蠕动的俘虏,大概是科洛因扔他的时候位置不好,一块石头正好撞在了他某个致命部位上,所以这家伙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安塞尔抽出了剑,瞬间刺穿了这家伙的后心,对方只是抽搐了一下,就趴在地上没命了··“不审问”·“有些事,知道的越多越麻烦。
况且,还是一件我们本来就不想搀和进去的事情·”安塞尔在对方身上抹干净了剑刃上的血——这个不着调的混蛋,有些时候冷血得骇人,“杰娜,看来我们要比想象的绕得更远了。”
“有你们的帮助我已经万分感谢了·”杰娜摇头,这位孕妇看来确实出身不凡,整个上午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但是她却一直脸色没变,冷静而安静。
所有人上马,开始朝相反的方向前进·两天后,他们终于离开了林子,来到了最近的集镇·而这个镇子远超想象的萧条,应该是市集的街道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卖菜的商贩。
他们在客栈里住了没多久,当地的治安官找上门来了··那是个中年骑士,看上去还算和善,只是紧皱着眉··“外来的冒险者,我能知道你们的身份吗”治安官亲自来找,绝对不是好事,更何况还是一张苦瓜脸。
安塞尔并没遮掩,本来也没什么遮掩的,出示了每个人的身份证明——科洛因、蓝斯是记录在案的猎魔者,他自己是监护人,露西是有着身份证明的战士,埃文则更是出身清白的牧师。
·“欢迎来到流水镇,冒险者们·”治安官行了个礼,将他们的身份证明递了回来,不过他的表情并没舒展,“听你们的口音,应该并不是这附近的冒险者,远道而来,一路顺利吗”·“感谢您的关心,大人。
路上虽然会有蟊贼、野兽,以及某些邪恶的东西,不过还算顺利·”安塞尔回礼··“那你们显然很幸运·”治安官微笑,“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顺利,已经有两个本该到达的商队,至今也没有消息了,还有那些小商人,他们就像是突然之间消失了。
不过,领主已经下令,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将会得到至少五千金币的赏赐,与一件珍贵的魔法武器·即使只是提供消息,也能得到几十枚金杯不等·”·“魔法武器”安塞尔的眼睛突然发亮,“那可真是让人渴望的奖品,可是我们已经接了任务了。
不过,如果我们有什么消息,一定会报告给领主的·”他表现得就像是个一点香饵就能上钩的热血青年··“那就好,那就好·”治安官笑着,明知道这些家伙隐瞒了什么,但是摸不清他们的确切来意,他也就只能离开。
·“明天天亮就走·”治安官离开后,安塞尔对众人说,原本他们还有在这里休息两天的打算,看来也落空了·这里的领主表现得像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谁知道这些贵族老爷都是怎么想的,能跑的时候,赶紧跑才是应该的。
旅店的布置都类似,黄昏,一如往常的冷水澡后,科洛因从背后抱住了蓝斯,轻咬他的脖子和肩膀·蓝斯的肌肉坚实有力,皮肤紧绷光滑·科洛因咬得轻了,根本什么都咬不住,但他又不敢咬重。
因此,他的牙齿和嘴唇,在蓝斯的皮肤上滑来滑去,弄出了一块一块淡淡的红痕,以及湿润晶亮的唾液的痕迹··蓝斯早就停下了朝自己身上泼水的动作,他站在那,闭着眼睛,很认真的品味这陌生的感觉。
科洛因玩得兴起,双手环抱着他,贪婪的抚摸着他的紧绷的小腹,在圆圆的肚脐上按揉,然后向上……·“啊”胸前的凸起被捏住,用指甲刮擦,被手指捏住旋转拉扯,“科洛因……很难受……”蓝斯握住科洛因作怪的手,其实他也不太知道那感觉是不是难受,不,肿肿疼疼,还有些发热发痒的感觉,只能是难受吧·“抱歉,我弄疼你了”科洛因微喘着说,“转过来让我看看。”
蓝斯老老实实的转身,科洛因看着那两点:“确实有点肿,我给你……上药……”科洛因的手扶着蓝斯的腰,缓缓的低下头,准备用自己的舌头为蓝斯上药……··突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和阵阵杀气让科洛因停下了动作,他猛地转身,保护性的将蓝斯挡在身后,即使现在他还没变身。
那是个陌生人,用大斗篷把全身遮掩的只露出一双手,甚至不是因为端着一个木盆,他的手也不会露在外边·他貌似无视科洛因和蓝斯,给木盆打满了水,就转身离开。
但是那身杀气,却是真是无疑的··27·27、027送死的亡灵法师 ... · 碰到了一个满身敌意的危险人物,对方人影消失的同时,科洛因就拉着蓝斯回房了。
想要亲热温存总是能找到时间,而科洛因可不想为了片刻的快活,就让自己和爱人处于危险中··安塞尔绝对是嫉妒科洛因在和蓝斯吻别的时候,郁闷的想着,否则他不会每次都把他们两个人的房间分开。
“欲求不满吗”科洛因进屋的时候,安塞尔靠在床头看一本书,视线没在他身上,但显然是在询问他··“是·”科洛因对这个家伙不需要客气或者不好意思,他更脆而冷硬的回答,同时把自己扔上床,老旧的单人床发出吱嘎的抗议。
“床塌了,用你自己的钱赔偿·”安塞尔放下书,对着他挑眉··“明白,守财奴先生·”科洛因翻了身,用后背对着安塞尔,声调懒洋洋的。
“啪”安塞尔把他的书扔了过来,正中科洛因的屁股,然后滚落在了地上··“谢谢邀请,我对你不感兴趣,安塞尔·”科洛因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裹住,扭了扭,知道把自己缩成一个蚕茧。
安塞尔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对你有兴趣吗,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把书拿起来,好好看”·安塞尔几乎是怒吼着,科洛因也只能翻过身,疑惑的看了安塞尔一眼。
安塞尔用“快捡起来看小混蛋”的眼神看着他,科洛因也只能叹口气,低头把书捡了起来,翻开,看……·“哇哦。”
一声小小的惊叹··“别以为我是故意阻挠你们什么的,那太幼稚了·”安塞尔耸耸肩,躺回了床上,“我只是不想看着某个毫无经验的家伙,把一件美妙的事情搞成血流成河的惨案。”
“别说的你好像是个经验丰富的长辈·”科洛因笑着说,合上了书,“这其实是你的‘夜间读物’吧,安塞尔·”··那本书,实际上对科洛因来说并不算什么,虽然他的身体确实是无经验的,但作为一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正常男人,那些种类丰富的爱情动作片他还是欣赏过不少的。
可在这个闭塞的时代,这样一本“图文并茂”——虽然那彩图并不精细——的精装版书籍,绝对不容易搞到手··“既然知道,那也应该明白我付出了多大牺牲。”
安塞尔不在意的耸耸肩,人们看这个,是自然的需要,多学习也对自己的伴侣有好处,不需要羞愧··“非常感谢,我会仔细阅读的,需要我做读书笔记吗”·“那太好了,记得把笔记给我看,我会为你填缺补漏的。”
“……”科洛因被噎了一下,咬咬牙,翻身睡了·没关系,有输有赢才有趣,反正这不是他第一次输,而安塞尔也绝对不会一直赢~··第二天,一群人整理好了行李,准备出发。
然而,在马厩他们碰到了昨天蓝斯和科洛因遇到的那个黑袍人,他也在为自己的坐骑做着出发的准备·安塞尔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中有戒备,但不算太明显,同旅店的人碰到一起出发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包括昨天感觉到他杀气的蓝斯和科洛因,现在的态度也和安塞尔一样·但总是好心肠,缺乏防备心的埃文,却有些不对劲·一进到马厩他几乎就僵住了,眼神先是疑惑,接着就是惊惧。
可是对方却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分散出任何注意力··穿越时空·“你认识他”科洛因推了一下埃文··“不。”
埃文僵硬的摇头,脸色铁青··他的样子让科洛因停止了继续追问,只是挡在了埃文和对方之间·埃文感激的对科洛因笑笑,他做了两次深呼吸,终于动起来去准备自己的马了。
直到对方先牵着马离开,埃文才完全放松下来··“埃文,到底怎么回事”这次问的是安塞尔··“那个人……”埃文咽了口口水,“我怀疑他是个亡灵法师,不过只是怀疑。”
埃文腔调“怀疑”,毕竟他只是个见习牧师,而且年纪不大,和亡灵大战时,他还是个孩子·亡灵法师他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为什么那么说”·“我的导师教过我,牧师和亡灵法师有着先天的排斥,双方接近到一定距离之后,牧师大多会感到一种诡异的刺痛感。”
“好孩子·”安塞尔拍了拍埃文的肩膀,他夸奖是因为埃文怀疑对方,但是没发起进攻,这么近的距离,虽然一般来说近距离作战,战士是法师的克星,但是亡灵法师全身都充斥着毒素和瘟疫,就算能杀了对方,他们几个也别想活命,甚至整个小镇的人都有生命危险,“敢于一个人在外边晃荡的亡灵法师,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或许我们该在这多呆几天等那个亡灵法师走远了,我们再走·”科洛因提议··“不·”安塞尔摇头,“这事情越来越乱的,莫名其妙的埋伏者,表面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眼看着商队和商人失踪却不派出军队探查的当地势力,又出来了一个亡灵法师。
我们越早离开越好·”·其实安塞尔还漏说了一件怪事——单身外出,表面上狼狈,但自己和孩子都安全无恙的孕妇——其实他们早就卷进去了。
·六个人重新上路,这次他们没走林间的道路,而是顺着另外一条大路走了下去·本来六个人的神经紧绷,一路戒备,但是直到第三天,除了一头饿极了的孤狼之外,他们并没碰上其他的事情。
这天点燃了篝火,烤上了新猎到的兔子,所有人都以为这天也这么过去了·埃文猛然打了一个哆嗦,站了起来:“亡……”·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黑暗的角落里,那个三天前先他们出发的人影已经走了出来。
长剑出鞘的声音瞬间响起,所有人都戒备的看着来人——科洛因有些郁闷,他又变身过两次,但每次状况都不一样,所以到现在还是不能收发自如·而亡灵巫师果然危险,明明他有着夜视的能力,可竟然也是在埃文示警之后,才发现他的存在的,亡灵知道——确实是亡灵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接近他们的……·“你是个仙灵”黑袍中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年轻,几乎就像是个没变声的少年。
不过他问的真是个非常怪异的问题,仙灵在座的四男一女,没有任何一个长着小翅膀··“曾经是·”杰娜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可我现在是个人类。”
就算大敌当前,五个冒险者还是忍不住看向了杰娜,这位貌不惊人的孕妇,看上去和传说中的仙灵可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我知道·”亡灵法师点头,“但我需要仙灵的血,可以请你帮忙吗我愿意付出我能付出的任何代价,包括我的生命。”
“……”杰娜沉默,亡灵法师在所有种族的印象里都是狡猾虚伪,不守信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邪恶形象,他现在要的还是杰娜同族的鲜血,就算只是敷衍,杰娜也没法开口。
·亡灵法师动了一下,所有人的剑都握得更紧,埃文一直小心准备着的法术也差点提前释放·可是对方只是解开了包裹了他自己的大袍子,露出了他的脸·那确实是一张少年的脸,年纪应该是十五六岁,尖尖的下颌看起来有些刻薄,黑色的长发,纤细的眉毛紧皱着,灰色的眸子盈满了忧郁。
第一眼看上去他应该是个那种傲慢到讨厌的小少爷,但仔细看,却觉得他只是个被欺负了的漂亮小男孩,他有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矛盾··“我是个亡灵法师,只要你们和我签订契约,帮我拿到仙灵的血并配置好一副药剂,并给一个人喝下,我现在就答应让你们割下我的头。”
··28·28、028如果我死了…… ... ·作者有话要说:ORZ因为我每年,都要做红鼻子驯鹿,所以去年这个时候追过我文的童鞋,大概看过相同的形容词T.T。
··杯具啊···JJ貌似不抽了··我也就不留备份了- -如果又抽··筒子们记得留言·请假一天。
··卡文严重ORZ,筒子们见谅,明天努力多更T.T·“……”安塞尔沉默,就算是默默无名的亡灵法师的脑袋,也能让人得到一大笔奖赏,不只是来自教会的,还有各个国家的。
但是,总是表现得有些贪财的安塞尔,现在却不想赚这笔钱··和这个亡灵法师本人舍弃生命是为了救人没有关系,而是安塞尔明确的了解他们就算杀了他,也绝对没命去花那笔赏钱——不管亡灵法师的名声多臭,他们的身上还是者一点共通的美德的,团结。
这些舍弃了光明和生命的家伙,就算有些亡灵法师这个团体本身也分成观念对立的几个团体,但无论是最臭名昭著的绿骷髅团,还是就连教会也对他们有些同情的灰炮者——完全学者研究型的亡灵法师,从不对生者动手,但灭世战争后,因为双方对立的严峻形势,他们还是被驱逐到了荒芜之地,不过也有说他们是自己离开的——都没对自己的同类动手。
因为团结,除了战争阶段战场上互有死伤之外,战后,对亡灵法师们除非真的是是罪大恶极,剩下的各个势力并不敢直接杀死·否则,来自亡灵们的报复,就算是一个强盛的帝国也不一定能够承担。
亡灵法师们除了操控死者外,最拿手的就是传播瘟疫·而牧师们治疗疾病的速度,总是比不上瘟疫传播的速度的··对付他们这种人数少的冒险小队,可能那些不能冒头的亡灵巫师还略微麻烦点,但安塞尔可不想他之后的人生中,总要担心是不是睡觉的时候地下突然冒出一双骷髅的胳膊,扭断他的脖子。
与其要他的脑袋,还不如要对方欠他们一个人情·反正他们不久前刚帮过一个血族皇帝,再帮一个亡灵法师,也并不是太大的问题···“你想要的东西,并不是我们能够得到的,你要交易的对象也并不是我们。”
安塞尔说,收期间,走到杰娜身边和她小声嘀咕了起来··片刻后,杰娜抚着自己的肚子走向了少年:“我可以答应帮助你,前提是,我要知道你帮助的是谁。”
这是他们商量的结果,亡灵法师是因她而来的,她不希望这些好心帮助她的人找来麻烦,更不想在安全生下孩子之前,惹来太多的麻烦·能够用最小的代价,最快的解决这件事,当然是最好。
但是,她也不想自己现在这自私的想法,惹来更大麻烦,毕竟,仙灵的血能制作的高级药物,从正常的到恶毒的,功效实在太多了··“你们现在就能看到他。”
亡灵法师点点头,很干脆的脱下了他的大斗篷,并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开始解开他的衣扣……·他的胸口,科洛因看到那里边的东西的时候,忍不住退后了两步,那没有少年该有的平滑的胸膛,只有一个巨大的血洞,没有皮肤、没有肌肉,骨骼断裂,能清楚的看见胸腔里跳动的赤红心脏,两颗。
这简直就是恐怖小说里的情节,但在这个魔幻的世界里,这确实是真实的··“这是我表哥,格伦斯堡大公,谢恩公爵·”亡灵法师介绍的时候,并不是指着什么人,而是指着其中一颗跳动的心脏说的,“我要救的也是他,独角兽之泪能够重塑他的身体。”
·独角兽之泪,并不真实的独角兽眼泪,而是一种强大药剂的名称·传说中那药剂能够让死者复活,时机作用并没那么强大,但只要还没有死,这药剂就能把人救活。
科洛因的嘴唇动了动,他的认知力,死亡是脑死,就算心脏跳动,脑死亡那人也是没救了·这位大公的表弟,不会是以为只要在心脏上滴两滴药,就能让那位大公活过来吧·他有问题,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发言权,对方要的只是仙灵的血,而他们要的只是确定他要做的事情没有危险。
科洛因看了看杰娜和安塞尔,发现他们俩的脸上同时有一丝疑惑一闪而过··“仙灵的血,离开身体就不再是液体·”杰娜说··“是的,我知道。”
杰娜抬手摸到了自己的颈后,拽出了一条皮绳,绳子上缀了一块菱形的水晶:“敲碎水晶,你就能得到你要的·”·“我签订契约,只要你们……”一直紧绷着脸的少年亡灵法师,一脸的狂喜。
“不需要契约,只要你知道欠了他们一个人情·况且……”杰娜犹豫了一下,看来她和科洛因的想法一样,“如果你只留下了心脏,我不认为独角兽之泪能够救活他。”
少年的手盖在自己胸口的洞上,刚才的喜悦沉淀了下去:“不知道,谢谢·”他说,项链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整理好自己,重新裹上了披风,消失在了黑暗里……··亡灵法师消失,众人终于能够重新吃饭休息。
当科洛因晚上睡在蓝斯身边的时候,他猛然意识到,或许那少年也不是不知道,他胸口里跳动的心脏没法再变成一个活人了,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容易就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交换仙灵之血。
他死了,怀带着那药剂将复活他表哥的希望而去,总好过他活着,使用了药剂,那人却依旧只是一颗心脏,跳动着,却是死的·而他依旧无法死心,依旧在想尽了方法寻找着复活的道路……·那想象让科洛因颤抖了一下,蓝斯温柔的手覆盖在了他的脸颊上:“很冷吗”·科洛因睁开眼,在他的手心里磨蹭两下:“不,只是觉得,用情太深了,也是很恐怖的。”
像是那两位血族,还是这个亡灵法师——不管他对他表兄是爱情还是亲情——科洛因对这种执着的爱情,心里涌起出了一种惧怕与渴望并存的怪异滋味,“蓝斯,如果我死了,你要怎么办”·蓝斯眨了眨眼,迷茫而无措:“你为什么要死”·“到了那个时候,也不是我自己能把握的。
可能一支暗箭,也可能遇见了某个强大的恶魔,然后我就死了·”·“那我一定死在你前边·”蓝斯很干脆的说··“为什么你死在我前边”科洛因问,心里有些雀跃,他以为蓝斯会说“我一定会保护你”、“我会挡在你身前”之类的,可是……·“你比我强。”
“……”科洛因等了几分钟,也没等到第二句话,“只有这一个原因”·蓝斯皱眉,看起来是在努力的思考,不过最终也没思考出第二个原因:“只有这一个。”
·一个无比诚实纯洁的爱人,好处是他永远不会隐瞒欺骗你什么,坏处是,就算想听点甜言蜜语,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那可能我是因为生病,死在你前边,那么你会怎么办”·“埃文没治好你”·“没治好”·“那你也病不死。”
“为什么这么肯定”·“如果确定无法治好,我就带你去达尔坎·诺尔陛下欠你的请,让你给你初拥应该不是问题。
不过,那样你就离不开达尔坎了·”·穿越时空·“那你呢就把我这么扔在达尔坎了”·“我……那位陛下可能不愿意给两个人初拥,不过到时候你已经是血族了,给我初拥应该没问题吧”·科洛因终于笑了,他朝蓝斯那边挪了挪,亲吻他的嘴唇:“你直接说,和我生死与共就好了。”
“生死与共”蓝斯咂巴了两下嘴,像是品尝刚刚那个吻,又或者只是品尝那个词,“我会和你生死与共的,科洛因·”·“睡觉睡觉”安塞尔忽然大喊着,几块石头砸在了科洛因的身上,砸的他呲牙咧嘴,那些地方一定青了。
·“正在睡别发疯了”他毫不留情的也抓着石头扔了回去,黑暗中还能听见杰娜和露西的笑声……·石头大战后,科洛因和蓝斯额头挨着额头,共同进入了梦乡,不过科洛因少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他死在了蓝斯找不到的地方,或者没死,但是消失在了蓝斯不知道的地方,那么蓝斯要怎么办··当科洛因和蓝斯柔情蜜意的时候,有个人却在痛苦的嘶喊着,那位亡灵法师。
在他面前平躺着一具尸体,这是他用死灵法术制作的,和谢恩最为接近的身体,那原本在他胸腔内跳动的心脏已经移进了这造物的体内,而独角兽之泪,也让这身体的血液流通,呼吸平顺,但是,没用。
那东西只是一个无意识的活的人偶,没有灵魂,那不是他的表哥……·29·29、029逝去的,诞生的 ... ·半个月后,科洛因蹲在草丛的后边——古代的好处就是植被丰富——小心的看向远处的兰斯波尔镇。
镇子已经近在眼前,他们却只能远远的看着,原因是围在镇子外围的一支军队··这还是科洛因第一次看见魔法世界的攻城战,必须得承认,这非常的精彩·兰斯波尔镇虽然是镇子,但城墙的厚度比起很多中小城市还要宽厚,至少科洛因这段时间来的观察是这样的。
还有那个五彩斑斓的,半透明的魔法护罩,表面上像水母一样柔软脆弱,实际上无论是投石机的投出的巨大石块,还是魔法石释放的咒语,都被隔绝在城市之外··所以,城外的军队只有击破了魔法护罩,才能正式开始进攻,不过从科洛因数天前到这,他们就在为此忙碌,没看见那魔法护罩减弱多少。
科洛因反而见到了不少出故障的投石机,魔法师的队伍也一天比一天缩水··灌木丛被轻轻的拨开,一只靴子悄无声息的踩在草地上,有人正小心的从背后接近着科洛因……·“知道那些家伙是谁了吗”一只手猛然拍在了科洛因的肩膀上,不过科洛因并没发动攻击,他甚至连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很平淡的问着。
“你看见我了”安塞尔一脸气馁的蹲在了科洛因的旁边··“没·”·“那你为什么知道是我”·“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无聊吗”·“你叫这无聊我实在训练你的警戒心。
知道吗,冷静并不是不好·但是过分的冷静就是迟钝·”安塞尔一脸严肃··科洛因看了他一眼,立刻扭头:“我们这是在侦查,安塞尔。
我可不想因为狂笑过度,而被人发现·”·“笑我说了什么可笑的话吗”·“当然·”科洛因说,“每当你想教训人的时候,实际上嘴里说出来的都是笑话,安塞尔。”
“你真的真的非常不可爱,科洛因·”·“这是我听到的最动人的夸奖,谢谢·”·“……”··半个小时后,不停斗嘴但是一直小心隐藏,并没被发现的两个人结束了侦查。
回到了他们暂住的山洞·虽然镇子外围也有些被遗弃的小村子——战争时期村民一般都躲进了安全的城堡——但那地方虽然有食物、有房屋,有软床,却也是军队搜索的区域,山洞虽然简陋,但至少这地方安全。
“今天怎么样”看到他们回来,埃文拎着一只刚刚剥了皮的兔子跑了过来··“还是像前几天一样·”安塞尔耸耸肩,“奇怪的攻城战,一边只是防守,另外一边看上去是在进攻,但更像是在演戏。”
“那个样子是演戏”科洛因怔了一下,在他眼里看来那已经够激烈的了,乱飞的碎石,和几乎将白昼染成彩虹色的璀璨的魔法,如果拍下来拿到地球,不需要后期剪接,就能够直接当做年度大片上映了。
“是谁说过我说的话都是笑话”安塞尔哼了一声,高傲的抬高了下巴··“你在歪曲,我只是说你想教训人的时候……”·“一个意思”·“好吧,我道歉。”
科洛因能屈能伸,“所以,请解释一下为什么说打成那样的兰斯波尔镇,在你眼里却只是演戏吗”·“那听起来可并不是有诚意的道歉。”
安塞尔眯眼看着科洛因··“我非常非常对不起·”科洛因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标准的行了一个礼··“暂时接受·”安塞尔耸耸肩,“最简单的原因,攻城的那一边有足够用来开启强大法阵的魔法师,那能让他瞬间击溃保护镇子的魔法着呢,但他们没做。
而是到现在一直做着打靶练习,鬼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不论为什么,我们都不能继续在这里呆着了·”露西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在此之前,她一直在照顾杰娜。
“怎么了”·“杰娜要生了·”·“神呀现在”·“现在还没。”
露西说,安塞尔松了口气,“还有几天才是她的预产期,然而这事情没那么准,时间可能推迟,但同样可能提前·而这里什么也没有·”·“是吗”·“当然你认为我会在这件事上开玩笑,或者拿这种事情欺骗你”·“不,不当然不是,我只是……对这种事情毫无经验,所以,那提问只是下意识的。
不过你看起来倒是很有经验的样子·”他的后一句话同样是下意识的,结果就是露西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铁青,安塞尔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所以他尽力补救,“不,我的意思不是你是不是生过很多孩子,我只是……我……”··可想而知,补救的结果只是让事情越来越糟糕。
安塞尔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接受你的歉意·”露西板着脸点点头,她看起来可丝毫也不像接受了,“我的小妹妹就是我亲手接生的,不过我想现在的重点并不是我的事情。”
“是的,露西·”安塞尔立刻点头,刚才的尴尬就此过去,“进镇子是不可能了,周围被放弃的村子太危险,看来我们只能原路返回了·”·“啊——”一声惊叫忽然从山洞里传了出来,露西匆忙跑了进去,只是眨眼她就跑了回来:“看来还是迟了。”
“杰娜真的要生孩子了”·“她开始阵痛了·”·“阵、阵痛”安塞尔显然并不理解这个名词。
“别发傻了,我们得开始准备了·好了男士们把你们的干净衬衫都贡献出来如果你们有的话埃文和我进去帮忙科洛因和蓝斯,把我们所有能用的锅都用上,去做热水”·“那我呢”安塞尔拉住拽着埃文——小牧师现在两眼发直双腿发抖,显然对于助产士这个职业有些心虚——正要进山洞的露西问。
“别挡路·”·“……”··三个男人蹲在山洞外边,拨弄着已经熄灭的灶火——他们垒的土灶,能够让烟从地下离开,扩散到空气中时已经稀薄到几乎看不见,不易被人发现行踪——紧张的听着山洞里传来的一声比一声紧迫的叫喊。
里边已经折腾了一个下午了:“原来生孩子这么辛苦·”安塞尔说··“庆幸你是个男人,不用经历这个”·“我现在没心情和你斗嘴。”
安塞尔斜了科洛因一眼,“你说杰娜会声一个男孩还是女孩或者她会不会生一个仙灵出来”·“不知道。”
“这倒不稀奇,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可能知道”·“几秒钟之前,是谁说他没心情斗嘴的”·“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真是无比真实的事实啊·”科洛因做着鬼脸感叹,“蓝斯,在想什么”·“有点……”蓝斯皱眉,看样子在仔细思考着该用什么词汇,“有点失望……”·“失望为什么。”
“我没有母亲,没有人为我的诞生付出痛苦和努力,没有人爱我……”·“我确实不是人,是个恶魔混血儿,还是人造的·但是,你不能忽略,我爱你,蓝斯。”
“或许……”·“或许”·“科洛因,我只是‘所有’中的一个,我……如果今天在这的不是我,而是我们的其他同族,你是不是也会喜欢上他毕竟,除了你之外,活下来的我们全都有着相同的长相、相同的身体、相同的想法,相同的所有的一切……”·如果相爱的对象是双胞胎或者多胞胎的其中之一,想要辩解说爱的不是容貌,而是内在,这是很容易的。
因为再怎么相同的双胞胎,性格上也会有不同的地方·但是蓝斯以及其他的造物们不同,他们都是“统一标准生产”下的产物,不同的个体,相同的“人”。
·其实科洛因也明白,如果在这里的是有着其他名字的其他同族,他确实还是会爱上他们,但从另外一个方面说,那个人其实和蓝斯没什么不同·因为他们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有着相同的成长,最终站在他身边的也不过是一个有着其他名字的蓝斯而已。
但是对蓝斯却不能这么解释,因为从他的角度看,他就是蓝斯,是唯一的,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所以,科洛因当然不能用这种方式劝慰:“如果我对你是一见钟情,那么你可以宣判我有罪。
但是,蓝斯,我们是在在一起冒险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确定相爱的·而你认为那个时候的你,还是那个和其他人并没什么不同的你吗”·蓝斯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是的,那个时候的你已经与众不同了,因为那样,我才爱上你·”科洛因笑着握住他的手,凑过去亲吻他的嘴唇,“我爱你,因为你是你·”·“~”口哨声响起,正和蓝斯陷入浪漫氛围的科洛因怒视那个出怪调的家伙,“不要反应过度,我只是为孩子长大而感慨一下而已。”
安塞尔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你长大了,蓝斯,因为会思考‘是我不是我’这种高深的哲学问题了·你也长大了,科洛因,你的口才越来越棒了。”
如果不是他们身后的洞穴里还有个孕妇,如果不是安塞尔使他的监护人,科洛因现在一定朝他扔一只手套不过,这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多半了,等一年结束之后,再扔手套应该也不算太迟。
穿越时空··“蓝斯进来帮忙”正在科洛因和安塞尔互瞪的时候,露西气喘吁吁,双手是血的跑了出来,·蓝斯老实的跟了进去,最后留在外边的两个男人彼此对视,老实的炖回了土灶边,而这次两个人在没有谁多说话了——里边的情况显然很不乐观。
月亮已经挂在了中天,杰娜的喊叫不再那么大声了,但并不是她不疼了,而是她渐渐失去力量了··虽然是亲自接生了自己的小妹妹,但实际上也只是亲自接生了自己小妹妹的露西,不再那么镇定了。
她甚至开始自责和后悔,阵痛开始的时候就带着杰娜赶到最近的村子才是更好的选择,而不是由她这样自以为是的折腾一个孕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埃文在一边努力的释放着他能想起来的,可能帮得上忙的所有神术。
被她又叫进来的蓝斯其实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半跪在旁边整理那些被露西挑选出来的柔软干净的男士衬衣··“露西……”当女战士自责不已的时候,杰娜低声呼唤着。
“会好的,杰娜,别担心·”露西立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安慰着··“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向安塞尔建议,或者当你开始疼的时候,带你离开……”·“不,你,你们都是好人,我会这样,是自然的定律,和你们并没有关系。”
杰娜咬牙动了一下,从裙子的暗兜里掏出了一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抠下来的家族徽章以及一个小小的金色袋子,“你们一直在帮我,即使我隐瞒了那么多·两年前,我爱上了一个人类,所以,我抛弃了所有仙灵的荣光,选择成为一个人。
我度过了两年幸福的时光,直到我的丈夫死去·”·露西挑了一下眉,她不太相信杰娜的丈夫死了,不过既然现在的她这么说了,那那个男人就是死了吧。
“我的故事原本也该就此结束,可是我怀孕了,所以我才选择继续活下去,回到家乡,抚养这个孩子长大·但是现在可能没机会了……”杰娜把两样东西放在了露西的手里,“徽章请帮我毁掉,袋子里的东西,请和孩子一起交给仙灵湖的长老们。
抱歉,最后还要麻烦你·”·“生出来了生出来了”杰娜说完了最后一个词,埃文同时大叫了起来。
露西怔了一下,惊喜的看向那个染满母亲鲜血的婴儿:“杰娜杰娜你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杰……”··婴儿的哭声让等在外办的两个男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当埃文走出来时,带给他们的消息除了一个生命的诞生外,还伴随着另外一个生命的终结……·“仙灵湖,那是什么地方”所有人都一夜没睡,并且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但是没人觉得累,也没人觉得饿,天空泛白的时候,他们围坐在一起,露西抱着睡得香甜的男孩。
如果不是科洛因提问,他们大概还会一直这么坐下去··“仙灵的故乡,兰斯波尔镇就是和那个湖接壤·”·“湖”这地方和这个时代的任何村镇一样,城堡,城堡外围是一个个村庄,村庄的外围就是一眼看不到头的林海,这地方倒是有条并齐腰深的小河,至于湖,至少他们这段时间侦查的时候没看见过。
“传闻那湖并不存在于现实·”回答的是埃文,“是仙灵们用自己的魔力制造出的空间,而兰斯波尔镇里,存在着唯一和现实联通的通道·”·“所以,我们还是得进镇去。”
除了蓝斯,其他几个人同时叹了一声,问题重新绕了回来,怎么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下一章大转折···我做好被砖拍得准备=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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