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by 会穿书 by 风雨阑珊(下)(3)

分类: 热文
听说by 会穿书 by 风雨阑珊(下)(3)
·    血祭旗之中的楼忱在不断挪动脚步与那些魂魄周旋,他不是没有听到钭斐的话,可是他做不到·因为他只要有一丝下杀手的意愿,潜伏在他意识深处的狠厉就会找到空隙盘桓而上,试图占领他的意识。
对此,楼忱心中有很深的忌惮,他总是害怕那股杀虐之气是系统种植在他心中的陷阱,无时无刻不再试图毁灭他·有此想法楼忱对付起那些魂魄难免有些束手束脚的。
    这幅场景钭斐看得心火上涌,他脸色涨得通红,但是他除了出声提醒竟然没有一点办法可以帮助楼忱·钭斐此刻恨不得停下手中所有动作,让这炼制终止。
可是这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所以钭斐就算有万般不愿意却也只能咬牙坚持···    钭斐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似乎自从认回楼忱之后自己就从来没给他丝毫的帮助,相反困扰楼忱许久的最大的痛楚还是自己加诸在他身上的。
原本想着认回楼忱之后他就尽自己所能帮助楼忱为他保驾护航,让他不再经受苦难·但是结果呢再一次眼见着楼忱陷入困境,自己就在旁·    边可是却不能给他提供丝毫的帮助。
    钭斐心绪不稳,炼制血祭旗本来就能激发出人的软弱阴暗的一面,此刻钭斐不似之前炼制血祭旗那般专注,他全身心魂都系在楼忱一人身上,半点没有看顾自己。
这就使钭斐的心魔有了可乘之隙,心魔趁机入侵钭斐的道心之中·钭斐眼前忽然一黑,意识转瞬回到了当年好不容易摆脱追杀之后,回到妻儿隐藏的地方看到的那血腥场景。
钭斐内心的无力绝望和悲伤一涌而出,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击溃··    钭斐闭着眼,眼中不禁流淌下两行清泪·他嘴微微张开,吐出了那两个刻在他心上的字:“韦笑。”
    楼忱是钭斐选中的器魂,又是钭斐的儿子,他和钭斐心魂相连,楼忱自然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钭斐的不对劲·楼忱难免也心急起来,他连声唤着钭斐,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楼忱觉得是因为自己钭斐才陷入这般困境的,于是也顾不上压制戾气了,他出手就是狠招想要尽早解决眼前的这些人,尽早摆脱困境··    楼忱出手才发现这一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困难。
血祭旗中的这些残魂狠厉程度都要比楼忱强上很多,就算是楼忱下定了决心,但是比起那些早就只剩下吞噬欲·望的魂魄来说手段还是相对温和的··    所以很快楼忱就处于下风,在多个魂魄不惧怕灰飞烟灭的舍身围攻之下,一个空隙之中楼忱被一个瞧准空隙的鬼魂偷袭,一时之间被压倒在他身下。
那魂魄张开大口就要从楼忱的身上咬下一块魂魄来·    此时,楼忱身上泛起白光,一只手突兀地从楼忱的胸膛上伸出,它快速地抓住伏在楼忱身上的魂魄,牢牢攥紧。
随后一个人形就像是从楼忱心上长出来的一般,先是头身,最后双腿从楼忱的身体上脱离而出挡在楼忱身前·他将那魂魄一把捏碎然后似乎有些困惑一般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似乎在困扰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楼忱自从那人的头从自己身体里钻出来之后就惊愕的合不拢嘴,他眼看着那人在自己的身前成型,挡在自己的身前,楼忱失神叫道:“秦徊阳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完他就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现在他可是顶着袁溪的脸,他是想要自己的伪装泡汤吗·    秦徊阳闻言浑身一僵,他难以自制地回过身来,努力地瞪大双眼颤声问:“楼忱,是你吗你在哪里”·    楼忱听到秦徊阳唤自己的时候就想要将自己缩成一团找个空隙将自己塞进去算了,但是看着秦徊阳直挺挺地对着他却像没有看到他一样的表情,楼忱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伸手在秦徊阳面前晃了晃,问道:“你怎么了”·    秦徊阳感觉眼前有凉风拂过,反射性地伸手抓住楼忱不停在他面前晃悠的手。
秦徊阳攥着楼忱的手,神色莫名,他心中有许多问题想问,他想问楼忱那天他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问楼忱到底是谁杀了他,他想问楼忱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最后到嘴边的问题确是:“楼忱,你喜欢我吗”·    “……哈”从惊悚片一下子切换到爱情片,频道转换的太快恕楼忱反应不过来。
他第一想法就是秦徊阳是不是听到了他那一天的胡言乱语所以特地跑过来兴师问罪的·所以楼忱忙不迭的否认:“见鬼,秦徊阳你是不是听别人胡说了什么·不对,你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我怎么会喜欢你等等,你说的是哪一种喜欢”楼忱卡壳,他沉思,秦徊阳嘴中的喜欢时不时朋友兄弟之间的那种喜欢我是不是否认的太快了这难道是……做贼心虚·    那厢楼忱正胡思乱想着,他没看见秦徊阳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后忽然黯淡下来的眸光,秦徊阳苦笑:“原来,就算是梦你也不喜欢我。
不过既然是梦,我有什么好孤寂的”秦徊阳一把拽过楼忱,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    秦徊阳霸道地撬开楼忱因为紧张而来不及合上的嘴,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毫无章法地在楼忱嘴中横扫。
    楼忱一下子懵了:哥,这里是战场,你看清地点再发·情行吗楼忱怒急,他拼命后仰身子想要逃脱秦徊阳的钳制。
但是秦徊阳就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他用手死死钳住楼忱的腰,用舌头缠住楼忱的舌头,卷的死死地不让他挣脱,两人就在楼忱的口中玩起了‘拔河’,楼忱体会不到一丝的情·欲,相反秦徊阳的吻中只有炽烈的疯狂。
    这tm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楼忱气急,他眼见周围的魂魄似乎都被这一出‘激·情戏’吸引,纷纷聚过来打算‘围观’,楼忱急得快吐血了,他可是知道这些魂魄聚过来肯定不会单纯想要围观的,再这样下去自己损失的可不仅仅只有一些‘豆腐’了,他会被这些魂魄连骨带皮吞噬的干干净净的。
·    想到这里楼忱正想飞起一脚踹开秦徊阳,此时血祭旗的空间内传来钭斐的一声怒吼:“秦徊阳你在干嘛你快点给我放开小忱”·    好嘛,真是谢谢你啊,秦徊阳。
因为你逗比爹都没心思走火入魔了·心魔算什么,它有秦徊阳拉仇恨值吗·    小剧场:·    楼忱(怒):莫明这就是你所说的附着在我魂魄上的散魂会带来的帮助·    莫明(奸笑地一扇掩面):哎呀哎呀,我怎么会想得到这散魂居然如此热情。
    楼忱:去死……· 第91章 无题·    秦徊阳被钭斐的怒吼惊得一愣,楼忱就趁着秦徊阳不管不顾劲头消弭一点时,迅速往他的后心来上一拳,趁着秦徊阳吃痛,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扯开。
    楼忱狠狠地揉着自己的嘴唇,心中滋味难辨·他脑海里不停回放着一句话:秦徊阳我身上装了磁铁吗,怎么有事没事都往我身上凑·    秦徊阳虽然看不清楼忱的表情,但是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了楼忱的抗拒。
秦徊阳心中十分酸楚·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强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秦徊阳的胸口,楼忱惊诧地瞪大眼睛,反射性地要去挡,但是为时已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光没入秦徊阳的胸口,任由他在自己眼前消散。
    楼忱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先一步咆哮出声:“钭斐,你到底在干什么”·    钭斐猝不及防被楼忱吼了一句差点就岔了气。
他心中哀叹,儿子这种生物,永远都是娶了媳妇忘了爹·钭斐眼见楼忱急红了眼,于是赶忙解释:“小忱,秦徊阳没事我只是把他驱逐出去了,谁叫他占你便宜。”
    听着钭斐的解释,楼忱心中稍定,随之又升起一阵无名火:“钭斐,秦徊阳是来帮我的吧,你把他驱逐离开,那谁来帮我你吗”·    钭斐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唯唯诺诺地应着:“小忱,恩,你自己行的。”
    楼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中的紧绷感倒是消了不少·楼忱想着既然秦徊阳有能找到自己的办法,那么他应该知道他没有出事吧·这样的话暂时离开一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眼见心中的包袱又卸下一个,楼忱看着眼前的众多敌人,心中想着:“心魔是吗你要操控我就来吧,看一看我们两到底谁敌得过谁。”
    另一边,一阵闷痛感将秦徊阳惊醒,他捂着胸口扶着桌腿吐出一口鲜血·一旁的林开元以为秦徊阳的旧伤又犯了,连忙着急地问道:“徊阳,你哪里不适要不要休息一下。
你这么没日没夜的赶路也不是办法,要我说去炼器师大赛也不用这么赶,现在不过是初赛刚过,到决赛还要小半年·所以说……”·    楼忱的离去让林开元更加珍视和他一路走来的朋友,对于秦徊阳的异常,其实林开元早就发觉,只不过见他一副坚定的模样,便一直强忍着不开口。
但刚刚秦徊阳的吐血将林开元所有的担心都勾了出来,林开元便焦急的像个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地絮叨起来··    但是秦徊阳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他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刚才拥抱着楼忱的触觉,心中痛苦至极。
他用力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秦徊阳想起楼忱所在之地的阴寒之感,觉得自己彻骨冰寒·楼忱处在那种凶险阴煞之地吗这就是死者所处的世界吗那种即使是他这样的外来人都能察觉到的凶险阴寒。
    我该去找他了·秦徊阳眼底死灰一片,他伸手抹去嘴边的血迹站起身,平淡地说:“我没事,林开元走吧·”·    林开元隐隐有一些感觉,他觉得秦徊阳似乎相较于之前更阴沉了点。
如果说之前秦徊阳是枯木,那么他现在就是一撮死灰,还是被水浇过永远不会复燃的死灰·林开元似乎察觉到秦徊阳的求死之心,他有心想劝一劝,但也只是张开嘴说不出话。
林开元想问一问秦徊阳昏迷之时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令他这么万念俱灰··    秦徊阳看着林开元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既然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么就不要开口了。
我们的行程再加快点吧·他等不及了·”·    他林开元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楼忱,终于林开元小心翼翼地问道:“徊阳,你看见他了”·    “恩。”
秦徊阳轻笑点头,但也只是这样,他没有再多透露一个字··    秦徊阳明确地表示了他不想多说的念头·林开元犹豫一下终究是没有往下问。
好在秦徊阳现在还有着为楼忱报仇的意念支撑着他,所以不会这么快倒下·林开元第一次希望凶手能更会逃跑一些,更会隐藏一些,不要让他们轻易找到·这样就能给秦徊阳更久一点的时间来愈合伤痕,忘记楼忱。
    朋友已经失去一个了,他不想再失去一个··    林开元说:“徊阳,你总归要照顾好自己,再这么下去你还没为楼忱报仇自己就先垮了。”
    秦徊阳动作一顿,他想了一下突然笑了:“垮了就垮了吧·报不了仇我主动去找他赔罪就是了·”·    林开元一时说不出话来,眼见着秦徊阳大步走出暂时用来安身的破庙。
    接下来几天是昼夜不停的赶路·林开元这个只受了点轻伤的人都觉得吃不消,他不敢想象秦徊阳·    现在是多么的难受·但是秦徊阳却一声不吭,他就像是一个傀儡人一样感觉不到肉身的疲倦和痛苦,他只是一味地赶路。
沉默不言··    林开元虽然也是忧心袁缘,想尽快探听到她的消息·但看着秦徊阳这么不要命的模样终归是想要缓一缓他们的脚程·这一路上林开元也试图用自己身体不适为借口妄图拖慢进程好让秦徊阳略作休息。
但是这个办法只有第一次有效,随后的几次秦徊阳见林开元身体不爽都会体贴地为他找到客栈安家,然后自己御剑狂奔,丝毫不停歇·林开元无可奈何只好跟上···    这样艰险地赶路也是有成效的,他们近乎节约了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到了乾造山庄门口。
    看到乾造山庄的大门时,林开元差点没晕过去·饶是秦徊阳这么死撑的人,在下飞剑的时候也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两人步履维艰地挪到大门口,眼见山庄内张灯结彩的模样心中疑惑。
林开元上前问一脸喜色的门卫:“这位兄弟,敢问贵山庄有什么喜事”·    那人脸上乐呵呵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见林开元问了也不卖关子,他说:“今天是我们山庄新任庄主的继任大典。”
    林开元听了心中一咯噔,惟恐乾造山庄生变,他赶忙问:“请问贵山庄的新任庄主是”·    门卫瞥了林开元一眼,也不恼怒:“自然是乾婉庄主。
庄主她出去历练一次结果成功晋升化神·我们老庄主也就没了顾忌,二话不说就把庄主之位传给她了·”·    林开元听了心中大喜,他说:“这可真是一大幸事,乾婉庄主曾经帮助过我们兄弟二人。
我们今日前来也是想要向庄主表达我们二人的感激之情·没想到正好赶上庄主的继任之喜,敢问这位小兄弟,我们是不是有这个荣幸进入贵庄向乾婉庄主贺喜·”·    那门卫见林开元脸上的喜色不像作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道:“若是有拜帖可进,没有拜帖我也做不了主了。”
    林开元闻言还想再说,却被秦徊阳止住·秦徊阳既然已知进入山庄的途径就不想再在这里磨蹭·他给了林开元一个颜色··    林开元会意,他对门卫说:“那也只能这样了。”
    二人离开山庄之后还没走多远就见着一行人往山庄走去·秦徊阳偷袭出手将人尽数敲昏禁锢在山庄不远处的民屋之中·一场战斗下来秦徊阳难免伤上加伤,但是他兀自强撑,拿着拜帖顺利地和林开元混入了乾造山庄之中。
    秦徊阳二人被指引小童引到房间休息,这一回,秦徊阳不再强撑了,指引小童刚走不久他就坐下疗伤·林开元见着秦徊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下担忧不已。
但是他们修为差距太大,林开元又无法帮上忙,只能焦急地在一旁打转··    秦徊阳好容易将旧伤按下睁开眼就见着林开元焦急地在他面前转着圈,秦徊阳揉了揉眉心放缓声音制止他这无用的行为:“林开元,别转了看得我眼晕。”
    “你怎么样”·    “无碍·”秦徊阳淡淡地说,他起身走到桌子旁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继任大典什么时候开始”·    林开元见他面色平静安心了些,他说:“我们来早了,还有三日。”
    秦徊阳闻言点头:“也好,这几天你跟着我赶路也累了,且从进入墓穴之后你就没有休息过一直劳心劳神,想来身体也到了极限了吧·这样吧,你好好理一理自己的修为。
我看你真元已满,甚至有溢出的趋势,想来你也是修行到筑基圆满了,着几个月内怕是就要结丹了吧·但是这三个月来我们一直奔波,致使你道心不稳·虽说并无大碍,但是结丹也非易事,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你去修行吧,我为你护法·”·    “那你呢”林开元问··    “我自是有我自己的安排。”
秦徊阳说··    以前的秦徊阳还能听得进一点意见,但是最近的秦徊阳是越来越专断独行·林开元根本拗不过他,眼下林开元也只能按着秦徊阳的话去做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三天之期转瞬就到··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嘛,屋檐滴雨提了很好地问题呢·关于楼忱魂魄的问题,其实一开始的设定就是系统为了让楼忱融入这个世界所以稍微修改了一下。
不然的话钭斐在第一次炼制血祭旗的时候就会发现楼忱的魂魄不对劲了··    至于第二点,精气的问题,纯粹是我觉得魂魄好打所以偷懒了,抱歉,要是看不习惯的话和我说一声我去改回来。
对不起··    在这里和大家道个歉,因为马上要考英语四级了,四级后就期末考,某渣不想挂科所以更新稳定在两天一更,对不起……· 第92章 无题·    林开元心中有事,修炼自然不如以往投入。
三天之期未满他就已经静不下心来了,这不第三天子时刚过,林开元就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看着坐在桌前不知在研读什么东西的秦徊阳有些担忧:“徊阳,你这三天都没休息吗”·    秦徊阳放下手中书卷,说道:“有休整过。”
    林开元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着秦徊阳发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痕完全不相信秦徊阳的鬼话·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转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子时刚过。”
秦徊阳合上手中的书卷就要往储物袋里放·林开元不经意间瞟到书卷上的字“死”,这几天被秦徊阳的举动折腾的神经敏感的林开元心中剧烈一跳,脱口问到:“徊阳,你之前看的是什么”·    秦徊阳轻描淡写地回道:“没什么。”
他不给林开元再追问的机会接口说:“你若是再不醒恐怕我也会叫醒你·”·    林开元被秦徊阳郑重其事的语气惊到,他急忙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秦徊阳说:“我这几天越想越不对劲,乾婉之前不过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且经过血虫一劫她修为也是倒退的厉害,怎么这不过才分开几天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晋升化神了”·    林开元说:“的确奇怪,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秦徊阳点头,他说:“怕是乾婉起初进墓就有预谋,我们不过是她糊弄安染清的借口罢了。
想来她一定是在墓穴之中得了什么修为才会精进的这么快·”·    “但是乾婉得了什么与我们何干”林开元不解。
    秦徊阳暗想:当然没有关系,我不过是抛出一个话题来转移你的注意力罢了··    但是想是这么想了,这并不代表秦徊阳就会这么说出来,他面色不改,随意扯道:“我总觉得乾婉和幕后黑手可能有联系。”
    秦徊阳的借口终究是太过牵强,林开元可不是那种会随意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刚才他不过是被秦徊阳郑重其事的表情吓到,但一冷静下来林开元就看出了秦徊阳的目的,但还是顺着秦徊阳的话说:“现在我们该干什么”·    “稍作休整,准备贺礼,等天一亮就去找乾婉庄主道喜。”
秦徊阳说··    ……我还以为你会说出夜探乾造山庄之类的话,结果任凭我热血沸腾,你却直愣愣一瓢凉水泼下来,你丫的是在逗我吗林开元觉得自己这么冷热交替,怕是要病了。
·    秦徊阳看着林开元僵住的表情自然是知道他心中想着什么,秦徊阳解释道:“林开元这几日山庄戒严,轻易探视不得·你我身上都有伤,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那人道:“要是想要保险,那你们何必费劲心机混入我的山庄直接找人通报一声不就行了都是老朋友了,我还会把你们拒之门外吗”·    屋内两人先是一惊,然后听着来人的话,心头安定下来。
林开元道:“乾庄主深夜到来,怎么不进来,反而在外面吹冷风·”听墙角·林开元愣生生把这三个字咽下去,现在他们有求于人还是不要惹怒别人比较好。
    林开元话音刚落,门就被乾婉推开·此时的乾婉已经新找了一个肉·身,这肉·身比较她之前的那具身躯更加的妖冶媚人,但是屋内两人却不为所动。
    乾婉看了惋惜地叹道:“可惜了,这身躯的前任主人是天生媚体,但凡是男人看到她都会心神荡·漾,怎么到了你们二人的跟前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林开元笑道:“不过是我们道心坚定罢了。”
    “道心坚定我看是心有所属吧·”乾婉看了脸色平淡的秦徊阳一眼,调笑道·说着她美目一扫,眉头微皱:“楼忱呢秦徊阳你没有把他接回来”·    乾婉不经意间说到了秦徊阳心中至痛之处,饶是这几日秦徊阳日日夜夜都被懊悔绝望所凌迟,闻言也不经心中重重一抽。
他脸色瞬间煞白··    秦徊阳脸色突变看得乾婉心下不安,她急急问道:“秦徊阳,楼忱呢”·    “他死了。”
林开元见乾婉逼问,于心不忍替秦徊阳开口··    但是乾婉明显不信:“楼忱是怎么死的”·    林开元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秦徊阳,见他微微点头于是开口说道:“我们也不知凶手是谁,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和徊阳从安染清的手里换回解药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他安置小忱的地方,但是那里只留下了小忱的尸身,凶手不知所踪。”
    乾婉心中涌上莫名的悲伤,她掐住自己的指尖,颤声问:“他被葬在哪里”·    林开元顿了顿说道:“小忱的身躯在我们见到之后就化作了粉末。”
他没有收那些粉末现在正被秦徊阳戴在身上,毕竟是秦徊阳和楼忱两人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乾婉来插足··    然而乾婉却在听到楼忱的身体化粉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
乾婉猜测楼忱可能没有死,可能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脱离肉·身罢了··    想着乾婉反射性地看了秦徊阳一眼,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乾婉偷偷松了一口气。
她心中暗喜,既然秦徊阳认为楼忱已死,那么自己就把这个误会继续进行下去好了··    乾婉做出一副悲痛万分的模样,她愤恨地说:“杀害楼忱的凶手是谁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林开元见乾婉的架势就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乾婉的确喜欢楼忱。
林开元暗叹楼忱可以当得上祸水之名了·但他突然想到,楼忱至死都没有展现出他的真实容貌也是可惜·想到这里林开元叹息一句:小忱,你带着个人皮面具都有人喜欢你也真是绝了。
要是你那面具下是一张罗刹脸的话事情就好玩了,可惜了,现在验证不了了···    想着林开元一愣,等等为什么会验证不了楼忱死就死了为什么会肉身成灰·    林开元陷入沉思,一时忘了给乾婉答复。
面对掉链子的队友,秦徊阳也只能自己上了,他道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我们其实也不知道是谁杀了楼忱·不过我们偶然得知我安置楼忱的地方正是上仙界上元宗的莫明旧时的居所,想来楼忱之死和他有逃脱不了的干系。
我和林开元猜测莫明回到下仙界,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想来都会去一趟炼器师大赛·但苦于我二人没有帖子,所以只能来求你了·”秦徊阳不知乾婉是敌是友,于是只能藏一半说一半。
    乾婉听了就暗讽道:“没有帖子,你们不会偷吗怎么,有胆子偷我乾造山庄的拜会帖,没胆子偷人家炼器大赛的入门贴秦徊阳,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鼠辈”·    秦徊阳不咸不淡地回答道:“我没觉得乾造山庄是什么软弱之辈。”
说着他拿出陆沉的手记:“乾造山庄作为五大炼器门派之一,每一届的都会有几个直接通过预赛的名额吧·给我们帖子,我就把这东西给你·想来你对这手记也早就是垂涎三尺了吧。
用它换取两个名额,你赚了·”·    乾婉自从秦徊阳拿出手记之后眼睛就黏在手记上下不来·他们一起探墓,乾婉自然能分辨出秦徊阳手上的手记是真是假,她不敢置信地问:“这,这手记安染清没有拿走吗”·    “没有。”
秦徊阳说··    “这就奇怪了·”乾婉困惑:“安染清下来就是为了这手记,怎么可能不拿就走,她不怕毕旭升责怪吗”·    “这是另一回事。”
林开元接道:“乾婉,你就说换还是不换·”·    乾婉眼睛还注视着那手记,但是疑心却将她从欲·望的那一端拉了回来·乾婉狐疑地看着眼前二人:“你们明明知道这手记是毕旭升势在必得之物,你们把它拿出来交易是想用它来害我吧。
毕旭升要是知道这手记在我手里他还不将我们一山庄人屠杀殆尽这烫手山芋我可不敢要”·    秦徊阳微微一愣,他倒是忘记了这一茬。
秦徊阳问:“那要怎么样,你才答应把名额分给我们”·    乾婉挑眉:“你说呢自然是加入我们山庄。
既然是本山庄人,分给你们不是必然的事情吗”·    秦徊阳冷笑:“乾婉,我想你知道我们的回答·”·    乾婉也回以冷笑:“但是如果是为了楼忱,你的回答是什么我还这就不知道。”
    秦徊阳一时沉默··    此时林开元开口:“乾婉,有名额的不仅仅是你乾造山庄,其余五大炼器门派想来也是有名额的。
你害怕毕旭升不敢交易,那其他四个门派会不会不敢我可不知道·你要想清楚但凡有个门派想要铤而走险接了这手记,毕旭升的反应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乾造山庄的影响力怕会大大下降吧。
你要不要赌一赌·”见乾婉还有犹疑,林开元又加了一把火:“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之前之所以会傍上凌殇派就是因为你们上交了陆沉墓穴的情报吧。
可惜了那是一个假墓·所以就算你没有暗藏手记怕是毕旭升心中也早就对你们存了坏印象吧·既然如此你还不快快答应了这个交易,到时候好拿着这个手记去哄哄你的主人,指不定他心情一好,你又能在他身边摇尾乞怜了。”
·    听着林开元的讽刺,乾婉心头大怒·但是不能否认林开元说得有理·假墓事件之后乾造山庄的确是举步维艰,且这山庄内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内忧外患之下就算乾婉再怎么讨厌毕旭升也要讨好他得到他的支持。
乾婉此时只能强行按住心中的怒火,她故作和气:“林开元你也不能这么说·看在楼忱的面子上我也是会帮你的·刚才不过是在逗你们玩呢·我答应了,给你们两个名额,十天后你就跟着我们的队伍一起走就是了。”
说着乾婉伸出手就要结果那手记··    此时秦徊阳却收回手,他将手记收进储物袋中冷声道:“乾婉,你没有资格提楼忱·”·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秦徊阳想说的是乾婉你和小忱之间没交情·    渣感谢亲们的理解~·    谢谢叶依 十夜丶的地雷O(∩_∩)O· 第93章 无题·    乾婉眼见秦徊阳这般态度,积压的火气就要爆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恶意,但是她转念想到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心中暗恨。
她只是说:“一个名字,提一提又怎么了在假墓穴之中他救了我几次,我总归是欠了他一些因果·既然逝者已矣,这些因果我怕是也还不上了,不如就帮帮你们。”
    林开元闻言,眉角一挑:“既然如此,那么乾庄主也不需要我们用手记来交换了吧·”·    乾婉面色不动:“我是无所谓,但是你也要想想秦徊阳是不是愿意欠我这一份人情”最后两字被她说得百般暧昧,乾婉媚眼如丝地看了秦徊阳一眼,果不其然看到后者脸色微青。
见着秦徊阳不开心,乾婉也就满意了··    秦徊阳沉默了片刻终是将手记重新取出放在桌面上·见着手记乾婉眼前一亮,她拿出两块弟子符和两块玉简:“你要的东西。”
秦徊阳将桌上东西扫进储物袋中然后说:“东西已收到,还请庄主为我们安排好弟子居·明天我们好迁去·”·    “……”正常的不是应该是你们拿好东西滚蛋吗乾婉一时有点绷不住,她僵着脸说:“两位俗事缠身,我也就不挽留二位了。”
    谁知听到乾婉的逐客令,秦徊阳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他波澜不惊地说:“我二人既是乾造山庄的参赛弟子,在炼器大赛开始的前夕怎么能离开门派”·    林开元也笑着接腔:“正是这个道理,还请庄主为我们安排住所吧。
且既然我们要去为门派争光自然不能在行头上落了别人一头,还请庄主为我们两人安排些炼器炉,炼器材料什么的才好·”林开元言下之意就是:庄主,你以为手记那么好拿吗快快把好材料交出来。
    乾婉咬牙,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和两人争论的念头,她说:“明天我会把参赛弟子的行头,让人给你们两送来,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吧·”说完,她拂袖离开。
    林开元见着被乾婉甩上的门,心情终于是好过了一点,手记被秦徊阳这么贱卖,就如同和氏璧被人当做石头一样白送给别人,这叫视炼器为生命的林开元心中怎么好受,偏生的他又不能反驳,只好能从乾婉那里抠回一点是一点了。
    秦徊阳怎么会不理解林开元所想,他想起到手的东西,说道:“乾造山庄接下了一个麻烦·”·    麻烦=手记=炼器师趋之若鹜的珍宝。
林开元瞬间明白了秦徊阳的部署·他顿悟到那东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们两保不住它,就算保得住,付出的精力与时间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所以还是趁早将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比较好,况且手记上的内容他也记在脑子里了。
林开元想过之后,心下微松,心境也有些提升··    见着林开元修为微涨,终于是到了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了·就算秦徊阳心如寒潭,也不禁为林开元感到一丝喜意。
果然能困住自己的只有自己,林开元能想通也是不错的了··    秦徊阳伸手抓住玉葫芦,本就百孔千疮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搐·他恐怕自己只能作茧自缚,执念成魔。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给心境提升的林开元,找个安稳的地方让林开元结丹了·既然手上有了乾造山庄的弟子符那么一切就好办多了··    楼忱从修罗炼狱里爬出来之后练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被钭斐拎去见了莫明。
袁缘见着楼忱面上也是大喜,连忙窜过来围着楼忱转,是不是地伸出手掐一掐楼忱的灵体:“楼忱,不得不说,你现在的灵体可比之前结实多了,你看我现在都能碰得到了。”
    结实……不应该是凝实吗楼忱想着,他现在到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楼忱感觉自己自己就像是被拆了重组一遍一样,虽然魂体还是虚弱的不行但是现在也只是虚弱了,原先的旧伤完全已经痊愈了。
    见着楼忱慢慢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喜色,他说:“小忱,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从那个地方出来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你比我想象的要有天赋的多了·到是我的速度慢了点,你的新肉·身还没做好。”
    钭斐冷哼一声:“这小子哪是有天赋,就算是有也是搬救兵的天赋吧”·    “怎么”·    楼忱现在浑身无力,只能给钭斐使眼色。
也不知钭斐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也不想理会他,他直接将楼忱的老底给掀了出来:“我送这小子进去是让他去磨砺魂魄的,这小子倒好,投机取巧也不知怎么的,就把他的老相好召唤过来了。
那家伙把小忱的食物都消灭了好些,害得小忱的修为没办法恢复到之前的水准,可不是气死我了·”·    楼忱隐隐觉得钭斐的话哪里不对··    袁缘闻言就气急了:“什么秦徊阳找过来了我怎么不知道该死的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又来害楼忱”·    楼忱此时恍然,原来他又给秦徊阳拉了仇恨值。
    那厢钭斐也是义愤填膺:“天知道我看那家伙是不是给小忱下了定位咒了,怎么小忱到哪都有他出现”·    莫明也是觉得好笑,他安抚钭斐:“别恼了,总归楼忱没事就好,修为降了有你这个爹在很快会升回去的。”
    钭斐转念一想心气也顺了:“那倒也是·”·    袁缘却还是心中不平,她问:“那楼忱现在的修为如何”·    钭斐看着楼忱估摸了一下说:“筑基后期吧。”
    楼忱听过之后不禁捂脸:妈蛋,这修为下降的也忒厉害了吧爷的天劫是白受了吗·    袁缘不禁同情地看了楼忱一眼,心下更是恨起了秦徊阳。
    莫明还是决定帮一帮这一对苦命的鸳鸯:“也不能全怪在秦徊阳身上,楼忱重新凝魂,修为总归会降的·毕竟之前的修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不属于他的煞气,长久以往那些煞气对他的影响会日益加深,修为越高,楼忱越不容易保持他心中的一份清明,对于他来说终归是有益无害的。”
说道这里对上楼忱感激的神色,莫明眨了眨眼,坏心一起,他补了一句道:“不过,按照我当初的估计小忱的修为应该还能保持在金丹水准吧·一下子降了两个大阶……看来秦徊阳的‘功劳’也是不小的。”
·    叔,你就这么唯恐天下不乱吗看着好不容易缓和脸色的两个亲人,又是一副恨不得咬秦徊阳一口的脸色,楼忱不禁流下了两条海带泪。
 第94章 无题·    钭斐之前是以一颗纯洁的直男心来看待楼忱和秦徊阳之间的‘情谊’,所以他自然是看不透浮动在两人之间的暗流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是自从楼忱‘坦白’了心思,钭斐可谓是一窍通则百窍通,如今自家儿子心中的小九九怎么还能瞒得过他·瞧着楼忱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钭斐对楼忱说:“你别想着去找秦徊阳,你现在修为下降这么多还是安心的给我好好修炼回来才是”·    楼忱无奈:“我没想着去找他们啊。”
这是真的,他现在只是想着怎么样才能降低秦徊阳的仇恨值··    钭斐一挑眉,倒是接话:“那正好,也省的我还要去说服你了·”·    楼忱:“……”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楼忱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事情没做,心里慌的难受。
他细细思量了一下,还是找不到这莫名心慌的缘由,于是他只好作罢·楼忱想着自己现在这修为出去了也是给人家拖后腿的,不如就顺着钭斐的意思好好休养一番罢了,既然秦徊阳之前找得到自己,那么他应该知道自己平安无事吧。
    楼忱明显忽略了之前秦徊阳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下见到他的·那环境能让人放下心吗没把人吓死就不错了·    这么想着楼忱决定安安分分地留下来修炼,他对袁缘说:“小缘啊,你能帮我传个话吗就和秦徊阳说我被师父禁足修炼了,等过一段时间再去找他们。”
    钭斐不置可否,在他看来现在只要能把楼忱只要能乖乖呆在家里不陪着那个混小子到处跑就不错了,传个话什么的无所谓了·反正也是自家闺女传话,她想要怎么说,还不就是一张嘴的事情。
    袁缘轻嗤一声,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道:“楼忱,要是在路上碰到我就发一发善心帮你传个话,但是你别指望着我会刻意去找他们·”·    对于袁缘的别扭楼忱早就心知肚明,他没计较袁缘的话,只当她答应了。
他讨好地朝袁缘笑笑,袁缘别扭地扭过头去··    莫明看楼忱安排好了,就对着钭斐说道:“把你家儿子带到静心室去休养一下,这两天我把小忱的肉·身做好之后就给你们送过去。”
    钭斐也知做这肉·身也是不容易的,他微皱眉头,看着莫明略显苍白的脸色说:“小忱的肉·身也不用太赶,反正他现在不跑出去游荡了,我也省了一点心思。
你大可以慢慢来,不要把身体熬坏了·”·    莫明一笑:“这点小事哪里能累到我,我终归是担心上仙界……”说着两人一阵沉默。
    袁缘和楼忱面面相觑,她不知这两人怎么了·楼忱虽然知道一点点内·幕,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和袁缘说的想法·他不想袁缘知道太多,于是就给了她一个茫然的表情。
    钭斐终究长叹一口气:“既然已经安排好了,就顺其自然吧·现在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也是·”莫明这么说着脸色也没轻松多少。
    袁缘看了下两人,困惑地问:“莫明前辈,上仙界怎么了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们都是修士,修得己身,管好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就好了·像这种听起来就是一团乱麻的大事,你又为什么要去管呢修士不入凡尘,少沾因果才是上策,何必自找麻烦弄得自己忧心忡忡道心不稳呢”·    莫明听了脸色复杂,他伸出手揉揉袁缘的发顶,轻声说:“小缘,覆巢之下无完卵。”
    袁缘说:“那么就更应该早些突破束缚自己的蛋壳,展翅飞离危巢才是·”·    莫明说:“我若离开,你们怎么办”·    袁缘看着莫明,眼中一片澄澈:“我刚刚走上修仙之途时我的师父就告诉我天道因果循环往复,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
上古神魔之争之时神子被天道赋予的使命是制约天祸,将其封印或令其沉睡,但是神子却想要感化他,这才导致天地失衡,阴阳不调世界几近毁灭·使得天道不得不强行让神子献祭出生命,使得他魂飞魄散。”
    听到袁缘口中与六界中流传完全不同的上古历史,在场三人不由得大惊,楼忱更是心下巨震,这历史和楼忱在假墓穴之中看到的有几分相似,他立刻问道:“袁缘,你这是听谁说的。”
    袁缘皱眉:“这不是我说的重点好吗”·    钭斐见着楼忱面上有几分焦色,心觉这件事情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他和莫明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想到了数十年前的那一异象,脑海中无由地冒出一种假设,这假设刚从脑海穿过,他们心下就不由得一震··    二人难免有一些讶异。
其实到了练虚一境,二人虽说不能窥得天道,但是对于天道也是会有隐隐的感应的·这一感应只有在十分精准地猜测到某些天机时才会出现,这另两人更加肯定了之前毫无逻辑冒出来的念头恐怕就是十有□□就是未来可能出现的事件。
若是这般,那么上天界发生的事情可就不是他们修士之间的小打小闹了,这可是关系到六界苍生的大事啊··    想到这里,钭斐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急切:“小缘,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这个师父,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袁缘见钭斐一脸凝重,想着自己说的事情可能很重要,一时也不藏着掖着了,她对钭斐说:“这要从我刚入修仙界的时候说起。”
    莫明此时插嘴道:“钭斐,你先去听小缘说一说她那个师父,我去炼制小忱的肉·身·小忱你就先去静心室行吗”·    楼忱说:“但是我也想听。”
    钭斐不耐烦地打发他:“小孩子家家别听那么多·”·    看着钭斐一副打发小孩子的模样,楼忱不由得有些尴尬恼火,他还想说什么就听莫明说:“小忱,我要是没猜错,你进陆沉的墓穴时看到了什么吧。”
    楼忱点头,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莫明说:“小忱,天机也是要有一定修为的人才能听得的。
你现在知道的已经不少,若是再听了袁缘的话,你要是将这前后因果联系起来窥得天道,以你此时修为恐怕落不到好处·”·    ……你的意思是我知道的太多,会被天道抹杀吗楼忱囧。·    他权衡利弊,点头:“好吧,那我就先回静心室了。”
    楼忱自大被驱逐出境之后,他便百无聊赖地飘回了静心室,默默地浮在穿上看着房梁开始回想起剧情··    其实剧情到这里已经乱了套了。
主角该有的金手指开了还不到三分之一,神器更是一个都没拿到手·修为没达到原著的高度不说,还落下一身的伤·而那些*oss小boss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补药一样智商和修为刷刷刷地往上涨,变得高深莫测,主角追了这么久了连反派们的衣袍都抓不住。
妈蛋这还能不能通关了在这样发展下去别说通关恐怕要被团灭了吧··    还有,我的yy爽文怎么变成了推理解密向啦这天祸,天选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楼忱越想越火,几乎忍不住狂化。
还有秦徊阳,尼玛就算劳资只给你安排了一个美娇妻,但是好歹暗恋你的妹子也是一抓一大把啊你丫丫的,怎么给劳资变成了一个死基佬·    楼忱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触自己的唇,就算他不想承认,但是秦徊阳火热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他的唇上,让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如今就算只是想一想,他脸上都会燃起热度,泛起红晕··    ……明明老子还是灵体啊,怎么会脸红·    楼忱眼神放空,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和秦徊阳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刚来这个世界就被他无情斩杀,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再到现在的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要知道当初被他割喉的时候自己也是怕过躲过的,但是如今那些负面情感就像是脖颈上的伤疤一样在某一时间因为某个契机就这么完全消失了。
    回想这么久的路程,自己对于秦徊阳的感情有怕有惧,有佩服有欣赏,但是唯独没有恨·一开始因为秦徊阳无关紧要而不在意他的误解,后来是不再被误解所以那些负面感情才无关紧要了。
    以前没有恨,以后会有爱吗楼忱想得出神,这个世界不过是他笔下的一本小说,如果爱上了又会怎么样,自己会为秦徊阳停留在这个虚幻的世界之中吗·    或者说系统会让他停留在这里吗·    老子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掰弯了·    弯了就弯了,为什么喜欢上了却不能做主停留·    楼忱心中不禁划过一丝悲凉。
    未来,这里真的会有未来吗·    小剧场:·    渣:儿子啊,你不是说要好好回想剧情吗怎么一拐弯开始想你和你家小攻的未来去了你这么迫不及待,你家小攻造吗·    楼忱(脸红):……要你管。
 第95章 就是无题·    袁缘之前扯出上古的事情说白了不过是想劝两位长辈不要太过沉迷世俗之事,快些提高修为才是正道·谁曾想劝说的话还没说完,话题就被拐得跑偏了。
致使袁缘不得不拼命回忆自家那只极其不负责任的师父的点点滴滴,惟恐漏了什么关键细节,这么被盘问一天,她都快神经衰弱了·可是对着钭斐,袁缘硬是忍住了不耐烦,一边又一边回忆着。
    终于,钭斐面色沉重:“看来,你的师父的确是一个高人·”·    袁缘颇为无力,就那个不靠谱的蛇精病要不是钭斐问着,袁缘都像直接将那人所有的记忆抹去,省的自己三天两头地回想起儿时的那段心酸史。
    袁缘想起自己刚和家人分散的那段日子·她被上元宗掳去后他们也没为难袁缘这个小姑娘,但是也没去管她,就这样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袁缘就被前来上元宗偷东西的师父顺路带走了。
·    彼时袁缘还是一个很软萌的妹子,结果就被她师父坑骗的拜了师·但是拜师之后,那家伙就扔下一本炼器入门,一本修真入门的书籍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留小袁缘一个人在荒山野岭用自己新修炼的法术捕猎,用自己第一次炼制的炉鼎煮饭那段日子想起来都要先流一脸的辛酸泪。
    说真的,要不是袁缘后来几次急功近利导致走火入魔险些身陨时她师父都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挺身而出,救她一命,恐怕她早就单方面叛出师门了··    结果这种极其不负责任的家伙居然被钭斐称为神秘莫测的高人,你在逗我吗·    袁缘铁青着一张脸,她对她师父的印象少得可怜,除了她今天说了不下十遍的那一段上古战争之外,袁缘对她师父仅存的记忆只有一张模糊的脸了。
不是袁缘记忆不好记不住她师父的样貌·实在是那混蛋每一次跑来见她都用着不一样的脸,好像生怕袁缘不知道自己做了伪装一样,一想起来,袁缘恨不得就吐血三升,直接糊他一脸·    不过说起这段上古战争的事情,袁缘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走火入魔那天她师父焦急而又心慌的神色,那时她似乎隐隐约约听见她师父说了句类似“momo”之类的音节。
这个“momo”到底指的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吗后来袁缘病好后也曾问过她师父这件事情,但他师父矢口否认,说是她想得太多,为了转移袁缘的注意力,就和她说了一些奇闻趣事,其中就包括这段不同寻常的上古战争。
·    袁缘本来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钭斐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开不了口,私心让她咽下了这个细节·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个细节有多重要。
重要到可以揭露她师父的身份,重要到可以解开所有困惑着楼忱的谜团··    但是袁缘她不知道··    钭斐看着袁缘越来越纠结的表情于是就率先终止了这段谈话,他柔声对袁缘说:“你不是还想去炼器大赛看看吗让你莫明叔叔带你去看看,明天出发,现在就好好歇一歇吧。”
    袁缘问:“你不去吗”·    钭斐摇头:“算了吧,我对炼器没兴趣,再说我要在这里坐镇管好那个臭小子,省的他又趁我不注意偷偷溜了。”
    袁缘想了想突然笑道:“我看他现在也是挺纠结要不要见秦徊阳,毕竟他才刚刚认清自己的心意·”·    “什么刚认清”钭斐大惊:“他不是早就和秦徊阳暗通曲款了吗”·    袁缘因为钭斐的用词嘴角一抽,但是她还是解释:“我跟着楼忱这么久了,他和秦徊阳之间的事情我还能不清楚之前被他骗了不过是太过震惊没有细想,我后来仔细想了想自然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前因后果了。”
    钭斐闻言铁青着一张脸:“这么说来秦徊阳是在小忱茫然无知的时候把他……”·    袁缘点头:“正是这样,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钭斐狞笑:“直接杀了怎么样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
    袁缘不说话了,似乎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钭斐从袁缘的房中出来转身就去找了莫明,见着莫明在收拾东西,钭斐问道:“小忱的肉身完工了”·    莫明点头:“本来就没剩多少事。
你呢,事情如何”·    钭斐将袁缘所说的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听钭斐说完,莫明缓缓说道:“其实我有一些推测,首先就是毕旭升的爪牙上元宗平白掳去小缘和小忱肯定不是替我照顾孩子们,既然要挑拨我和你之间的关系那么他们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只是让两人自生自灭。
孩子们的作用是更深一步嫁祸你,加深我们之间的矛盾·想想阿笑的下场就知道小忱和小缘本来应该面对什么·他们的下场只会比阿笑更惨··    那么小忱和小缘最后平安无事只可能是因为上元宗来不及对他们做什么。
小缘说了她昏昏沉沉不知道时间流逝,所以很可能他们被掳去的时间很短就被小缘的师父救了·既然小缘的师父这么快就能救出他们,除了他们两运气好这个可能性之外就只有一种可能,小缘的师父一直都在密切地关注上元宗的动态。
小缘的师父所说的去上元宗偷东西可能只是一个借口,他或许和上元宗有渊源··    最后也是最奇怪的,假设小缘的师父救出了小缘和小忱,那么他为什么要丢弃小忱单独照顾小缘既然打算照顾小缘那为什么对她百般疏远甚至不愿意她见到自己的真实容貌如果不想和小缘有所牵扯何必让袁缘拜他为师,处处护着袁缘要是这么想来他的行为就很令人深思。”
    钭斐问:“有没有可能小缘和小忱并不是关在一起的呢所以小缘的师父只救出了小缘·”·    莫明摇头道:“不可能,他们两人怎么可能分开关着那么麻烦。
就算是分开关了,那人怎么会注意到了小缘却没注意到小忱况且小忱不也是平安地逃离上元宗”·    “那么,如果哪一天进入上元宗的是两个人呢”·    那边楼忱胡思乱想之后安定下心将自己能记得的情节都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画画了下来。
他坚信就算人物性格发生了变化,世界的走向还是不能被人力所扭曲的·现在他手上有着最终问题的答案,他所要做的是将答案和问题一一对上从而推断出其中缺失的步骤。
    不得不说楼忱的画真的真的很有毕加索的风格,在他完成这一地乱码的图画之后在返回看饶是楼忱自己也是满脸黑线,这些画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楼忱一脸黑线地安慰自己,别人总归看不懂了,自己也不用纠结毁尸灭迹地问题了。
这么想着,楼忱囧囧有神地回忆着情节。·    刨去各种挑衅各种妹子各种神器仙器,这篇文的主线简单到从一开始就能猜到·那就是让秦徊阳封神·然而男主的封神路哪有那么好走的。
当然要通过许多的历练了·在大大小小的历练中最重要的就是男主要走上登仙路··    然而修仙界数千年没有人成仙的原因就在于他们找不到登仙路。
登仙路出现的条件十分苛刻,要当世同时存在五名达到飞升巅峰的修士登仙路才会出现··    然而登仙路并不是只有这五名修士才能攀登·只要到了飞升期无论你是修仙还是修魔你都有资格走一走这登仙路。
只不过最后通过登仙路的只有一人罢了·文中主角正是在登仙路和毕旭升决一死战最后成功登顶的··    文中至关重要的登仙路目前和自己心中的疑问没有能衔接上的,所以楼忱暂且将之放到一边,随即想着下一个主线。
虐袁溪=_=·    想到这里楼忱不禁有些心虚,他绕了绕自己的脑袋,有些幽怨·要是早知道出来混的迟早要还,那我就算苏死都不会虐任何一个配角的。
    所以说有些作者写的小说里主角圣母到不行,无论别人怎么对他(她),他(她)都不怨不怒一脸圣母的微笑,还从不打击报复·这些作者才是世间真绝色,人生大赢家吧。
    楼忱也只是想想,要是真让他写那种文,他宁愿再穿一次书··    楼忱想了两个主线都没一点和如今状态对的上的,这令他有些郁闷,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他就一脸阴郁地坐在那,死死地瞪着自己画的火柴人秦徊阳与火柴人袁溪最终决战的时刻。
就是袁溪一犹豫秦徊阳将剑刺进袁溪心尖的瞬间·他忽然有些恍惚,要是自己真的是袁溪,知道了自己的将来还不得恨死一手写下这个结局的作者啊··    楼忱想着,有些颓然,他觉得自己欠的最多的不是历经磨难的秦徊阳也不是被儿子玩死的钭斐,而是这个本来什么错处都没有却为了让秦徊阳黑化愧疚而被几次害死的袁溪。
·    如果自己不穿到袁溪身上就好了,那样自己一定要当牛做马来弥补对袁溪的伤害·楼忱不无遗憾地想·· 第96章 无题·    楼忱正默默地待在房间里绞尽脑汁,房门就被踹开。
眼见着钭斐拿着他的新肉·身在他面前晃着,那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奇怪·他抽着嘴角开口:“爹,你来帮我融进肉·身中”·    钭斐扫了一眼楼忱在地上画的杰作,果然完全看不懂,只当他是闲得发慌随便画画来解闷,也就没了兴趣。
他说:“想得美,自己看着办,我顶多就帮你护法·”说着他就把身体递过来··    楼忱脸色不无复杂地看着那具身体,无奈:“爹,怎么是我原本的样貌就不能直接炼制成我伪装的模样吗也省的出去还要在脸上弄个易容术。”
    钭斐一听就怒了,他对着楼忱吹胡子瞪眼道:“臭小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倒好,把自己折腾死了不说,还要把我们送给你的音容相貌给毁了,你是存心想要气死我吗”·    “……”楼忱见钭斐发怒了,立刻闭起嘴不说话了。
其实他心里也很郁闷,顶着袁溪的面孔,他就十分不自在,总是怕哪天碰到显真水就把他的马甲给扒了·如果真是那样他还有什么面孔见秦徊阳··    钭斐难道会猜不出楼忱的小心思,他实在是怒急,说出的话也难得带上了十分的怒意:“你就为了秦徊阳就要抛弃自己原本的面容你还对得起我和你母亲吗你给我抬起头好好看着这张脸,这眼睛这鼻子,全部都有你那死去的母亲的影子,你想毁去这张脸是想要否认你的亲族血脉吗”钭斐气的脸色涨红,直喘着粗气。
    楼忱低下头不敢吭声,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无心的抱怨竟然能引起钭斐这么大的怒火·在钭斐诛心的质问下,他几乎要忘了自己并不是袁溪··    钭斐看着楼忱面有愧色,心也就软了,毕竟是被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孩子,他怎么忍心责怪他于是钭斐放软了语气:“小忱,你要记住,是秦徊阳欠了你不是你欠了秦徊阳。
这张脸是他欠你的罪证,你不要心虚,该心虚的是他”·    楼忱点头不敢再说什么··    “罢了,你融合身体吧。”
钭斐无奈地说··    门外,前来辞行的袁缘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她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良久,袁缘张开嘴无声地说了声:“秦徊阳。”
字里行间中颇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袁缘没有推门而入,她转身大步离开··    袁缘走回自己的房间,拿起包裹就去找了莫明·莫明正收拾着东西,见她到来有些诧异,他笑问:“和钭斐小忱告别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起码要到日落我们才能上路呢。”
·    “不是怕莫叔叔等久了吗”袁缘回答··    莫明停下手中动作看着袁缘没有掩饰的很好的怒气,有些不解地问:“怎么去道个别就生出这么大的怒意小忱惹你了”·    袁缘沉默着不说话,正当莫明以为她无意开口时,袁缘才张开嘴,有些茫然带些愤怒地问:“莫叔叔,为什么会有人为了别人不惜抛开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真实的容貌”·    莫明想了想了悟了:“怎么,小忱不喜欢那具肉身上的容貌”·    袁缘顿了顿,点头。
    莫明看着袁缘的脸色就知道她在纠结些什么,他宽慰道:“小忱这么做可能有他自己的理由,你不要多想·”·    袁缘克制半天才把自己嘴里尖酸刻薄的话咽下去,她沉默不言,暗自却把这一笔账算在了秦徊阳的头上。
    见袁缘还是闷闷不乐,莫明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红色的请柬递给袁缘·袁缘接过,见是炼器大赛的参赛名帖,不由得喜出望外,原先听莫明说要带她去参加炼器大赛袁缘还以为自己只能在一旁旁观,没想到自己能亲自下场和来自世界各地的炼器师切磋技艺,想想袁缘就开心地不能自抑。
    见袁缘惊喜中略带疑惑的目光,莫明调皮地眨眨眼:“上仙界的修士在下仙界总会有一些特权·”·    袁缘立刻了悟了,这就是黑·幕真是太爽了·    半月的光阴匆匆过去,秦徊阳和林开元随着大部队到了帝都。
帝都既然敢在修仙界称帝自然是有着这下仙界独一无二的繁华景象··    然而二人却无心细细领略,他们进了城后就住进了乾婉安排的客栈·秦徊阳启动了门上的阵法后就急忙问:“你现在有没有好些”·    林开元此时的脸色相较于半月之前,带了几分病态的苍白。
再看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期··    半月之前林开元在秦徊阳的掩护下在乾造山庄找到了用于弟子晋级的场所,准备结丹·刚开始一切顺遂,然而几天过后,林开元不知陷入了什么心魔之中,竟然面色铁青,脱离不得。
令被雷劫阻挡在外的秦徊阳看得心急不已·后来不知林开元又是怎么摆脱心魔结丹的·总归自那以后林开元就气血不足,面色难看··    秦徊阳问起林开元的心魔是何,他却讳忌莫深,任凭秦徊阳这么问他就是不开口。
问急了他还会对着秦徊阳发脾气,几次过后,秦徊阳也就不问了··    原本,林开元这种情况还是找个地方休养个一年半载比较好,无奈炼器大赛迫在眉睫,在询问过林开元的意思之后,秦徊阳决定尊重他的意见。
    林开元看着秦徊阳难得急切,他笑:“没什么大碍,只是金丹还是有些脆弱·”·    “不行就别勉强·”秦徊阳抿嘴:“其实你来不来对我的计划都没影响。”
    秦徊阳的话虽然难听,林开元却明白他的好意·他笑道:“我是没那么脆弱的·”说着林开元又挠挠头,说:“我说,我是难得来一次帝都,你也别把我关在房间里修炼,不如我们出去逛一逛可好。”
    秦徊阳摇头:“不行,你虽是结丹,但是境界不稳,现在最好还是巩固一下你的修为才是·”·    看着秦徊阳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林开元咕哝一声:“没劲透了。”
    此时莫明和袁缘也进了帝都·帝都的繁华到时让这个小姑娘舍不得眨眼·袁缘一路东看看西看看,就为了找一些罕有的炼器材料好参加几天后的炼器大赛。
·    莫明也随着小姑娘瞎逛,他在一旁用神识找起这一次的目标人物来·结果那人没找到,到时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那个人的灵魂波动和楼忱身上灵魂碎片的波动一模一样,看来这恐怕就是楼忱的意中人了。
    莫明对袁缘说道:“我找到秦徊阳了,你要不要把小忱想说的话和他转达一下”·    彼时,袁缘正观察着一颗聚灵草的成色,那株聚灵草并不和她意。
袁缘正打算将之放下时,陡然听到莫明这么说,她脸色瞬间狰狞,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将那株聚灵草捏成了粉末··    眼见着摊主谴责的目光,袁缘不得已从怀中掏出几块灵石买下了那一株被她粉碎的聚灵草。
聚灵草价格不菲,袁缘付钱也付的心疼,她默默在心又给秦徊阳记了一笔账··    在秦徊阳毫无知觉之中,袁缘心中用来记他黑账的小本本早就有一本灵草图鉴那么厚了。
那可是修仙界中最厚的纸质典籍啊··    看来这一对命定情侣,此生真的是再无可能了··    看来楼忱不仅仅是撬了袁缘的墙角,还把那堵墙直接用挖掘机粉碎了。
=_=·    这暂且不提··    袁缘付了钱之后,转身笑面如花地对莫明说:“要去,肯定要去,怎么能不去我可是要好好和他算一算总账的。”
    那面容狰狞得就算是莫明这个练虚修士,也不禁背脊一凉·他默默地在心里为秦徊阳点了一排的蜡烛··    袁缘就这么按着莫明的指引找上了门。
她运气一脚踹开了大门,面对里面两人乍惊乍喜的面容,愤怒地对着秦徊阳大喊:“秦徊阳,你到底对楼忱做了什么”·    袁缘的意思是问秦徊阳到底对楼忱做了什么把他迷得昏头转向,差点都六亲不认了。
但是听在秦徊阳耳朵里却不是这个意思·他以为袁缘是在责怪他将楼忱一人留下,最后害得他被人迫害而死··    那画面想起来秦徊阳就面如死灰,他就像是全部生气都被人抽离一般,眼神空洞地对袁缘说:“对不起。”
    咦,好像有什么不对袁缘有些疑惑,结果下一句话就把她炸的毛皮耸立,目瞪口呆··    只听秦徊阳语气平静却又绝望地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楼忱,才让他魂飞魄散,死无全尸。”
    等等,我哥哥还活的好好的,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秦徊阳你丫的产生幻觉了吧· 第97章 无题·    “什么死无全尸”袁缘一时没反应过来,出神的反问一句。
    秦徊阳抿起嘴不知道怎么解释·两人相顾无言··    此时林开元从袁缘平安无事的巨大喜悦中回过神来,眼见袁缘茫然失措的模样突然想起袁缘所猜测的她和楼忱的关系。
楼忱的事林开元也是怎么也开不了口的·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也只能沉默··    落后一步的莫明人没到房门口话倒是听全了,他停下了脚步,站在走廊的拐角嘴角微微翘起,这还挺有意思的。
    袁缘皱起秀眉,她重新问了一遍:“什么死无全尸楼忱怎么死无全尸了”·    秦徊阳合起眼,声音平板无波地将事情说了一边。
    “……”袁缘这才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好主意·既然秦徊阳以为楼忱死了,那她干脆就坐实这个猜想,好让他死了这条心,断了他们两之间的联系。
于是袁缘拔剑出鞘,一剑刺穿秦徊阳的肩膀,秦徊阳也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剑··    眼见着涌出的鲜血染红了秦徊阳的衣襟,袁缘带着快慰地挑眉,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真是,好笑。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结果却在他重伤之际将他一人留下,秦徊阳,你也是好样的”说完全然不顾面色煞白的秦徊阳和微皱眉头的林开元一个大步冲出了房间。
    朝思暮想担心至极的人好不容易出现在自己眼前,林开元怎么会放过·见着袁缘离开,林开元立刻追了出去··    出门后林开元直直与莫明打了个照面,他不禁多看了他两眼,林开元见莫明眼中带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但是见着袁缘越跑越远也顾不上深究,与他擦肩而过。
    袁缘直跑了数百米远才停下脚步,她抑制不住开心地咧嘴·袁缘从怀中拿出玉简正想将事情的经过和她的计划写下后将玉简送到钭斐手中,让他好好配合她的计划。
可是此时林开元却追了上来,她只好将此事暂且放在一边转过身故作悲伤地看着林开元·无奈袁缘可不是专业演员,从大喜到大悲的表情转化得太过僵硬,使得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怪异。
    林开元停下脚步,见着袁缘这副表情心里总觉得奇怪·他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将袁缘吓得冷汗直冒,惟恐他看出什么破绽坏了她的计划,便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此时林开元开口:“小缘,你怎么了脸抽筋了吗”·    “……”袁缘听了眼皮直跳,恨不得抽他两下。
她冷哼一声:“你追过来干嘛难道是想要给秦徊阳说情”·    林开元轻轻摇头,他说:“之前我们拿着手记去换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担心了好久。”
岂止是担心,简直就是心肝脾肺都快要吓出来了,“这次见到你,我很高兴·”·    袁缘听林开元这么说,心跳有些加速,脸都快要烧起来了,她强作镇定:“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如果没有秦徊阳就更好了··    林开元听了,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被抓取之后,她有没有为难你你有没有受伤是钭斐前辈救了你吗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找我们”·    袁缘说:“安染清没有为难我,那几天好吃好喝的除了没有自由其他都挺好的。
我没有受伤·是爹救了我,之后他就带着我去见了一位前辈,再加上我不知道你们几人去了哪里·所以我也没来得及和你们报平安·”·    林开元闻言点头,他顿了顿说:“楼忱的事情我很抱歉。”
    袁缘怔了怔,她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睑·这在林开元眼里就像是不愿意原谅他一般,看得他有些忐忑·一会儿,袁缘才开口:“怪不了旁人,你们会丢下他总归是为了来救我,算起来我也算是罪魁祸首。”
·    林开元心下不安,他说:“现在小忱死了,你还怎么证明他是不是你的哥哥”·    袁缘撇开眼,不敢直视林开元的眼睛,一时不知这么说才好。
    谁想到林开元又接着说:“小忱的尸身化作了粉末,被徊阳尽数收起带在身边,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些粉末判别你们两之间的关系唉,就算可以,徊阳也不一定舍得把小忱的尸骨交出来。”
·    袁缘听了立刻抬起头,她惊诧地问:“楼忱的尸骨,在,在他身上”·    林开元点头··    袁缘心中微微一动,心中不知是心酸还是埋怨,一时之间她神色莫名突然不知到该说些什么好。
    林开元说:“其实徊阳他心里也很难受,他早已存了死志,只等小忱大仇得报他就随着他去了·”·    袁缘的手指不由得动了动,突然就有些不忍。
她扭头远远看着客栈的方向,就像是能透过隔板看到那个伤心人一般·袁缘哑着嗓子开口:“人都死了,做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如果楼忱是我的哥哥,那么秦徊阳一次亲手杀了他一次亲自抛下他。
就算楼忱不是我的哥哥,他因为秦徊阳的自作主张而丧命也是不争的事实·秦徊阳他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在人走了之后做出追悔莫及的姿态给谁看我讨厌他。
不对,我恨他·”袁缘低声说,就像是在说服自己··    “唉·”林开元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沉默了半晌还是说:“走吧,回去吧。
我们想给小忱报仇,你要不要加入”·    袁缘微愣,她问:“报仇楼忱不是重伤不愈而死吗怎么听起来像是谁杀了他似的”·    林开元听了也有些诧异:“重伤不愈而亡你听谁说的小忱明明是被人害死的”·    “有人害死他是谁害死他的”·    林开元看了她一眼,说:“我怎么觉得你似乎不如我想象中那么生气”·    袁缘闻言心中一慌正想解释,不过好在林开元只是随口问问。
    还没等袁缘多说,他话题一转接着说:“我们赶到的时候小忱已经……看起来是和一个叫做莫明的修士有关·”·    “莫明”袁缘整个人都懵了,这是哪个兔崽子造的谣啊:“怎么可能,爹带我去见的挚友就是莫明。”
    林开元也惊了:“怎么会”·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恩,好像最大的误会是楼忱死亡这件事吧……·    “不知道,反正小忱最后待的地方时莫明的故居这是不争的事实。”
林开元也颇为疑惑:“徊阳找地方安置小忱居然找到钭斐前辈的故居去,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那一会儿去找莫明前辈问一问就是了。”
袁缘也觉得十分奇怪,这么凑巧的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莫明和你一起来了”林开元吓了一跳。
    袁缘已经,心里懊悔自己既然这么大意把袁缘给拖出来了·这下怎么收场她在心里估算着她有多大的把握拉莫明下水·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把误会解开。
    于是,袁缘说:“恩,爹怕我一个人上路不安全就让前辈陪我·”袁缘想了想又说:“刚才你出来的时候应该看见他了,他就站在拐角。”
    林开元脸色凝重:“听到你的朋友死了还笑得出来,他肯定不是好人”·    “……”他只是觉得楼忱死了这个“事实”很滑稽罢了。
当然这话袁缘不能说出口,她拐着弯为莫明解释:“莫明前辈是个很好的人,他很照顾我的·他不是那种阴险狡诈之辈·”·    林开元见袁缘处处维护莫明,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僵硬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见袁缘抿着嘴不接话,林开元理智了一些,他有些后悔自己说话不经脑子,他连忙见风使舵说:“话虽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之前我和徊阳也想过莫明前辈应该是被人冤枉的。
所以说,说不定他还真是个大好人,哈哈……”林开元挠着头干笑··    袁缘还是余怒未消,她撇开眼声音有些沉闷:“莫明前辈怎么样不需要秦徊阳来分说,这次回去你好好问一问就是了。”
说着袁缘想了想又接着说:“不过,在你们问话之前我要先和前辈说明,他到底见不见你们是他的事情·”袁缘还想着和莫明串词呢··    林开元哪敢提反对意见,他连忙点头称是。
袁缘见着心气也就平了些,她说:“那我们先回去吧·”·    莫明现在可没心思帮着袁缘说谎·袁缘走后不久他就收到一枚传声玉简,莫明听过玉简中的信息之后,脸上虽还带着笑,但是眼睛中早已满是凌厉之色:“呵,这么快就找我去喝一杯了。”
    说着莫明收起玉简,眼睛一瞥秦徊阳所在的那间房·他盘算着袁缘既然找到了同伴那么他离开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事·莫明想了想挥手招出一只体型小巧的灵兽吩咐它照看着袁缘,事情已了这才不慌不忙地离开了客栈。
 第98章 无题·    来到一间不起眼的民宅,莫明笑着打量了几眼推开门就走了进去·正对着大门的正堂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莫明远见着心情不坏地打了声招呼:“安小姑娘,好久不见。”
    安染清没怎么注意莫明这像是给小辈打招呼的态度·只等他走到屋内才不咸不淡地回到:“是挺久的·”·    莫明说:“你近来可好”·    安染清见他坐下便将茶杯茶壶送到他身边的小桌上,开口还是那般漫不经心:“如果忽略钭斐给我下的绊子的话,近几天过得还算不错。”
    莫明可是知道钭斐下的‘小绊子’,他行事霸道,且这一回触了他的逆鳞钭斐怎么能不怒这次下手可是又狠又辣,这要是寻常修士怕是几年来好不容易攒下的势力就会被轻而易举的毁去大半。
如今听了苦主的抱怨莫明的声音不免带着些笑意,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如果不是你掳走他的宝贝女儿,他倒不至于和你这后生晚辈过意不去·”·    安染清波澜不惊地说:“绑了就是绑了,说什么如果。
莫明你这些日子也是变得有些婆妈了·”·    莫明听了也不生气,他还是挺喜欢安染清的性子的,处变不惊,信守承诺·她的行事作风一点都不像毕旭升手下的那些魑魅魍魉,想到这里莫明就有些可惜,他说:“不是毕旭升找我来的吗怎么是你在这里见我。”
    “掌门喜欢排场·”安染清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莫明悟了,也不知毕旭升从哪里沾上的毛病,总是喜欢比人晚一炷香出现,仿佛这样做会显得他高人一等似得。
平白让旁的老祖等他,这习惯旁人不知私下里说了多少遍,但是胆敢在他面前说的也没几个··    本来以为这一次私下邀约毕旭升不会整这些幺蛾子,谁知还是老毛病不改的。
想着,莫明就有些无奈:“他不会还要把他那些轿子车马仆从什么的搬过来吧,这小地方也放不下他那么大排场·”·    安染清摇头:“私下邀约,掌门就不会这么做。”
    那他还让我等·莫明轻叹一声·他喝了口茶,眼见安染清闭口不再言语,私下里也觉得好玩·莫明老早就发现了,安染清就像是一尊孩童玩的傀儡人,不拨一拨,就算两人在这里杵着直到真元耗尽坐化归墟,她也不见得会多说一句。
    当然,有任务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傻呆在这等人似乎太给毕旭升面子了,自己也太无聊了·于是莫明又寻了个话题开口:“话说回来,毕旭升想让我等着就等着吧,怎么还让你陪着我在这里傻等,难道他是良心发现怕我等着烦闷,所以让你来陪我聊聊”·    安染清看了莫明一眼,难得说话带了点笑意:“我来占座。”
    莫明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眼见安染清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做的位子又指了指莫明身下的凳子,·    忽然就明白了·明白过来的莫明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该说毕旭升什么好。
    说起这占座其实是有一段故事的,早几年毕旭升也是私下里给莫明发过玉简,那一次莫明可没这次这么幸运还有一个人陪着等,和他说话解闷·那一次莫明本就因着门派的事情心中有些烦闷,结果毕旭升还给来这一出,莫明心中的不愈可想而知,于是他就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主位上。
毕旭升一来就傻了眼了,眼见着占着主位的客人对着他笑得开心,还和主人一般招呼着他坐下喝茶,他的脸色又青又白,坐下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毕旭升几次开口想让莫明腾出位子,结果都被莫明岔了过去,两次三番之后,毕旭升又气又怒,最后屁股没沾过板凳,直接拂袖而去。
    那次邀约自然是不欢而散,不过不得不说,那之后的几天莫明心情都很好,连蹦跶到他跟前找茬的长老都看顺眼不少··    莫明想着就觉得有趣,自己偷乐一会儿,又开口搭讪,恩不对是搭话了:“安小姑娘,你身为毕旭升的左使就没什么要紧事要做吗怎么就浪费这时间来给他占座来了。
这事情随便交给一个跑腿的不就是了”·    “掌门吩咐·”安染清直白地回了一句之后才反应过来莫明本不是在问问题,而是挑拨。
安染清不禁抬眸看去,只见莫明这般说了过后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意,半点不见心虚气短,这般小人行径做的也有几分光明磊落的架势,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罢了·见状,她也是称奇,心底想着这人的不要脸行径自己似乎也该学学,她嘴上说:“只派一个小兵不免像是看轻了你,也下了掌门的排场,故而还是我来合适。”
    莫明不意外安染清会这么说,所以这回答也没放在心上·他眼睛转了转,面上便带出几分诚挚,看得安染清心中浮现出不好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只老狐狸盯上,那狐狸正打量着下套诓她一次,于是态度也就郑重了几分。
    这心里的变化面上自然带了出来,看着安染清腰板都直了些,被当做豺狼虎豹的老狐狸也是觉得有趣的很,莫明直接打了个直拳:“安小姑娘,我看你的形式做派和毕旭升那门派可是有很大差异的,你的性格有我年轻时几分风范,这可不是毕旭升喜欢的作风,怎么偏偏你就跑到他门下去了”·    要是别人听着这话免不得打个哈哈把这敏感的话题给圈过去,偏偏安染清就这么少了根人情世故的神经,她一板一眼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掌门救我一命,我自是要还他一命。”
    不得不说直面回答是最好的回答·这被呛着莫明还真就找不到理由回答了·总不能和她说小姑娘啊,你不要报恩,直接在背后捅他一刀才是上策吧。
莫明忽然觉得他更喜欢和那些肚子里装着弯弯肠子的人比较聊得开,一碰上这种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认死理的人倒是说不开了·莫明坚信就算自己扯出道义礼法给她说上个三天三夜,她也不见得会听进去多少。
·    莫明苦恼着在说什么好时毕旭升的声音就到了:“莫明,你上次抢了我的位子不够这次还想抢我的人,你是从哪染上的这种强盗作风”·    莫明眼见从大门走进的身着华服的邪魅青年就笑开了:“老黄历你老记心上干嘛我只是觉得安小姑娘和我投缘罢了。”
    毕旭升冷哼一声:“投缘能投到哪里去难不成他还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    莫明知道毕旭升在拿钭斐的事情说事,他也不恼反而煞有介事地想了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平白瞧着安小姑娘的长相还是和我有几分相似的。”
    几年不见,莫明不要脸的功夫更上一层楼,可没把毕旭升给气着·就连安染清也惊诧万分地看着莫明,她见过不要脸皮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人。
明明是一派之掌说出来的话比那市井混混还要胡搅蛮缠几分,偏生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不知叫人怎么反驳·明明两人长得一个宽脸一个尖脸,耳眼口鼻也是不一的,怎么就扯到长相相似的份上去了·    安染清平白郁闷半晌然后开口:“我幼时亲眼见着家中亲人命丧邪魔之手,还望前辈不要开这种玩笑。”
    莫明听了脸上的轻慢也去了,他抱歉地说:“安姑娘,我不知道这事,冒犯了令尊还请原谅·”·    安染清点头:“无碍。”
·    此时莫明又说了一句:“但我觉得小姑娘和我投缘这并不是说笑的,既然毕旭升看清小姑娘,不如小姑娘就来我这,我必定把你当我女儿那般疼爱。”
    “莫明,你这个不要脸的没见我还在这里站着吗敢不敢不要在我面前数落我”毕旭升被莫明的无耻给气坏了。
    莫明打量了毕旭升一眼沉思片刻说:“安小姑娘,不如我们私下里聊”·    “……”安染清算是明白了,莫明是在给毕旭升找不痛快,她也懒得给人当枪使,朝着毕旭升行了个弟子礼说:“掌门,我先退下了。”
见毕旭升脸色微青地点头,安染清从容离开··    莫明有些可惜地啧嘴,他见好就收:“毕掌门,上坐吧·”·    毕旭升咬咬牙,几步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他从乾坤袋中拿出自己御用的茶盏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过之后脸上又恢复了盛气凌人的傲意,似笑非笑··    莫明对毕旭升这一变脸绝活并不陌生,作为一派之掌还像几岁顽童一般易怒易爆那也是太不科学了,何况毕旭升还是一大反派。
毕旭升也是一个会装之人,他总是在旁人面前将一分怒意夸张到十分,然而真正事到临头越怒面上就越平静,真真假假真叫人捉摸不透不好下手··    昔日,有人看错了毕旭升的形式做派被他压制底端不得翻身;今日,有人错看了毕旭升的性子一厢情愿觉得此人直率好懂,平白被他买了还回过头感激涕零。
不得不说装到这份上就算是莫明也得自愧弗如··    莫明心中感叹,脸上就带了几分·被人用这么‘敬仰’的目光盯着,毕旭升脸色又轻了些,他没好气地说:“我就只说找你干嘛了早说早了,看着你这张老脸我也是不耐烦的”·    莫明好脾气地说:“好说,好说。
我们从哪开始啊”·    小剧场之大·boss为什么每次都让人等他一炷香:·    仆人甲:掌门,xx会议的时间快到了,您是不是准备一下·    毕旭升(懒懒地翻过一页书):还有多久·    仆人甲:约莫一个时辰。
    毕旭升:这么早来打扰本座作甚拖下去打十鞭··    仆人乙:掌门,还有半时辰会议就要开始了,您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了·    毕旭升(画着花鸟,语气平淡):拖下去,二十鞭。
    心腹:掌门,会议仅剩一刻钟了,您看是不是·    毕旭升(不慌不忙):怎么这时辰才叫我看来又要迟到了。
叫人进来为我梳妆吧·· 第99章 无题·    听着毕旭升愣了愣,一时不知从何开口·本就是两个阵营的人,叫出来谈一谈能改变什么难不成让他不要再破坏他的计划,让他稳稳当当地统一黑白两道不成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就如同莫明让他放弃手中权势回归正道一样可笑。
事到如今能拿来交谈的只有以利换礼,各退一步,然后再一次博弈两败俱伤··    毕旭升突然觉得把莫明叫出来完全是在粉饰太平,就好像两人还能回到最初把酒言欢的日子一样。
思此,毕旭升有些怅然,不自觉的用手指抚了抚茶盏,就算是那些日子恐怕在平和的表象下,更多的也是试探和掩藏吧·谈何真心··    毕旭升视莫明为知己,为死敌,想到他留在上天界的种种布置,设下的步步杀机隐约透露出玉石俱焚的意思,毕旭升心中没有骇然没有仇视,只有棋逢对手的刺激兴奋,大脑充血,如果条件允许,在最终战局之前他甚至不愿意见莫明一面,但是这一次不行。
    “天穹以北的妖血一族蠢蠢欲动,你可知道有时间和我对着干怎么不先分出两三分精力对付一下这蛮夷之地来的战鬼省的他们伤了你最重视的凡人。”
毕旭升嗤笑一声:“也真不晓得你上哪沾染的这种悲天悯人的心思,我有时都在怀疑你是不是女娲圣人转世,这么上赶着护着这些蝼蚁”·    莫明没理会毕旭升的嘲讽,他只是说:“我也想分出些精力来牵制这些战鬼,但是架不住掌门牵扯了我大半心神,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我说还是先制约住掌门,想来这样那些战鬼也就不足为惧了·”·    毕旭升桃花眼一转,带上了几分怒意:“按你说法,这战鬼还是我的人不成,你未免将我看得太重了吧”·    莫明见着,心中猜测三两分,嘴上却说:“我总觉得你远比我想象的要厉害,所以不免多想几分,还请掌门见谅。”
    毕旭升说:“我总是不会拿这事开玩笑的·妖血一族背后是有势力牵扯,但与我绝没有半厘一分的关系·这势力起的快藏得深,潜在暗中借力打力,让我们鹬蚌相争,他好坐享其成。
若不是这一次战鬼出现,我还指不定发现不了·想来以对方的谋略不至于操之过急,怕是妖血一族的族长等不及要占领地盘大开杀戒,罔顾他的指令,先是现世了·想来那人现在也郁闷极了吧。”
说着毕旭升脸色露出几分幸灾乐祸之色··    莫明看了一眼笑道:“妖血一族出来的时机有些巧,但我不觉得他们背后有什么势力,妖血一族也是隶属魔物,本该归你管辖,怎么会背叛主君呢我看他们应该是看你我二人掐架掐的凶了,想出来捡漏吧。”
    毕旭升笑了:“魔物怎会没有背叛忠君二字他们可没有刻在骨血之中·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莫明且笑着看了毕旭升一眼,毕旭升脸上却没半分异色,看起来相当的理所当然。
莫明见了不轻不重地说一句:“看着凌殇派上任掌门的下场,我本就该知道了·”·    毕旭升朝他漏齿一笑··    莫明懒得在这上面墨迹,他说:“口说无凭,你倒是拿出些证据看看,不然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迷雾阵。”
    毕旭升早有准备,他拿出一个玉简,看了几眼·莫明奇怪地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小抄。”
毕旭升说的脸色平静,丝毫没有心虚气短··    对上莫明有些惊讶的脸色毕旭升挑眉:“这么多东西我怎么背的下来,当然要打小抄了·”那说的叫一个理直气壮的。
·    莫明说:“我怎么记得你就算说不上过目不忘也是天资聪慧吧,这么点东西这么还需要小抄”再说小抄是私下里偷偷看的吧,这么到你这就这么正大光明了。
    “懒得记·”毕旭升直接丢出这三字··    “那你也可以将东西递给我看啊,怎么还自己念了·”·    “我乐意。”
    莫明无法了,只好随着他去·毕旭升瞧着两眼兴趣也消减了几分,直接将玉简丢给他:“算了,你自己看,我也懒得看这些细碎的东西。”
    莫明心底感叹着毕旭升行事的随意,手上拿起玉简看了起来·玉简里零碎记了很多东西·都是和两人计划有关联的盲区·所谓盲区,就是那种事做出来毕旭升认为是莫明计划好的的,莫明以为是计划外的巧合一类的事情。
莫明仔细看过,里面出去前些年上仙界的事情之外还包括了一些最近的事,甚至有几分和楼忱他们有关··    毕旭升好脾气地说:“我发现异常后,把这几年事细细想了一遍推测出来的,你看着要不要酌情再添补点”那语气自然的就像是下馆子点菜,写好菜单之后问朋友要不要加两道菜一样。
    莫明放下玉简看向毕旭升眼底的防备一闪而过,只留满满的疑惑:“我们之间的事情说着怎么牵扯到钭斐身上去了我说你能耐倒也大。
我也是前几天刚知道了小忱的身份,结果看你这玉简,你知道的倒比我早几天,这也是奇了·按理说钭斐那家伙找到自己的孩子还不把他捂得紧紧的,怎么偏生你就知道了看来前段时间安小姑娘掳走小忱的伙伴威逼小忱找钭斐帮忙是有原因的。
我就想着她怎么会觉得小忱一个徒弟会有那么大能量请得动钭斐,原来是你们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毕旭升说:“那什么的身份是我一手下探知的,他怎么知道我懒得打听。
对于我来说消息有用就行·我是没想到本来想着留着的好牌被安染清随随便便打出去了·有时我真是怀疑,她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怎么总是坏我计划·”·    莫明说:“她坏你几次计划了”·    毕旭升说:“没几次,倒总是乱出牌,乱了我阵脚。”
    莫明调笑:“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乱出牌·”·    毕旭升摆摆手,俨然不想多说:“说回钭斐这个倒霉的孩子。
早些年吧,被这下仙界的上元宗给绑了,好不容易活了,结果为了陷害我又去阎王殿走了一遭,想想就觉得他可怜·不过话说回来,那人也真是看得起这小子,来来回回尽然用着他坏了我两次计划。”
说着毕旭升啧啧两声,想起那本错过的炼器手记毕旭升还是有些心痛,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来你说的也没错,有些小角色是不能小觑,不然怎么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呢我现在也想知道这秦徊阳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了。”
·    “”莫明不解··    毕旭升的食指轻敲着桌面,他疑惑地说:“你看钭斐那宝贝儿子死的地点吧。
在你的故居不是·看起来就像是我下手想要离间你和钭斐的关系,但是你细想,这可能是我做的吗手段太糙了吧·我怎么可能设下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陷阱。
这楼忱的死,明着陷害你,暗着还是想要陷害我·你说按钭斐对你的信任,当初韦笑的死都怪不到你头上,这事怎么会怀疑你呢明白在那人是要我来背黑锅。
但后来我又想啊,钭斐本来就和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那人不必拉下一个无辜的人来加深我们之间的仇恨了,所以说来说去他是想让旁的人恨上我·和那小子有关的算来算去除了你们不就只剩下那个秦徊阳了”·    毕旭升说着,脸上就显露出被轻视的不悦:“小小一个元婴也想成为我的对手,那人到底是想侮辱谁想让我和一个元婴较真我偏不不仅不为难他,我还要护着他,看看这人有什么特殊之处能与我为敌”·    莫明听着心下一惊,毕旭升这是存了收秦徊阳为弟子的心思了。
这怎么了得,被钭斐知道还不闹翻天·莫明连忙想法子转移毕旭升这股怨气:“你怎么知道小忱‘死’在我的故居,我也才听到风声·”·    毕旭升冷哼一声不说话。
莫明心念一动,试探地问:“我就想着怎么我到了下仙界这么久你才来找我,原来是早就去过我的故居了·那么一破地方你也肯屈尊进入,我还真受宠若惊·”·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总归我话都说了,你就说说这人你打算怎么对付吧。”
毕旭升没好气地说,按他这性子恐怕是在恼着白跑一趟的事情··    莫明思量了一番说:“妖血一族你我各自派出人来解决,谁解决的慢了就退两步如何”·    “疑心难消也就算了,你还一点亏都不吃。”
毕旭升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现在事情都说完了,你可以先走了·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难受·”毕旭升下了逐客令。
    莫明毫不意外,反倒客气地问了一句:“你不走”·    “你管我·”·    “不敢不敢,那我先告辞了。”
莫明起身离开了··    毕旭升坐着喝了几口茶,不知想了什么·最后薄唇轻启,脸色不似面对莫明时易怒,而是冷血冷静,他说:“安左使,等得久了,你也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红衣女子便已单膝跪在大堂之上··    ***·    莫明走出巷子轻叹一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简,里面记录着他和毕旭升的会面,里面毕旭升言辞虽然暧昧,但是却没明白承认他和魔界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强调他两不和,反倒是他这个正派之首和钭斐这个邪魔外道之间的友谊被三番两次地提出,表露无遗。
莫明出神地看了半天,最终将它捏成粉末,见着碎末从手中飘散,他轻笑自嘲道:“莫明啊莫明,你总是想抓着他的小辫子到头来呢只是平白浪费了几块价值不菲的玉简罢了。”
 第100章 无题·    毕旭升看着跪着的安染清轻声说:“你越发有胆子了,竟然敢偷听我和莫明之间的谈话·”·    安染清答得不卑不亢:“属下不敢。”
·    “你不敢若是不敢怎么之前我交代你去找炼器手记你倒是百般偷懒,自己不找也就算了,还设法牵制狄青让他无功而返安左使,我真是怀疑,你究竟是谁的人”毕旭升声音陡然加重,目光直逼安染清。
    安染清并没有慌乱,她回答的有理有据:“属下之所以将任务移交给旁人正是想要牵制狄青·属下奉掌门之命前去乾造山庄拿回手记,后知乾造山庄所发现的墓穴只是一个阴谋,目的就是想将属下困死在假墓穴中。
属下以为是有人想要和凌殇派作对于是将寻找手记的任务移交,只为查个究竟·谁知查着查着竟然查到了狄青的身上·狄青暗中与琼灵派联系,助他们挖墓,并许下诸多好处,只为将手记据为己有。
属下只好牵制他,让楼忱借机拿到手记以作交换·”·    “这样也说得通,起来吧·”毕旭升说··    毕旭升看上去就像是同意了安染清这个解释,但是安染清知道他对自己的怀疑没有消减半分。
即使如此安染清也不在乎,她知道这人,想凭借三言两语消除他的疑心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对于毕旭升来说,就算他怀疑一个人怀疑的要死,只要用这人的好处多余坏处,他就不会下手。
安染清深谙此点,所以她并不紧张毕旭升对她的疑心··    但她也知道这事情不会善了··    果然,毕旭升说:“你这几天将左部的事情交给右使处理吧。”
    这算是剥夺安染清的权利了·她没有争辩,毫不犹豫地应道:“属下遵命·”·    ***·    再说半天之前,袁缘和林开元回到客栈,他们没找到莫明,反而一个熟人找上了门。
    时隔数月,小林子再一次见到两人脸上还是有些别扭,他对着两人扭捏了半晌,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师父请你们还有秦徊阳一同去见他,和我走吧。”
    袁缘对小林子的映像十分不好,她呛声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小林子也很气:“你以为我想见你们吗你们要是不想知道束缚在秦徊阳身上的命运,你们大可以不跟我来”·    林开元拉住有些生气的袁缘,他说:“你等等,我去叫秦徊阳。”
    小林子点头,得意地瞥了眼袁缘,就像是在挑衅·袁缘冷哼一声,想着这事和楼忱也有些关系,于是就忍了这气··    林开元回房见着秦徊阳刚刚处理好伤口,看了他身旁的桌子上推了满是血的绷带,有些担忧。
秦徊阳抬眼看着林开元:“袁缘劝回来了”·    林开元点头,他瞄了几眼刚刚包扎好的伤口问:“有没有事”·    秦徊阳摇头:“这几天本也没什么大事,正好现在伤了,还能休息个一时半会儿。
你找我有事”·    林开元将小林子师父请见的事情和秦徊阳说了,他还是没把秦徊阳和天祸有关的事情告诉他··    秦徊阳听了看上去似乎有了些精神:“我记得小林子是开了天眼能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那他的师父会不会更厉害些”·    林开元说:“听着小林子的口气,他师父确实知道不少。”
    秦徊阳听了,理了理衣服:“那正好,我也有些问题想找人问问·走吧,去见见·”·    见着秦徊阳从屋里出来,小林子目光闪烁。
他似乎天生对着秦徊阳有些惧意·袁缘懒得理他,她对小林子说:“现在人也到齐了,可以去见你师父了吧·”·    小林子听了,又说:“师父暂时有事,明天才回来,他传音说今晚请几位到我师兄那里先暂住一晚,明日再详谈。”
    “那明天请我们过去不就行了”袁缘问:“怎么非赶着今晚过去·”·    “我也不太清楚,他老人家做事也没安个定性。”
    “先去一下也没什么,还省了几块灵石·”林开元说:“走吧,现在去见你的师兄·”·    小林子听了脸色不知为何有些崩坏,他开口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见着小林子窘迫的脸色三人觉得奇怪·林开元皱起眉:“怎么,又有什么不方便吗”·    “不是不方便……”小林子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像是放弃了一样转身在前面带路。
    三人一头雾水地跟在小林子后面,觉得他走的有些壮烈·眼见着小林子转了几个弯,就往最繁华的街道走去,袁缘终于忍不住开口讯问:“你带着我们往那交易街拐过去做什么难不成你师兄还在外摆摊算命不成”·    小林子不回头也不说话,只是那背影看上去咋就那么哀怨呢·    又走了一会儿,眼瞅着交易街近在眼前。
今天交易街门口倒是呼啦啦这一群看热闹的人·人群中似乎是有人在起争执·这情况在交易街不多见却也不稀奇,三人也没想多管·小林子瞅着,脚下步伐快了几步,似乎也想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是还没等几人路过这争执的地盘,人群中心就颤巍巍地传出一个人的声音:“师弟,你不管师兄的死活了吗”·    小林子一下子僵在原地,见着周围火辣辣的视线,他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刷拉拉地往下流:“师兄,您就不能消停几天吗今儿个又怎么了您又说什么惹恼别人了”·    见着新来几人似乎和事件中心的人有关系,看热闹的修士很自觉的让出一条通道给四人。
这下秦徊阳三人总算是看清争执的两人长得是啥模样了·一年轻的道修正拽着一看起来像是佛修的人的领子将他扯到跟前,看那架势颇有剑拔弩张的意味··    林开元见着,和稀泥的毛病又犯了,瞧着就想先将两人分开。
他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友,无论这佛修怎么惹恼了你·多一事都不如少一事,你师父让着你师弟请我们过来怕不是想让我们看你斗法的吧,不若就大事化小,算了吧。”
    “什么师弟”·    “让师弟去请你们的是我师父·”·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这看着三人有些傻了眼,询问的眼神不禁挪到了小林子身上,明白着问他,这个是你师兄·    小林子无力地点了点头,三人顿时觉得世界观被刷新了。
都说这摆摊算命的是道修的一·    分支,偶尔也能见着几个魔修摆着摊子忽悠人,要说佛修出来摆摊算命,那可是闻所未闻·不是说佛修窥不得天机,而是佛修主张众生平等,他们行事戒骄戒嗔,不奢不诳,虽说摆摊算命也许用不着说谎话,但因着贪图的那几块灵石将事实夸大弄得顾客心慌慌的是常有的事,这也算是触了佛门戒条,所以这大路上就没见过一佛修摆摊算命的。
今儿见了到时让几人觉得大开眼界的不真实···    那被抓着领子的人一见着他们几人的态度就知他们在想些什么·他毫不忌讳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门笑着说:“误会,全是误会。
我不是什么佛修,这脑门啊,一出生就是这样·天生秃头哈哈·”·    ……骗鬼,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头顶的戒疤吗··    那人似乎也明白他们想什么,他拍了拍头顶,朝着他们露齿一笑:“这是胎记。”
    嘿,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还真不像佛修··    看那人被自己抓着领子还笑嘻嘻地和旁人说话,道修觉得自己被深深地侮辱了,他狞笑着晃了晃就在手中的衣领,那人肉眼可见地随着道修的动作摆了两下,差点没形成一个波浪形,看得小林子直掩面,恨不得不认这个家伙。
    道修扯着那人的领子说:“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见不着我的好·”·    那人还是很好脾气地说:“我从来都不说谎话的,我说了你的道侣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所以生男生女都一样,你还是没孩子。
你咋就不信呢”·    ……呵呵,说我老婆偷汉子,换我我也不想信··    小林子终于有些不耐烦:“师兄,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再这样我就不奉陪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搬得新家在哪里·你再闹下去我就领着这些人杀到你家去,到时候我要是不长眼拿了什么千百年的灵茶出来招呼客人,你可别心疼地哭昏过去”·    那人见着小林子发了脾气就知他所言非虚。
这下也不陪道修玩了·他甩袖,简简单单地将道修的力道卸了去·那人站直身子理了理自己被揪乱的衣领对着道修一摆手:“我说的是真是假等你道侣把孩子生下来就可以验证了,你现在何必非和我争反正我说的一切都是从你的脸色上看出来的,绝没有半句谎言。”
    ……呵呵,你的意思是人家就长着一张绿帽子的脸,活该他老婆偷汉子是吗·    道修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看那架势恨不得上前揍那人一顿,那人将道修的脸色看了个明白,他叹·    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你修为不够,要寻仇要泄愤都不是我的对手,别没事找不自在。”
说话的语气是挺诚恳的,无奈说出来的话太招人恨了·果然,道修被激怒了,手上捏诀就要动手··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招,小林子的师兄就先一步将他扫出几丈远的地方去了。
    那道修好不容易站稳身子,看上去颇为狼狈··    师兄双手合十,朝他一拜:“贫道多有得罪,今儿就不收你的灵石了·贫道日日都在这里摆摊算卦,要是算的不准随时欢迎来找贫道讨个公道。
今儿个贫道有事就先离开了·”·    那人脸上赤红,憋了半天说不出话,看着几人走远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恨恨地吐了口唾沫转身离开。
其余人见没热闹可以看,也就陆陆续续散了··    “这位……”看着小林子师兄的穿着打扮,林开元还真不能昧着良心叫他道友。
    那人见着理解地笑笑:“我姓公孙,单名一个谨·说起来这名字还是师父给起的,说是想要我谨言慎行·说来惭愧,这么多年来我真是有愧师父的教诲。”
    想起今天的事,几人真是连笑笑不说话都做不到··    公孙瑾着重看了袁缘几眼,把袁缘瞧着浑身不自在,袁缘忍不住恶声恶气地说:“看什么呢”·    公孙谨好脾气地说:“师父前些天来信说要给我们介绍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大师姐,眼瞧着道友面善就多看了几眼,想着我们的大师姐会不会有道友半分神采。”
    袁缘听了公孙谨的话,扯了扯嘴角:“看来我还真是误会了,瞧着你这油嘴滑舌也不像是个出家人·”·    公孙谨听了也不生气,只是哈哈一笑:“我本就不是什么出家人。”
    小林子插嘴问:“师兄,师父说要带个师姐回来我怎么不知道·”·    对着师弟公孙谨就没那么客气了,他直接说:“你知道个球,前次回来师父考你天机算法,结果你个小子十个问题答不出一个,差点直接把师父气走。
这次师父回来不生你气就已经很好了还想他和你多说些什么·”·    小林子扁嘴:“又不是我的错,我神卦还没吃透,师父就把新任务布置下来,我哪里吃得消嘛。”
    “还有理了·”公孙谨伸出食指点了点小林子的脑门:“就你事情多·前些天还照着陆前辈求着改名,我说你,把这些心思收了,多看几次书不必什么都强。
你还真是白瞎了你的天赋·”·    “师兄快别说了,说起来我就觉得师父偏心·你瞧着你的名字公孙谨说出去多大气,就我,小林子没名没姓的,叫着还像是凡人皇宫里太监的名字,你说我怎么会认。”
    “得,就你理多·这次师父回来你去他跟前说说,看他给不给你改·”公孙谨说得十分无奈··    “呜~”小林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哭丧着脸:“师兄,你可要帮我啊。”
    “没拿胆量·”公孙谨一口回绝·他懒得理会撒娇卖乖的小林子,他对着几位客人说:“这就是我的宅子了·”说着他开了门,带着几位走了进去。
    几人看着眼前的虽说不大却五脏俱全的宅子心下疑惑·袁缘先问了:“公孙,看着宅子就知道你不差钱,怎么跑到街上去给人算命去了”·    公孙谨说:“师父说我天分不如小林子,要想在这玄学上进一步最好是多瞅瞅众生的面相。
所以就让我在街上摆个摊子给人看面相·诸位喝什么茶除了千年灵茶我要留着孝敬师父之外,其他的茶但凡你说的出来,我就能给你找出来·”·    秦徊阳说:“不用劳烦了,我想请问你一件事。”
    “不用这么客气但说无妨·”·    秦徊阳问:“你可知什么地方会困着万千魂魄逼迫着他们互相吞噬·”此话一出袁缘就变了脸色。
秦徊阳没看到,但是不经意间却被林开元瞧了个一清二楚··    公孙谨听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这事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在修仙界这样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上仙界的怨鬼池,另一处在哪我就不知了。
不如等我师父回来,我帮你问问”·    秦徊阳点头:“多谢了·”·    公孙谨摆摆手:“无妨,只是我想问一下,你找这穷凶极恶的地方做什么”·    秦徊阳顿了顿说:“找人。”
    公孙谨说:“可你要知道,无论这地方是哪,进去的人还保持着理智的可能微乎其微,就算你找得到他,他也不一定会认识你·而且,那地方瞬息万变,没准你要找的人现在就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多谢·”·    看着秦徊阳的神色,就知道他心意已决,无论最后如何都会去走一遭,见状,公孙谨叹口气:“真不知道你找这么个魂修做什么。”
    秦徊阳耳朵动了动,还想多问,一下子被情急的袁缘打断了·袁缘的语气又快又急,她一时不知怎么转移话题,只好指着秦徊阳问:“那啥,公孙谨。
这个人被雷劈走一魂一魄,你有没有办法帮他找回来”·    公孙谨听了就来了兴致,他转眼看着秦徊阳:“有趣有趣,这么多年我只在书上见过会弄丢魂魄的傻子,没想到今天我会见到一个活的。”
    秦徊阳:“……”·    公孙谨嫌嘴炮不够强大,还补刀道:“别因为我说你是傻子就气恼,其实我说的还真没错。
这天劫来来回回地劈,最多把人劈得魂飞魄散,我还真没见着有谁会把魂魄劈飞了·所以说蠢货都不足以来形容你,按我的话说你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蠢货·”·    秦徊阳的脸有点黑,他说:“我的一魄不是被雷劫劈飞的,而是被人用秘法逼走的。”
    “这种秘法还挺少见的,这也就说的通了·少了一魂魄,剩下的魂魄也就不稳了,难怪会被雷劈走·”公孙谨笑得有点不怀好意:“你想不想把魂魄找回来我说不定能帮你。”
    秦徊阳还没说什么,小林子就奇了:“师兄你怎么会是不是师父又在暗地里给你开小灶了”·    公孙谨拍了下小林子的后脑勺:“想什么呢我只是前些天在师父的藏书里找到一本关于招魂的书。
我看过之后颇有感悟正想着找个人试一试罢了·”·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就不敢让你试了·被当做小白鼠的秦徊阳脸色有点黑,他摇头说:“不必劳烦了。”
    公孙谨听了也没生气:“也好,反正招魂的事我师父也会,等他回来了,你去问问他帮不帮你·”·    秦徊阳道了声谢,随后问道:“你之前说的魂修是怎么一回事。”
    听着秦徊阳的问话,袁缘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正当她着急上火的时候就听着公孙谨说:“那也是我随便看的,说不得准,不如你去问一问我师父”·    赤果果的打击报复没商量,袁缘忍不住想给公孙谨点三十二个赞。
 第101章 无题·    公孙谨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自那天他那么说了之后果真任凭秦徊阳怎么问,他都不透露半个字·秦徊阳无可奈何也无计可施。
他们暂且在公孙谨的宅子里住着,眼瞧着第二天就来了··    第二天大早,客居的几人陆陆续续就起来了·秦徊阳出门后就看见一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公孙谨和小林子画符,瞧两人对他的态度看起来这位应该是他们的师父。
想着昨天困扰着他一晚上的问题,秦徊阳心中有些急迫,他问:“请问这位前辈可是小林子的师父”·    那人一愣,良久转过身,秦徊阳突然感到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明明是未曾见过的面孔。
秦徊阳微皱眉头,心里蓦然一跳·他本能的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却又没什么好说的···    那人看秦徊阳的眼神十分复杂,里面有太多情绪。
秦徊阳还想细看那人已经将眼合上,再睁开,眼底一片疏远的和善:“我是他们师父的朋友奚善,路平现在还在路上,我先回来替他看看他的两个徒弟有没有偷懒·”·    “师伯,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可有见过我的大师姐”小林子心急地问。
    奚善还没回答,门外就传来一洪厚的嗓音:“什么大师姐,我对付你们两个熊孩子已经够让我不省心的了,你还要我去哪里给你们找回一个大师姐来”·    小林子闻言头一转就恶狠狠地瞪住了公孙谨:“你又骗我。”
    公孙谨慢条斯理地说:“我说师父要给我们带个大师姐回来又没说是师父亲自收的·师父和奚伯情同手足,奚伯的徒弟我们自然要尊称一声师姐了。”
    “切,每次都是你有理·”小林子收了笔,就迎上前去:“师父,师姐呢”·    路平用大掌给小林子捋了捋毛说:“找你家奚伯去。”
    看着小林子看过来的眼光,奚善笑了笑:“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了,别急·”·    正说着,袁缘的房门也打开了,她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奚善看过来的视线。
袁缘愣了愣,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奚善一番,最后她嘴角一抽,走到院中就给奚善跪了:“弟子拜见师父·”这句话说得叫一个咬牙切齿:“自三十年前弟子最后一次走火入魔之后就没再见过师父,如今看来师父不知从哪又换了一张面皮,眼瞧着倒比之前那张顺眼多了。”
袁缘虽然没明摆着谴责奚善,但是字里行间浓重的怨气是在场的人不注意听都能听得出来的··    奚善见着也没生气,他伸手虚托着袁缘就把她扶了起来。
奚善仔细瞧了几眼,颇感欣慰地说:“看来即使为师不在,你也能很好地照顾自己·这样很好·”·    “师父这话说得在理,徒弟今儿能照顾好自己全靠着师父当年将徒弟一人留在荒山野岭之中,让徒弟好生磨练出来的。
徒弟毕生难以忘怀师父的‘养、育、教、导’之恩·”袁缘边说着边磨牙,用毕生的休养克制住自己不要上前咬他一口··    这“相见甚欢”的场景师徒两每一次见面都要发生一次。
往日里,两人见面要不在荒山野岭要不单独相见,像这样亲友齐聚的喜相逢还是第一次见,奚善本人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旁观的几人却觉得有些尴尬··    小林子心有戚戚地瞥了眼自家师父,突然觉得自己的师父虽然有些严厉,但是他妥妥的是个好师父。
    路平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说:“奚善,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好徒弟,要不要给我介绍一下”·    奚善伸手想摸一摸袁缘的头顶,手还没伸到一半就被袁缘恶狠狠地拍下来,他丝毫不介意地揉了揉被拍红的地方温润地开口介绍道:“这是为师的好友,那两个就是他的徒弟了,按照我们收徒的顺序,他们两个算是你的师弟。
想来这两天你们也混熟了就不需要我再介绍一次了·”·    所以说一个臭显摆和一个假和尚是我的师弟,师父你敢不敢不要每次见我都给我这么一份大礼啊·    袁缘实在是对两人不感冒,无奈现在身份上还有点沾亲带故,她只能青着脸点了点头。
    看出袁缘的不乐意,小林子嘟哝一声:“摆什么臭脸,我还不乐意你这人当我的师姐呢·”·    公孙谨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现在也不吃惊,他无视一旁有些剑拔弩张的师姐和师弟,对着他师父行了一个弟子礼,指了指秦徊阳说:“师父,这就是小林子之前说的失了一魂一魄的人,您看是不是帮着看一看”·    路平听了脸就青了,他想起数月前自家弟子在假墓受的委屈。
原本打算等这些人来了帝都就好好地秋后算账,无奈这一眨眼的功夫仇人就成了沾亲带故的人,现在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平白地惹得心里不痛快··    路平偏头看了秦徊阳一眼,眼睛定格在秦徊阳的储物袋上看起来有些惊疑不定,半晌他突然说道:“小子,你奸闷泛黑,你的道侣恐有磨难,要不要我出手帮忙化解一下”·    公孙谨明白自家师父的职业病又犯了,他叹息一声想着秦徊阳是不是有足够的家产被自家死要钱的师父坑一次。
    袁缘满含怒意地扭头死死瞪着秦徊阳:合着你早就有道侣,就蒙着我那蠢哥哥是吧·    秦徊阳也是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细细思量了一番确定自己没有和谁结成过道侣,他眉头皱起,有些恼怒:“前辈是不是看错了晚辈不曾和谁结成过道侣·”·    看着自己的本事被人质疑,路平冷哼一声,语气有点冲:“没结成道侣你把自己的一魄送给人家做什么”·    秦徊阳这会儿是结结实实被吓住了,他不知自己的魂魄怎么跑到别人身上去了。
秦徊阳突然想起用秘术打散自己一魂的那个人,心里就想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知道那人恋慕自己,如今惟恐那人拿着自己的一魄强行和自己结成道侣,如果真是那样等到大仇得报他又有何颜面去找楼忱。
    想到这里,秦徊阳脸上就有些焦急:“前辈,可有办法将晚辈的魂魄引回”·    路平看了秦徊阳一眼,神色有些不屑:“本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也是个薄情寡义的。”
    奚善安抚地说:“路平,看秦道友这么焦急意外没准结为道侣不是人家本意,他不定是被人陷害的,既然这样你何不做做好事,将他的魂魄唤回就是了。”
    路平奇怪地看了眼奚善,嘴中说道:“没想到你也有好管闲事的时候·罢罢罢,这小子若给得起价钱帮你唤回魂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请问前辈需要什么代价”秦徊阳问··    “你的储物袋里有一仙器名为招魂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它的,但是按你的修为现在也驾驭不了它,不如就将招魂幡给我,我帮你找回你道侣身上的魂魄如何”·    “好。”
秦徊阳不知招魂幡是何物,他二话不说就将储物袋交给路平:“招魂幡应该在这袋子里面,请前辈自取·”·    路平满意地接过储物袋,也没多拿,只将招魂幡收入囊中,他满意地点头:“这样,你和我弟子间的小摩擦我也不管了,你们自行解决便是。
现在报酬我拿到了,今晚我就帮你招魂,你现在好好休息吧·”说着路平摸着自己的储物袋乐呵呵地回房了··    小林子有些恼自己师父不帮自己出头的行为,但是也只是气一气,气过了又觉得自己这点小事能换回一个仙器想来也是挺划算的。
想到仙器小林子就起了贼心,他捉摸着用自己受委屈这个借口能不能从自家抠门的师父手中将仙器骗过来耍两天,这么想着他就追着路平的脚步进了房··    袁缘懒得理会秦徊阳,她对着奚善说:“师父,你会在这待多久”·    奚善说:“我只是来看看你,明天就走了。”
    袁缘冷哼一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她咬咬牙,转身回了房间··    公孙谨琢磨着这时间点也到了,于是就出了门准备接着去街上看看人生百态。
    院子里就剩下奚善和秦徊阳了··    秦徊阳疑惑地看着奚善终究还是把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奚善坦然地笑道:“也许,你最近和我徒儿走得挺近的吧。
你觉得我眼熟是理所当然的,我经常去看小缘,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秦徊阳心中疑窦丛生,他总觉得事情并不像奚善说的那么简单·尽管奚善解释的合情合理,但秦徊阳仍然是不信的。
    奚善并不管秦徊阳信或是不信,他对秦徊阳抱歉地笑笑:“许多年不见我徒弟,不知道她可有偷懒,我要去看一看她武功的进展,失陪了·”·    秦徊阳看着奚善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熟悉感呼之欲出,但是唯独欠缺一根引线,不得而解。
他决定到时候找袁缘问一问奚善的来历·此时秦徊阳最关心的还是自己魂魄的问题·紫云仙子死了,他的徒弟灵月不知去了哪里·自己的魂魄可能就在她手里,还是趁早拿回来安心一些。
· 第102章 无题·    楼忱这几天的感觉很不错,虽然下降的修为不是几天的功夫就能修炼回来的,但是这一次自己不用再担心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丧失理智了。
况且,重新淬炼自己的魂魄之后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首先就是魂魄的修为终于和肉身修为一致了,他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肉身哪天会崩毁了·其次是他的魂魄终于能和新的肉身完全契合。
虽说之前那具肉身他也能使用,但是真要计较的话,那具肉身还是对楼忱有些排斥··    在这里楼忱还真要怀着微妙的心情来感谢一下秦徊阳·若不是当初他杀了自己,间接使自己的魂魄进入血祭旗中炼制一番的话,恐怕楼忱灵魂与肉身不符的事情很快就会暴露。
届时他肯定会被误认为是魔修夺舍重生,那样楼忱一定会被二十四孝好爸爸钭斐追杀到天涯海角,指不定会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哪会有现在这么逍遥··    随着楼忱越了解修仙界,他就越是后怕。
想来钭斐早就发现自己灵魂和肉身不契合的事情,不过他可能以为是自己用楼忱的魂魄炼制血祭旗所带来的后果,所以从来没怀疑过楼忱,反而对楼忱更好了··    不得不说一句楼忱真是因祸得福。
穿越的时机真是太刚好了·早一点以楼忱对剧情的熟知度很可能会避开这一次的杀身之祸,晚一点袁溪和钭斐打过照面,他反而行事束手束脚不好伪装,哪有现在本色出演来得痛快·    看来系统真的是把一切都计算好了。
好到真让人怀疑它的居心何在··    想到系统,楼忱就有些恍然·真的好久都没听到过他的电子音了·也不知道它是休眠了还是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楼忱更希望是后一种,那样他就不用再纠结当一切尘埃若定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这件事了··    话说回来,淬炼魂魄之后楼忱得到的最大的好处就是意识之中不知为何会出现的各家功法,有道修有魔修,而且他可以将这些功法运用自如,丝毫不用担心功法之间相互排斥的问题。
这个情况楼忱也有问过钭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钭斐解释说,这是楼忱完全将自己和血祭旗融为一体的表现···    严格来说楼忱现在不是人,他走的是魂修一路,但实则楼忱的本质是血祭旗的器灵。
楼忱作为血祭旗的器灵自然能运用血祭旗的技能·血祭旗的技能刚刚好就是能够运用葬身在它手下的修士的术法心法·当年钭斐用来炼制血祭旗的魂魄少说都有几千,且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加上后来楼忱曾经有一段时间杀的修士,他们每人都献给血祭旗一部分法诀,计算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些现在都是楼忱的了,就等着他将这些法诀融会贯通··    所以真要算起来楼忱非但没亏,还赚了不少·真想知道,楼忱哪一天杀上上元宗报母仇时那些长老见着楼忱使出他们门派的核心心法是会惊讶地忘记了动作,还是郁闷地吐出一口心头血。
    钭斐看着楼忱开心,他的心情也很不错·再加上昨天刚收的女儿的亲笔信,对于袁缘交代的事情钭斐很有跃跃欲试的想法·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钭斐现在隐约能嗅到山雨欲来的神识了。
在这之前不将楼忱的修为提上去,他怎么也不放心·对于欺骗秦徊阳的事,钭斐也只能暂且先放放··    钭斐最近对于寄居在楼忱魂魄上的残魂十分的看不惯,残魂的本源是秦徊阳这是原因之一没错,其实更重要的是,残魂寄居在楼忱身上,每当楼忱修炼十分,他总是会窃取其中一分来温养自己。
这让心急着让楼忱提高修为的钭斐怎么看的惯·虽说残魂对于楼忱来说是一份保障,但这份保障在钭斐眼里真的不算什么·所以钭斐这几天总是默默地看着那残魂,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是就不能拿它怎么办。
    越没有办法钭斐就越惦念着,这几天都不知愁白了钭斐多少根头发··    楼忱不知钭斐在愁着什么,他只觉得这几天钭斐见着他都是一脸的哀怨,看得他寒毛都耸起来来,偏偏他又不知道原因,还以为钭斐在愁着他的修为的事情,楼忱只能更用心的修炼。
弄得钭斐又是欣慰又是不爽,暗地里恨不得找十个八个驱魔人来把楼忱体内的残魂驱逐才好··    路平要是知道指不定得多高兴呢,毕竟做一件事能拿两份报酬,无论是谁想来都欢喜得很。
真是可惜了··    修真无岁月,真当楼忱抛弃一切凡心修行的时候偏生又出了乱子·这天晚上,楼忱和往日一样努力地融合肉身,提高修为时一股陌生的神识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体里。
楼忱又惊又惧,正想喊钭斐过来看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开不了口,也动不了身·楼忱只能自己尝试着对抗那股神识,但是那神识却完完全全地将楼忱的真元锁在丹田里动弹不得。
楼忱强制驱动着真元,然而一点用都没有·楼忱不禁感到害怕,难道他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不成·    那神识没有攻击楼忱,反而在他身体里巡视起来,似乎再找着什么。
楼忱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从那神识之中感觉到了一丝轻视,这使楼忱反而恼火起来,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楼忱紧咬牙关,心中细细思量起解决的办法。
    和那股神识硬碰硬是不可能的,从他那么轻易就能制住楼忱行为看来,那人的修为高楼忱几个大阶不止,楼忱要是能正面突破防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日月倒行,江河逆流。
既然硬攻不成,那便只能智取了·楼忱不知来人想在他的身体里找到些什么,但是这不能阻止他设置一个假象将那人骗过去··    想到这里,楼忱心神一动,将经脉中的残余灵力分为两波,一波掩饰性地对那股神识进行骚扰,另一波不动声色地朝着楼忱左手的方向涌去。
这对楼忱来说是一个十分痛苦的过程,作为修士他的经脉早就习惯了有灵力的滋养·现在楼忱釜底抽薪般将所有残余灵力赶向一个地方,这使得他的其他经脉得不到充足的灵力滋养弄得又干又痛,就想要干裂开一样痒痛难耐。
    楼忱强忍着切断了左手和和身体其它部位的联系,努力用神魂模拟出一股不同于他自身灵力的波动·那神识果然被这股波动所吸引,它似乎不想伤害楼忱,它察觉到了楼忱这近乎自虐的抽取灵力的举动之后,有些放松了对楼忱灵力的钳制。
这正中楼忱的下怀,楼忱按捺住焦躁不安的心,看着那神识慢慢靠近自己的左手,终于在它进入楼忱左臂的范围内之时,楼忱驱动所有真元,强行将禁制破开·灵力宣泄而出,呼啸而上,直接将那股意识全部堵在了楼忱的左臂之上。
    至此,楼忱的身体终于能动了·他复杂地看了眼自己左臂的方向,深知这时机失了就不会再来··    楼忱迅速拔剑而出,想要将左臂一剑斩断·    就在剑锋就要将左臂斩下的前一秒,楼忱再一次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楼忱有些颓然,明白时机已逝,他放弃了挣扎,等着它的最终审判··    此时楼忱的脑海中响起一股洪厚的嗓音:“哎呀,现在的小辈真就不能小觑,明明不过是一个筑基,既然能骗得我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看来还是我太大意了·”·    楼忱怒问:“你是何人,跑到我的身体中是想要干什么”·    它说:“我本来就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受人之托想要来拿走他的一缕残魂罢了,谁知道你竟然这么狠。
狠得我都佩服你了·”·    楼忱听了不免有些疑惑,血祭旗里的残魂千千万万,来人到底来寻找的是哪一缕不怪楼忱联想不到秦徊阳的残魂,他丫的根本就不知道秦徊阳的一魄在他身上,要是早知道他早就费劲心思给人家还回去了,还用得着苦主派人找上门·    那人说是这么说,但楼忱也放不下心任由旁人在自己的身体里肆意搜索。
说到了血祭旗,楼忱不免计上心来,他强行催动着灵力攻击自己的识海,那人还以为楼忱想要攻击他,不免闪了开来,这就正中楼忱的下怀,灵力直冲识海,随之而来的剧痛让楼忱脸色一白不禁吐出一口鲜血。
    楼忱是血祭旗的器灵,那血祭旗可是有主的·仅仅几墙之隔的钭斐察觉到血祭旗的震动就知楼忱遇到了险境·钭斐一刻都没耽搁,直接起身一息之间就冲到了楼忱的房里来。
正好将瘫倒的楼忱搂在怀里··    “小忱,你怎么了”钭斐焦急地问·眼见的楼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惟恐他心急走火入魔,立刻探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可把钭斐气的红了眼·毫不犹豫得,钭斐的神识冲入楼忱的识海之中:“哪来的宵小竟然敢伤害小忱,你活的不耐烦了吗”·    两股强于楼忱不知多少倍的神识在楼忱的识海中正对上来,这强烈的冲击硬生生将楼忱的意识震晕了过去。
    钭斐见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后悔不已,连忙分出灵力护住楼忱的神识,就算这样他也不敢松懈分毫地锁定外来的神识怒喝:“还不快速速离去”·    那神识就是路平,他本来也不想伤害楼忱,只是想将秦徊阳的残魂要回去罢了,多余的事情他才懒得做。
本来要是楼忱不反抗,现在事情早就了了,哪来这么多幺蛾子·想着路平也有些恼·现在退回去路平也不太甘心,于是他说:“这位道友,我也是无心伤害这位小道友的,只是有人托我寻回这寄居在小道友身上的一缕魂魄,我才来走了这么一遭。
你看是不是让我拿走这一缕魂魄,事成之后我必定登门致歉·”·    “魂魄秦徊阳的残魂”钭斐连忙出声问。
    “正是·道友要是知道就太好了·”路平连忙说··    听到这里,钭斐差点咬碎了后槽牙·又是你这小子,你到底要怎么折腾我家孩子啊·    钭斐心里恨不得把秦徊阳找出来狠狠地揍一顿,对于路平也是极尽怒意地说:“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那混蛋有没有顺便委托你杀了小忱”·    “绝没有。”
路平连忙分辨:“不然这样吧·我将秦道友的魂魄取走,你在一旁看着,若是我有什么异动,你就诛了我这一缕神识如何”·    钭斐抿唇想了想,见这人似乎不达目的不会离开,这样僵持久了对楼忱不好,在楼忱的识海里打起来更不好。
投鼠忌器,钭斐咬咬牙点头答应:“你若伤害了小忱一分一毫,我追到天涯海角都要让你魂飞魄散”·    路平被钭斐语气中的杀意惊了一惊,下手更加慎重。
他细细搜寻秦徊阳的魂魄,终于在楼忱的丹田附近找到了目标·路平施了秘法将残魂从楼忱的魂魄上剥离开来··    路平将残魂收入怀中,对钭斐说:“今天给道友添麻烦了,来日我一定亲自登门道歉。”
    钭斐没好气地说:“快滚吧,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路平听了没有怒意,反而心虚地朝着钭斐拜了一拜,离开了。
    钭斐的神识慢慢从楼忱的身体中退出,他心疼地看着面色苍白的楼忱,叹息一声,用灵力温养着楼忱的四肢百骸·钭斐轻声叹到:“你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
 第103章 无题·    秦徊阳从梦中惊醒,他瞪大眼看着头顶的棕色床梁,心中不知作何感想·自从前两天路平帮他找回一魄之后,他每天晚上都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有楼忱。
    秦徊阳披了一件单衣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看着微黄的茶水他有些出神·手中的陶瓷传来茶水微微的温度,暖了他因为冷汗而有些冰冷的手心。
秦徊阳稳下心神开始回想梦中的场景··    晃动的人影挣扎的身躯,还有那一遍又一遍的急促的狠话,那声音熟悉的令人心惊·就算是梦魇住秦徊阳也能轻而易举的分辨出那声音的主人。
是楼忱没错··    梦中的楼忱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秦徊阳,不要逼我恨你·”·    想起这句话,秦徊阳心口一窒,不经意间手中的茶杯就成了一对碎片,那碎片重重地刺入秦徊阳的掌心他也恍然未觉。
晃动的天,摇晃的人影·明明是纠缠在一起的身躯,秦徊阳却从中感受到了不顾一切的癫狂·到底是他心中最隐蔽的欲念,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秦徊阳心中丝毫没底。
    他不禁想起从假墓中出来之后,有一段时间楼忱一直对他冷言冷语·明明记忆衔接毫无问题,他却从旁人的字里行间中得知他确确实实丢失了一段记忆。
    究竟这几天做的梦是他丢失的记忆还是他心中的欲念,秦徊阳一遍一遍反复问自己·他真的无比希望是后者·因为就算楼忱已经死了他也不想他恨他。
    天边隐隐泛起了鱼肚白,想到今天是炼器赛正式开赛的第一天,秦徊阳放弃了再睡一觉寻找真相的念头·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就去找林开元··    林开元兴奋的好几晚都没睡,一直在脑海中反复回忆着陆沉手记上的炼器手法。
他迫不及待要和天下的炼器师比个高下,所以房门一响,林开元就开了门,他还以为是袁缘来找他讨论今天的大赛,见着站在外面的是秦徊阳,林开元不禁一愣,他脱口问道:“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不怪林开元这么问,秦徊阳本就是一个炼器白痴。
来参加大赛不过是想来找袁缘·现在袁缘已经出现了,林开元还以为秦徊阳事情已了就对炼器赛没了什么兴趣,他早就做好了秦徊阳旷掉比赛的心理准备,谁曾想,他既然起了一个大早摆明了打算去参加比赛。
·    想着林开元就觉得一阵心惊肉跳·他似乎已经预见了秦徊阳在比赛场上炸丹炉的行为了··    但也只是心里想想,林开元可不敢将自己的担心说出口。
他问秦徊阳:“你今天真的要去参加比赛吗”·    秦徊阳摇头:“我是要去看比赛的,正好这帖子也能进场·”·    林开元盯着他,心里想着难不成秦徊阳要大咧咧的在比赛场四处张望吗可别平白被当成作弊赶了出去。
    秦徊阳心有所感,他伸出右手,将手掌张开让林开元看上面的伤痕:“别担心,介时我和他们说我手受伤了无法炼器,又不想错过这炼器盛世,所以只好腆着脸拿比赛帖子进场旁观这一次的赛事。
我想他们会答应的·”·    林开元看着秦徊阳手上被瓷片割伤的口子,有的口子里还有细小的瓷片插在里面还没被拔出来,他不禁觉得有些触目惊心忙拉着秦徊阳进屋,要给他处理伤口。
    秦徊阳抽回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说:“别忙活了,这伤明天就好了·”·    林开元以为秦徊阳是故意受伤找借口不参加比赛,心里叹着他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回事的行为,可也无计可施,只好说:“你也稍微处理一下伤口啊,这么显眼,是个人都知道你的意图了。”
    秦徊阳可有可无的点头,他抿着嘴思索了半晌,终于还是将心中疑问问出了口:“在假墓里,我是不是和楼忱单独离开过”·    ***·    另一边,楼忱昏迷了好几天,钭斐一直胆战心惊的在旁边守着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
    钭斐一脸紧张地连声发问:“怎么样,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楼忱皱着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他内视一圈看不出个所以然。
见着钭斐焦急的样子,楼忱安抚地笑道:“爹,我没事·只是觉得身子爽利了不少,我刚才稍微看了看,瞅着自己的修为也涨了不少,就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钭斐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想着路平也算是知情知趣的,知道楼忱因着他的莽撞受了伤于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秦徊阳残魂中属于楼忱的灵力留了下来,这才使楼忱的修为有了小幅度的提高·钭斐自然不会这么明摆着和楼忱说,他只是说:“经历了一场劫难,你的修为自然会提高一些,这很平常。”
    楼忱接受地点头,见着钭斐扣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探查这他的身体,他心中一暖,放松下来任由钭斐探视··    钭斐亲自看过一圈之后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他抱怨道:“小忱,你的命格是不是有问题,怎么麻烦事就这么多呢·”·    楼忱尴尬地笑了笑,天知道他也很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也只想想··    钭斐心里觉得楼忱的厄运全是秦徊阳带来的·想当初他和楼忱两人过活的时候不什么事都没有吗虽然那时被上元宗追杀,但是该吃吃该玩玩啥事都没拉下,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的。
怎么刚放楼忱一个人出去闯荡就受了这么多的伤,度了那么多的劫难·    钭斐突然觉得这么一味的逃避怎么也不是办法,他突然就想配合袁缘,直接断了两人之间的缘分算了。
    钭斐是一个想到什么就会想要去办的人·他对楼忱说:“小忱你是毁过一次金丹的人,再次结丹就没有第一次那么顺利了·所以我想要不然带你出去走走,见得多了,领悟就多了更有助于你结丹。
正好小缘前两天来信问我们要不要去看她比赛,本来我想着你要修炼就没答应她,现在看来你的修为也到筑基圆满,多增加些见闻对你来说也是好事·要不你现在就收拾收拾,吃过午饭之后我们就去帝都给小缘加油。”
    楼忱不免有些疑惑,前几天钭斐还恨不得把自己拘在家里,恨不得他一辈子都别出门,怎么今天就转了性子了就算这么想,楼忱心里也没怀疑钭斐会对他有什么坏心。
他只当钭斐是真心为他好,正好他也想去看看这修仙界的盛事,于是楼忱点头,算是答应了··    钭斐又说:“小忱,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不情愿,但是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你慢慢思量了,你现在必须认祖归宗,这样我才能护住你。
前些天我的部下向我禀报了上仙界的战事,想让我回去主持战局·但是一来我放心不下你,二来你莫明叔叔有事请我帮忙,所以我无法回上仙界·现下时局刻不容缓,如果你还是只对外说你是我的徒弟,那么你很可能会被想要打击我的敌人设法除去,我能护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辈子。
只有你认了我这个爹,我的部下才会尽心尽力地保护你,毕竟血脉传承是我们魔修最看中的东西·”说着钭斐嘲讽一笑:“少个徒弟我可以再收,要是少个继承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头痛了。”
    楼忱有些犹豫,他心里还是很排斥成为钭斐的儿子·因为他觉得自己如果这样做就真的把袁溪的一切都抢走了··    钭斐见着楼忱犹豫,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怎么,你还是怨着我。”
    楼忱听了连忙摇头,说:“我答应就是了·”·    钭斐忍不住地想要笑,他搂住楼忱一个劲地说:“好孩子,好孩子。”
    楼忱觉得自己的颈侧有些湿润,他想转头看个究竟却被钭斐死死按住了脑袋·楼忱轻叹一声,心里有些感动突然就羡慕起袁溪了··    一会儿钭斐才渐渐收了情绪,他说:“这次炼器赛我就向全世界宣布我钭斐的一双儿女被我找回来了要是韦笑见了,她不知道会多么欢喜呢。”
    楼忱听了眼睛也有些湿润,他闷闷地点头应和··    钭斐松开楼忱,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用着商量地口吻对楼忱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用袁溪这个名字。
但这名字是你母亲取得,你看现在是不是就把名字换回来”·    楼忱迟疑一会儿,还是答应了·认祖归宗楼忱都答应下来了,换个名字又怎么样。
·    见楼忱应下了,钭斐咧着嘴又笑开了,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后又用手捏着,想着这样掩盖掉自己有些哽咽的声音·钭斐目光柔和地看着楼忱,轻声说:“你准备一下吧,我们下午就出发去见小缘。”
    楼忱见着钭斐开心,自己也开心·他忽然想起钭斐刚才三言两语中的动荡时局,心下有些不安就问道:“爹,莫明前辈有什么事情拜托你。”
    钭斐正高兴呢,也没想着遮掩:“就是魔修势力划分的事,之前我心思不在那上面也就没想着和毕旭升争·现在嘛·那小子在我头上作威作福那么久,也是时候被我拉下来了。
等炼器赛一完,我就带着你和袁缘回上仙界去会一会那家伙·”· 第104章 无题·    自从上次被钭斐训斥一番之后楼忱就没敢再提换面皮的事情,且他私心想让袁溪认祖归宗,即使如此起码钭斐向别人介绍儿子的时候他就不能再顶着别人的脸。
再说了,林开元早就错过了炼器大赛的海选阶段,他又没有靠山怎么可能出现在比赛现场·所以楼忱想大概两挚友还不知在大陆的那个角落晃悠呢,所以楼行事也就更加肆无忌惮。
    殊不知正是这想法在稍后不久坑的他一脸血··    钭斐拿着莫明给的帖子正大光明的带着楼忱大摇大摆地上了观众席··    楼忱第一次和自家爹一起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人前,此时他才明白自家爹是多么令人忌惮的一个角色。
    接引小童不知钭斐是什么人,自然能面不改色地将两人请到贵宾席上,但是坐在贵宾席上的大佬看见钭斐的那一刹那所有声音都停止了·或复杂或厌恶或惧怕或谄媚的目光均惊疑不定地投在钭斐身上,连钭斐身后的楼忱他们都跟没看到一般。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彼此【喂·    被忽视的背景忱表示:自己魔头爹虽没有可治小儿夜啼之功效,但对于成年人来说也算得上噩梦一场,真是居家旅行必备之必需品。
    只有早就知道钭斐会来的莫明轻轻一笑··    毕旭升惊讶一番之后脸上也带上了笑容:“钭斐你也来了,你真是许久不出现在人前了,我也是想你想得打紧。”
    众人:这魔头早死早超生,你想他干嘛啊混蛋·    钭斐明白毕旭升是拿前些时日他被上元宗那些恶犬追得四处藏匿的事情说事,其实要不是那时他被毕旭升阴得受伤了,他用得着想着和上元宗那些渣渣同归于尽吗要知道就算同为练虚差距也很大的·    不过钭斐现在也懒得和毕旭升打官腔,他只是站到毕旭升面前,笑得露出大白牙:“起来。”
    “”毕旭升完全没反应过来··    一旁提心吊胆的下仙界修士终于看出了些门道。
要知道就算同在贵宾区座位也分三六九等的,而作为上仙界的修士毕旭升和莫明自然是分到了视野最好的两个座位·本来挺美的事情,钭斐一来就有些不对头了·你总不能让同是上仙界的老祖无缘无故落了旁人一头吧。
    毕旭升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他的心思这么浅显的东西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果然,很快毕旭升就笑了:“钭斐,先来后到这个道理你总该明白吧。”
    钭斐老早就知道毕旭升会这么说,他一点也不怵:“啊拉,按你的意思是这视野最好的位子都要让你们两个‘正道’之人占去了,反倒挤兑着我们这些魔修没了位子。
毕旭升你好大的面子,你是要让我这个魔祖生气吗”·    这真不怪他们,原先也没来能和那两人地位相当的魔修啊··    闻言,毕旭升的脸色立马就难看起来,他眼神冰冷地瞪着钭斐。
钭斐仗着毕旭升不可能把自己魔修身份爆出来而相当地有恃无恐,露出来的白牙晃了毕旭升的眼··    莫明虽不想拆钭斐的台,但同为‘正道修士’他怎么也得为毕旭升撑场面吧。
再说莫明懂得钭斐,他要是站出来后面的戏会更精彩·于是,莫明起身说:“钭斐,要不然你就坐这吧·”·    钭斐做戏似的朝莫明恶劣一笑:“不用了,莫明,我就是喜欢毕旭升这个位子,你要是不想座就让给旁人,别来我这儿找不痛快。”
这听着似乎下了莫明的面子,在场的正道修士脸色都不好看了··    一有些担子的道修站出来说:“莫明道长都让了位子了,钭斐你不要得寸进尺”··    钭斐瞥了那道修一眼,冷笑:“怎么毕旭升,莫明能为了平息纷争让位,你就不行了看来一个位子可比天下和平更令你在意啊。”
    毕旭升脸就青了,钭斐分明是打着踩着他捧莫明的心思·果然,钭斐此话一出,其余修士看毕旭升的眼光就有些迟疑了··    这位子毕旭升不是不让而是不能让。
在场也有魔修,若让了他们传出去必说他不如钭斐,这对他几年后参加魔修排位大战是十分不利的·若是不让,今天的事传出去他必然低莫明一头·果然,以前钭斐意不在此他才能安坐魔主宝位吗他偏不信,既然怎么样都输给这兄弟二人一头,这位子他今天还就不让了。
    毕旭升就算不让,这理由也得找的冠冕堂皇·毕旭升冷笑一声:“钭斐,我给你让位才叫堕了正道的威风·”毕旭升此言一出果真不少修士的目光都凛冽起来,有些人甚至将略带不赞同目光投向让座的莫明。
    钭斐挑眉,他早就道毕旭升不简单,果然不管多不利的场面他都能力挽狂澜,若不是他们之间有血海深仇他恐怕都会交了这个朋友·可惜啊··    钭斐咧嘴一笑:“不错不错,没什么都不能没面子啊,所以你真的打定主意要堕我面子”·    是你要堕我面子啊毕旭升一脸血,争执的时候发现对手的脑回路和自己不同怎么办·    眼见钭斐是妥妥来找茬的,在场修士的面色就有些不善了。
老子两个练虚道修害怕你一个练虚魔修不成二打一妥妥的·    正当场面压制不住,莫明想要给好友兜回这对他越来越不利的局面时,钭斐释放出一丝真元,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被压制了。
毕旭升眼孔一缩,失声低喃:“大乘,既然是大乘”·    不怪毕旭升大惊小怪,无论上仙界还是下仙界自百年前最后一位大乘修士寿终正寝以后就再没出过大乘修士。
所以毕旭升,莫明和钭斐三人才能以练虚巅峰站在金字塔顶端这么久·如今一个竞争多年的小伙伴已经成功突破,我和他还有仇,这下怎么办,求破··    其实毕旭升若是和莫明联手也不是打不过钭斐,但是与其指望莫明还不如指望自己原地飞升来的实际。
毕旭升死死瞪着钭斐,他明白自己这次是不让座位也不行了·一力降十会,打不过阴谋诡计使了有毛用啊但毕旭升刚才话说的太满,现在站起来反倒给人一种贪生怕死的印象,反而不美,毕旭升一时僵在座位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听说by 会穿书 by 风雨阑珊(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