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医 by 彻夜流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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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医 by 彻夜流香(3)
·    “当医师的就要光明正大的,干嘛要扮可怜相·”许一夫不满地道··    “等我牛掰成师傅这样就不用了·”·    “放心吧,我会看着你的。”
    傅听夏微笑了一下挂完了许一夫的电话,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长吸了一口气,又长呼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的听证会绝不会如此简单,很有可能会直接影响到他以后还能不能当个医生。
    假如他从现在再重生回去,还不会不会去做圆圆那台手术呢··    傅听夏直到到了卫生厅的门前还没有明确的答案,许一夫在门口等他,看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道:“白衣黑裤,看上去有点像季景天了。”
    “这也算是夸奖吗”傅听夏看着许一夫牙酸的想,收下了季景天开始尝到甜头了吧,这么快就开始嫌弃他了··    “等会儿进去不用紧张,今天会有很多人去旁听,不过你父亲没来。”
    “我父亲在乡下呢,是我不想他来·”傅听夏淡淡地道··    许一夫叹了口气,他从皮包里抽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傅听夏道:“那个被你种了花的小孩寄给你的。”
    傅听夏接过照片,照片里一个长着圆圆脸蛋的小女孩冲他露齿笑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许一夫问道:“你笑什么·”·    傅听夏微笑道:“没什么,只是找到了一个问题的答案。”
    许一夫看了一眼傅听夏道:“京医大那边……”·    傅听夏连忙打断他道:“不要说了,老头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傅,但是京医大我绝对不会进的,我不想人说我至所以能进京医大的门,是因为我比我死去的老娘更识抬举。”
    他见许一夫郁闷就悄声道:“知足一点吧,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当季景天的导师啊,你过一阵就知道了季景天只比我强,不会比我弱的·”·    许一夫斜眼看着他道:“你这算是临终安慰吗”·    “我们又没生离死别,要临终安慰干嘛”·    许一夫刚想说话,就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鲁伯成,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仰起脖子就进去了,把朝他面带微笑挥手的鲁伯成晾在了那里,傅听夏只好朝着鲁伯成鞠了一躬,也跟着进去了。
    房间的一头坐了几位审核官员,至于另一头则放了不少把椅子,各式人马都坐全了,从京医大的校长,教授,各卫生部官员,傅听夏甚至看见了傅君浩,傅君瑶这对姐妹,傅君瑶一脸的担优,好似她真得很担心他似的,都快把傅听夏逗笑了。
    除了他们,他也看见了原俊楠··    原俊楠见傅听夏的目光射来,面上刚露出一个笑容就被傅听夏视若无睹地跳了过去,原俊楠的笑容差点都僵在了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
    “俊楠,怎么了·”傅君瑶低声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一些迫切地想知道今天傅听夏要怎么过这一关。”
    傅听夏还看见了季景天,他就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里还拿着个卡带机好像在听音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来这里做什么,是来陪许一夫来的吧,还真是个贴心的弟子啊。
    傅听夏收回了眼光,向着中间那张候审人的位置走去··    他先朝审核官员鞠了一躬,然后坐下··    “你是傅听夏本人,是吗。”
当中的主审官员看了一下表就开始了,本来有些窃窃私语声会议厅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是·”·    “今天让你来,是想要调查你的医师执照上存在的问题,希望你能依据实情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知道·”·    “你是在一九八八年六月二十号拿到的医师执照,对吧·”·    “正确。”
    “可是据卫生部的调查,你是在一九八七年才在县医院治病,并在那里参加部份工作,那依据条例,你没有实际三年以上的实际医院工作经验,也没有三年以上跟随正式医师的学习经验,对不对。”
·    “我虽然是一九八七年才跟随许教授在医院工作,可是在这之前我一直根据教授的指点学习实际医用理论的知识·”·    “据我们所知在这之前一年,你在京城读书,可是你的家人并没无任何记忆你认识许一夫教授,又或者你有学习医学知识的痕迹。”
旁边的审核官员插口道··    “我在京城的确寄居过一户人家,因为太过不愉快,才返回乡村自己亲人的家中·我不认为自己会跟他们说太过私已的话。”
    傅听夏这么一开口,下面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之声,以傅家在卫生部的地位,谁也没想到傅听夏会这么不给面子,傅家姐弟俩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傅君浩咬着牙道:“这小贱人。”
    傅君瑶连忙捅了他一下··    那位官员继续追问:“那么请问,你怎么证明这一点呢·”·    “我愿意接受任何医学理论知识的考核。”
    问话的审核官员面沉似水,主审官员倒是相对温和笑道:“当然,你不但是京医大内考首名,好像还是你们省的省状元,相信考试大概是难不倒你。”
    “那个主审官员是哪派的·”许一夫轻声问季景天··    “京医大的·”·    许一夫做了个“哦”了然的表情,那位陪审官员又问:“根据你的表述,当时是没有人愿意这台手术,可是根据我们的了解,事实上还有一位医生要求过做这台手术,他不但跟随过许一夫好几年,并且是个毕业于正式医学学院,有动心脏手术经验的医师。”
    他对门口的助手道:“请许医生进来·”·    许诺低着头走了进来,许一夫做了个没好气的表情,陪审官员问道:“许医师,你是否表示过愿意动这台手术。”
    “是的·”·    “傅听夏,许诺医师是否在一九八八年七月二十六日那天找过你,指出过他比你更适合动手术这点。”
    傅听夏淡淡地道:“不错·”·    许一夫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他拒绝了许诺之后,原来许诺还找过傅听夏··    陪审官员微笑道:“也就是你并不是情非得已,而是蓄意通过这台手术来获得个人的利益,哪怕是以病人生命危险为代价”·    傅听夏平静地道:“我拒绝他,是因为他不够资格动这台手术。”
    会议厅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陪审官员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傅听夏,请你据实回答问题·”·    “我正是据实回答问题。”
傅听夏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许诺道,“他不过是到旁的医师的听证会上做证就手抖个不停,他怎么能给一颗跳动的心脏做手术,更不可能在几十秒内完成缝合。
我拒绝他,不是因为我想做这台手术,而是因为他不够资格,他没有这个能力·”·    许诺的脸涨红地几乎可以滴出血来,放在腿旁的手握成了拳却抖得更厉害了。
    主审官员笑了笑,陪审官员则长吸了一口气,递了一张纸给旁边的主审官员··    主审官员接过纸看了一眼,眉宇间闪过一丝不快,沉思了一下抬头神情有些严肃地道:“傅听夏,请问你在没有领到医师执照前是否就有动手术行为”·    “有。”
    季景天抬起了头,却听傅听夏说道:“是在许一夫教授的指导下进行的·”·    “我再问你一遍,你有在无照的情况底下,单独动过手术吗”·    “没有。”
傅听夏平静地道··    陪审官员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跟助手说:“把证人叫进来·”·    很快一对乡下夫妻被带了进来,许一夫一看见铃子爸铃子妈脸色就变了,傅听夏最大破绽莫过于当初给铃子做得那台宫外孕手术。
    “镇定点,老头·”季景天悠悠地道··    “你也摆平了”许一夫凑过去问道。
·重生    “啊·”季景天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里的卡带··    许一夫看着自己新收的这个弟子,心想这能量也太大了一点了,这么秘密的事情他可从来没跟季景天说过,季景天不但能挖出来,还能提前摆平了,果然是家传天赋,他在心里感慨这本事干医生可惜了,干特工多好。
    季景天一眼就看出许一夫给自己的赞许跟给傅听夏的完全是两码事,他刚才模仿傅听夏说话的快感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这两位就是当事人的父母,他们可以证明傅听夏在没有医生的执照的情况底下单独给病人动了宫外孕手术。”
    主审官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凝重了起来,问道:“你们是x省陈家村的陈玉春跟贾贺军,对吗”·    铃子妈回答:“对。”
    主审官再问道:“请问傅听夏是在什么时候给你的女儿动的宫外孕手术·”·    铃子妈道:“好像是二年以前吧,他跟一个女大夫做的。”
    “还有一个女大夫·”主审官的身体前倾道:“那你知道谁是主要动手术的人吗”·    “当然是那个女大夫,傅听夏能干什么他那个时候又不是大夫。”
    陪审官员立刻反驳道:“可是全村的人都知道因为傅听夏给你女儿动了手术,所以你才闹上门去要让他娶你女儿的不是吗”·    “他要是给我女儿动了手术,那就是大夫,大夫我能随便上门闹吗你没有常识吗,你家女人看了一趟妇科,回来就要跟你离婚,嫁人家妇科男医生的吗人家就一定要她吗”铃子妈啧啧了两下嘴,一脸嫌弃的模样。
    底下的人都不方便笑,所以憋得脸通红,傅君浩好像对铃子妈突然翻了口供有些想不通,傅君瑶则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陪审官员简直是乱了方寸,也不好再跟这个乡下大妈胡搅蛮缠,只能草草了事,把第二个证人水灵叫了上来。
·    主审官清咳了一声,道:“你叫水灵,是清水县县医院的大夫对吗”·    “对·”·    “二年以前你是不跟傅听夏做过一台宫外孕手术。”
    “好像有这么回事·”·    陪审官员刚受了一肚子气,就有些不快地道:“作为一个医生,你有没有做过一台手术你不清楚吗怎么还好像”·    水灵扬眉道:“大人你做手术,一定是有护士长帮你穿衣,器械护士帮你递手术刀,助手帮你缝线,旁边还有实习生拍马屁的吧,你要知道,我们是县医院哪,我们连做心脏手术都只有三个人,我哪里还能记得二年前宫外孕这么小的一台手术你还记得二年以前哪天吃过拉面,又在哪天把它拉掉的吗”·    鲁伯成的助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就喷了出来,看到别人的目光,他有些尴尬地小声对鲁伯成说:“这清水县是什么地方,怎么就尽培养一些刁民啊。”
    “跟清水县没关系,是许一夫身边尽是一些泼妇刁民·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傅听夏有好感了吧,跟他们比起来,他那简直就是出淤泥而不染哪”鲁伯成瞥了一眼许一夫道,“他刚才那样子你看见了吧,好说我也认识他几十年了,不说寒喧两句,招呼总要打一个吧,一点知识份子的素养都没有。”
    助手抬起了眼:“教授你想收傅听夏当弟子吧·”·    “是有这么回事·”·    助手道:“那就好有一比,人辛辛苦苦种菜了,摘菜了,洗菜了,炒菜了,装盘了,然后……”·    “然后……”·    “教授您给端走了。”
助手看着鲁伯成道,“现在许教授就是这心情·”·    鲁伯成恍然看着傅听夏道:“我说呢,怎么越看傅听夏越顺眼·”·    “请医师好好说话。”
主审官员不得不轻咳了一声,平息了一下场内闹哄哄的气氛··    陪审官员深吸了一口气道:“但是据我们了解,你是因为医术不佳这才分配到县医院去的。”
    水灵跟主审官员道:“你看他问的问题我能好好说话吗我医术不佳才分配到县医院,县医院的病人就不是人吗我虽然是蒙古人,但不是赤脚大夫,是有正式医师执照的,连动一台宫外孕的手术的能力都没有吗我可以告诉你,我平均一天要动四台手术,上午有可能是一台剖腹产,一台割阑尾炎,下午就可能换成了一台截肢,一台取肾结石。
你知道你把我随随便便叫过来耽搁我多少事吗”·    “原来是蒙古人啊”·    水灵又对主审官员道:“这位大人是在破坏民族团结吗”·    季景天抬起头来问:“这位……也算是我同门吗”·    “啊”许一夫掉过头颇为得意地道:“这帽子扣得漂亮”·    季景天只好低下头去继续摆弄卡带。
    听证会闹哄哄的,主审官员就这么趁乱结束了··    傅君浩看向傅听夏,傅听夏则朝他眨了眨眼,傅君浩的脸皮顿时就有些抽搐了··    原俊楠看了一眼门在走廊里跟许一夫正在谈笑的傅听夏,转身向着会议厅走去,见金秘书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什么事,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金秘书轻声道:“那位大爷,不知道怎么躲过了我们的人,跑京城里来了,他上午大闹了政法办,然后晕倒送医院去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了跟他好好谈价钱的吗”·    “我们的人好好说了,给的价钱都要超过谈市长的妻舅了,但他就是死咬着不肯松口啊。
那大爷年纪大了,而且还有些疯病,跟街坊们关系密切,下面的人本来也不敢逼得太急,怕把他逼死了当地闹出大漏子来,现在他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更不好下手了·”·    原俊楠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地道:“这老东西不是孤寡吗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    “咱们的人打听过,好像这老东西曾经跟人吹过牛,说他有个孙子在京城里读书,还是个当医生的。”
    原俊楠眨了一下眼睛重复了一遍:“在京城读书,是个当医生的……”·    第32章 我爱攻君·    傅听夏看了一眼把大家带过来的沈叔道:“大家住这里还习惯吗”·    “习惯,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还能住老外开的宾馆,可比咱们县招待所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了。”
胖嫂兴奋的插嘴道··    傅听夏看了一眼盘在床上拉长着一张脸不吭声的铃子妈,只好硬着头皮挪了过去讨好地道:“今天,真是多谢嫂帮忙了。”
    铃子妈抬起眼皮道:“你不是让老沈来收买我了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我帮忙了呢·”·    “那,那怎么叫收买呢,那是我给嫂的孝敬。”
傅听夏干笑道··    “孝敬,怎么你愿意当我女婿了吗”·    “不,不……”傅听夏连忙否认。
    铃子妈从枕头底下拿起包得似一个砖头似的东西砸到傅听夏的脑门上:“那我用得着你来孝敬吗你救了我女儿的命,我要是陷害你,我陈玉春在村子里还能抬得起头来吗我们农村人的脸面就是你们城里人可以拿点钱就随随便便换走的吗铃子的一条命就值这么点钱吗”·    那包东西散开,里面一叠叠的钱连傅听夏都吓了一跳,感慨地笑道:“婶这侠女风范我都快折腰了。”
    铃子妈看了一眼满地的钱,连忙半遮住脸,挥了挥手道:“快走,别挡在我跟前让人心烦”·    傅听夏出了门,铃子爸在门口低声道:“过去的事情,你别介意,铃子妈……是真得喜欢你,想要你这样的男孩子来当我们的女婿。”
·    “我明白·”·    他走出来一段距离才跟沈叔道:“叔,我让你给一万块啊,这里至少十多万啊”傅听夏笑道,“没想到叔你这么有魄力。”
    沈叔道:“这不是我给的呀,你是不是后来还让一个姓赵的朋友,另外给了铃子妈十万块封口费啊·”·    “姓赵的……”傅听夏心道谁啊。
    他压下了心中的疑问道:“铃子家的拖拉机还有不少贷款,你回去帮他们还掉吧·”·    “铃子妈不是说了不要钱吗”·    傅听夏眨了一下眼睛道:“哦,她现在一准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沈叔道:“明白了,齐大爷上午闹政法办了·”·    “他人呢”傅听夏问道,上一世齐大爷就是上京城大闹政法办了,这一世也没例外。
    “晕倒送医院了·”·    “晕倒了”·    沈叔连忙道:“这次是他装的,他说了……要给点那些当官的颜色看看。”
    “啊……他这跟谁都呕气的脾气真是一辈也改不了·”傅听夏叹了口气,又问:“那怎么还在医院里呢·”·    “他年纪大了嘛随便查一查都能查出不少毛病来。”
    “他住哪儿,我去看他·”·    “有可能原家的人也在盯着他呢·”·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傅听夏拿出纸笔,把医院的地址给寄了下来··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你陪着,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反正原家的人也不知道我跟齐大爷的关系。”
傅听夏说着把纸条塞到了裤子的口袋里··    他回到了学校,换了件外套,然后戴上帽子,又拿了只口罩塞在口袋里,刚要出去方海走了进来,看见傅听夏就问道:“听证会顺利吗”·    “应该没事吧。”
    方海松了口气道:“我就说了嘛,这天底下的路就是用来给天才踩的,他们踩完了,我辈庸才才知道沿着哪条路往前踩·”·    “你今天这么自谦……是有事要我效劳吗”·    方海大笑着拍着傅听夏的肩道:“天才就是天才,什么都瞒不了你。”
    “有事就快说,我还要出去哪·”·    方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傅听夏凑过去看,只听方海指着纸道:“周一,是口腔系联谊会,周二是护理系舞会,周三药学系坐谈会,周四是影像系电影爱好者聚会,周五那就不得了了,是管理系的大型舞会。”
    “我们学院有管理系吗”·    “隔壁学院的,管理系的妹子啊,都水灵灵的,你想她长得不好怎么管理别人啊。”
重生·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这些主事的妹子说了,只要你傅听夏去,我就有座位。”
    傅听夏眨了一下眼睛笑道:“我人气这么高的吗”·    方海笑得泪花直冒,拍着傅听夏道:“您瞧瞧,您这谦虚的语调,搭配上您这伟岸的身形,该有多少妹子拜倒在您的石榴裤下啊。”
    傅听夏压了一下帽子,笑道:“那好吧,我考虑考虑·”·    “兄弟我的幸福就交给你了·”方海重重地摇了摇傅听夏的手。
    金秘书推开包厢的门,对坐在里面沙发上的原俊楠说:“我们派人装成病友去跟那个老家伙套过口风了,那个老家伙嘴巴挺紧,只是说那房子是他孙子的,却怎么也不肯说他孙子是谁。”
    原俊楠弯腰端起茶几上的红酒道:“那就不用再查了·”·    他说话间,门又被推开了,几个人推着宋建民走了进来。
    “原,原老板……”宋建民满面惶惑地道··    原俊楠微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来吗”·    “不,不知道。”
    “我想让你带我的人去给我抓一个人·”·    “一个人·”·    “嗯·”原俊楠把一张照片推到宋建民的面前问,“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宋建民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是清水县的人,是抓这个人吗”·    “不是,是一个会去医院看他的人。”
    宋建民迟疑道:“那……是谁,我不知道相貌不好抓啊·”·    原俊楠微笑道:“我找你来,就是因为这人只要一出现,你就能把他认出来。
只要他出现在这个医院里……”他拿起旁边一把手枪推了过去,然后道:“你就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傅听夏到了医院,先找了个地方定定心心吃了晚饭,然后又喝了一会儿茶,在临近八点半最终探房时间的时候,这才戴上口罩快速穿过医院的大堂朝着住院部走去。
    他没有坐电梯,而是直接从安全通道上了齐大爷住的楼层,他刚推开楼梯的门就发现原来电梯口就守着两个人,他做了原家十年的管家,当然一眼就能认出这两个人就是原家暗地养着的打手,专门替原家做不干净的事情。
    傅听夏连忙小心翼翼地将门掩上,长吐了一口气,赶紧下楼,走到大堂的时候,他迎面看见宋建民带着两个人朝着他走来··    他抬手压低了一下帽子,快步与宋建民擦身而过,就在他走过的那一瞬,宋建民稍稍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下他的背影,就立即喊道:“是他,就是他”·    傅听夏立即跑了起来,宋建民带着两个人追在后面,四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医院的大门,眼见傅听夏一跃就穿过了绿化带的栅栏,朝着马路的对面跑了过去,宋建民一把抢过后面保镖手里的飞镖,朝着傅听夏的背影射去。
·    那支镖正好射中了傅听夏的大腿,傅听夏顿时觉得浑身一凉,眼前就模糊了起来,他一把拔掉了腿上的飞镖,看了一下四周,朝着斜对面最灯火辉煌的地方跑去。
    “追上他·”宋建民也跨过了栅栏,朝着傅听夏的背影急奔而去··    傅听夏能听到后面急速的脚步声,他只觉得两腿越来越重,双眼也几乎快分辩不出真实的物体,他进了闪进那大楼就迅速的找到了安全通道,跌跌撞撞地朝楼上跑。
    隔了没一会儿,他就听见了下面安全通道的大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只好头痛地打开眼前的门跑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以至于傅听夏觉得踩在上面更是深一脚,浅一脚,犹如踩在棉花堆上。
    他此刻的大脑已经没法思考了,只是摸索着去推走廊上的每扇门,就在安全门再次响起的那刻,他终于发现了一扇门是打开着的,傅听夏如同得救了一般,立即推门闯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关上,靠在门上喘着气。
    “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打开了卫生间,他好像刚洗过澡,身上松松垮垮的穿着一件浴袍,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    “这人长得好像季景天啊……”傅听夏迷迷糊糊地想,“不对,不对……他就是季景天。”
    季景天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带着绯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他轻笑着对傅听夏道:“啊,是赵天御让你来的对吧·”·    他扫了一眼傅听夏,低头轻笑了数声:“还真是像啊……真有他的。”
    傅听夏就算快晕了,也知道这个时候季景天的模样不太对劲,不过他这个时候就算想出去,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季景天走过来,半拖半挟持一般将傅听夏拖到了房里,将他丢到了床上。
    “怎么”季景天翻身在傅天夏的身边的躺下醉意朦胧地道:“被下药了吗赵天御这是在怀疑我的魅力”·    “真像啊……好像。”
季景天修长的手指轻描着傅听夏的口罩的外沿··    “不情愿吗”季景天嘴角微弯道,“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从现在开始,我数到三,如果你离床就走,我们就到此为止,否则……我只能做下去喽。”
    他的手指轻轻描着傅听夏口罩的外沿道:“一……”·    说完季景天的手指顺着傅听夏的面部轮廓沿着他的颈部滑到了他的衬衣钮扣上,他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微笑道:“二……”·    “三……”·    ·    第33章 我爱主角君·    季景天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抽得疼,他扶了一下额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片段,他立即睁开眼睛,转过头枕边却是空无一人,只有一些凌乱的痕迹。
    他起了身,看了一眼满地的套子,轻微地皱了一下眉,起身揉了揉脖子,便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有被其他人简单用过的痕迹,季景天拧了一下眉头,打开了热水,等他洗完澡出来,将自己的衣服从柜子里取出来,刚套上衬衣,电话就响了。
    季景天走过去将电话接通,慢条斯理的对里面的人说:“送个像傅听夏的人过来,就是你要给我想的法子吗另外你把人送过来也就罢了,还给人下了药,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的魅力吗”·    “谁昨晚上我送去的人你不是没让他进门吗”·    季景天系袖口的手顿住了:“你说你送的人……他没进门。”
    “对啊,他说你已经自己找了一个,在里面激烈着呢,他就没打搅你·”·    季景天目光呆滞了一下:“那我昨天是跟谁……”·    “你不知道”赵天御在那边叫了起来,“你不知道自己跟谁上床,你就上了。
那人呢……”·    “走了……”·    赵天御狂笑道:“对你功夫不满,要不然怎么走得这么无声无息,还是你睡着之后,形貌大变,叫人吓跑了。”
    季景天沉着脸道:“我会找到他的·”·    “你还记得人家的脸吗”·    “他戴着口罩。”
    “你……不会就没摘吧”赵天御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有那么好笑吗”季景天冷冷地道。
    赵天御只好收了声:“即然你都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你怎么找人家·”·    季景天回想了一下道:“他胸间有一颗痣。”
    “胸间有痣的很多,不一定就是你找的人·”·    他大腿内侧还有一颗痣,但这句话季景天没有跟赵天御说,而是淡淡地道:“那就没你什么事了。”
    季景天说完不管赵天御“喂喂”的叫声,就把电话挂了,他站起身将衬衣穿好,突然眼睛就瞥见了地上有一张纸条,他弯腰把它捡了起来,上面是一行地址,这个地址就是不远处的医院,上面还有床号。
    他立即坐到床边,接了个外线拔打了一个号码··    “我是景天,能帮我查一件事吗”·    “景天啊,只不要你不生我上次没帮许一夫的气,我愿意为你两肋插刀,说真的,我都没想过原来许一夫要做心脏不停跳手术,要不然我就算辞职都去啊”·    “知道可惜就好,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床位上的人。”
季景天报了一遍··    隔了一会儿,电话里的声音又再次响起:“病人是位乡下老大爷,好像是因为上访情绪激动晕倒,叫政法办送来的。”
    “乡下的老大爷……哪来的”·    “让我看一下,哦,是x省清水县的人。”
    “清水县……”·    那露在口罩外面熟悉的眉眼,这两年他不知道看过多少遍的眉毛跟眼睛,他怎么会没想到呢,季景天难以置信地握着手中的电话,好像耳朵失聪了一般,突然听不见了任何声音。
    “喂,喂,景天,景天”·    季景天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道:“知道了·”·    “你干嘛……要查这个老大爷啊。”
    “没什么,帮一个朋友问的·”·    季景天挂完了电话,拿起外套就快速地出了门··    傅听夏咬着牙慢慢地挪到了脚步走到了宿舍的门前,可是燕津学院就是有本事这个点儿宿舍里还有人,而且就是方海。
    “你怎么了”方海连忙过来掺扶他,“你怎么一个晚上没回来,怎么搞成这样,跟给人轮过似的”·    他一接触到傅听夏的眼神,连忙笑道:“哎呀,像你这样的天才整天看书,就是不知道我们寻常男生的幽默,你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摔的。”
傅听夏说道,方海一搭上他的胳脯,他条件反射的一缩,道:“你别碰我,我浑身疼·”·    “好吧,那你睡一会儿,我回头给你打午饭。”
    “嗯·”傅听夏好不容易挪到了床边,可是刚往床上一坐,就忍不住又跳了起来,最后只好侧着躺在了床上··    傅听夏上世就知道这些公子哥间经常彼此赠送一夜情人,原俊楠就给季景天送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上世怎么瞎成这样,明明那群公子哥都是些衣冠禽兽。
    他大致能猜出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大概是某只姓赵的禽兽给季景天送了个小模特,又或者是小明星什么的,所以季景天的门才会开着,结果自己闯进去了,喝醉酒的季景天就把他当妓给嫖了。
重生·    傅听夏那个糟心啊,要不是他死咬着牙关,都快一口血给喷出来了··    季景天那个人把别人衣服脱了,脸上的口罩却不摘,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变态,要是他先摘了口罩,看见自己的脸,怎么也会清醒一点吧。
    傅听夏手抓着头发,不过也幸亏他早上醒来的时候,脸上的口罩都好好的,要不然季景天回想起来,还不知道被他刻薄成什么样··    明明累得好像浑身都被人拆了似的,可是傅听夏心里懊恼无比,怎么也睡不着,隔了一会儿,他听见了外面宿舍里传来了脚步声,便随意地瞥了一眼,心想是方海回来送午饭了吗,怎么这么早。
    可是那一眼过后,傅听夏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季景天来了,他连忙把眼睛闭上··    虽然有可能季景天到现在也不知道昨天跟他上床的人就是他傅听夏,可是让傅听夏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打招呼,他也没那本事,要破口大骂季景天是个强干犯,好像也不妥,傅听夏想来想去只好装睡了。
    季景天一直走到床边,也不喊他,就那么站在他的床边,把傅听夏的汗毛都站得竖起来了,而且他也担心季景天这副样子被其他的同学看到,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
    其实过去季景天也不是没来过,只不过现在傅听夏心虚到不行,简直是可以说是草木为兵··    傅听夏越来越头痛的时候,季景天终于转身走了,傅听夏松了口气,突然听见有人道:“季景天,你来了”·    是方海,傅听夏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果然听方海道:“你也是听说听夏摔了来看他的吧,啊呀,果然是天才之间的情谊啊。”
    “摔了”·    “是啊,连走路都困难,一瘸一瘸的,所以我给他送午饭来了·”·    傅听夏心急如焚,也只能在被窝里挠床单,他现在真恨不得扑上去给方海的嘴巴做个深层缝合。
    “要我帮你叫他吗”·    “不用了,让他休息吧·”·    等季景天的走路声完全消失了,傅听夏才转过身来,拿枕头狠狠朝着方海砸去:“你不说话,你会死啊”·    方海接过枕头规劝道:“傅听夏,不是我说你,你看人家季景天多有天才的风范啊,你受伤了,他立刻来看你,尽显上位者的那种胸怀,你就差了这点知道吧,我就跟季景天多说了两句,你就嫉妒了,这怎么行”·    傅听夏呻吟了一声,方海拿过勺子边吃饭边道:“你摔了,周一的联谊会,跟周二的小舞会就算了,不过周三的坐谈会也不要你动,你应该就可以参加了吧。”
    他看了一眼傅听夏的神情“啊”了一声:“那周五,周五管理系的舞会无论如何要参加,管理系的妹子啊,我告诉你,我宁死勿缺”·    傅听夏只好苦恼地把被子一拉,把整个人都埋到了被子里。
    好在傅听夏提心吊胆了几天,发现季景天没什么反应,也没再来,一颗心总算是松了下来··    可是他心一松,立刻又无比的心塞,心想明明吃亏倒霉的人是自己,他干嘛要搞得自己跟作贼似的,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听夏,房子都出掉吗我看原家现在急了,开的价钱在一直在往上涨啊·”酒店包厢外沈叔小声道··    傅听夏回过了神,摇了摇头:“不能再持有了,那房子要立刻处理掉。”
    他一直以为自己重生了,感觉好像世界都在自己的掌心里一样,但这次的事情很好的打醒了他,以他那点微薄的基础,即使重生了也绝不可能是原俊楠他们的对手。
    如果他再玩下去,不但是自己,甚至都有可能殃及到自己的身边人,他看了一眼沈叔道:“齐大爷先留在京城,你那里有大爷的委托书吧·”·    “对。”
    “大叔你回去就去找一个人·”·    “谁”·    “赵天翰,你把房子就卖给他。”
·    “成,卖多少”·    傅听夏抿了一下唇,想了想道:“就卖一百万,要他立即成交,并要公开表示房子都到了他的手里。”
    “一百万”沈叔一脸肉疼地伸出一只手道,“原家都出到这个数啦”·    “大叔,有钱挣还得有命花啊,这次是我不对,不该带着你们对上原家的,我以后会带着你们只挣安全的钱。”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钱哪里有好挣的,当年大叔我为了挣点卖鸡蛋的钱,冒点险都不比这个小·”·    傅听夏头痛地笑道:“大叔,金钱真是毁人哪,卖了吧”·    沈叔心疼地叹了口气,傅听夏又道:“你把自己的铺子也卖了吧,带上胖嫂去s城,至少要先避避原家的风头,到了那边我再告诉你做什么。”
    “成·”·    两人商量完,沈叔才又道:“昨晚铃子来了·”·    “铃子也在京城”·    “对,不过她就露了个脸,又跑了,说是被她妈整得没脸见你。”
    傅听夏笑道:“哎,我怎么会跟个小孩子计较,她都在京城做什么”·    “说是在一家人家当小保姆,我看不像是走了歪道的样子。”
    傅听夏道:“那就好,她好歹留个联络方式啊·”·    “她知道你在哪里就行了,真要是遇上了什么对付不了的困难,她会来找你的。”
    傅听夏点了点头,就跟着沈叔一起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胖嫂满面不可思议地道:“听夏他亲爹真这么狠心·”·    铃子妈啧啧地道:“他们家都派人来收买我们陷害听夏了,这还用说吗”·    水灵在一边听得连连点头。
    傅听夏长叹了一口气,失笑道:“各位嫂,分别在即,你们说些让我顺心的闲话行不行”·    吃完了饭,清水县的人就直奔了火车站,因为吃饭的地方订得离燕津学院很近,因此傅听夏就走着朝燕津学院走去。
    突然一辆轿车停在他的身边,傅听夏顿时被吓得浑身汗毛都直竖了起来,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鲁伯成的脸:“上车”·    傅听夏松了一口气道:“教授,你好端端地吓什么人啊”·    鲁伯成的脑袋四周转了转道:“你在怕什么,有人抢亲吗上车。”
    傅听夏苦着脸道:“教授,我明天会去上课的,你也不用着把我拖到校外去惩罚吧·”·    “别废话,上车。”
    傅听夏无奈地叹了一口,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车··    ·    第34章 我爱主角君·    轿车一路开到了燕津附属医院,傅听夏瞧了一眼坐在边上的鲁伯成,心想这老头专业不怎么样,谱倒是挺大的。
    鲁伯成换过了白大褂,就把傅听夏一把推给了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他叫蒋范范,是你的师兄,你先跟他转转吧·”·    蒋范范……傅听夏心里想还好这位师兄不姓宋,要不然该叫“送饭饭”了。
    蒋范范看着傅听夏笑道:“是不是对我的名字挺好奇的·”·    “不是,师兄的名字起得别具一格·”傅听夏拍马屁地笑道。
    蒋范范叹了口气道:“我爸姓蒋,我妈姓范,因为我跟了我爸姓,我妈觉得亏了,所以在名上就连用了两回·”·    傅听夏只好笑了笑,蒋范范搭着他的肩上下看着他道:“你就是傅听夏。”
    “对啊·”·    “我真是听你的名字听得耳膜都快出老茧了,今天一看见你就浑身兴奋啊·”蒋范范又从上到下看了一眼傅听夏。
    傅听夏一听见他说兴奋两个字,突然就条件反射性地稍微离了他一点距离,假装去看鲁伯成在干什么,见鲁伯成手脚麻俐地在给病人连接电极便道:“怎么教授还亲自做心电图。”
    “啊,每个平均速度一分三十秒,除了心电图,什么超声,影像,教授都是我们院的纪录保持者·”·    傅听夏想了想,感慨道:“没想到他做监测倒是挺有一手的。”
    “教授可是在这家医院把心内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我们院的操作方式,规则都是教授制定的,燕津医院其它不能比,但我们心内却是京城最一流的。”
    他说着,走廊里的电话响了,他过去接了一下电话,听完立刻放了下来,跑到门口喊道:“教授,救护车送来一个病人,心脏骤停了·”·    鲁伯成立刻把手里的病人交给其它医师,连跑边问:“做过什么急救”·    “药物给治过了,不起作用。”
    傅听夏跟着鲁伯成一路狂奔,他看着领头奔跑的鲁伯成心里想:“啊,这老头手快,跑步的速度倒也不慢·”·    鲁伯成冲进了诊室,正在做急救的医师抬头道:“是急性下壁心肌梗塞的病人,药物给治之后,突然就休克了。”
    “合并心源性休克了·”鲁伯成弯腰看了一下病人,又扫了一眼心监仪,连戴手套道:“准备穿刺针·”·    傅听夏见鲁伯成从护士的手里一根针从病人的左胸骨扎了进去,不由轻声问蒋范范:“这是做什么……也算急救吗”·    “啊。”
蒋范范笑道:“有的时候,送来的病人心脏骤停后,正常的手段都不起作用,那个时候我们就会用穿刺针从病人的肋骨中扎进去,用起博钢丝在心外膜那里再给它一个刺激,然后……”(注)·    蒋范范笑着打了个响指,傅听夏转过头去。
    “脉冲70·”·    “脉冲75·”·    “脉冲80·”·    傅听夏看着鲁伯成镇定的指挥着急救,颇有一股大将的风范,实在想像不出他是个在课堂戴着眼镜念诗的酸腐老头,傅听夏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像大树一样的医生”那首诗。
    “有心跳了·”旁边的护士松了口气··    “固定钢丝·”鲁伯成则神色不变地吩咐道··    “没见过,对吧”蒋范范对傅听夏笑道:“怎么样,不是只有心外,我们心内也挺刺激的吧。”
    “可是……鲁教授上的课真的……”·    蒋范范说道:“教授是实干家嘛,实干家不就是光会干,不会说啊”·    傅听夏笑着看了一眼蒋范范,心想可以这样理解嘛,这位师兄的语文谁教的啊。
    蒋范范凑过去小声说了一句人类能懂的话:“你想啊,以鲁伯成的地位,燕津怎么就让他上些不怎么重要的选修课呢,还不就是因为他的课实在烂到让人受不了吗”·重生·    傅听夏笑着叹了一口气,转过身靠在墙壁上。
    蒋范范也靠在墙壁上道:“100个心脏病人,75个是冠心病,他们迟早要送到心外科去把心脏拉开来做搭桥手术,有很多人都说我心内也迟早都会送去给心外那帮人打下手。
可是教授不相信,他觉得心内迟早不会比心外差,教授一直都很努力呢·”·    傅听夏看着窗外的阳光微笑着在心里想:正确,以后这七十五个病人里,会有至少四十五个到心内来的。
    下午上完了班鲁伯成请吃晚饭,傅听夏才发现鲁伯成还有一大长处,那就是很豪爽啊,请客吃饭不但烤全羊还要了一打进口啤酒··    “别客气,教授有的就是钱。”
蒋范范小声道:“他在好几家做医药器材的厂子里占着技术股份呢·”·    这句话鲁伯成听见了道:“说得对,别把我当许一夫那穷酸。”
    虽然许一夫是个穷光蛋这是事实,但傅听夏还是不得不帮腔两句,他笑道:“那老头就是醉心医术,不太爱理俗务·”·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医疗器材是俗务吗”鲁伯成瞪大了眼睛问道。
    傅听夏被一桌的人看得不太好意思,硬着头皮道:“我们干医生管治病的吗,医疗器材不是搞医学研究的人做的事情吗”·    “你错了,那师傅今天就给你上第一课。”
    傅听夏心想我什么时候拜你当师傅了,不过想想也就自动忽略了··    “医学是一门科学,生命科学,物理是科学的基础,而医学将是一切科学成果的综合反应。
当科学越来越发达,医疗的技术就会越来越先进,当医疗器械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医疗技术就会产生革新的意义·那种意义绝对大过你与许一夫做的心脏不停跳的手术。
所以我为什么说心内将来肯定会比心外强,为什么我这么说”鲁伯成用手朝前比了个手势:“因为我坚信随着医疗科技的发展,所有的外科包括心脏外科都会朝着微创的方向发展。”
    傅听夏轻咳了一声,拿过啤酒喝了一口有些扫兴地想:妈的,这老头真是眼光好,都快赶上重生的了··    蒋范范举起了手里酒杯笑道:“那为我们心内辉煌的未来干杯”·    鲁伯成带的那帮人,三个当中倒有二个像他本人,喝了一点酒就又扭又跳的,表演欲旺盛,结果是大家都喝多了,连傅听夏也喝得有点熏熏然,好在鲁伯成就住在燕津学院分配的教师住宿楼里,所以他就搭着鲁伯成的车子回去了。
    傅听夏回到了宿舍摔倒在了床上,方海一脸哀怨地看着他,傅听夏只好道:“不是我故意失约的,被鲁教授抓到医院了·”·    “哇,真的,那鲁教授是不是要把你收他门下了,啊”方海连忙扑了过来。
    “嗯,大概是吧……”·    方海一脸羡慕道:“那能不能给小弟引个路”·    傅听夏想了想,睁开眼道:“如果……你不要我在那帮女生那里引路的话……”·    方海想了想,果断地放弃道:“那还是先引妹子的路吧。”
    傅听夏头痛地闭上了眼睛,方海小声道:“你怎么听见妹子不激动呢你会不会哪里有问题啊……”·    “你才有问题呢”傅听夏睁开眼睛道,“是你荷尔蒙分沁太旺盛了好不好。”
    他说着拉起被子翻身朝着墙壁,心里却叹了口气,任谁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个男人干了一地的套子,要他马上去跟女孩子玩暧昧都会有些心理障碍的吧,别说他还有前世的那些记忆。
    本来还以为这世可以轻装上阵,过上一辈子普通人的生活,结果车子还没开上道,就又开沟里去,傅听夏只要想到这些,就觉得又糟心得不行··    “听夏。”
躺在上铺的男生突然伸出头喊了一声:“今天有你一通电话,我跟他说你没在,那打电话的人说,让你周六上午十点在宿舍里等他的电话·”·    “谁啊。”
    “不知道,他没说是谁,电话就挂了·”·    傅听夏心里想会是谁呢,会给他宿舍打电话的,只有许一夫跟沈叔,沈叔现在应该还在火车上吧,那就只有许一夫会给他电话了。
    即然许一夫说是让他周六等电话,那证明也不是急事,大概就是想叫他去家里聚聚类似的事情··    清水县的房子没有卖,傅听夏也不知道原俊楠到底对自己的事情掌握多少,所以一连几日,他要么在学校上课,要么就跟着鲁伯成去医院,就没有单独一个人外出过。
    周五晚上,沈叔给他来了个电话,告诉他房子的合约已经跟赵天翰签了,赵天翰为此还特地请房管局的人吃了顿饭,办了个加急房产转移,因此原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批房子到了赵天翰的手里。
·    傅听夏听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以他的实力是不能跟原家硬扛的,能暗地里找他们的不自在已经是能力的极限了··    不过这批房子到了赵天翰的手里,那么上一世赵天翰辛辛苦苦抬轿子,原家轻轻松松坐轿子的局面就会被彻底打乱了吧,赵天翰只要打好了手里的这张牌,就能让原家赔了夫人又折兵。
    傅听夏想到原俊楠会在这件事情的损失,他就觉得心里莫名地痛快··    “沈叔,周一的时候,有给我来过电话吧”傅听夏随口问了一句。
    “周一,我还没到清水县呢,怎么可能给你来电话·有什么事吗”·    “哦,那大概应该就是我师傅来的电话。”
    挂完了电话,傅听夏就被方海拖着去参加什么管理系的舞会了,舞会是在隔壁院系的室内篮球馆里举行的,灯光充足得有些耀眼,曲子一律是慢三或者慢四,男女同学都隔开着一肩的距离跳得有礼有节,舞池的四角还有老师在巡逻。
    傅听夏心想再过个十年就该流行黑灯瞎火,趁水摸鱼了,他跟方海走进去的时候,虽然没有听到什么喧哗之声,但可以看见不少女孩子交头接耳一番,然后就窃笑着目光朝着自己这边瞥来。
    方海一进了舞池就如鱼得水,把傅听夏扔在一边自顾跟个女生跳去了··    傅听夏坐了一会儿,终于有个胆大的女生走了过来:“你好,我是燕津学院口腔系二年级三班的顾春蕾。”
    傅听夏连忙起身道:“我是临床系一年级一班的傅听夏·”·    顾春蕾抿唇笑道:“我知道,我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我真不会跳,我今天就是单纯陪朋友来的。”
    顾春蕾有点不死心地道:“没关系,不会跳我教你·”·    傅听夏想了想,决定把自己天才的气质进行到底:“我其实只喜欢看书,不喜欢跳舞……除了看书,啥也不喜欢。”
    顾春蕾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气馁地道:“那下次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傅听夏看着顾春蕾狠了狠心道:“可是……我不太看口腔系的书,因为我觉得牙疼不算病。”
    顾春蕾先是“噗嗤”笑了一声,然后有点生气地道:“你故意的是吧”,说完她扭头就走了··    傅听夏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觉得自己的背脊都快出汗了,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舞池里满面春风的方海。
    顾春蕾走回女生群中,傅听夏就算不看,也能知道她们交头接耳了一番,女生们虽然腼腆,但总有大胆的,于是隔个一会儿,就有人尝试着来挑战傅听夏这个高难度。
    女生们的智慧是无穷的,而且几番总结后战斗力一次比一次强,傅听夏被挑战了三四回之后真心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先开溜再说··    好在这个时候,真有一个对书比对女生还感兴趣的男生来找他了,傅听夏感动地都快冒泪了,于是拉着这个男生总算把后半场的舞会给撑了过去。
    散了场,方海依依不舍地跟共舞的女生道了别回到傅听夏身边,不时的有女生含笑着瞥了一眼他们,然后从他们身边经过,方海面带微笑地挥着手频频的跟她们示意。
    “你可以啊,一场舞会跳下来,跟女生们都处到这个情谊份上了·”傅听夏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颇为惊讶地道··    方海看了他一眼道:“我也没干什么太伟大的事情,但架不住人幽默亲切,另外同意了……她们一点小事。”
    傅听夏立刻警觉地问:“你都同意了什么小事”·    方海道:“就是……同意给她们向你带点口信,纸信什么的。”
    “你又把我卖了”傅听夏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方海上去就是一脚··    “我,我没保证你一定回信给他们,而且我明说了能打动傅听夏的只有色艺双全的女人,得长得像女版的季景天,是她们自己非要挑战一下的”方海不服地嚷道。
    傅听夏突然就气不动了,掉头就走了··    “你什么生什么气嘛,你完全可以像我这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喂,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傅听夏回到宿舍就倒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上面床铺的男生探出头来问:“隔壁院管理系的舞会不怎么样,对吧”·    “嗯,一般。”
    那个男生立即道:“不要紧,我这里有一场高端的沙龙会,主事的女同学说了,参加这个沙龙的女生都是校花,系花,最低的也要是班花,你看我们不如明天……”·    傅听夏拿起枕头朝上砸了一下,把那个男生的脑袋给顺利地砸了回去。
    隔天清晨起来,傅听夏揉了揉脖子,拿起牙膏牙刷出了门,等他洗漱回来方海从被窝里露出了个脑袋问:“你……要去图书馆是吗”·    “对啊。”
    “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傅听夏边穿外套边问··    “就是不小心跟女生们说了一点你的行踪……”·    傅听夏的手顿住了:“你都说了什么”·    “比如你周末会在早上开馆的时候就去图书馆,因为你白天要跟鲁教授去医院……”方海看了一眼傅听夏的眼神,轻咳了一下:“还有你一般下午五点到七点在301自习室……还有你早上会到校门口第二家铺子去买早点,因为你喜欢吃他家的烧饼……还有你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会去八号窗口打饭,晚点不要紧,因为不要排队,而且八号窗那个打饭菜的大妈给你留着呢……”·    傅听夏深吸了一口气,方海连忙道:“你要借什么书,吃什么早点,小弟给你跑了,中午饭菜全包……晚饭也包了……”·    傅听夏只得摔回床上,女生们威力他昨晚领教了一回,还没勇气这么快就去领教第二回。
    不过幸好他也没在宿舍憋多久,十点的时候,终于电话响了,傅听夏走到走廊的地方拿起了电话,里面的人说:“我是鲁亚军,你还记得我吗”·重生·    傅听夏想了想,立刻道:“哦,你是我师傅许一夫的助手是吧。”
    “对,对,没错·”·    “你找我有事”·    “是这样,你知道友谊宾馆吗”·    “知道。”
    “许教授让你赶快去友谊宾馆的501号房,有个美国来的心脏医生想让你见一下,他可能要马上上飞机,让你动作快点·”·    “好的,好的,我立即过去。”
傅听夏立刻道··    鲁亚军挂好了电话,问旁边认真看书的年轻男子道:“你看……我这样说行吗”·    季景天合上了书,抬起眼帘道:“挺好。”
    注:按我的习惯一般是不说的,因为几乎99.9%的读者都不感兴趣,但是因为找茬党实在太烦人,那我多说两句吧·上面那个起搏技术是比较早期的技术,因为在90年以前,脉冲发生器的体积比大,静脉放置导线不是很可靠,所以这个手法在当时,看好“当时”是相对比较安全的。
现在时代不同了,你对现在的认知在很多年前可能是大不一样的··    作者在一个123言情最大的yy分类下朝着一个目标相当明确的方向写着一本重生类的小说,您跑进来说不知道我写得是yy类小说,您说您纯洁成这样,来看一个生理课老师写的东西……合适吗xd·    作者在文案里早就用红字给标出了本文架空,并且是时间与内容双架空,可能有些人因为不可抗的原因,看不见,那我只好在正文里再说一遍。
本文架空历史架空医术xdd,所以就不劳烦一些朋友千里迢迢的跑到作者的免费章节下给作者提建议··    心领了,但作者不感兴趣xd·作者感兴趣的事情,从所周知。
    ·    第35章 我爱主角君·    傅听夏挂完了电话,却在心里想,美国的心脏医生,许一夫特地关照他去会个面,难道……是他跟许一夫提到过的西格奥特,他可是会在今明两年内就正式向外发布,通过介入的方式,给冠心病人装支架,从此打开心内科辉煌的大门。
    这么重要的事情,这老头怎么不早两天打招呼呢,傅听夏心急火燎地穿上鞋子就往外奔··    等到了公交车站,可能是周末的缘故,学院跟附近外出的人很多,车子过了二十分钟都还没见影子。
    傅听夏看了一下手表,真是急得头上冒汗··    “傅听夏·”背后有人喊道··    傅听夏转过头来,不禁一愣……金秘书,他与金秘书曾是原俊楠的左右臂膀,上一世当中金秘书是除了原俊楠,与他接触最多的人。
    金秘书其实在上一世对他还是很不错的,为他挡了很多的责难,解了很多的围,曾经八面玲珑的金秘书,现在还是个面带青涩的年青人··    傅听夏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车子,心里生出了一丝警惕感:“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金秘书,我们见过几次,你还记得我吗”·    “哦,金秘书。”
    金秘书笑道,“俊楠他在那辆车里,想请你过去说两句话·”·    “我还有些急事……可能今天没什么空。”
    金秘书低了一下头,然后抬脸挺诚恳地道:“俊楠不会做什么伤害到你的事情,而且你不觉得你也有必要跟他谈一谈,毕竟你们曾经关系不错,是对朋友,对吗”·    “毕竟曾经关系不错……”傅听夏语调平平地重复了一句,然后道,“我想我高攀不上原先生,跟他也谈不上是对朋友。”
    “无论是朋友也好,不是朋友也好,你们都需要谈一谈,拖着并不是个办法·你看我来学校的门口找你,有这么多人看见了,我们也不可能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对吗我看你一直在看表,是急着要出门吧,你可能不知道前面出了车祸,公交车可能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这里。
不如这样,我们送你一程,你就在车上跟俊楠谈一谈怎么样”·    傅听夏又看了一眼停在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    原俊楠也坐在车子里看着傅听夏,简单的外套下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略有些清瘦的身材,背着黄帆布挎包,莫名的他心里的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了。
    他印象里的傅听夏是个不起眼,甚至很不起眼的人,脸上带着缺陷,性格也有点缺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等他见到初成年的傅听夏,他就莫名地在心里起了一种欲望,也许是那天在手术台上的傅听夏跟记忆里的傅听夏反差实在太大。
    可是原俊楠隐隐觉得不止是如此,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并且越来越强烈··    那就是——他觉得傅听夏理所应当是属于他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但他就是觉得他了解傅听夏,他甚至觉得自己了解傅听夏那薄薄的衣服底下每一寸的躯体。
    假如傅听夏躺在他的面前,他觉得自己能轻易地令他兴奋··    傅听夏低头看了一眼电子表,然后抬头道:“那就如你们所愿,我们谈一下,不过麻烦你把我送到友谊宾馆,我有要紧事。”
    金秘书见傅听夏同意上车,也是松了口气笑道:“好,开过去只要二十分钟就能到·”·    原俊楠微笑着看着傅听夏上车,金秘书则坐到了司机的位置上。
    “听夏,又见面了·你在燕津还好吧”·    傅听夏看着窗外道:“还凑合吧·”·    原俊楠半侧着身体靠在车门上,瞧着傅听夏的侧面,从他的耳垂到修长的颈脖,然后微笑道:“那位齐大爷手里的房子是你的吗”·    傅听夏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错。”
    原俊楠凑近了傅听夏看着他道:“为什么不卖给我,你对我……有意见”·    “我怎么会对原先生你有意见,那房子……本来就是赵先生让我买的,你可以去查一下,二年多前他给了我十万块钱,银行那边会有他提钱,跟我存钱的记录的。
我不过是拿钱替人办事罢了,自己做不了主的·”·    傅听夏说着眼神掠过了原俊楠的脸,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原俊楠必定以为他自己被赵天翰给识破了,因此赵天翰才会设个圈套给他当上吧,依照原俊楠的自负,足够让他心塞不少时间的了。
    原俊楠的面色也只是一瞬就恢复了正常,依然笑得很斯文地道:“那点小事就不要提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原先生请讲。”
    “比如就像你刚才那句……我记得你以前是叫我俊楠哥的,为什么会改成了原先生·”·    “啊……人都是会长大的,傅听夏也不例外,对吗”傅听夏看似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
    原俊楠却好像听懂了,他靠着车壁看着傅听夏意味深长地道:“不错……你长大了·”·    “我这次来还想提醒你一件事,那就是石家跟傅君浩这对姐弟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自己要当心一点。”
    “如果原先生你是替他们来送信的,那就替我把回信捎回去吧,你就跟他们说,我对傅家还不感兴趣,但请别让我对傅家产生兴趣·”·    原俊楠笑了:“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一定就是站他们那边的,我不是一向都站你这边的吗”·    傅听夏也轻笑了一声,原俊楠与傅家一个唱红一个唱白脸,把自己当白痴一样哄骗,原俊楠怎么还能把假话说得这么顺畅·    “听夏,我们还回到两年多前的模式怎么样,有空出来见个面,喝个茶,聚一聚,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个电话,你还叫回我俊楠哥,怎么样”·    傅听夏这次是真得笑了。
    “我说过,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至少是想站在你这边的·”原俊楠静静地欣赏着傅听夏微笑着的侧面,然后微笑道:“套用你一句话,我对站在你的对面还不感兴趣,但请别让我对你的对面产生兴趣,好吗想好了没有”·    傅听夏没有回答这句话,而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腕表对金秘书道:“能不能再开快点。”
    原俊楠没有想过傅听夏是这么平淡又无所谓的态度,轻笑了一声沉声道:“听夏,你已经站到了石家,跟傅家的对面,你觉得你再站在原家的对面,你还能当个医生吗”·    傅听夏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表,原俊楠则牢牢地盯住了他的脸,仿佛要从傅听夏的脸上看出破绽来,然后一击而中。
    金秘书的车子开得很快,他们很快就在友谊宾馆的停车场停了车,停车场上仅有寥寥几部车子,显得很是空旷··    傅听夏刚抬手想要开门,原俊楠就说了一声:“锁上。”
    只听“卡嗒”一声,车门就被锁上了,傅听夏转头道:“原先生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今天真得有紧事,请你让我走好吗你的问题,请容我回去深思两天再回答你好吗”·    原俊楠微微眯着看着傅听夏道:“为什么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会让一个人有如此大的变化。”
    傅听夏失笑着回答:“就算只是一晚,一个人也有可能会变化很大·”·    原俊楠道:“不错,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不是傅听夏呢。”
    傅听夏扬眉道:“我是傅听夏,请不要说这样无稽之谈,请让我下车”·    “向我证明这一点”原俊楠的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傅听夏轻声地道。
    傅听夏抬起眼帘问:“你能证明你是原俊楠吗”·    原俊楠对视着傅听夏,他从再见到傅听夏起,就会经常想起傅听夏,最近甚至在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梦见傅听夏,两人赤裸交缠,傅听夏温顺地躺在他的身体底下,他从他身上得到的快感,是原俊楠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那里获得的。
    他甚至清楚,即使是圈里以美貌高贵著称的傅君瑶也不可能给他带来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原俊楠于其说是要让傅听夏证明自己是傅听夏,不如说是想让傅听夏证明他就是他梦里的那个傅听夏。
    “让我下车好吗”傅听夏简直有点不太明白原俊楠了,在他的记忆当中,原俊楠城府深,自负,像这么纠缠不清的他还真没见过。
    原俊楠抬起了手轻抚上了傅听夏的脸,傅听夏脸瞬时就变色,他再好的忍性,也很难忍受这个人的触碰·    原俊楠看着他道:“别动,只要你不动,我很快就让你下车,但你如果一直不合作,可能在我没有觉得够了之前,你要一直呆在车子里了。”
    “你想怎么样”·    “要个证明·”·    傅听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道:“那请快一点,并且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原俊楠微笑道:“很快·”·重生·    他太了解这副躯体,每一个兴奋点,每一处敏感的地方,他凑了过去,傅听夏强忍着不适,背靠着车窗,原俊楠在傅听夏脖子处深吸了一口气,人顿时就兴奋了,没错,就是这个味道,属于傅听夏的体味。
    原俊楠轻轻地含住了傅听夏的耳垂,轻舔着,然后吻着他脖子的外侧,这里全部都是会令傅听夏兴奋的地方,他抬起头,看见的却是傅听夏满眼的厌恶,跟强忍着的恶心,原俊楠燃起的火焰几乎瞬间就熄灭了。
    “你证明完了,我可以走了吧·”傅听夏冷冷地道··    金秘书轻咳了一声:“俊楠,我看听夏好像真得有着急的事情。”
·    “是吗谁在宾馆里等你,让你这么着急”原俊楠看了一下表道··    傅听夏突然一字字地道:“原俊楠,你如果实在是欲求不满是不是也应该去找个圈子里的人去解决,而不应该死皮赖脸地去纠缠一个对你毫无兴趣的人。”
    “死皮赖脸”原俊楠失笑了一声,看着傅听夏道:“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毫无兴趣,但我却因你而欲求不满”·    傅听夏静静地看着他问:“你难道现在不是这个样子吗”·    原俊楠长呼了一口气:“本来只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原来你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
    “可能是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吧,我可以走了吗”·    原俊楠冷冷地道:“金秘书,放人。”
    车锁一开,傅听夏几乎是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直奔电梯间,原俊楠看着他的背影眼瞳深如墨色··    他一向冷静,可是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耻辱,向一个人求欢却被这个人如同垃圾一般鄙弃,这种浓烈的挫折感是他记忆里从不曾有过的。
    “俊楠,我看傅听夏好像……对我们有很深的敌意·”·    “如果不是赵天翰对他说了些什么……”原俊楠皱了下眉,冷哼道:“那就一定是傅家那群蠢材里的谁露出了口风,白白浪费了一张牌,走吧。”
    他顿了顿又说:“等一下,你去给我查一下,今天的友谊宾馆里,有没有比较特别的人开房·”·    “你是想查一下傅听夏跟谁会面吗”·    “哦,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改变了傅听夏,让他跟我作对。”
原俊楠看着窗外悠悠地道:“你现在就去,我在这里等你·”·    隔了一会儿,金秘书匆匆拿了一张纸过来,坐进车子里将纸递给了原俊楠道:“这是今天所有在宾馆里开房的客人名单。”
    原俊楠接过来扫了一眼,很快就在一个名字上定格了:“季景天……”·    “傅听夏去见的是季景天”原俊楠喃喃地道,“赵天翰,季景天……傅听夏,他们是什么关系”·    傅听夏站在501的门口,最后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英文打招呼的句子,然后才抬手敲了一下门。
    门开了,从里面开门出来的人居然是季景天,这着实让傅听夏吓了一大跳,但想想也很合理,毕竟许一夫现在的弟子是季景天才对,他没道理关照老弟子,而不关照新弟子的。
    “那个师傅跟美国来的医生都在里面吧”·    季景天的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简单地道:“进来”·    傅听夏在门口刚张望了一下,季景天就把他一把拖进了门,然后把门关上。
    傅听夏靠在墙壁上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师傅呢”·    “啊,就我一个人,你那么害怕干什么”季景天面无表情地道。
    傅听夏连忙道:“谁害怕了,但你不觉得奇怪吗鲁亚军给我打电话说是师傅让我来这里的,可是我到这里来,就你一个人,我跟你……很熟吗”·    “熟不熟,等会儿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凑近了傅听夏低声说了一句··    他说着也不管傅听夏挣扎,把他半抱半推地弄进了房,丢在床上,然后横跨在傅听夏的身上,他用一只手将傅听夏的双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很快就解开了傅听夏衬衣的钮扣,看见胸口的那颗红痣,他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
    随后,季景天就面无表情地去解傅听夏的皮带,这下傅听夏真得慌了,拼命地挣扎,季景天松开他的手,却一下子将他整个裤子扒了下来,分开傅听夏的腿,等看到了腿间的痣他的睫毛动得更厉害了。
    傅听夏趁季景天走神的一瞬,连忙抢回了主动权,将裤子拉上面红耳赤地道:“你他妈神经病吧,扒一个跟你不太熟的男人的裤子·”·    季景天抬起了眼帘看着他道:“扒一个不太熟男人裤子的确不妥,可是他要是我的人那合情不合理了。”
    “谁是你的人”傅听夏有些气急败坏的反驳道··    季景天突然一下子将傅听夏压倒在床上,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在你身上用了五个套子,你敢说你不是我的人”·    原俊楠走到了501的面前,看着那扇门,里面传出了一些声响声,他向前走得更近了一点,这里的隔音效果不错,可也许是房里的动静太大了一点,到底不能完全隔绝。
    只漏出那么一两声,原俊楠也知道房间里到底在发生什么事,他抬起眼眸看着501那个数字··    ·    第36章 我爱主角君·    傅听夏坐在季景天旁边的座位上,扫了一眼旁边又衣冠楚楚的季景天,一副他天生就是这么高端的样子,好像刚才在床上那个土匪流氓不是他季景天似的,傅听夏一阵糟心。
    原俊楠是个骨子里很霸道的人,他不喜欢别人有太多主见,在床上也是如此,所以傅听夏记忆里有关性的经验加起来可以归纳成两个字那就是“顺从”,原俊楠自然也不需对他花太多的精神。
    因此傅听夏从来见过有人把前戏做得这么无耻,季景天的相貌也功不可没,傅听夏从没想过一本正经的季景天那张线条很漂亮的嘴巴除了会发表学生代表演讲,还可以说那么下流的话。
    在记忆的映证下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强烈的刺激,再加上身体敏感部位被反复碰触,傅听夏就突然起反应了,这其实是男人本能的反应,与他有没有要跟季景天再做深层次交流的意愿完全两码事,但就是被季景天给逮住了。
    不过季景天也知道想要一步到位也很困难,于是只友好的提供了一下帮助,但他那只手能干的事情也让傅听夏觉得脑子都烧成浆糊了··    傅听夏下了床,是希望季景天跟他最好能像对正常的419男人,况且严格地说他们都不算做了全套的419,像那样拉上裤子就说再见,不,最好此生再不见,但是现在看来季景天又自顾跑在了他自己的频道上。
·    季景天整了整微有些褶皱的裤腿缝道:“即然你是我的人,有些话,我要提前跟你说一下·你跟人正常交往,我是没什么意见的,但是像方海那样,动不动就在不该动的地方拍拍打打什么,你最好提醒他不要有下一次,这些话你自己说,最好不要留来我提醒他。”
    傅听夏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没吭声,季景天慢条斯理地道:“只要不该做的都别做,我这人一般是很讲道理的·”·    汽车在燕津医院的门口停了下来,傅听夏手搭在门上,想了想转过头来很小声地说:“我腿间有颗痣,你说出去,别人会问你怎么知道的,丢的……不是我一张脸。”
    季景天抬起眼帘看着傅听夏道:“哦,我不大在乎,你呢”·    傅听夏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只好转身推开门就走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了,前面那个人才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季景天感慨地道:“季景天,你简直颠覆了我认识你二十年的印象,你上次吧,趁人之危,把人给办了,简直就是无耻,你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找上门去,把人清醒着再欺负一遍,还能坐在这里正儿八经的说,你是我的人,就该遵守三从四德……”·    季景天挑了挑那对漆黑的眉毛问:“我有说过我是好人吗”·    赵天御道:“倒确实没说过,不过大家都觉得你……”他看着季景天的眼神,只好转换话题,“你是不是从见到傅听夏开始,就打他的这个注意了啊”·    “没有但是……从他闯入我房间的那刻开始,那证明这就是命运,即然命运决定他是我的人,我就绝不会放手。”
季景天看着赵天御道,“把东西拿来·”·    赵天御一有茫然问:“什么”·    “那个房间你专门备来让那些小明星招待要人的,你别跟我说里面没有摄像机这样龌龊的东西。”
季景天看着赵天御道··    赵天御扫兴地从包里掏出一卷录像带递了过去,肉疼地道:“我还没看哪·”·    “你还想看”季景天一把夺过了录像带。
    赵天御忍不住好奇地道:“你不会知道……那房间里有这玩意儿,所以才故意把地方设在那里的吧”他对上季景天冷冷的眼神,只好转过身去道,“哦,对了,你说过你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季景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录像带,嘴角微微翘起,仔细地将那卷带子放进了背包的内层,然后问:“那个晚上的事情查得怎么样”·    赵天御道:“我让人去附近问了一问,好像应该是从对面仁安医院跑出来的,当时有好几个人追他。
我又查了查仁安医院你说的那个清水县姓齐的老头,他好像是为了拆迁店面房的事情而闹到京城来的·我已经问过我哥了,不是我哥的人,应该是原家的人·我哥说有人让原俊楠栽了个大跟头,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傅听夏。”
    “傅听夏好像早知道原俊楠在暗中买后街的地皮,所以吃了几间位置很蹊跷的店面房握在手里,都属于那种不起眼,但真要开发却又绕不开的地方,然后把它放在姓齐的老头名下。
等原俊楠把资金都投进来之后,他才突然发难,把原俊楠整得很惨,最后他把房子卖给了我哥,逼得原俊楠不得不赔本退出清水县的开发计划,倒是便宜了你跟我哥·”·    季景天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地道:“他为什么要找原俊楠的麻烦”·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应该去找原俊楠的麻烦,这人可不好惹。
说句惊险点的话,那天他要不是误入了你的房间,真不知道那天晚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赵天御发动着车子道,“不过算他聪明,最后能想到利用我哥及时脱身。”
    “以他的性格,没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绝对不会惹事生非的·”季景天看着窗外想,只是究竟是什么原因··    傅听夏站在更衣间,头抵着冰凉的换衣箱的铁门,他本来想着自己是不慎开进了沟里,费点时间开上来就好了,哪里知道那哪里是个沟,分明是个大沼泽,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季景天竟是这样的人。
    谁上了他的床,就要受他节制的吗那季景天上辈子……还忙得过来吗·    傅听夏糟心地拿头敲打着铁门,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傅听夏,你……没事吧”·重生·    蒋范范站在旁边关心地问道,傅听夏连忙站直了身子,尴尬道:“我,我……”·    “没事,没事,不用解释。”
蒋范范挺理解地笑道:“看见这些铁门都不平吗那全是医师们在换衣间拿脑袋撞的,值夜班的时候撞得最多·”·    “为什么”傅听夏忍不住问道。
    蒋范范笑道:“这个可就不好说了,有的时候是因为不该死的病人死了,有的时候是因为后悔怎么就干上医师了呢,别人工作三年了,我们可能刚毕业,别人当上科长了,我们还是住院大夫,别人的娃娃地上跑了,我们因为值班太多,女朋友跑了。”
    傅听夏努力笑了一声,蒋范范从自己的更衣箱里取了个面包塞在嘴里道:“你已经定好去哪个科室了吧”·    “我想在导管室跟着做冠状动脉造影检查。”
    蒋范范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小声笑道:“我知道可能学校影像系的女生还不错,但你可能不知道在医院里有所不同·为了下一代着想,会出现在x线室的女同胞都是已婚妇女,娃娃都能打酱油了。”
    “不是为了那个……”傅听夏笑了笑,一旦西格奥特正式对外公布可利用冠状动脉造影术给冠心病人装支架,心外科的心脏搭桥不再是冠心病人唯一的选择,那里将会成为心内最核心的地方之一。
    他将衣服换上就朝着鲁伯成的诊室走去,因为下午的门诊时间还没到,诊室里就只有鲁伯成一个人··    鲁伯成看了一眼傅听夏就道:“躺上来,我帮你看看心脏。”
    傅听夏就顺势躺在了床上,鲁伯成接上了电极,看了看道:“谈恋爱了”·    傅听夏半转过脸来没好气道:“你光会看心电图,就不会看人脸色吗我这副脸色像是谈恋爱的人吗”·    鲁伯成把头侧了侧看了一眼傅听夏,然后又转回去平淡地问:“那就是被操了”·    傅听夏连忙把身上的电极扯了下来,从病床上跳了下来,鲁伯成道:“你心脏跳成这样嘛,许一夫就没教你一些基本常识。”
    “那老头才不会像你这样就爱关注一些旁门左道,”说着,傅听夏就拉开门出去了··    鲁伯成在他的背后叫道:“喂,你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想法可要不得。”
    傅听夏出来就头痛抓了一下自己的头皮,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辈子会招惹上了季景天··    他再次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上世他跟季景天两人之间交集的所有场面,发现只记得季景天爱骂人,傅听夏找不到任何可以拿来攻击的季景天的缺点,也没有什么任何资料,可以让他利用来对付季景天的。
    他一天都没什么心思,晚饭也只能躲在宿舍吃了两口,满脑子都是跟季景天滚床单的画面,害得他如睡针毡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对床看书的方海斜眼看了一遍傅听夏,想了想识趣地假作没看见傅听夏在床上不停地翻身。
    走廊里的电话响了,方海就跳下床跑出去接电话,然后喊了一声:“听夏,许一夫那边……”·    傅听夏真是气不打一处,冲着外吼了一句:“不认识。”
    方海停顿了那么二秒,跟电话里的人说:“许教授,那个傅听夏现在不在……”·    傅听夏一听急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抢过方海手里的电话道:“师,师傅我不知道……”·    许一夫在电话里冷冷地道:“你当了鲁伯成的弟子,所以就不认识许一夫了是吧。”
    傅听夏连忙道:“不,不是的,我不知道是您……”·    哪知话没说完,“吧嗒”电话挂断了,傅听夏那个头痛啊,回来拿过方海的外套就翻他的口袋,从里面翻出了一把自行车的钥匙。
    方海急道:“你明天可要回来,我约了管理系的妹子游车河呢·”·    傅听夏走了,方海才笑道:“你们想不想知道一个据说得罪了许一夫会有什么样下场的笑话。”
    床铺上下的脑袋都伸了出来,有人笑道:“当然想啊,听夏不是刚得罪许一夫嘛,我们很想知道他会是什么下场·”·    “我爸跟我说当年许一夫爱喝茶,他没被人发配到乡下去之前,一位条件比较好的同行开会的时候不小心拿了许一夫的茶叶泡了点茶,泡完了还说,这茶叶粘成一团跟个屎块似的,这谁的茶呀后来知道是许一夫的,心想坏了,于是就给许一夫送了一盒茶,许一夫茶叶收了,但人不理他,于是那同行又送了一盒茶,许一夫收下了茶,还是不理他。
同行连着送了好几回,隔了大半年了,许一夫就是不理他,同行有些郁闷了,心想这茶叶纠纷就算是他不对,可他不已经送了好多盒茶叶了吗”方海笑道,“于是就找人转着弯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许一夫已经忘了同行为了什么得罪他,只记得他得罪他了。”
    宿舍里的人听得大笑:“那傅听夏惨了·”·    方海笑着补充了一句:“哦,忘了说,这笑话里的同行刚好是傅听夏的另一位师傅鲁伯成教授。”
    原俊楠推开了自己的家门,听见原雅楠正在跟人聊电话··    “你姐姐跟傅听夏搭上话了,那都说什么了”·    “牙疼不是病……”原雅楠捂着嘴笑得前仰后伏,“你姐姐不是一向都眼高过顶吗”·    “那是当然,等傅听夏毕了业,我肯定会让爸让他进美和医院,全京城最好的心外科不就是美和吗到时候,他绝不会跟我像跟你姐那么说话……”原雅楠刚说到这里就看见自己的哥哥,那趾高气扬的气势顿时一敛,连忙挂上电话小声道:“哥,你回来了。”
    原雅楠见原俊楠的脸色不太好,连忙道:“金秘书在二楼的书房等你呢·”·    原俊楠看了一眼她,长出了一口气才径直地上了楼梯推开了书房的门。
    “俊楠·”金秘书从沙发上起身,然后道:“我查了一下,季景天跟傅听夏认识的时间应该不长,可能就像你说得那样季景天是因为受心脏不停跳那台手术的吸引下才认识的傅听夏,目前还不能确定他们的关系深到什么程度。”
    原俊楠手指转动着书桌上的指南针没有说话,金秘书又道:“清水县后街那桩案子也查过了,赵天翰的确有给过傅听夏十万块钱,时间正是二年半以前,跟我们开始动手买后街的地皮时间完全吻合。”
    “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季景天的授意·”金秘书多说了一句··    原俊楠摇了摇头:“季景天是不会参于赵家两个继承人的博弈的,这件事情不是他的风格,应该是赵天翰的把戏。”
    “赵天翰会利用傅听夏干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在我们跟傅家之间制造矛盾,我有收到风声说赵天翰正在跟几家制药厂,包括医药器材都在谈合资。
这次清水县的投资,傅家那边也损失不小,不如我们替他们……”·    原俊楠打断了他道:“我记得他们是分成来参于投资的吧·”·    “不错,他们前期投过来三百万,后来再融资的时候,傅君浩虽然追加了投资,但说那笔钱先欠着我们的。”
    “追加投资的合约签了吗”·    “签了·”·    原俊楠收回了转指南针的手抬起眼帘道:“那就把损失做得大一点……让傅家整个栽进来。”
·    金秘书一愣道:“我们不是一向……”·    原俊楠淡淡地道:“哦,想要让一个人对你死心塌地,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你欠他很多,一种是他欠你很多。”
    “傅小姐……已经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给你见一面·”·    “跟她说我最近忙,等空了会找她的。”
原俊楠漫不经心地道,“说说傅听夏那边的事·”·    “傅听夏好像在学校里也不很突出,旷课挺多,但考试成绩都还好,一周在燕津附属学院实习三次,好像也没很受燕津的重视,现在据说分配到了导管室去做实习。
各方面都瞧着挺平庸的,也不知是否是因为离开了许一夫,你看我们还有没必要专门盯着他……”·    原俊楠“哦”了一声,有些意兴阑珊地道:“那就……盯两天吧。”
    ·    第37章 我爱主角君·    傅听夏热火朝天地给许一夫炒着下酒菜道:“老头你看,咱们结下的是患难的革命情谊,是其它普通的关系能随便替换的吗”·    许一夫看着傅听夏放到他面前的小炒肉丝悠闲地道:“你不是烤全羊都吃上了吗”·    傅听夏连忙给许一夫斟了一杯酒:“那种糖衣炮弹我会那么容易上当吗你就那么不放心你教育出来的弟子。”
    他见许一夫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连忙问:“师傅你今天打电话就是叫我来聚餐吗”·    “我不叫你,你就不知道来了吗”·    “当然不是。”
傅听夏连忙否认:“不过我总觉得师傅你不会无缘无故把我叫过来,这属于咱们师徒间的心有灵犀·”·    他正说着,门帘被掀了起来,季景天穿着一身干干净净地风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瓶好酒,很自然放到一边,给许一夫启了一瓶放到桌面上,然后道:“师弟也在啊,好久不见。”
    傅听夏本来强自装作低头吃菜的样子,这句“好久不见”四个字让他差一点把手里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季景天跟他滚完床单一共隔了只有几个小时,傅听夏都不知道他怎么能那么自然把这四个字说出口。
    季景天再一次让他刷新了对他的认识··    “没听见景天给你打招呼吗”许一夫提醒道··    傅听夏抬起头来道:“主要是不知道他跟谁在说话,怎么我也比他早进二年门,他该叫我师兄才对,对吧”·    季景天也不急,只慢吞吞地道:“我年纪比你大,还是我当师兄来照顾你吧。”
    傅听夏真得很想说一句,谁要你照顾啊,你离我远一点就行,偏偏许一夫还很赞同,挺意味深长地道:“景天年纪也好,个性也好,都要比你成熟一点,就让他当你的师兄吧。”
    账能是这样算的吗傅听夏不好说自己有点心塞,只好低头吃自己的饭··    许一夫又说了一句:“我这次去美国会逗留在那边做一阵子医学院的客座教授,然后参加完明年上半年的会议才会回来,所以在这段时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景天商量,他会帮助你的。”
    傅听夏抬起了头道:“老头你去参加什么会议是不是wcc会议·”·    许一夫道:“对,世界心脏病学交流会议,明年在华盛顿召开。”
    傅听夏心立刻就跳了起来,连忙问:“那你几时走啊”·重生·    许一夫看着他凉凉地道:“怎么你很想我早点走吗”·    “不,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许一夫看着他啧啧了两下:“这么大了,还是一点没有城府的样子,连话也不会说·”·    季景天看了一眼傅听夏道:“放心吧,师傅,我会帮你看着他的。”
    傅听夏强忍着气道:“不敢劳烦……你,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    “哦,是吗”季景天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筷子问,“那你想好怎么处理我了吗”·    傅听夏一下子就被呛住了,许一夫嫌弃地道:“大学里的饭菜就差成这样吗吃个饭又没人跟你抢。”
    季景天在旁边顺理成章地道:“大学里的饭菜的确差,不如让听夏搬到我那儿去吧”·    傅听夏生怕许一夫就顺口答应了,连忙道:“我最近跟鲁伯成在医院有好多事做,搬出宿舍不太方便。”
,就算这个借口会让许一夫收拾他,傅听夏暂时也顾不上了··    果然,许一夫凉凉地道:“听到了,人家跟自己的现任师傅忙着呢·”·    傅听夏只好殷勤地给许一夫倒了杯酒,季景天在旁边插嘴道:“这个酒是我上次在英国的时候带回来的高地威士忌,师弟你也尝尝。”
    “不必了·”傅听夏心想谁知道你劝酒的后面有没有什么龌龊的其它想法啊··    季景天诧异道:“哦,原来我听说师弟喜欢喝洋酒不是真的呀,难道师弟只喜欢喝洋啤酒吗”·    傅听夏只得趁着许一夫还不太明白季景天到底是何所指的情况底下连忙打断说道:“那就……来一杯吧。”
    季景天微笑着拿过酒瓶,给傅听夏面前的杯子很慢很慢地倒酒··    他的手跟傅听夏相对细长的手指略有所不同,季景天的手指更笔直有力一些,那些手指盖在设计典雅的酒瓶上,在瓶里金黄色的酒液映衬,衬得白皙而修长,每个指甲都修剪的很整齐,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这是只极富教养,修养,斯文人的手。
    傅听夏只要想起这只有教养,有修养,斯文人的手干的事情,就忍不住转过头去,在心里叹口气··    季景天来了之后,师徒间学术气氛明显飙升,许一夫跟季景天两个人讨论了很多这次世界心脏病学大会上有可能会提到一些议题。
·    傅听夏虽然早知一些方向,但毕竟他上世只是个骨科大夫,所以在心脏学方面涉猎远不如从小立志当心外医生的季景天博学,因此只好识趣地闭嘴吃菜。
    他虽然很小心地注意着不要把酒喝多了,但是高地威士忌的度数实在有点高,从许一夫住处出来时候,被风一吹就觉得醉意熏然··    “要不要我送你”季景天走在他的边上道。
    “不需要,我骑自行车来的·”傅听夏把脑袋转过一边看着路灯下的风景道··    “那你送我吧·”季景天非常顺理成章地道。
    傅听夏失笑了一声,停住脚步转过脸来正色问:“凭什么呀”·    他说完这句话,就对上了季景天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就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就是一棵树,这么往后猛地一退就撞树上去了,但是季景天比他更快了一步,将手抵在了树上,傅听夏的脑袋就撞在了他的手上。
    这样一来他们两人的姿势就凑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碰到对方的脸上,傅听夏都能感觉到季景天嘴边的那种温热感,他有些紧张地道:“你可别乱来,这里可都住得是京医大的人。”
    季景天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傅听夏的记忆里就没什么季景天笑得画面,基本上傅听夏能记得的场面就是一圈人谈笑风声,季景天坐在一边面无表情地自顾地玩着自己的手机。
    以至于傅听夏都忍不住好奇季景天的手机里到底有什么太吸引人的东西,因此有次给季景天递热毛巾的时候,他故意瞄了几眼,才发现不过是个挺简单的贪吃蛇游戏。
    傅听夏没想到季景天还会笑,而且笑起来挺灿烂的样子,季景天看着他挺柔和地道:“别害怕·”·    微有点发愣的傅听夏立刻反应过来了,推开他道:“他妈谁害怕了”·    季景天笑着突然一把从傅听夏手里拽过了钥匙道:“一起走吧,不会耽搁你事的,我住的地方离燕津学院很近。”
    傅听夏看着季景天弯腰打开自行车的锁,只好道:“你不是在京医大读书吗,怎么住燕津那边”·    季景天已经跨上了车,转头来笑道:“因为离你近啊。”
    他见傅听夏还在磨蹭就道:“你不想回去,那我们就近开个宾馆也行·”·    傅听夏只好上了坐上了车后座,季景天脚一蹭车子就滑行了出去,傅听夏坐在车座上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二辈子加起来可能最意想不到的事情,大概就是季景天会给他当车夫吧。
    “周末晚上有事吗”季景天转头问道··    傅听夏下意识回道:“没有啊·”·    他说完这句话,连忙道:“你问这个干嘛。”
    “去看电影吗”·    “我干嘛要跟你看电影·”·    “那你说去干什么我听你的。”
    傅听夏深吸了一口气:“我啥也不想跟你干·”·    “包括上床吗可是你好像也……挺喜欢的。”
    傅听夏头痛地地咬了一下唇,想了想道:“你就不能跟我只当陌生人吗”·    “恐怕不行,我比较传统一点,很难把一个在他身上已经用过好多套子的人当成陌生人。”
    傅听夏看了一下季景天的背影心想:“一个传统的人能说得出来这样不要脸的话吗”·    季景天原来是这样的吗傅听夏都快对自己是不是真有上世的记忆产生怀疑了。
    “那以这样的方式你认识的熟人……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季景天半转过脸道:“你生气了”·    “我干嘛生气”·    “那就是吃醋了那我以后只在你一个人身上用套子行不行”·    傅听夏头痛地都要抓头皮了,他终于明白一件事,有些人就算普通人活过几世也搞不过他一世的。
    好不容易总算到了燕津学院的门口,校门已经关了··    傅听夏因为要翻围墙进去,只得将车子停在了外面的停车场,车一停好他转身就走,但是季景天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掏出钢笔,在傅听夏掌心里写了一个数字,道:“这是我的bp机号码只要你有事,就打这个号码。”
    傅听夏抽回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季景天看着他的背影完全消失,这才微笑着将手插在口袋里也转身离开··    而在他们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停了下来,里面一个男人摆弄着相机对宋建民道:“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去把底片洗一洗,给原先生汇报去吧。”
    宋建民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停车场,脸色在光线不明的路灯照射下,更显得阴暗不明··    原俊楠参加完晚宴回来,他一边扯着自己的领带一边看着摊在自己眼前的照片,坐在一辆自行车上的两个人,被季景天拉着手的傅听夏,微笑看着傅听夏背影的季景天。
    他把自己的领带扯了下来甩到了一边,然后坐在椅子上挑起其中的一张照片,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不知道是因为醉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泛着淡淡的红光。
    外面有人敲了敲门,原俊楠随手将那些照片放到了抽屉里,转过头来,见是原太太··    “俊楠,景天来了·”·    “景天,季景天……”·    原太太见原俊楠用陌生的语调念了一遍季景天名字有些不解,只好又轻声说了一遍:“季家那个最小的儿子,跟你爸一样做心外的,你忘了,你们不是玩得挺好的吗”·    原俊楠笑着起道:“怎么可能会忘了呢,我只是有点累,没想到他这么晚来找我。
你去休息吧,我来招待他·”·    原俊楠站在楼梯的扶手边俯身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季景天,见他手里正转着一只萍果,好像听到了脚步声,他抬起了头,原俊楠与他相视一笑,走下楼梯:“景天今天不是说有事吗,怎么又过来了”·    “给你送生日礼物啊。”
季景天笑着随手把手里的萍果抛了出去··    原俊楠顺手接住笑道:“你倒是挺会借花献佛·”·    季景天展开风衣,坐在沙发上笑道:“别急嘛,我真是给你送生日礼物的,我有一则有关香山医疗股票发行的消息。”
    原俊楠本来拿过一把水果刀正在削萍果,听到这里手顿住了道:“做医疗器械的香山,它不是军队关系户之一吗,你确定”·    “啊,试点之一,60%向公众推出,时间大概就是一个月以后,由银行承办,你不是刚好从清水县撤出来了吗这不是正好。”
    “哦……”原俊楠看着萍果笑道,“景天是在给赵公子跟我说和呢·”·    “那你接不接受呢”·    原俊楠笑道:“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景天说一声不就行了,还特地这么费心,什么时跟候跟我这么见外。”
    季景天笑道:“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嘛,用不着为点小事而伤感情,怎么样,把这事揭过了吧·”·    原俊楠转过头来失笑道:“景天你都说了,我还能……不揭过吗”·    傅听夏站在水笼头旁看了一会儿手掌心里的数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笼头将自己掌心里数字都洗干净,原俊楠给了他太深刻的教训,这辈子如果有得选,那些人里他一个也不想有深交。
    他回到宿舍把自己一早就在看的资料都找了出来,然后坐在书桌边埋头书写了起来··    放下书正打算睡觉的方海有些好奇地,仰起脖子看了一眼书桌上大部都是原文的医书想了想问:“傅听夏,咱们是一个班的对吧。”
    “怎么你间隙性失记了吗要不要找精神学科的硕士班学长们看看·”·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一篇需要用英文来写的论文,如果确实有这样一篇的话,我可能就真得要打听精神学科硕士班学长的名字了。”
    “没有·”·    方海夸张地松了口气:“那你在干什么”·    傅听夏抬起头眼里在灯光下闪过一丝亮光:“参于一个世界级的医学进步议题。”
    方海撑起脑袋问:“那有小弟效劳的地方吗”·    傅听夏头也不抬地道:“有啊·”·重生·    方海连忙问:“什么”·    “把嘴巴闭上。”
    方海扫兴地倒回床上,他睡到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傅听夏还坐在书桌边连姿势都没换过,他抬起腕上的电子表扫了一眼,心里喊了一声天哪,只好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地想:天才就不是个正常人能干的活。
    第38章 我爱主角君·    早上起来,傅听夏往自己在连泼了几捧冷水,然后才拿起挎包前往燕津医学院··    哪知他刚跨出校门口,就看见季景天靠在一辆车子上等他了,回头率非常高,傅听厦犹豫了一下只得走过去,因为连续两次的打交道,让傅听夏多多少少能猜得出来,如果自己不走过,季景天是绝对会让他今天更受瞩目。
    “今天美和会做第一例心脏不停跳下的换瓣手术,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季景天微笑着道,“这个比看电影有趣,对吧”·    “不感兴趣,再说我今天还要去实习。”
他说完转身就走··    季景天拦住他道:“别呕气了,你是干心外的,去导管室干什么·”·    傅听夏面色平淡地道:“难道你不知道我还是鲁伯成的弟子吗搞心内的去导管室有什么稀奇,拜托,我上班该迟到了。”
,说完他拉开季景天头也不回地背起包就走了··    季景天只好看着傅听夏很快就走得人影不见,他才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赵天御转过头来道:“傅听夏搞心内也没什么不好嘛”·    他举起右手屈起张开大拇指和食指,又举起左手同想屈起两指,然后把它们拼成一个心状笑道:“心外的季景天跟心内的傅听夏,多好。”
,可是他接触到季景天的眼神,只好讪讪地收回了手··    “他天生是搞心外的!给我查一下鲁伯成的底细·”·    赵天御不可思议地道:“你不会为了让傅听夏重新去做心外,连心内的教授都要搞吧”,他看见季景天抿成一条线的嘴巴叹了口气:“对啊,你说过你没说自己是好人。”
    “还有教我开车·”·    “开车你不是说除了拿手术刀,你这只手啥不也干的吗你要用车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我也不是很忙。”
    季景天看着赵天御道:“你虽然不忙,但很碍事·”·    “这是有了傅听夏,嫌我碍眼了……”赵天御总算悟了,不是滋味的砸了一下嘴。
    蒋范范带着傅听夏去导管室报到,指着当中一个矮胖的男人道:“这是秦主任,你以后就跟他·”·    “秦主任·”傅听夏毕恭毕敬地道。
    “你就是傅听夏”秦主任上下看了一眼傅听夏··    “对·”傅听夏点头道,监控室里还有一男二女两个医师,都转脸来看他,两个女医师果然如蒋范范所说,都是已经有一定婚龄的女性,不过傅听夏觉得两位年轻阿姨笑得还挺亲切。
    傅听夏到了不久刚好有一例动脉造影,他虽然也经常会看动脉造影的结果,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动脉造影具体是怎么做成的,他看见医师做了切口,然后将管子塞进动脉的场面还是觉得有些触动的。
    “是不是挺惊讶第一个会想到把管子塞到动脉里去的那个人·”秦主任在旁边说道··    “对,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秦主任回答道:“有一个医师觉得根据血液循环的理论认为如果把管子塞到动脉里去,那它就能通到心脏,他这么想了,就在自己的身上这么实验了,所以我们今天才有了动脉造影术。
这个疯狂的医师就是动脉造影之父沃纳.福斯曼·(注)”·    他拍了拍傅听夏肩膀道:“每个踏进导管室的人都该记住福斯曼这个名字。”
    秦主任说完就去手术间了,傅听夏看着屏幕上徐徐前行着的导管颇有些感触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中午在医院食堂打饭的时候,蒋范范拿着饭盒走到了他的面前坐下,问道:“上午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秦主任跟你说福斯曼的故事了”·    “啊,挺感人的·”·    蒋范范吃了一口饭道:“他倒不是为了感动你才说这个故事的。”
    傅听夏不解地看着蒋范范,蒋范范补充道:“因为以后他要是按排你值班太多了,你有意见,他就会说如果福斯曼只有你这么一点献身的精神,那我们现在大概就不用上班了。
如果你插管的时候手不太稳,他就会说,如果当年福斯曼是请你帮忙插管的,那大概就没有动脉造影之父了·”·    蒋范范笑道:“因为他经常要引用到福斯曼,所以他得先让你知道福斯曼到底是谁。”
    他说完挺诧异地道:“咦,你怎么不笑呢”·    傅听夏抬头挺平静喊道:“秦主任,这边还有空位呢。”
    蒋范范连忙端起饭盒道:“我还有事找鲁教授,你们慢慢吃·”·    傅听夏只好硬着头皮跟他新上司一起吃午饭,下午又有例动脉造影,其中一个女医师问秦主任:“傅听夏让他做点什么吧,他应该不算完全新手。”
    秦主任道:“让他先刮毛,消毒·”·    女医师小声道:“他是傅听夏啊,这个护士做就可以了……”·    秦主任淡淡地看了一眼傅听夏道:“就算福斯曼来我们科室实习,也要先从刮毛开始。”
    女医师有些不好意思,但傅听夏已经接过了工具,认认真真地做起了准备工作,秦主任看着傅听夏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傅听夏下了班买了点水果跟吃的就急匆匆地赶到了齐大爷的医院,到了医院,果然那些看守在医院里的原家的人都不见了。
    他刚走到病房口就听齐大爷声音哄亮地道:“你们这些人,一点医德都没有,我都说了这药挂得我胸都发闷,你怎么还给我挂,病人给你提意见你都爱理不理的,你爹妈是怎么教你的呀”·    只听屋里医生道:“这位大爷,你的性子那么着急,把挂水的速度调得这么快,胸能不闷吗”·    傅听夏只得半遮着脸站在门口,等医生走了才敢走进去,齐大爷吃了一惊道:“听夏,你怎么来了。”
    傅听夏把水果放到齐大爷的床头,见齐大爷还在紧张地看着门口便笑道:“别担心,事情解决了,沈叔把房子出掉了·”·    齐大爷松了口气,小声道:“那些人我算看出来,绝不是善茬。
我老了,倒不怕他们拿我怎么样,就怕他们会对付你,这几天担心的连觉都没睡着,你卖了那房子也好·”·    “没事,放心吧,解决了·”傅听夏安慰道,然后取了个萍果出来削皮问:“检查都做了吗怎么脸有点肿”·    “都做了,他们说我可以出院了。
整天睡床上,这脸能不肿吗”·    “那就出院呗,我先给你订个大宾馆,等我这阵子忙过了,我带你好好转转京城·”·    “这怎么行,那岂不是便宜了他们,我说我最少在这里住上一个月,这才住了两个星期”·    傅听夏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大爷他太清楚了,再劝下去,他就该跟他急了,他将手里的萍果递给齐大爷,然后看了看手上的表道:“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也行,我这个星期有篇很重要的论文要写,要到下个周末才能有空来看你。”
    “这是当然,有什么事比学业更重要,你只管忙你的,我不用你操心”齐大爷接过萍果道··    傅听夏走出了病房走到结账处,道:“请帮我查一下三楼45床病人的医药费。”
    他刚说完,正好有一个年轻的医师走过,转过头来道:“你就是齐大胜的家属”·    “啊·”·    那个医师长吸了一口气道:“请尽快让他出院,他要是再这么无理地住下去,我们院可就要把他扭送派出所了。”
    傅听夏道:“我看齐大爷的气色不是很好,是不是该做一下比较详细的检查·”·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是x省的退休职工,定点公费医疗的地方不在这里,让他回省城看病,他这样住下去,谁付医药费啊,当我们医院是开善堂的吗”·    “我会付清他的医疗费用的请不用担心这一点,请再做一下更详细的检查。”
    那个年轻的医师也没搭理傅听夏转身就走了,傅听夏看着他的背影长吸了一口气··    “你要的账单”窗口里递出了一张纸。
    傅听夏看了一下,在纸下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把里面的钱推进窗口道:“这里是一万块钱,除了付清医药费外,其它先暂存在这里,如果不够的话,请打下面的联络电话,我会及时过来补上费用的。”
    傅听夏出了医院就急匆匆地赶回了学校,继续写那篇论文,就这样一连写了好几天,才在许一夫出国之前总算赶好了··    许一夫看着傅听夏递过来的一叠纸,翻了翻淡淡地道:“你不是说实践重于理论吗,你不是说真知出于实干吗怎么去了心内,连论文都写上了。”
    傅听夏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有说过这么……浮浅的话吗”·    “你把这有关冠心病介入手术的论文给我这一个心外医生做什么”·    傅听夏讨好地道:“能不能在这次大会会议上,帮我带给西格奥特大夫看看。”
·    许一夫不阴不阳地道:“我一个心外的医生,干嘛要去勾搭一个心内的医生啊·”·    “医学的道路上,咱们不都是战友吗何必要分一营二营呢,师傅您不是一直这样教育着我吗我正是以你为榜样”他见许一夫拉长着个脸,于是厚着脸皮贴着许一夫叫了声:“师傅……”·    许一夫都哆嗦了一下,然后皱眉嫌弃地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你少来水灵这一套”·    不管许一夫嘴上怎么说,水灵这套其实挺管用的,傅听夏看着许一夫坐上季景天安排来的车子,然后等着车影完全消失这才离开。
    许一夫掉过头去看了一眼车窗外傅听夏的身影转过头对季景天说:“听夏的背景太复杂,你们三个人当中我最不放心他·燕津那边底气不足,鲁伯成一个只怕顶不住。
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我走了之后,你要照看着一点他,能帮就帮,实在帮不了的,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会为他办理出国留学的手续·”·    “我明白。”
季景天点头道··    傅听夏送走了许一夫就径直回了燕津医院,秦主任见他来了就道:“下午有一台冠状动脉造影检查,你准备跟许丽搭挡去做插管吧。”
    “好的·”·    等傅听夏进去了,隔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鲁伯成走了进来,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手术室问道:“他怎么样。”
重生·    秦主任感慨了一下:“只要上了手术台精神力就能高度集中,前几天有个麻醉师出去的时候,把手里的托盘给掉地上了,我刚好让他在做动脉切口,连我都吓了一跳,他别说手了,连眼皮也没动一下。
除了精神力专注,也非常有耐心,手也很稳,简直就是个万中挑一的天生做心外科的料子·”·    他看了一眼鲁伯成咳嗽了一下道:“当然去了跟心外科不相上下的心内科也很合适,不过……”·    秦主任凑近了鲁伯成小声诧异地问:“他来我们导管室干什么呀”·    “听说过格林特茨格吗”鲁伯成问道。
    秦主任想了想道:“谁啊”·    鲁伯成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光知道福斯曼吗”·    “如果鲁教授不吝赐教的话……”·    “格林特茨格是个心脏病学医师,他很年轻的时候在苏黎士的大学医院里工作,当时他有一个设想,认为在做冠状动脉造影的时候,在导管的末端装上一个球囊,就可以把血管狭窄的部分给撑开,就能解决类似冠心病这种因为血管狭窄而引起的心肌缺血问题。”
    “这可是个天才的想法啊”·    “这位年轻的医师这么想了,就这么干了,他在自己的厨房里完成了设想,跟人一起制作了球囊,找到了志愿者,做了第一例冠状球囊血管扩张术……”·    “那为什么现在还是心外科……”·    “因为效果太短暂了,高过百分之五十的病人会发生血管再狭窄,但是我认为……”鲁伯成看着傅听夏眼睛很亮地道,“傅听夏一定认定这就是个方向。”
    傅听夏揉着脖子回到宿舍,对躺在床上的方海道:“帮我把东西送给齐大爷了吗”·    方海道:“去了,那位大爷的脾气真是臭啊,我看那医师真可怜,被他骂得跟孙子似的,要不是我找了爸爸以前的老同学帮着说了几句好话,我看那医师都要报警了。
你怎么样,明天还要加班”·    “嗯,秋冬季节,犯心脏病的病人本来就多,全国的人还都在往京城涌,人手再多也不够·”傅听夏疲惫地道。
    “现在咱们国家能动心外手术的医师到底还是不够多嘛,唉,人家不要我,要不然我倒是想牺牲一下·”·    “心内也一样可以做牺牲的……很快。”
    方海听见傅听夏含糊地说了一句就睡着了,也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就拿起边上的书接着看书去了··    傅清石走进了书房,胡秘书跟了进来,小心地掩上书房门,将一份复印件放到了傅清石的桌面上:“这个是齐大胜前几天的医药清费单,上面有傅听夏的签名,证明这件事情背后,多多少少会有……他的影子。”
    傅清石从桌面上拿起复印件,看了一眼上面的那个签名,略略皱了一下眉头··    胡秘书小心翼翼地道:“那这件事……”·    “不用插手,给君浩一个教训是件好事,他快以为有了石家就可以无法无天了,那这五百万的窟窿就让石家去想办法吧。
听夏那边……在适当的时候也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也清醒一些,免得他太自不量力·”·    注:把动脉造影实际应用及推广的是费兰克,秦主任认为福斯曼才应该是动脉造影之父,是出于个人的情感。
    ·    第39章 医师的终极浪漫·    傅家另一边的小会客室里,傅君瑶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傅君浩压低了声音问:“你欠了原家五百万……这是真的吗”·    “妈,这事本来不是这样的。”
傅君浩对着半闭着眼睛抚着胸的傅太太道:“这本来是桩十拿九稳的生意,如果不是有人针对我们,我们绝不会亏的·这次可不光是我,连原俊楠也亏了不少钱。”
    傅君瑶跺脚道:“你,那你没钱你就不要投那么多吗妈,你看看,都是你平时宠出来的,你干嘛要给他那三百万啊”·    “妈,这件事绝不能让爸爸知道,你能不能求求外婆,让她救救我。”
傅君浩摇着傅太太的膝盖道··    “你想气死你外婆吗五百万,你以为五百万是笔小数字我给你的三百万已经是我所有的积蓄,里面就有你外婆给的钱,你以为靠你爸那点收入,家里能有三百万”傅太太又气又恨道,“你们是不是日子太好过了,对钱都快没数了你知不知道这笔钱足够让家里倾家荡产几次的”·    傅君瑶深吸了一口气道:“妈,这件事情首先要跟原家那边商量一下赔偿的金额,他们跟我们其它合作的地方还很多,没道理一点情面都不给。”
    傅君浩连忙插嘴道:“俊楠说了,他会想办法给我们凑一百万,因为他这次赔得比较多,所以没办法帮我们更多,主要是他二叔就快从瑞士回来了。”
    原俊楠的叔叔原中和是个两腿有残疾的人,因此没有像原家其他人那样从医,而是做了生意,原家的钱其实大部分都是他赚回来的,他因为身有残疾因此终身末娶,视原俊楠为亲生的儿子,原俊楠跟他叔叔的关系也比跟他父亲要融洽。
    可是原中和是个地道的生意人,原俊楠的父亲原中则有可能还会给一点傅家面子,但原中和可未必··    傅太太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傅君浩一眼,傅君瑶接着道:“让原家再免一百万还是能办到的,这样我们就只剩三百万的欠款。
然后我们再跟他们商量一个分期付款,或者用其它方式还款,原家这个面子应该会给我们的·”·    傅家其他二人听她这么一分析,顿时觉得松了口气,傅太太略有些疲倦地挥了挥手,让傅君浩跟傅君瑶出去。
    傅君浩出了门,见傅君瑶的脸色难看,只得道:“姐,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吗……”·    傅君瑶看着他没好气地道:“你不拖累我就好了,你让我们家欠了原家这么多钱,怪不得最近原雅楠见了我说话阴阳怪气的。”
    傅君浩道:“不能吧,你可是原太太看好了将来要娶进门当她嫂子的人·”·    “你帮我打听一下,原俊楠……最近都在干些什么”傅君瑶轻咬了一下嘴唇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忙到连我的电话都要秘书来接。”
    傅君浩想了想道:“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道·”·    “谁”·    “就是那小贱人的堂哥,叫宋建民的那个乡下人,他现在跟着俊楠在做事。”
    傅君瑶那对漂亮的杏眼轻微地向上一瞥:“是嘛,那帮我把他叫出来·”·    傅听夏看着坐在对面,拿着一双筷子公然在他的食盒里挑东西吃的季景天,因为是医院的公共食堂所以他只能忍着气问:“我跟你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季景天眼皮也不抬道:“我们至少有五个套子的关系,你说呢”·    傅听夏连忙看了一眼四周,不过大家好像都以为今天傅听夏招待朋友,因此都很识趣的没有坐过来。
    “你别得寸进尺”傅听夏压低了声音道··    季景天看了一眼筷子间的肉片道:“我们本来就贴着了,再进一尺……”·    他露出了唇内挺白的齿廓含笑道:“那岂不是要融为一体了。”
,他说完就把肉片塞进了嘴里道:“燕津医院总算有一个部门还算过得去,食堂还不错·”·    “拜托你快滚”·    季景天“哦”了一声,挺听话地起身悠闲地道:“我本来是帮师傅传一些话的,不过即然你不感兴趣……”·    傅听夏连忙一把抓住了他道:“师傅说什么了”·    季景天看着傅听夏抓着他手腕的地方,傅听夏触及他的目光手连忙缩了回来:“师傅让你传的话你不传,你知道后果的吧。”
    季景天坐回了原处看着傅听夏道:“可是你能不能给一个半夜三点专门为你等电话的人稍微一点回报呢”·    “那你先快说内容。”
傅听夏焦急地道··    季景天道:“师傅说你让他找的那个医师,刚好在一个小型聚会里碰到了,他把你写的论文给他看了,那个医师托师傅给你捎了一样东西,师傅已经让其它出访回国的医师给你带回来了。”
    什么小型聚会刚好碰到了,八成是许一夫专程去找别人了,傅听夏心里失笑了一声,这老头子就是嘴硬心软,他心情大好,道:“那你说吧,有什么要效劳的,但有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别提了。”
    “就是我们一起去看一场……”季景天托着腮看着傅听夏微笑道,“手术怎么样”·    傅听夏塞了一口饭在嘴里道:“再说吧。”
    季景天对这句话就自动默认为同意了,隔天就过来拉着傅听夏旷课去看美和的心脏手术··    傅听夏是不大想进美和大门的,但又不大方便表现出来,只好跟着季景天硬着头皮踏进了这座久违的医院大门。
    全国医学院立志做心外的医师都想去京城工作,可是对京城心外的医师来说,美和才是梦寐以求的地方··    一个年轻的医师站在大门口,看见他们便挥了挥手笑道:“啊呀,你们来晚了,要不然可以刚好去看一场我们院肿瘤医师的求婚场面,包你们终身难忘。”
    “阿笨,这是我朋友·”季景天指了指别上的傅听夏,也没明说是谁,然后说:“有多难忘啊”·    其实傅听夏是认得阿笨的,因为他以后会是季景天那个很出名的手术组里的专用麻醉师。
    “是这样,一个肿瘤医师跟另一个肿瘤医师求婚了,拿来求婚的东西就是……刚挖出来的一颗肿瘤·”阿笨笑道,“你们都是学心外的,没见过肿瘤吧,你绝对想不到,肿瘤是五颜六色的,跟宝石一样,所以肿瘤医师上了手术台,那挖呀挖呀,那架势就跟挖宝藏似的,想起他们以后要一起去挖宝藏了,哎呀,真是做医师的终极浪漫,把我们院其他人都羡慕坏了,你们真应该看看那场面。”
    其实这个经典的故事傅听夏上辈子早就听过了,因为十多年后还会有人提起的,不知道让多少年轻的医师为这个故事陶醉过··    “心外的医生如果跟另外一位心外的医师求婚,就什么也不需要。”
季景天悠悠然地道··    阿笨道:“为啥,心外的医师特别牛逼一点,所以连浪漫也不需要了”·    季景天轻轻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傅听夏道:“因为心外的医师会开心一辈子,还要宝藏干什么”·    傅听夏转过头轻眨了一下眼睛,阿笨则微愣了几秒终于明白季景天的意思,大笑道:“如果是一对心外的医师,那真是要“开心”一辈子了。”
    今天虽然不是美和首次心脏不停跳的手术,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来观术,而且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其中还有人手里拿着鲜花,看样子是打算等医师手术完献花用的,另外有几个手拿相机记者打扮的人。
重生·    他们大半都认识季景天,季景天走过去打了一声招呼,但他好像明白傅听夏不太喜欢跟他们打交道,因此只把傅听夏留在了原地··    今天手术的人正是美和医院的心外科主任原中则,美和的手术组当然不能跟许一夫与傅听夏这对草搭班子相比,手术的设备也明显要高出好几个档次,很给人一种严谨,专业之感。
    无论看多少次,在一颗跳动的心脏上动手术,还是会给人强烈的震撼之感,观术室里的人都发出了一阵阵低呼的惊叹声··    季景天却贴着傅听夏的耳边道:“啊,看过了你跟许一夫的手术,再看原中则的,好像就提不起什么兴致了,亏他还好意思把这种手术演示了一遍又一遍。”
    傅听夏对原中则全无好感,于是淡淡地道:“原家的人就是如此,能占据着道德制高点去干一些最厚颜无耻的事情·”·    “你说得好像挺了解原家的人似的,你也很了解……原俊楠吗”·    “谈不上。”
傅听夏心想,要了解一个人,你至少在某些方面是要跟他有共通性的,所以他对原家的人谈不上了解,也不想去了解··    因为这些话都是低声细语,所以他们说话时离得比较近,原俊楠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季景天跟傅听夏贴得很近地在谈话。
    原俊楠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才双手插在口袋里走了过来:“景天,你们也来了·”·    傅听夏无声地长吸了一口气,季景天转过头来笑道:“你一个骨科大夫怎么也来看心外手术。”
    “当然是因为听说你来了,刚才阿笨说你带了个朋友过来,我还在想……会是谁呢,原来是听夏啊·”·    季景天微笑道:“怎么……你们也认识吗”·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我跟听夏可是老朋友了。”
    旁边一个医师听了开口问道:“听夏,你就是跟许一夫做第一台心脏不停跳手术的那个傅听夏吗”·    他这么一开口,很多人立刻就把目光转了过来,尤其是那几个记者,那个手拿鲜花的男人见几个记者交头接耳,生怕傅听夏弄砸了原中则这台手术秀开口道:“傅听夏傅听夏不是放弃心外,改行去当心内医生了吗”·    这下吃惊的人更多了,这个心外把心内挤得跟打杂似的年代,谁会当了心外医生再转心内啊,尤其是还闯出了不小名声的人。
    “心内医生毕竟要比我们心外医生压力小一点嘛,可以理解啊·”那个男人似意味深长地笑道,“也可以顺便给我们许教授减轻一点压力嘛。”
    这话的意思就是傅听夏其实是图有虚名了,沾着许一夫的光是成了名,可是却因为顶不住压力跑去改行当心内医师了··    傅听夏见那几个记者的目光投了过来,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季景天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原俊楠看着傅听夏匆匆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对季景天说道:“他还是那样的个性,一遇到压力就自动退缩了,我还以为跟着许一夫,会好一点呢。”
    季景天却掉过头来对那手拿鲜花的男人道:“你也是心外科的·”·    那个男人没想到季景天会突然开口对自己说话,下意识地点了下头:“不错。”
    季景天扬了扬下巴道:“改去肛肠科吧,因为我看你比较擅长拍马屁,可能去肛肠科看肛门更合适一点·”,说完他就追着傅听夏扬长而去。
    那个男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季景天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下不了台,脸色涨得比手里的花还红,而另一个看上去颇有官威的男人却摇了摇笑道:“季家那小子,从小就这德性,他爹都拿他没办法。”
    原俊楠愣了一会儿,看着傅听夏与季景天一前一后出去的那道门失笑了一声··    等季景天追出了美和医院,刚好看见对面的傅听夏低头上了一辆公交车。
    白天的时间,公交车倒不是很挤,傅听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车子开动后他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好像喊他的名字··    傅听夏转过身,见季景天在后面追赶着车子:“傅听夏……”·    他追着车子大声喊道:“傅听夏,一起……去开心吧”·    季景天追得太快,公交车上的都听见了他的喊声:“这是在喊谁哪”·    傅听夏连忙把衣领竖了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季景天喊他一起去开心的声音还是不绝于耳,他微闭了一下眼睛。
    他回到宿舍就直接往床上一倒,拿起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最后只好把书盖在了脸上··    结果是当晚傅听夏一觉起来,发现方海神有异地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拿着烧饼一副有些吃不下去的样子。
    “怎么了”傅听夏趴在枕头上睡眼朦胧地问··    “没,没什么·”·    “快说吧,吊人胃口不是你的风格。”
    方海才道:“我刚才出门的时候,看见校门口堆了一大叠今天的报纸,好多人都在取着看呢……”·    “是广告吧。”
傅听夏道,再过几年这种靠免费报纸卖广告的方式多的是··    “不是啊……”方海放下手中的烧饼,道:“上面有你的新闻……”·    “我的新闻”傅听夏坐了起来套上了衣服,他跟许一夫做的那手术如果不是因为牵扯到官方的问题,根本不会炒那久,医学新闻又不是娱乐新闻,哪里来这么多的人感兴趣。
    “报纸呢”·    方海为难地道:“我跟你说,就是想让你知道有这么回事,报纸……你就不要看了。”
    “拿来·”傅听夏见方海挪了挪屁股,就跳下床,将方海推开,把他坐在底下的报纸抽了出来··    方海满面气愤地道:“不知道是谁,买了很多这个报纸堆在我们学校的门口。”
    傅听夏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有关他的新闻——医学界的伤仲永,傅听夏失笑了一声,微闭了一下眼睛··    ·    第40章 有爱的主角君·    傅听夏的生活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邀请少了,但是背着他指指点点的人就多了,当然也少不了讥笑他的人,有人甚至还在背地里给他起了个傅仲永的绰号。
    “傅仲永·”原俊楠失笑了一声··    金秘书问:“我看傅听夏那边也没什么价值了,不用再浪费人手在他的身上了。”
    原俊楠从桌面上挑起了一张照片,这是一组照片连拍里的最后一张,傅听夏从低头到抬头,微闭着眼睛对着阳光的一幕··    原俊楠看了一会儿这张照片,微有些冷酷地道:“即然傅家跟石家有人想要烧火,那就再添点柴,让我们的关系报纸也报道一下。”
    金秘书微有一些不解地道:“可是这为什么……”·    “啊,我虽然答应了季景天揭过那件事,可是仅仅是指赵天翰,还没有人能让我吃了这么个大亏之后,毫发无损的。”
    原俊楠的目光重新落到了这张照片上,傅听夏背着挎包穿过校园的草地,他拉起的动动服袖子露出略有些纤瘦的腕骨,更显得落在挎包上的手指细长,不得不说傅听夏长得不算漂亮,但这个角度却非常好的诠释了他的气质,干净,剔透,透着一股朝气。
    可这组连拍实在有些不大必要,因为跟踪的毫无内容,原俊楠将照片放到桌面上道:“这组照片是谁拍的”·    “应该是宋建民拍的。”
    原俊楠微微冷笑道:“他要么是太聪明了,要么就是太蠢了·”·    季景天看着燕津医学院的大门,问赵天御:“报社那边的事情搞得怎么样了”·    “对方好像是几家联手,我只能集中精力让几家比较大的报纸不要刊登,或者至少不要在鲜要的位置上。”
赵天御不解地道,“你干嘛管这件事呢,傅听夏被逼急了,肯定就回心外了,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嗯,那样……就不开心了。”
季景天低语了一句··    赵天御皱眉道:“你说什么哪·”·    季景天说道:“没什么,依他的脾气,真逼急就可能是永远不会回心外了。”
    办公室里,蒋范范正给傅听夏递巧克力,道:“你要不要先避两天,这两天天天有记者往院长室跑,追着问我们院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才让你来我们院实习的。”
    鲁伯成皱眉道:“干什么要理他们,你有一碗肉,不小心被苍蝇叮了一下,你就不吃了吗傅听夏来我们院实习,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是我的弟子,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蒋范范咬着巧克力道:“我是不怕,我怕我们院长怕。”
    鲁伯成瞥了他一眼道:“我跟你说查房以前不要吃东西,等会儿你一开口,一嘴黑牙,病人会信你说的话”·    蒋范范喝了一口水道:“我这不是陪着听夏缓解一下紧张吗”·    他刚说完就看见窗外走过几个人,立即头痛地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些人又来了,奇怪了,难道傅听夏在老百姓里的人气这么高吗放着那新闻不跑,干嘛要追着他不放。”
    鲁伯成也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最近报社的人都太闲了吗哎呀,现在人的思想道德水准,真是跟我们当年不好比·”·    傅听夏起身道:“那我今天就先走了。”
    “不是吧,你真被他们给吓跑了·”·    傅听夏笑道:“不是啊,只不过我有一位大爷好像也该出院了,我去帮他办理一下出院手续,再说这些人真是烦啊。”
    当他一走出院门,赵天御立刻推了一把季景天道:“他出来了,你要不要去找他·”·    季景天看着傅听夏的背影轻眨了一下眼睛:“让他清静一下吧,他一定心烦着呢。”
    傅听夏出了燕津的门就朝着美和走去,他半点也不想进美和的门,但无奈许一夫托的那个医师就是美和医院的··    别人千里迢迢地把东西帮他带回国,傅听夏自然也不好说让别人给他送过来,所以只好跑一趟美和亲自去取西格奥特大夫让许一夫转交给他的东西。
    “我找心内科的何大夫·”傅听夏跟服务台的护士说了一声··    “好的,你稍等一下·”护士拿起了内线电话道。
    傅听夏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听人喊:“听夏,傅听夏”·    他转过头,身后站着一位流着长发的年轻女子,正是傅君瑶,她看着傅听夏温婉地笑道:“果然是听夏,本来一直想去看你的,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都抽不出空来。”
    傅君瑶上一世的表现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像傅君浩那样明着穷凶极恶,可惜是傅听夏多活了一世,有很多人便会看得稍微通透一些··重生·    “那样最好。”
傅听夏淡淡地道,“我们各不相干,也免了两看生厌,我希望你们能这样保持下去·”·    傅君瑶那双大眼里起了层水雾,轻咬着红唇,一副强忍委屈的模样。
·    傅听夏要不是知道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笑出声来会让不知情的人责怪他不近人情,否则他早就喷笑了,他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以后会被人常提起的那句:贱人就是矫情。
    “俊楠·”傅君瑶冲着傅听夏的身后喊了一句··    傅听夏深吸了一口气,原俊楠走了过来看着傅听夏微笑道:“听夏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傅君瑶的脸色稍许变了变,傅听夏淡淡地道:“原先生误会了,我是来找何大夫的,他那里有我师傅许一夫托他带给我的东西。”
    “哦,是这样,那也没关系·反正也是中午时间了,就陪你姐姐跟我一起吃个饭吧,我们好好聊聊·”·    “抱歉,我还有其它事。”
傅听夏刚转过身面对护士台的护士,手腕却突然被原俊楠给扣住了,傅听夏挣脱了一下没能挣得开,只听原俊楠看着他一字字地道:“我说了陪你姐姐跟我吃个饭,没听见吗”·    “俊楠……算了。”
傅君瑶细声说了一句,但却发现另两个人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此刻刚好何大夫来了:“傅听夏是吗”·    “是。”
傅听夏立刻道··    “这是你师傅让我带给你的·”何大夫递了个木盒子过来,可是木盒子还递到傅听夏的手里,就被原俊楠一欠身给夺了过去,笑道:“我给你保管一下,等听夏你先陪了你姐姐吃完了饭,我再给你。”
    何大夫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了一眼原俊楠便识趣地笑道:“那东西就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了·”·    傅听夏看着原俊楠手里的木盒子长出了一口气:“我还有别的事,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吃饭就不必了。”
    原俊楠笑着将身上的白大褂放到了服务台上,拉着傅听夏的手臂,另一手很绅士轻搭傅君瑶道:“隔壁有家不错的粤菜馆,走吧·”·    隔壁这家粤菜名馆,傅听夏上世也吃得不少,这里离着美和近,进出的就算不是美和的人,大多也是相关的关系户。
    此刻虽然是中午时间,但也不妨碍一些人在这里小酌议事,傅君瑶一进去果然就见着了几个相识的长辈,她聘聘婷婷地走过去打招呼··    那些人看了他们桌一眼,自然也都认得原俊楠,却多半都不认得傅听夏,便想当然地笑道:“这是谁家的小子,眼生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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