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医 by 彻夜流香(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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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医 by 彻夜流香(7)
·    他说着俯下身,吻住了傅听夏的唇··    一间厚实的木门被打开,惊慌的宋建民被推了进去,他看见里面的原俊楠,下意识地跪趴在地上,颤抖地道:“原,原先生,是季家逼我那么做的。”
    原俊楠放下手中的酒杯微笑道:“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只不过是叫你来庆祝你出狱而已·起来,坐”·    宋建民可不敢相信原俊楠这么好说话,但不敢违抗哆嗦着爬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条人命他仅判入狱五年靠得可都是因为他检举揭发了原中则。
    他心里七上八下,突然见原俊楠又一笑,他就吓得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又跪趴到了地上··    原俊楠抬起一只脚踩住了宋建民的头道:“其实你不用害怕,要说你还真干了一件我一直想干但没干成的事呢,说来我还要谢谢你。”
    宋建民浑身哆嗦着道:“原先生,你,你说,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说了是为了谢你,想不想当傅家的女婿”·    宋建民愣住了,原俊楠笑道:“怎么,没敢想吗傅家自从傅清石下了台,傅清仪入了狱,早就今昔不同往日了,当然本来也没那么糟,可是谁让他们还欠着我几百万呢”·    “当然,你现在还配不上傅家,可是我有几块地皮正打算做一些地产,假如我让你代理一下的话,你很快就是一个配得上傅家大小姐的新贵了,至少有钱,不是吗”·    宋建民的眼里像是瞬间被点亮了,他颤声道:“原,原先生想让我做什么”·    “当我的狗。”
原俊楠微笑道··    宋建民立刻道:“我愿意,我就是原先生的狗·”,他说着还“汪”的叫了一声··    原俊楠笑了,松开脚道:“滚吧,会有人安排你的。”
    金秘书看着宋建民离开,才略有些为难地道:“俊楠,即然傅听夏已经回来了,那季家给我们的出国禁令也作废了,你不如就去法国,或者瑞士吧,何必留在这里不痛快呢”·    原俊楠抬起手打开旁边的投射仪,对面的墙上出现了傅听夏的照片,他手里拿着书正与季景天擦肩而过,两人装得好像不经意互相对视了一眼,可是却难以掩饰那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愉悦。
    一切都是因为看到了这个人,看到了他看他的眼神··    “我对待不痛快的方式,就是加倍还以让我不痛快的人不痛快·”原俊楠微笑道,“我常想假如我不认识傅君瑶,傅君浩,我也还是会认识傅听夏的,不会比季景天晚多久,我与季景天谁能赢得傅听夏根本就是个末知数,毕竟他也曾经喜欢过我不是吗”·    “傅家有了宋建民这个女婿,怕是连傅听夏也要不痛快了。”
    “我也正是不想让他太痛快,因为他太痛快了,就会彻底把我忘了,我就是想让他烦心事的不断,这样人就难免会想想他到底遇上了多少烦心的事,他很容易就会数到我了。”
原俊楠拿起杯子轻笑了一声,金秘书无声地叹了口气··    ·    第68章 甜甜的冰激凌·    傅听夏除了买书很舍得花钱,基本上是个生活简朴的人,季景天就刚好相反,他是个讲究到近乎奢靡的人。
    每个季度,季景天都会从国外采购一堆的衣服回来,有了傅听夏,他就多了一项消遣,没事的时候就打扮打扮傅听夏··    傅听夏是那种气质远胜容貌的人,他发乌肤白,五官拆开来看,每一项都很一般,组合起来却很耐看,被季景天一打扮更显眉清目秀,让人联想起有匪君子,绿竹猗猗这样的句子,随意的一瞥会勾得人心痒。
    院里的老少妇女都对他保持着高度的兴趣,刚开始傅听夏也都温和以待,季景天在医院里也不说什么,回家就会多折腾他两下,傅听夏再看妇女同胞们就有点双腿发软。
    他只好支吾着表示他结过婚了,对象在国外··    众人恍然,傅听夏学成回国报效国家来了,但他那位却不舍得外面那么好的条件··    老少娘们同情心泛滥,但也不好直接说,那就干脆离了吧,婶再给你介绍一个,可能大概还不想惹得傅听夏想起那些糟心事,所以做媒的人就少了,傅听夏总算清静了。
    每天季景天都会隔着几条街在咖啡馆门口将傅听夏放下,然后傅听夏进去给两人各买一杯咖啡,季景天开车离开,他就散着步走向医院··    “傅听夏”傅听夏走了几步突然听见有人喊他,他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脸见是宋建民坐在一辆二手的桑塔那里正看着他。
    傅听夏对宋建民的感觉谈不上恨,那就像隔着马路看见一只蟑螂走过,哪怕它没挡了他的道,他还是会有上去踩一脚的欲望··    宋建民出了狱就干起了包工头,很快发了财,这一点傅听夏还真有点佩服他。
    傅听夏走了两步,弯腰隔着车子打量了一番宋建民笑了笑:“这条狗链买得不错·”·    宋建民浑身金器,尤其是脖子上那条金项链足有一指粗,宋建民看了他一眼:“总比你当个穷医生强吧。”
    傅听夏这次是露齿笑了,他脸上的红斑又做过几次激光手术之后,就很少戴眼镜了,但是由于要防晒,因此他要比一般的男孩子白很多,配上清澈的眼神,这一笑好像泛过涟漪的清水,干净剔透。
    宋建民在工地上风里来雨里去,脸上早积了厚厚的风霜,但时间就像完全在傅听夏的身上停止了一般,他好像还是个在学堂里朗朗读书的学子,这让宋建民心里莫名的愤慨。
    “我就快当你的姐夫了,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    傅听夏低头失笑了两声,道:“宋建民,你想跟傅家怎么折腾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一桩敲诈案没判呢。”
他伸出手转了转宋建民脖子上的金项链,微笑道:“我们的关系没那么好,所以别惹我”·    他的指尖触及宋建民的时候,宋建民看着他眼角的泪痣呼吸突然就停滞了,他握紧了方向盘,傅听夏已经转身走了。
    傅家的倒台,傅太太跟傅君浩都把怨气发作到了傅君瑶的身上,傅君瑶一气之下就搬离了傅宅,一是她气愤傅太太的偏心,二是她心里清楚原俊楠想要的是谁,没准他就会拿傅家开刀来哄傅听夏的开心,更何况原傅两家已经撕破脸皮。
    傅家的钱财极大部分都是靠傅清仪这个爱财如命的人打理的,她败落之后,傅家在经济上立刻就捉襟见肘了起来,宋智达虽然最后也被抓住了,可是他在外面东躲西藏的几年,早被人半骗半抢,钱财消耗一空。
    若是傅清石还在台上,那一切都可以东山再起,可傅清石也因为接连几件事情牵涉而被迫提前退了休,事实上傅家这几年都是靠着石老太太才勉强支撑,可石老太太已经老了,随着大量的人事流动,她的影响力也大不如前。
    傅君瑶不想随着一条沉船一起没落,她觉得凭着她的美貌,她怎么也能从过去众多的追随者当中挑一个嫁入豪门,继续过过去纸醉金迷的生活··    可是她想得太简单,那些对等的豪门要娶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人,傅君瑶没有傅家,至多也就是一个档次高点的玩物罢了,得手之后也就没那么稀罕了。
·    傅君瑶被第一个人抛弃之后,第二个第三个行情就越来越低,她不是没找过工作,可是她之前学得是服装设计,现在的服装厂都是做外包,哪里需要什么设计师,即便有需要设计师的厂子也不需要她这么一个吃不起苦,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
    傅君瑶一直觉得让她落到这步田地的人就是傅听夏,她不止一千次一万次的想过要是她当初能置傅听夏于死地,她现在应该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她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傅听夏的麻烦,可是傅听夏的身边总有季景天。
    季景天很漂亮,但眼神很冷,被他看上一眼,好像整个人都脱得光光的,从里到外都被他看得很清楚,因此傅君瑶虽然认识他,但从来不敢对他有暧昧之举。
    可是当她一再在傅听夏的身边看见季景天,她突然就领悟了,为什么原俊楠拿傅听夏没有办法,因为是季景天在保护着傅听夏··    傅君瑶心里的嫉恨难当,可偏偏又对此无能为力,傅听夏已经不再是无依无靠,可以由她心意戏弄,更不是那个手无寸铁,等着她去踩上最后一脚的乡下小子。
重生·    他本人就很有名,提起来人人都知道他是京城最年轻的著名心脏学博士,心内医师,他住着宽敞的房子,出入衣着奢华,处处受人尊敬,而她傅君瑶却还要为了生活出卖肉体。
    因此当宋建民出现的时候,傅君瑶也就不觉得有那么扎眼了,宋建民长得不算难看,虽然坐过五年牢,可现在是地产承建商,按照地产这样的热度发展下去,谁也不知道他将来会有何等的成就。
    傅君瑶自己本人也不是当年那个千金小姐,她也实在害怕再过个几年,说不定连宋建民这样的都找不着了,因此左右权衡了一番之后,也就勉强接受了宋建民。
    傅听夏懒得去理会傅家的事,可是隔了两天他继父来了,继父是跟大伯大婶还有奶奶一起进京的,大伯大婶是为了来看将来要过门的新媳妇,继父则是为了陪奶奶来看心脏的。
    宋建民弄了一套房子,面积不算小,也有一百四十平方,本来有四间房,但傅君瑶愣是把其中一间改成了她的衣帽间,宋建民又给自己弄了个书房,因此就只剩下了两个卧室。
    宋建民跟傅君瑶住了一间,还剩下一间卧室,奶奶在家做惯了主,于是道:“那就让小瑶回家住吧,建民跟他爸住大卧,我跟阿秀住次卧,庆军委屈一下在沙发上躺几天吧。”
    傅君瑶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别说她早跟家里闹翻了,就是没闹翻她也不能让公公睡她的床,于是一脸委屈地看着宋建民道:“这样住多不舒服,不是还有听夏的房子吗”·    宋建民可没有要娇纵着傅君瑶的意思,但是听到傅听夏的房子就道:“也是,不如二伯就住听夏那里去吧,我送你过去。”
    继父略有些为难,傅听夏虽然年年都寄很多东西回去,但这几年都没有功夫回过家,医院里实在太忙了,听说连星期天都没有,当个医生能挣多少钱,傅听夏虽然说房子买好了,一直催着他带大力听荷搬京城来,可继父正是顾虑到这一点随大力在家怎么闹,也始终没松口。
    “他一个穷医生,搞不好房子都是租的,去了多不方便·”奶奶皱眉道··    傅君瑶温和地笑道:“这您可想错了,听夏在京城里住着很大的房子呢,是我们家几倍大,你们去看了就知道了。”
    她心里想着最好是这些乡下人看过傅听夏的房子之后,就再也不回来··    奶奶挑了挑眉,凉凉地道:“他一个当医生的,能比建民做房子的住得还大要是真觉得家里不方便,就出去开个招待所吧。”
    宋建民瞪了一眼傅君瑶,笑道:“奶奶,咱们也应该过去看看,说起来他家我还没去过,太忙了·”·    大伯听了连忙道:“不去就对了,万一有事惹上了更麻烦。”
    继父说了一句:“听夏有事也不会找建民麻烦的·”,说着他就拎起包先下楼了··    傅听夏房子的装修也是季景天包办的,季景天把自己那边装得很西式,却把傅听夏那里搞得极尽复古,甚至连砖瓦都用淘来的古董砖瓦替换了一遍。
    因此当他们来到放着一对石鼓的铜环木门前就感到有些吃惊,宋建民推开虚掩的门,一行人绕过翠竹垂照的影壁,走进去看见的就是带着垂花木雕的小楼,雕梁画栋。
    楼外游廊里种着海裳石榴,各式花草不一而足,影壁后放得是荷叶石雕鱼盆,里面睡莲依依,鱼尾摇曳,院角枣树开花,洒了树下石桌上一棋盘的落花··    傅听夏穿着白色的衬衣正边扣着袖扣边从里面出来,看见他们吃了一惊,随即惊喜地道:“爸爸,我正要去接你呢。”
    白衣黑裤,衣着简洁,眉清目秀的傅听夏站在院子里,宛若一体,让人好像恍悟这样的地方也许久候的就是这样的主人··    傅君瑶不着痕迹地咬了一下下唇,开口道:“听夏,我把奶奶他们送过来了。”
    “今天下午有一台手术时间长了一点,本来想回来就去接你们的,爸爸跟奶奶的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傅听夏笑道··    奶奶上下打量了一下房子,道:“这房子你买的”·    “我外公当年留下的。”
傅听夏可不想跟这老太太说实话,省得回头她又想出什么新招数··    大伯他们站在院子里颇有一些不自在,傅听夏侧面的厨房看上去都比宋建民的主卧还大了,更何况再加上这上下楼,侧房北屋,傅君瑶说得一点没错,的确有宋建民房子几个那么大了。
    他们习惯了觉得宋建民就该事事比傅听夏强,虽然这种想法这几年也颇受了一些挫折,可是眼前的对比冲击也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听夏,今天我给奶奶,爸妈接风,你也一起来吧。”
宋建民说道··    大伯笑道:“说得是,说得是,到底是亲兄弟,就是要多走动走动·”·    傅听夏淡淡地道:“我们可没什么关系,接风宴就不必了,等接风宴完了,我会去爸爸跟奶奶的。”
    大伯有点尴尬,奶奶则凉凉地道:“这话也对,本来就不真是一家人,不过庆军从你出生把你带到大,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仅着你,从没亏待过你,这你不要忘了。”
·    傅听夏看着继父笑了笑,道:“我知道·”·    奶奶道:“庆军住你的房子天经地义,我就不必了,我还跟阿秀庆国住建民那里就可以了。”
    傅君瑶急了,这转了一圈又回去算怎么回事,她笑道:“奶奶,你何必这么见外呢,听夏也不是外人·”·    奶奶瞪了她一眼,道:“怎么,你还没过门我就住不得我孙子的房子了那你过了门我还能进你家门吗”·    傅君瑶没想到这乡下老太太说翻脸就翻脸,倒是让一向虚伪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宋建民扫了一眼傅听夏过来搀扶奶奶笑道:“奶奶,这是说哪里话,你无论在哪里,都是咱们家朝南坐的人。”
    奶奶这才满意地拍了拍宋建民的手,大队人马原样来又原样回去了,直把傅君瑶气得吐血,恨恨地看了一眼傅听夏··    傅听夏笑了笑,抱起双臂朝她眨了眨眼,不要说势利的大伯跟大婶,光这老太太以后就够傅君瑶受的了。
    第二天奶奶到燕津检查身体,傅听夏看着胸透片对继父道:“奶奶的心血管是有点狭窄,但是还不需要动手术,按我的嘱咐按时服药就可以了·”·    继父松了口气,他们在县城省城看了不知道多少家医院,各个医院都让他们动手术装支架,他们乡下的人都知道,装个支架能让他们倾家荡产,奶奶也是慌了才同意随着继父拉下脸来找傅听夏。
    进了医院,奶奶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傅听夏都有些回不过神来,看着那些护士医师人人都客气地叫一声傅医师,又或者傅博士,这种尊敬在奶奶的想像里只有大人物才能拥有,因此让她敬畏。
    她盘着腿在家想了良久,等继父进来给她送水的时候,她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裹得一层又一层,从里面取出一张存折递给继父··    继父惊讶地道:“妈你给我钱干什么”·    “这就是你的钱。”
奶奶挥了挥手,道:“我以前啊,总担心你不如庆国机灵,把钱白白浪费在别人身上,所以能问你多要一点就多要一点,要了就给你存起来,好给你将来老了防身。”
    “妈……”继父感动地手都有点颤··    奶奶叹气道:“现在看起来……傅听夏你养得还是不错的,也不像是条白眼狼,这钱就早点还给你了。”
    她看了一眼继父,道:“建民虽然也不错,可到底是个平头老百姓,我看那些当官的在医院里见了傅听夏都挺客气,你让他看在我们一家好歹把他拉扯到大的份上,让他以后多照应一点他堂哥。”
    继父叹了一声气,握着奶奶的手道:“妈,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操心了半辈子就不用再替我们想了,建民……跟听夏不是一路人,他们最好相处的方式就是不要往来。”
    奶奶有些不甘心,可是她到底跟傅听夏隔着一层,而且很了解小儿子那种牛脾气,因此只得叹了口气··    第二天傅听夏办接风宴,自从在医院里见了傅听夏的另一面,其实奶奶是有些想让家里人多跟傅听夏接触的,尤其是同在京城谋生的宋建民,但无奈继父很坚决,她也没办法,其他人只好讪讪地看着继父一个人去跟傅听夏吃饭。
    继父没想到的是,傅听夏也带了人来吃饭,而且很慎重地介绍给他认识··    继父这一辈子都在乡下,所以压根没意识到傅听夏跟季景天是情侣关系,只当作傅听夏是介绍了一个份量很重的朋友给他,想想傅听夏在京城遭遇了那么多困难,若无人相帮哪里有今天的好日子。
    因此继父对季景天非常客气,言谈当中傅听夏又提起让大力听荷进京城的事情,继父过去是不想给傅听夏添麻烦,可是现在既然他有能力,继父也就有些犹豫了。
    他虽然仍旧不想让大力进京,他总觉得大力过于浮躁,但是他却有些心疼听荷,听荷是个女孩子,来京城对她将来的生活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只是他又不放心傅听夏一个人照顾听荷,当然若是他已经成家立业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继父开始婉转地提起了他的个人问题,傅听夏可以跟别人说自己在国外结过婚了,可是在继父的面前却不能这么胡说,被当着季景天的面多问了几句额头上的汗都快出来了。
    “我建议听荷来了可以读寄宿学校,我刚巧认识几家不错的学校·”季景天微笑搭了一下傅听夏的肩道,“这样听夏可以认认真真地做事业,听荷也能认认真真读书。”
    这事情就这么被决定下来了··    隔了一天,继父放心不下家里的大力与听荷就先回家了,傅听夏送走了继父,坐在车里将手放在季景天的手背上磨蹭了几下,道:“对不起。”
    季景天转过了头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可能会带来一些事让你心烦·”·    季景天轻笑了一声,抬起手轻抚着傅听夏的脸颊道:“傅听夏不是住在照片里的,是活生生的人,当然就有过去,有现在,有未来,有好的事,有坏的事,你只要学着都交给我就好。”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傅听夏笑了一声,迎了上去将嘴唇盖在了季景天的唇上··    ·    第69章 回家·    燕津的新医学大楼盖成了,周顾兴冲冲地招待着领导视察,随便拉上了傅听夏陪同。
    季景天有些生冷,但傅听夏相对就好说话多了··    “这就是你们盖得超级净化手术室”一人问道。
    周顾笑道:“这个手术室的细菌是以每平方米来控制个数的,是我们专门为将来的心脏科复合手术而准备,到时大家可以在这个手术室里看见心外与心内同台手术。”
    “外科跟内科一起手术吗”·    傅听夏道:“由心内支援配合心外微创手术,主要是用来解决复杂性的心脏病。”
    周顾笑道:“这是国际上目前最先进的医疗课题,是由我们院的傅医师跟季医师共同提出的·”·    “燕津为了这个投资挺大吧”·重生·    “燕津虽然承担了很大的经济压力,但追求技术进步,注重培养新一代的医师一直是我们院的宗旨,给医师们创造共同进步的空间,这也是我们院一直保持良性竞争气氛的秘决。”
    傅听夏抿了一下唇,就听人恭维道:“那是,别家医院总是听内外科闹矛盾,你们这里倒已经都想起共同手术的课题了·”·    周顾大笑道:“说起来这里还有个小故事,促成心内外科的合作,其实那是我跟胡部长上次讨论君子兰的时候突然的灵光一现。”
    傅听夏正牙酸的时候,这个时候刚好有个护士过来道:“傅医师,有人找你·”·    傅听夏心想得救了,连忙笑道:“院长,那我就先走了。”
    他一进自己的办公室,便看见位置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他惊讶地道:“水灵”·    水灵起身拉住傅听夏的手笑道:“听夏,几年不见,你变得更帅啦。”
    “更字用得好,还是水灵会说话·”傅听夏指着水灵大笑道··    旁边的男子咳嗽了一下,道:“那水灵,我下午来接你。”
    傅听夏转头才发现站在旁边的是许诺,他这才恍然水灵嫁给了许诺··    许诺显然面对傅听夏还是有些尴尬,于是匆匆地就走了。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就原谅他吧·”水灵捅了一下扭头看许诺的傅听夏道··    “说什么呢,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连孩子都要生了。”
    “再不生怎么办,都高龄产妇了·”·    傅听夏笑道:“你来得不巧,师傅又出国交流去了·”·    “知道,他给我打过电话了,我就是来看你的。”
水灵道,“我本来想在省城生的,但许诺非说我年纪大了一定要我回京城来生,他家在京城,说生完了也好有人照顾我·”·    “那挺好,我给景天打个电话,今天中午我们三个同门一起吃顿饭。”
    季景天挺赏脸,还亲自订了一个包厢,水灵饭量极好,吃得傅听夏不得不提醒她:“少吃点吧,省得生得时候受罪·”·    “不怕,我在京城呢,不行就让听夏来给我动手术。”
    傅听夏失笑了一声,水灵“哦”了一声,从包里翻出一只相机对准了傅听夏道:“把脸凑近一点,我要拍张大头照·”·    “你拍我的大头照干什么”傅听夏凑近了问。
    水灵按下快门,然后道:“洗出来挂房里,多看两眼,将来我生的儿子可能就有点像傅听夏了·”·    傅听夏飞快地看了一眼季景天,然后干笑道:“你生儿子就生儿子,干嘛要像我呀”·    水灵收着相机道:“因为我可想嫁给傅听夏了,可是当年你太小了,都不忍心下手,现在想想当年要狠狠心,也就到手了。”
    傅听夏真得被呛住了,连咳了几声对旁边的季景天笑道:“这个妇女同志,还真是一怀上就荷尔蒙飙升啊·”·    “看你那样子,开个玩笑你也能害臊成这样”水灵指着傅听夏笑得前仰后伏。
    傅听夏看着水灵跟院里老少妇女重叠的形象,稍稍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她青葱的少女模样,心里叹了一口气,岁月真是一把杀猪的刀啊··    当天回家的路上,傅听夏坐在季景天的边上轻咳了一声道:“当年我才十六岁。”
    季景天将车倒出了停车场,看了一眼傅听夏轻描淡写地道:“当年我也才十七岁·”·    “我跟水灵可是清清白白的。”
傅听夏抿了一下唇,但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季景天扫了他一眼道:“我就不会因为别人掂记你而生气,我会挺高兴,因为别人只能惦记,但你的每一寸都是我的。”
    傅听夏将手盖在他的手上,然后仰起头眨着眼道:“是的,我受到深刻的教育了,以后在你光辉形象的照耀下,我绝不会再误入歧途,一定端端正正走在康庄大道上。”
    “周顾的那套你学得倒是挺快的·”·    “隔三五岔的被他拉去言传身教啊·”傅听夏叹气,他突然问道:“你不回家吗”·    “正是回家……”季景天看了他一眼道,“爸妈叫我们今天回家吃饭。”
    傅听夏吓了一跳,道:“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什么也没准备啊·”·    “礼物在后面·爸爸是一副玉石棋盘,妈是一块翡翠,cd机是给数数的,我哥嫂是你的平辈,不用送礼。”
    “你该早点说,我心理也要有准备啊·”·    “都让你准备好两年了,还没准备好吗”·    傅听夏深吸了一口气,两个下了车,季母已经迎出了门:“景天,听夏来了呀。”
    “伯母·”傅听夏行了一礼··    “不用客气,快里面坐·”她正说着,一个少年骑着单车从门坎里冲了出来,季母一看连忙道:“宝贝,骑车小心一点,门坎这么高。”
    少年转过头来,他正是窜个子的时候,因此有些清瘦,白色的运动服外套松松地披在身上,下巴尖尖的,衬着脸上两道乌黑的眉毛,整个人好像谁用勾线笔画出来的,黑白分明,但又阳光四射。
    “奶奶,宝贝那是小叔的小名,你别随便用在我身上行不行,叫人听见多不好”少年漆黑的眉毛有些不耐烦地皱着··    季母陪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数数,你没看见傅叔叔来了,等会儿再出去吧。”
    数数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傅听夏然后道:“小婶·”·    傅听夏满面尴尬,数数倒挺体贴的又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了,我叫小叔叫习惯了,没办法改叫他小姑,所以只好叫你小婶了。”
    季景天冷冷地道:“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傅听夏连忙从提包里将cd机送了过去道:“给你的礼物。”
    数数挺有礼貌地接了过来然后道:“谢谢小姑父·”,说完他就快快地蹬车走了··    “臭小子·”季景天没好气地道。
    傅听夏看了一下他的脸色,强忍着没笑··    他们进去的时候,季家已经摆好了饭菜,看来是早有准备,季父仍然坐上首,傅听夏季景天与季景城夫妇各坐一边。
    傅听夏本来看见季父挺紧张的,但是桌面上的话题一直都是围绕着医学这个话题,季景天的嫂子虽然不是医师,但也是做医学研究的,因此傅听夏逐渐就放松了。
    季母上了一道大虾,季景天给他挟了一筷,傅听夏很自然地剥好了又放回了季景天的碗里,等他手伸出去之后才突然意识到全桌的人都在看他··    他一下子就尴尬了,季母叹气笑道:“景天从小就喜欢吃虾,可是往往剥不了两只就要恼火,嫌太烦了,所以总是我剥给他吃的。”
    季父在旁嘀咕了一句:“很光彩吗”·    季母接着道:“以后……就拜托听夏剥给景天吃了。”
    傅听夏“哦”了一声,季父没好气地道:“他自己没手的吗”·    吃过了饭,傅听夏跟季父在院子里下棋,季母在厨房里洗着碗,跟旁边擦碗的季景天道:“上次,你跟我说让我问的试管婴儿的事情现在有消息了。”
    季景天顿住了手道:“真的·”·    季母看了一眼窗外道:“你们俩早点有孩子也是件好事,趁着我们年轻还可以给你们带一带,不过,你不应该跟听夏好好沟通一下吗问一问他愿不愿意。”
    “你要跟他说,他肯定会先从买育婴指南开始,等他同意了不知道还要等几年·”·    季母叹气道:“我看人家孩子挺老实的,你也别欺负人家欺负得太狠了,要是像上次那样被你欺负跑了,糟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季景天深吸了一口气,但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我现在做的就是让他将来不会因为一点点事就拍拍屁股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窗外季父道:“还没对你说谢谢。”
    傅听夏抬起了头,季父下了一子道:“在父母的心里,想要保护自己子女的意愿是第一位的,想要让他们在最恰当的时间时候遇上最恰当的人。
可有的时候也许往往最恰当的人不是在最恰当的时间来的·谢谢你能够理解我做为一个父亲的纠结,也谢谢你等到了景天成熟的决定,等到了他能成熟的保护自己跟保护你的时候。”
    傅听夏微微低了一下,季景天走了过来随意地替季父挪动了一个子道:“将,结束·”·    “我还没下子呢。”
傅听夏道,季景天扬眉道:“你知道我爸要死多少脑戏胞才能让你跟他下足一刻钟,回去,走吧·”·    “臭小子,那你来下。”
季父道··    季景天整下了一下衣服,笑道:“我下,就该我想怎么让你跟我下足一刻钟了·”,他说完他拉起傅听夏就出门去了。
    “这样不太好吧,说走就走·”傅听夏拉着保险带道··    “你千万不要被我爸那种温情脉脉的一面给骗了,被他这一面骗得挖坑把自己埋了的人都能组成一个墓园了。”
    傅听夏看了季景天一眼,失笑了一声,回到家里两人靠一起看书,季景天摸了一下半躺在他身上傅听夏的头发道:“前几天我让我妈去打听试管婴儿的事情了,她今天告诉我她弄到了两个插队的名额。”
    “你想要孩子吗”傅听夏头微侧的道··    季景天看着傅听夏的发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想要你的孩子,听夏。”
    傅听夏仰起头看着季景天微笑道:“那就生呗,我说了要替你生孩子的·”·    季景天抱紧了傅听夏,将头埋在他的发顶,傅听夏笑着摸了摸他的手臂,然后接着看书。
    傅听夏早上走进医院,刚路过隔壁科室蒋范范看见了立刻就溜了出来,他现在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是燕津很看好的青年领导人物··    蒋范范扫了一眼四周,然后跟他走进了更衣室小声道:“你知道今天有一个病人过来申请做复合手术。”
    “怎样”傅听夏换上白大褂问道··    “你知道他是谁”·    “是谁有什么关系吗是什么病才有关系吧。”
傅听夏道··    蒋范范神秘一笑:“等下你去会诊的时候就知道了·”·    傅听夏失笑了一声,出了门果然就有护士请他去三楼心外会诊。
    心外现在专门开辟了一个复合手术会诊的会议室,傅听夏走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人坐的满满的,有几个看着眼熟好像是美和的医师,其中一个还是美和的心内胡主任,看来这是从美和转来的病人,难怪蒋范范要故作神秘了。
重生·    “傅医师·”有人将病人的资料递了过来··    傅听夏接过了资料,看了看道:“左冠状动脉主干分叉病变,而且都达到了90%。”
    美和的医师互相对看了一眼,胡主任道:“关键的原因在于病人年纪偏大,今年有八十五岁了,而且他肝肾功能也不太好,他冠状主干与前降支都发生高度狭窄,如果要动手术,必需是即动心外搭桥手术,又要动心内介入手术,我们担心病人可能根本撑不过去,所以这个病人拖了好几年一直都没动手术,但是他现在胸疼难忍,连走动都困难。”
    傅听夏点了点头,道:“他的确适合动复合手术,这个病人是谁”·    美和的胡主任顿了顿才道:“是我们院过去的老院长原茂庭。”
    ·    第70章 番外·    医师们的江湖·    九十年代是个充满了惊喜的年代,是个只要努力就能收获的时代,因此人人激情饱满,生活也是日新月异。
    医院新大楼里弄来了一台新式的自动贩售机,大家都觉得很新鲜,玩得人多了,贩售机就经常不自动了··    季景天站在大厅里跟一个病人家属说话,这个时候傅听夏医师走过来了,笔直地朝着贩售机走过去。
    他倒不是为了为玩贩售机,而是天气太热了,在贩售机上买饮料比出楼顶着大太阳去小卖部强多了··    傅听夏医师投了硬币之后,就耐心地等待着贩售机出饮料,季景天看了他一眼,隔了一会儿傅听夏医师没见出饮料,于是就弯下腰伸出手检查了一下出货口。
    哦,没有,他收起手弯着腰接着耐心等待,季景天就不能忍了,他低声骂了句:“真是个白痴·”·    他径直地走过去,踹了一脚售贩机,只听“晃荡”一声,贩售机吐货了,而且不是一瓶,是两瓶。
    傅听夏医师就惊讶了:“咦,我只投了两块钱啊”·    季景天凉凉地道:“你等太久,饮料它生了。”
,说完他从傅听夏的手里拿过一瓶饮料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医院里人人都知道季景天医师跟傅听夏医师的关系很一般,没办法他们各自的师傅许一夫与鲁伯成,以及各自的科室,心外与心内经常斗得水深火热的。
    大家普遍同情傅听夏,想想傅听夏曲折的求学之路,也一定少不了季景天这个恶霸少爷的各种陷害与欺压··    于是心内的人都会下意识的在公共场合把傅听夏隔得离季景天远一点,说来也奇怪季景天以前从来不在食堂吃饭,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二年开始经常在食堂吃午饭,这搞得有一阵子医院里的人还八卦过季景天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季景天吃饭永远是一人一张桌子,即使他同组的许愿轻跟窦奔都不会跟他同桌,这更增了大家对跟季景天医师亲密接触的心理负担,所以也就没人自讨没趣地跑过去跟他同桌了。
    傅听夏就坐着季景天对面的下一张桌子上,跟季景天坐相反的方向,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他那里就热闹多了··    蒋范范端了饭盒放他对面一坐,傅听夏抬起头道:“你能不能坐我旁边啊。”
    “干嘛要换位置”蒋范范说完又瞬间悟了,摇了摇头笑道:“是不是我后面的那把刀杀气太大了,都让你生寒了”·    “是你挡着我的视线了。”
傅听夏心里想道,嘴里道:“桌子太小,面对面吃饭太挤了·”·    蒋范范拿着饭盒挪了个位置道:“得了,不用解释,师兄给你温暖。
你干嘛不换个位置吃饭呢·”·    “我喜欢靠窗·”傅听夏随口道,目光却看了一眼对面的季景天··    季景天面无表情地拿着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饭菜,傅听夏看着他微抿的唇,突然就想起这个轮廓很好的唇昨天还亲吻了他其它的地方,脸就有点燥热,连忙低下头多吃了几口饭。
    “我有桩事想跟你说·”蒋范范凑过来道··    这个时候季景天已经吃完了,傅听夏也拿起了饭盒拍了拍蒋范范的肩道,“我下午有好多台手术,有什么下次再说。”
    总得来说燕津的周院长还是个挺开明的人,所以紧跟时代,每间医师的办公室都配备了一台电脑··    网络刚开通,,当时流行一种叫《侠客行》的文字网游,没有任何图片,所有的场景都通过文字来描述,它又叫作multi-s,俗称叫做挖泥巴。
    指令通常是用eatganliang(干粮)又或者是drinkjiudai(酒袋),然后你就被文字通知奖励二十点经验值,以及一百点潜力点··    用英语跟拼音的指令玩着武侠世界,有一种滑稽的感觉,可是十年之后你会发现你的脑海里只落下了这样的句子:这是一座长江边的小亭,虽没有雕龙画凤,但却是青山之畔,大江之北,从这里望去只见长江滚滚东去,江面白帆点点,你不禁感叹世间万事,不过如此。
    等再见识了2d3d的侠客行,你才恍悟只有泥巴里的文字世界才能妙悟何谓侠客行:·    总是一番风云尽,坐看虚空,释卷掩灯,抚剑品香茗。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银鞍照白马··    燕津医学院的大学生很快就架起了服务器,医院的年轻医生自然也是人手一个账号,通常外科的医师喜欢华山论剑,内科自然都跑去拜在了张三丰的门下当起了武当真人,做检查的医师就爱当丐帮弟子。
    大家白天都很一本正经地用电脑在学习,到了晚上值班的时候,几乎没人不会不跑进侠客行里转一圈··    傅听夏跟季景天当然也有账号,只不过傅听夏有时就觉得玩起来太浪费时间,因为一本书季景天通常只要看一遍就能举一反三,他就需要看上二遍或者三遍,有时还要做做笔记,再加上他其实对此也不太热衷,所以渐渐的两个账号就都落在了季景天的手里。
    可别人不知道,比方说心内三科的副主任医师蒋范范··    傅听夏泥巴里就叫听夏,蒋范范很流行的给自己取了个忧郁凄美的网名,万里尘烟。
    泥巴游戏通常都是挂在聊天室外面的,所以那天季景天上线的时候,就见聊天室有人开了个聊天室的名字就叫:我找听夏··    季景天就退了出去,换了傅听夏的账号上去,进了聊天室。
    店小二喊了一声,有贵客到,上茶··    万里尘烟:听夏,你可总算来了··    听夏:嗯,找我什么事·    万里尘烟:你还记得上次周院长跟我们说过他有两个外孙女吗·    季景天想了想,弹起了眼帘,敲了几个字:记得,怎样·    万里尘烟:那你一定记得那个稍大的孙女顾春蕾,对吧·    听夏:然后·    万里尘烟:她对你很有好感,一直都记得你在大学里跟她开的那个“牙疼不是病”的玩笑。
    听夏:然后·    万里尘烟:其实有些话面对面还真不好意思跟你说,不过隔着电脑作为师兄我不得不说两句,你那个在美国的老婆还是离了吧。
她不愿意回来,你还能陪着她守活寡说句不好听的,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外面给你戴绿帽子呢·真的,离了吧·    听夏:然后·    万里尘烟:人周院长的那个外孙女顾春蕾已经向我暗示了,她一点不介意你离过婚,还说经历风霜的男人更有魅力。
你看这不是绝对好事吗,反正你们在大学里面彼此都有好感··    季景天阴沉着脸转过头来,躺在沙发傅听夏本能地觉得有寒流来,然后就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看着季景天。
    季景天走过去将傅听夏抱起来走进浴室里,然后将他丢浴缸里,傅听夏一时还搞不清楚他今天哪里得罪季景天了,但凭经验知道,一定是得罪了··    季景天坐边上,一条腿搁在浴缸边上看着傅听夏,傅听夏就自己解开了衬衣的两个扣子,然后给季景天抛了个媚眼。
    傅听夏那边只有淋浴,但季景天却在自己这边修了一个很大的盆浴,傅听夏喜欢边泡澡边看书,渐渐的就只在季景天这边洗澡,而给他洗澡就是季景天最喜欢干的事情之一。
    刚开始傅听夏还有点不好意思,时间久了脸皮就厚了,有的时候还会抬起一只脚搁在季景天的腿上问:“爷长得挺合你的心意吧”·    通常他这样季景天都会龙心大悦,但今天他好像有点惹火,季景天把他狠狠折腾了一番,最后傅听夏只好求饶道:“我错了。”
    “你错了,你哪错了”季景天看着枕边的傅听夏道··    傅听夏含糊地道:“你说哪错就哪错。”
,然后他说完就精疲力尽的睡了,季景天笑了一声,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搂着他睡了··    第二天傅听夏起床的时候,想起了自己前几天跟西格奥特大夫通过信,于是就走到了电脑旁去看西格奥特有没有给他回信,然后就惊悚地发现了昨晚上蒋范范跟季景天的那段对话。
    傅听夏小心观察了两天,发现季景天好像也没有翻旧账的打算,只是看起了c语言,季景天看计算机编程干什么,傅听夏不知道,但知道季景天无论学什么都是很快的。
    隔了一阵子,季景天突然逛了一趟傅听夏的办公室,看了一眼他们的值班表··    又隔了几天,蒋范范一脸惊恐地在更衣室里对傅听夏说,他的办公室里有鬼,而且盯上了他。
    “要不然怎么我一值班,电脑就蓝屏呢”·    傅听夏心里叹了口气,蒋范范问他,他问谁呢,他几辈子加起来都没想到高冷的季景天是这样睚眦必报的人。
    “你说该怎么呢我的排名一直在降啊,都快跌出十大名人了”·    傅听夏看了他一眼,心想只要办公室里ip地址不换的话,你可能要一直蓝屏下去了。
    “在家买台电脑吧·”傅听夏只好想出了个折衷的主意··    “看来也只好狠狠心咬咬牙,吃上几个月的咸菜萝卜干了。”
蒋范范叹了口气,又小声道:“那你说,办公室的那只鬼……会不会跟到我家去”·    “应该……不会吧。”
傅听夏关上了更衣室的门看了他一眼道,“只要你别随便告诉别人你家的ip地址·”·    蒋范范苦恼一番,又凑过来道:“那……那件事”·    “那件事只好亏对顾小姐了,我还对妻子余情末了……”傅听夏瞥了一眼蒋范范道,“你就没想过你自己吗师兄你也该结婚了吧,顾小姐不错的。”
    蒋范范好像一下子被他提点了,人突然就陷入了思考与展望中,傅听夏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傅听夏除了一些难度比较高的手术,又或者等级比较高的病人,普通手术的台数他动得其实不多,因为除了动手术,他还有在各处上课演讲的义务。
    无论是学院的学子,还是对医院里的年轻医师来讲,傅听夏都是个传奇一般的存在,因此深受欢迎··    对于各个学院的邀请,燕津通常都很慷慨地外借傅听夏,往往去的时候告示牌上打得还是燕津傅听夏博士,好像傅听夏是从燕津医学院博士毕业似的。
重生·    有一次傅听夏受到了邻市某个甲级大医院的邀请,去哪里做一次技术指导跟演讲,他下台的时候看见一个很年轻的穿白大褂的女医师站在大厅的一边直视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好像有水光,因为她对着傅听夏在笑,所以傅听夏很有礼貌地回了一个笑容··    他虽然在原俊楠的别墅里住过十年,但其实见过原家其他人次数并不多,所以他已经根本不记得原雅楠了,那一笑仅仅是礼貌。
    原雅楠走出了大厅,看着树梢间的阳光心想要不要告诉他是她救的呢,她想了想又觉得还是就这样永远保留着这个秘密吧,这个时候有人喊道:“原医师,有病人找。”
    “来了·”原雅楠从标袋里抽出了胸牌向着那人走去··    傅听夏回到了京城,还没见着季景天就见自己的大门口蹲着一个人,他仔细一看吓了一跳,道:“大力”·    宋大力已经完全长成了一个壮实的小伙子,浓眉大眼神似继父。
    “你跟爸爸说过了吗”傅听夏边给他挟着菜边问道··    这么大个城市,这么宽的马路,宋大力瞧着都心里有些忐忑,再加上他是瞒着父亲,不跟大哥打一声招呼就跑过来的,因此在傅听夏的门口蹲了一天,哪里都没敢去,这个时候饿得前心贴后心。
    傅听夏见他一声不吭,只闷着头吃饭,心里也明白他这是偷跑出来的了,只好叹了口气:“那我先跟爸爸打个电话·”·    宋大力低声嘟囔道:“总之我不回去,哥你当初可是说了带我进京城的,结果这都快十年了”·    傅听夏揉了揉他的头发道:“没说让你回去。”
    结果就是季景天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这么一个人,傅听夏指了指他道:“我弟弟,他想住在京城·”·    宋大力得到了傅听夏的首肯人一下子就活泼了起来,但他到底是个大人了,很快就开始考虑他来京城做些什么,毕竟如果没有正经事,就算大哥不嫌弃他,他也在京城呆不久的。
    “铃子学了糕点,你不如就学开车吧·”傅听夏说道,按他的想法学一门手艺总不是坏事··    等傅听夏做饭去了,季景天看着宋大力微微笑道:“想不想做生意”·    能去学开车宋大力当然是觉得好的,但做生意当然是更合他的心意了,他睁着大眼睛道:“季哥,你说得是真的我能做生意吗”·    “当然是真的,你有什么不能做生意的,你会比你堂哥宋建民差吗”·    宋大力扬着浓眉笑道:“怎么可能”·    季景天端着茶杯微笑了一下道:“只要你不比他差就行。”
    等傅听夏做好了饭出来,听说宋大力不去学开车,而要去工地上当小工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可是宋大力的脾气跟继父真有些一二分相似,决定了的事情轻易就不会改变。
    傅听夏也只好寄希望宋大力吃点苦碰点壁之后能回心转意,但宋大力却好像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不但真去工地了,而且还搬工地上住去了··    傅听夏看着宋大力迈开长腿背着大包离开的身影,有些恍然,他开始陷入上辈子跟这辈子他到底看准过谁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连宋大力去干什么都不知道,当然更不知道后面宋大力跟宋建民两人斗得翻天覆地的事情了,宋建民胜在起步早,宋大力胜在为人厚道,两人都是拉得乡里的人做事情,以前是没得挑,现在两相一比较,跟宋大力的人就逐渐多过宋建民了。
    宋建民的背后站着原俊楠,而宋大力的背后则站着季景天··    这几年由于傅听夏那边药物支架的开发,香山医疗早就被赵天翰的宏天挤兑得快破产了,原俊楠也许是从傅听夏出国那刻开始就预见到了这一天,因此很早就把手里股份出给了其他人,所以遭殃最多反而是方连云跟许超群两家。
    原俊楠这两年在地产上很有所收获,可是原家前两年在医疗上受创严重,在实力上不如宏天,宏天回过头来继续在地产上跟他较量,便各有长短··    外面的厮杀在傅听夏的四合院里完全不见硝烟,傅听夏在棋盘上苦苦思索地下了一子,枣花已经落了他满身。
    他抬起头见季景天手捧着茶杯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弯,便显出了两道小月牙,即清浅又甜腻··    ·    第71章 番外2·    燕津医院里最杰出的年轻医师首屈一指该是心内的傅听夏医师,再屈一指肯定就是心外的季景天医师,可是不幸的是两个人的婚姻生活都不太幸福。
    为什么呢,首先傅听夏医师那个在国外的老婆至今不肯回国又拒不离婚,只在前年匆匆回国丢下了一个孩子就又走了··    “这不是占着那什么,不那什么吗”蒋范范值班打水的时候对方海不平道。
    方海优越感顿生,我知道得太多了,可是不能告诉你啊,蒋副主任··    于是他就换了个话题:“蒋副主任听说你家是开婚姻介绍所的是吧。”
    “怎么,想结婚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我让我妈给你挑个好的·”·    方海凑了过去问道:“有没有那样的,就是能给你一起上战场,完了下来换衣服洗澡的时候还能直接上另一个战场的。”
    蒋范范半仰着头体会了一下,明白了,也凑了过来小声地道:“你是不是同性恋啊,没关系,现在这种人也挺多的,我妈那儿还真有几个,人家都是很有诚意找人搭伙过日子的。”
    方海想了想,道:“副主任,那我还是找个三围好一点的女人就行了·”·    蒋范范耸了耸肩,两人拎着水瓶回办公室,蒋范范见方海把很多东西都堆在桌面上就道:“把东西收拾收拾好,这里有些牲口晚上没事,没准就给你顺走了。”
    “有吗,我从来没丢过东西·”·    蒋范范道:“那是因为你没好东西,我过去有一盆墨西哥粉色肉球就被人顺走了,那还是我同学从美国给寄回来的呢。”
    “墨西哥粉色肉球,是不是季景天窗边的那种啊·”·    “是啊,不过我就一盆,人家财大气粗,有十几盆。”
    他正说着,看见傅听夏快步地走过,就道:“听夏,才下班”·    “一个病人出了点小问题。”
傅听夏顿住了脚步回道··    “那星星是谁去接的”·    傅听夏笑了笑道:“没事,有朋友的妈妈帮忙。”
,他说着就急匆匆地走了··    “许一夫的晦气还真是沾不得啊,幸亏我们的导师只有鲁伯成·”蒋范范跟方海这么感慨道。
    许一夫晦气是最近的流行词,因为他另一个亲传弟子季景天的婚姻也不幸,为什么呢,长得这么漂亮,号称心外第一美男,家境又这么好,跟人闪婚闪离了,也留下了一个孩子。
    这样大家就不免联想到许一夫自己也是早早死了老婆,因此“许一夫晦气”这个名词就开始悄悄地在京都医师流传开来了,据说让京医大想拜在许一夫门下的学子们纠结的晚上连觉也睡不着。
    许一夫是国际著名的心脏外科大夫,敢想拜到他门下那当然都是佼佼子,可是再佼佼也不能这一辈子抱着手术刀睡觉呀··    有个学生总算想通了,就去找许一夫表示他愿意为医学而奉献终身,谁知许一夫看了他一眼道:“真的吗,我的晦气可是挺大的,实话告诉你,我还有一个女弟子,跟着我的时候愣是一直嫁不出去。”
    后面据说那个学生最终敌不过内心低俗欲望,败下阵来··    傅听夏快步走了一段路,走到了那个不起眼的老地方,拉开车子坐了进去,道:“怎么又换车了。”
    “不能换老婆就多换车呗·”季景天悠悠地道··    傅听夏“啊”了一声道:“这是难耐七年之痒了啊。”
    季景天斜眼看着傅听夏道:“我不是七年之痒,是痒了七年,你要不要治一下”·    傅听夏脱了鞋子将脚搁在季景天的腿上含笑道:“怎么治”·    季景天的一只手顺着他的裤腿滑了进去嘴角微弯地道:“不如哥哥再教你开开车”·    傅听夏微笑着还没回话,季景天的手机响了。
    “景天,你快来,点点又在闹了·”季父在电话里道··    “这小子闹你就不会揍吗”季景天没好气地道。
    “教育孩子是为人父母的责任,要揍自己来揍”季父吧嗒把电话挂了··    两人也调情不起来了,傅听夏收回了脚,重新穿上鞋咳嗽了一声正襟危坐。
    季景天一路踩油门,很快就在季家的院门前停了车··    他跟傅听夏一走进去,就见季家客厅的地板一个小肉球在那里滚来滚去··    “我要吃包子,我要吃包子,我要吃夏夏做的包子”·    季母手里端着饭碗绕着地上的小肉球转圈道:“点点,你再吃两口,吃两口奶奶就打电话叫夏夏来给你做包子,行不行”·    季景天深吸了一口气,也没理睬地上打滚的儿子,而是径直地走到餐桌边,那里坐着一个小男孩眨着眼一边看着地上的点点打滚一边拿着小勺子吃饭。
    “宝贝”季景天抱起他亲了一口笑道··    “爸爸”小男孩看见了傅听夏就叫道。
    “星星,今天有没有乖”傅听夏挠了挠小男孩的头发··    “乖·”·    季景天不满地道:“你整天问他乖不乖干什么,他已经够乖了。”
    躺在地上点点并没有因为他爸爸来了而有所收敛,还在锲而不舍地为包子这个目的在地上打着滚··    数数从楼梯上翩然而下,跨过了地上的点点向着门口走去。
    “数数你就不能绕着走,会踩到点点的·”季母埋怨道··    “他被踩两下就不会在地上打滚了,我要去跟同学看电影,会晚点回来。”
数数戴上墨镜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父气道:“大晚上的你戴墨镜也不怕走路撞门框上”·    傅听夏蹲在点点的身边笑道:“点点想吃什么包子”·    “我要吃肉包子,还要吃水晶包子,还要吃虾饺,还要吃蛋蛋饺”点点直着脖子嚷嚷道。
    “你也不看看你胖成什么样了我早跟你说了少吃点”季景天抱着星星气道。
    季母急了道:“你这当爸爸说得是什么话孩子多吃一点那是好事,你小时候我也喂得很胖,你看看你现在,一把骨头,有多一两肉吗”·    “我去做包子。”
傅听夏道··    季景天不满地道:“你理他做什么这都几点了,做包子要做到什么时候”·重生·    季母连忙跟在傅听夏的后面道:“我给你帮忙。”
    她边给傅听夏拿着东西边小声道:“你们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来,孩子们想你们了·”·    “我知道,最近医院里的手术比较多,有点忙。”
傅听夏解释道··    包子蒸好了只能算孩子们的宵夜,傅听夏跟季景天坐在院子里品茶,听见坐在台阶上用两只绵白的小肉手捧着包子的点点对星星说:“怎么样,我说了,今天准能让你吃上夏夏的包子。”
    “可是我又想吃包子,又想吃虾饺·”星星啃着包子说道··    点点打着保票道:“没事,我明天接着滚,奶奶一定会打电话叫夏夏回来的。”
    “天天会不高兴的,你总是叫夏夏回来·”星星担心地道··    “没事,我最近的功课比较好,他就关心这个。”
    “对啊,麦老师总夸你聪明,数学题做得最快·”·    “数学题很简单哪,比方说一个包子加一个包子再加一个包子是多少包子”·    星星看了手上的包子跟点点的包子,然后凑过去一根短小的食指数了两遍道:“三个包子”·    “笨死了”点点道,“那还要算吗,一个包子加一个包子再加一个包子当然是一笼包子啊”·    星星恍然大悟,道:“那麦老师出得一只鸡加一只鸡,再加一只鸡就是……”·    “一笼鸡啊”·    “一个苹果加一个苹果再加一个苹果。”
    “一笼苹果啊·”点点愉快地啃着包子道··    季景天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傅听夏道:“我看我们要找幼稚园的麦老师好好谈谈了。”
    傅听夏转过头来道:“有那个必要吗……上了小学总会明白的·”·    “怎么没那个必要,星星要也这么算她会这么夸吗这是差别对待,明明是错的当成好的来夸,小的时候自以为聪明,长大了自通阿谀奉承,我早跟妈说了别送这种机关幼儿园去。”
    “没你说得这么严重啦,因为点点是个真正聪明的孩子,他长大了自然心里都明白·”傅听夏把手搁到季景天的手上,笑道:“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例子吗”·    季景天反手将季景天的手握在掌心里道:“原来我在你心里是个真正聪明的人。”
    “不止……”傅听夏挠着季景天掌心轻声道,“你在我心里不但是聪明,而且是个努力,正直的人·”·    他说完了见季景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问道:“你怎么了”·    季景天抬起头咳嗽了一声道:“我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傅听夏好奇地道,重要到他正夸他的时候季景天居然会跑去想它··    季景天看着他道:“今天晚上给你看,希望你看过了之后……可以理解成我不但正直而且富有情趣。”
    傅听夏被他弄得吊足了胃口,好在点点跟星星都上床很早,因此等两个孩子一上床,他们就回去了··    “到底是什么”傅听夏忍不住追问道。
    “洗完了澡出来给你看·”季景天亲吻了一下他的耳廓道··    傅听夏只好跟他进了浴室,两人一起泡过了澡,季景天把醒好的红酒给他倒了一杯,睡前红酒是季景天的习惯,助兴或者助眠总之都挺管用。
    季景天将傅听夏半抱着怀里,然后伸手打开了录像机··    傅听夏看了两眼就呆滞了,那是自己被季景天拆穿他俩上过床这件事实的当天,两个人那天在床上发生的一切都被录了下来。
    包括季景天脱了他的裤子检查他那颗痣,以及后面他用手替他舒解全部被录了下来··    季景天从背后紧紧贴着他,头压低了吻着他的脖子,而傅听夏则向后仰伸着头,与季景天的脸颊贴在一起,快感让他的指甲几乎掐进了锢着他身体的季景天的手臂当中。
    他在季景天老练的技巧面前显得想要挣扎却逐渐情欲深陷的表情清晰可见,配上当时的眉眼,是如此青涩又笨拙··    “季景天”傅听夏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便又被季景天按倒在了床上。
    季景天从上而下的俯视着傅听夏道:“我就想那样,要是你想翻脸不认人,我就拿这个威胁你·”·    傅听夏看着他半天才道:“那为什么又没派上用场”·    季景天柔和的傅听夏的眉眼道:“因为太怕你跟我在一起会不开心。”
    傅听夏看着季景天很久,才略有些沙哑地道:“我开心的·”·    季景天轻笑了一声,拿起边上的酒喝了一口,然后俯下身亲吻住傅听夏的唇,红酒顺着他的舌尖轻轻滑入傅听夏的口腔,柔软的舌尖伴随着酸涩令人生醉,如同爱情,令人欲罢不能。
    不过傅听夏再看见赵天御就没那么友好了,赵天御还是当上了赵家的家主,只不过那是因为赵天翰的相让··    赵天翰是赵家的私生子,母亲是个小明星,被很多老板包过,赵父只是其中之一,因此他出身极为卑微,但他离开这个家的时候非常漂亮,没有带走一分一厘。
    不知道为什么赵天御反而觉得那样更郁闷,他好像突然悟了,什么争个家主那只是他的借口,他最喜欢的还是在内地的时候那种无拘无束的日子··    可能是爱乌及屋,也可能是他人生里欠缺着这一段,季景天跟傅听夏爱得死去活来的那段爱情成了他最美好的记忆之一。
    因此他经常会回来,除了照看一下他那个娱乐公司,其实是更重要的是来看看记忆里的那段美好的爱情又进展到哪一段了,好像为了验证人生不是没有美好的爱情,只是他没遇上罢了。
    其实变化很小,每次回来,总是花开静好··    他跟点点星星的关系极好,因为现在会跟他们玩闭眼游戏的人就是赵天御··    可是这一次傅听夏见了他,就面无表情快快地把两个孩子都给带走了。
    赵天御郁闷了,他忽然发现,原来岁月可能依然花开静好,只是岁月里的那朵花却很有可能会不再搭理他··    因为……花是属于别人的。
    第72章 终章·    原茂庭这个名字说出来,美和的人都有些不自在,原中则为陷害傅听夏强奸一审判死刑,现在正在二审上诉当中,虽然原茂庭服务并没有被牵连进来,但是人人都明白他不可能完全置身于事外。
    虽然有可能会有违当医师的职业操守,可医师也是普通人,何况这还是要动心脏手术的,所以傅听夏即使拒绝给原茂庭救治,美和的人认为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讽刺两句,又或者刁难一下,美和的人早有心情准备··    傅听夏放下资料很平静地道:“那准备尽早住院吧,我们这边还要给他做个系统的检查。
另外我需要美和的主治何医师给我出一个详细一点的病历摘要·那就先这样吧,有事我会给何医师打电话的·”·    然后他就起身走了··    这样就完了……美和的人面面相觑,傅听夏的态度完全就像是个对待一个很普通的转院病人。
    坐在角落里旁听的蒋范范起身道:“吃惊了,别吃惊,在我们燕津医师的眼里,什么样的病才重要,什么样的病人不重要·”·    他说完轻飘飘地走了,美和的医师人人脸带尴尬,胡医师干笑了一声把手递给周顾道:“那就麻烦周院长了。”
    周顾笑眯眯地道:“兄弟单位嘛,不用说这种客气话·”·    傅听夏推开了季景天的办公室,见季景天正在看胸透图,然后转过头来对傅听夏道:“不太乐观哪,动脉主干末端跟前降支开口狭窄度都超过90%了,连病危通知都下达过两回了。”
    傅听夏低头轻笑了一声,季景天淡淡地道:“笑什么”·    “我看你都没去会诊,还以为你不愿意做这台手术。”
    “我是不愿意,现在还是不愿意,你说个理由给我听听,看看能不能说服我·”·    傅听夏看着季景天英挺的侧面,然后道:“一起去开心吧,季景天。”
    季景天看着胸透图后面白色的灯光,眼帘轻轻颤动了一会儿,转过头来看着对视着傅听夏眼睛,好像看到了他们一路走来的时光,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城内某个高档的酒吧包厢里许超群问方连云:“你说那个小……那个傅听夏会接这台手术吗”·    “理论上不会,因为这台手术风险度很高,一旦失败,原爷爷跟他又有私人过节,很容易会影响到现在傅听夏的声誉。”
方连云深吸了一口气,“不过这也说不准,俊楠你说呢”·    原俊楠微笑了一下:“他会接的·”,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然后道:“这样有挑战性的手术对他有着强大的吸引力,什么私人恩怨,什么声誉,他的脑袋里没有这样的东西。”
    “这大概就是别人说得无欲则刚吧……他脑袋里只有病人跟医术,所以景天才会说傅听夏是个真正的医师吧·”许超群叹了口气,他在香山医疗的投资输得差点倾家荡产,当时对眼前的利益看得太妙,投入太多,哪知道只是昙花一现。
    不过幸亏最近香山被宏天兼并了,他多少挽回了点损失,连带着对傅听夏的观感也好不了少,又或者年纪上升了,看事情就变得客观了一点··    他转过头来道:“云哥儿,京医大的聘书听说你接了”·    “嗯。”
    “可是他们怎么也该给你一个副教授的职称吧,怎么是讲师呢”·    原俊楠轻笑道:“你别再给leo添赌了,他一定是受了法吉兹的牵连。”
    方连云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醉涩的滋味如同他心中的滋味,他又何尝想接那份聘书,可他已经失去了讨价还价的资本,而且他再不回国,恐怕错过的就更多了。
    原俊楠站在夜风里,风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听了几句··    “是吗,已经住进去了是嘛……你去看一下,傅听夏还在吗”他挂完了电话,打开车门就朝着燕津医院开去。
    隔了一会儿,电话又来了:“俊楠,傅听夏还在办公室·”·    “知道了·”原俊楠的车速更快了,这个酒吧本身离得燕津医院也不远,因此他很快就把车停在了燕津新医学大楼的楼下。
    傅听夏是一个单人的办公室,原俊楠早就知道在哪··    他沿着走廊向前走过去,有护士走过来问了一声,原俊楠回答是病人家属,护士就让他过去了。
    原俊楠隔着玻璃墙就看见了傅听夏,他正在看胸透片,看得非常专注,根本就没意识到门外有人在看他··重生·    也许是为了看片看得更清楚,傅听夏并没有开办公室的灯光,因此他整个人脸部的轮廓在胸透片后面白光地照射下像似一副勾勒出来的剪影画。
    他好像遇到了什么难处,所以突然会做一些抿唇或者眨眼的小动作,那些画面组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在品一壶茶,前味清,后味浓,入口平淡,却回味无穷。
    原俊楠知道自己大可以以原茂庭家属的身份进去跟傅听夏说话,傅听夏没有办法拒绝这个正当的理由,无论说什么,无论内容有多短,他都能听听他的声音。
    他本来也的确是这个目的,可是他站在门口的那瞬间突然发现他失去了这么做的理由··    因为那样做只不过是在记忆里又多添上一笔,让他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更增饥饿感,而他无论如何挣扎眼前的人都会宁静像似一副画,不曾有一笔为他而凌乱。
    原俊楠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前了,因为再往前他就会失控了,那会是一种灭顶之灾,会淹没他原俊楠的一切,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冲动,所以只能理智地留在了门外。
    这是第一台心内外同台的复合手术,因此来观手术人的很多,方连云也来了,看着下面宽敞的手术间,他轻轻咬了一下唇··    傅听夏跟季景天正在手术室外洗手消毒,季景天道:“天翰说了,要是那些杂交的设备卖不出去,他就会宰了我们两个。”
    傅听夏洗着手不吭声,季景天道:“不好卖,对吧”·    “沈叔说他都快比亚州首富都有钱了,他就不能为医学多做点贡献”傅听夏嘟囔道。
    “你说什么哪你知道这玩意花了多少钱光专利就买了好多,你以为真得只要把心内外的设备串联在一起就可以的”·    傅听夏郁闷地道:“可是现在连心脏支架对很多国家来说都算是新技术,更何况是复合手术,我都说了可以晚两年,是你非要马上就搞,还拿一整年的分红跟赵天翰作保。”
    “总之都是你的错,还顶嘴·”·    “知道啦·”傅听夏跟季景天并肩走到手术口的门口眨着眼道:“你不是知道要亏本,干嘛还要投进去。”
    季景天转过头道:“把你昨天说得话再说一遍·”·    “哪句啊”·    “你知道的。”
    手术间的门徐徐打开,傅听夏看着季景天微笑着道:“一起去开心吧,季景天·”·    门开了,两人并肩走进了手术室。
    周顾笑着介绍道:“这个手术过程是先由心外医师在胸腔镜辅助下游离左乳内动脉完成冠状动脉旁路移植,季医师将在非体外循环微创下完成这个手术,术内由心内傅医师做冠状造影,通过检查血运重建的情况,来确认心外手术乳内动脉与前降支中端是否吻合。
最后在确定心外搭桥手术的成功下,傅医师将接着完成心内的介入手术·”·    “原院长年纪大,身体差,病情比较严重,根本没办法动普通的开心搭桥手术,只有在这种新型的手术模式下,通过心内的配合,心外以微创的手术方式才能达到给他动刀的要求。
当然这需要有前期不计回报的投入,也需要有两个技术相当高超的心内外医师·”鲁伯成笑眯眯地补充道··    有人配合着补充了一句:“说得是啊,听说原院长主干与前降支都高达90%的狭窄,而且年纪大了,肝肾功能也有问题,根本动不了开心手术,几乎被美和判了死刑的呢。”
    美和胡主任轻咳了一下笑道:“燕津这种对医术不断追求的精神很值得美和学习·”·    阿奔抬起头看了一眼玻璃窗外的胡主任,突然心情很好,他这次不用再尴尬了。
·    “开始吧·”季景天接过手术刀冷冷地道··    方连云看着手术台两边的一站一坐的季景天与傅听夏,面罩下仅露一双眼睛,他们偶尔对视一眼,似乎就能了解彼此的意思,也许所有的人当中唯有他才能看出这两个人不单单是默契,而是彼此心意相通。
    “傅医师,结果如何”季景天问了一声··    傅听夏回了两个字:“吻合·”·    心外手术组的人都没有声音,只有阿轻吹了个口哨,然后开始做缝合。
    傅听夏走出手术间要比季景天晚,原俊楠站在拐角处,看见季景天好像是很无意地从长廊的那头向着他走去,两人交会的时候在底下轻击了一掌··    “干得漂亮,傅听夏。”
    “干得漂亮,季景天·”·    然后两人面带着笑容擦肩而过,傅听夏微笑着,甚至都没看见原俊楠就从他的面前走过了。
    “听夏·”傅听夏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傅清石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见他进来他微微还有些尴尬··    他比以前老了不少,头发都花白了,傅听夏反手将门关上,道:“你有什么事吗”·    傅清石叹了口气道:“难道没事,我就不能来看自己的儿子吗”·    傅听夏淡淡地道:“要来看你的儿子,你来得太晚了。”
    是的,从上辈子算起,傅清石风声水起的时候,又何曾想过那个被人凌辱着的儿子··    傅清石好像也有自知之明,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今天是来看你的手术的,做得很成功,恭喜,你又往前跨了一步。”
    “你应该不仅仅是来恭喜我的·”·    傅清石点了一下头:“我是替石老太太来的,她患了主动脉瘤,已经病变累及主动脉弓远端,她年纪也很大了,做开胸动脉置换需要心脏停跳,恐怕支撑不了,你这种手术可能是她唯一的生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石老太太当年是你外公的未婚妻,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外公选择了你外婆·石老太太出身名门,心高气傲所以无法忍受就构陷了你外公跟你外婆,让他们客死乡下……你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给她做手术。”
    傅听夏打开了门道:“以后不要再来了·”·    傅清石刚叹了口气,傅听夏淡淡地道:“病人去医院挂号来看病就可以了。”
    “你……同意给她动手术”·    “我同不同意动这个手术是根据她的病情,不是根据她是谁”傅听夏看着傅清石道,“即使我接这台手术也不是为了向你证明什么,因为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告诉过你,我已经有父亲了,他给我的教育足够我使用终身。”
    傅清石低着头走了,傅听夏长出了一口气,电话响了,傅听夏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今天下班早点回去·”·    “那要看你今天有什么精彩的安排可以打动我了。”
傅听夏笑道··    “保证你终身难记·”季景天说着就把电话挂断了··    傅听夏轻笑了一声,下班前他提早巡视了一下病房就回去了,回家的路上买了点菜。
    其实他们在家做饭的时间并不多,一般都是叫饭店的外卖··    傅听夏白天都很忙,回家已经很疲累了,季景天就更是只在兴致来的时候煎两块牛排,而且他煎牛排不是因为真的喜欢牛排,一是因为煎着方便,另外就是为了有借口让傅听夏多喝两杯而已。
    今天傅听夏回到家的时候,季景天已经在那煎牛排了··    吃完了饭,两人喝了两杯酒,看了一会儿录像,季景天背上一只背包就拉起傅听夏上了车又回到了医院。
    他们没走正门,而是偷偷从围墙的另一端攀爬了进来··    “这是干什么”傅听夏从围墙上跳了下来,季景天一把抱住了他。
    季景天拉着他的手朝着医院的后面跑去,那里是过去燕津老旧的医学楼,现在要准备拆了再盖新楼··    虽然天黑了,傅听夏还是有些紧张,说道:“小心,别给人看见了。”
    “不怕,这里晚上没有人,我值班的时候都打探过了·”·    傅听夏失笑了一声,旧的医学楼离着新盖的医学楼的确有点距离,因为当中要盖一个花园,周顾是铁着心朝着最一流的医院那种规划奔去了。
    季景天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拉着傅听夏沿着楼梯上去,傅听夏看着老旧的墙壁想起第一次跟着鲁伯成来医院心中顿生感慨··    两人拉着手把医院逛了一遍,然后季景天推开了一道门,那里曾经是傅听夏第一次做心内介入手术的地方,现在仪器都搬光了,显得有些空旷。
    没有了无影灯,手术室里漆黑一片,医师们就是在这种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努力地给病人打开一间通往生路的窗户··    季景天从包里拿出了许多蜡烛将它们点燃,依次在角落里排好,然后丢掉身上的包,伸出手对站在房间中央的傅听夏道:“跟我跳支舞吧,听夏。”
    傅听夏笑着拉住了他的手,两人额头贴额头,相拥着跳着贴面舞··    跳着跳着,季景天突然将傅听夏抱了起来,放到了旁边的台子上,傅听夏这才注意到靠门这边角落里还放着一张手术台。
    这大概季景天早就准备在这里的,傅听夏躺在手术台上笑了一声,季景天哼着曲子摇晃着身体,从口袋里拿出了掏出了一个口罩然后将它给傅听夏戴好··    季景天将手术台拉到了房间的中央,看着仰躺在台子上的傅听夏,他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那颗泪痣如此清晰,在昏黄的氤氲里,眸子透着水光,好似敛尽了人间的艳色。
    季景天拉着他的双手跳着舞,傅听夏笑着将双腿搁在他的腰间,季景天越跳身体越低,最终将鼻尖顶着傅听夏的鼻尖:“我爱你,听夏·”·    傅听夏的眸子极尽艳光,他轻抚着季景天的头笑问:“那想看看我腿间的那颗痣吗”·    “啊,傅听夏的邀请怎么能说不。”
季景天笑着将唇落到了面罩上··    复合手术的成功,使得一些本来只能等死的复杂性心脏病人顿时看见了生的曙光,傅听夏与季景天同台手术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多。
    石老太太住进了医院,周顾还是给她插了个靠前的位置,但却没有跟傅听夏打什么招呼,因为他知道傅听夏不需要这个招呼··    清晨的早上,清洗双手的季景天看见傅听夏走了进来便道:“早啊,傅医师。”
    傅听夏踢开旁边冲洗笼头道:“早啊,季医师·”·    两人洗好了手就并肩向着手术室相携而去,沿着这条长廊,沿着他们的理想,沿着他们的人生,永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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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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