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医 by 彻夜流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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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医 by 彻夜流香(4)
·    傅君瑶面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微笑,踌躇着说:“这是我家的亲戚傅听夏,今天偶然撞到……就一起吃饭了·”·    傅听夏这人的模样不熟,但是他的名字最近就实在太如雷贯耳了,傅听夏在这个时候跑来跟傅家与原家的人吃饭,就有点意味深长了,搞不好是急着搭路子来了,在桌的人都含笑不明地点了点头。
    那边的原俊楠看着傅听夏微笑道:“你看见了,听夏,这就是现实,现实不是一个人怎么样就怎么样,而是一群人看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
    傅听夏低着头将餐巾铺好,原俊楠看着他道:“我上次跟你提的那个问题,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傅听夏淡淡地道。
    原俊楠微笑了一下:“我们……还像以前那样,怎么样”·    “以前哪样啊”·    傅君瑶坐了过来,原俊楠微笑着指了指唇道:“你的口红花了,去洗生间重新描一下吧,要不然可就不漂亮了。”
    马上都要吃饭了,哪里还用得着重新描口红,但即然原俊楠这么说了,傅君瑶不得不再次起身回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她看着镜里那个样貌美丽的年轻女人,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想她傅君瑶从来被人追捧,何时会落到别人要谈话,她就要躲进洗手间的地步,可是想到另择个目标,她却不知怎么又觉得强烈的不甘心··    原家是是传统的医学世家,不是那种寻常的官户,也不是只有钱没有地位的商户,地位超然又不需要遵循那些烦人的规矩,关键是原俊楠从背景,容貌,能力都是上上之选,即使抢手似傅君瑶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来谁可以替换原俊楠的。
    她不得不对着镜子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若无其事··    餐厅那边的原俊楠道:“过去我们不是很融洽,我记得你经常会来找我,有什么心事也会第一时间想要告诉我,不是吗”·    “哦……”傅听夏笑了起来,眼眶边上的泪痣也随着他的笑容轻轻跳动了一下,他看着原俊楠抬起眼帘笑道,“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而觉得有所不习惯,那就大可不必,因为自认识你之后,我已经再也不会跟别人说心事了。”
    原俊楠看了他一会儿,问:“季景天也不会吗”·    “跟他没有关系·”傅听夏拿起筷子,端起碗三下五除二的扒完了饭道,“吃完了,请把我师傅的东西还给我吧。”
    原俊楠还没有开口说话,傅君瑶已经归了座位,笑道:“今天人多,洗手间稍微挤了一点,怎么听夏都吃完了吗”·    傅听夏只看着原俊楠,原俊楠则取出了一支钢笔,又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然后将它翻过来,在后面又写了一排数字,将它连着木盒子从餐桌上一起推了过去:“你有什么事,就打后面那个电话,可以直接找到我。”
    傅听夏等他的手完全拿开,才拿起木盒子飞快地塞到自己的挎包里,然后起身笑着对傅君瑶说了一句:“以后还是不要擦这么艳的口红吧,你已经长得……够俗气了。”
    他说着也不管傅君瑶是否有被气到,转身就扬长而去··    傅君瑶见傅听夏的背影完全出了餐厅,这才压住气装作柔和地道:“俊楠,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你给他电话,他要是真有事缠上了你怎么办”·    原俊楠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楼下的傅听夏将手中的名片撕碎,那么随意地朝天一抛,从那堆碎片当中走了过去。
·    离开了美和,傅听夏看看天气凉了就先去店里给齐大爷买了件厚实的外套,然后才向着安仁医院走去··    他踏进病房,就见齐大爷正躺在病床上不舒服的哼哼着,连忙道:“大爷,你怎么了”·    “哦,听夏啊。”
齐大爷看了一眼傅听夏,强自打起精神从床上爬好起来,傅听夏连忙按住他道:“你先躺着吧,哪里不舒服啊·”·    “浑身不舒服,牙也疼,喉咙也疼,唉,也不知道这家医院是不是都是庸医,我没病没灾进来的,用了他们的药之后倒是浑身不舒服的。”
    傅听夏听着都好笑,只好问:“那就出院吧,出去转一圈,我包你百病全消·”·    “不成,他们以为我是个乡下老头好欺负,把我丢进来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给个说法,我绝不出去”·    傅听夏叹了口气,无奈地拿起床上挂得检查报告袋,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看了看,突然皱了皱眉,起身卷起齐大爷的裤脚看了看,又将齐大爷的身体搬正笑道:“大爷,我听一下你的心脏。”
    齐大爷听话地摆正了身体,傅听夏趴到他的胸口,齐大爷指着傅听夏跟邻床的人道:“我孙子也是个医生,专看心脏的·”·    邻床的病人立即笑道:“那大爷的孙子可了不起啊。”
    傅听夏站起了身,拍了拍齐大爷道:“大爷,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就来·”·    他说完拿着心里资料袋就匆匆出了门,走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推门进去,见很多医生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看见傅听夏推门进来,有一个年轻医生立即匆匆走了过来,刚好是上次跟傅听夏说过的那位。
    “你怎么回事,我们正在开会,有什么事过了五点再来·”·    傅听夏看了一下他的胸牌压低了声音道:“薛医师对吗我是45号床病人的家属,我有一些比较紧急的事情想同您说。”
    薛医师一听45号床脸色立刻就不太好了:“我早就说过了,让他立即出院,他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影响我们的工作,那就别怪我们院真得采取行动了。”
    傅听夏只好继续说道:“是这样,齐大爷非常不舒服,能不能给他看一下心脏”·    薛医师道:“不舒服就一定是心脏有问题他脾气那么坏,又有高血压,还整天折腾,有个什么不舒服有什么奇怪”·    “不是啊,薛医师,我怀疑他有可能是冠心病,他脾气非常暴躁,又远来京城身体不适,再加上年纪大了,有诱发急性心梗的可能……”·    薛医师立即打断了他道:“你是医生吗知道这二个名词就能随便下结论他没有任何心绞痛的症状,双下肢也无浮肿,我也给他做过心电图了,st段无明显改变,所以不要烦了,我们正在开个很重要的会议。”
    他说着就把傅听夏往外推,傅听夏一把抓住他道:“他有高血压,并且心律有失常,是否应该考虑一下是非典型冠心病,最好能做个动脉造影检查,最低限度也该做个24小时的动态心电图比对吧一个常规的心电图是不是太简陋了”·    “你谁啊”·    “我是傅听夏。”
    那个姓顾的医师一呆,却听有人冷冷地道:“怎么傅听夏很了不起吗”·    ·    第41章 主角君的正事·    人群里有个中年男子转过头来,正是原俊楠的父亲--美和医院的心外主任原中则,他手里还拿一张x光片,看样子像是过来会诊的。
    原中则看着傅听夏道:“因为你是傅听夏,你觉得自己就可以跑到其它医院里对其它的医师指手画脚吗”·    顾医师本来还有些发憷,现在有原中则撑腰立马脸色就嚣张了起来:“哦,你就是那个当不了心外,改当心内的傅仲永啊,哦不对,是傅听夏。
难道你觉得你当了几天心内的医师,就可以反过来指点心外了吗拜托,请你出去,我们正在开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傅听夏的脸上,傅听夏深吸了一口气道:“请再考虑一下,好吗”·    “不用考虑,医院不是你开的,请别妨碍我们工作。”
薛医师说着就把门关上了··    傅听夏回到了病房,拿起包就开始收拾齐大爷的东西,齐大爷哼哼着道:“我不出去,我绝不出去·”·    “大爷,我是想请你出去帮忙。”
    “帮忙”齐大爷立即小声地道,“那房子的事情还没处理掉”·    傅听夏半蹲在床前道:“不是那件事,是这样,我呢……现在混得可惨了,没人相信我能看病。”
    “怎么可能,你不是很有名吗谁不知道傅听夏啊,这里的医师都知道你·”·重生·    “就是啊。
我是傅听夏嘛,可是别人觉得我年纪太小,都不相信我能动手术·”,他见齐大爷有些不信,就从包里翻出了那张报纸,这张报纸是鲁伯成办公室里的,傅听夏见他们看得心烦,就顺手塞包里了。
    齐大爷戴起了老花镜,才看了几行手就抖个不停,傅听夏连忙道:“大爷,你别激动,慢慢呼气,慢慢吸气·”·    他等齐大爷气息稍为平稳了一点,才蹲在他的腿边微笑道:“所以,大爷就去暂时当一下我的病人怎么样”·    齐大爷立刻道:“那当然,没病我也会装有病的。”
    傅听夏笑道:“对啊,大爷装一下就可以了·”·    他说着拿起包,把齐大爷背上就出了病房的门,他出房门的时候,刚好原中则那群人也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傅听夏完全无视地背着齐大爷从他们跟前走过。
    原中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跟围绕在身边的人讲着病情··    仁安的病房主任则小声对薛医师说:“我觉得傅听夏说得有点道理啊,万一去了其它医院真查出什么来,传出去对我们可不好……”·    薛医师看着傅听夏的背影咬了一下唇道:“最近心外不是都在为了那个要做心脏不停跳手术的病人忙吗我看一时他们忙不过来,就没多说。”
    傅听夏将齐大爷安顿到燕津医院的病床上,然后走出门对蒋范范道:“先做个24小时的动态心电图吧,动脉造影就等明天血检过后再安排着做。”
    蒋范范道:“你怀疑他心脏上有问题”·    “嗯,就是一种直觉,这个大爷脾气暴躁,而且平时烟瘾酒瘾都很大,他又有高血压……”·    “那心脏没问题就怪了。”
蒋范范喝了口水道,“放心吧,动脉造影一做,他血管里藏个妖怪都会显形的·”·    傅听夏安顿完齐大爷,就朝着办公室走去,将许一夫带给他的木盒子取了出来,打开来才发现最上面一封封了口的信,他拿开信眼睛立即就直了起来。
    金属支架西格奥特托许一夫带给他的东西正是第一代心脏支架——金属支架··    十多年后,心脏支架不知道会衍变多少次,从涂层到材料,这种金属支架早被人当成古董遗忘在历史里,可是正是这副支架,打开了心内介入冠心病的大门,从此改变了心外与心内的格局。
    珍稀古董啊……如果能附带一个西格奥特的签名就好了,不知道以后可不可以拿去拍卖,傅听夏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激动到空白了··    “这是什么”鲁伯成把头凑过来好奇地道。
    傅听夏梦游地道:“知道格林特茨格吗”·    “知道,他不是……死了吗”·    “嗯,这是一个沿着他研究方向继续前行的一个大夫寄来的。”
    鲁伯成想了想立即大声问:“是西格奥特吗”·    “嗯,对·”·    鲁伯成颤声道:“那这是……”·    “啊,根据球囊衍变而来的心脏金属支架。”
    鲁伯成呆了差不多有一分钟突然问道:“西格奥特为什么给你寄心脏支架”·    “因为我托许一夫带了一篇有关心脏介入手术的论文给他,所以他托许一夫捎给了我这对心脏支架。”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写一篇心内的论文,然后半点也没知会我这个心内的师傅,托你心外的师傅带给别人瞧了”·    “我也不想啊,可是去wcc会议有你的份吗”傅听夏看了一眼鲁伯成为难地道。
    鲁伯成被他话噎了一下,不过他到底比许一夫想得开,很快就揭过了,蹲下身体仔细看着这对宽不过二毫米的一对金属网状管道:“即然西格奥特连支架都研究出来了,想必一定进入临床实验了吧。”
    “嗯·”·    鲁伯成低声道:“就是不知道这次会有多大的进展·”·    傅听夏微笑了一下,在心里念道:“很大。”
    傅君瑶不耐烦地看了一下手里的电子表问傅君浩道:“那个乡下人什么时候过来”·    傅君浩道:“快了,你不着急,他现在跟着俊楠哥,当然要等那边方便了之后才能过来,你不是关照了不能叫俊楠哥知道的吗”·    傅君瑶深吸了一口气,那天傅听夏走了之后,她便本能地觉得原俊楠的态度哪里不对,本来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又草草的收场了。
    她现在的心里如同装了一只猫,挠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几乎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她一定要知道到底为什么··    傅君瑶拿起面前的红酒,却突然听傅君浩道:“他来了。”
    傅君瑶一抬头,手上的红酒杯不小心一洒,就把红酒给洒在了胸脯上··    宋建民推开了包厢的门刚好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旖旎的画面,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郎,湿了半个胸脯,若隐若现地把她那姣好的胸脯轮廓给显了出来。
    傅君瑶看见宋建民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紧盯着她的胸脯本来正要发努,但转念一想却又语调亲和地道:“你就是宋建民”·    宋建民连忙道:“我就是。”
    “坐吧,不用见外,说起来我们也算沾亲带故·”傅君瑶说到沾亲带故四个字的时候有些本能的厌恶,但为了更深的目的,也只好隐忍了下去。
    宋建民依言坐到了沙发上,傅君瑶又亲自给他倒了杯酒,然后递了过来,宋建民接过酒杯的时候,感到那只白皙滑嫩小手轻轻一碰,几乎都有些把持不住,差点把酒杯给打了。
    傅君瑶眼底里闪过一丝鄙视,道:“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想像你打听一些事情·”·    “不知道傅小姐想知道什么事情”·    “你知道俊楠哥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吗我也没旁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他最近为了教参则心烦。”
    宋建民犹豫了一下,傅君瑶从自己的小包里取出了一叠钱把它推到宋建民的面前道:“我知道你在京城多有不便,大家……亲戚一场,别见外。”
    宋建民看了一下那叠钱,眼里露出一丝贪婪之色道:“我,我怎么好意思要傅小姐的钱·”·    “我不是说大家都是……亲戚嘛”·    宋建民还是有些犹豫了片刻才道:“钱我倒不是要,不过不知道明年我还有没有机会上医学院呢。”
    傅君瑶眼底闪过一丝不愉,心想这个宋建民也末免太贪了一点,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会找机会跟外婆说的·”·    宋建民连忙道:“是,是,那让傅小姐多费心了。”
    “说吧·”傅君瑶有些不耐烦地道,“俊楠最近忙什么·”·    宋建民想了想道:“原先生最近似乎有一件大事要做,给好多个做融资的人见了面。”
·    傅君瑶与傅君浩的背脊立时都竖了起来,问:“知道是什么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只有金秘书能知道一点。”
    傅君瑶低声道:“他刚从清水县撤出来,没道理这么快就需要融资,除非他另有一个大项目·”·    “俊楠哥有大项目怎么没跟我们说。”
    傅君瑶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而是对宋建民道:“就这些吗好像没什么价值啊·”·    宋建民想了想又道:“除了这个之外,原先生一直在让我们跟踪一个人。”
    “傅听夏”傅君瑶脑中一闪脱口而出··    宋建民点头道:“是的·”·    傅君浩不解地道:“俊楠哥跟踪那个小贱人做什么”·    “不清楚,原先生只关照我们把傅听夏做过什么,见过什么人都拍成照片给他送去,具体为了什么而跟踪他,他没有说。”
    傅君瑶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原俊楠是什么开始对傅听夏这么上心的,上心到要派人专门跟踪他,这绝不是个简单的问题··    “你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傅君瑶缓了缓心神柔声道。
    宋建民出了门,摸了摸包里的那叠钱,再回想一下那只白皙柔嫩的小手,顿时便觉得连日里的阴郁一扫而空,心情好了起来··    屋里的傅君浩问傅君瑶:“你说俊楠哥是不是在那小贱人身上发现了什么要,要不然怎么会特地派人跟踪他”·    傅君瑶轻咬了一下红唇,稳住了七上八下的内心,却什么也没跟傅君浩说,只瞥了他一眼道:“报道那件事你做得怎么样了”·    “我不是买了很多报纸放燕津学院去了吗,傅听夏不是开始臭了吗”·    傅君瑶看了一眼傅君浩没好气地道:“你又想这么不痛不痒的结束了难怪你每次都让这小贱人搞得又翻身再起。”
    “那你的意思……”·    “把这个报道再挖下去,叫记者到燕津学院去采访,傅听夏不是一直跟着鲁伯成到医院去吗那证明他一定旷了不少课,就让咱们的人去质问凭什么傅听夏可以受特殊待遇……”傅君瑶眼眸了里闪过一线阴狠道:“让校方承受压力,傅听夏的日子才会更不好过,从此一蹶不振。”
    傅君浩立刻省悟,心领神会地道:“说得是啊,这下这小子还有什么值得爸爸觉得他有比我强的地方·”·    傅听夏一大早就跟着鲁伯成去了燕津医院,心电图单子拉出来一看,鲁伯成就道:“动态心电图st段有压低啊,而且发作频繁,立即做个动脉造影检查瞧一下吧。”
    下午动脉造影结果一出来,秦主任就道:“左前降支病变,长度15mm,血管狭窄都快超过75%了,快找心外医师准备心脏搭桥吧·”·    傅听夏深吸了一口气,匆匆去找鲁伯成道:“咱们院的心外大夫哪个比较好。”
    “我们院虽然也有心外科,不过这个病人是长期心肌缺血,而造成的退行型病变,没有心绞痛,但有严重心衰,是不典型冠心病,如果在心脏停跳下手术,搞不好……会有问题,你最好转去美和做。
我听说原中则最近从仁安接了一例不典型冠心病,跟这个病人的症状完全一样,他们打算在心脏不停跳下做心脏搭桥术·”鲁伯成看着傅听夏道,“如果那例手术成功,这将是这位病人最好的选择。”
    季景天喝着咖啡,阿笨跟另一位年经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往他的面前一坐:“最贵的咖啡,谢谢·”·    那个年轻的男子笑道:“阿笨,你是不是太不会看风景,这个时候你还敢喝季景天最贵的咖啡吗”·    季景天凑近了一点看他:“那你喝不喝呢”·重生·    年轻的男子立即咳嗽了一下道:“浓缩咖啡一杯谢谢。”
    阿笨嗤笑地道:“阿轻,你就喜欢草木皆兵,一副智者的模样,其实比我阿笨还笨,季景天即然请了你喝咖啡,你想不喝就不喝的吗”·    阿轻叹气道:“你识趣,行了吧”·    季景天翻着腿上的报纸道:“即然阿轻这么聪明,那一定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吧”·    “这还用吗”阿轻失笑道,“一定又是为了你那个天才师弟吧,他不是满京城在找个经验丰富的心外医师想跟他一起做搭档,做心脏不停跳下的心脏搭桥术吗”·    阿笨道:“很难找吗京城的心外医师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啊,跟傅听夏搭档,又是做得心脏不停跳很有吸引力啊,怎么燕津心外自己的人不想做吗”·    “怎么会有人做呢你想想看,第一例心脏不停跳的手术傅听夏是参于了,可是你别忘了,他是跟谁一起做的,是许一夫啊,许一夫傅听夏再有天赋,也没办法掩饰他在心脏手术实际操作上还是缺乏经验这个致命伤。”
阿轻指了指季景天道,“要不然景天早就自己弄张医师资格证自己上了,对吧这也是为什么傅听夏要求对方是个经验丰富的心外医师最主要的原因。”
    阿轻补充道:“可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心外医师,混到这个份上的人,谁还愿意轻易去得罪原中则,那不是没脑子的人干的事情吗”·    阿笨眨了一下眼睛道:“这跟原中则有什么关系”·    阿轻叹了口气道:“难道你不知道你们院心外主任原中则同样接了一台不典型冠心病手术,美和要跟仁安联合起来做心脏不停跳下的搭桥手术。”
    阿笨恍然大悟喃喃地道:“那代表……”·    阿轻喝了一口咖啡把后半句他没说的话接了下去:“那代表傅听夏想要跟我们京城心外的第一把刀……打擂台。”
    ·    第42章 主角君的正事2·    阿笨把目光转向了季景天咳嗽了一下道:“景天你不是想……让我们……加入傅听夏那个手术组吧”·    阿轻也不等季景天回答便道:“别说现在那个主治刀还没找着,就算能找着,你想啊,我们要是参加了这个手术组,别说我是仁安的,阿笨本身就是美和的,就算医院能看在季家的份上不辞了我们,可是往后这日子就不好过了。”
    阿笨为难地道:“可不是啊,辞了倒也罢了,真刀实枪,就怕这穿小鞋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阿轻又规劝道:“景天,如果是你的师弟本人有什么问题,我们当然是当仁不让,看在你的份上,冒点险,受点罪也是应该。
可是你现在只不过是傅听夏一个老乡嘛,不讲别的,他完全就不应该跟原中则过不去,那对他以后想当京城的医生有什么好处想一想当年的许一夫,还不是叫原中则给挤兑到乡下去呢。”
    阿笨也道:“不如这样吧,我帮他介绍美和的心外大夫怎么样让他把病人带到美和来吧·”·    季景天放下手中的杯子道:“多余的话,我们就不用多说了。
你们去给我凑手术组的人,价钱随他们开,十万不行,就五十万,五十万不行,就一百万·另外事成之后,如果谁想出国进修的,我负责送他们出去·”·    阿轻头痛地道:“景天,你疯了吧,这样你再有钱也会破产的。”
    “这你就别操心了,你操心怎么找全手术组的人就成·”·    阿轻只好头痛地抓了抓头皮··    季景天坐上了赵天御的车子,赵天御问道:“你不是真的要从我哥那里撤资吧,那可太不划算了,你缺钱,我借给你好了。”
    “我需要一大笔钱,不是你马上借的出来的·”·    赵天御不可思议地看着季景天道:“景天,把傅听夏拉回心外真得对你这么重要吗值得你倾家荡产吗”·    季景天不在意地道:“钱会再有的,可是傅听夏……就只有一个。”
    赵天御摇了摇头失笑着发动车子道:“你简直完蛋了,季景天·”·    鲁伯成跟在燕津医院院长周顾的后面道:“你就心甘情愿地被美和压着你就不想做一台高端一点的心脏手术你有点志气行不行院长”·    周顾转过头来叹了一口气:“老鲁啊,不是我不想,可你想想看,这几年咱们院心外医生都是上美和学习的,这回跟人家打了擂台,下次再厚着脸皮去人家那里学习,我要顾咱们职工的想法啊,人家愿不愿意啊。”
    “不懂自强,光顾着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拾人牙慧,不是我说,就凭这股子孬劲,咱们院的心外就永远三流·”·    周顾掉过头来说了一句:“这样吧,老鲁,什么时候心内搞创新了,我这个当院长的提着脑袋支持你们,行了吧。”
    说完周顾就急匆匆地走了,鲁伯成无奈地叹了口气··    蒋范范躲在走廊的另一头,听完了这段话,过头来无奈地对身旁的傅听夏道:“得,我们还想着退而求其次,结果人家那次还不愿意。
我说你就低下头,把那大爷送去美和吧·事急从权,就算你现在给原中则低头了,许一夫回来也不能怪你啊,这好歹可是一条人命·咱们是当医生的,对吧。”
    傅听夏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叹了口气,可齐大爷不是别人,是让原家亏了一大笔钱的仇人啊··    蒋范范陪着傅听夏走到导管室的门口,里面的医师在交头结耳,一看见傅听夏进来,连忙就住嘴了。
    叶丽稍许有点尴尬地道:“听夏,你来了”·    “是啊,不过我还有些其它事·”傅听夏挎上包道:“叶姐你帮我跟秦主任说一声,我今天要请假”·    蒋范范在他背后叫了两声,见傅听夏出了门才转过脸道:“一个办公室的,议人是非有意思吗”·    “不是我们要议的,是秀芬跟我说,她在燕津学院里当讲师的老公回来说,昨天听见教务主任给鲁教授打电话,说是傅听夏课时严重不足,不让他往后跟着鲁教授来医院了呢。”
    “这话听着很有道理,可是听夏本身就不是普通学生啊,再说他考试成绩不次次都在前十名以内”蒋范范没好气地道:“教务主任过去怎么不说,这是现在觉得听夏在风口浪尖上了,怕连累了他,立刻就翻脸了,真不要脸。”
    叶丽道:“可不是,我刚才跟秀芬气愤着呢,也不知道以后,听夏还能不能来医院实习了·”·    蒋范范长吸了一口气,又长出了一口气。
    傅听夏背着挎包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停在了他的脚边,有人匆匆走过来将门打开··    傅听夏抿了一下嘴唇,坐了进去,傅清石看着报纸道:“想明白了。”
    傅听夏没有说话,傅清石好像也没有非要让他说话的意思,而是翻着报纸道:“你以为自己有一点天赋,就可以过得随心所欲了吗人从来不是一个整体,社会才是,如果你学不会跟社会妥协,那你就一定会被社会所丢弃。”
    “你以为你放弃了京医大,去了燕津那个三流的医学院,你就可以按自己想法去生活了所谓三流,不光光是指他们只有三流的能力,还指他们只有三流的关系,三流的承受力。
你跑进三流里,不会在那里显得特别突出,而只会让你也变成三流,人只有往上爬,竭尽所能留在一流的环境里,你才能一直留在一流里·”·    傅清石又看了一眼傅听夏道:“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回家。”
    汽车又停了下来,傅听夏拉开车门走了出去,看着远去的轿车深吸了一口气··    他背包上了路边的公交车,等下了车到了美和医院的门口,他低着踌躇了一会儿,才踏进了医院的大门,可是到了大厅那里,他顿住了脚步,最终还是转回了头。
·    傅听夏刚走没几步,就听见人在背后喊住了他:“傅听夏”·    傅听夏转过头,见原俊楠正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他的背后,看见他转头便笑了笑:“即然来都来了,就去我办公室坐坐吧,我们谈一谈,怎么样”·    他说着便转身了,傅听夏想了想,便跟上了他的脚步,原俊楠好像早料到他会跟上来,嘴角微弯露出一丝轻笑。
    “喝咖啡吗”原俊楠随手在傅听夏的背后关上了门道··    “不必了,你不是说……想谈谈吗那就谈吧。”
    原俊楠指了指自己办公室里的双人沙发道:“先去坐下吧·”·    傅听夏坐过去之后,他泡好了两杯咖啡也在傅听夏的身边坐了下来,将其中一杯推到了傅听夏的面前道:“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不大到你想找个心外医师也找不到,对吗”·    傅听夏没有说话,原俊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道:“听夏,这样吧,你把那病人送到美和来,我负责安排手术,把这件事情当成我们关系重新开始的标志。
我呢,忘了你在清和县对我做的事,你呢,忘了我可能让你不愉快的事情,怎么样”·    傅听夏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原俊楠笑道:“你如果不愿意我没损失的,不过是那位齐大爷要将就一下燕津心外的手艺罢了。”
    “能告诉我,你这么……看得起我的原因吗”傅听夏转过头来看着他道··    原俊楠微笑了一下道:“可能是因为我还没试过我原俊楠想跟一个人做朋友,还有人会不愿意的。”
    傅听夏要起身,原俊楠将手按在他的肩上又将他按了回去,傅听夏从少年到青年这几年里几乎可以说是在连轴转,白天手术,晚上缝尸体,所以长得有些清瘦,因此原俊楠的手放在他的肩上,可以明显感觉出那层薄薄的毛衣底下瘦削但又温暖的肩骨:“我会等着你把位大爷……送到美和来。”
    齐大爷看着傅听夏又收拾东西,看了一下四周小声道:“不装了吗”·    “我们换个地方·”·    “换地方你不是说你是这家医院当医生的吗”·    傅听夏有气无力地道:“别再问了,大爷,我心烦着呢。”
    齐大爷只好让傅听夏搀扶着出了病房,鲁伯成开着车子把他们送到了美和医院的门口道:“忍一忍就过去了,知道吗”·    “知道。”
傅听夏搀扶着齐大爷直接进了心外的病房,果然原俊楠早就安排好了,护士一听说他们报名字就立即带他们住了进去··    齐大爷看着周围的环境道:“我们开嘛要住这么好的医院来,听夏,你换医院上班了吗”·    傅听夏没什么心思说话,只道:“你先在这里躺一下,我去找一下医生。”
    他拿着检查袋子出了门,刚走到医生办公室就看见上次在原中则手术室外讥讽他的那个医师,他下意识地退出了办公室··    那个医师根本就没看见傅听夏在那里得笑道:“这下可真要感谢傅听夏给我送来一台练手的,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做心脏不停跳呢。”
重生·    “真羡慕啊,赵医师也快成名医了·”·    那姓赵的医师更为得意了:“名医不敢当,不过跟着咱们技艺精湛的主任,多少也要学到一点东西,你们说是不是”·    “关键还是运气好啊,这就给撞上了,刚好两台一模一样的,简直是现搬现学啊。”
    “想一想,那傅听夏曾经还想跟我们主任打擂台,真是不自量力·”·    傅听夏紧紧握着手中的检查袋子,然后转身又进了病房。
    齐大爷看着傅听夏道:“听夏,你不要跑来跑去的,有事就说吧,我老了,可还没老糊涂呢,到底是什么事”·    “大爷……”傅听夏蹲在他的脚边想了想道,“你的心脏有问题,不过不要着急,不是什么大问题,是冠心病,现在要按排动手术。”
    “动手术,你来做吗”齐大爷立即问道··    傅听夏舔了一下嘴唇,道:“可能是别的医师做,不过都是一样的。”
    “这怎么一样,你就是看心脏的吗我为什么要让别人动手术”·    傅听夏背后传来一阵笑声,傅听夏转过头去,见一群美和的医师站在门口,有好几个年轻人都压着笑意,那个领头的赵医师笑道:“大爷,这位傅医师要是能做,就不会把你送过来了。”
    “我不信,听夏怎么会不会做,他可是很有名的心脏病医师”齐大爷脸红脖子粗地道··    美和年轻的实习医师终于有人噗嗤地笑了一声,赵医师一副为难的样子道:“信不信由你了,我们当医师的是不会随便跟病人争执的,尤其是心脏病人。”
    齐大爷立即对傅听夏道:“听夏,你听着,我只要你给我动手术,他们这些庸医我一个也不要长得都不顺眼,也不知道爹妈怎么教的”·    赵医师嘴角一弯失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傅听夏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微笑道:“大爷说得很对,我们……走吧·”·    他说着拿起袋子,背起了齐大爷在那群美和心外医师们错愣的眼神里朝着外面走去。
    原俊楠刚好也走到心外的病房外面,傅听夏看着他道:“你说想跟我做朋友,我仔细考虑了一下……”他挺灿烂地笑了一下,“实在太勉强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原俊楠抱起双臂看着傅听夏的背影冷冷地道:“你真想清楚了”·    傅听夏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很快就背着齐大爷径直离开了美和心外的病房。
    赵医师追了上来道:“原,原医师,他把病人弄走了怎么办”·    原俊楠无所谓地道:“随他的便吧,他自己不识抬举,可就不怪我们了,反正机会就这么一次。”
    赵医师立刻道:“就是,我们的手术排都排不过来·”·    傅听夏重新将齐大爷安置回了燕津,就径直走回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从检查单子里抽出了动脉检查报告,看了它一眼,然后将目光缓缓落在了桌上那只打开的木盒上。
    木盒里正静静地躺着两只……纤细不足两毫米宽的金属心脏支架··    ·    第43章 勤奋的作者君·    燕津医院院长周顾在鲁伯成的办公室里晃了晃,终于忍不住问:“你真要让傅听夏做这例手术吗”·    “怎么院长害怕了,不是你说的吗,只要是我们心内搞创新,你提着脑袋来支持,现在傅听夏要做的正是一例标准的心内介入手术。”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算要做也应该是你做才对啊·”·    鲁伯成抬起了脸道:“病人的志愿书你不是看到了”·    “看到了啊”·    “你看到了还问,没看到病人指定是傅听夏医师吗而且那两个心脏支架是西格奥特大夫寄给傅听夏的,这两天人家在电话里也是跟傅听夏在讨论,你让我去抢这台手术,回头把脸丢到国际上去吗你怎么好事不找我呀”·    周顾不满地道:“难道他还能有意见,他是你的弟子,再说了服从安排也是组织纪律性。”
    “你拉倒吧,别在那群不要脸的人那里站队·”鲁伯成拍了拍周顾的肩道,“你知道我为啥放着美和,仁安不去,要呆在你这里,就是因为你还要脸。”
    他阻止了周顾开口,接着道:“你想一想你还能做几年院长,三年,五年你就不想在你已剩不多的职业生涯里去干一件在医学史上也许有无限意义的事情。”
    鲁伯成拍了拍周顾的肩道:“好好想想,师兄·”·    周顾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对着窗户倒映出来的影子摸了摸自己谢顶的头,长叹了一口气,助理跑出来小声地道:“美和原院长给你来了个电话,他们心外的原主任也给你来了个电话,另外您的老师……石老夫人也请你回个电话。”
    周顾想了想小声道:“把骨科的张主任叫来,不要告诉任何人,让他把打石肓的东西带来·”·    “院长是想……”·    “啊,回头这些人再打电话,你就说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骨折回家休养了。”
    “那他们也……会找副院长啊·”·    “咱们院的第一副院长就是鲁伯成,让他们找鲁伯成吧”·    原雅楠小声地道:“你真得听说了,傅听夏要在心内动心脏手术”·    顾春枝道:“绝对不会错的,我偷偷听我外公跟外婆说的,我外公最近为了这台手术头都痛死了,连门都不敢出。”
    “为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吗跟你们家可有很大的关系,因为那个病人跟你爸马上要做的一台手术上的病人一模一样的病状,两个人同时动手术,那不就是打擂台吗”顾春枝说道,“而且这次不光光是傅听夏对你爸爸,还是心内挑战心外的一次擂台。
我外公说要是傅听夏真成功了,那会引起不知道多大的震动·这形势要比上一台手术复杂多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使劲,不想让傅听夏动这台手术·”·    原雅楠鄙视地看了一眼顾春枝道:“我爸爸会害怕别人挑战他吗”·    “事实是如此啊,要不然这么一个重要的时刻,我外公身为燕津院的院长怎么呆在家里啊”顾春枝捅了捅原雅楠道,“他敢用一支笔给人家动急救手术,又敢撕京医大的入学考卷,现在敢对上京城整个心外去做一台什么把握也没有的手术,这样才像他傅听夏,对吧就像我们当初看到的一样帅,前一阵子可把我郁闷坏了。”
    原雅楠推开了门,见原俊楠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便贴了过去道:“哥,你知不知道燕津医院的心内科也要做冠心病的手术啊·”·    “嗯。”
原俊楠头也不抬地回道··    “心内也能做手术吗跟心外那台有什么区别啊·”·    原俊楠转头瞥了她一眼:“你不是立志要去当明星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对医学感兴趣了”·    “就是好奇吗我不大明白,这两台手术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原俊楠抬起头举起拳头道:“心脏像水泵,它每次舒张跳动就在带动全身的血液,类似管道的主要通路就是动脉。
当动脉发生一些病变,比如硬化,血脂,血管会变得越来越狭窄·通道变窄了,供血就会不足,心肌就会缺血,这个时候就很容易引发心绞痛,甚至心梗,这就是冠心病。”
    原雅楠点了点头,原俊楠又道:“心外手术,就是把心脏打开,在冠状动脉的近端跟远端利用病人自己的血管,如同搭桥一般,另开一条通路,绕过堵塞的地方,所以叫心脏搭桥术。”
    “那心内打算做的那一台呢”原雅楠连忙问题·    原俊楠道:“假如根据血液循环理论,那么在远端进入动脉血管,它最后就能通到心脏,傅听夏就是打算根据这个基本的理论,从腹胯处,打开动脉一个切口,将导管送到动脉里,然后利用它把一个金属送到血管堵塞的地方,把堵塞的地方再撑开,这就是他现在想要做的事情。”
    “在血管里动手术啊……”原雅楠嗫嚅有些震惊地道··    “理想是好的,但实际情况会很复杂,血管已经接近狭窄75%,把一个异物送进血管去,搞不好当场就会引起血管全封闭,不是救人,而是人为引发心梗,甚至脑梗。
其它的后遗症都不用说了·”·    “那就是傅听夏没可能会赢爸爸的喽”·    原俊楠拿起手中的杂志淡淡地道:“怎么可能他这次不要吃不了兜着走就好了。”
    原雅楠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地抿了抿嘴··    美和院长原茂庭看着匆匆走来的助理道:“怎么了”·    助理小声道:“今天来的记者不到一半。”
    “不到一半”·    “嗯,可能是那边毕竟做得是首例由心内介入冠心病的手术,意义更重大一点,所以……不少记者还是跑那边去了,我觉得鲁伯成简直是故意挑的这个时间,纯心找我们难看”·    原茂庭淡淡地道:“不着急,失败的手术的确比成功的要噱头大一点,不过上报就未必了,等一会你让多点的人去手术室外,不要影响咱们手术组人的心情。”
    “明白·”·    秦主任边走边问身旁的叶丽道:“那边的手术室仪器都推过去了·”·    “都推过去了。”
叶丽小声道,“真让这么多人看,心理压力好大,清场做不行吗”·    秦主任道:“你要知道当初在乡下,一屋子的人也没影响傅听夏那最后精彩的三十秒,你要对他有点信心。”
    “成功有这么多人见证当然好了,可是万一失败,也有这么多人收看,那是多大的打击啊·”·    “哦,要想收获多少成功,本来就要先准备承受十倍,甚至数十倍的打击。”
秦主任轻描淡写地说完这一句就匆匆去查验设备了··    叶丽没好气地看着他矮胖的背影自言自语地:“你说得倒轻松,上场的可是我跟傅听夏啊。”
    她刚好看见傅听夏急匆匆出来道:“喂,听夏,就手术了,你上哪”·    “我去找一下鲁教授,马上就来。”
傅听夏喊了一声就朝着鲁伯成办公室跑去··    还没跑到办公室,就看见季景天站在茶水间里跟人说话,傅听夏放慢了脚步,就听茶水间有人笑道:“我真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干嘛,他们心内想端我们心外的饭碗,我们还在这里等着替他们擦屁股。”
    “别废话了,阿轻,你是借口请假过来看手术的,我可是辞职过来的·”·重生·    季景天道:“心领了,阿笨。”
    “哎,你给了十万块钱吗十万块,拿了钱我就出国进修去,也不亏啊·”阿笨大笑道··    阿轻问道:“这边手术室你联系好了吗别到时燕津不让我们进手术室。”
    季景天回答:“这点鲁伯成会安排的,只要他们那边心内手术中一旦病人发生心梗,你们就推进去直接上心外手术·傅听夏要是当时不在状况,阿轻你就要顶替他第一助手的位置。”
    “明白,我到时大不了回去厚着脸皮说,我是出于人道主义才上的台,他们信不信,我也顾不上了·”·    阿笨叹气道:“景天,不过那把主治刀收的钱可够黑的呀,景天你可算是为了你天才师弟砸锅卖铁了。”
    “这么多钱买人家的职业生涯不算贵了,你要知道景天请的这位可是除了许一夫原中则以外,京城里能数得上的心外主治刀了·”阿轻悠悠地说了一句。
    傅听夏转过背靠着墙壁,微垂了一下眼帘,他转身朝着来路走去,走了一会儿碰上鲁伯成··    鲁伯成问:“刚才叶丽说你找我。”
    “啊,没事了·”·    鲁伯成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又想问心外手术组的事情,放心吧,一旦出现心梗,你直接把病人推到隔壁手术室,上心外旁路手术,那里会有一个一流的心外医师跟你搭档的。”
    他见傅听夏还在看他,便咳嗽了一下道:“比许一夫强吧,他要像我这样在京城里调动心内的人,那简直就是做梦·”·    傅听夏失笑了一声,也不理会鲁伯成的吹牛,快步朝着手术室走去。
    石家的客厅里傅君瑶小声道:“外婆,这手术就真得让他上吗你不阻止吗”·    石老太太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轻描淡写地道:“那台手术失败率很高,不用着急。”
    傅君瑶有些踌躇地道:“可是万一成功了呢”·    傅君浩不耐烦地道:“外婆是什么人,她怎么会看错,现在这些医院的院长多半还要叫她一声老师呢。
如果硬不让他上的话,不是落人话柄,说不定也刚好给这个小贱人借口下台”·    傅君瑶只得面带尴尬地“哦”了一声,石老太太扫了这对兄妹一眼道:“有那点功夫琢磨别人,好好的把自己的事情给整理干净。
君浩明年就大三了,你有想好跟随哪个导师了吗君瑶别整天光顾着花钱,你打扮的再漂亮,原俊楠有多看你两眼吗”·    傅君瑶跟傅君浩两个人都被训得低下了头,石老太太淡淡地道:“把别人踩下去容易,但你们先要自己能站起来就困难。”
    “我就是怕万一……”傅君瑶小声地道,“成功了,我怕爸爸又会动把傅听夏的妈妈当成他第一任妻子的念头,那到时候,我,弟弟,还有咱们石家不都成笑话了吗”·    石老太太瞥了她一眼,转身问身后一直站着的那个戴眼镜的女子道:“跟那边都谈好了吧。”
    那戴眼镜的女子立即轻声回答:“跟叶丽已经谈好了,事成之后,就把她调去美和做导管室的副主任医师·”·    “叶丽……”傅君浩恍然,“那不是今天要跟傅听夏搭档的那个医师吗”·    傅君瑶脸上的神情也随之现出了喜色,石老太太看了他们一眼道:“万一,可能,这种侥幸心理只会出现在底层人的身上,明白吗”·    她悠悠地道:“有些人坐在位置上太久了,有些人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是到了该好好洗洗牌的时候了。”
·    “是的,外婆·”傅家姐弟俩的脸上都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傅听夏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手术室,弯腰对齐大爷笑道:“放心吧,手术时间不长”·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听夏做手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齐大爷说道。
    “手术中你会清醒着,要有耐心哦·”·    “知道了,知道了,绝不会打搅你做正事的,大爷没老糊涂·”·    傅听夏笑着直起腰,转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黑压压的人头,长呼了一口气,手术室的门打开了,鲁伯成穿着手术服进来。
    “教授,你……这是·”·    鲁伯成拿起边上的手套,道:“我就是进来……给你戴手套的。”
    他边说边给傅听夏把手套戴上轻声道:“你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知道吧·”·    傅听夏轻笑了一声道:“好多人看着,教授你这边也站得太明显了吧,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鲁伯成“啧”了一声,拉上手套:“现在还说什么站边,我早被你拖下水了,知道吧,小子。”
    傅听夏看着戴好的手套,坐到了手术台边,隔了一会儿,手术门又被打开了,他刚抬头说了一声:“叶……”,便立即改口道:“秦主任”·    “啊,主任来给你当助手,你的运气至少比福斯曼强些了吧。”
    窗外叶丽咬着嘴唇道:“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突然就把我换了,什么意思啊”·    旁边的闵秀芬道:“不是针对你的,你没看见鲁教授把麻醉师也换了吗护士也是新的,恐怕今天这台手术,除了傅听夏,鲁教授都临时换人了。”
    周顾也小声对鲁伯成道:“你这手玩得可以啊·”·    鲁伯成抱着双臂道:“常在江湖跑,自己没放过妖蛾子,不过见过的妖蛾子那可也不少。”
他看了一眼周顾,“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现在就跑出来,还行吗”·    周顾咳嗽了一下道:“其实就是小挫伤,张主任太紧张。”
    他隔了一会儿又悄声道:“把这个金属支架塞到血管里去,说不定就会发生心梗,脑梗,这你……知道的吧·一旦失败……”·    “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鲁伯成看了一眼周顾,“你也该早做心理准备。”
    周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傅听夏拿起手术刀,听见秦主任在做深呼吸,便抬起头道:“秦主任……”·    “什么事”·    “福斯曼给自己做插管的时候,我觉得他也一定是紧张的。”
    秦主任道:“别随便用我的经典例子·”·    “开始了,主任·”傅听夏拿起手术刀,切开了动脉,血液立刻就喷射了出来。
    “导丝·”傅听夏说道,秦主任立刻将手中的导丝递了过去··    傅听夏将这根仅有0.014英寸,仅0.35毫米直径的钢丝一寸寸塞进了动脉血管中,就像当年福斯曼做的那样,然后是费兰克,格林特茨格,西格奥特,以后还会有旁人,一代又一代的医师追寻着先行者的脚步,沿着这条狭窄的血管,走出了人类生命一片广阔的天地。
    “肝素10000iu·”傅听夏道··    “等会导管扩张过后,就该轮到金属支架导管了吧·”周顾站在屏幕看着影像小声地问道。
    “对·”鲁伯成回答··    “硝酸甘油0.2mg·”傅听夏再次开口道··    “这是导管扩张结束,要上那金属囊了。”
旁边阿轻对阿笨轻声道··    阿笨深呼了一口气:“简直比自己上手术台还紧张·”·    “这很正常啊,从来就是坐车的晕,开车的不晕。
你说对吧,景天”两人说着转过头来,见季景天好像根本听见他们说话,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同一个位置,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好像连眼帘都没眨动过··    “他还真是看得全神贯注……”阿轻嘟囔了一声,身后的门开了,又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个人倒是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居然是原俊楠。
    阿笨连忙避过了半张脸,不过好在原俊楠根本也没注意到他,而是径直地走到了季景天的边上,与他一同看着玻璃窗内的傅听夏··    “他不去看他父亲的手术,怎么……跑这里来了,这是打探敌情吗”阿轻小声地问阿笨。
    阿笨摇了摇头,以示不知··    “金属支架到开口的地方了·”周顾看着屏幕道··    “该加压了。”
加压使金属支架撑开,鲁伯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多挪了几步··    “5个大气压·”傅听夏开口道··    “6个。”
    “7个·”·    “听夏,病人心律失常了”秦主任开口道··    “撤压”傅听夏立即道。
    一个记者小声对另一个记者道:“我的心律也都快失常了·”·    “4个大气压·”隔了十多分钟之后,又一轮新的加压开始了,这次反复加了几遍之后,室外的人刚松了口气,就见玻璃窗内的护士突然手忙脚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外面的人交头接耳地问··    有人悄声回道:“动脉痉挛了”·    “硝酸甘油0.3mg”·    “再注入硝酸甘油0.3mg!”·    傅听夏又道:“注入硝酸甘油0.3mg”·    “这样下去,就该要心梗了啊。”
阿轻叹了口气,“我们准备上场吧·”·    阿笨哭丧着脸道:“我还以为不用上的呢,我不是舍不得美和,我是舍不得我窗口的那排仙人掌,都快伺候开花了。”
    “你不是辞职了吗”·    “我们主任说了会给我保留辞职信的·”阿笨苦着脸道。
    季景天不自禁地将手放到了面前的玻璃上,连原俊楠的眼皮也轻跳了几下··    傅听夏起身道:“给我硝笨啶”·    他从护士的手中接过药,就将它塞入齐大爷的口中,弯腰道:“大爷,你会没事的。”
    “好像痉挛平复了·”护士松了口气··    “病人血压降得太低,要休克了,速度要快·”秦主任额头冒着汗小声地提醒了傅听夏一句。
    “先上气囊反搏·”傅听夏吩咐道··    “这可要速战速决啊·”周顾深吸了一口气小声道,“我还是不看了,回头你们来办公室直接告诉我结果吧。”
    他说着就匆匆出了观测室··    手术室里仿佛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傅听夏快速但稳定的双手,他的脸部被白色的口罩遮去大半,只能看见两排很长的睫毛在鼻翼上的剪影,它们从没有因为慌乱而颤动过。
重生·    “支架导丝撤出了·”·    “注入对比剂·”·    “造影结果如何”记者挤过去悄声问屏幕前的医师。
    闵秀芬微有些激动地道:“狭窄度下降到10%以下了·”,叶丽也是松了一口气··    季景天手按着玻璃窗微笑了一下:“傅听夏,你真帅。”
    原俊楠的眼帘也轻跳动了一下··    记者小声问:“那么这是不是证明,这台手术成功了呢”·    “还要看24小时术后反应,不过就眼前来看,是成功了。”
有人回答··    原茂庭看了一眼手术室外,轻声问助理:“怎么记者都走了·”·    助理额头上冒着汗道:“那边的手术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原茂庭看了一下腕表,“这才一个多小时啊,结果如何”·    “好像……是成功了,那病人神智清醒,都能开口说话了。”
    原茂庭深吸了一口气,问助理道:“咱们这边还有三个小时的手术时间,你争取在那之后,能想办法叫记者们再回这边来·”·    手术结束之后,傅听夏一个人坐在手术室里,秦主任他们好像也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因此以爆料的名义把记者跟好奇的人统统都拉跑了,留下傅听夏一个人清静清静。
    身后的手术门被打开了,傅听夏回头见是季景天,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傅听夏才有些支支吾吾地道:“那件事,谢谢了·”·    他看了一眼季景天道:“就是帮我找心外主治刀的事情。”
    季景天微笑道:“要谢我嘛,很简单的·”·    第44章 认路的攻君·    傅听夏抬头,季景天却低头拿过他手里的面罩,重新给他戴好。
    季景天看着傅听夏口罩上方那对很长的睫毛,以及睫毛下那颗泪痣,对着他微微一笑,傅听夏有些不解眨了一下眼睛,季景天就在那个瞬间俯身隔着口罩亲在了傅听夏的唇上。
    傅听夏整个人都觉得僵直了,充盈鼻间的是口罩的药棉味,可是那透过棉层随着季景天一呼一吸传来的却是属于季景天个人的温热气息··    “这个人……没有病吧。”
傅听夏脑子里乱糟糟地想道··    他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忘了想其它的事情··    原俊楠隔着玻璃窗看着手术室内隔着医用口罩亲吻的两个人,他出去转了一圈,本来是打算回美和的,可是却突然又决定返回了燕津,看到的刚好是这一幕。
    原俊楠抬起手指松了松领口的领带,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上了车金秘书见他这么快就返回了,不禁道:“不是说想找傅听夏谈谈美和邀约的事情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金秘书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傅听夏拒绝得太快,可是这也太快了,前后还不到五分钟。
    “宋建民还在盯着傅听夏吗”·    “是的,你是不是不要他们盯了”·    “不……让他接着盯。”
原俊楠顿了顿,又道:“你跟燕津学院的校务主任挺熟的,是吗”·    “啊,怎么了”·    “想办法让宋建民明年上燕津去读书,我要知道傅听夏所有的事情,包括学校里的。”
    金秘书略觉得诡异,但想了想却没有提问,而是道:“宋建民……最近好像经常跟傅家的那对姐弟见面,那怎么办”·    “没事,让他见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傅家提出再免一百万怎么处理”·    “我记得傅家的小姑子手里不是有一个药厂的股份吗让他们把这个股份让出来,就再免他们一百万。”
    “那分期赔付的事情要不要答应·”·    “以二叔的名义先拖着·”·    “好的。”
金秘书刚转过身去··    到了下午,美和那台心脏不停跳下的心脏搭桥术才算完成了,可是记者们震惊地发现燕津这位病人都已经活动如常了。
    燕津办公室里的电话线都快被打得烧掉了,到了傍晚连京城日报也来了··    周顾一改前几日闭门不出的风格,意气风发地接待了各路来宾,至于断腿这件事情,也有记者提出来了,鲁伯成发现周顾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那只是因为前几日讨论手术过晚,眼睛看不清稍微摔了一下,感谢大家的关心了。
·    鲁伯成牙都酸坏了,心想难怪他做了一辈子的副院,就这脸皮的厚度他拍马也赶不上周顾··    鲁伯成与周顾做采访做得忙,傅听夏则忙着打了两个越洋的打电话。
    第一个是给许一夫的,电话响了一下许一夫就接了,显然是在专门等电话,听说傅听夏这台手术目前还算顺利,便冷冷给了三个字:“臭小子·”,然后“吧嗒”电话挂了。
    第二个电话当然是打给西格奥特大夫的,傅听夏会写论文给西格奥特是因为他知道一些心脏支架上的方向,是本着协助帮忙的想法,西格奥特大夫同样也回报了他属于医学家的分享态度。
    同许一夫相比,西格奥特问得就要详细太多了,几乎每个手术细节他都问到了,末了他又道:“你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来美国参加我的研讨组·”·    傅听夏刚挂完电话,鲁伯成就推门进来,一口气喝了一大杯的水,喘着气道:“吹牛比实干要累多了,真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吹牛。”
    傅听夏笑道:“教授,今天的记者更累吧,有人……听懂你说什么了吗”·    “真不知道是谁报了我五年所有的课程。”
鲁伯成斜眼看着他道··    傅听夏头痛地“哎”了一声,蒋范范推门进来道:“教授,今天晚上的酒店订好了,烤全羊两只”·    “还是我请客吧,怎么又让教授破费。”
傅听夏笑道··    蒋范范拍着他的肩笑道:“听夏,平时你请客没关系,但这次一定要我们请你,不,你值得全京城的心内科请你吃一顿”·    “说得对,你给师傅我长脸了,让别人知道我鲁伯成也是会教弟子的。”
    蒋范范咳嗽了一声:“那您的意思是我……”·    鲁伯成转过头问:“洋啤酒订了没”·    傅听夏大笑,蒋范范咬了一下唇,然后兴高采烈地道:“要订最贵的”·    季景天拿着茶靠在茶座的椅背上,旁边的阿笨问阿轻:“你知道景天是为了什么才让他一直笑到现在。”
    阿轻摇头道:“因为我们要被心内端饭碗了,所以……太兴奋”·    “那你们搞心外的兴奋点也够奇怪的。”
阿笨小声问:“等下我们真得去参加鲁伯成的那个……宴”·    “为什么不去,烤全羊,还有洋啤酒。
你都沾上腥了,不吃两条鱼岂不是更亏·”·    阿笨道:“说得是,十万块飞了,总要捞一顿·”,他羡慕地补了一句:“心内教授还真是有钱。”
    “那是当然,看见没,人家做手术一个小时,我们随随便便也要三四个小时,每天累得跟条狗似的,有那时间就想睡觉,哪有精神搞副业,除非像景天这样,人家有好亲戚。”
    阿笨诧异道:“平时都没听你报怨啊,搞得我还以为心外的人都像景天这样爱死这一行似的·”·    “不是熟成咱们这样,我也绝对不说。”
阿轻道,“不骗两个新人进来,谁来分我的手术啊”·    季景天突然说道:“他们来了”·    阿笨掉过头,果然看见鲁伯成的车子停在了对面的酒楼下面。
    他刚看了一眼,就见季景天已经离开了,阿笨只好起身追着道:“景天,等等我们·”·    燕津的人看到他们刚开始还是有点别扭的,不过几杯啤酒下肚之后,就融洽无比了。
    傅听夏被敬的酒最多,几乎每个人都轮番过来跟他喝了几杯··    上世傅听夏经常随原俊楠招待客人,他又不能说话,自然只有坐在角落里喝酒,因此酒量是不差的,可是现在这副身体的实际酒量还没有锻炼起来,跟记忆里的酒量一比,就喝多了。
    其实喝了三四个小时的酒,差不多人人都有了一些醉意··    傅听夏醉眼朦胧地挨着鲁伯成道:“教授……送我回宿舍。”
    鲁伯成把他脑袋一推,季景天伸手一接,傅听夏就整个倒在了季景天的怀里,鲁伯成挥手道:“我这样……还能开车吗你以为我开飞机的吗没有交通管制的吗”·    蒋范范接嘴道:“教授,飞机也有交通管制,人家是航线管制,比汽车严格着呢。”
    鲁伯成不耐烦地挥手道:“让你师兄送”·    傅听夏把眼睛看向季景天旁边的阿轻道:“你送我回宿舍行吗”·    阿轻手里还拿着酒杯,看了一圈四周,然后看着初次见面的傅听夏道:“景天送……不是挺合适的吗”·    傅听夏喃喃地道:“他这人……有病。”
    阿笨“噗嗤”一声,把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的确是真得有病,还病得不轻·”,他话出口才看见季景天的脸色,连忙咳嗽了两声:“阿轻,我好像也有些醉了,你送我回家吧。”
    傅听夏还要凑上去,却被季景天一扯道:“你白痴吗”·    傅听夏转回头,见季景天那对漆黑的眉毛微微上扬,轮廓分明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找到了感觉。
    这样子才像季景天··    季景天拉扯着傅听夏,跟东倒西歪的其他人散了场··    外面的气候有些冷,天空中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冰冷的雪珠打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一些。
    傅听夏伸出手“哦”了一声:“下雪了·”·    “是啊,外面天气凉,早点回去吧·”季景天伸手插在他腋下道。
    “又下雪了啊·”傅听夏高高地抬起手,季景天只好托住他··    傅听夏的手伸高了,衣服被拉扯上去,就露出了后面的收窄的腰际线,不远处黑色的车子里脸色阴郁的宋建民拿起相机就拍下了这一瞬。
·    季景天拉扯着傅听夏,好在赵天御的车子就开来了,季景天把傅听夏塞进了车子里··    “我要回燕津学院·”傅听夏抬起朦胧的眼帘语气坚决地道。
重生·    季景天指着外面道:“你看这条路是不是回你们学院的方向·”·    傅听夏看了一眼“嗯”了一声,隔了一会儿他又道:“我要回燕津学院。”
    季景天指着前面的店铺道:“你看这个包子铺是不是就在燕津学院前面的路上·”·    傅听夏看了一眼又“嗯”了一声,赵天御看了一眼后视镜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把车子停在了燕津学院附近的小区门口,季景天把傅听夏从车子上扶了下来··    “燕津学院走那边……”傅听夏用手朝后指了指。
    “这边啦·”季景天扶着傅听夏进了小区的门··    “那边……”傅听夏道,“我们学院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知道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吗”季景天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干脆将傅听夏抱了起来。
    “我要回宿舍……”傅听夏迷糊地道··    “正在回·”季景天抱着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将傅听夏放到了床铺上,打开床前灯,淡黄色的光晕将傅听夏的侧面打出了一个柔和的轮廓··    季景天看了他一会儿,微笑了一下,揉了揉脖子,进到卫生间自己冲了个澡,然后拿了条热毛巾出来,给傅听夏的脸手擦了擦。
    这个时候傅听夏像是醒了,又像是没醒,只是半张开眼睛迷蒙地看着季景天··    季景天俯下了身,伸出手指在傅听夏的脸上画了个口罩的轮廓,然后吻在了他的唇上,他的舌尖轻舔着傅听夏唇部,然后伸了进去叩开了他的齿廓,碰触到傅听夏舌尖的那瞬,如同火油相碰一般,瞬间热度便燃烧了全身。
    季景天伸手插进傅听夏的短发里,用手托住他的头,让傅听夏跟他更紧密的结合,直到双方都快窒息,季景天才松开,他舌尖沿着傅听夏脖子滑下了一道道的银痕,然后反复啮压着他的唇部。
    傅听夏的眼睛已经完全张开了,季景天湿漉漉的黑发搭在他饱满的额头上,他想起了有一次他给季景天端茶的时候,季景天边玩着手机边问:“过来当我的助手怎么样”·    去当季景天的助手,傅听夏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太不敢相信,所以他都不敢求证,不敢求证季景天真得向他发出过这样邀请。
    “你真的有邀请过我当你的助手吗”傅听夏含糊地问了一句··    季景天抬头从他的脖子上抬起了头,俯看着傅听夏微笑道:“我当你的助手也可以。”
,他说着吻住了傅听夏的唇,舌尖的纠缠引发的热度让两人浑身都沁出了汗意··    季景天凑在傅听夏朵垂旁,轻含着它道:“我今晚可是招待了你住的地方,你再感谢我一次怎么样”·    傅听夏看着天花板,季景天轻声接着道:“再让我……看一看你腿间那颗痣怎么样。”
    没有回答,但呼吸声变得急促,季景天贴着傅听夏的耳垂道:“你硬了,听夏·”·    ·    第45章 主角君的麻烦事·    傅听夏早晨醒过来时候,就觉得身体跟脑袋一样的沉重,转过头,便见季景天与自己同床共枕,他稍稍掀了一下被子,看了一眼赤裸纠缠在一起的肢体,他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脑袋疼得更厉害了。
    “早,听夏·”季景天睁开了眼睛微笑道··    傅听夏咬了一下牙:“季景天,你”·    季景天好像全然不知地问:“我怎么了”·    “你不知道把一个喝醉了的人拖上床是很没有道德的吗”·    “是吗”季景天撑起头,一脸无辜地道:“可是……昨天是你先硬的啊。”
    傅听夏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起床就被季景天又按回了床上,笑道:“今天周末,我已经帮你给秦主任请过假了,好好休息一天吧·”·    “你……”傅听夏看着季景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季景天悠悠地道:“大家都是男人,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再计较就不像男人了吧·”他看着傅听夏又被了一句:“难道你想这样,一脸……春意地回宿舍。”
    傅听夏听见他这句话,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再瞄了一眼胸膛上的吻痕,只好闭起眼睛背对着季景天··    季景天从背后搂住了他,傅听夏刚一挣扎季景天就道:“求你别动,你再动,我就真控制不住了。”
    傅听夏只得保持着这个姿势,毕竟他们脱成这样,再有什么那实在太容易了··    可即使什么也不做,还是印象太深刻了,季景天赤裸贴着他,傅听夏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形体的轮廓,他的肌肤的热度,还有属于肌理的触感。
    傅听夏要想很多东西才能压得住自己本能的反应,他头痛地想……又弯了··    难道自己本来就是弯的可他明明记得他第一次有反应是因为看见了女同学的胸衣轮廓,跟原俊楠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有多愉快。
    怎么就跟季景天发展得如此快呢,说到底可能这家伙就天生是干这个的好手,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原来季景天除了医学,还有如此天赋异禀,假如他早知这一点的话,他一定会对季景天闻风远避三十里。
    傅听夏乱七八糟的想着,季景天的手轻触着他的胸间,太过猝不及防,就像是电流一般,快感瞬间就穿过了他的大脑··    这个该死的家伙,傅听夏几乎都要掉泪了,他又有反应了。
    季景天将傅听夏的身体板直,含笑道:“再来一次吧,反正起来都起来了·”·    他乌黑的头发有些凌乱,散乱地垂在额间,配上他那张脸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季景天俯下身鼻尖对着傅听夏鼻尖道:“反正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阳光太过明亮把每个人脸上欲望的表情都映得很清晰,傅听夏甚至能看见季景天眸子里那个欲望深陷的自己··    凌乱的床铺,纠缠的肢体,甚至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都是他们对彼此难以克制的欲望。
    傅听夏与季景天走出小区的门,刚走没几步,季景天拉过了傅听夏,把脖子上的黑色围巾绕在了他的脖子上,笑道:“别摘下来,这样就完全看不见了。”
    傅听夏撑住了图书馆的书架长出了一口气,他抽了一本书坐下来,努力了半天结果还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最后他只好趴在桌上,把书盖在自己的脑袋上。
    傅听夏正心烦意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傅听夏拿开头上的书,见是方海··    方海拿着书小声道:“你再这样,那边就要母性泛滥了。”
    傅听夏侧过头去一看,这才发现其实图书馆里除了他这张桌子,其它的桌子上都坐满了人,尤其是旁边这张,全部是女生··    他连忙坐直了身体,轻咳了一声:“我还以为今天周末很空呢,不是说今天学院放电影的吗。”
    “本来是啊,可是谁让你坐进来了呢,不少人都觉得你比电影好看·昨天你的手术做得很成功啊,我可惨了,昨天我爸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去看,然后知道我没去,在电话里就把我骂成了一坨狗屎。”
    傅听夏失笑了一声,方海又道:“反正你也没事情,不如我们……”·    “不去啊!”傅听夏立即打断他,“我还有事。”
    “什么事比跟女生一起看电影更重要的”·    傅听夏合上书笑道:“给爸爸弟弟妹妹买过年的礼物。”
    石家门口,傅君瑶走来走去,门开了,她看见那个戴眼镜的女子走了出来,连忙道:“袁助理,我外婆……”·    袁助理叹了口气:“石老太太这两天高血压上来了,头晕得厉害,她年纪不小了,这两天心情不佳,君瑶你过两天再来吧。”
    “可是爸爸那边……”·    袁助理补充道:“老太太身体好,才能指望得上,对吧”·    傅君瑶看着又关上的门,咬得唇角都快出血了,昨日里胡秘书偷偷给了傅太太电话,傅清石让胡秘书准备材料,要去民政局补跟蒋明宜的手续了。
    那她算什么,她岂不是成了京城里人的笑柄,想她从来高高在上,她没办法忍受别人带一点歧视的目光,也不能忍受从高处坠落下来··    谁也指望不上了,傅君瑶眨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路边的电话亭,走进去拔了个电话:“我要传呼85426。”
    她在心里反复想着各类对策,以至于手心都有些湿滑了,傅君瑶心烦意燥地从皮包里抽出手帕擦了擦粘腻的掌心··    电话突然响了,她连忙将手帕塞入皮包,接通电话。
    “哪位”·    傅君瑶嘴角带起了微笑:“是建民堂哥吗我是君瑶啊·”·    石家门内石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摆弄着花盘里的梅花,袁助理走进来道:“已经把君瑶劝走了。”
    石老太太叹了口气道:“我当年生他们的母亲阿如晚了一点,所以难免娇宠了一点,管教上差那么一点点,往后赔上的心血就不知道多了多少倍,连带着两个小的也沉不住气。”
    “可能也不怪君瑶,傅先生那边……”·    “他是做给我看的,我是把他扶上了马,可是现在人家要自己骑马了。”
石老太太轻轻一折摘下了一朵梅花,“他以为蒋家那个儿子会成为他多大资本,那就让他看看,资本有的时候也会是负的·”·    “那……”·    “不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用贴得这么近,总会有机会的。”
石老太太道,“倒是原家那边,可以替我约出来吃个饭,原中则的抱负不小,这个时候,尤其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    原家的书房里,祖孙三代都在,原中则道:“虽然现在暂时还不能判断燕津那边做的那例介入手术一定是成功的,可是就像现在这样,病人二十四小时之内就能活动自如,能走能动,这个冲击力确实很大我们院好多例病人都在私下里联络燕津。”
    原茂庭抬起眼道:“首先这件事情,是你太过莽撞了,假如你不是因为意气之争冒冒然把这台手术丢给一个寻常的心外医师,俊楠都已经说服傅听夏把人送到美和来了,结果是你逼得傅听夏绝地而后生。”
    原俊楠坐在书房沙发的一角垂目转着手中的签字笔没有说话,可是原中则被父亲当着儿子的面训斥还是在颜面上有些过不去,原茂庭一向维护他做为父亲跟长兄的威严,这么不给颜面的数落还是第一次。
    原中则道:“不如我们给傅听夏开个条件,让他来美和”·    原茂庭沉思了一会儿,问原俊楠道:“你觉得呢,开个什么条件,傅听夏会心动。”
重生·    “开什么条件他都不会心动的·”原俊楠说道,“其实那天做完手术我就想过跟他谈一谈,但是没有谈就放弃了·傅听夏现在即是燕津医学院的学生,也是他们附属医院的实习医师,再加上凭着现鲁伯成对他的看重,很难说动他。”
    “这两样我们都能解决,他可以在明年去京都医大入学,人也可以到我们美和来实习,我们甚至可以直接聘用他,跟他好好谈一谈,我就不相信他会不心动。”
    原俊楠止住了掌心里转动的笔道:“傅听夏都能撕了京都医大的入学考卷……他不是个靠正常方式可以说动的人,我会另想办法的。”
·    原俊楠起身出了书房的门,听见楼下的原雅楠又在兴高采烈地抱着电话聊天:“要让她们知道我还有傅听夏送的钢笔呢,她们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原雅楠抬头自己的哥哥正在楼上看着自己就吓了一跳,原俊楠只是皱了皱眉:“今天家里人多,早一点洗澡,洗完了就去温书。”
    “哦·”原雅楠连忙挂上了电话,溜上了楼,见原俊楠没什么表情推开自己的房门进去了,这才拍了拍胸松了口气··    她回到房间拿起换洗衣服就出了房门朝着卫生间走去,等她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原俊楠也出了房门,他径直地走到原雅楠的房间里,打开了她的抽屉,稍微翻了翻就找到了那只钢笔盒,然后将它拿回了房。
    原俊楠坐在椅子上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钢笔,面无表情地翻了一圈,目光便落在了那傅听夏赠几个小字上面··    看了一会儿,原俊楠又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傅听夏穿了件高领的毛衣,下面是一条靛蓝色的牛仔裤,戴着副黑框眼镜,拿着书仿佛在朝着他走来。
    傅听夏,傅听夏,什么时候开始,他原俊楠生活里开始到处充斥着这个曾经完全不起眼的人的名字了··    原俊楠将这张照片慢慢地揉到了掌心当中。
    傅听夏寄完了东西就顺手在邮局里给乡下打了个长途,“爸,我给你们邮了点东西,过两天就能到·”·    继父道:“你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容易,我们在家里有吃有喝的,寄东西回来干什么。”
    “过年了嘛,我给大力跟听荷买了点县里买不到的东西·”·    “你顾好自己就成了,你爸爸……有没有对你好点”·    “啊,挺好的。”
傅听夏笑了笑,他当然不能说自己那个亲生的父亲对自己冷漠又冷酷,说了只不过是让继父晚上睡不着觉而已··    “他有没有……让你回家过年。”
    “啊,有啊·”傅听夏连忙岔开话题,“你跟大力说,我给他买的那个卡带机,回头他要是想听什么音乐,就写信告诉我,或者给我电话,我买了磁带给他寄回去。”
    “他的心都已经不在地里了,还能给他再买这些玩意儿”继父顿了顿,又道:“那你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时候给你母亲去补办……那个民政局的手续啊。”
    “什么民政局的手续”·    “你妈妈当年跟你爸爸在乡下结的婚,当时是在村里拿得证明,后来你爸爸回京城了,这个正式手续就一直没补上。”
    傅听夏头痛地道:“妈妈再嫁,他也再娶,补不补还有什么必要”·    继父道:“怎么能不补,你妈妈当年是光明正大嫁给你爸爸的,你是光明正大出生的,人争一口气,树活一口皮,有些东西可以不要,有些东西绝不能不争,这是你妈妈最大的心愿。”
    傅听夏上辈子没听继父说过这事,估计是那会自己实在活得太惨,继父也就压在心里了,可现在却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他这一辈子连边都不想跟傅家沾上,继父又在那边絮絮叨叨:“即然你现在跟你爸关系缓和了,那你就要提醒提醒爸啊”·    傅听夏觉得自己的脑门上都叫人给钻了个洞:“我跟妈有你们就行了嘛”·    “不行,他傅清石要对得起明宜”·    傅听夏熟知继父的脾气,是认准了一件事绝不会回头的,只好硬着头皮同意找机会跟他“亲爸爸”谈谈。
    挂完了电话,傅听夏愁眉苦脸地出了邮局,坐上了通向燕津学院的公交车··    宋建民收回了自己的相机,对旁边的人说:“我还有些事,走开一会儿。”
    他告完了假,就急匆匆地朝着跟傅君瑶约定好的地方走去,推开那道门,看见里面那个美貌的女郎,宋建民觉得他整个人顿时就亢奋了起来··    尤其是对上那双波光潋艳的眼睛,傅家的人,都生了一双漂亮的眼眸。
    “傅小姐,你找我有事·”·    “坐·”·    宋建民看着傅君瑶那只漂亮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身旁,压制住强烈的心跳,大着胆子坐到了傅君瑶的身边。
    傅君瑶给宋建民倒了一杯酒,道:“我找你来是请你帮忙的·”·    “帮忙我,我能帮傅小姐什么忙。”
    傅君瑶不说话,只是眼眸里泛起了泪花,把宋建民慌得手忙脚乱了起来:“傅小姐,你有什么就说,能帮的我宋建民万死不辞”·    “傅听夏又做了一例成功的创新手术这件事你一定知道了。”
    宋建民心情顿时就阴郁了起来,当初如果傅听夏不是硬要做那台心脏不停跳的手术,他宋建民现在都已经在最一流的医科大学里了··    傅君瑶看着他的表情道:“我父亲因为傅听夏名气大了,所以就要认他在乡下结识的傅听夏母亲做第一任妻子……”·    宋建民有些不解,傅君瑶垂泪道:“我是比傅听夏早出生的,当初我母亲知道父亲要被送走,就匆匆跟他结了婚,连证都没来得及办,更是在我出生之后,一个人带着我苦苦等着我父亲回来。
如今要是认了傅听夏母亲做第一任的妻子,那我跟我母亲这些年所受的苦不都白吃了吗”·    宋建民不是个笨人,很快就弄明白了这当中的关键之处,傅太太如果是明正言顺的第一任妻子,那么傅听夏就是个私生子,反之如果他那个便宜二婶才是傅清石的第一任妻子,那么傅君瑶就成了私生女。
    这个传出去,傅君瑶的档次可就立刻跌了不知多少层了,同样傅听夏已经声名远扬,若又有一个显赫的出身背景,那就真得一飞冲天了,瞬间就进入京城最显赫公子哥的圈里了。
    曾经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突然变得高高在上俯视着自己,宋建民的内心是说不出来到底是忌恨难当,还是别的什么滋味,总之非常的煎熬··    他看着哭得梨花落雨似的傅君瑶道:“那,我能做什么”·    傅君瑶抬起那张漂亮的脸道:“你一直在跟踪傅听夏,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能让他暴一点内幕的东西,我不是刻意要针对自己的弟弟,只是想把这件事缓一缓,让父亲暂时不要那么快就做决定。”
    宋建民看着傅君瑶,有些心跳地想到,他也许的确有,不但是负面,说不定是能让傅听夏身败名裂的东西··    ·    第46章 完整的节操·    傅听夏有些不放心齐大爷,半路下了车,去了一趟医院。
    走进病房的走廊,刚好有一床病人推了进来,送病人进来的也是个实习医师,见了傅听夏立刻打招呼:“傅医师·”·    “住院病人……就你一个人送进来”傅听夏有些诧异这个实习医师的气质如此的好,样貌俊秀,书卷味浓,很易使人有好感。
    “是的,蒋医师他今天有些事情,鲁教授要忙着开会汇报心内介入手术的事情,其他两位医师也有别的病人忙·傅医师你是不是帮忙看一下。”
    “哦·”傅听夏接过了医疗单翻了翻,又看了一眼晕睡中的病人道:“这个病人年纪大了,又有哮喘,普奈洛尔以后要少用。
今晚要特别留意一下他的呼吸·”·    “好的,多谢傅医师了·”实习医师笑着伸出了手道,“京医大临床四年级李奥。”
    “不客气·”傅听夏跟他握了一下手,背着包就走进齐大爷的病房··    实习医师旁边的护士小声笑道:“这个傅医师平时看着不招眼,可是他一拿起医生的架子就让人过目难忘,“普洛奈尔以后要少用”唉……特别有感觉。”
    “的确挺出人意料的·”李奥喃喃道,护士道:“你为什么不跟他说,这药是徐医师配的·”·    李奥推起病床微笑道:“因为没那必要。”
    傅听夏走进了病房,齐大爷正端坐在床上老神在在的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他看了差点笑出声,齐大爷这会哪里就需要上赶着看报纸,他纯是为了跟美和医院那个还在icu病房里的病人相比,好证明傅听夏的医术就是比美和的强。
    “听夏”齐大爷拿下老花镜高兴地道··    “休息一下吧,到底才刚做过手术·”傅听夏放下手中的水果道。
    “我好着哪·”齐大爷道,“我决定了我戒烟戒酒,我一定啊,要活得比那姓原的开的那个病人强·”·    傅听夏见齐大爷又在这儿跟人杠上了,只好失笑不语,怎么说也算是好事。
    “大爷,你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了,我这两天看看,买间房子,你出了院先住我哪里,这几个月就留在京城,我可以就近观察术后的状况·”傅听夏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道。
    “嗯哪,我跟孙子住·”齐大爷开心地道··    傅听夏手伸进了包里去摸餐巾纸,一本书从包里掉了出来,同时从书里面掉出了一张纸条。
    纸是从病历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一行挺潇洒的字体:·    傅医师,现在心率120/分,心律不齐,早搏30/分,心慌,头晕,怎么办,还有救吗·    你的病人季景天·    你怎么不心肌梗死,这人简直疯了,傅听夏慌乱地将纸条又塞回了包里。
    他只要回忆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就面红耳赤,为了免得齐大爷看出什么蹊跷,他只得早早地告别了齐大爷返回学院··    医院停靠在燕津学院的那站,正准备下车的傅听夏突然发现季景天就坐在对面的站台上,隔着马路,季景天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从对面公交车站上下来的每个人。
    他脸上戴了一只黑色的面罩,但还是不妨碍傅听夏一眼就认出了季景天··    因为太好认了,季景天修长挺拔的身材,黑色的短大衣,靛蓝色的牛仔裤,以及棕色的软皮靴子,包括他乌黑顺直的头发,都显得跟学院里拉里邋遢的医学生们是那么的大相不同。
    他好像等久了,四肢有些冻麻木了,因此提起脚反过来敲了敲地面,然后再抬起眼好像就看见了傅听夏,即使隔着那个面罩,傅听夏也似乎看到了季景天露出了笑脸。
    傅听夏下了车,他假装没看见季景天给他的手势,面无表情地向着燕津学院走去,哪知隔了一会儿,季景天居然跟了上来,与他并肩平行走着,只是当中隔着燕津学院的主干道。
重生·    季景天慢悠悠地肩并肩跟着傅听夏,傅听夏却强自保持着镇定··    “别掉进去,别掉进去,别掉进去·”傅听夏在心里念着,却脚步一滑,差点被路边的雪堆给绊了一脚,惹来旁边的人一阵轻笑。
    “他就是傅听夏”·    “好年轻啊·”·    傅听夏只得尴尬地低头赶路,季景天还是跟着他,像是沿着这条路有多长就跟多长。
    一直走到路的尽头,傅听夏停住了脚步,季景天也停下了脚步,傅听夏闭上了眼睛心里念道:“傅听夏……你真蠢·”·    他们都等不及回到房里,就在季景天租住的公寓楼的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接吻,明明也没有分开太长的时间,可是好像只要稍微一撩拨,又会血气上涌,重新变得非常饥渴。
    季景天的鼻尖磨蹭着傅听夏的鼻尖,脸上的面罩磨蹭着傅听夏的唇部,呼出的热气喷在傅听夏的肌肤上让他颤栗··    季景天弯腰将傅听夏扛了起来,门几乎都是拿脚踹的,他将傅听夏往床上一放,人就重重压了上去。
    傅听夏摘掉了他的面罩,季景天俯下身从他的眉吻到唇,傅听夏尝试着伸出舌尖,两人唇舌交融,傅听夏立即听见季景天的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    “这次……是你先硬的。”
傅听夏轻喘着气道··    “可我不急·”季景天拿起傅听夏垂落在身体边手,亲吻着傅听夏细长手指,然后舌尖在他的掌心打了个圈微笑问:“你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放进了傅听夏的嘴里,一点点亲吻着他的耳廓,沙哑地道:“含着。”
,他的舌尖傅听夏的耳廓上打了个转,傅听夏酥麻着双腿都屈了起来,狠狠地咬了一下季景天的手指··    季景天抽出手指俯视着傅听夏微笑着问:“急了吗”·    傅听夏看着季景天道:“急了,混蛋。”
    他忽然觉得上辈子最走眼的不是原俊楠,该是季景天才对,这人哪里高冷,分明是个妖孽··    季景天伸出手指一粒粒地将傅听夏衬衣扭扣打开,眼神不离傅听夏,那模样不像是脱人衣服,倒像是在拆一个礼包,透着隐秘的欣喜。
    地板上慢慢落下傅听夏的外套,长裤,然后是毛衣,衬衣,最后是内衣,季景天静静的,一寸寸地浏览着躺在棉被上的傅听夏··    傅听夏被他看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刚开口说了一声“你……”·    季景天已经贴了上来,双手插进傅听夏的短发,俯视着他的双眼:“傅听夏……”·    “干嘛”·    “你是我的。”
他说着俯下身盖住了傅听夏整个人··    宋建民有些心神不宁地点了一支烟,但只匆匆吸了两口就掐掉了,他看着对面的咖啡馆将面罩戴了起来。
    他本来想把手里的照片送到燕津学院,可又觉得燕津学院现在正在力捧傅听夏,说不定就会私底下把这件事给遮盖过去,所以思来想去,还是给报社打了个电话,约好在这个地方见面。
    宋建民的心七上八落,只好默念着傅君瑶许下的好处平稳自己的不安的内心,他匆匆从皮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那是傅听夏穿着白大掛站在燕津医院的门口,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阳光下,美好的让宋建民想要撕碎了他。·    他突然就像是下定了决心,穿过马路朝着咖啡馆走了过去,看见预定好的位置上果然坐着一个记者模样的人。
    “你就是宋建民”·    “是·”·    “你说得东西带来了”·    宋建民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从桌面上推了过去道:“这只是一部分,其它的我再想办法印出来给你。”
    记者翻了翻道:“看上去的确挺暧昧的,可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是同性关系,说不定是关系比较要好的好友·”·    “不需要说明,你只要捡最暧昧的登就好了。”
宋建民从包里掏出另一个信封从桌面滑了过去,“这是一部分订金,见了报之后,我会再付另一半给你·”·    那个记者拿起信封塞回了自己的包里,笑道:“放心吧,我保证就算他们不是真的,也有嘴说不清。
不过……京城的报纸会不会跟上这条新闻,我可就不好说了·”·    宋建民微干涩的脸皮挤了个笑容:“你们南边的报纸一向灵活,只要在你们那里能上就行。”
    那个记者将东西都塞好道:“那我先走了,见了报之后再联系·”·    宋建民等他走了之后一连喝了几大口咖啡,才也提起包匆匆出了咖啡馆,他刚穿过巷子突然脑后被人重重一击,整个人就栽倒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见原俊楠脸色阴沉地斜靠在不远处的汽车上··    宋建民刚抬头,又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敲击了几棍子,抽得他五脏六腑都快拧过来,连声惨呼,原俊楠吩咐了一声:“把他拖上车。”
    宋建民立刻被人像条死狗似的拖上了另一辆面包车,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也不知道有没有哪里骨折了··    汽车直接开进了某处很偏僻的院子,有人又把宋建民倒拖下来,宋建民是直接从车上摔了下来,头磕到了地上,顿时天旋地转。
    他从小到大也是被人捧着长大的,还没有受过这种罪,加上恐惧原俊楠会取他的性命,只连声惨呼着:“原老板,原老板,饶命·”·    原俊楠坐在了椅子上,示意身后的人放开他,宋建民连滚带爬地道:“原,原老板,饶命……”·    “你叫我饶命,那你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吗”·    “我,我,我不该把照片私底下给记者。”
    原俊楠抬起食指勾起他的下巴,打量着宋建民那张满是血污的脸道:“我本来还以为你有点小聪明,没想到你蠢成这样,你以为我一点都不做防范,可以让你瞎搞的吗那个暗房里别说少掉一张底片,就是少掉一张空白片我都知道。”
    “是,是,是我擅作主张,我,我是想帮老板报仇……”·    原俊楠一脚踹中宋建民的脸,把宋建民的鼻梁都踢断了:“下贱的东西,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你为了那点蠢心思居然跑去招惹季家的人,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他们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给刨出来,你想把整个原家都搭进去吗”·    宋建民被原俊楠一阵狠踹,捂着腹部缩成了一只虾米,原俊楠坐直了身体,接过边上的人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淡淡地道:“再给他一点教训,然后送医院去,别弄死了,我还有用。”
    他拿起下面的人端过来的电话,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季景天拿起了床头上的电话,原俊楠微笑道:“景天还在家啊。”
    “对·”·    原俊楠微笑道:“那件事情已经解决了,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放心吧,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季景天微笑道:“俊楠说了揭过的嘛,我当然相信了,下面的人交待清楚就好·”·    他挂断了电话,用手轻揉着缩在被窝里沉睡的傅听夏的头发,轻声问道:“你跟原俊楠……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景天沉思了一会儿,将唇盖在傅听夏的脸上微笑道:“什么关系都不要紧,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了。”
·    ·    第47章 我爱主角君啊·    “怎么你喜欢这种四合院小平房吗”方海奇怪地道,“破破烂烂的,没有公寓房方便啊,连抽水马桶都没有,你租来干嘛”·    傅听夏笑了笑,道:“齐大爷住惯了带院子的房子,有个院子清静一些。”
    方海看着院子里的一棵茂密的枣树,以及树下那个已经倒塌了一半的破烂石桌,还有墙角杂草丛生的金鱼缸,嘟哝道:“可这也太不划算了,这么个鬼地方要交一年的租,还不能退……。”
    以前屋子的主人早搬到新公寓楼里去了,这个四合院因为地段偏了些,也没什么人租,听说傅听夏要买,房主立即就痛快地答应了,不过这样也花了傅听夏近二十万。
    方海是听说傅听夏要给齐大爷搬家便自告奋勇跟过来帮忙的,傅听夏不想跟这位热心的八公解释太多,就跟他说是租的,因为租了一年,所以不能退··    弄得方海义愤填膺,认定别人瞧着傅听夏面嫩就欺负他了,傅听夏好说歹说才劝服他把精力放到打扫卫生上来。
    傅听夏买的四合院不是很对称,门楼连着座卷棚悬山式北屋,推门进去则是道刻有竹梅的影壁,正房是朝南的上下两层楼,东西边各有两间小偏房··    房间虽然保养得很差,但还是能看出以前是个殷实的人家,一溜的青印小砖,间或夹杂着几块花砖,依稀是些五蝠吉瑞图,拿水仔细擦洗过两遍,倒也光鉴照人。
    其实傅听夏只是凭着记忆里挑了座以后会靠地铁近的住处,至于离市中心过近的地方,他也不想买来太扎眼··    打扫好了卫生,先把齐大爷接过来,因为年关将近了,他就把装修押到了年后,而是先买了不少东西。
    这里的地段虽然偏远,但附近市中心拆迁过来的住户小区挺多,还伴着一个公园,倒也是个挺合适的养老的地方··    天气比较冷,傅听夏就没买冰箱,倒是想办法买了一台电视机,又买了些家具被褥,方海则让他出去想办法买了点取暖用的媒回来,到了傍晚两人才把齐大爷接回了家里。
    三人在新房兴高采烈地吃了一顿火锅,傅听夏才与方海踏着夜色返回燕津学院··    他刚低头从公交车上下来,就听见方海诧异地道:“季景天”·    傅听夏连忙抬起了头,见季景天果然站在车站台前,漆黑的眉毛微微上扬着,正面带寒霜地看着方海,偏偏他看的那个人是全世界有数不会看人脸色的人。
    “季景天,你也是听说听夏要搬家,所以才过来帮忙的吧,哈哈,你来晚了,我已经什么都帮他搞定了,感谢我吧”·    傅听夏连忙一拍方海的肩膀,阻止了他这惹祸上身还不自知的毛病,道:“你先回去吧,我师兄找我……可能是我师傅那边有事。”
    方海敲了敲腕上的电子表道:“那好吧,别谈太久,快到点了·”·    “没事,要是谈太晚,他就跟我睡了。”
季景天淡淡地道··    傅听夏差点因为那个睡字而心脏漏跳了几下,方海丝毫也没有起疑心,耸了耸肩叹了口气:“有个牛人的师兄照着就是好啊,宿舍想回就回,想不回就不回。
走了”·    傅听夏脸皮僵着看着方海一吁三叹摇晃着走进了校门内,才转过脸来道:“季景天……是齐大爷要出院了,必需有地方住,他又需要随时接受检查,所以我就给他弄了个地方……”·    他解释了一通,见季景天仍然面带冰霜,只好住了嘴,改口道:“我忘了跟你说,你不会介意的,对吧”·重生·    “你在外面弄个地方住,能告诉你的室友,却没想到第一时间告诉我。”
季景天冷冷地问道,“是因为你心里本来就不想让我知道,对吗”·    傅听夏有些心虚,他没有想得太清楚,可确实在内心中有些想要跟季景天保持距离,因为他觉得自己陷得太快了,快到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安。
    季景天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他只好佯装无辜地抬头道:“要我现在就领你去看吗”·    “你这么晚回来,有没有想过我会等你,有没有想过我一天都在等着下课,因为下了课就好见到你。
你甚至都没有想过要给我打个电话,因为你其实没有像我这么渴望见到你那样见到我,对吧”·    傅听夏硬着头皮摸着包惊道:“哎呀,你给我的bp机号码哪去了”·    季景天转身就走,傅听夏连忙快走几步,把手递给他低头道:“我错了,你再给我写一遍吧。”
    季景天看着那只白皙手指修长的手,侧目看着傅听夏低声沙哑地道:“我该怎么惩罚你我真想做个袋子……把你整个装进去。”
    傅听夏只好厚着脸皮道:“还是让我装你……的一部分吧·”·    季景天再好的忍性也摆不住冷脸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傅听夏听见他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只听季景天淡淡地道:“这可是你说的……今天晚上,一秒也不能少。”
    傅听夏立时觉得自己的头皮又抽紧了··    不过季景天也只是说说罢了,即便是傅听夏的脸上没有疲倦之色,他也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按着他搞上四五次,那愉快的是尽情发泄的人,不是承受的人。
    有时季景天会用比做爱更长的时间搂着傅听夏一起看临床医学的书,他的下巴搁在傅听夏的发顶,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来,那是他无法解释的,跟做完了爱一样的松驰与满足感。
    “傅医师”·    傅听夏刚出换衣间出来,就听见有人喊,他转过头来见是那个实习医师李奥··    “傅医师,这边3号科室有个急诊病人,今天病人比较多,你能先来看看吗”·    傅听夏立即朝他奔了过去,冲进诊所见一个年纪较大的老人正在抽搐,另一医师正在满头冒汗地做着心脏按压。
·    傅听夏一边戴手套一边问:“什么问题·”·    李奥道:“左心室轻度增大,心电图显示心肌缺血,高血压,冠心病,主要用药为卡托普利25mg,硝笨地平10mg,250ml葡萄糖液,加12.5mg硝普钠。
用药十分钟左右,不明原因,病人就突然意识不清,尿失禁,心电图显示有窦性停搏·”·    “怎么办快去给鲁教授打电话”做急救的徐医师喊道。
    傅听夏突然走过去将静脉输液扯掉,然后对错愣的徐医师道:“心脏按压不要停·”·    然后他掉头道:“阿托品1mg注射,肾上腺素0.5mg,10%葡萄糖250毫升,多巴胺20mg入壶。”
    李奥看着有条不紊指挥着急救傅听夏,黑色短发,白色医师服,轻微地抬了一下下巴,轻眨了一下眼睛··    “抽搐停了。”
护士长松一口气··    徐医师满头大汗,喃喃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用错药·”·    “心肌缺血,用硝普钠扩张血管是对的,但是病人年纪大了,动脉血管硬化比较严重,用了扩张血管的药之后,正常的血管扩张了,但是病变狭窄的血管却没变,这样反而更易导致心肌缺血,只要停用硝普钠就好了。”
    他说着摘掉手套转身就走了,李奥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轻弯了一下··    原俊楠将红酒将将倒入醒酒壶,门就被推开了,他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俊秀的年轻人笑道:“leo,我还以为你真不在乎,不会回来了呢,没想到你悄没声息的人都埋在燕津医院了。”
    李奥笑着走了过去,道:“还不是……你口才好吗我真被你说动了·”·    原俊楠抬起手刚想给他倒酒,李奥笑道:“酒还没醒好,别给我倒。”
    “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个完美主义者·”原俊楠失笑了一声,“那么我们的完美的主义者,见过他了吧,感觉如何·”·    “不错……的确像是个会令景天动心的人。”
    原俊楠转过头来道:“怎么,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真不在乎了吗也是啊,在国外这么多年了·”·    李奥微笑道:“我不担心,那是因为担心于事无补,我从来不会做于事无补的事情。
景天喜欢的是强者,我只要……比他强就可以了·”·    “比他强……你知道他做了世界第一例心脏不停跳的手术,去了心内又做了全国第一例心脏介入冠心手术……”原俊楠转过头来,微笑道:“连云,你真得觉得你能比他强吗”·    李奥微笑道:“他即然去了心内,那么心外那例手术就不用谈了,至于心内那例手术,它的成功是建立在心脏支架成熟的工艺上的,没有支架……他什么也做不了。”
    原俊楠的眼睛微微发亮地道:“你的意思是说……”·    “全世界在研究心脏介入手术的可不是只有西格奥特,我导师欧吉滋不但是欧州研究心脏介入手术的第一人,而且他同时也是心脏支架的主要设计者之一,拥有支架的专利权。
这次我们跟美和合作,不但可以推出介入手术,也可以跟原家一起合作心脏支架的制作·”·    “冠心病介入手术的完善,标准以及规则的制定,你看我们是不是会有很多事情要做”李奥微笑道,“现在,酒醒好了。”
    原俊楠轻笑了一声,将酒给李奥倒好,心里却微微念了一声:“听夏,你该怎么办呢”·    他抬头微笑道:“季景天,方连云,果然是天生的一对,是我白担心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进入美和·”·    “过完年吧,总要让别人过个踏实的年,对吧·”李奥拿起酒杯凑近了原俊楠微笑道,“俊楠,你对他有很深的欲望,我是指傅听夏,对吧”·    “我吗”原俊楠失笑道。
    “啊,你的眼睛是这么告诉我的,我印象里原俊楠是个善于藏住自己的人,你现在都无法克制自己的眼神了,你不觉得该做点什么,免得突然崩溃起来会很难看吗”·    原俊楠微笑道:“leo,你想利用我。”
    李奥微笑道:“像你利用我这么多·”·    原俊楠抬起酒杯举了举笑道:“那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cheers”李奥笑着跟他碰了一下杯。
    傅听夏拿着鲁伯成递过来的红包拆开来看了看道:“教授,这是什么”·    “你的押岁钱,今年最后一年,明年就别想了。”
    “为什么”·    鲁伯成没好气地道:“明年你就超过二十岁了,福斯曼给自己插管时才二十五岁,格林特茨格设想心脏介入手术的时候也才二十七岁,你二十多岁了还想要红包”·    傅听夏扫兴地道:“我问问罢了,即然是最后一年,那怎么才给一百块。”
    “今年厂子的收成不太好,美和跟仁安都先后断了那边的供货,你师傅业大家也大,你凑合吧·”·    傅听夏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因,凑过去讨好地道:“那教授想不想发财”·    “发财谁不想”鲁伯成道,“你想做什么”·    “心脏支架啊,做心脏支架,我们跟西格奥特大夫谈谈,从他那里引进技术。”
    鲁伯成一点即透,笑道:“小子,这可是一本万利啊·你真要谈成,师傅出面去跟厂子你谈,至少分你二成·”·    傅听夏笑了笑,只算我二成的利,你们真是赚到了。
    他拎起包道:“那我先走了·”·    鲁伯成困惑地道:“今天有聚会啊,你最近都在忙什么,一下班就不见人影,给你宿舍打电话,也是十打九不在……你小子不会谈恋爱了吧”·    “没有,没有,我……不是还要照看齐大爷吗。”
傅听夏连忙道··    鲁伯成顿时了然,道:“过了年,可以让这位大爷再过来做个造影,如果状况一切都良好,我们就可以招更多的志愿病人了。”
    “知道,以后咱们院财流滚滚……”傅听夏笑道,“燕津医院那怎么奖赏我,不会跟教授的红包合并了吧·”·    “你想怎么赏你啊”·    傅听夏想了想道:“比如说心内最年轻的科长什么的……”·    鲁伯成拿起桌子上的书就砸了过去:“做梦吧你”·    傅听夏笑着出了门,迎面遇上了李奥,他点了点头,刚想擦肩而过,李奥却停下脚步来道:“正要去找傅医师呢。”
    “找我有事吗”·    李奥微笑道:“我的实习结束了,所以想见傅医师一面,感谢一下傅医师给过的关照。”
    “算不了什么,应该是你的带班徐医师付出的更多吧·”·    李奥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伸出手看着傅听夏微笑道:“希望跟傅医师再见的时候,我们还能是朋友。”
    傅听夏握住了他的手笑道:“那是当然,都在京城嘛,总会见面的·有空约出来喝茶·”·    “总会见面的……的确如此。”
李奥握住了他的手微笑着重复了一遍,然后道:“那我以后约傅医师出来喝茶,傅医师一定……不能拒绝我哦·”·    “怎么会”傅听夏感觉有些奇怪但却没有多想,话别过后他就匆匆拎起包走了。
    李奥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很浅的微笑··    ·    第48章 攻君表白章·    过年的时候又接连下了几场大雪,傅听夏费了一番力气才将院子里的雪铲到一边。
    方海就带着几个室友上门了,虽然是寒假,但因为路途遥远,又或者是第一次来京城还新鲜着,更多的是为了省路费,不少人都选择不回去,傅听夏的寝室里八个就有六个没回家。
    傅听夏在外面弄了个住处,这点即然方海知道了,那等于全寝室的人都晓得了,刚听傅听夏的名头,都会以为这必定是个高冷,又或者不近人情的天才模样,但是处长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所以方海拍板,年就在傅听夏这里过了··    傅听夏刚扫好雪,方海他们几个就提菜的提菜,提酒的提酒上门了··重生·    众人洗菜的洗菜,扫院子的扫院子,一通忙乱之后,傅听夏刚把拌好的饺子馅放到桌上,门又响了,方海抢着去开门了。
    打开门,季景天走了进来,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大衣,领子翻起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神情高冷的俊脸··    随着方海大喊了一声:“季景天来啦”,屋子里嘻嘻哈哈的气氛顿时一敛,季景天掀开帘子,摘掉手上的羊皮手套道:“在包饺子哪。”
    方海没心没肺地笑道:“所以赶得好,不如赶得巧,你还没吃过傅听夏做的东西吧,你今天可是托了我们的福了·”·    傅听夏连忙咳嗽了两声,上次在许一夫那里,其实大半的菜都是许一夫做的,最后那道傅听夏也只是帮他把剩下的抄好装盘而已,所以严格的说起来季景天的确没吃过他做的东西。
    季景天脱掉身上的大衣,卷起袖子对那个正在擀面皮的同学道:“我来吧·”·    那个同学看着季景天有些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也会擀面皮”·    “会不会,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傅听夏包的饺子极为精美,花样繁复而精致,可即使如此那同学擀的面皮还是跟不上他包饺子的速度··    季景天一上去,方海他们又掉了一回下巴,季景天的速度不但快,而且皮薄均匀,跟傅听夏一搭配简直是珠联璧合。
    那头的室友小声道:“这么看来医术跟天赋其实大有关系啊,你看人家天生就长了一双巧手,难怪解剖老师老说我的手指跟胡萝卜似的·”·    方海愁眉苦脸道:“胡萝卜那也比我强多了,她常跟我说‘你那手是鸭蹼吧’”·    大家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方海又感慨地补了一句:“等到明年真上大体(注:捐赠医用解剖人的遗体叫大体老师)解剖的时候,我还能维持现状就满意了。”
    旁人立即发出一片抗议声:“方海你有病吧,吃饭前说这个”·    傅听夏趁着那边打闹的时候小声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在家吃年夜饭的吗”·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跟别人一起吃年夜饭了,对吧”季景天淡淡地道。
    “你说什么呢”傅听夏抬头见季景天正看着他,连忙小声道:“你看什么,还不快擀面皮”·    “看你鼻子上沾了个东西。”
季景天抬起拇指很自然地在他鼻尖上轻轻擦了擦··    傅听夏手里还拿着饺子,对他这一手粹不及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季景天做得太暧昧了,可是他的表情是如此的自然,自然到傅听夏不能露出丝毫惊慌,否则叫人看出破绽就是他自找的了。
    “好了·”季景天面无表情地继续擀面皮··    傅听夏也只好强自镇定地接着包他的饺子,一会儿过来倒茶,拿东西的每个人见了傅听夏都是一副强忍着笑的模样,把傅听夏笑得一头雾水。
    直到一直看电视的齐大爷出来泡茶,一见傅听夏的模样笑得见牙不见眼,傅听夏这才急忙扔了饺子,拿起镜子一瞧,见自己的鼻尖被季景天给涂上了面粉,亏得他顶着这张脸晃悠了半天。
    傅听夏放下镜子没好气地道:“季景天”·    季景天这才抬头淡淡地道:“真是……傻透了。”
·    傅听夏扑上去拿起一把面粉,就往季景天的脸上擦,不过季景天很轻巧地就避开了攻击,单手握住了傅听夏的手腕一接一转,就将傅听夏反转按到了餐桌上。
    这个姿势更暧昧了,好在方海江湖义气,嗷叫了一声上来帮忙,结果是他们两人的大战,最后就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混战,人人弄得一身面粉··    这么一闹,大家好像也不怎么怕季景天了,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
    一位室友家里是开拉面馆的,因此包揽了所有下饺子的活··    季景天咬了半个饺子在嘴里,眼神有点沉郁地道:“原来你做的东西这么好吃。”
    傅听夏懂他的意思,这是在翻他们上床都有几个月了,但傅听夏却从来没有给他做过吃食的账了,他连忙挑起碗里一个金鱼形的饺子放在季景天的碗里:“虾仁馅的,你喜欢的。”
    季景天爱吃虾,每次出去吃饭必点的,傅听夏手伸出去才发现自己的态度有点谄媚,不过眼神一转,发现大家都好像觉得理所应当,他也就踏实的讨好的将饺子放到季景天的碗里。
    “季景天爱吃虾仁的啊,我也有,我给你吧·”方海大大咧咧地拿起吃动过的汤勺就挖了一只金鱼饺也放到了季景天的碗里··    傅听夏有那么一刻实在担心季景天会翻脸,在他的记忆里季景天的脾气可不算好,让人下不了台对他也不算新鲜事,而且季景天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让他吃别人用过的餐具盛来的东西,反正傅听夏想像不出来。
    季景天微愣了那么几秒,然后拿起汤勺很小心地把方海那只金鱼饺推啊推地推到了碗的最边上,面上虽然没有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眉毛微微皱着,好像忍着不小的委屈,最后才收回勺子将傅听夏勺给他的饺子挖了起来递到嘴边。
    傅听夏低下头嘴角刚刚刚扬起,突然感到大腿上搭上了一只手,他微微掉头,见季景天一只手拿着汤勺面无表情地慢慢细嚼着傅听夏给他的那只饺子,另一只手则垂到了桌子底下。
    傅听夏看了一眼四周,见大家都吃得热火朝天,便也悄悄地将一只手放到了桌底,跟季景天的手握在了一起··    季景天的心情好像终于好了,他的嘴角扬起,傅听夏其实挺喜欢看季景天笑的,因为他笑深了,漂亮的唇角边会现出小弧形,像两道小月牙,深深浅浅的,很醉人。
    “听夏,你这边有衣服吧,借我两件,我身上脏了·”才吃过饭,季景天就理所当然地道··    傅听夏明白季景天爱干净是真的,不过他这话怕也有想要进他房间的意思。
    “那我给你打盆热水,你先洗个头吧·”傅听夏转过头去道,“你们谁要洗头吗”·    方海一干人等连忙道:“前天才洗过,干净着哪。”
    “太冷了,不想顶着一头冰跺子回去·”·    “不带点余财过年,不吉利·”·    最后果然只有傅听跟季景天跑去洗头,院子里只有齐大爷跟傅听夏的房间取了暖,所以两人自然就在傅听夏的房间里洗头。
    傅听夏给季景天烧好了热水,又取来了新毛巾,等季景天洗好了头,他才给自己倒了点热水,刚要将毛巾丢进了水里,却被季景天接了过来··    傅听夏刚要抬头,季景天就将他的头按下去,将他的衬衣领子塞了进去,拿起毛巾给傅听夏洗起了头。
    季景天给傅听夏洗完之后,擦到半干,就抬起微湿冷的手指从他脑后发尾处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滑,微冷的湿意接触到温热的皮肤,肌肤立刻就激起了小颗粒,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色感。
    傅听夏本能地抬起了头,发梢处的滴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然后沿着他修长的脖颈,又从他的衣领处滚落了进去··    两人对视着,傅听夏看见季景天黝黑的眼眸,声音微颤地道:“不行,万一他们上来找我们。”
    “那你就主动点,那样会快很多·”季景天弯腰将傅听夏抱起来然后放倒在棉被之上··    “季景天……”·    季景天吻住了他的唇,沙哑地道:“像我叫你那样叫我。”
    “景天……”傅听夏只说了这两个字,后面的话都淹没在了季景天的舌尖··    也许是因为随时都会有人上来这个刺激,果然他们比平时更快地进入了高潮,傅听夏沉寂在高潮过后那刻疲软里的时候,他听见季景天在他的耳边说:“我爱你,听夏。”
    傅听夏的眼眸剧烈地颤动着,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能掉头去看季景天,季景天正看着他,傅听夏知道他在等着他的回应··    “我,我……”傅听夏想说我也爱你,季景天,可是又说得无比的艰难,还没等他这句话说出口,方海在下面喊道:“听夏,有人找你。”
    傅听夏连忙起身,季景天的眼眸微微一暗,也低下腰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等傅听夏端着水盆下楼,就看见一个身穿貂皮袄的女人站在院子里,正皱眉打量着周围,傅听夏自然认得这个女人——他的小姑傅清泉。
    傅家在京城里一直算得上是旺族,不过到了傅听夏爷爷那辈就败落了,家里是面子大于里子,一直到了傅清石回京上台,傅家才重新又缓了过来··    也许正因为如此,傅清石有多么爱权,傅清泉就有多么爱财。
    “我刚好值班的时候碰到这个阿姨,她说是你母亲的朋友,我就给带过来了·”寝室室长老大开口道,今天刚好碰上他值班,因此没有跟着众人一起过来。
    方海他们看见傅清泉都吃惊不小,因为傅听夏用的,吃的,虽然不是很寒酸,但也能看出就是个寻常的镇上男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傅听夏的母亲会认识像眼前这个女人这般,一看就是个很显贵的人。
    傅清泉似乎也没想到傅听夏的屋里人居然这么多,在他的印象里傅听夏根本就是个没有任何朋友,没有任何交际,整天畏缩在角落里的小耗子··    可如今天这个小耗子,不但让家里所有的人都在为之伤脑筋,居然还学会了招朋呼友,傅清泉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对傅听夏走了眼。
·    她的目光落在众人的脸上,虽只轻轻一瞥,但很快就断定没什么有份量人家的孩子,才掉过头来对傅听夏笑意盈盈地道:“听夏啊,过年我给你送了点东西过来。”
    傅清泉说着,门外就有人陆陆续续地往里捧了不少盒子,傅清泉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子道:“东西多,就放那吧·”·    “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傅听夏扫了一眼那些堆成山的礼盒淡淡地问道,傅清泉这对夫妇可是个一毛不拔的人,能让她拔上一根汗毛,证明你那里至少有赚到十倍的价值。
    “我们出去谈谈吧,你这里客人多,也不方便·”傅家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俊男美女,傅清泉也是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即使她不是真得比傅听夏这群人要高,但也能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
    方海他们都只不过是从城乡十年苦读才考上京城里来的男孩子,至好的也就是方海这样的出身,可都没见过什么世面,因此都被傅清泉给镇住了,挺热闹的院子立时变得鸦雀无声。
    傅听夏不想她在这里败坏了所有人的兴致,便说了一句道:“那就在门边的北屋说话吧·”·    傅清泉见傅听夏眉色冷淡,心中不愉,但想到此行的目的,便也只好跟着傅听夏进了北屋。
    北屋是过去门房仆佣住宿的地方,现在被傅听夏拿来堆放杂物,因此里面很是脏乱差,再加上墙洞末补,很容易让人想起断壁残垣四个字··    傅清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转过头来对傅听夏说道:“大过年的,我们就长话短说,我知道你这几年过得挺紧张,好像你继父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你母亲的医药费还清,家里的弟弟也辍学在家……”··重生    “你究竟想说什么”·    傅清泉从皮包里取出一只精致的皮夹,涂了鲜红色指甲油的手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傅听夏道:“我到底也算是你姑姑,这是五万块钱,足够你读到大学,剩下的钱也够买套小户的公寓楼,以后在京城也算有个像样的落脚之地。”
    傅听夏看了一眼那张支票道:“你不会没条件的吧……姑姑”·    傅清泉道:“我知道你挺想傅家认回你,你也跟傅君瑶,傅君浩一样都是我的侄辈,可是毕竟现在他们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实在不想家里因为你的问题而搞得家宅不宁,你看一点虚名你换得什么,什么也换不来不如拿去换点实际的东西,这五万块只是我个人的谢礼,只要你答应不在明面上介入傅家,私底下谁也不会否认你是我傅家的人,你还能拥有其他人的谢礼,你看呢”·    傅听夏深吸了一口气,轻笑道:“你说错了二件事情,第一我们家过得不错,第二我其实半点也不想回傅家,但是……我没权力否定我母亲的权利,她是堂堂正正嫁给傅清石的,至于后来因为现在这对傅家先生太太的苟合而离异,都合情合理。”
    他抬起头看着傅清泉道:“我是不是傅清石的儿子不要紧,但我母亲她是,至少曾经是傅清石正式的妻子,破坏别人的家庭的人不是我的母亲,她才是光明磊落的那个,如果你想要我的答复,那么这个就是”·    也许是因为傅听夏的语调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外面传来了悉簌声,像是有人在偷听,再加上傅清泉完全没想到傅听夏会断然地拒绝她,一下子就有点恼羞成努了,她压低了声音急匆匆地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拿着你的酒去敬别人吧·”·    傅清泉上下看了一眼傅听夏,言有所及的嘲讽道:“你以为自己现在很了不起了,可以看不起这五万块了,你很快就知道你错过了一个多大的机会。
一个至少能让你混得像个人样的机会·”·    傅听夏还没有回话,门帘就被人掀了开来淡淡地道:“原来是傅姨啊·”·    傅听夏转过脸,见季景天已经整好了衣装走了进来,他又穿上了黑大衣,领子翻上来遮住了脖颈,这样衬得他五官更加立体,表情也更清楚。
    “季……景天·”傅清泉吃了一惊,她倒是的确没从谁那里收到线报,季景天跟傅听夏有这么好的交情,好到大年三十还会在一起。
    季景天浅浅的笑了一下:“傅姨果然是傅家的人,记性就是好,怎么都不会老糊涂·”·    傅听夏在心里轻笑了一声,季景天就是个肆无忌惮的人,傅清泉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到了他这里就是自找撞头,因为再没人比季景天更擅长居高临下了,他好像天生就高人一等。
    傅清泉的年纪是不小了,可也还没到老糊涂这个地步,不过依她的精明她自然不可能跟季景天争执,这次出师末捷,她只好匆匆将支票塞进了皮包,勉强挤着笑容道:“那就不打搅你们聚会了。”
    她走出门口,傅听夏在她背后道:“不把你的东西带走吗”·    假如只有傅听夏一个,傅清泉还真得干得出来东西拿来了又拿跑这种事情,可是这里别说有一屋子的人,还有季景天在,她只好强忍着气转过头来笑道:“你这个傻孩子,说什么傻话,这是阿姨给你的年礼。”
    傅听夏笑道:“那多谢了·”·    方海则忍不住在旁边插句了嘴:“怎么改阿姨了,不是说姑姑的吗”·    傅清泉是再也不愿吭声了,假装没听见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她喘着气回到车里,丈夫徐智达立刻问道:“怎么样,傅听夏答应了吗”·    傅清泉咬着红唇道:“肉包子打狗,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徐智达的面色立即不好了,道:“那怎么办,现在石婉可是逼着我们把香山的股份卖给原俊楠哪·”·    “要不我们找原俊楠谈谈。”
    “谈,怎么谈,我早就看出来了,原俊楠可是个比原中和还狠的人·”·    傅清泉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道:“那就先拖着,我昨天听君浩露了个口风,石老太太可是从国外给美和联系了个高人回来,据说正是做傅听夏那种手术的行家,到时候傅听夏又被打回了原形,他就知道他傅听夏就只是傅听夏,没什么了不起的。”
·    ·    第49章 主角君们的烂桃花·    傅听夏等傅清泉走了,才回过头上去就给了方海一脚,对别人的私房话好奇,又真能做得出来去偷听的除了方海,不会有其他人。
    方海嘟囔道:“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善茬,我不是怕你会吃亏嘛·”·    他倒真是因为担心才去听墙角的,他的背景要比其他同学大一点,知道的多一点,胆子也要肥一点,可是他也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么私密又让人气愤的话,正吃惊的时候就被季景天勾住脖子给扔了出去,后面又挨了傅听夏一脚,他也觉得挺委屈的。
    傅听夏懒得理会他,转头对大家道:“我要不了这么多,大家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拿走吧·”·    室友们没听墙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都相对要出身贫寒一点,也更懂事一点,傅听夏不提,他们也就装作不知发生过事情。
    傅清泉买过来的东西就算不是上上品,但也都是品质不错的,再加上东西又多,大家分起来倒也高兴,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拿去讨好教授,若是就此能弄点印象分那就实在太美了。
    院子里的人光顾着热闹,季景天在边上突然抓住了傅听夏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拍在他的手里,傅听夏低头一瞧,是只bp机··    “送你的新年礼物,数字我贴在后面了。”
    傅听夏转过机身,见上面用便签纸贴着5201314,这句话太肉麻了,即使季景天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特地搞到了这个特别一点的数字送给傅听夏。
    傅听夏看了一下bp机,心里想得是唉,往后没太平日子了,嘴里则夸了一句:“数字挺好记的·”·    说完他就将bp机塞兜里了,回头见季景天直勾勾地看着他,傅听夏有些不解地眨了一下眼,季景天那漆黑的眉毛微微一扬,傅听夏只好再眨了一下眼。
    季景天这人又不爽了,但哪里不爽,傅听夏一时还摸不到梗,只好试探地道:“我明天给你新年礼好吧”·    季景天只好深吸了一口气:“走了。”
    傅听夏连忙殷勤陪他到路口道:“路上小心开车·”·    季景天突然将傅听夏抵在了旁边围墙的墙壁上,这个钟点邻居们的确都在家里忙年夜饭,可是也保不准会有人出来打酒什么的。
    傅听夏连忙向左转,季景天右手一伸拦住了他的去路,他转头朝右,季景天又伸出另一只手抵住墙,这样就把傅听夏圈在了他的手臂之内··    傅听夏没办法了,只能贴着墙站,事到如今他也只好希望要是邻居偶然看到,能理解成他们俩的关系是《小子,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关于我妹妹的事,我们要好好谈一谈》,这样正常逻辑的事情。
    季景天微微俯下头,对视着傅听夏双眼,傅听夏这才发现季景天这人其实有点邪性,怎么他以前没发现呢··    “不管你的心里……装了几个人,但你是我的,明白吗”·    他自己的个子那么大,人又那么霸道,他傅听夏心里还能装别人吗,但是傅听夏当然不会那么笨的把心里话说出来给自己惹麻烦,而是满面无辜地道:“你不是早已经……验过好多少货了吗”·    季景天噗嗤笑了一声,总算放过了傅听夏,道:“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道:“别忘了我的新年礼·”·    傅听夏看着那个颀长高挑远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第二天他值班的时候,一整天都在头痛地抓头皮。
    给季景天送礼物那可不是一件轻省的事情,随便送件东西肯定别想过关,送贵的东西,他会觉得你只是花钱来打发他,那样东西不但要体现出他季景天在傅听夏这里独一无二的地位,还必需同时表现出他季景天的眼光不俗,至少没因为看上他傅听夏而看走眼。
    傅听夏叹了第n次叹气的时候,眼光突然就落在了蒋范范的办公桌上,那是两汀啤酒,是上次他们聚会的时候喝剩下的,蒋范范就拿回来放在桌子上··    傅听夏立即走了过去,将啤酒拿起来,拿到卫生间拉开易拉罐,把里面的酒统统倒光,他在原家别墅里就是靠做菜跟做手工来打发时间,所以用只易拉罐做个什么东西对他来说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时间不多,他也做不了太复杂的东西,就拿易拉罐做了只带花瓣的小花盆,为了确保有得挑选,他索性把两只易拉罐都做了··    做好后,撕下一张便条写下了一句我也爱你,然后连忙划掉,又撕了一张写下了我也喜欢你,想了想还是把它揉成了团,重新撕了一张想了半天才写了一句,你是我这一世最大的惊喜,谢谢。
    然后他剪了只乳胶手套的手指,把那张条子塞在了套子里,扎好埋在花篮的下面,又在上面盖上了易拉罐的盖子,然后把蒋范范窗前那株多肉刺球连泥带球一起挪到了易拉罐的花盆里。
    傍晚的时分蒋范范摇晃着来接班了,他触目看见自己的窗台立即怪叫道:“我,我家的肉肉呢·”·    “什,什么不见了”傅听夏佯装什么也不知道地问。
    蒋范范气得直脚跳,嚷道:“那可是我在美国留学的同学给我寄回来的墨西哥肉粉球,我本来等着再长大点送去讨好人事部妹子的”·    傅听夏一边用脚将脚底下放花篮的纸盒子踢到办公桌下,一边伸了一下脖子道:“老鼠叼走了吧,都怪你,没事就爱在办公室里放吃的。”
    蒋范范不解地道:“老鼠连泥巴也吃吗”·    “这谁知道呢”·    蒋范范的目光落到了办公桌上,指着桌面道:“哦,哦,我的进口啤酒也没有了”·    “这个,难道……”傅听夏眨了一下眼睛,困惑地道:“老鼠都进化到会拉易拉罐了”·    蒋范范气道:“这肯定又是让哪个值夜班的混蛋给顺走了,别叫我给逮到”·    傅听夏问道:“你……怎么逮”·    蒋范范冷笑:“这还用问吗顺走了我的肉肉还不是为了送妹子,我只要在哪个妹子的台上看见就能找到那个混蛋了。”
    傅听夏顿时气定神闲,悠悠地道:“鲁教授留条让你把资料整理一下交给我,什么资料”·    “哦……”蒋范范总算被挪移了注意力,打开抽屉道:“是新的做介入手术的志愿者名单,我这两天就能整理好。”
    傅听夏走过来拿起资料翻了翻道:“把所有患有糖尿病的病人都剔除·”·    蒋范范诧异地道:“现在患糖尿病的病人可不少,尤其是冠心病人,这一剔最少要剔掉三分之一以上的名单。”
重生·    将金属支架送入血管过程中,不可避免会对血管产生损伤,而新一代的金属支架由于缺乏药物涂层,所以没法对这些伤口产生有效治愈,这样血管内部就会产生疤痕,这些疤痕就会重新使得血管变得狭窄,这当中尤其以糖尿病人最甚。
    傅听夏没法对蒋范范解释得这么详细,所以只道:“先从典型性的冠心病人开始吧,糖尿病情况比较复杂,以后再试·”·    蒋范范点了一下头道:“说得也是。”
    时间一到,傅听夏立刻就背起包走了,也不理会蒋范范在背后大喊:“我请你吃饭,求你别走”·    他奔到停车场,果然见季景天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那里,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季景天撑着头看着他,傅听夏立即识趣地将易拉罐制品连同那株顺来的多肉植物一起拿了出来。
    “这是我的新年礼·”季景天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    “啊,你的新年礼·”·    季景天接了过来问道:“你做的吗”·    “费了一点功夫……”傅听夏想了想诚恳地补充道,“不太熟练,做了好几天,今天才算做完。”
    季景天微微一笑道:“你不用解释你不是因为我送新年礼给你,你才想起送礼给我的·”·    “的确不是·”傅听夏睁大了眼睛认真地道。
    “没想到你还喜欢种多肉绿植啊·”季景天把多肉那两个字说得有一股暧昧又情、色的味道··    然后他的一只手就勾住了傅听夏的后脖俯身上去,啮咬着傅听夏的嘴唇,这个时候他的bp响了,但季景天没理会,直到吻够了才松开傅听夏。
    他开车先跟傅听夏买了点东西,然后把傅听夏又送到了齐大爷那里,傅听夏知道季景天会留下来吃饭,特地给他做了道葱烤大虾,季景天吃的时候嘴里淡淡地道:“油刷得多了一点。”
    他嘴巴上这么说,但却吃得一只不剩··    齐大爷年纪大了,一过八点就上床了,季景天立即拉着傅听夏回他的公寓,在这里虽然房间多,但总归没有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那么肆无忌惮。
    期间季景天的bp机一直不停地在响,季景天也一直没理会··    季景天搂着傅听夏又看了会儿医药书,bp机又响了,傅听夏终于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去看看吧,否则它会一直响下去的。”
    季景天在他的耳边亲了一下,道:“那你等我回来,不许睡·”·    “我等你·”傅听夏拿起书道,其实他知道是谁在给季景天打bp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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