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魔帝的Nai妈!+番外 by 爬墙的星红(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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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魔帝的Nai妈!+番外 by 爬墙的星红(四)(3)
·顿时,一直萦绕在他们身周的压力消失,原本飞不起来的黑色树林也可以飞了起来,甚至整个幽冥界都开始震颤了起来··凌轩犹豫了一下,突然反身回到幽冥一族的族地内,放下了许多自爆的法宝,这才和叶清扬一起飞了起来。
在空中,他引爆了那些法宝,然后便看到远处一朵蘑菇云升腾了起来··叶清扬有些惊讶,但是知道是凌轩干的,便也没有说什么··凌轩看着远处的火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总觉得有些不祥的预感。
为了驱散这些不好的感觉,他才决定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毁掉,也是他没有这种威力的法宝,否则他都想要把这个幽冥界都毁掉··也不知道自己留下的法宝把幽冥一族的族地毁坏成什么样子,两人来到了来时的水柱处。
和来时不一样,回去的时候必须要逆流而上,幸好凌轩已经是魔帝,否则也难逆着从海眼落下的海水往上··光是往上冲,都花了三天时间,重见天日的时候两人甚至都觉得这天空好蓝好蓝。
凌轩略一张望,就发现停留在不远处的那艘巨兽一样的火红玄武舟·他飞过去,落在甲板上··“你们总算回来了”银蛟看到两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上前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随即又露出极度惊讶的神色,难以置信地看着凌轩,道:“你……你这是……”·“嗯·”凌轩微微一笑,平和地说道:“在幽冥界,我已成魔帝。
只是外界已经过了多久可有什么大事”·这本是照例问一句而已,但是船上的沉默却仿佛一块大石压在他的胸口··他看着银蛟的脸,看到了他脸上的难色。
“怎……怎么了”凌轩讷讷的问,心中不好的预感已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已经五年了·”一片黑影从桅杆上落下,乌鸦漂亮的眼睛看着凌轩,道:“你们进去海眼已经五年了,外面出了很多事。”
“和你有关的大事有四件·第一,无极魔宗被灭了,现在只剩下尸魔宫·”乌鸦语气平淡,透着一种无机物的感觉,“第二,尸魔宫和剑宗阴魔鬼地决战,剑宗惨败。
第三,幽冥老祖复活,尸魔宫的宫主不再是齐师,而是幽冥老祖·第四……”·乌鸦的话顿了顿,说到这个的时候就算是他也忍不住眼中流露出了踌躇犹豫。
“第四是什么”凌轩知道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追问了··“第四……”乌鸦的双唇抿了抿,那种无机质的感觉褪去。
“仙魔宗和罗刹一族……被灭了·”·凌轩和叶清扬一怔,脸上血色尽褪,瞳孔收缩如针··血色巨船扬帆起航,载着船上人的焦急,往南飞驰而去。
……·那个小山谷已经化作一片废墟,倒塌的房屋,翻起的土地,还有到处都能见到的残留血迹··唯一还算好的,便是看不到尸首··慕颜夕坐在山谷前的一块巨石上,脸上满是愧疚。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但是心中却没有好受一点··他们来的太迟了,就算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但是……还是没能阻止幽冥一族,就连兰绝心也……慕颜夕咬牙,忍不住叹气。
风绝情还在闭关,这就算了·但是等到凌轩回来,他们应该怎么和他交代·就在这时,慕颜夕突然抬起头,望向远处飞速靠近的两个小点··在海上花了十多天功夫,一上岸凌轩和叶清扬就不顾惜法力往仙魔宗飞奔。
在空中停了下来,两个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二师兄三师兄”叶清扬忍不住唤了一声,伽兰剑化作一道虚影,载着他冲向山谷,却被一股力量挡在了外面。
凌轩深吸一口气,望向一旁缓缓靠近的慕颜夕·他瞪大双眼看着他,希望他能够给他一点好消息,但是……慕颜夕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对不起,我和龙肃……来晚了。”
凌轩的表情一瞬间奔溃,他张开嘴,仿佛喘不过气一般吸了一口气,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罗刹境··“罗刹境也被毁了,只有少许人逃了出来·”龙肃也赶了过来,眉头紧锁地看着这狼藉一片。
这保护仙魔宗和罗刹一族的无形力量都是他的,凭借这个来保护两个地方里面的人··幽冥一族丝毫没有从他们被灭族的原因吸取教训,依然是这般睚眦必报··凌轩艰难地从强烈的悲痛当中回过神来,他走进那小山谷里,龙肃的天尊之力没有将他挡在外面。
他一步一步地走着,他曾经看着这里一点一点变得漂亮起来,一点一点建设完全,但是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白忘意他们……还有可能生还吗·凌轩不敢想,只怕他想了,就会彻底崩溃。
但是没有看到尸体,这就很好,只要还没看着凌轩这个样子,慕颜夕和龙肃都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最糟糕的事情告诉他··慕颜夕跟着凌轩往里面走了两步,却突然轻咦了一声,有些疑惑。
而龙肃也同样露出了疑惑地神色··原本到处都是的尸体怎么都不见了·凌轩走到了一处偏殿,左右的看了看,袖袍一甩将地面的残垣断壁扫开,露出了地面的符文。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启动了这一处阵法,在传送之前,对慕颜夕和龙肃说道··“这里的事情,先不要和绝情说”·说完,他的身形便消失,来到了阴魔鬼地的那一处废弃门派之中…………·无极山上,齐师赛仪他们正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老祖夺舍成功了吗”赛仪看着被蔻丹染成鲜红的指甲,问道··“这是当然的,你以为老祖是何许人也”宋书敏瞥了赛仪一眼。
“也是·”赛仪耸了耸肩,目光却瞥向不远处沉默的儒雅美人,双眼虽然睁开,但是左眼却空洞一片,没有瞳孔·而右眼,却是一只火红的凤凰眼。
赛仪忍不住开口,“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没想到居然还出了一个活着的族人·他真的是我幽冥一族的族人吗莫不是齐师你看上了这个美人硬是这么说的吧”·“他身上的确是墨玉骨,你若是不信,自己去看就是了。”
齐师冷漠的回答,倒是也不觉得生气··正好在此时房门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面容有着异域的轮廓,透着一股妖艳的男人··兰绝心看着他,忍不住心中微紧。
若是凌轩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连眼珠子都落下来··因为进来的人是苗寒,或者说……是被幽冥老祖夺舍了的苗寒···第一百一十四章  幸好……还好……·通过传送阵来到阴魔鬼地,那和幽冥界如出一辙的瘴气笼罩上来,但是凌轩完全没有心思去管。
他从传送阵中出来,而下一刻,叶清扬也跟了过来·他们左右张望,却没有察觉到生人的气息,不由感到焦急··莫不是连用这个逃过来的机会都没有吗·两人心中都抱着同样的想法,但是刚刚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两匹红色影子夹杂着一道龙吟之声刺了过来。
血灵玉藏花化作两条链刃伸出,架住刺过来的红色匹练,而那一柄像是由什么生物的骨头炼制而成的长剑被叶清扬一击击飞··“幽冥妖衣”·“九节龙骨剑”·两人同时开口,虽然刚刚被攻击了,但是却难掩欣喜。
红色匹练和九节龙骨剑回到黑暗中,在幕布一样的黑色当中传出了两个人惊异交加的声音··“可是小师妹和花兄”叶清扬连忙开口问。
黑暗中传来    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京琼从里面走了出来,原本一双漂亮的眼眸此时像是蒙上了白纱,布满鲜红色血丝··不光如此,凌轩完全感受不到这两个人的灵识,也不怪他们会分辨不出来人是凌轩和叶清扬。
“清扬……哥……”京琼开口,带着脆弱的哭腔,唤了一声之后便跌跌撞撞地扑进叶清扬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凌轩”花绝爱从黑暗中走出,一向娇艳如花的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他的双眼和京琼一样,泛着死白,而且还布满血丝。
“我们还以为是幽冥一族那些怪物又追过来了·”花绝爱摸索着往凌轩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当时幽冥一族来偷袭,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我们的眼睛和灵识全封,就算过了一年多了,依然没有好……”·他走着走着,向前伸出的手被凌轩握住。
一种安心了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疲劳再也无法压抑··“还有多少人活下来了”凌轩马上拿出药给两人服下,尤其是仔细看了两人的眼睛,与其说像是被法术弄得,反而像是毒。
而灵识被封,这更加像是禁制··五行之精都被放了出来,现在这种状况,人手不够,能多一人就多一人吧···“底层弟子死了很多,绝心从南方大陆回来的时候给我们每人一枚榕尊的种子,炼化之后总算是没有起了作用。”
感受到有银针刺进自己眼睛周围的穴位,花绝爱尽可能的保持不动,刚刚服下的丹药很好地缓解了他的伤痛··之所以没有在仙魔宗发现尸体,就是因为幽冥一族把所有的尸体都带了回去。
但实际上,花绝爱他们的尸体都是榕尊的种子在他们受到攻击时幻化而成的,而他们本人则被送到了刻有传送阵的偏殿,在没被人发现的状况下传来了这里··虽然有很多人都受了伤,但是还好,就是花绝爱他们暂时还没有人死。
而在仙魔宗被袭的时候在外面的人也都没有事,花绝爱就让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保护住自己再说··凌轩从戒指里拿出一瓶颜色清亮的药露,对正在解释现在状况的花绝爱说道:“会有些痛。”
说完,他完全没有给花绝爱反应的机会,就把药露倒在了花绝爱睁开的眼睛上··那种痛,就算是花绝爱也一瞬间剧烈颤抖··而在剧痛之中,花绝爱眼睛上的白纱被洗掉,红色血丝也渐渐消失,凝聚成数个红点。
而花绝爱也在一年的黑暗之后终于再一次看到了东西··“蓝水”凌轩唤了一声,也知道现在状况紧急的蓝水便马上凑了过来,看着花绝爱的眼睛。
“把那几个红点里面的东西吸出来·”凌轩把花绝爱交给了蓝水,自己则去给京琼治伤··蓝水由水构成的手指轻点花绝爱的眼睛,红点被她吸走,化作一道红丝凝聚在她的掌心。
木青过来帮凌轩把花绝爱脸上的银针取下,后者的眼睛总算能够正常的视物了··帮两个人处理好了眼睛,凌轩和叶清扬才和他们一起往深处走了走,到了地方才发现到底损失是有多么惨重。
在这里汇聚的,不光是仙魔宗的人,甚至连罗刹一族的人都有,原本不算大的地下被扩建,这才勉强容纳下了这么多人··只是罗刹一族的人口,这一次已经减少到了数千人而已,而且大长老战死,血罗刹更是重伤,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秦雨晨。
秦雨晨被夺了回来,在幽冥一族攻上罗刹镜的时候,血罗刹也正带着族中精锐赶往无极山,其中打了一个时间差,反而保留下了罗刹一族的精锐··但是重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白忘意、苏老祖、祁铭三人更是重伤昏迷快一年,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奇迹了。
毕竟幽冥老祖是货真价实的魔尊,就算蓝水在这里也打不赢的老妖怪··而且兰绝心和苗寒都不在,靠司情司礼的医术还没能出师,能做到的只是吊命而已··至于为什么兰绝心和苗寒都不在,花绝爱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了凌轩。
“绝心也是幽冥一族的族人,所以跟他们回去了·而嫂子……四年前就失踪了,而且……已经被幽冥老祖夺舍……”·夺舍,只要是修者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当修者的身体重伤将死的时候,魂魄灵识能离体,在一段时间里寻到另一个活人,夺取那个活人的身体·至于那个活人原来的魂魄,若是下场好一点的会被人用储魂的宝贝留下来,然后寻另外一个躯体给他。
但是更多的,是直接将原来的魂魄赶出去,任由他自生自灭而已··被夺舍的人十之八九都会死,而苗寒被幽冥老祖夺舍……凌轩心中仿若被刺入尖刀一般发疼,一瞬间仿佛站不稳一样,叶清扬连忙伸手去扶,却在碰到他的前一秒,后者依靠非人的强悍神经强行恢复了过来。
“还有……别的吗”他深吸几口气,声音坚强的可怕··花绝爱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很糟了,没有更加糟糕的了··“是吗那还不是最糟,起码……都还活着。”
凌轩勾了勾嘴角,但与其是笑倒不如说是逞强·他让花绝爱带路,去了重伤等人所在的地方··果然都是让人瞠目结舌的重伤··凌轩赶紧出手,大把大把昂贵的灵药仿佛不要钱一样挥洒了下去,几人的状况总算是好了一点。
现在的状况实在是太乱了,光是要保持冷静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只是处理了众人的伤势就已经花了十多天的时间,然后让他们去把现在的状况做一个汇总,也好让他们决定日后该怎么办。
另外让叶清扬去藤萝山找药星君,苗寒都出了事,想来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而凌轩却也要离开一段时间··他必须要去天外之境,而风绝情这五年里一直在闭关只出来过两次,因此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本人还不知道。
凌轩回到天外之境,把下面的事情和慕颜夕他们说了,后者顿时也心中一松··他们是天尊,本来就不应该对下界之事太多干涉·但是为了帮凌轩他们,慕颜夕是顾不了那么多的,那么连带着,龙肃也不会放着不管。
“没死就还好,若是想要灵药,这天外之境还有不少·”慕颜夕说道:“只要不是其他天尊的洞府,你想要便都拿去吧·”·凌轩露出一个笑容,目光投向一旁一言不发的龙肃,道:“有些事情也想让生死天尊帮忙。”
龙肃有些惊讶,但是既然凌轩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再多问··当是还轮回的人情就是了··……·数日后,凌轩敲开了风绝情闭关的房门,后者马上惊醒,见到是凌轩神色微松,但是一看到凌轩凝重的神色,却心中一紧。
“怎么了”他问,声音有一丝紧迫··“宗里出了一些事情·”凌轩沉重开口,看着风绝情渐渐变了脸色···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丝希望,唤灵镜·能安静地听凌轩把仙魔宗的状况说完,这已经是非常可怕定力。
风绝情站在原地,没有马上就冲下去倒是出乎凌轩的意料·但是他身周变得极度可怕的威压还是透露出了他心中剧烈的波动··五年不见,风绝情也到了九阶的魔君,离魔帝不过一步之遥,若是此时此刻,凌轩和他的赌注倒是凌轩胜了。
但是凌轩却放弃了赢得赌注的机会,因为现在不是时候··“就是说,大嫂被幽冥老祖抓走了还被夺舍了”风绝情问,语气沉重像是压着一块大石。
“是啊,就是这样·”凌轩点头,很冷静地说道:“兰绝心也是幽冥一族的遗孤,现在也在无极山·若是往好的方面去想,兰绝心只是虚以委蛇,而且他在那里也会想办法护下师傅的魂魄。
但若是往不好的方面去想……”·凌轩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那种可能性实在是太悲剧··见风绝情双手紧紧握起,就连手背的青筋都已经凸起,凌轩忍不住上前,握住他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握的手指,略带怜惜看着掌心多出来的几个半月形痕迹。
“状况没有那么糟,我刚刚从阴魔鬼地回来,虽然很多人都受了伤,但是也只是要花费一番功夫而已·现在只能先韬光养晦,至于绝心和师父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你现在还差最后一点,先突破成为魔帝再说吧。”
凌轩给了风绝情一枚丹药,正是他用来换玄武舟的丹药··风绝情点头,既然凌轩都回来了,那么宗里的状况应该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把自己血脉开始冲突的事情瞒了下来,没有告诉凌轩。
虽然说现在还没有找到办法,他也想尽可能不用丹药提升实力·但是现在这种时候……由不得他坚持了··血脉冲突的问题迟早有一天要真正面对,但是他现在却需要魔帝的修为。
“我也去炼丹,这样看来,无论如何都要炼几枚破天丹出来才行·”凌轩起身,打算离开,但是刚刚走到门口,却又折返了回来··他走到风绝情面前,弯下腰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我就在外面炼丹,等你出来·现在我有一个小小的计划,但是要你帮忙·”他说,脸上多了自信的笑意··风绝情愣怔,随即苦笑,道:“若是以前的你,这种事你会尽可能不让我知道。
然后想办法自己一个人解决·”·“你也会说那是以前,你以为我们结婚多少年了”凌轩不满地瞪着风绝情,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这么一点点信用度都没有”·“倒也不是,只是以前……”风绝情移开视线,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欠扁。
“以前怎么样”凌轩的声音仿佛含着冰渣,摆出了一副你要是敢说什么后果自负的样子··“没什么·”风绝情没有再接着闹下去,而是摇了摇头,对上凌轩的目光,道:“我会尽快。”
“嗯·”凌轩心中一软,道:“我就在外面·”·说完,凌轩就走出了洞府外面,寻了一处空地搭上丹炉开始炼丹··但是一向都鲜少失败的他却接连失败了很多次,因为他的心太乱,乱的连保持冷静都很艰难。
“你可是先天毒体·”苗寒开口,就让凌轩心中咆哮··“怎、怎么办他真的来了……”听到白忘意真的来了,苗寒手足无措的样子无论会想起多少次都让他忍不住发笑。
“你以为你师父我是谁我可是苗寒,医道圣手·”苗寒自信至极的说出这句话,而凌轩每次都会嘲讽,气得他脸色涨红……可是那个可爱的师父却被人夺舍了……·凌轩抬起手,捂住有些泛酸的眼睛,狠狠地咬牙不让自己变得软弱。
如果苗寒真的有什么不测,他就算把那幽冥老祖千刀万剐,也难消其恨·仙魔界风起云涌,幽冥一族突然的复苏让很多人措手不及,在这种情况下,更是需要绝强的实力。
凌轩望向天外之境的美景,盘算了一下手中的药材,“虽然破天丹副作用不小,但是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打定主意,便毫不犹豫地将大把珍贵药材投入丹炉之中。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龙肃都在帮忙压制不断想要往凌轩那里飞的劫雷·破天丹之所以昂贵而且罕见,除了药材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极低的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一的破天丹能从丹劫当中幸存下来。
不过此时龙肃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它的爪子管着天下的雷劫,帮凌轩遮挡一下,不让雷池的劫雷往这边飞,也不是什么难事··也怪不得龙肃之前觉得他们身为天尊不能偏颇,因为这的确是非常作弊。
一个月之后,一片云飘到了慕颜夕的洞府之上,凌轩有些意外,他刚刚收好丹,很明显这仙劫不是冲着他来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轰”·一声巨雷如同一柄巨锤在人的眼中留下惊艳的痕迹,青白的强烈闪光落下,让整座浮岛都为之一颤。
风犹如一片墙一样往外推,凌轩抬起手挡在前面,还是差点被掀飞出去··风绝情的天劫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声势骇人,凌轩经常想,为什么人和人的天劫难度会不一样,后面觉得应该是和天赋、际遇有关,龙肃也证明了,天劫的难易程度是命注定的。
不愧是绝情啊··凌轩这么想着,一边缓缓地远离天劫的中心··……·数日后,凌轩和终于成为魔帝的风绝情离开了天外之境,来到了阴魔鬼地的地下宗门,药星君早就收到消息过来,看到司情司礼没事倒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听说苗寒的事情之后,却哭的老泪纵横。
苗寒的那种状况,实在是太过于糟糕了··不过得知凌轩和风绝情都已经晋升魔帝的时候,还是犹如一支强心剂打入有些暮气沉沉的仙魔宗众人心中··而另外一个好消息,则是几个重伤昏迷的人也纷纷醒了过来,其中白忘意是第一个醒过来的,明明应该是最为悲痛的他,却一醒过来就接过了宗里的烂摊子。
·水陌等几个一直在外面的人依然没有回来,就让他们待在玄天堡,说不定还有事需要他们帮忙··听说凌轩和风绝情回来了,躺在床上处理公务的白忘意第一时间就召集了所有人过来。
虽然说只是刚刚理出头绪,但是必须要做一个决断出来,总不能一直让宗门瘫痪在这里··“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要确定寒儿的魂魄是否还在,若是还在,便要去救,若是已经……已经……”白忘意的双唇抖了抖,呼吸都变得混乱了起来。
要由他来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多么残酷的惩罚就算他城府再深,就算他再从容淡定,此时此刻,他也不过是一个拖着残破的身躯伤心欲绝的男人。
但是他不能自暴自弃,因为他是宗主,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他也不能把宗门的事务全部丢给师弟们··“大哥·”花绝爱露出怜惜的神色,看样子很想伸出手来抱住白忘意。
以前他们小的时候,白忘意都会对他们这么做··不光是一个大师兄,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白忘意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却最亲的兄长·若非是白忘意,又怎么可能统率得了他们这一群个性强烈的家伙·“我只能说,师父的魂魄尚未入轮回。”
凌轩开口,一句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好消息的话让白忘意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此话当真”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床沿,一用力居然让他的脸色苍白了一瞬,一看就知道是牵扯到了伤处。
凌轩连忙起身,摁住他不让他起身,道··“但是若要确定,估计很难·”凌轩给他泼了一点点冷水,但是却没有办法浇熄白忘意眼中的那一丝希望。
“若是想要确定,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血罗刹突然开口,道:“剑宗有一个宝贝,名为唤灵镜,能见到想见的魂魄,不过……必须要是生魂。”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凌轩和风绝情看着血罗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以前用过一次,为了确定雨辰的生死。
当时族里好不容易恢复过来,我便去找过剑宗·”血罗刹冷漠的答道,“的确是有这个用处,只是要让剑宗借出这个宝贝可不容易,必须要剑尊点头才行。
当年我也是因为他出手害了雨辰这个缘故,才将那唤灵镜借给我用·”·凌轩挑眉,看了白忘意一眼,后者同样也在沉思··半响,他仿佛打定了主意,道:“绝爱,你和京琼去南方大陆,去找榕尊和其他几位尊者。
既然他们当初一同联手对付幽冥一族,那么幽冥一族复苏,他们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凌轩,你和绝情去剑宗,若能借到唤灵镜最好不过,就算借不到,也想办法探一探剑尊的口风……”·他的话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狠戾,道:“就这么被人欺负了却不还手,可不是我们的风格。”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是馊主意·在玄天堡的水陌和雪丞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玄天堡外接到了易容改变容貌的凌轩和风绝情,水陌和雪丞就在拼命的压抑着几乎爆发的想要问问题的欲望。
尤其是雪丞,怎么看,都有种魂不守舍的感觉··进入玄天堡,没有闲心为这漂亮的景色惊叹,凌轩和风绝情避开了所有人,和水陌他们一起来到了一间密室··祝天阁正在那里等着他们,而澹台仙子也代表着慈航斋,也在密室。
幽冥一族的死灰复燃,看来带来的影响远比看起来还要大·许多门派虽然还没有遭受损失,但是万年前幽冥一族有多可怕,就算没有经历过也听说过··而且幽冥一族一出现,就以势如破竹之势将剑宗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覆灭仙魔宗,看起来更加像是顺手所为。
当时玄天堡和慈航斋都有派人到阴魔鬼地观战,那时候幽冥一族漫山遍野的尸傀简直让人绝望·无极魔宗上万年的底蕴,魔修宗门当中高手最多的无极魔宗,都成了提供给幽冥一族素材。
谁都没有想到,齐师居然是幽冥一族的人··毫无疑问,仙魔界定然会有一场大乱·每一个宗门,都在思考着在接下来的大乱之中应该怎么做··“先恭喜你们二位晋升魔帝,但是……看起来状况不是很好。”
祝天阁一眼就看出了凌轩和风绝情眼底的沉重,“仙魔宗有水之精相护依然落得如此境地,看来幽冥老祖的确成了魔尊啊·”·“他们打过来的时候蓝水不在宗里,我有事带她出去了,否则也不会让幽冥一族囫囵着回去。”
凌轩脱下身上漆黑的斗篷,目光扫了扫在场的几人,道:“但是幽冥一族的老祖已成魔尊,也是事实·”·“忘思怎么样了”雪丞抓住凌轩的衣服,焦急地问道。
他收到的消息仅仅是苏忘思受到了重伤,但是到底是多重的伤却没有了消息··“忘思已经没事了,只是要静养一段时间而已·”凌轩拍了拍雪丞的手背,道:“我回来了,就没事了。”
水陌看着凌轩,欲言又止·想来是想问他的师弟妹们状况如何,但是既然凌轩说了没事,那就应该是没事了··“居然已经成了魔尊·”澹台仙子好像没有认出凌轩,秀丽的眉头微皱,道:“之前三位尊者同时出手,才能灭绝幽冥一族,而此时,幽冥老祖更是成了魔尊,看来这一次若非天尊出手,剑尊也必须要出手啊。”
“但是剑尊这一次被幽冥老祖偷袭,受了重伤·”祝天阁眉头紧锁,道:“在现在这种状况,剑尊居然闭关疗伤不见任何人,可见他的伤势有多重了。”
“我们也是为此才来的·”风绝情开口,冷漠地声音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见到剑尊·”·“这可不容易,现在剑宗可是草木皆兵的状态,连进入剑宗都很难,更别提要见到剑尊了。”
祝天阁略微沉吟,抬起手撑着下巴,说道··“就算不容易,也要见·”凌轩叹气,道:“我们已经有人去南方大陆去找其他三位妖尊和兽尊了,现在唯一剩下的人尊剑尊必须要表态才行,而且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求剑尊帮忙。”
凌轩看着祝天阁和澹台仙子,道:“虽然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也只能求二位帮忙了·以我们魔修的身份,估计现在连剑宗的门都进不去吧”·“你也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啊。”
祝天阁苦笑,道:“既然如此,身为玄天堡的堡主,可不会送人情给你·”·“我知道,能让玄天堡和慈航斋其他人都闭嘴的代价我已经带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宗内状况太糟糕了,凌轩此时的话总像是带着一股火药味··祝天阁也理解,定下一个时间,便安排了住所让凌轩和风绝情暂且住下,而祝天阁和澹台仙子也要回宗里解决一些问题。
而且想来……水陌和雪丞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呼·”入夜,一直都紧绷着的凌轩忍不住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看起来很不容易·”风绝情明白凌轩为什么叹气,不说其他,白忘意还真是给他们派了一个很难的任务··剑尊刚刚被幽冥老祖重伤,他们两个魔修就要去见剑尊,怎么想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若是光明正大的递拜帖,就是不被拒绝,估计也会被敷衍延后··而他们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凌轩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道:“光是安抚雪丞和水陌也花了不少心力,幸好你也成了魔帝,否则还真的有些受不了。”
“嗯·接下来要想的就是如何见到剑尊了,据说剑尊受了重伤,但是到底是多重的伤”风绝情在椅子上坐下··“据说,右手被幽冥老祖给扯了下来。”
凌轩想了想,道:“白大哥告诉我的,应该是真的·”·“是吗但是除了剑尊这件事……”风绝情的话说了一半,却又吞了下去没说。
其实现在最糟糕的事情,除了苗寒的事以外,还有回到了无极魔宗的兰绝心·但是……已经没有必要把烦心事都压在心上··只能想办法一件一件的解决了。
凌轩苦笑着看了风绝情一眼,他当然知道风绝情想要说什么,看到他没有说出口,忍不住感激··“其实……想要见到剑尊的方法,我倒是有一个……”风绝情突然开口,看起来有些别扭。
·“嗯什么”凌轩一下子精神了,连忙问道··“但是这种方法,我实在不想用。”
风绝情视线转移,道:“真的不想……”·“说来听听起码告诉我是什么啊”凌轩不依,抓着风绝情的肩膀,狠狠地摇晃。
“那澹台仙子不是剑尊的干孙女吗孙女要嫁人了,爷爷就算受伤,应该也会出席吧……”风绝情不情不愿地开口··凌轩怔愣,忽然发现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啊,只不过要澹台仙子帮忙才行啊,毕竟这可是相当抹黑女孩子家的名声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谁去当那个新郎官了··凌轩的目光对上风绝情的视线,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风绝情不愿意说这个方法了,因为澹台仙子很明显喜欢一个人··“看来我要牺牲一下了。”
凌轩叹气··“不,我觉得还是我牺牲一下比较好·”风绝情双手抓住凌轩的手臂,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仪表堂堂,比你要有条件一点。”
“别在这种时候变得这么自恋好不好”·“与其自己吃醋,我宁愿你吃醋·”·“靠你有没有一点担当,明明是做攻的那个多吃一点醋怕什么”·“绝不。”
“你……”·一场争吵毫无意义地开始毫无意义的结束,凌轩只是无力的确定风绝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厚脸皮了··不过他们在这里讨论的再多,也只是空想,毕竟这种事可是要赔上人家姑娘的清白名声,虽然凌轩那个世界是不怎么在乎,但是在这里,姑娘的名声可是比黄金还贵啊。
……·另一个别院里,雪丞刚刚睡下··得知苏忘思没事了,雪丞吊了整整一年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便再也忍不住疲惫,一回来就倒在床上睡了··看到一幅疲惫模样的弟弟,水陌感到一阵心疼,伸手轻抚雪丞的脸,轻轻叹气。
其实水陌自己也有着难以压抑的疲惫感,但是在雪丞的面前,他绝不能表现出来·这一年,在玄天堡,他们过得也非常辛苦··因为仙魔宗被灭,水陌和雪丞就等于是寄人篱下。
就算有祝泰宁的百般照顾,各种闲话还是少不了的··雪丞以前被玉虚宗囚禁的时候,经历过这种事,倒也算了·水陌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种白眼和非议,心中的难受比起雪丞有过之无不及。
吹熄房中的烛火,水陌走到了别院外,顺着细石铺就的小路往高处走去··一直走到一处僻静的小亭,他才停了下来,站在小亭中,感受着夜风吹过他的脸颊··一直到,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就是水陌听说泰宁倒是挺喜欢你的,的确是漂亮的脸蛋啊·”·水陌心中叹气,连回头的欲望都没有,在这一年里,这种话,他已经听得够多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审美观真的被狗吃了·祝泰宁并非独子,甚至并非长子·只是因为祝天阁的长子几乎是个透明人的缘故,祝泰宁才成了唯一的少堡主··原因再简单不过,因为祝泰宁的哥哥祝泰安,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无论是资质修为,还是心性品格·或许原本他曾经想要努力过,但是祝泰宁那个几乎是绝症一样的资质让他只能选择自暴自弃··从祝天阁对祝泰安彻底失望的那一刻开始,祝泰安就成了空有尊贵身份却在玄天堡无人在意的孤魂野鬼。
少堡主的重压反倒落在了次子祝泰宁的肩上,反倒让祝泰宁形成了一个几乎和祝泰安完全相反的性格··不过这都是玄天堡的家务事,水陌一向都是能不听就不听,能不理就不理。
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祝泰安,但是好像他对水陌十分看不顺眼··水陌心中长长的叹气,祝泰宁是什么心思他都在玄天堡呆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清楚·虽然是他告诉祝泰宁让他有些主见,但是没想到祝泰宁的主见一下子就主到他的身上了。
和澹台仙子的传闻结束之后,水陌就开始闭门不出··他和雪丞都是寄人篱下,能不牵扯上这些事就不牵扯··水陌转过身,仿若坚冰一样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地落在祝泰安的脸上。
倒是和祝泰宁有些相似,只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废让人对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对上水陌的视线,祝泰安感到心中一凛,原本只是心中不舒服想要过来嘲讽几句,但是对上那冰冷的目光,他却凭空感到愤怒。
又是一个看不起自己的人··祝泰安咬牙,上前一步,逼近水陌,扯出一个笑容道:“的确是漂亮的脸蛋,怪不得泰宁那个乖儿子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就是不知道床上功夫如何……”·听着祝泰安不干不净地说着,水陌心中一片平静。
毕竟祝泰安不过是个金仙,几乎从他出生之后就没有提升过修为,在这仙魔界中不过是一个不死凡人而已··他不会在意一个凡人所说的话,就像是一个人不会去在意蚂蚁再说什么。
见水陌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祝泰安心中那股被人轻蔑忽视的自卑感顿时翻涌了出来,但是他也知道凭他的实力根本伤不到水陌一根毫毛··突然想起了什么,祝泰安露出一个歇斯底里的笑容。
“啊对了,我也听说了,你还有个冰雪漂亮的弟弟,莫不是兄弟俩一起……”他下流的话刚刚出口,就感到一股冰冷杀意抵在自己的喉咙之上··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眼珠下移,看到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犹如艺术品一样的冰剑,还有水陌如同玻璃珠子一样冰冷无情的眼眸。
他的身体一抖,哆嗦着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别忘了我可是这玄天堡……”·“是这玄天堡的什么”水陌冷漠的回答,道:“不过是一个金仙,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说雪丞一句不是,我马上就让你尝尝万箭穿心的感觉 ”·说完,他手中的冰剑化作冰晶消散,祝泰安后退数步,不堪的跌坐在地。
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瞪着水陌正打算说什么,却被另外一个人拉住··“泰宁”祝泰安看到来人是祝泰宁,脸上顿时就变了··“大哥。”
祝泰宁开口,神色复杂··祝泰安狼狈的起身,然后逃离,连一句话都没有和祝泰宁说··“在旁边看了这么久,总算肯出来了”水陌冷哼一声,显然心中还有怒气。
雪丞一向是他心中逆鳞,触之必死,没有动手杀掉自然已经是看在玄天堡的面子上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插嘴的机会·大哥竟然说了这样的话,我代他道歉。”
祝泰宁苦笑着,这本是罕见的神色,但是他却做的自然无比,想来是经常为祝泰安收拾善后··“他太过自卑了·”水陌评价了一句,便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苦笑的祝泰宁。
“对不起·”祝泰宁再一次道歉,自从堡内开始流传了那诸多传言之后,他就尽可能不再靠近水陌,生怕太过亲近会让堡内有些恶意的流言蜚语愈发甚嚣尘上。
为了那些流言蜚语,就连祝天阁都问过他几次,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齐师祝泰宁自己也不知道,因此那时候他罕见的没有回答祝天阁的问题,后者怔愣了许久,终究是长叹一口气挥了挥手让祝泰宁下去。
“是不是真的”·突然水陌开口问道·他颀长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孤寂的犹如凌霄宫上的那株月桂树。
既美丽,又强大,却又惹人怜惜··祝泰宁忍不住想,却没有想到大概只有他一个人会觉得水陌惹人怜惜,毕竟……水陌是一个好强到了骨子里的人。
“我不知道·”祝泰宁轻轻摇头,毫不遮掩心中迷茫··“那我就先和你说清楚吧,除了雪丞,我不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再说现在……也不是这种儿女情长的时候。”
水陌转过身,一头柔顺的青丝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带起漂亮的弧度,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闪烁着银色光芒一样··水陌的语气坚定,但是祝泰宁却只是笑了笑,仿佛完全没有在意。
“到时候再说吧,毕竟……我自己也还不清楚·至于你说的不是时候,我倒是赞同,所以你不用担心·”祝泰宁说道,抬头看了看漫天的星尘,道:“天色也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水陌冷漠地拒绝,“这里离别院不过一里不到,倒是你这个少堡主,这么晚还在外面游手好闲,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祝泰宁的苦笑愈发苦涩,只能目送水陌离开,另外暗中派人护送水陌回去。
虽然说水陌现在也是仙君的修为,但是这毕竟是玄天堡,修为比他高的要多少有多少··还是小心为上吧··摇了摇头,祝泰宁收拾了一下复杂的心情,回到自己的寝宫。
……·第二日,凌轩和风绝情那个十足要命的计划被提了出来··顿时,澹台仙子脸就红了,下意识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不、不行,再怎么说,我也是清白的女子,怎、怎么能……”澹台仙子脸色通红,讷讷地拒绝。
“我们也只是提议而已,如果能不用到自然就最好了·”凌轩苦笑,有些好奇这个澹台仙子居然到现在都没有认出自己是谁··“嗯·”澹台仙子抿唇点头,声音低如蚊呐:“而且我……还有仰慕之人,虽然连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若是能让我再见他一面,我一定会认出来的。”
凌轩顿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他忍不住抱起手臂,隔着衣服搓了搓鸡皮疙瘩··再、再见一面我就在你面前啊喂·一旁的风绝情忍不住笑了,侧过头遮掩着。
凌轩就那个不明白了,自己现在脸上没有胎记的样子应该比有的时候帅多了,为什么澹台仙子会偏偏喜欢那个半张脸都是胎记的自己啊·这审美观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扭曲成这样的·凌轩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可怜,多么好一个女孩子啊,到底是因为什么被祸害成这个样子的而他身边的风绝情为了忍笑已经露出了十分痛苦的神色。
“风师兄可是身体不适”再天然呆,澹台仙子也察觉到了风绝情的不妥,有些担心的问··“不我没事”风绝情马上恢复那一副高手的模样,一脸风轻云淡仿佛啥事没有的样子让凌轩暗中鄙视许久。
又在玄天堡内等了数日,祝天阁从剑宗回来,带来了非常不好的消息··果然剑宗现在是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就算是他祝天阁求见剑尊都不行··凌轩和风绝情都是心中一沉,事到如今,看来真的要用一些不一般的手段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就叫现世报·剑宗内,屠苏和夏幽蓝面带苦笑··“澹台仙子,真是抱歉,师父不能见你·”屠苏面露无奈,和他的名声不同,相当柔和的语气。
不过剑尊有多喜欢澹台仙子可是剑宗上下都清楚的事情,对于屠苏和夏幽蓝来说,澹台仙子也像是他们的师妹,也强硬不起来··其实他们两个,都是那种会溺爱小孩子的类型。
“是吗那么我……能问一下,剑尊的伤势……”澹台仙子有些踌躇地问道··“这个……”屠苏和夏幽蓝都是脸色一变,夏幽蓝是满脸担心,而屠苏更是忍不住杀气。
“很重·”夏幽蓝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说道:“可能需要闭关一段日子,就算是你也不能见·”·“嗯……”澹台仙子欲言又止,都这么说了都不行,向来是真的不行了。
但是她都已经答应凌轩和风绝情了,若是就这样回去,也……突然响起凌轩提过的方法,澹台仙子不由得脸上一红,而这异乎寻常的娇羞落在屠苏和夏幽蓝的眼中,都是惊异异常。
而澹台仙子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似乎下定了决心,豁出去也要帮凌轩他们一次,因此,她露出愈发害羞的神色,看了屠苏和夏幽蓝一眼,目光刚一接触就飞快的逃开,样子要多奇怪就多奇怪。
而屠苏和夏幽蓝愈发笃定了什么··不对啊太不对了·“既然如此……那……师妹就不打扰了。”
澹台仙子开口,声音如蚊呐,“本来……有件喜事想要告诉尊者的,应该算是……喜事……但是……师妹告辞了。”
说完,澹台仙子就跑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屠苏和夏幽蓝··“不对啊那个样子很不对啊”夏幽蓝看着澹台仙子离开的方向讷讷自言自语道。
“真的很不对,这件事……真的要和师父说一声才行了,要不然……要不然……”屠苏目瞪口呆的说道··两个人对视一眼,连忙冲向剑宗的深处。
……·凌轩长长地叹气··风绝情伸手,搭在凌轩趴在桌子上的脑袋,现实安抚猫一样摸了摸··“继玄天堡堡主失败之后,慈航斋也没成功啊。”
凌轩有气无力地说道,“看样子真的伤的很重,否则也不至于连干孙女都不见·”·“不过澹台仙子也答应了帮忙,只要说服慈航斋的人就好了。”
风绝情说道,算是有些丧气的凌轩··“但是总不能真的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所以我想了另外一个办法·”凌轩的下巴尖搁在桌上,道:“不一定真的要成亲,除了高富帅还可以扮演一个超级陈世美啊。
让其他人都觉得这个男人太渣了,但是却又靠着真么把柄抓着澹台仙子不放,这样一来,既不会坏了澹台仙子的名声,又能见到剑尊了·”·凌轩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
风绝情看着凌轩的眼睛,后者也正直愣愣的看着他··几秒钟之后,风绝情开口道:“这个光荣的使命就交给你了·”·“我去之前你不还说你仪表堂堂比我要有优势吗”·“毕竟澹台仙子是对你心存爱慕啊。”
“之前你怎么不这么说”·……·听着凌轩的想法,祝天阁就算是长辈也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爽朗的笑容冲淡了房中的尴尬。
“祝叔叔,不要笑了,有什么好笑的”澹台仙子摇晃着祝天阁肩膀,不依不饶··但是后者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目光在风绝情和澹台仙子只见打转。
虽然说一个有夫之夫,但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倒是相当般配··郎才女貌,指的应该就是他们了···但是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一个阴损的法子不光是澹台仙子的问题,根本他们两个的形象都要被毁掉的。
怪不得这两人来的时候,那表情那么怪异··“这一次我可是做的大牺牲啊·”凌轩叹气,道:“我可是把自己的男人借出去了·而且还是仙魔界有名的大美人,我很没安全感。”
风绝情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只是看起来很像是翻白眼··就算是澹台仙子也忍不住蹬了他一眼,论牺牲,还是她更大一点吧虽然说名声保住了,但是绝对落下一个看男人眼光不好的评价。
果然还是不要告诉掌门他们这个计划比较好,否则真怕掌门背过气去··不过,比起之前也算是好得多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了”凌轩自信满满地开口,道:“风绝情,要把你打造成一个陈世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风绝情无语,其实他一直很想问,陈世美到底是谁到底是多渣一个男人才会被凌轩这样整天挂在嘴上啊··为了这件事,凌轩干了一件让风绝情毛骨悚然的事情。
凌轩把方玉梅叫了过来,风绝情不由得捂着胸口思考自己在这两个人的联手下还能不能顺利的活下去··这两个可怕的人在房中关了两天,这两天里,时不时都会听到里面传出嚯嚯嚯阴笑声。
而风绝情已经数次考虑要不要逃跑的事情了··“风师兄,你在这里干什么”一日,澹台仙子路过,看到了独自坐在院子里的风绝情,便忍不住问道。
“我……”风绝情放在石桌上的手握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暴起··“没错没错这样效果更好”·“再加上……还有……”·“嗯嗯,而且……”·……·一边,房里传来两个人的讨论声,就算澹台仙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感到背后发寒,不由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风师兄你知道吗”·“我当然知道……”风绝情低下头,无语凝咽,许久……“我好想逃走啊。”
风绝情感叹,澹台仙子不明所以,一脑袋的问号离开了··数日后……·“噗哈哈哈哈……”爆笑声响彻玄天堡,惊飞了一大群白色的飞鸟,飞过玄天堡的断崖峭壁。
凌轩趴在地上笑得形象全无,而一旁的方玉梅更加满意自己的手段··风绝情捂眼,实在是不想看到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凌轩笑的太过分了,风绝情忍不住放下手看了看,结果……他决定下辈子都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一看就很邪恶,不光是魔修的风格了,而是有点像以前的凌英··绝无血色的皮肤,淡紫色的唇,还有通过服下丹药而变成紫黑色的眼眸,用眼线笔划出的上挑眼角,只要邪魅的笑了笑,毫无疑问就是恶人。
但是不得不说还是风绝情底子好,就算看起来是邪恶的马上去报警的人,但是毫无疑问也很是帅气,和以前那种冷冽干净的帅气不一样,而是一种邪魅冷漠的妖艳··“还有这个,把这个也吃了吧。”
总算是笑够了,凌轩爬起来给了风绝情一枚丹药,道:“这是最后一步了·”·风绝情嫌弃的看着那枚漆黑的丹药,就好像在看什么剧毒的毒药一样。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凌轩挑眉,见风绝情一副不想吃的样子,就狠狠地掰开他的嘴扔了进去··“咳咳咳……轩,你想谋杀亲夫吗”风绝情差点被呛死,咳了两声之后,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乱窜。
他有些疑惑,便让灵识沉入体内,内视一番,便发现自己的骨头变成了黑色··墨玉骨,这可是幽冥一族的标志··风绝情愕然,看着凌轩,心中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宗里找到的·”凌轩状似无意的答道,他和风绝情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心中的想法··但是他们都没有说出来··凌轩起身,道:“这也准备好了,可以去见见澹台仙子了。
绝情,你可要挺住,做一个绝世坏男人可不容易啊·”·绝情一怔,随即无奈苦笑,听话的换上凌轩和方玉梅准备好的一身华丽夸张的不得了的衣服,道:“就这样吧,希望我能挺得住。”
“不过要做一个绝世坏男人光是这样可不够,不左拥右抱哪里够坏”方玉梅突然阴笑起来,而凌轩突然感到背后一寒··“好了,凌轩你跟我走吧。”
方玉梅一把抓住凌轩,道··“不要”我不要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凌轩抓住主子,死死地就不肯跟着方玉梅走。
“和你说了你还会同意吗”方玉梅甜甜一笑··“不要绝情救我啊”凌轩用力的抓着桌子,求助地看着风绝情。
后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邪魅笑容,和那副妆容十分相称,然后……一剑斩断了桌子,毁掉了凌轩唯一的救命稻草··“绝情我恨你”·“这就叫现世报。”
·第一百一十九章 节操碎了一地,拼不回来·“我……找到了成亲的对象·”·慈航斋里,澹台仙子面露难色地说出上面这句话的时候,慈航斋的掌门和长老惊讶的样子真应该保存下来记入慈航斋的史册。
要不然实在是太浪费了··“丹丹丹丹……你你……”慈航斋掌门扑上来抓后者澹台仙子的肩膀,已经一把年纪的她如此激动都让人不由得担心她会不会心肌梗塞。
不过也不怪她,只是澹台仙子突然爆出这么具有冲击性的问题,让整个慈航斋都陷入了混乱··后来好不容易有人清醒了下来,连忙问道:“是谁哪家的公子俊杰对方可有求亲可有……”·澹台仙子苦涩地笑着,这连珠炮一样的问题让她明白了这个计划要面对的风波和压力多大。
“我……我把他带回来了,就在外面的城中客栈里……”澹台仙子犹犹豫豫地开口,完全不敢想象掌门和门内长老冲下去看到那个样子的凌轩和风绝情是什么样子。
果然,不到一刻钟,慈航斋的高手们气势汹汹地冲下山,冲进山下的城镇,把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大事,这些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怎么突然全员出动到这种小地方。
客栈的掌柜不过天仙修为,在这些仙帝仙君面前,被气势压得动弹不得··“敢染指丹丹的那个臭男人住哪个房间”慈航斋的掌门恶狠狠地问,而且根本连面都还没见过就已经把那个人定性为臭男人了。
看来澹台仙子在慈航斋真的是被当做公主来对待的啊··“那、那个……”客栈老板艰难的抬手,指了指客栈深处,道:“天字一号房。”
然后这一群人就如同风火轮一样冲向天字一号房,然后在刚刚打算破门而入之前,慈航斋掌门抬起手制止了其他人,收敛声息躲在门口偷听··透过房门,能听到里面有两个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呐~幽殿,那种女人到底哪里好了,还是说是您的新游戏”虽然是男人的声音,但是却妩媚异常,让人听了就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怎么说也是仙魔界有名的美人,若是能收入后宫也不错,毕竟那么多人求之不得,你应该知道本殿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邪异凛然。
“反正很快就会腻的,那种女人除了脸还有什么比得上我在床上,她能比得了我吗”·“那自然是不行的,你这个小妖精。
我寻遍仙魔界,也没有找到在床第之间比你还撩人的·”男人低声一笑,衣料摩擦的声音让人想到了宽衣解带··“啊不行啊幽殿,这还是在用午膳的时候,而且昨晚刚刚做过,现在还乏着呢。”
“怕什么你不想若是等本殿娶了那澹台仙子,可能要让你独守空房一段日子啊·呵呵……”·“幽殿……啊……光天化日的……多不好”声音变得愈发软糯甜美,但是落在门外的慈航斋众人耳中只有毛骨悚然。
终于,慈航斋的长老按捺不住,踹开门闯了进去,而那迎面而来的情热气息差点让他背过气去··“你、你们两个男子光天化日之下到底在干什么”她脸色涨得通红,开口怒骂。
众人这才有机会看到房中的样子,顿时眼珠子落了一地··端坐在披着昂贵白色皮革的男子很是俊美,银色的头饰,鲜红的宝珠落在他的额头,黑色的垂发落在胸前,身上的饰物不多,但是每一件都能看得出来是最顶级的东西。
妖异、俊美,却又强大··其实光这么看,虽然是魔修,但是倒是能配得上澹台仙子·但是……在这个男子的大腿上,却亲近的坐着另外一个男人。
这个漂亮的男人手上正拿着一杯酒,像是一个陪酒的红牌姑娘一样,喂那所谓的幽殿·而那个邪魅男人的手却从另一个男子的衣襟滑进去,在干什么一看就知道··因为刚刚一群人闯了进来,还被人给骂了,凌轩的手抖了抖,酒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落,落在风绝情的衣服上。
“啊,好浪费·”凌轩皱眉,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指尖,手腕却被人抓住·“的确是浪费了·”风绝情舔去凌轩手上残留的酒液,两个人都完全把慈航斋的人当做了空气。
“够了吗该自报家门了吧突然说要娶我家丹丹,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资格”慈航斋的掌门气势汹汹地开口,根本就看不进这两个卿卿我我的男人。
“哦呀,居然是那澹台仙子的娘家人追来了,幽殿,你要提亲就快点吧,这样你也能早点对她厌烦·”凌轩瞥了那慈航斋的掌门一眼,笑了笑,心中流泪把节操全部丢掉。
“哦对了,不说这件事我都快忘了·”风绝情也是演技一流,连看都没有看那一群人一眼,手一挥,大量的天材地宝就堆满了房间,灵药的香味和宝物的光亮熠熠生辉。
“这就是聘礼,选个吉时我就去迎亲·”风绝情毫不在意地说,抬起手轻蹭凌轩的下巴,像是逗弄猫一样蹭了蹭,满心宠溺地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别开玩笑了你以为丹丹是什么身份就凭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臭小子……”慈航斋的掌门快要气疯了,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些聘礼,就吼道。
·“掌门……掌门……”门中长老开口,指着满屋子的宝贝,低声道:“这、这些可真的都是宝贝啊,随便一件都是千金难换……”·慈航斋掌门这才垂下眼帘看了一眼,顿时忍不住心中惊讶,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道:“管他是什么宝贝我们家丹丹可不是宝贝能换的臭男人,我告诉你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骗了丹丹,但是你最好给我滚”·伴随着那个滚字,九阶仙帝的威压压了过来,整个房间都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她早就看出来了风绝情的修为不过一阶魔帝,以修为强逼一定能让他知难而退··但此时,一个淡青色的身影出现,纤纤玉指一抬,便轻而易举的破开了九阶仙帝的威势。
“虽然各位是主母的娘家人,但是还请不要对殿下动粗,否则……”木青微微一笑,气势极度内敛,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人一样···“属下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木青倒是最入戏的那个,掌心内生长出枝条,化作一柄木剑··“木青,干脆一点全部烧掉算了·”赤炎也出现了,手上一团火焰漂浮,看似普通,但是其中的灼热气息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焚烧殆尽。
慈航斋掌门愕然,看着出现的这两个人··赢不了,这两个人都比自己要强大太多·不会吧,明明她都已经是九阶仙帝了,但是为什么……难道是尊者·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背景·慈航斋的掌门咬牙,不管这个男人的身份如何,他都配不上澹台仙子。
她挤出冷笑,道:“就算你背景再强,总不能逼着丹丹嫁给你只要丹丹不点头,就算拼尽我慈航斋,也不能让你强抢了她·”·“呵呵。”
风绝情 总算看了慈航斋的掌门一眼,道:“那么仙子答不答应,你何不叫她过来亲自问一问”·“哼”慈航斋掌门马上派人去把澹台仙子叫来,并当面问道:“丹丹,就这种臭男人你不会想嫁给他的吧”·澹台仙子欲言又止,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恩师,又看了一眼风绝情和凌轩,露出了一个痛苦的神色。
“对不起,师父·”·澹台仙子苦情的开口,走到风绝情的背后,束手而立·像是被束缚的小鸟一样惹人怜爱··“对吧看来仙子……是同意了。”
风绝情邪恶地笑了笑,心中苦笑地看着慈航斋的掌门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这陈世美……真的不好干啊···第一百二十章 极度不爽·“我慈航斋庙小,就让四位在此屈就一番了。”
被人恶声恶气地丢到一间偏远的别院,凌轩和风绝情心中苦笑地听着门被碰的一声狠狠摔上的声音··许久,木青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不许笑”凌轩顿时炸毛,狠狠地抓着木青,哪里还有刚刚人前的妩媚妖娆。
木青好不容易忍住笑了,但是赤炎却又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到了后来,连风绝情都忍不住侧过身,抬手握拳挡在唇前,肩膀一抖一抖的··MD为什么这个计划最后牺牲最大的反而是他凌轩·“我……噗……我和赤炎……先……出去了……”为了忍耐住笑声,木青说话断断续续,拖着笑的快不成人形的赤炎离开了房间,留下了尴尬万分两人。
“你还要笑到什么时候”凌轩的眼眸一转,两记眼刀就扎在风绝情的背上··“我没笑·”风绝情一本正经地开口,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的高手模样。
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我寻遍仙魔界……都、都找不到……在床第间……”风绝情断断续续地说,说得凌轩脸上涨红,跳起来扑倒这个混蛋,骑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道。
“你再笑信不信我打到你人为失忆”凌轩窘迫难当,原本只是顺便整一整风绝情而已,怎么会把自己也牵扯进去的·而且自己这算是什么宠物男妾还是别的什么·靠自己才是这个混蛋的正牌老公啊·凌轩心中不爽至极,眼眸恶狠狠地瞪着这个混蛋,却不小心陷入了他温柔的目光当中。
“如果我又成了那个傻子,你可会像之前那般照顾我”他开口,带着微微的笑意··凌轩一怔,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手上的力道一松,无奈的垮下肩膀,嘟囔道:“这么久远的事情,你也不嫌害臊。
那个时候你就是个傻子,我只恨那个时候怎么没把你的糗样保存下来·”·“呵呵·”风绝情笑了起来,明明还是那副邪魅的妆容,却让人感到柔和温暖。
“现在也不晚·”他抬起双手,搭在凌轩的腰际,笑了笑道:“待到处理完幽冥一族的事情之后,我们还有无尽的时间不是吗”·凌轩心中一紧,但是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反而俯下身,手肘撑在风绝情的胸口,有些挑逗。
“我说绝情,你可知道我又快要突破了·”凌轩笑了笑,道:“看来那个赌约,是我要赢了·”·“真巧啊,我也是·”风绝情眉头一跳,道:“成为魔帝之后,心境的要求是比魔君时候要高得多,但是你和我的心境境界比法力境界要高,反倒没有什么瓶颈。”
“还有界珠的用处·”凌轩安然趴在风绝情的身上,也不管这是躺在地板上,聊了起来··“我倒是偷偷溜到你的灵海去看过,你的那枚界珠的确是不如我的。”
“但是我却有两大血脉,总而言之,论起来应该是平分秋色的·”风绝情看着凌轩的眼睛,若是两个人同时成为魔尊,倒也是一件真正的好事。
“也就是说,这个赌约,谁都有胜的可能了·”凌轩勾起嘴角笑了笑,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还保持着这幅勾人妆容的他惊艳的无比复加,比起平日的素面朝天要漂亮得多。
“若非如此,又怎么算得上是赌约”·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此时房门却突然打开,然后就是女子惊叫的声音··“你、你们两个光天化日之下干什么”·澹台仙子偷偷溜过来找这两人商量事情,却没想到房门一打开就看到两个人一个压着一个躺在地毯上这么劲爆的画面,顿时忘记了要“悄悄的”,忍不住惊叫出声。
小姑奶奶发出这样的声音,慈航斋顿时都沸腾了起来,能够感受到不少人往这里赶··凌轩愕然,看了风绝情一眼,两人都是无奈叹气··在人前他们还是要保持那副主人和男宠的身份,澹台仙子这一声叫,就要让两人的节操碎一地了。
……·昔日风景秀美无极山已经化作漆黑一片,在这魔修圣地中,已经连活人都很少见了··“你倒是特别,身为幽冥一族的族人,居然是个活人”齐师将手从兰绝心的手腕上拿下来时,一旁百无聊赖的赛仪开口道。
虽然他们都是夺舍之人,但是因为早已忘记了本来的性命,便拥着这多来的躯体的名号··“因为我是遗腹子·”兰绝心平静地说道,“在我八个月的时候,我母亲就死了,我是在棺材里出生的。”
“所以没死成吗这倒是特别的很·”赛仪抬眼看着天花板,道:“但是一个活人却是幽冥一族的族人,这个感觉还真的有些奇特。”
“你想证明什么吗”兰绝心看了赛仪一眼,上次见到赛仪还是在宗门大比之上,那个时候的赛仪虽然骄横,但起码还是个活人,但是现在……“齐师看过你的墨玉骨了,但是我还没见过呢。”
赛仪双眼微眯,虽然说得好听,但是根本就不相信兰绝心··兰绝心叹气,拿起齐师药箱当中的一把银色小刀,轻轻切入了自己的手臂,深可见骨··血流了出来,但是却也能看清楚那血肉下面漆黑的骨头。
齐师皱眉,拿出药给兰绝心止血,上药,道:“赛仪,你这是不相信我吗”·“那怎么敢呢不过是好奇而已。”
听到齐师这么说话,赛仪也觉得背后一寒·齐师的身份很特别,大概是仅次于幽冥老祖的特别,若是能得到第二枚界珠,毫无疑问是齐师的东西··虽然说幽冥一族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但是若是齐师坚持的话,赛仪的性命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齐师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赛仪,没有丝毫感情,冰冷的让人心颤··赛仪苦笑了一下,还是忍受不了这种无声无息的折磨寻了一个理由跑了·只留下兰绝心和齐师二人在这房中。
沉默了一会儿,一直安静趴伏在兰绝心腿上的白色狐狸甩了甩尾巴,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觉,才打破了房中的沉默··“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齐师将手上的一枚晶石放在桌上,道:“要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
“嗯,谢谢·”兰绝心将那晶石收入掌心,攥在手中··“你对那些人还真是好,那时也是因为你,才装作没有发现他们的金蝉脱壳的。”
齐师看了兰绝心一眼,说道··“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手足之情,总不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兰绝心苦笑,道:“你既然也发现了,为什么不挑破”·“我和他们不能算是完全一伙的,我做的事情更多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齐师嘴角多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嗯,谢谢·”兰绝心双眼微合,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一直到齐师离开,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待到房间里仅剩下兰绝心一人的时候,他腿上的白色狐狸突然睁开眼,抬头看着兰绝心的脸。
“不用担心·”兰绝心开口,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而在阴魔鬼地,一片巨大的幕布被拉了起来,不知道什么东西被藏在了里面。
天锻子眼中满是狂热地看着面前大量的材料和那样东西,若不是身上还有伤,都要忍不住亲自动手··这种东西,就算是他的师父都不曾有机会用过··“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天锻子喃喃自语,却落到了走近的白忘意耳中··静养了一段日子之后,白忘意和苏忘思也终于可以下床了,而白忘意一下床就径直来到了这里··“都被人打成这个样子,我们的反击也不能太小气。
就按照无极山的等级来做,不用剩材料,能做多好就做多好·”白忘意的语气杀伐决断,霸气凛然··“有这种材料,能做出比无极山更好的·只是能找到此等神物的人,也非寻常人啊。”
随着天锻子的话音落下,一声巨大的犹如号角吹出的呜呜声传出,甚至连阴魔鬼地的四起都被震慑开来···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坏男人不好当啊·慈航斋的掌门屠苏面前,满脸都是泪的哭诉着。
“真的……是这么差的男人嘛”屠苏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无法想像澹台仙子那么单纯的女子为什么要嫁给这样一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男人·“丹丹虽然不肯说,但是……我知道定是那贼人抓住了丹丹的把柄胁迫丹丹。
只可惜我慈航斋实力不如人,不能将那贼人赶走·”慈航斋掌门悲伤的开口,看起来年近四十却依然风韵犹存的她泫然若泣,看起楚楚可怜··澹台仙子在慈航斋真的是小姑奶奶,不光是掌门特别喜欢她,几乎整个宗门上下就没有人不喜欢她,真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样一个可人儿居然说要嫁给一个左拥右抱,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男人·这不是让全天下的男人都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吗·“实力不如人但是林掌门,你不也是九阶仙帝吗就连你也……”屠苏愕然,看着满脸懊恼之色林掌门,说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修为”·“那贼子不过是一阶魔帝的修为而已,但是他的两个仆从却轻而易举的逼退了我的威压修为深不可测。”
慈航斋掌门皱眉,思索一会儿,道:“不过应该还不是尊者,否则的话魔修岂不是有三个魔尊了那我仙修又有何还手之力”·“你说那人是魔修”涂色脸色一变,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开始在房中蔓延。
在剑尊被幽冥老祖击伤,剑宗打败于尸魔宫之后,剑宗上下都对魔修这个词极其敏感,仿佛所有魔修都是杀父夺妻的仇人···“嗯,一看那样子就是魔修,一身魔气,倒是他的两个仆从气息自然……”慈航斋掌门冷静下来,现在想一想就会发觉这四个人组合有些奇怪。
·“那人现在住在哪里”思索了一会儿,屠苏才起身道:“为了那个小师妹,我就去会上一会吧·”·慈航斋掌门连忙前头引路,把屠苏带到了慈航斋边缘处的简陋别院。
但是刚刚落下,两人就奇特的发现那几个人居然不在里面··慈航斋掌门连忙四处找人询问,后来才知道,是澹台仙子吩咐让那几人搬到了她的秀云阁··这还得了虽然说不是姑娘家的闺房,但那也不是陌生男子能够进去的。
这两人顿时意识到了状况非同一般,连忙冲上山来到秀云阁,但是还没进门,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众多女子嬉笑玩耍的声音··慈航斋虽然女弟子多,但是绝不会在有人在宗门内发出此等轻浮的声音,毫无疑问……那个男人居然干在他慈航斋召歌妓,喝花酒翻天了·慈航斋掌门当即踹门而入,惊扰了里面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还有那个坐在首座,已经有些微醺还抓着凌轩手腕喝酒的男子。
“嗯”风绝情眉头微动,转过视线看了气势汹汹的两个人,嘲讽地勾了勾嘴角,道:“二位这是想要干什么这般着急上火可是败了本殿兴致。”
“你、你……”慈航斋掌门真的快要气出脑溢血了,自从这个男人来了之后,慈航斋就不对头了,哪里都变得怪怪的,全是这个男人的错·“这是宗门重地,你怎么能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慈航斋掌门拔剑出鞘,剑指风绝情。
“唉……”风绝情长叹一口气,道:“真的是,本殿好不容易的那点兴致都没了·凌,把它们都收了吧·”·“嗯。”
凌轩微微一笑,拍了拍腰间的红色葫芦,原本那满院子花枝招展的美女们顿时化作漫天飞舞的彩蝶飞回绯玉体内··发现不是真的歌妓,慈航斋掌门的脸色好看了一丝,但是目光一落到那还在喝酒的风绝情和凌轩身上的时候,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屠苏就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风绝情的身上,然后移到了一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木青和赤炎身上··慈航斋的掌门说的没错,这两个人的修为看起来的确只有一阶魔帝,但是那站在身后的两个人却并非如此。
虽然,察觉不到他们的修为,但是就是这个察觉不到,让屠苏心生戒备··“敢问阁下名讳·”屠苏没有一上来就拔剑弩张,而是保持着最低限度的礼貌“本殿幽冥。”
风绝情状似无意的开口,仿佛完全不知道幽冥这个词在屠苏心中是什么意思··屠苏几乎是下意识的放出了杀气,而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一道红影就出现在他面前,而屠苏的喉咙感到一阵灼烧的痕迹。
“别乱来,凭你们两个,还不够看·”赤炎的手虚虚触碰到屠苏的脖子,几乎能感受到屠苏的脉搏··不过是一瞬间,若是对方有心,他屠苏已经人头落地。
赤炎收回手,不在意的笑了笑,回到了凌轩和风绝情身后··“阁下到底是谁为何一定要娶这慈航斋的大弟子”屠苏伸手摸了摸脖子,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既然这澹台仙子在仙魔界名声在外,而且那么多人追求不得,我就想要弄到手,仅此而已·”风绝情笑着说,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欠扁的很。
屠苏咬牙,狠狠地等着风绝情和凌轩··“澹台仙子是剑尊大人的干孙女,若是你还想活着回去就……”·“就什么你以为剑尊来了我就会怕吗”风绝情打断了屠苏的话,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
屠苏不甘心,但是他的确没有在这里动手的资格,有那两个不知深浅的高手在,根本毫无胜算··“我们走·”屠苏压抑着心中怒火,正打算离开离开,却听到了风绝情的下一句话。
“啊对了,还有……”风绝情补充道,“本殿耐心有限,和澹台仙子的婚事也该定下个日程了·最好也不要想着拖延时间,毕竟我……可是有名的喜怒无常啊。”
这赤裸裸的威胁气得两人心中怒火暴涨,刚想发作,却听到木青开口··“又要大开杀戒吗家主不是说了,让您外出的时候不要随意杀人的。”
木青微微一笑,明明她和赤炎都是没有设计台词的,但是他们两个好像才是最乐在其中的··“那个老头说的话,管他干什么”风绝情也把自己的角色贯彻到底,努力的抹黑自己的这个角色。
然后就听到了那两个人摔门离开的声音··而一直在秀云阁内的澹台仙子苦涩无比,低声道:“对不起了……师父,屠师叔……”·……·伴随着那最后的一句威胁,拿风绝情他们毫无办法的慈航斋只能憋屈的开始准备婚事。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仙魔界,而风绝情的角色更是被传成了一个强抢良家妇女的恶霸··无数澹台仙子的仰慕者赶来慈航斋,成了慈航斋最后的救命稻草,所有人都在期盼着能有哪个年轻俊彦拯救澹台仙子于水深火热之中。
但是,带着赤炎和木青一起来的风绝情他们是不可撼动的,若非没有真正的尊者出手,是没有人能赢得了他们的··因此,婚期一天一天靠近,慈航斋看似一片大红色,却没有一点欢快的气氛。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片沉重,虽然说试图挑战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但是已经没有人奢望会成功了,所有人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重伤的剑尊身上··这个所有人是真的意义上的所有人,包括凌轩和风绝情。
若是剑尊还不出来,难道风绝情真的要和那澹台仙子成亲不成·“唉……”凌轩又忍不住叹气了,伸手看了看慈航斋的人送来的嫁衣,料子倒是非常好的,但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别老叹气,会有皱纹·”风绝情伸手戳了戳凌轩的额头,道:“还有时间,到真正成亲为止,还有些时间·”·“难道剑尊还真打算掐准时间在最后登场不成”凌轩抬手扶额,道:“真是的,我可不想看着你和其他女人成亲。
我会吃醋的·”·风绝情笑而不语,再过几天,这一场仓促的婚事就要开始了··这也是凌轩和风绝情希望中的最后一天了···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到底还是人·   “就是这个了。”
白忘意将几个人叫了过来,在每个人的面前放下一个瓷瓶··里面有一枚滴溜乱转的丹药,是虽然因为瓷瓶上刻画的阵法束缚着,但是谁都能感受得到里面雄浑的天地灵气。
究竟是什么丹药·京琼好奇的拔开瓶塞,嗅了一口药香,原本正好停在二阶剑君顶端的她居然就直接突破了··她愕然,甚至忘了要把那瓶塞塞上。
“这丹药……可是提升修为所用的”仇思也是精研丹道,不过嗅一嗅,就能猜出大概··“而且不是一般的丹药。”
药星君没有拿到瓷瓶,便径直拿起仇思手中的药瓶,看了一眼被阵法束缚在底部的淡青色丹药:“这丹药当中蕴含的天地灵气,说不定能突破帝位修为啊·不过余已经是仙帝,对余应该是无用的。”
“那不是和单破丹一样吗”祁铭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白忘意要这么着紧这个丹药··顿时,他收到了三个人瞪向他的目光,药星君、仇思还有白忘意。
“的确,这丹药只能让人突破一阶帝位,但是和单破丹不同,这破天丹有副作用·”白忘意白皙的手掌中,白瓷的药瓶打转,道:“但是他和单破丹不同的,是它能无视修为,就算你是灵魔金仙,也能一步提升为魔帝仙帝。”
他的话音刚落,房中空气顿时为之一变,就连药星君都瞪大双眼,那光秃秃的脑袋看起来要多奇怪有多奇怪··“就、就这一枚小小的丹药”祁铭吓得站起身来,差一点就把手上的药瓶扔在地上。
“破天丹……破天丹……”药星君喃喃自语,突然大声道:“难道说是那破天丹”·众人瞥了一眼完全陷入自己世界的药星君,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看着白忘意,等他继续说。
“宗主说此药有副作用,可是和服用时的修为有关”仇思沉吟一会儿,问道··“不愧是仇剑帝,一眼就看出其中奥妙·”白忘意笑了笑,伤势尚未全好的他看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服用时修为差的越多,根基越不稳。
这其中尺度,就要看各位自己把握了·若是相信自己修炼晋升帝位比用来稳固根基的时间要短,也可以不要·只是……”·他的话顿了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只是宗门的现状如何,想来已经不需要我再提醒了吧”·说完,他便起身离开,留下了一个沉默至极的房间。
回到漆黑的房间,白忘意丝毫不想点亮灯火,就这样在黑暗中,扶着伤口,走到床边坐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安静的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让已经喜欢了两个人的他感到一阵心慌。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突然意识到··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滑落,打落在放在膝头那紧握的手背上·白忘意愕然,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多久没有过了·自从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无极魔宗的宗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落过泪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身为宗主的的他都必须要表现得坚定,藏下心中所有的彷徨伤痛,毫不犹豫地带领众人前行。
这就是身为宗主的责任,就算这……只能算是逞强··白忘意一直以为自己很擅长逞强,但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他做不到……光是在人前保持那副样子就已经耗尽他的心力。
可就算是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让胸中撕裂一般的痛楚变得麻木·甚至都疼的让他忘记了那一日苗寒带着幽冥一族杀上门来时的震惊和抽疼··“大师兄……”门外传来了苏忘思的声音,惊醒了陷入了悲痛当中的白忘意。
他有些惊慌的抹去脸上的泪痕,艰难地不让声音露出破绽,答道:“怎么了可有什么事”·“我倒是没事,只是大师兄你……”苏忘思站在门外,倒是也没有想要进去的想法,只是看了一旁一言不发的花绝爱,道:“我们有些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无寿他们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都同吃同住多少年了”白忘意的声音带着笑意,思索了一会儿道:“最近宗里事务繁多,倒是没有时间去管无寿,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无寿了。”
“大哥·”听到白忘意在转移话题,花绝爱忍不住开口,明艳的脸上却只有满满的担忧··“要相信大嫂不会有事的,凌轩他们去剑宗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知道说这种话已经不知道算是安慰还是在伤口上撒盐,但是花绝爱还是忍不住开口··他和苏忘思和白忘意相处最久,甚至能算是一同长大,比起比他们带大的其余几个师弟而言,他们和这个大师兄的手足情更为深厚一些。
自然,也能看得出来白忘意已经摇摇欲坠的逞强··他披着宗主的外衣,就必须要像一个宗主一样永远不会后悔,不会做错,不能流泪···以前万事皆顺时候倒也算了,可是现在这种状况,他们都怕白忘意会被自己肩头的担子和责任感给压垮了。
“我……不会去抱希望的,身为一个宗主,不应该对这种几乎不可能的事抱有希望·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已经不重要,死人没有办法带来任何利益……”白忘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平静的根本没有丝毫感情。
“那是宗主那不是人”花绝爱忍不住一掌拍在房门上,顾不上会不会惊动其他人大声喊道··也是幸好,白忘意的房间离其他人很远……·许久……·“是啊,那是宗主,不是人……所以……”白忘意的声音终于多了一丝崩溃,他深呼吸,然后颤抖着吐出来,“所以我不能不在乎,不能不去奢望那几乎不可能的可能性。”
花绝爱和苏忘思对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白忘意愿意说出口,那应该就会好受一点吧·“大师兄,也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背着,我们都在。”
苏忘思隔着门,对白忘意说道:“我们就在外面,所以就算是大师兄……偶尔软弱一下也是被允许的·”·“没错,我们可不会抓住这个把柄不放的。”
花绝爱连忙符合,话一出口倒是让沉痛的气氛缓和了一丝··过了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之后,就听到什么东西靠上了房门的另一侧··白忘意靠着门,在漆黑的房间里,苦笑着低声道:“那就……在门外陪我一会儿,帮我遮掩一下。
毕竟我好歹也是宗主,若是被人知道了这幅模样,可是要威严扫地的·”·苏忘思和花绝爱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本来白忘意住的就比较偏远,他们来的时候更是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想来不会有人来的。
不过既然白忘意这么说了,他们就恭敬不如从命,隔着一道房门,师兄弟三人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慈航斋,婚期前第三天··“剑尊到底来不来啊在这样下去这个谎可就圆不了了啊。”
凌轩记得在房里转了转去,一身有些暴露的艳丽衣服露出了些许美景··“应该快……”风绝情正打算安抚一番,却突然感到一股细密如针的杀气。
他脸色顿时一变,而木青和赤炎更是马上扭头望向窗外··一个老迈的声音响起··“我倒是哪家的小子如此大胆原来是你……罗刹子。”
一语道破风绝情的身份让他和凌轩的脸色顿时一变,不过这也证明了来人的身份··“剑尊”凌轩开口问道,目标总算出现,他和风绝情也不枉遭这一次罪。
“正是老夫,你们费尽周折要见老夫所为何事若老夫没有猜错,可是为了那唤灵境”剑尊的声音会让人想起干枯的树木,干涩沙哑。
“那是其一,还有另外一件事·”凌轩细心聆听,但是却分辨不出剑尊的方位··不愧是两大人尊之一,果然名不虚传·剑尊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既然如此……那四位就到后山来吧。”
风绝情和凌轩对视一眼,正打算动身,却被风绝情叫住·后者飞快的卸掉了脸上的妆容,然后拿出一套普通的黑色衣服递给凌轩··这一段时间,凌轩露的够多了,他可不希望再被多一个人看到。
毕竟……凌轩可是他的···第一百二十三章 节操总算没有白碎·两人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往后山而去,穿过静谧的山道,总算是见到了那建在山涧之上的小小亭台,还有端坐其中的那个干枯老者。
还有几丈远,风绝情和凌轩的脚步就停了下来,颇为戒备的看着剑尊··“罗刹子,你果然还是活了下来·”剑尊抬起松弛的眼皮,瞥了风绝情一眼,开口说道。
此话一落,顿时空气为止一紧,只剩下风声呜呜··的确,谁都没有忘记,当年动手攻上罗刹境、害秦雨辰的人不光有无极魔宗,剑宗也是其中之一··算起来,剑宗也能算是风绝情的仇人。
“不必露出这副样子,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的状况血罗刹就没和你们说清楚吗”剑宗笑了笑,开口打破这沉默,“在血罗刹上位之前,罗刹一族比起幽冥一族也差不多远,嗜战嗜杀,会导致和幽冥一族的一样的下场也不奇怪。
也是因为之前不会出现魔尊才一直忍让,但是既然秦雨辰怀了你,我和无极魔宗联手打上罗刹一族也不奇怪了·”·剑宗看了两人一眼,苍老的目光似乎在仔细打量着两人,道:“不过血罗刹上位之后,罗刹一族倒是收敛了许多,我已经没有什么想法,却没想到还是被幽冥一族给灭了。”
凌轩嘴角一抽,虽然话听起来是没错,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在当事人面前这么说,怎么听都有种怪怪的感觉··“我来此不是为了这件事·而且罗刹一族没有被灭,只是迁移走了而已。”
风绝情沉默了许久,仿佛好不容易才把那件事掀过去,回到正事上··“是吗”剑尊有些意外,一阵风吹过,吹起了他空荡荡的袖管。
剑尊被断掉右臂,居然是真的··“那就让老夫听一听,你们的正事是什么”剑尊开口,问道··“首先是唤灵镜,被幽冥老祖夺舍的是我的师父,所以来此第一件事是想要借唤灵镜一用。”
凌轩低下头,恳求··“唤灵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用的宝物,再说你们……凭什么让本宗借出这种宝物”剑尊的回答很是冷漠,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非亲非故,甚至算得上是仇人,凭什么让人借出这种宝贝·凌轩一怔,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就对上了剑尊如同山岳一般沉稳的目光··这个人不是用钱能解决的人,不过也对,毕竟剑尊是仙魔界站在人类最高处的人,要什么宝贝没有·“那……”凌轩咬了咬牙,双手紧紧攥着衣服,他不愿求人,可是想起苗寒,便犹豫了一下子,道:“要怎么样才肯借”·剑尊但笑不语,没有接话。
凌轩沉默了许久,咬牙猛地抬头道:“如果你不肯借,那就不要怪我们失礼了·”·“失礼”剑尊也笑了,道:“这倒是很久没听过这句话了,在这仙魔界中,居然还有人威胁老夫……”·“锵锵”·剑出鞘的声音几乎和金铁相击的声音重合,不过是眼一花的功夫,风绝情就逼近到了剑尊身边,手持黑色长剑,刺向剑尊的脖子。
但是剑尊只是抬起左手,捻着一根草叶,就轻飘飘地挡下了风绝情锋锐无匹的一剑··“剑是好剑,剑术以你的年纪来说,也已经非常不错·”剑尊的眼眸微动,看着不断发出嗡鸣之声的漆黑长剑,不知从何而来的杀气犹如一柄柄神兵利器,将剑尊周围的一切都切成碎片。
“只是到底……还是差了一点火候·”·凌轩脸色一变,血灵玉藏花离体,化作一根肉眼看不清楚的血色长鞭将风绝情拖了回来,随即变化成一口巨钟将二人藏在其中。
一直等到外面的叮咚乱响停了下来,凌轩收回了血灵玉藏花··看着已经化作漫天碎屑的亭阁,两个人这才切实的体会到了尊者的实力,不过是随意动了动手指罢了,却几乎将周围的一切全部撕碎。
风绝情的身上,脸上都有细密的伤痕,血顺着伤痕流了下来,而他却毫无畏惧地和剑尊举剑相对··剑尊的目光平静如水,连动作都和初见时没有区别。
他看着风绝情,那目光之中仿佛有着无尽的压力,要压断风绝情这把长剑··但是风绝情好不退却,就算犹如风中残烛,也绝不退让··剑尊一笑,气势缓缓收敛,道:“就凭刚刚那一剑,唤灵镜我可以借给你们。”
面对两人疑惑地目光,他开口道:“也是因为练了这么久的剑,看到好苗子总是忍不住出手试试·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凭借血脉的粗莽小子,现在看起来也不是这样。”
风绝情眉头紧锁,剑尊这转变的太快让他接受不了,但是起码借到了唤灵镜,这也算是达成了一件事了··至于第二件……·“剑尊,虽然知道这个要求很是逾矩,但是……能否让我看一看您的伤势”凌轩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在剑尊的右肩。
剑尊是右手使剑,若是没了右手,实力定会大打折扣··说不定那幽冥老祖就是瞄准这一点才断了剑尊的右手··剑尊意外,好像才突然想起凌轩的名声在外,道:“没什么不可以的,老夫都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天下有名的丹师。
那提升五行根骨的丹药可是出自你手可能卖一些给我剑宗”·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之后,剑尊反而有些像是风趣的老头··“买卖的事情先不提,这事也不急。”
凌轩苦笑,,撩开剑尊空荡荡地袖管,看到仿佛被毒侵蚀了一般的右臂断口··被毒侵蚀的血管犹如黑色狰狞的树枝,伤的如此重剑尊的脸上居然看不出一点蹊跷。
不愧是剑尊啊··凌轩忍不住心中感慨,开始翻找药瓶蛊虫··“幽冥一族以前被灭,是因为他们行事太过嚣张,没有尊者亦到处树敌,捉去许多宗门的高手炼为尸傀,放任他们越久,他们实力便就越强。
因此老朽早已通知了宝家和散修联盟准备联合事宜,只可惜魔修……”剑尊一直平静如水的表情突然一变,不知道凌轩触动到了什么地方,疼的居然连他都无法忍受。
他扭头一看,就看到凌轩从他的断臂深处挖出了一块不知道什么的碎片,刚一离体,就有大量死气从中涌出··剑尊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凝气成剑,将凌轩扔到地上的碎片彻底绞碎。
回想起那时被幽冥老祖偷袭一战,没想到他居然还留下了这种东西,而过了这么久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魔修那边已经彻底乱成一团了,血涯书院更是彻底归顺尸魔宫了。”
风绝情语气凝重,将白忘意写给他的信递给了剑尊··剑尊看了看,道:“若是能拢聚魔修就好了,但是如果让幽冥一族控制魔修,成分庭抗礼之势的话,就不好办了。”
“魔修那边还是要靠万骨宗了·”凌轩插嘴,从剑尊的伤口上扯下一只已经吸饱了血的黑色水蛭并小心的放回竹筒里··“毕竟现在还能挑起大梁的魔修门派,就只剩下万骨宗了。”
三人聊过一番之后,总算是先下了一个决断,凌轩更是留下了一个惊倒眼当作联络之用··剑尊的大局观着实令人惊叹,不过能摈弃前嫌和剑尊平和以对的风绝情也非常不容易。
让两人先行躲藏起来,剑尊吩咐屠苏和夏幽蓝,跟他们说澹台仙子的婚事作废,看着两个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凌轩和风绝情都忍不住苦笑··“你们这法子也太阴损了,若是坏了我乖孙女的名声,你们就等着后悔吧。”
提起这件事,剑尊也是十分不高兴,就差戳着这俩人的脊梁骨说了··“谁让您老人家这么难见不是不得不出此下策吗我的牺牲可也是很大很大的。”
凌轩陪着笑,这一段时间的血泪史他都已经不想去回想了··“哼走吧,先随老夫去看那唤灵镜,看看那苗寒是否还活着·”剑尊冷哼一声,身下无剑,却御剑而起。
风绝情和凌轩连忙跟上,穿过了剑宗的秀丽山川,来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湖泊旁边···剑尊径自落在湖水之上,惹出一点涟漪··“这就是那唤灵镜,唤出你们想见之人的名字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苗寒好好的·落在如同镜子一样倒映着满天星子的湖面上,涟漪惊散了湖面倒映··随即,凌轩和风绝情就感受到了,脚下的异常··虽然说的确是轻飘飘的,但是……总觉得似乎有一股力量拖着三人的脚底,让他们无法沉下去。
有些惊讶的二人收回了血灵玉藏花的白墨,身体猛地下沉一寸,水面没过脚踝,便停了下来··“这就是唤灵镜,乃是太古宝物的碎片,据说是开天辟地之物崩碎落下的碎片之一,不过除了天尊,谁也不能证明这是真是假。”
剑尊介绍了一下,便说道:“只要在上面静心呼唤想见之人便可,只要那人魂魄尚存,就能与他相见·”·说完,剑尊就先行离开了,人家的家务事,听了也不好。
凌轩和风绝情呆站了一会儿,过了很久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将要证明苗寒的生死,事到临头风绝情和凌轩才觉得畏惧··缩手缩脚不敢动手。
过了许久,风绝情才深吸一口气,道:“好不容易来了,就开始吧,毕竟……总有一天要面对的·”·“别说的好像一定会是不好的结果一样。”
凌轩挤出一丝苦笑,在湖面上蹲了下来,手没入水下,屏气凝神··“苗寒……师父,如果你没事,就出来吧·”·湖面上一片沉默,沉默地让凌轩和风绝情心中沉重。
难道……真的……·“绝情……”凌轩鼻子忍不住发酸,伸手拉住了风绝情的袖袍·后者眉头紧锁,虽然也觉得心中悲痛,但是此时此刻还是强忍着先来安慰凌轩。
凌轩是苗寒的徒弟,感情远比他风绝情要深得多··但是两个人刚刚开始感到悲伤,湖面倒映着的星子突然动了起来,犹如游鱼一般涌动,后来更是从水面挣脱,像是萤火虫一样飘浮在空中。
两人为这变故感到惊讶,凌轩抬起手,碰了碰其中一朵空中飘浮的萤火,便好像一个信号一般,无数的萤火聚集,逐渐化作一个人的形状,然后眉目变得清晰起来··那人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周围,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这才发现不远处呆立着的,眼中还有眼泪残存却一脸呆滞的凌轩。
·“凌轩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他疑惑不已,但是注意力马上就被凌轩眼中的泪水吸引,有些不敢相信地扯了扯嘴角,道:“你不是在哭吧”·“你以为是谁害的混蛋师父”凌轩毫不犹豫地骂出口,伸手去抓苗寒,但是却只是惊散了一部分萤火而已。
他忘了,这里只是苗寒魂魄被唤来一个映像而已,除了能证明他还活着以外,没有任何用处··回过神来的凌轩有些失落,垮下了肩膀··“原来我还没死吗”苗寒感慨,看到脸上难掩失落的凌轩,便走到凌轩身边,道:“别露出这副样子,若是你都这样了,那大白岂不是要伤心死了”·苗寒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出事对于白忘意意味着什么,因为这也是相对的,只要将位置调换一下,那种几乎撕心裂肺的痛楚,苗寒明白。
“大师兄还在坚持·”风绝情开口,看到了苗寒的生魂,一直悬起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只是他不习惯将这种感情表露出来,只有熟悉的人才会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师父,你现在在哪里可别告诉我现在是孤魂野鬼在外面游荡”凌轩擦掉眼睛里多出来的水,知道唤灵镜的时间有限,连忙问道。
“好像不是,自从被那幽灵老祖强行夺舍,我就一直处于混沌,还是因为你们唤我来才恢复意识·”苗寒沉思,道:“但是我的魂魄并未因为外界阳气而被削弱,应该不是在外面。”
凌轩松了一口气,虽然不能弄清楚苗寒的魂魄在什么地方,但是既然还活着,那就还好··只要能将幽冥老祖宗从苗寒的身体里赶出来,就能让苗寒活过来。
再不济……还能再去夺舍另外一个人的躯体,总之是死不了的··苗寒有些无奈地看着凌轩和风绝情,现在只是个生魂的他极其无力,甚至只要离开了唤灵镜回到原地无法保持意识清醒。
“凌轩·”听完凌轩将他们的境况说完,苗寒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崩溃··荧光从他的身体里窜出,落回水中··“帮我转告大白。”
他开口,试图抓着凌轩的手,道:“我不会死的,绝不会死的·”·苗寒一再重复这绝不会三个字,但是面容和身形都渐渐模糊,最终崩散成漫天的萤火。
凌轩呆呆地看着那一群萤火虫落回水面,化作了满天星星的倒影,不由得舒了一口气··风绝情伸手,将人抱在怀中·突然的温暖怀抱让凌轩一下子就感到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暴露无遗。
明明是一个男人,不应该那么随便掉眼泪,但是……在绝情的怀抱里,他忍不住··他转过身,漆黑的天空、漫天的星辰,还有脚下的倒影形成了一个唯美奇幻的世界,但是凌轩却哭了,躲在风绝情的怀中哭了。
轻拍凌轩的后背,风绝情感到胸口的衣服开始多了一丝湿意·他抬起头,望向无极山的方向,杀意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幽冥老祖的性命,是他的··……·第二日,凌轩和风绝情就踏上了归途,一切都算顺利,只是剑尊盯着风绝情打量了许久,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要小心,虽然是得天独厚,但是也要如履薄冰·不破不立,不置死地,何来后生”·凌轩不明所以,但是却能察觉到风绝情一瞬间变化的神色。
风绝情没有给他问清楚的时间,带着他赶路,花了数日时间来到阴魔鬼地,而白忘意和剑尊早已通过惊倒眼交谈过,知道现在是分秒必争··“万骨宗现在有些摇摆不定,想来是无极山也没有忘记拉拢这个顶级门派。”
张宇轩开口,语气凝重,道:“若是连万骨宗都被拉拢过去了,那么魔修可就真的没有能称得上是中流砥柱的门派,想来魔修定会人心惶惶,给那幽冥一族不少可乘之机吧”·“只能想办法断了万骨宗这个念头了。”
白忘意斩钉截铁地说,“万骨宗的宗主我曾在宗门大比上见过一面,虽然年纪不小,但也不是迂腐之辈·会在这种时候摇摆不定,想来也是因为幽冥一族威逼利诱了吧”·“那么只要让他们认为归顺无极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就行了吧”祁铭对于这些事都是不甚了解,只能挠了挠头,说出这样的话。
“那就派个使者去万骨宗……”宁忘我也提议,但是他和祁铭一样,习惯直来直去的他对于这种事都是没有一点天赋··“光是使者可不能让万骨宗的宗主点头。”
血罗刹插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突然冷冷一笑,道:“万骨宗功法相当特殊,需要大量的雪人骨架,每年都要从极北购入不少·若是说幽冥一族强抢了万骨宗这个东西,还杀了他们的人,你们觉得会有什么后果”·众人都是眼睛一亮,但是仇思却皱起眉,有些木讷冷漠的脸上有些疑惑。
“但是要怎么做若是伪装,太容易被识破了,只会把万骨宗推向幽冥一族而已吧”·“所以要让幽冥一族亲自动手啊。”
血罗刹更是自信,道:“幽冥一族现在仅仅剩下八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不会听话的不到处惹是生非的·万骨宗离无极山本来就很近,要把他引过来是很容易的,至于诱饵,自然是我们罗刹一族了。”
血罗刹的话音刚落,风绝情就忍不住握紧椅子扶手,差一点站了起来质问血罗刹到底想要什么··但是血罗刹却抬起了手,制止了风绝情的动作,道:“我罗刹一族可是做尸傀最好的材料,想来那人绝不会放过,只要将他引过去便可以了。
他也只是九阶魔帝而已,所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风绝情眉头紧皱,缉拿血罗刹的神情不似作伪,才勉强放下心来··当他不再的时候罗刹一族差一点又被灭族,风绝情觉得自己有责任,因此当血罗刹说要带着罗刹们去做诱饵的时候,他便忍不住有些失态。
会议结束之后,白忘意将凌轩和风绝情留了下来·一直忙于公务的他还没有问唤灵镜的结果……或者说,是一直不敢问,怕得到最糟糕的结果··“你师父苗寒他……”白忘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面对现实,开口问道:“可还在生”·凌轩看了风绝情一眼,便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别担心,师父的魂魄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第一百二十五章 陷害赛仪·幽冥老祖晋升魔尊已有数年,因为幽冥一族的特性,世人给了他一个“尸尊”的称号,而无极山也成了仅次于仙魔界几大死地的险境,无数人谈之色变,却也有许多人想前往加入。
无极山中,兰绝心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背后枕着柔软的皮毛,让他不愿意起来·狐天巨大的身体就趴在他的身后,任由他靠在他的肚子上睡觉··兰绝心睁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却依然呆呆地目视前方。
许久,他开口……·“你不用跟来的,在这里的日子不好过·”·“就是因为不好过,我才要来·”狐天张开嘴,声音却是由腹部传出,湿湿的鼻子碰了碰兰绝心的脸,道:“怎么忍心把你一个人仍在这里再说了,我还要入赘你们家呢。”
“你还在惦记这个啊”兰绝心忍不住笑了,翻了个身,蹭了蹭狐天的皮毛,刚想再睡一会儿,却听到了外人的脚步声··“齐师来了。”
马上就嗅到了那令人讨厌味道,狐天有些不高兴地开口··他看出来了,那齐师对于兰绝心很是特别·这种自家的东西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狐天很不喜欢。
但是齐师在尸魔宫的身份身份特殊,他们都不能将他拒之门外··再说了,就算拒之门外也没有丝毫用处··兰绝心只好起身,走到里屋去更衣··齐师进来的时候,只有化作人形的狐天一人而已。
齐师看了狐天一眼,马上就察觉到了狐天的戒备和敌意··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自顾自地寻了地方坐下,等兰绝心出来··“你跑我这里也太勤了吧赛仪他们对我已多非议了。”
更衣过后,兰绝心开门出来,看了齐师一眼忍不住说道··“他们敢有什么非议”齐师平静地开口,仿佛完全没有把幽冥一族那些人放在心中,道:“本来,幽冥一族何时复兴,也是看我的心情而已。”
兰绝心挑眉,在桌子另一头坐下,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问题还没到揭开答案的时候·”齐师意味深长地说,看着兰绝心,摆下棋盘和棋子,道:“我来只是来这里打发一下时间而已,想来那仙魔宗的人应该也去见过剑尊了,那么接下来他们会做的事情是什么”·兰绝心叹气,拿起白子,道:“接下来,自然就是让万骨宗和尸魔宫决裂了。
想来应该已经选好目标了吧”·“哦说来听听”齐师饶有兴致,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看客,幽冥一族到底会如何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应该是赛仪吧·”兰绝心略微沉吟,道:“最近赛仪不是经常带人出去吗而且以赛仪那个性格……估计就是她了。”
·“是吗那就让我们来看看,那小小的仙魔宗能有什么手段”齐师勾起嘴角笑了笑,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棋盘之上。
论棋艺,兰绝心也是很厉害的·以前只是不在意这黑白之间的胜负罢了,而现在……他不想输··……·赛仪带着自己的大批尸傀离开了无极山,在周围转悠。
虽然幽冥老祖已经说过了,在他完全控制好新得来的身体之前,让他们收敛一点··但是夺了赛仪身体的那个人本来就不是那么听话的人,万年前的强盛和嚣张还留在他的脑海里,虽然明面上还要听从幽冥老祖的话,但是暗地里还是可以暗地里外出玩玩。
只要不离得无极山太远,可以抓些附近的修者来炼尸,而且真赛仪原来养的那噬魂草可真是好东西,好玩的不得了,要不要活捉两个回去玩玩·突然想起了什么,赛仪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之前毁掉罗刹境的时候带回来那么多罗刹一族的尸体,居然全都被齐师弄走了,最后就只给他们留下了几具而已,这点哪里够分那齐师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一边思索着着,赛仪他们便离得无极山越来越远,而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走的还正是万骨宗的方向。
万骨宗和无极山离得不远,不过是千里的距离而已,以他们九阶魔帝的速度,不过几个时辰就能到了··早有准备的血罗刹和十几个罗刹一族的族人躲在暗处,看着远处天空出现的几个黑点。
“虽然说不能算是报仇,但是也算是能出一口恶气了·”血罗刹血红色的眼眸仿佛浸透了鲜血一般赤红,在黑暗中仿佛发出光芒一般,可见再一次经历了灭族之危的他们心中对于幽冥一族多么仇恨。
“族长,如果这一次能杀了那赛仪,我……能不能杀了他”命绝蹲在树枝上,紧了紧手上的手套,腰间却挂着一对不属于他的双剑。
虽然隔着面具,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命绝语气中的悲痛·无生在那一次大战中丧生,就连尸首都被赛仪带走,毫无疑问会被炼成尸傀,而落的同样下场的罗刹族人数不胜数……除了仇恨,他们心中还有无法压抑的伤痛。
这几百年的收敛的确是有了作用,原本罗刹一族为战而生,为战而死·为求一战,能笑着赴死,丝毫不会顾惜自己的性命··但是现在,他们却会为了族人的死而感到愤怒,感到悲伤,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说不定罗刹一族真的能成为唯一幸存下来的族群。
不过这些,都是要在灭掉幽冥一族的前提下才可能实现的··“命绝,我比谁都想要把他们碎尸万段但是……”血罗刹的手搭在了命绝的肩膀上,道:“就算我们现在将赛仪杀死,他们又可以靠轮回之法再次轮回,再次夺舍。
既然如此,杀了他们没有任何意义·”·命绝的面具后传出一声啜泣,紧紧地抓着无生的双刀,为了强忍着不哭而肩膀微微颤抖··血罗刹看着他们心疼,但是却必须要让他们忍耐。
必须要忍,为了真的能大仇得报,他们必须忍··赛仪漫无目的地乱逛,不停在心中腹诽齐师,居然一时间忘了注意周围的环境,一直到手下一个尸傀被切碎,她才回过神扭头去看。
入眼,就是一群带着面具,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人··赛仪一怔,随即忍不住高兴了起来··“赛仪受死吧”命绝手指一动,无数看不清楚的细线就遍布整个空间,稍微动一动手指,就将缠上的尸傀切成一块一块的。
·甚至,将赛仪的手割出了伤口,露出漆黑的骨头··但也……仅仅是这样而已··“我刚在念叨你们罗刹一族你们就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赛仪笑的开心,丝毫没有在意手上的伤,道:“但是都是些魔君,我好歹也是九阶魔帝,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一点”·“并非如此。”
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带着呼啸而来的风声,一把剑从她的胸口穿过,然后毫不留情地拔了出去··血罗刹咬了咬牙,一闪身远离了赛仪,和命绝他们会合。
“果然仅仅这样是杀不了幽冥一族的人吗”血罗刹开口,带着一丝不甘心··“血罗刹也在啊,这样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有新的尸傀了。”
赛仪笑的很开心,对于她们来说,尸傀是实力的代表,也是他们的收藏品··他们对于尸傀是异乎寻常的执着··虽然说幽冥一族就剩下他们几个人了,但是这个特性却没有消失。
血罗刹皱眉,对其他族人,道:“一击不成,退”·语音一落,所有的罗刹族人便训练有素的将身法提到极限离开··好不容易见到了想要的,赛仪又怎么会放他们离开,袖袍鼓荡,无数的尸傀从中飞出,追向血罗刹他们。
而按照计划,万骨宗的队伍也已经来到不远处··血罗刹和命绝他们对视一眼,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便窜入了黑暗的森林当中,隐匿气息,以土行法术飞速离开··而在树林的另一端,就是万骨宗的人马。
赛仪的尸傀和万骨宗的人就这样……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第一百二十六章 万骨宗的决裂·万宗的功法非常特殊,需要以秘法炼制极北雪人的白骨,在上面刻画阵法,然后将它炼化入体内,成身外化身。
有人雪人白骨之后,就算修者受伤了,也不会伤及自身骨骼·所有本体收到的伤害都会转嫁到白骨之上,而白骨的强度却比起尸傀要有过之无不及,而且最逆天的,是一个修者可以炼化多具白骨,所以万骨宗才会在短短时间里成为了五大顶级门派之一。
但是万骨宗这个功法却会受到一个限制,就是必须要用极北雪人之骨,几年来雪人踪迹已经越来越难寻到,价格也越来越贵,虽然万骨宗在极北之地建了一个分宗,但是每年的雪人骨也捉襟见肘。
“骨老·”万骨宗的长老见到了掌门骨老,便上去攀谈几句··“怎么了”骨老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居然呆在这里这么久,连边上煮着的水都已经煮干。
他本来姓古,但是因为炼的功法的缘故,反倒成了骨老··不过这也听合他的胃口,他也就乐得受了这个称呼··“骨老可是还在为尸魔宫的招揽伤神”万骨宗长老韩方来到对面的位置坐下,问道。
“嗯,幽冥一族异军突起,仙魔界风起云涌,此时此刻,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骨老叹气,手指一指,旁边的清甜泉水就自己飘了起来,落入壶中。
“我总觉得不靠谱,那幽冥一族行事如此诡异,刚一出现就毫不讲理的灭掉大小宗门数十个,这种人不能为友啊·”韩方眉头紧锁,对于幽冥一族的突然出现,他们其实想打的远比其他人还要多。
“但是我万骨宗的根基在这里,离无极山实在是太近了·”骨老叹气,抬头看天,道:“如果拒绝了尸魔宫的招揽,就必须要抛下此处的根基,万骨池和炼骨火莲都已经在这里生根,若是硬要移走,便又是一次元气大伤啊。”
“也是·”韩方苦笑,这也是他们不得不犹豫的原因·毕竟他们在这里数千年了,如果真的要搬走,真的不是元气大伤就能解决的··“先这样吧,等少主将今年的雪人骨带回来吧,据说极北那里今年捉到了一头千年雪人王,若是那雪人王的骸骨被带了过来,那么骨老你的实力又能再上一层楼了。”
“是啊,也是因为这个,我才让驰儿亲自押送……没错……”骨老提起烧开的水,倒入茶壶之中,水雾翻腾而起,模糊了骨老的样貌。
“等驰儿回来了再说吧·”·他话音刚落,却突然有人急急忙忙地飞来,落在不远处··“骨老不好了”·那人的脸上满是焦急,指着北边的方向,道:“少主出事了”·骨老的脸色顿时大变,化作一道洁白虚影冲向了北边,就看到被尸傀围剿殆尽的万骨宗弟子,被打翻落在地上的雪人骨,还有被赛仪单手抓住脑袋,提在半空已经毫无声息的年轻人。
“驰儿”骨老喊了一声,双眼顿时赤红,狠狠地瞪着赛仪··“赛仪”他吼道,袖袍鼓荡,成千上万具白骨从地下爬出。
他是货真价实的九阶魔帝,万骨宗的万骨之名,就是来自于他··……·时间倒推半个时辰·赛仪带着尸傀们来到了万骨宗的人马面前·万骨宗的少主古驰戒备地看着气势汹汹窜出来的赛仪等人,左右一扫,就知道己方处于劣势,便双手抱拳,问道:“见过赛魔帝,敢为魔帝来此,所为何事”·“嗯”赛仪眉头一皱,目光一一扫过万骨宗的弟子,道:“刚才本座追着几个罗刹来到这里,结果却失去了踪影……”·她缓缓地说,目光停留在万骨宗押送的几口大箱子,便有些怀疑,道:“莫不是你们将他们给藏起来了”·“赛魔帝多疑了,吾等不过是途经此地而已,不知什么罗刹族人。”
古驰发现了赛仪看着那几口箱子时的表情变化,顿时后退数步挡在箱子面前··这些雪人骨是他们万骨宗一年的用度,若是被赛仪抢了,他可无颜面对宗内上下。
就算赛仪来此不是为了抢这个,但是这雪人骨在被秘法处理过之前不能见光,哪怕赛仪是要打开这几口箱子都不行·这里面还有一口箱子里装着那罕见的千年雪人王之骨,可不能让它被毁了。
“既然在这里,那让本座稍稍检查一下也没什么吧”古驰的行为落在赛仪眼中更是有鬼,语气一点一点强硬了起来,看起来是要用强··“赛魔帝,晚辈敬你是前辈,不会说谎骗你的。
只是这箱子里是对本宗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不能开箱检查·”古驰皱眉,强压心中不悦,说道··“那本座也就只能怀疑你们将那些罗刹藏入其中了,虽然说老祖说过不要和万骨宗交恶,但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赛仪神色冷了下来,像是覆着一层冰霜,衬着那惨白的肤色显得愈发可怖··两宗人马就这样战在了一起,古驰马上派人向宗内求援,但是他们却没能撑到骨老赶到。
骨老一到,见到的,就是古驰的尸体··又是一次九阶帝位的大战,骨老不负万骨之名,凭借上万白骨和赛仪拼了一个平手,不但毁掉赛仪打半尸傀,还断了她的左臂。
见不敌陷入疯狂当中的骨老,赛仪咬牙退却,却暗中下定了决心日后一定要灭了那万骨宗不可··而看起来像是个古稀老者的骨老落在古驰的尸首旁,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是人间惨剧,他暗暗垂泪,而万骨宗弟子也缓缓靠拢,看着此地惨象一个个都恨得咬牙切齿。
“骨老那尸魔宫欺人太甚”韩方咬牙几乎要咬出血来,那被遣回的弟子已经将当时状况告诉他们,赛仪根本就是仗势欺人。
“欺人太甚……”骨老重复着韩方的话,缓缓的起身,将古驰的尸身收好,扫了一眼万骨宗的弟子,道:“是啊,那尸魔宫欺人太甚”·他一字一顿,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众人心头,沉痛无比。
“骨老我们走吧留在这里也只是让更多的弟子惨遭毒手而已·”韩方吸了一口这里遍布的血腥味,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们都想去报仇,但是现在很明显是不现实的··仅凭他们万骨宗,是赢不了得了无极魔宗万年积蓄的幽冥一族的··骨老的双唇抖了抖,肩膀摇晃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
但是站稳之后,就犹如扎根地下的老树一般沉稳··他也是一个宗主,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就是压下伤痛,带着万骨宗的弟子先行离开这是非之地···“走吧。”
他开口,带着深深的疲惫··“再去寻一个风水宝地安顿下来,而驰儿的仇……我们慢慢报·”·……·待万骨宗众人收敛好尸首离开,血罗刹他们才出现,站在那大战过后还残留着血腥气味的土地之上,感受着似曾相识的悲痛沉重。
当时,他们回到罗刹境的时候,所面对的便是刚刚万骨宗经历的那一幕··那么……痛苦··“走吧,待一切的事情结束,这件事我会向骨老负荆请罪的。”
血罗刹开口,一行人再一次隐匿的气息,离开了··……·阴魔鬼地,除了白忘意以外的人正在密谋一件事··“大师兄真是太冷静了知道大嫂还活着之后就好像没事人一样了。”
花绝爱敲着桌子,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大师兄冷静我们可以不冷静,大不了我们瞒着他自己去·”宁忘我毫不犹豫地开口,说得好像无极山是他家后花园。
“不过这样太危险了,无极山那里到处都是尸傀,可以说到处都是别人的眼线啊·”苏忘思皱眉,提醒这些师兄弟··“如果一定要去,总是有办法的。”
凌轩笑了笑,吸引力所有人的注意力,道:“如果要去……那就让我和绝情去吧·”··第一百二十七章 死地无极山·凌轩话音刚落,房中几人都沉默了一下,苏忘思说道:“凌轩,你和绝情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闭关,尽快成为魔尊·”·“我知道·”凌轩打断苏忘思的话,道:“但是这里实力最强的就是我和绝情,我们俩去机会比较大,而且……”·凌轩的话顿了顿,然后朝所有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我想和绝情一起去。”
看凌轩这个样子,众人就知道劝不了了,只能叮嘱几句··待众人离去,风绝情和凌轩再独自盘算··“如果要去拿回师父的魂魄和身体,必须要进无极魔宗才行啊。”
凌轩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道··“身体太难了,要让幽冥老祖自己让出来·”风绝情平淡地指出了其中最困难的部分··“是啊……最困难的就是这个,现在幽冥老祖的魂魄应该还没有完全和师父的身体融为一体,那么想要分离还是可以的。”
凌轩低声说道,“不过最不济也是拿不到身体,到时候请榕尊做一个出来就是了·”·“那如果是那样,大嫂此生都不会再有寸进了·”·“也对……”凌轩挠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抱胸沉吟道:“如果一定要说,其实我还是有一个办法的,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考虑怎么样才能混进无极山吧”·“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风绝情突然笑了起来,道:“下界的无极山都是仙魔界无极山的赝品,所以会有什么密道,我都清楚得很·但是要以什么身份混进去”·“这个就更加不是问题了。”
凌轩也笑了,道:“人家说过,把一棵树藏在森林里·那么反过来想,如果想要完美的藏进森林里,只要变成一棵树就行了·”·他摸出两枚丹药还有一堆的水粉,两人对视一眼,便敲定了这个计划。
数个时辰后,当白忘意他们得知风绝情和凌轩留下五行之精后跑了,都是又气又无奈··这两个人,就不能和他商量一下吗他又不是一定会阻止他们……白忘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气……·怎么想……他都一定会阻止他们,不怪他们要偷跑出去了。
不过风绝情跑了就跑了,毕竟风绝情成熟稳重,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唐无寿又溜了……唉……真是受不了这些师弟·……·而风绝情和凌轩在前往无极山的路上遇到了正在搬家的万骨宗,两人绕了一点远路没有和他们打照面。
在路上,风绝情突然开口,道:“之前你和叶清扬去过幽冥界”·“嗯,是啊·”凌轩眨了眨眼,看着风绝情的侧脸,突然笑了笑道:“你不是连这个都要吃醋吧”·“不是吃醋,只是觉得有些不高兴,你去那里做什么”风绝情眉头一皱,瞪了凌轩一眼,语气郑重。
·“只是听说那里有幽冥一族的遗迹,心想那里会不会有炼制天丹的药材,便去了,结果还被叶清扬硬是缠了上来·那时候你在闭关,我就没有打扰你。”
凌轩挠了挠头,解释道··“下次不许了·”风绝情沉闷地开口,却凭空让凌轩感到心中有火··“不许什么不许出去还是不许和叶清扬在一起”凌轩也不知道这火气来自哪里,风绝情的独占欲其实一直都不小,凌轩本人也是乐在其中,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突然感到有些生气。
“不是不许这个·”风绝情也有些急,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惹到了凌轩,居然让他生气,只能耐着性子说道:“我只是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但是却和叶清扬一起出去,我……”·风绝情的话顿了顿,最后已经到了喉咙里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算了,当我没说过·可能只是我多想了,轩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对吗”·他看着凌轩,目光没有平日的冷冽,反而带着一丝恳切。
多久没有看过这样的绝情了·凌轩怔愣,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不管是他在不安,其实……谁都不像看起来那样平静··凌轩突然停了下来,而风绝情也随着停了下来,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范围。
凌轩心中有着强烈的冲动,想要将自己仅剩下十一年时间的事情告诉风绝情,但是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凭借着指甲刺进肉中的痛楚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他不行··这种事,决不能告诉风绝情。
但是却不会妨碍他宣泄自己的不安,他上前两步,爆竹风绝情的腰,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对不起……我刚刚不该生气的,我只是……有些怪怪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凌轩放松身体,靠在风绝情的怀中,深深呼吸,觉得肺泡里都是风绝情的气息··“嗯,下一次如果有事,就算我在闭关没关系,我会陪着你去的·”风绝情紧紧地抱着凌轩,像是要将凌轩所有的不安全部都包容下来一样。
数日后,两人总算看到了无极山,便服下了丹药,顿时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极其缓慢,仿佛真的变成死人一样··从一条密道偷偷溜进去,原本山清水秀的无极山此时却到处都是让人作呕的死气。
凌轩和风绝情辨别了一下方向,发现这里是无极宫,而凌轩对于这一片更是熟悉··这里是杂役司通往花房的道路,如果是以前,会有不少杂役司弟子在这里忙忙碌碌地穿梭。
而现在,除了变成漆黑颜色的花草以外,看不到一丝生灵··“看来外界所说,无极山已经没有几个活人的话是真的了·”凌轩喃喃自语,因为害怕被人看到,便和风绝情隐匿身形往杂役司而去。
但是到了地方才被吓了一跳··那里有很多的人,都在无声的忙碌着,若不是还有衣料的摩擦声,物品的碰撞声,都要让凌轩以为这是一部无声的黑白片··在那些尸傀当中,凌轩甚至发现了以前他在杂役司潜伏的时候见过的人。
原本鲜活的人,此时却变成了这副样子,凌轩只觉得心中无比沉重··无极山的状况,远比他们想象中要惨烈的多·比起幽冥一族的所作所为,赛仪间或挑一两个弟子去喂噬魂草根本就不算什么。
凌轩和风绝情在杂役司外面呆了一会,突然听到大门大开的声音,两人下意识的屏气凝神,却忘了他们现在几乎没有呼吸和心跳··而打开门进来的人,却让凌轩有些惊讶。
那是个活人,而且还是凌轩认识的人··是那个凌轩曾经把照料厚叶兰的方法交给他的那个无极魔宗弟子,而现在的他,却脸色苍白,指挥着杂役司的尸傀们去做各种工作。
看到他,凌轩才想起来,尸傀虽然听话,但如果全部都变成是尸傀了,那么宗门的运转根本无法保持·想来每个部门都会保留一定数量的活人吧·待到尸傀都离开了,那个无极魔宗的弟子呆站在房中,然后蹲在地上,默默地哭了。
看到以前同伴的惨状,他却苟且偷生,他快要被自己给折磨疯了··凌轩和风绝情都是心中微叹,正打算转身离开,却不小心惊动了那个无极魔宗弟子··风绝情和凌轩都是心中一沉,如有必要,可能要灭口才行。
尽管,凌轩一点都不想这么干··但是当两人现身,当那人认出凌轩之后,却发生了一件让凌轩始料未及的事情··他哭的如同山洪暴发,涕泗横流,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哽咽着喊了一句。
“林主管……”·原本想好的杀人灭口没有能真正下手,反而也因为这个名为小叶子的原无极魔宗弟子的存在,让凌轩和风绝情有了一个暂时安全的藏身之处。
在摸清无极山的状况之前,他们便暂时以这里为据点吧···第一百二十八章 得是多么凶残的三角关系·在无极山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凌轩决定以后再也不要玩类似于生化危机的游戏了。
当他真正地处于这种环境当中,他才明白这是多少悲惨的一件事情··明明都已经死了,却还被迫成为傀儡任人指使·小叶子手上的尸体都不是什么厉害的,不过既然是负责杂役,也不需要多厉害的修为。
不过杂役司还真是最好的掩护,借着杂役的身份能够在无极山到处行走而不被怀疑·而且小叶子已经在这里带了好几年,就算不能借助尸傀的眼角看到什么,却还是会察觉出有什么地方与众不同。
但是这几年的日子,也让小叶子濒临崩溃·就算是再坚强的人,在这种环境下能不寻求自我解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说到底,小叶子还是放不下这些不幸的昔日同门,不想他跑了之后他们落入其他人手中。
毕竟,在无极山残留的活人当中,有许多人对于尸傀的态度极差··面对这样的小叶子,凌轩倒是十分敬佩他的义气,答应他定会解脱这些尸傀,并将他带离这个人间地狱。
小叶子苦笑,看不出一丝喜悦,这无极山的死气已经侵袭透了他的身体,就算到了阳气极盛的地方生活,恐怕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让身体恢复过来··但是心中阴影,恐怕就不是光靠时间就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一日,虽然是午时,原本一样艳阳高照的时间,但是无极山上依然是一片雾蒙蒙的··在无极山,只有三种颜色··黑、白、灰,凌轩都快不记得阳光是什么样子了。
凌轩背着采摘药草的工具来到了无极山后山,以前在无极魔宗潜伏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风景有名,幽静恬静,原本是许多魔宗弟子修炼之所,其中也有许多药材,杂役司的花房时常会派人来采摘要用的药草。
但是现在这里却越来越接近幽冥界,看不到丝毫以往的生气··凌轩之所以来到这里,不光是借着杂役的身份探查这无极山,而是因为在这后山有一条隐秘的通道通往秦雨辰曾经被关押的地方。
小叶子已经将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凌轩和风绝情,他们在无极山的地图上标出几个幽冥一族主人的住处,其实也并没有出乎他们意料,毕竟他们都夺舍了无极魔宗几大宫主的身体,自然都住在几大魔宫之中。
·但是幽冥老祖却不是,无极山虽然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但是小叶子却很确定地说幽冥老祖不在那里··而除了幽冥老祖以外,凌轩和风绝情最为在意的兰绝心的住处也没有找到,为此,凌轩和风绝情借着杂役司的掩护走遍了所有杂役能够去的地方。
可是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发现·因此,凌轩只能冒险来到这里……如果说无极山最隐蔽的地方,那么曾经关押秦雨辰的地方就是凌轩知道的最隐秘的地方了。
穿过仿佛静止了的树林,凌轩小心翼翼地接近曾经走过,也只走过一次的小径··原本这里充满危险的灵兽,但是现在大概那些灵兽也都已经死了,反倒给凌轩提供了便利。
凌轩往深处走了大概两三里左右,在一脚往前踏了一步的时候停了下来··不能再往前了··大概这就是成为魔帝之后多出来的那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在示警,凌轩没有再往前,而是全神贯注感受着周围。
他闭上眼,灵识将周围的一切都反馈了回来,就连空中飘浮的微尘都能感受得到·要说成为魔帝之后最大的变化,就是他的灵识变得极其敏锐,对于危险的直觉也变得非常可怕。
现在的他,甚至连灰尘浮动的轨迹都能感受得到··“是阵法·”风绝情看起来也是刚刚解决自己的任务,便过来找凌轩,在漆黑的树林里发现了闭着眼几乎和周围完全融为一体的凌轩。
“嗯·”凌轩点头,睁开眼,漆黑的眼眸映出了空气中若隐若现的黑色符文,“果然是在这里吗这里离那山洞还有好几里路,若非幽冥老祖在哪里,无需将阵法画到这里。”
风绝情望了一眼远处都那一座不怎么起眼的山峰,道:“来的时候见到了宋书敏,我们还是先走吧·”·“嗯·”凌轩收回了前路的脚,和风绝情悄悄的离开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宋书敏就出现在两人刚刚所站的位置,毫无顾忌的穿过阵法,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大人,怎么了”他的一个心腹疑惑地问道。
“我总觉得好像嗅到了生魂的味道·”宋书敏沉吟一会儿,想起幽冥老祖还在等他,便将这点疑惑先压下··而凌轩和风绝情的地图也终于绘制完成,摊在杂役司的桌上,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
“据消息,幽冥老祖夺舍的时候,是齐师在旁辅助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幽冥老祖留下了师父的魂魄,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齐师了·”凌轩双手抱胸,看着桌上的地图,分析道。
“为什么齐师与大嫂非亲非故,又为何要救下他”风绝情问,但是不需要别人回答他们都已经猜得到答案··原因应该和兰绝心有关,毕竟齐师对于兰绝心的特殊和喜爱尸魔宫上下都知道,但是狐天也在的状况下那里到底上演着多么凶残的三角恋·不过他们在无极山呆了这么久,就连幽冥老祖的所在都摸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可是齐师和兰绝心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点影子都找不到。
凌轩不由得在想,莫不是那齐师和兰绝心都和幽冥老祖住在一起否则又怎么可能会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原来的尸魔宫他们也没能摸进去,那里也很有可能。
“那就照计划进行吧·”思索许久,凌轩还是决定动手·毕竟这无极山不是什么观光胜地,在这里呆的越久越是危险·到时候看幽冥老祖的行动了,如果能调虎离山,那么就去摸一摸幽冥老祖所在的地方,否则就潜入尸魔宫。
拿出惊倒眼,和白忘意他们联络,得知他们那边的进展也非常好·除了不能离开大陆的榕尊之外,几位尊者都已经到达剑宗·剑宗、万骨宗和散修盟会也已经准备联合。
如果这一股巨大的力量融合起来,就算幽冥一族再诡异,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在大战之前,他们必须要将苗寒救回来,就算不能夺回他的躯体,起码也要想办法抢回他的魂魄。
因此,仙魔宗决定来一次佯攻,而且还要借着几大尊者的名号佯攻·为此,凌轩和风绝情将五行之精送了回去,来充充门面,否则的话也不能把幽冥老祖逼出去··定下五日后开始佯攻,白忘意收好了惊倒眼,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苗寒快要回来了,他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忐忑··越是在这种时候,他就越怕会节外生枝·而且就算他们这边开始佯攻,但是实际上所有的风险还是由潜入无极山的风绝情和凌轩来背负。
身为兄长,不但没能保护师弟,反而还要靠他们来就自己的妻子,他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力感··他消沉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凌轩带回了的那颗特别的,带着黑色光环的巨树,他心中的沮丧就少了一丝。
那颗巨树的作用他们都已经知道,只要在压力的范围内修炼速度就会加快,远比什么聚灵的宝物效果要强得多··如果有那个,就算没有破天丹,他也有自信在十年内晋升帝位。
他起身,正打算去拿巨树下打坐一会儿,却突然听到一声炸雷,然后就是轰轰隆隆连绵不断的闷雷声··他走出房间,才发现阴魔鬼地上空又开始凝聚劫云·近日阴魔鬼地天劫不断,服用破天丹的人陆续晋升帝位,因此这在仙魔界十分罕见的天劫在他们眼中反而很常见。
不过像是今天这个声势却是罕见的很,因为他们都是靠丹药提上来的,所以大多天劫威势不大,不像今天,乌云中涌动的雷蛇仿佛带着无尽的威能··“是谁突破了”他御剑飞到聚集在一起观劫的人中,问道。
“是清扬哥·”京琼眼中满是自豪,看着不断落下的粗大雷锤,道:“清扬哥的资质果然是我们当中最好的,居然没有用那破天丹就已经突破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苗寒被选中的原因·“赛仪·”在灵魔宫内,宋书敏挑眉看着又来他这里打发时间的赛仪,道:“你不是被老祖禁足闭门思过了吗整天来我这里干什么”·“就是因为闭门思过,所以很无聊啊。
无极山上又没有什么活人,就连噬魂草都用不了·宋书敏你如果要出去帮我抓几个活人回来吧”赛仪百无聊赖地说,趴在桌子上没有一点生气。
“无极山上的活人都是有用处了,其他的都被你杀完了·”宋书敏瞪了赛仪一眼,道:“到头来,还不是你任性妄为把万骨宗得罪狠了的缘故”·“谁知道那个家伙是万骨宗的少主啊谁叫他碍我的事”赛仪完全没有思过的意思,只是更加无聊了。
“现在万事要忍耐,老祖已经成为魔尊,只要老祖和新得来的身体真正融合,这仙魔界哪里我们都能去得了·现在还是收敛一下性子为好,总不能重蹈覆辙啊。”
宋书敏冷静地劝着赛仪,而后者更是长长叹气不情不愿··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宋书敏突然开口,道:“说起活人,最近我总觉得无极山中有奇怪的生魂气息。”
“你多想了吧现在哪里还会有活人来无极山那都是来找死吧”赛仪抬起眼,抬手撑着下颌,百无聊赖地看着宋书敏。
“不过我也没有抓到什么切实的痕迹,但是回来无极山的活人……”宋书敏的话说了一半,声音就越来越小,后面更是陷入了沉吟之中··……·距离定好的日子还有些时间,风绝情决定还是抓紧时间修炼。
他闭上眼,灵识小心的潜入经脉之中,也必须要如此才能发现他体内的状况··依靠丹药强行突破魔帝桎梏,结果却让他的经脉被其中的灵气撑的鼓胀了起来·如果是以前,他每一次进阶,虽然经脉都会受损,但是百草仙的血脉会飞快的把它们修补起来。
所以每一次,风绝情进阶后体内法力都会远超一般人数倍·而他的经脉在一次次的修补强化之后,也能容纳比常人多得多的法力,像是这样被撑得鼓胀起来还是第一次。
这个样子,让他根本就不敢再继续炼化吸收天地灵气,否则真的害怕他的经脉会被撑得裂开··看来必须要尽快解决他体内两大血脉冲突的问题才行··不过,他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秦雨晨和血罗刹,他们是不会知道怎么解决的,说到底是两边的血脉都太强了,别人能得其一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而他却能同时继承双方的血脉。
虽然说以前也给他带了许多麻烦,但是他能有现在这个成就这两大血脉都功不可没··尽管,它们现在成了阻碍风绝情继续向上的最大的障碍··突然房门打开,凌轩站在门口看着正在皱眉沉思的风绝情,呆了一下,道:“你在修炼吗那我过一会儿再……”·“没事,刚刚结束一个周天了。”
风绝情淡淡地笑,也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他心中有些自嘲,在来的路上明明因为这件事刚刚吵过架,可是他却……也有事瞒着凌轩··“那就听我说说吧我从幽冥界拿到了这个,刚刚想着知己知彼才打开来看看,结果就发现了……幽冥老祖会挑中师父的缘故。”
凌轩在风绝情身边坐下,摊开手上的书册,道:“我之前就想过,既然幽冥一族都是活死人的话,那么要怎么才能真正的死掉幽冥一族既然是一个宗族,那么毫无疑问应该就有处罚族人的方法才对,我刚刚翻了翻结果还真的被我找到了,而且还发现当年幽冥老祖晋升魔尊失败的缘故。”
风绝情的目光扫过泛黄的书页,上面的信息飞快的扫进他的脑海中,灵识已经强到他们这个等级,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幽冥一族本来就是活死人,因此要让他们真的死掉,只能用毒,而且是把身体和神魂全部腐蚀的毒。”
凌轩双手抱胸,沉思道:“原本幽冥老祖实力已经极强,晋升魔尊绝没有问题·但是却被人下毒,在迎接天劫的时候毒性发作,差点死在了雷劫之下……”·“因此他才会选中百毒不侵的大嫂吗”风绝情明白了,想来以前那三位尊者围杀幽冥一族的时候,为了不让幽冥老祖实力更上一层使得手段。
幽冥老祖也是一等一聪明的人,吃了这样一个大亏,就绝不会再重蹈负责·想来是因为苗寒修炼毒经很有名,才会被挑上··“而且你看,这里还有那毒药的配方。”
凌轩扬起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数百味药草,看得人眼晕··“不过这毒药可是会将身体都腐蚀啊·”风绝情眉头微蹙,并没有凌轩那么高兴。
“我知道啊,但是你以为我是谁”凌轩小心地收好手上的配方,道:“从中找出只伤及神魂的部分,再加以改造,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我可有界珠呢……”·风绝情眼中带笑看着浑身散发出自信光彩的凌轩,浑身经脉的胀痛却愈发厉害··突然,房门又被人打开,小叶子的神色有些惊惧。
“怎么了”凌轩问··“凌主管,这几天,好像总有人在满山的找人,那个……”小叶子支支吾吾,目光却已经告诉凌轩和风绝情那些人在找什么。
看来他们还是留下了些蛛丝马迹,必须要抓紧了··……·而此时,剑尊已经远渡重洋来到了南方大陆,见到了榕尊··“伤的真厉害。”
榕尊的面容上多了一丝忧愁,一边控制着树根枝条犹如手臂一样拆掉剑尊右臂的绷带,道:“那幽冥老祖有这么厉害吗”·“不弱。”
剑尊回答了她两个字,便感受到了另外两股强大的灵识扫过··“凤尊,鼠尊·”剑尊看到两个老熟人,开口唤了一声··“剑尊老头,你的样子真是够凄惨的。”
一辆布满红色羽毛的车缓缓飘起,一个端坐在红色薄纱后面的女子姿容绝世,声音比天下所有善鸣的鸟儿还要动听··只是她的语气多少有些盛气凌人罢了。
·“之前那般费尽心机将那幽冥一族覆灭,结果却让他们死灰复燃吗”一群黑色的老鼠窜上树干,然后合二为一化作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眯眯眼看起来狡诈无比。
·“所以只能趁其元气尚未恢复,将他们扼杀·”剑宗语气平淡地说道,却透着铮铮杀意,“现在幽冥一族的危害可能还只是在人类宗门,若是放任不管,迟早有一天会到这南方大陆大开杀戒的。”
“不过到底是谁能有这个神通广大能让幽冥一族死灰复燃不说,居然还一举覆灭无极魔宗虽然近千年来无极魔宗是堕落了许多,但是魔修第一大派总不是吃素的。”
鼠尊捻着几根长长的胡子,翘着腿虚坐在空中,说道··“上万年的谋划,就算是无极魔宗也招架不住啊·”虽然一直都不喜欢司徒浩的做派,想起那个老对手如今的下场,剑尊也难掩心中感慨。
“但是现如今幽冥一族不就只剩下几个人了吗就算幽冥老祖成了魔尊又如何凭你我三人,要赢那幽冥老祖是轻而易举的。”
凤尊冷哼一声,说出来的话依然高傲·毕竟他们有两个兽尊,一个人尊,要对付一个刚刚夺舍的幽冥老祖的确不是问题··“剑尊在这里稍事休息数日吧,再过数日,这右手才能再长出来。”
榕尊打断了另外三人的话,道:“趁这个时间,凤尊和鼠尊也回族里准备一下吧·”·对榕尊,凤尊和鼠尊都是相当敬重,听话的离开·然后,榕尊才饶有兴致地看着剑尊的伤口,道:“你可是见到那罗刹子”·剑尊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笑,道:“见到了,虽说罗刹子体内的血脉已经对立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候了,若是那罗刹子能活下来,那罗刹一族未来也算有望了。”
“罗刹一族比起幽冥一族来说好很多了,你们那时候动手也太快了·”榕尊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数落剑尊一般,“不过也不能怪你,出过幽冥一族这档子事,谁都会紧张的。”
“嗯·”剑尊点头,两人便都不再说话,仿佛在思考就要到来的大战要如何应对··不过是五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仙魔宗和罗刹一族开始出现在无极山外,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三十章  暴露,风绝情被抓·无极宫中,原本有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湖,下界之时白忘意最喜欢在那旁边的亭台阁楼之内处理公务··而原本平静的湖面上仿佛有一尾鱼跃出而后落下一般泛起了涟漪,湖中心仿佛有什么东西缓缓的浮起,然后逐渐形成了一个少女的上半身。
蓝水已经通过水道潜了进来,虽然说是佯攻,但还是要尽可能减少伤亡··五行之精是不死之身,只要在不被幽冥老祖抓到的前提下,想要怎么闹都随意··随意……·蓝水花了一点时间来理解这个词,虽然说赤炎和木青来了之后,水、金和土之精的心智成长非常快,但是……也是只相对而言。
像是随意这么暧昧的词语,对于蓝水而言还是有些难以理解··随意……就是随意动手都行吗·她浮在水面许久,总算是大概弄清楚了。
手一抬,整个湖中的水便随着她的手隆了起来··……·感受到那地动山摇的威力,凌轩和风绝情就知道这是佯攻开始的信号·五行之精会先进来大肆破坏一番,然后假装不敌败走,将无极山上的高手大量调走。
如果幽冥老祖都被带走了,那凌轩他们行动起来应该就更轻松一点吧·凌轩和风绝情将一枚丹药含在口中,原本就已经稀薄至极的气息更是模糊至极,完全和周围的环境合二为一。
而此时,还在闭门思过的赛仪无比高兴··她被闭门思过了,但是人家找麻烦找上门了她总不能还待在花魔宫不出来吧真是刚打哈欠就有人送枕头来,正好知道他百无聊赖,就上门来找麻烦。
她急不可耐地从花魔宫飞出来,来到无极宫,便看到正在兴风作浪的蓝水·看到这个少女,继承了赛仪记忆的她顿时高兴了起来··虽然曾经因为蓝水而憋屈过好一阵子的是以前的赛仪,但是现在的她也不介意借这个理由来大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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