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魔帝的Nai妈!+番外 by 爬墙的星红(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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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魔帝的Nai妈!+番外 by 爬墙的星红(四)(5)
·那个新国师在下界呆的太舒服,舒服得让他都不愿意回仙魔界了·比起在仙魔界当那万人之下的灵魔,倒不如在这下界当一个天下第一··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他打定了主意不想回去,而且在这下界还有另外一个乐趣让他流连忘返,那就是醉仙楼的蝶衣姑娘··他本来就是魔修,魔修比起仙修,最大的区别就是魔修讲求顺应本心,不像仙修那般讲求天道自然,天人合一。
但是虽然说是顺应本心,却不是纵容自己成为欲望的奴隶·这一点,从风绝情他们身上都能看得出来·在顺应本心的同时,却也在克制自己的本心,否则这个魔修很快就会被心魔吞噬。
不过,如果能掌握好度,倒也不是问题··这个国师对于这个度一向都是把握的很好的,他喜欢虐待美人,但是却不会留下不可愈合的伤势,更不会伤及性命,只是享受把人踩在脚下的快感而已。
以他在这个世俗国家的身份而言,就算他把公主当做侍女来用,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蝶衣是蝶妖,身上散发着就算是天魔也无法抵抗的诱惑力,因此比起那什么公主,这个年轻人更痴迷于蝶衣。
也因此……召来了杀身之祸··他像平日一般,点好了慢慢的酒菜,等着蝶衣出现,却就等不来·他很是不耐烦,灵识覆盖整个醉仙楼,却发现了一个惊讶的事情。
·他……完全无法察觉到除了客人以外的任何人的气息··他猛然起身,来到床边,看到楼下依然是那般人声鼎沸,台上蛇衣的舞蹈妖娆魅惑,但是闭上眼,用灵识去看,却只发现那台上空空如也。
就连在陪客人喝酒的歌女们,也只能听到歌声,看不到人··这到底是……·他愕然瞪大双眼,会发生这种事情,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这醉仙楼里所有的姑娘都是幻象,因此灵识扫过去便会发现那里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但是他来这里不下百次,自然知道那些美人都是真有其人,那么就只有可能是第二种了……这里所有的歌女,修为都要比他高,因此他才会……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嘴角抽了抽,趔趄着后退了两步,用力的摇头,道:“不、不可能吧”·一时间,他还没有想到凌轩和风绝情身上,因为一共有那亿万下界,他们纷纷下界也不过是大海捞针而已,怎么会他的运气那么好偏偏让他撞上了·因此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抱过希望。
突然,从门外感受到了如针般细密的杀意,他缓缓回头,恰在此时房门缓缓打开,进来的不是他等了许久的蝶衣,而是两个男子··其中一人手中握着一把漆黑长剑,剑意嗡鸣,另一人身周萦绕血雾,强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你……你们是……”再迟钝也该发现他们是谁了,他马上伸手入怀,去拿那下界之前师父交给他的东西··他要把这件事报告上去,就算自己死了,师父也能把自己从轮回当中找出来。
他这么确信,手指触到那微温的玉牌的时候,心中微松,却突然感到手肘处一阵疼痛··他愕然移动视线,便发现不知何时他探入衣襟之内的手臂被人切了下来,血淅淅沥沥地落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什么时候出剑的·年轻人惊讶的瞪着挥出一剑的风绝情,随即便被血雾彻底包裹,最后化作一具干瘪的皮囊落在地上··而凌英身周的血雾,颜色变得愈发鲜艳了起来。
他拎起那轻的不得了的干尸,手指劲力一发,便将其化作粉末··“这样善后也结束了,我们该走了·”凌英拍了拍手,拍掉手上的东西··“嗯。”
风绝情左右看了一眼,对于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地方,也有一丝不舍·他撕下了脸上的第二日,整个都城的人都惊讶的发现醉仙楼关门了·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已,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剩下。
这是怎么做到的·一时间也成了城内人们热烈讨论的话题··……·仙魔界内,一个人看着突然碎掉的元魂玉,若有所思··“这是……元昊元昊死了在下界死了”另外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无比惊讶的看着一幕。
灵魔修为在仙魔界什么都算不上,但是在下界,却是绝对的强者,如今却死了·死之前就连求援的玉牌都没能捏碎就死了··“掌门,莫不是……”老者惊讶过后,也想到了那个可能性,脸上顿时有多了一丝喜色。
“去把元昊的魂魄从轮回当中提出来,用搜魂大法把他最后看到的东西全部搜出来·”气势强绝的男子开口··“掌门……但是这样的话,元昊的魂魄就……”老祖愕然。
那搜魂大法虽然的确能搜出魂魄生前记忆,但是一旦使用,魂魄十之八九会魂飞魄散··元昊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们门下弟子,若是被人知道他们对门下弟子使用这种方法,以后就别想再收到弟子了。
“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男子开口,幽幽魔气从他的身周散发出来,“这是最后的机会,成为天尊……最后的机会……”·老者怔愣,也明白了男子的决心。
本来已经没有机会的天尊之外如今放在他们唾手可得的位置,不过是一个弟子的魂魄而已,这一点点牺牲是绝不会放在心上的·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老者只能黯然的前去准备,将元昊的魂魄抽回,查看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数日后,男子当即决定下界,虽然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但是他毕竟不像凌轩他们有天尊帮忙遮掩天机,他突然下界后来让许多人发现,自然也就联想到了凌轩他们··还剩下最后一年,在于这些活了上千上万年的九阶帝位高手眼中,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成与不成,都在这最后一步··也有赌的价值··就算错了,也要误导其他人,如果他们拿不到,也不能让其他人得到··就这样,从那个男子下界开始,就成了一个信号。
那一个普通的下界,就这样塞进了众多高手··而他们的目标,就只有凌轩一个人而已···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们在路上遇到一个路痴·接连不断的仙魔下凡将这个小小的下界搅得一团混乱。
两界壁障一次次被打破,天机混乱,根本就不可能演算天机得知凌轩他们的下落··这样一说,其实他们下来的人越多越好··都城这一段日子真的是热闹了起来,那些九阶帝位的高手又哪里会在乎这些世俗国家和凡人,将修为压在金仙灵魔的巅峰,直接飞临都城醉仙楼。
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空荡荡地屋子和狼藉的地面··凌轩他们虽然走得仓促,但是也走得潇洒,收拾的干干净净··这里的线索断了之后,他们只能咬着牙,开始在这偌大的一界大海捞针似的寻找。
而凌轩和风绝情他们到了哪里去呢他们一路往南,溜到了另外一个国家之后,居然开了一家钱庄,干起了银行的生意··凌轩还是觉得藏在凡人当中最为安全,毕竟这下界之中,凡人不止多少亿人,要在这么多人里面找到他们三个,可真不是一般的困难。
至于三族的美女们都回到了绯玉体内,暂时用不到她们···逆行下界的人越来越多,让凌轩都有些难以想象在仙魔界居然有那么多高手·不过这些高手还真是被凌轩给猜中了,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不但没有逃到深山老林里,反而就在这附近堂而皇之地开起了店铺。
甚至有好几次,风绝情回来告诉凌轩,他在外面看到有某某某高手从空中飞过,却完全没有看到就在眼皮子底下的风绝情··还差最后一点点时间而已,只要熬过去了,他们就赢了,赢得了千年的安稳时间。
……·仙魔界,阴魔鬼地,仙魔宗··花绝爱等人已经准备完毕··“看来老六他们的下落已经被发现了啊·”花绝爱开口,对这白忘意他们说道。
“看起来是的,就算不是,你们下去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白忘意看着不远处正在忙着撕开逆行壁障的魔帝麒麟和秦雨辰,说道··“这些年我们在仙魔界截杀九阶帝位的高手,也算卓有成效的。”
血罗刹开口,这些年来,他们罗刹一族的战斗力再加上仙魔宗的谋划,暗算十数位九阶帝位的高手,其中击杀两人,重伤一人,剩下那些也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毫无疑问不能全力发挥的。
为了保护在下界的凌轩和风绝情,他们在上界也是废足了心思,从造谣到截杀高手,过的可能比凌轩他们还要紧张··“下界不似仙魔界,脆弱得很,仅能经受得起灵魔的修为,若是你们下界,可是要死守这一条底线,否则下界崩溃,毁界杀孽会引来天谴,就算是魔尊也必死无疑。”
魔帝麒麟似乎是做好了准备,过来叮嘱将要下界的几人··兰绝心、花绝爱、苏忘思、宁忘我、水陌、祁铭、叶清扬还有剑心剑骨·一共九人,将会一同下界协助凌轩他们。
而剩下的人,则会去继续截杀仙魔界的高手,以防下界的压力进一步加大··“只能用灵魔的修为吗看来那天谴威力不可小觑啊·”兰绝心突然笑了起来,看的狐天一阵心寒,背后的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不光是我们吧”花绝爱抿唇一笑,鲜红的嘴角勾起勾魂摄魄地弧度,道:“那些九阶帝位也是如此吧”·“既然同为灵魔修为,而且对方还有天道证誓束缚不能对我们动手……”苏忘思也笑了起来,借着两个师兄弟的话往下讲。
“总算……可以一解心头之恨了吗”所有人会心一笑,笑的阴风阵阵,让本来就很可怕的阴魔鬼地再填一份阴寒··如果都是灵魔修为,他们可不会怕那些什么九阶帝位。
逆行下界的通道终于打开,九人投入那漆黑的通道之内,秦雨辰便好像耗尽力气一般身体一软··血罗刹连忙扶住她,两人都终于不在掩饰自己的担忧··“不会有事的。”
血罗刹握着秦雨辰的手,道:“我们的儿子儿媳妇,会安全的回来的·”·“嗯·”秦雨辰点头,就算是被无极魔宗囚禁也乐观开朗的她此时也遮掩不住眉宇间的忧愁。
就在此时,唐无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这一段时间都无比安生的他一脸惊惶,指着后山,道:“师父又离家出走”·白忘意一愣,本来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嘴角,感叹这个师父这一次倒是在宗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转念一想,顿时就发现不对了··不会啊,那个师父虽然很不靠谱,但是在这种时候绝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的··而且这一次师娘也没有发飙……·他连忙赶去找方玉梅,结果却发现方玉梅的房间也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封书信。
他们两个……去阻截幽冥老祖去了··白忘意脸色一变,易飞舟才不过二阶魔帝,方玉梅更是靠着丹药才提升上的魔帝,这样去找幽冥老祖,就算有天道证誓保护,一番苦头也是免不了的。
他连忙带人去追,但是到头来还是迟了一步…………·凌轩这个钱庄越做越大,因为借用后世银行的经营理念,他们这个钱庄也是格外独树一帜,许多人都愿意上门借钱。
为了应付这忙碌的生意,凌轩不得不放出几个狐妖出来帮忙·他们可以自由幻化男女,因此都化作男子的模样,只要小心谨慎,也不会被那些九阶帝位的高手发现。
但尽管如此,凌轩还是从日常的空气中察觉到了一丝紧张感··一日,正在和风绝情下棋的凌轩突然听到两个狐妖说笑着从外面回来,便忍不住问道:“有什么热闹事让你们这么高兴”·“大人,我们刚刚在外面遇到一个可有趣的人了,明明我们给他指了路,可是他居然还能再迷路转回来。”
狐妖吃吃的笑着,模仿了一下那人的憨态,却发现凌轩、风绝情和一旁的凌英脸色都变得怪异了起来··能迷路到这个地步的人,他们倒是认识一个·方向感凌乱到那个样子的人……世界上应该不会还有第二个吧·房间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凌轩和风绝情猛地起身,尤其是凌轩的神色更是有些抓狂。
“凌、凌凌英绝情我们去看看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的话,就赶紧带他回来”·凌英和风绝情都点头,三人披上斗篷就冲了出去。
然后,就在不远处的闹市里看到了极其喜感的一幕··“我都说了走这边了”剑心扯着那地图,抬起右手指向路的一头··“我说这边难道你不相信我的鼻子吗”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指着道路另一头,大声喊道。
“你的鼻子你的鼻子只能闻到肉的味道”一向温文尔雅的剑心难得的咄咄逼人··“你说什么”剑骨咬牙,鼻子和喉咙一起发出了野兽生气时咕噜噜的声音。
而在他们旁边,叶清扬已经无语凝咽了,而伽兰剑化作的别人都无法看到的人形倚在他肩上,略带调侃地开口道:“你带他们两个下来干什么两个小鬼一见面就吵架,而且这种时候方向感比你还差。”
“他们硬要跟过来啊,师兄他们也是想着能有人给我带路别让我走丢而已·”叶清扬已经能够神色自若的说出自己会走丢这句话了,但是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剑心和剑骨,叶清扬就是无奈。
原本想着带剑骨回来给剑心做个伴,但是这……简直就是一个冤家啊··突然,叶清扬察觉到了三道视线,连忙看过去,便看到了凌轩三人,差一点就叫出声来,幸好反映的快没有说出口。
几个人回到钱庄,得知已经花绝爱等人都已经下界截杀那些九阶帝位的高手的时候,顿时都感到心中一暖··风绝情张了张嘴,刚想要问什么的时候,他们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撕裂感。
那是只有魔帝、仙帝才能感受到了,天道撕裂的感觉·一个实力绝强的人撕裂两界壁障下界,会有此等实力的就只有幽冥老祖而已··他到底还是来了。
凌轩和风绝情都是心中一沉,但是凌轩还能自我安慰,道:“就算他是魔尊也没有用,在下界就只能给我用灵魔的修为……”·他的话都还没说完,魔尊等级的灵识便如同一把梳子一般犁过整一个界,凡是逆行下界的高手都听到了这脆弱的下界发出了摇摇欲坠的声音。
被发现了··那灵识从身上刮过的感觉顿时让凌轩等人打了一个寒战,没有什么根据,只是凭空的认定他们被发现了··那幽冥老祖居然敢不顾天谴,使用魔尊的实力··第一百四十九章 强绝的敌人·逃,全力的逃走。
从明白自己已经被幽冥老祖发现的那一刻开始,凌轩和风绝情就踏上了逃亡的道路·而凌英和凰白衣留了下来,和叶清扬他们一起对付将会到来的暴风雨··魔尊下界了,所以下界的高手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出现了,他们的速度必须要加快了··这一段日子,到处都传着仙魔界高手滥开杀戒的消息·虽然他们不能用灵魔以上的修为,但是灵魔已经是这一界绝对的强者,如果有人能挡着住灵魔一击,不是竞争对手就只有可能是凌轩他们。
还剩下十个月,时间无多之下,他们选择了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因此,凌轩他们不再躲在人群当中,而是往深山老林当中钻,甚至选择往那些死地、绝地而去。
下界纵然脆弱,但是好歹也是完整的一界,幅员辽阔,要找出两个人来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在一处凶兽横行的山林之中,两个人在清澈的山涧旁停下·接连的赶路逃亡让他们都感到了一丝疲惫,而最可怕的,却是那些不知何时不知道会在哪里窜出来的九阶帝位高手。
他们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一边往极北而去·无论哪个世界,极北都是一片冰封之地·去过仙魔界极寒圈的凌轩知道,在那种大雪封天的地方,灵识会被严重扰乱。
如果能躲到哪里去,那就算是幽冥老祖的灵识,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他们··还差一最后一点时间,他们绝不要在这种时候输掉··凌轩把手伸向清凉的山涧,冰凉的水穿过他的指缝,洗去了一丝疲惫。
“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夜吧”带着斗笠的风绝情左右望了望,没有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再看看凌轩眼底多出来的一丝黑色,忍不住开口说道。
“也好,而且这里离我们的一座洞府很近·”凌轩也没有逞强,他们的逃亡之旅起码还要继续好几个月,要是把自己累垮了可就得不偿失了··打定主意,两人便在很久以前便准备好而且隐藏起来的一座洞府里歇息了起来。
在下界这些年,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的·为了最后的逃亡,他们在这一界四处留下了十八处洞府,全都留下了能抵抗魔尊灵识的洞府··虽然现在的状况很糟,但是也早就是凌轩和风绝情意料之中的事情。
幽冥老祖能掐准下界的强度敢用魔尊灵识,的确是很可怕,能够很快就找到凌轩他们·但是一旦凌轩他们躲进这些洞府之中,他就只能察觉到洞府的存在而无法确认人在哪里。
也就是说,天南地北一共十八座洞府,都有可能是凌轩他们的藏身处,而幽冥老祖想要找到他们完全是靠运气了··不过这到底也是一场赌博,不说幽冥老祖有很快就猜中他们藏身之地的可能性,如果他们在外面被幽冥老祖的灵识再一次发现,就会一次性排除不在这个方向上的绝大部分迷惑物。
到了这个份上,他们都在赌··夜深,风绝情看着几乎一进来就倒头大睡的凌轩,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别碍本尊的路。”
换了一个身体的幽冥老祖来到了凌记钱庄,果不其然凌轩他们已经离开,他刚刚打算继续追,却被一把散发着淡青色的长剑割下一片衣袍··在下界,他也不能轻易动用灵魔以上的法力。
虽然他的确有办法能在不让这一界崩溃的前提下使用真正魔尊的实力,但却只能用一次,必须在能抓到凌轩,一击定胜负的时候··至于叶清扬和那个用血灵玉藏花的小鬼,根本不值得他用这一招。
“真可惜,我可不会让开·”叶清扬微微一笑,捏着剑诀的右手一挥,伽兰剑回到他的身边发出细细的嗡呜声··伽兰剑的剑灵手持伽兰剑站在叶清扬身边,但是因为别人看不到的缘故,因此看起来就像是叶清扬在控制着伽兰剑一样。
“嗯”但是幽冥老祖却突然皱了皱眉,目光停在伽兰剑身上,道:“此剑虽然只是上古宝剑的赝品,却好像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丝灵魄以你的年纪而言,天赋堪比剑尊当年了。
再给你个千年,说不定又是一个剑尊·”·幽冥老祖毕竟活了上万年,见识眼界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着实是对叶清扬的最大赞赏··但是叶清扬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因此感到高兴,依旧十分注意力都放在幽冥老祖身上。
·虽然都只能使用灵魔修为,幽冥老祖毕竟是魔尊,远非一般魔帝能比··幽冥老祖勾了勾嘴角,阴鸷的眼眸满是冷光··“本来,若是平时,想死你这等天赋,本尊也会开恩指点几句,然后再将你毙于掌下。
但是如今本尊没有时间,又被天道证誓所束……”幽冥老祖的目光在叶清扬和凌英身上打了一个转,冷冷一笑道:“那老祖就把你们打得动弹不得就是了。
那满身血气的小子也一起上好了·”·叶清扬和藏在暗处的凌英都是心中一凛··面对能独对三大尊者不落下风的尸尊,他们都不敢有丝毫大意··但是不过是一盏茶功夫……·叶清扬拄剑单膝跪地,嘴角一丝鲜血滑落,清逸俊朗的面容苍白一片。
而在他面前半步处的凌英虽然看起来还算好,但是叶清扬已经能看出来凌英完全是依靠着血灵玉藏花的血雾才能勉强站着··也就是说,光是这样站着,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而他们两人合力,也只是在幽冥老祖的衣服上刺了几个破洞而已··强的太可怕了··幽冥老祖看着手臂上发光的符文,道:“看来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等本尊得到那界珠,再把你们杀了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叶清扬和凌英这才松了一口气,前者更是拿出了惊倒眼,联络同在这一界的其他人··“是吗”花绝爱手上握着那惊倒眼,大红的衣袍铺满了整座山,而在他的身后,一个由巨大的红色绸缎包裹而成的茧正在不断地发出鼓动,还有……惨叫的声音。
“那幽冥老祖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啊”他倚在红色绸缎搭成的厚厚软榻上,笑声软糯娇媚道:“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魔尊总是要与众不同才对啊。”
“估计,是要我们全部一起下手才有可能干的掉他啊·”兰绝心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同时,从那边也传来了一阵阵惨叫声··“清扬,你可有在那幽冥老祖身上留下印记”水陌也加入了讨论,他的呼吸有些紊乱,估计他也是刚刚经历一场战斗。
“留是留了,只是怕会被发现·”叶清扬有气无力地回答,他扶着依然强撑不愿意倒下的凌英回到钱庄里,说道··“抓紧时间就是了·”兰绝心答道:“谁最近,就先过去拖住他吧。”
“嗯·”许多人同时开口应承了下来··收好了惊倒眼,花绝爱慵懒地翻了一个身,看着还在不断鼓动的衣茧,道:“还没死啊果然九阶帝位的修者就是不一般啊。”
衣茧周围的红绸松开少许,露出了里面·无数活物一般的眼睛眨动着,其中仿佛有无尽的黑暗一般,同时强力抽取着里面的灵力,而被关在其中的一个女修者已经被折磨到奄奄一息。
这十年,花绝爱自知修为不可能比得过那些仙帝魔帝,于是就采取了其他方法·他专门冒险进了一次幽冥界,弄到了上千的幽冥妖眼,天锻子亲自动手将其锻入他的幽冥妖衣之中,而他也花费了数年时间才能驾驭这么多幽冥妖眼。
如果被现在的幽冥妖衣抓到,就算是九阶帝位的高手,也只有死路一条··为了捡回自己的骄傲,花绝爱花费了远比其他人要多得多的努力·如今,总算是见到回报的时候了。
花绝爱察觉到了一下幽冥老祖的位置,丢下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仙帝,带着铺满整座山的红色绸缎,飞往幽冥老祖所在的位置···第一百五十章 头发长了·洞府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震颤,闭目养神的风绝情缓缓睁开眼,看着漆黑的洞顶。
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幽冥老祖用魔尊灵识查遍整个下界,这已经是第六次了,而且每一次的间隔都变得越来越小··“果然他也急了啊·”凌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风绝情的视线穿透黑暗,看到不远处缓缓起身的凌轩。
“因为时间无多了啊·”风绝情掐指一算,道:“还剩下六个月多十天,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不光是幽冥老祖,其他人应该也急了,看现在幽冥老祖这个不计后果的架势,只怕我们还没到极北之地就会被发现。”
凌轩叹了一口气,虽然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但是在他眼中却没有那么如意··“轩,我们现在就走”风绝情算了算时间,外面应该差不多天亮了。
“再等一会儿·”凌轩伸了一个懒腰,道:“我还没有歇够啊·”·“好·”凌轩说不走,那就不走·风绝情合上双眼,闭目养神。
一个时辰之后,两个人继续往北方而去,刚开始,却走了不到十里路突然又被一次灵识扫到··凌轩和风绝情都感到肩膀一重,耳边仿佛都能听到空间破碎的声音,顿时心中一沉。
间隔不到两个时辰,那幽冥老祖居然用了两次灵识当真是不怕毁掉这一界吗·不过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被发现了··“走”凌轩和风绝情加快了脚步,从被发现的这一刻开始,就不再存在安全的地方了。
而在千里之外一座断崖之上的幽冥老祖缓缓睁开眼,而在他的周围,全是细密的黑色裂缝,深不见底··“总算找到了·”幽冥老祖露出一个淡淡地笑容,不过他现在却还暂时不能活动。
虽然他能凭借超凡的实力把灵识控制的细致入微,从而不让这脆弱的下界就此毁灭··不过就算只是他的灵识,也不是这一界能够承受的,连续使用两次虽然顺利找到了凌轩他们,但是却以终于让周围出现了崩溃。
这些裂缝,就算他也碰不得,只能等它们自己愈合··又要浪费一个月了,不过起码也知道了那个凌轩和罗刹子在哪里了·看起来是往极北而去,他们想要做什么他已经能猜得出来。
就算给他们一个月时间,也赶不到极北之地··幽冥老祖抬手,扶了扶右臂,好像那里还有些发疼·这一段时间当真是被那群人前赴后继的闹得烦不胜烦,而且……被偷袭了那么多次,就算是他也不能全身而退。
虽然只是一点小伤,但是对于心气极高的幽冥老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而其中最烦的,却是不能杀了那些苍蝇一样的人··幽冥老祖的目光下移,看到了断崖之下大片的红色绸缎,目光冰冷至极。
等他夺走了那个敢于耍弄他的小子的性命和界珠之后,他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部碎尸万段··一个月之后,端坐在断崖上完全没有动弹过的幽冥老祖突然动了·犹如一只不详的黑色秃鹫,飞速往北方而去。
近了··凌轩和风绝情加快脚步,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停下休息过,但是一个月时间刚过,就能感受到,背后那如针一般的压迫感,像是鞭子一样在驱赶他们往北方而去。
但是,只是刚赶到气温有些寒冷的地方,他们就察觉到了……幽冥老祖也快要到了··而他们……已经没有能藏身的地方,不出三日,一定会被追上。
“看来一战是不可避免的了·”在一个城镇的小饭馆里,凌轩喝了一口茶,叹息道··“不出三日一定会追上来·”风绝情抬起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道:“接下来要去哪儿”·“找个地方休息一天吧,如果一定要打,总不能以现在这个状态吧”凌轩勾了勾嘴角,苦笑道:“我们现在累成这个样子,原本有的胜算现在也没有了。”
风绝情思索了一会儿,没有提出异议·事到如今,再躲避也没有意义,他们便干脆的选了城里最好的客栈,包下最好的房间住了下来··托这个城镇还算大的福,他们能享受一次阔别许久的热水澡,洗一洗身上的风尘。
·虽然大战在即,凌轩在这方面还是不会亏待了自己··“绝情,你的头发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有光泽了哦·”凌轩咬着桃木梳,口齿不清地说着,手上拿着湿布一点一点地弄湿弄散风绝情几乎曳地的黑发,咋舌道:“好像也没过多久,你的头发长长了好多啊。”
凌轩拿起梳子从下面开始梳起来,平素风绝情的长发会盘起来一部分然后披下来一部分,一直都是及腰的长度,全部解开了凌轩才突然发现居然已经这么长了·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怎么样才是风绝情喜欢的方式他早就烂熟于心。
“快有一百年了·”听到凌轩说这话,风绝情也忍不住算了算,结果突然发现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不过也没什么,我也不想让其他人碰。”
“我帮你剪短一点吧”凌轩双手扶着男子宽阔的肩膀,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剪刀·干脆利落地就把那长长的头发剪短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就算全部披散也就刚好到腰部而已。
桃木梳再梳起来就容易多了,只是连日的奔波,让风绝情昔日柔顺的乌发也有些干枯··不过男子对于这种事应该都不太在意的··凌轩突然瞄到地上长长的断发,突然弯下腰捡起一缕,用纸夹着放入怀中。
“轩·”风绝情好像察觉到有异,转过身来,凌轩刚好收好东西起身·两人的视线就这样重合在一起··“怎么了”凌轩问,假装没有发现风绝情眼中的异色。
风绝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长长的手臂勾住凌轩的脖颈,将他拉低,轻轻要了一个吻··在热水蒸腾的热气当中,这轻柔的吻仿佛就已经让人心醉··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风绝情伸出手接住昏睡过去的凌轩,没让他落入水中。
他起身,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袒露在空气之中,只是抱着呼吸平稳的凌轩将他放在床上··换上他在下界无极魔宗时最喜欢的黑色暗绣云纹袍,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依恋的轻抚凌轩的脸颊,随即不再犹豫的起身向南,朝幽冥老祖所在的方向而去。
数百里之外,两人相遇·幽冥老祖有些意外,停在一棵大树的顶端看着风绝情,道:“怎么你也想要来阻碍本尊好让那凌轩逃走吗”·风绝情没有说话,落在另一株大树的顶端,和幽冥老祖遥遥相对。
银色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山风拂过扬起他们飒飒的衣袂··“对了,本尊差点忘了,看来本尊真的是老了·”幽冥老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手来轻怕额头,道:“你可不受那天道证誓的保护,对你出手……可是真的毫无顾忌啊。”
话音一落,风绝情却突然出手,白墨化作一道混沌光芒刺向幽冥老祖··……·风绝情走了不到一刻钟,凌轩就醒了过来,看着寂静空荡的房间,他的眼中一片虚无。
他取出怀中散乱的断发,仔细梳理一番之后,取出一条红绳将它束起,然后珍之又珍贴身收好··做好这一切,凌轩又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突然一倒头继续睡……就想是他从来都没有醒过一样。
第二日,天空刚刚泛起了鱼肚白,房间的窗户突然被打开,一身风尘的风绝情回来了,带着一身淡淡地血腥味··他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凌轩,神色一松,拿出丹药服下,没有一会儿便吐出一口黑血。
他连忙走进浴室,脱下黑袍给自己左肋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自己包扎··一个时辰之后,凌轩再一次醒了过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在风绝情的怀中醒来··幽冥老祖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于是凌轩和风绝情再一次踏上了逃亡之旅。
但是这一次,凌轩却已经打定了主意···第一百五十一章 本尊赢了·风绝情的伤好的很快,快的他自认为没有被凌轩发现··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每当幽冥老祖快要追上来的时候,风绝情都会弄昏凌轩然后失踪一晚……然后,带着一身的伤势回来。
·越到后面,这件事发生的就越频繁··风绝情眉头微蹙,忍不住心中沉重·本来靠着体质特殊,靠着那强大的自愈力拖着幽冥老祖,但是随着最后期限快的临近,幽冥老祖好像也开始不在乎自己的伤势了。
而且……最凌轩也渐渐好像察觉到一丝不妥··“绝情,你真的没事吗脸色很不好·”难得休息,凌轩伸手轻抚风绝情的脸,问道。
“没事……嗯”风绝情挤出一丝淡淡地笑容,想要遮掩过去,凌轩的手却压到了他的伤口,让他的脸色突然白了一白··“怎么了”凌轩突然紧张了起来,伸手就开始拉扯风绝情的衣服。
“没事……真的没事……”风绝情连忙阻止,但是凌轩的动作极其坚定,连忙瞥着周围目光怪异的人们,道:“别别……这么多人呢。”
凌轩这才意识到他们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顿时脸上一红,拉起风绝情就一溜烟地跑到城镇外面,寂静无人的树林里,撕开风绝情的衣服,便看到了他身上满满的新旧伤口。
凌轩愕然,虽然他早就猜到了,但是却没想到都伤的这么重··他一直假装不知道风绝情做了什么,就是为了以后要做的一件事,但是却没预料到伤的这么深他居然还能装的这么若无其事。
这是面瘫的节奏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凌轩咬了咬牙,剪开那些绷带,看着那些新旧伤口·旧的已经就剩下疤痕,新的甚至还泛着新鲜的血色。
“没……没什么……”风绝情难得的口齿不清,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遮掩··凌轩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堆药,有去腐生肌的,也有祛疤的。
一堆药下去,风绝情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丝眩晕··凌轩的要远比他的药厉害得多,他刚刚察觉到不妥,就已经人事不省··凌轩放出了五行之精··“凌轩,你这是……”木青一出来,看到这幅状况,就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满脸的担忧。
“别这副表情,你们都应该知道我决定做什么的·”凌轩笑了起来,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别都哭丧着脸,还没到最差的时候呢。”
·赤炎瞥了他一眼,道:“你真的决定了……要怎么做”·凌轩一怔,抬起手来挠了挠头,道:“早就决定好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照之前我们说好来做就是了……虽然比预想的要早了两个月就是了。”
“嗯·”赤炎犹豫了许久,还是点头应下··十天之后,蓝水带着凌轩往极北而去·五行之精就是五行之精,他们本来就没有所谓的修为,因此也没有那个灵魔之限。
但是之前一直没有用蓝水他们,是因为他们太特殊,身份虽然不是天尊却也十分相似,修为到达帝位都能看得到天道,由天道就能知道的他们的大概位置,那凌轩他们的位置也就等于是公开了。
原来想着,带着蓝水他们下来说不定能在最后争取一丝生机,但是在看到幽冥老祖毫不顾忌使用魔尊的修为,他就知道仅靠蓝水他们是挡不住幽冥老祖的··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让他们去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不再顾忌暴露身份,凌轩和蓝水很快就来到了被万年玄冰覆盖的极北之地··“行了,你回去吧·”凌轩落到地上,一下子就发现了这里坏境也相当严苛,但是远不如仙魔界的恶劣。
不过毕竟是下界,这样也不错了··凌轩摸了摸蓝水的脑袋,道:“回去吧,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走就好了·”·蓝水撅着嘴,嘴巴上几乎都可以挂油瓶,站在原地不愿意动弹。
“怎么了现在还在生什么气啊”凌轩蹲下来,抬起眼看着满脸不高兴的蓝水,忍不住笑道:“别担心啊,我会回来的。”
“你……骗人……”·突然,蓝水开口,第一次对凌轩说了话,虽然吐字还不清晰,但是凌轩却忍不住惊喜··“蓝水你会说话了什么时候会说的叫一声哥哥来听听”凌轩欢喜地说,却看到蓝水瞥了他一眼。
还哥哥,蓝水的岁数可是凌轩的几百倍呢··凌轩一个人在呼呼的寒风中高兴了一会儿,才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抬起手轻轻抚摸蓝水漂亮的小脸,道:“乖,我会尽量活下来的,毕竟我只是大难,不一定死啊。”
蓝水皱起眉,看着凌轩的眼睛,满是不相信··“你回去之后,等绝情醒了,记得帮我带一句话……”凌轩的话突然顿了一下,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让人心疼的落寞。
“算了,什么都不用对他说,他会明白的·”·说完,凌轩拍了拍蓝水的肩膀,便披上了雪白的斗篷,往这风雪深处而去··蓝水一直看着凌轩孤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之中,她往前一步,然后便好像止不住一般跑了几步,但是却再也看不到那个人的背影。
蓝水呆站在冰雪之上,许久,才落寞地转身往南而去··数日后,兰绝心他们收到了凌轩的书信,都是脸色一变,然后冲向极北的方向·但是走了没有一会儿,他们都停了下来,咬牙将方向略作调整,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这是凌轩托付给他们的事情,他们……不能再让凌轩白白付出那么多··但是……·花绝爱狠狠地咬牙,嘴角甚至有血迹流下,明明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两个月之后,在呵气成冰的极北冰海之上,一块巨大的浮冰上面多了一座冰雕一样的屋子,一个穿着厚厚皮草的人坐在浮冰边缘,手上拿着一根钓竿,正在垂钓。
过来一会儿,钓线突然动了动,那仿佛没有气息的人也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连忙收紧鱼线,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一条长着长长尖刺的大鱼从海里钓上来··他看着在浮冰上不断扑腾,银光闪闪的大鱼,脸上多了一丝喜色,刚想拿出刀了肢解掉这条自己这么久以来钓到最大的鱼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突然一脚将那条上百斤的大鱼踹回海里··他转过身,望向不远处那悬浮在空中的黑色人影……“幽冥老祖……我可真不想见到你。”
凌轩叹气,摊了摊手,没有任何想要逃跑的欲望··或者说,他也逃不了·已经和幽冥老祖打了照面,靠他的速度已经不可能逃的了了··“还差多久来着”凌轩伸出手,似乎想要仔细算一算时间。
“还差二十七天,你倒是会挑地方,在这里,本尊也是花了相当多的时间才找到你·”幽冥老祖冷笑一声,看着漫天的鹅毛大雪,道:“这雪……当真是碍事的很。”
“对我来说可是福地·”凌轩笑了起来,事到如今他居然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感觉··“小子,你脑袋很是聪明,本尊活了这么多年,能戏耍本尊至此的人,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能让本尊愤怒至此的,你也是除去剑尊他们的第五人·”幽冥老祖幽幽开口,快要大功告成的他也忍不住兴奋,眼眸精光暴闪,道:“但是这一次,本尊赢了。”
“是吗你赢了吗”凌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样子就像是准备了什么后手一般··“就算你还有什么伏兵后手都已经无所谓了。
本尊见到你之后,就已经是胜负已分·”幽冥老祖自信道,一个黑色的空间由他为中心展开,将周围一里以内全部包裹··“这是本尊界珠里的界,这几年本尊总算是能将它从体内逼出来。
在此界当中,本尊实力不会受那灵魔之束缚·在魔尊的修为面前,那些小手段都上不了台面·”越是接近成功,幽冥老祖越是谨慎,面对不过三阶魔帝的凌轩,却还是拿出了全部实力认真动手。
凌轩甚至连幽冥老祖是怎么动手的都没有看清楚,只觉得眼一花,胸腹处便感到一阵剧痛··幽冥老祖带血的手从凌轩体内抽出,带着一枚带血的珠子,发出了喜悦的狂笑声。
“本尊赢了这一次,本尊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挡在本尊面前”··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是我赢了·血淅沥沥地落在冰上,被融化出的清水稀释,变成漂亮的淡红色,然后晕染开来,像是一朵在这冰天雪地当中盛开的红色花朵。
多么惊艳的美丽··凌轩后退两步,抬起手扶住伤口,看到血仿佛不要钱一样流出来,却仿佛没有丝毫感觉一般··对于凌轩,幽冥老祖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只是无比愉悦的看着捻在指尖的带血界珠,道:“这就是能立成天尊的界珠吗若非是在下界,本尊现在就想炼化它。”
就在这时,凌轩却也笑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吃笑声,到后面不顾伤势的朗声大笑··幽冥老祖听着这笑声,只觉得 心中不舒服,看着凌轩道:“这是失心疯了吗也罢,在这种时候还输了赌局,本尊也不怪你。
既然你的灵海已经被毁,那本尊就成全你一个全尸吧·”·说罢,他就抬起手,却发现凌轩渐渐止住了笑··“没错,你说了那么多话里,倒还真是有一句话说对了。”
凌轩抬起满是血的手,撩起额发,道:“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胜负已分·不过不是你赢了,而是我赢了·”·凌轩笑吟吟地看着幽冥老祖,后者心中一沉,手指不由自主的用力,那堪比顶尖法宝的界珠却突然发出了破裂的声音。
他愕然,抬起手,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界珠缓缓化作齑粉,随风飘落··“不可能”幽冥老祖难以置信地说,随机恶狠狠地瞪着凌轩,道:“你做了什么手脚”·“说起来再简单不过。”
凌轩趔趔趄趄地站着,背后就是冰冷的大海,他脸上带笑,道:“其实我和绝情有两枚界珠来着,但是他的那枚是坏掉的,连成为魔尊都做不到,所以还真是花了我一番功夫。”
凌轩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道:“要习惯这颗界珠,可是很不容易啊·不过绝情下一次醒过来应该就是天尊了吧我的这一次障眼法,就算是你也没能发现呢。”
凌轩笑着,那神色就像是在说着“你又被我耍了”一般充满嘲讽··“你……”幽冥老祖咬牙,突然想起了凌轩他们曾经有一次在一个地方停留过十日,那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着急追上来,所以没有理会那么多。
现在想想,那是十分奇怪的事情··“所以我才说啊·”大量失血让凌轩的眼前开始模糊,浑身都开始脱力,但是他却依然笑着,道:“从你来到我面前这一刻,就胜负已分了。
我赢了,绝情现在在的地方,绝不是你能在二十七日之内就能赶到的·哈哈哈哈……时间还没到,但是我已经赢了这一次,我终于不再是被绝情保护的那一个人了。”
幽冥老祖的眼睛蓦然变得通红,一掌击向凌轩,后者不躲不避,任凭肋骨破裂的声音响成一片,被击飞数尺落入冰冷刺骨的海中··冰冷的水灌入体内,但是却奇怪的不会感到难受。
凌轩的手脚渐渐失去知觉,就算是凌轩也不知道这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周围的寒冷··胸口的血如同淡红色的烟雾在凌轩的眼前漂浮,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冰冷的海水。
在这种时候,他却还在脱线的想着,如果这里有鲨鱼的话,自己觉得死状岂不是会很惨·蓦然打了一个寒战,眼前越来越小的光点突然变得清晰的起来,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久远到……他甚至以为自己忘记了的事情··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穿越就把风绝情脸朝下砸入地面,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庆幸那时候绝情就已经是渡劫期的高手,这点伤还死不了。
不过现在的他,却很庆幸那和被流星砸到同样几率的不幸事··他遇到了这一世最值得爱的人,就算他再闷骚,看起来再冷酷,就算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令人惭愧的男人……凌轩也觉得自己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居然砸在了这么一个人身上,从而不再为了自己那骇人的胎记而自卑。
他真的……好喜欢他,好爱他,一时一刻都不愿意和他分开……凌轩的眼中多了一丝温暖的液体,在冰冷的海水中,比那滚烫的热水还要灼伤肌肤。
他徒劳地睁大迷蒙的双眼,但是眼前只剩下白色的光团,什么都看不清楚··最终选择这么做,是凌轩左思右想之后最好的答案··他们身边有着太多珍惜的人,在那混乱的仙魔界中,已经有太多人因此受伤,甚至苗寒差一点就死在了无极山。
凌轩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却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想要救苗寒,也想要帮仙魔宗和罗刹一族,但是他会带来的,永远只有麻烦··只是一时冲动,他和那么多高手定下了这个天道证誓,却在那时就已经做好了会有今天这个下场的准备。
如果以后注定会有人牺牲,那么凌轩觉得……他这个麻烦牺牲就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沉沦的意识突然清醒,凌轩猛地睁开眼,却看到了熟悉的景色。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没有影子,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不伤心那是骗人的,但是……·却也意外的平静··他看到不远处,坐在石桌旁的石老正在煮茶,见到凌轩醒来,一言不发指了指对面空着的位置。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许久,石老开口,就带着无尽的感叹··“哈哈·”凌轩苦笑,看着面前石头制作的漂亮茶杯,看到里面漂浮的一片七色花瓣,有些好奇的伸手去碰。
“你可有什么打算”石老睿智的眼眸看着凌轩,似乎已经看透了凌轩的所思所想··“我”凌轩眉头一挑,先是左右看了看,道:“这是过了多久了”·“没多久,自你死后,已经过了十年了。
为了让轮回交出你的魂魄,也废了老夫一番功夫·”石老捋了捋胡须,道:“轮回可是死活不愿意让你重入轮回,说是要为你塑土转生·”·“好高端洋气的名字。”
凌轩眉头一动,原本想要问什么,但是又吞了回去,道:“但是看石老你这副样子,那什么转生是没戏的吧”·“是啊,毕竟你不是这一界的人,许多这一界的天道,也并不适用在你身上。”
石老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道:“但也真是如此,你的命格也多了一丝变数,老夫才会特意把你找到这里来·”·“变数”凌轩抿了一口茶,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便忍不住停了一停。
“我和你原来那一界的主人商谈过了,想要将你要过来·”石老笑了笑,道:“结果倒也不能算是不好,但是她不能平白无故放人,于是就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凌轩眉头微皱,追问··石老没有直接回答凌轩的问题,反而像是岔开话题一般,道:“其实我能想办法把你昧下来,直接入我这边的轮回,有轮回和生死帮忙,想来风绝情很快就能找到你。
但是这样一来,你会在这一界转世,铁定是不能留下今生记忆,可是毕竟还是你凌轩的魂魄·”·石老的话顿了顿,道:“第二条路嘛,便是送你回原来那一界,这样你便继续作为那一界凌轩活着,但是必须要受那一界天道的约束,记忆却也会渐渐消失。
而且死后也只会转世在那一界,如果没能做到那位天尊的要求,可能从此以后与风绝情再无交集·这也不是老夫能控制的,毕竟你所在的世界,是另外一个界,有自己的规则,不是老夫所能干涉的。”
凌轩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坐在石凳上,将杯中的茶尽数饮尽··“我选二·”凌轩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石老有些意外··“为何难道你不想再与风绝情见面不成”石老讷讷地问。
“非也·”凌轩摇了摇头,道:“你是不了解绝情,所以你不知道若他醒了过来会是何等怒发冲冠·不过是回到另一界罢了,满心怒火的他一定会找过来的。
要知道为了让他放下戒心,我可是花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让他相信我不会丢下他·”·凌轩一阵苦笑,语气却跳脱道:“毕竟以前信用度不好,丢下过他好几次,害得他对于这件事一直都抱着十足的戒备,若非如此我连天道证誓都不会让他加入的。
不过他也瞒着我偷偷地去战那幽冥老祖,也算是扯平了,到时候他后面算账我也有借口哈哈哈不过那时候的他已经是天尊了,虽然想来一定有办法带我回来,不过我打不赢他了啊。
算了我一直都那么相信这他,要不然我为什么会让他替我成为天尊的”·凌轩露出笑容,单纯地信任的风绝情,道:“而且……倘若没有这些记忆,我……还能算得上是今世的凌轩吗”·说完,凌轩起身,看着石老身后出现的两条路,义无反顾地踏上第二条。
刚刚走了一步,就突然感到空间一阵震颤··凌轩心中猛跳,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般,转过头来问道:“这是什么”·石老双眼微合,感应了一下,说道:“又有一个天尊降世了。”
他长吁一口气,看着不远处的风云变化,道:“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不用了,我和他……早已不需要靠语言来传达什么了。
只是……我能问一句,如果我要回来,要怎么做”凌轩背对着石老,问道··“证明你属于这一界就是了·”石老开口,道:“证明你已经舍弃原本那一界,身心都只属于仙魔界就能回来。
但要怎么证明,就只能看你自己了·”·凌轩笑了笑,不再说话,没入了那片黑暗之中···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日·十年·凌轩走了许久,石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给对面空掉的茶杯又倒了一杯茶,道:“我真没想到,你会把自己的一片花瓣给他啊。”
“这么有趣的后生,死了可惜·”对面出现了一朵奇怪的花,跳上石凳之后化作人形,高大硬冷脸上带着奇怪的符文,“选了这样一条路虽然有些意外,不过……也不能不说,是一条唯一能走的活路,只看他们怎么走了。
你可和凌轩原来那一界的天尊交涉过了”·“那是自然,但是总不能平白无故要人家的人,她便和我提了一个小小的条件·到头来,还是要看凌轩和风绝情了。”
石老摇头··“不过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仙魔界呆着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石老瞥了男子一眼,道:“仙魔界好玩吗”·“除了被天道证誓所缚那一段之外都还好,果然光有灵魄是不能成尊的啊。”
男子抿了一口茶,道:“而且也找到了衣钵传人,也算是完满·不过倒是真的差一点就忘了自己还有个天尊的身份·”·“你啊,还是赶紧变幻个模样,准备见见那个新生一界的天尊吧。”
“不就是风绝情那个小子吗”·“他现在的身份可比你高了·”·“好好·”·师文轩抬头,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地方传来了悲怆呼唤。
这一对后生,还需要有些波折啊,不过等这些波折都过去了……师文轩没有再想下去,只是笑了笑,眼中满是兴趣··……·凌轩是在床上醒过来的,在床上呆呆坐了半天,他才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近乎神经质一般的把墙上的日历扯下来,拿出大红的水彩笔,在上面写出了大量的事情··他不知道他的记忆还能保存多久,但是他不会束手待毙,他的性格也不会容许他束手待毙。
就算遗忘不能阻止,那么他也要留下最后逆转的伏笔··凌轩一边飞快的写,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老板··“老板,我想请假,请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凌轩,你这是怎么了”老板的声音带着错愕,还有十足的不情愿。
“身体不太舒服,医生说可能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日子·”凌轩开口,语气也是十足的敷衍··许国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惊讶,这简直就不是凌轩的性格啊。
“请批假·”凌轩补充了一句,不容他人质疑的语气让人根本就说不出拒绝的话··许国讷讷地答应了,电话挂断了许久,都没能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轩咬着笔盖,看着日历密密麻麻的字迹,将手上的水墨笔扔掉,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是现在……就只能先这样努力了。
书房的灯一直亮到深夜,凌轩才摘下眼睛揉了揉眉心的位置,缓解酸涩的眼眸··已经快十二点了··凌轩看了看屏幕右下角,觉得今天还是去睡吧··他去洗了一个澡,温热地水洒在他的身上,让有些发冷的身体温暖了起来。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突然想起风绝情也在这个房间呆过,也在这间浴室洗过澡,突然就感到眼中的酸涩感觉愈发深重了起来··虽然是他自己选择的……·但是好像……自己没有做好十足的精神准备啊,为了这短暂的分别,他以为自己能够忍受得了,但是……但是……·好像还是太过于高估自己了。
凌轩的手扶上冰凉的瓷砖,额头抵在手背上,任由温水划过身躯,遮掩他流出的脆弱··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让人揪心的笑··不能这样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他吸了吸鼻子,走出浴室,套上睡衣,钻进软软的被窝里,忍不住抱着被子蜷成一团。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在墙上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里,意识好像在云朵里飘,轻轻柔柔的,舒服得很··他落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有些惊讶的举目四望。
没来过的地方,而且这景色当真不错,虽然比不上那剑宗的钟灵奇秀,比起桂林山水却要漂亮得多··若是以前的凌轩,只要能休假,他都会想着能到这么漂亮的地方洗涤一下城市的风尘。
但是穿越那么多年,这些景色他早已看习惯··他以为他早已看习惯,如今不过才分离一天,他就已经感到十足的怀念··突然下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他看到那些穿着各类法袍的人,怔愣一下,缓缓飘落,却发现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到自己,也没有人能碰到自己。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凌轩心中虽然泛起小小的失望,但是如今这个情形却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有试图说话,只是听着那些修者在说什么··“听过了吗那绝情天尊往天命崖去了。”
一人惊叹着说道··“真的这天尊倒是个煞星,从他横空出世至今才四年,都已经灭掉多少个门派了”另一个大腹便便的修者皱着蚕眉,看起来满脸忧愁。
“说起这个,我倒是听说了原因·”那瘦高修者鬼鬼祟祟地说道,“你们可知那绝情天尊身后背负那冰棺”·“这何人不知啊只是那冰棺可是万年玄冰,表面覆满冰霜,实在无法看清里面到底是何人啊。”
·“据我所知,那里面冰封的是那绝情天尊的妻·十几年前那一场天道证誓你们可还记得,据说那时候让那么多九阶帝位高手争的你死我活的就是绝情天尊之妻的界珠,好像为了能让绝情天尊成尊,他的妻子因此而死啊。
当绝情天尊功成出关,却得知心爱之人已死,便带着那冰棺找上了所有当年追杀他们的九阶帝位高手,逼问他们可有救妻之法·若无,便灭其九门·”·“原来如此,怪不得煞气如此之重。
若真是这样,那绝情天尊反倒是一至情至性之人啊·”一女散修插口,语气中满是憧憬··“喂喂喂那是我男人你要憧憬去憧憬别人去”凌轩总算忍不住开口了,冲着那女修者做鬼脸,虽然他知道没有人看得到自己,但是不妨碍他表示自己的不满。
他飞了起来,忽然发现自己这个没有身体的状态很好,行动速度很快,看起来很远的道路,他很快就到了地方,但是却发现他好像来晚了一步··只剩下,满崖的尸体和血。
杀了这么多人吗·凌轩呆在原地,看着远处坐在冰棺之上的男人,看着他垮下的肩膀,突然觉得心疼··但是他什么都做不到,因为他就算开口风绝情也听不到,就算去碰他,也碰不到他。
“已经够了·”一个人从凌轩的身边走过,身体还有一部分从凌轩体内穿过,感觉有些怪异··来人是叶清扬,背负剑匣,而这一次,凌轩总算是见到了化作人形伽兰剑。
伽兰剑似乎察觉到了凌轩的存在,突然转了转头,好像是望向凌轩的位置一样··“绝情,已经够了吧这几年,你已经杀了太多人了。
就算你是天尊,这份杀孽……”叶清扬眉头微皱,上前想要劝慰风绝情··“闭嘴·”坐在冰棺之上的男人冷冷地开口,听不出一丝生意,他起身,背起那巨大的冰棺,道:“在找到去把他找回来的方法之前,我不会停下来了。”
“风绝情你……”叶清扬咬牙,狠狠地说道:“你可想过你这副样子,凌轩看到会高兴吗”·“他不会。”
风绝情毫不犹豫地回答,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道:“但是你知道吗凌轩走之前,连一声再见都没有留下·”·叶清扬一怔,那种落寞的感觉他们都懂,但是他却知道风绝情这副样子是不对的,他踌躇了一阵,道:“绝情,我知道你很悲伤,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下去……”·“悲伤不,凌轩什么都没和我说,我只觉得高兴。”
风绝情的脚步停了下来,道:“因为他没有道别,说明他不想和我分开·他只是怪我瞒着他去战那幽冥老祖而已,就算他现在这副样子了,也只是在别的地方等我去找他而已。”
风绝情的语气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却因为那巨大的冰棺阻挡,谁都看不清楚··“一直都是这样的,凌轩偶尔也会离开我,然后在一个我能找到的地方等着我去。
天鼎山醉仙楼那一次是这样,沙海那一次也是这样·这一次……也不例外,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凌轩的视线模糊了起来,他看着那孤寂的背影,知道现在还在支撑风绝情的是什么。
“绝情……我等你·我就在这里等你……”·说完这句话,凌轩就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仿佛被一股强烈的吸力吸走,回归一团混沌之中,也因此没有看到当他话音刚落的时候,风绝情猛然色变的样子。
他飞快的转过身,却发现处理叶清扬以外只有满地的尸体··刚刚那句虚无缥缈的话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幻觉一般··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双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回到身体当中的凌轩缓缓睁开眼,不需要去看也知道自己的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他坐起身,抱起被子,把脸埋进膝盖压抑的抽泣··好难熬··才一天而已啊,为什么会这么难熬··第一百五十四章 那个人有些眼熟·    突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目,凌轩突然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居然在电脑前睡着了。
电脑桌上有一摊水渍,凌轩以为是自己睡着以后流口水,却又觉得这好像不太像是口水,反而像是泪水··不会吧虽然昨晚好像梦见了什么,但是还不至于要哭吧·看了看已经自动休眠的笔记本电脑,凌轩打了一个哈欠将它合上,去浴室刷牙。
在走进浴室事情,他突然瞄到了被他画的混乱无比的日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回来一个月了啊·”他喃喃自语,却在说完之后就忍不住发愣。
一个月·什么一个月·他从哪里回来啊·凌轩抱胸思索,很久很久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近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忘记了很多很多东西,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得慌。
尤其是心底总有一个人影挥之不去,但是绞尽脑汁却又想不起来是谁··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跑去接电话,才发现是自己妈妈的,连忙接起来··“妈怎么了一大早的”凌轩问,看了看时间,这才七点刚过,而且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没什么,不是好久没见到轩轩了吗爸妈想得慌,明天不就是周末了吗,想让你回来吃个饭,再带上那个人·”母亲欢快地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凌轩一句一句的应着,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人”凌轩心中一揪,好像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但是因为过去的太快了,结果让他没有抓住,反倒让心中那空荡荡的感觉愈发加深。
“那个人啊就是……”母亲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过了好久,才道:“对啊,那个人是谁啊哎呀,妈老糊涂了吗不是把什么记错了吧”·听着母亲突然变得有些惶恐的声音,凌轩连忙安慰,顺带答应明天回家吃饭,这才挂了电话。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啊·凌轩实在是想不起来,重新将目光投向日历,看到今天的日期被着重花了一个圈,旁边写着——辞职。
凌轩一怔,过了一会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对了,辞职·这不是都定好了吗想要过一过新的生活来着·”他拍了拍额头,发现昨晚已经整理好的U盘和公司的一堆文件,便换好了衣服洗漱完上班去了。
凌轩的突然辞职在公司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刚刚升职没有多久,被老板器重看重的凌轩居然辞职了,让无数因为他突然变帅了以后而多了心思的女职员们心中哀嚎。
只有顾安娜觉得有些奇怪,突然想起之前去海边的照片都洗好了,凌轩那份还没给他,便趁着他还没走,赶紧去找他··“凌老大,你的照片·”顾安娜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凌轩,道:“对不起,之前一直忘记了。”
“没事·而且我现在已经不是老大了·”凌轩接过信封,打开来看了看,发现了里面厚厚的照片全是在海边的··他突然翻出一张单人照,总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在照片中的自己站在一边的位置上,就好像另外应该还站着一个人才对。
但是旁边却只有空空如也··这个……大概只是拍照的人技术不好吧·凌轩笑了笑,心中虽然奇怪,但是却也没有注意··顾安娜却突然察觉到了凌轩突然开始对一张照片发起呆来,便伸长了脖子去看,也发现了这种照片的奇怪之处。
“咦怎么只有一个人”顾安娜奇怪了,这张照片明明是她帮忙照的,她记得……她记得……·不对啊,她记得什么来着·顾安娜皱起了眉头,开始苦思冥想起来,那一段记忆不知道为什么模糊了起来,再过一会儿清晰起来之后,却只剩下凌轩一人。
那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觉得而有些落寞··“安娜怎么了”凌轩看着抱胸皱眉苦思的顾安娜,有趣地问。
“不……没什么……大概是我弄错了·”顾安娜摇了摇头,大波浪卷的长发飘了起来,让凌轩一瞬间以为是乌黑的柔顺长发,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看错了。
“凌老大,为什么突然辞职是有其他更好的公司挖你吗”实在是想不明白,顾安娜便转移了话题··“嗯……也可以这么说吧,我打算换一种生活方式。”
凌轩笑了起来,让顾安娜帮自己搬着一箱杂物,道:“我在老区买下了一间临街的店铺,打算开一家咖啡厅,你有兴趣可以来光顾哦·”·“真的老大是打算自己当老板吗”顾安娜惊讶,眼睛一亮,道:“那我可一定会去的。
到时候老大可要打折啊·”·“那是自然的·”凌轩笑了起来,他把东西在车后座放好之后,挥别了顾安娜,突然发现地下车库只剩下他一个人。
没有一个人来送他啊··凌轩苦笑,他不明白心中那种一直挥之不去的悲伤和落寞来自于何处,但是他却觉得换一种不那么累的生活方式说不定能解决这个问题··因此他才拿出积蓄买下了一个小小的铺面,就在一片著名大学的门口,旧旧的街道上满是在这里生长了几十上百年的葱郁榕树。
那个地方他去看过,就算是最喧闹的时候,也不会让人觉得吵闹·安静的像是昏黄的旧照片,仿佛连途径那里的车辆都刻意降低了音量一般,是一个安静的令人享受的地方。
房价自然不会便宜,但是凌轩却毫不犹豫地就买下了这里··亲自盯着装修,挑选咖啡豆、还有煮咖啡的仪器,店里用的桌子椅子,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随着时间过去,这一家不大的咖啡店在周围居然也小有名气,学校里更是有不少学生青睐此处,那永远带着微笑的不算年轻的店长居然也曾让不少大学生心跳不已。
因为那个店长泡出的咖啡,永远都带着一股名为忧伤的味道··凌轩身上有这一种时间沉淀下来的气质,仿佛超脱物外一般,潇洒却亲切,又带着一种遮掩不住的落寞和孤独,对于大学时代的女生来说犹如最甜蜜的毒药一般让人着迷。
若是凌轩有意的话,大概他会有不少女朋友吧··但是这个他却仿佛永远和那些学生隔着一道高高的墙,虽然亲切,但是却永远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在这安静的小巷,时间流淌的像是平静的小溪水,没有一丝波澜,唯一会让凌轩意识到时间在飞逝的,是当年刚入学的新生来到他的店里为将要到来的离别流泪的时候。
那个时候,凌轩才惊觉,居然就四年过去了,他也已经三十三岁了,也开始要注意眼角多出来的细纹的时候了··一天早晨,凌轩在镜子前面看着眼角多出来的细纹,不知道为什么在意的不得了,踌躇许久,还是请教了来店里的女学生讨教去皱的方法,却被人取笑了许久。
但是别人笑就笑,他也跟着笑,丝毫不放在心上··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顾安娜早已接替了当年凌轩的职位,当年不务正业的她此时蜕变成了真正的女强人,比起凌轩要强硬的多,甚至敢和老板叫板,让无数人都为之倾倒。
但是如今的顾安娜却也不似以前那般轻浮,那些追求她的人如今她一个都看不上··突然,手下一个新来的小男生跑过来,道:“大姐,有一个人来销售部找人,我们说没有那个人但是他却不肯走。”
“谁啊”顾安娜眉头一皱,当即迈着长腿往门口而去··结果,门外站着的男人却让她质问的话说不出口··那是什么样的气质啊光是站在那里,哪怕一言不发,那冷漠的眼神和神情,都足以让人心尖发颤。
·“你……你找谁”察觉到自己一瞬间的惧怕,顾安娜有些愤怒,咬牙问道··“我找……”男子开口,说出两个字之后却顿了顿,冷若坚冰的神情仿佛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
“凌轩·”·“凌老大”顾安娜一怔,她依然习惯把凌轩叫做老大,一听说是找凌轩,她心中的怒火便突然烟消云散了。
“凌老大几年前就辞职了,现在自己在外面开店,我可以给地址给你·”下意识就相信了这个男人,顾安娜拿出了凌轩现在的名片交给男子··后者盯着那名片许久,目光温柔的像是在看着心爱的恋人一般。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身离去,留下若有所思的顾安娜··这个人……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第一百五十五章 电视剧的桥段吗·    “老板,嫁给我吧。”
一天,这个安静的咖啡店里有些小小的喧闹,一个大三的女生哭的稀里哗啦,拉着凌轩的衣摆,趴在吧台上,同伴怎么劝也劝不住··“诶不可能的,我都是你叔叔辈的了。”
凌轩连忙摆手,用目光询问这几个常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失恋了··其中一个女生用夸张的表情无声地向凌轩解释,后者顿时明白了,看这个样子应该是被人甩了吧。
年轻人啊,一谈起恋爱来就是这般风风火火的··凌轩轻轻摇头,以一副老人家的语气心想,却突然感到心中一疼··那种刺痛轻微而且一闪即逝,总是让凌轩觉得这十有八九是幻觉。
难道说是心脏病·凌轩不由得额头冒出冷汗,即使自己抹去觉得不怎么可能··“我哪里不如那个狐狸精了我……我……”哭诉声把凌轩的思绪拉回来,看着面前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女生,叹了一口气。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轻轻伸手摸了摸女生的头,道:“别哭了,他既然离开你了,你便把他当做死人,从此从你的生命里消失就是了·既然那个男人看不出你的好来,没有必要为那种男人伤心。”
凌轩拿纸巾帮女生擦掉脸上的泪水,还有被冲花的淡妆,看着那发红发肿的双眼,然后笑道:“挺漂亮的女生嘛去哪里没人追”·女生一怔,吸了吸鼻子,突然脸色一惨,扑上去就抱着凌轩大哭起来,哭的比原来还要凶狠,却不像刚刚那般让人担心。
凌轩身体一僵,但过了一会儿,还是一边像周围露出会心笑容的常客们道歉,一边安抚着哭的浑身打颤的女生··真不懂啊,难道他就这么治愈系吗好像经常有女生失恋就回来找他,真是让人头疼的不得了。
凌轩微微摇头,目光穿过玻璃窗望向外面,看到午后阳光穿透树叶在地面留下的光斑,思绪仿佛飘到了很遥远的地方··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挑染着红发的男子走了进来,那张漂亮的像是模特儿一般,一进来,就径直走到吧台,点了一杯咖啡。
“呃……抱歉啊,稍等一会儿·”凌轩好不容易把女生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然后赶紧去换了一身衣服泡咖啡··凌轩没有认出这个会让人想起火焰的男人,赤炎心中也颇有些不是滋味。
只是想起刚刚那一幕,忍不住开口道:“老板好艳福啊·”·“哪里不过是被当做长辈哭诉一番而已·”凌轩苦笑,就这样和赤炎攀谈了起来,气氛合缓愉悦。
“还真是……无论到那个世界都是这样啊,凌轩其实真有点招蜂引蝶的架势啊·”不远处,身形高挑的男子看着殿中苦笑着的凌轩,忍不住开口说道。
“慕颜夕·”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开口,极其不满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和凌轩见面”·“因为还要把他弄回去啊,而且他现在也已经把我们全部都忘记了吧”慕颜夕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多少有些残酷,“你我都是天尊,自然知道,凌轩并非我们两界之人,若是要带回去,必须要等他在这一界死去,化作魂魄,这样我才能在他入轮回之前将它带回仙魔界,重新投胎。”
“那为什么赤炎却可以”风绝情又不死心,明明已经近在咫尺,为什么却不能相见··“因为我们不会唤起凌轩的记忆啊。”
慕颜夕开口,也有些落寞,“你可别忘了石老说过的话,若是因为我们将仙魔界的事情告诉他,我们就没办法把他带回去了·”·风绝情默默咬牙,看着赤炎和凌轩闲谈甚欢,却也十足生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中难受。
但是又舍不得把目光从那人身上转开,最终,还是在路人怪异的目光中,呆呆地看着那个在吧台后面忙碌的人··现在的凌轩不是在仙魔界的那个,不过是几年的时间却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留下了……让他心疼怜惜的痕迹··“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凌轩也有不少人追求的样子,男男女女都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还在独身。”
慕颜夕瞥了风绝情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这么一句话··风绝情没有理会他,只是站在那里不动·不知道呆站了多久,风绝情还是选择转身离去,不过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他会等。
他会不出现在凌轩面前,默默地在背后等着他··一直到能把他接回去的那一天··赤炎成功的成为了凌轩的合伙人,入伙给他提供资金,这也是慕颜夕他们商量好的,起码也要给凌轩一个比较好的生活,不至于为金钱而头疼。
他们原本计划的很好,暗中帮助凌轩,让他能好好的生活下去·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他们所能控制得了的,风绝情的那种近似于跟踪狂一样的行为迟早有一天会发生意外。
只不过那个意外,发生的远比慕颜夕预料的要早得多··而且……也不能算是意外··风绝情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推开了咖啡店的门,轻灵的铜铃声在不大的店面中打转,这才惊醒了他。
他愕然,着实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是没有忍住,居然会推开这个咖啡店的门,进入凌轩的视线··一直在忙的凌轩听到铃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视线因此重合。
那一瞬间仿佛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风绝情心底有一丝丝的期待,期待凌轩能叫出他的名字··但是凌轩露出了一个平和的笑容,道:“新客人欢迎光临,自己找地方坐。”
说完,便继续照顾面前的客人··果然已经忘记的干干净净··风绝情明白,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这个事实,但是现在却还是感到十足十的心痛·他装作无事走到床边的位置,坐下,点上一杯咖啡,然后一坐就坐到天黑。
以前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现在却觉得这苦涩的味道和自己的心情那么相似··从那一天开始,就算慕颜夕再怎么劝阻也好,风绝情都会到店里点上一杯咖啡,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一样,永远只一个人坐着。
两人连眼神交汇都很少有,只是在那传说中暗恋凌轩的年轻人来到的时候,他才会多看一眼,然后在心中不高兴地默念··绝对不如我··久而久之,居然连他都有了一个咖啡店王子的绰号,倒是让他哭笑不得。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一日,店里只剩下他和凌轩两个人,还有那不停摇摆的挂钟··看了看时间,知道快要闭店了,风绝情就打算起身离开,却看到另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凌轩身为咖啡店老板,手上却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坐在风绝情对面,道:“每天都见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人吗”·除了第一天说得那句话之后,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除了点咖啡以外的对话。
“在这里等一个人,但是他可能要很久很久才回来·”风绝情露出极淡的笑意,答道··“就这么等着,不会觉得寂寞吗”凌轩笑了,“何不问清楚他什么时候来要不然岂不是每天都在这里白等”·“寂寞吗不过,老板眼中不是也一样十足的寂寞吗”风绝情抬起眼,望向凌轩漆黑的眼眸,戳破了凌轩一直掩藏在平易近人和笑容下面的实质。
凌轩一怔,随即抬起手摸了摸脸,道:“我表现得那么明显”·“不明显·但是我能看得出来·”·“是吗”凌轩又笑了起来,看了看时间,道:“快打烊了,客人也早点回去吧,明天不开店,我要去进货。”
“嗯·”风绝情应了一声,看着熟悉的爱人起身离开,忍不住开口,道:“老板叫什么名字”·“嗯凌轩,很普通的名字吧”凌轩笑着回头,反问道:“那客人呢”·“我”风绝情一怔,没想到一不小心居然惹火烧身,不过他也没有犹豫很久,开口道:“叫我风就可以了。”
“风吗总觉得是一个很让人怀念的字啊·”凌轩叹道,回到了吧台后面··第二天,凌轩果然没有开店,去了熟悉的店进些咖啡豆。
刚刚买完单,良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只能单手抱着巨大的箱子,一手拿着电话··“什么相亲不了,我不打算结婚了,你也别瞎忙活,赶紧给我努力升职去……”凌轩笑着说,换了一个手抱箱子和拿手机。
“你不是没有结过婚,所以不知道这好处·再说你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吗”良柯犹自不死心,凌轩的条件不比他差,身为死党实在是看不得凌轩就这样孤独终老。
“的确是喜欢,但是我现在好像没有办法和某个人结婚·”凌轩苦笑,道:“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总之就是不行吧·”·“你啊你啊……”良柯不知道该怎么劝了,说了一半,还是无奈把话咽了回去,和凌轩扯一些家长里短还有他的小女儿的事情。
凌轩面带笑容的听着,却不小心踢了一下路边的盆栽,箱子里一个圆形的装满咖啡的瓶子从里面跳了出来,咕噜噜地往远处滚··凌轩连忙挂断电话去检,这一小瓶要上千大洋,贵得很呢。
瓶子一直滚到一个人脚边,那个人弯下腰捡起来,那高挑的身材当真让凌轩看的羡慕不已··“谢谢,谢谢·”凌轩连忙道谢,都还没来得及去看那人的脸。
“这是……凌轩”男人惊讶的声音响起,凌轩抬起头,才看到那个人的脸··“风……风”凌轩也叫了出来。
这、这算什么那个电视剧的桥段吗··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哪里老了·“他还真的就敢拿着这种电视剧的套路去啊就这么一天都不愿意分开吗”听慕颜夕说了风绝情的去处之后,赤炎满是无奈,道:“你怎么也不劝一下”·“劝了有用从两人见面之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再也拦不住了。
再说……”论起来,慕颜夕比赤炎只有更无奈,翻了个白眼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再说……你忍心拦着他吗”·赤炎怔愣,随即叹了一口比慕颜夕还要深邃的气,道:“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明白石老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不能对凌轩提仙魔界只言片语那不就是让凌轩永远都找不回那时候的记忆吗”·“凌轩会把事情都忘记,就是天道啊。
因为他永远都是一个误闯了仙魔界的过客,回来了之后,那份记忆自然会消失,这就是天道·”慕颜夕眉头紧锁,沉吟许久,道:“若是让他想起了仙魔界的事情,便意味着打破天道,到时候说不定还要面对天道的惩罚。”
··石老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慕颜夕,因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既然如此,那就更应该拦着风绝情,若是真的有天谴落下,现在落下就是凡人一个,除了灰飞烟灭还能有什么下场”赤炎烦躁了起来,不耐烦的说道。
“那你去拦着·”慕颜夕眼眸马上一转··“呃……还是算了·”赤炎马上就怂了,摇了摇头,道:“这不就是找死吗他现在可是天尊,说不定就连那天谴也能抗的过去呢。”
“没义气的家伙·”慕颜夕马上开口谴责··“那有本事你去·”·“唔……还是算了·”·两人还在争吵着,风绝情就回来了,把手上的东西扔在床上,就独自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慕颜夕和赤炎面面相觑,着实是摸不清风绝情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了··房间里一片寂静,全副心思都不在这里的风绝情一言不发,仿佛只有这个躯壳在这里而已。
就如同赤炎所说的那般,他一点都想和凌轩分开,就算现在的凌轩已经不记得他了也一样,就算他什么也不能说也一样··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了,看着他还好……那就够了。
他有些自欺欺人的想着,不过还要再等些日子,就算保持这个朋友的距离也好,凌轩还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他应该满足了··风绝情缓缓握紧拳头,从醒来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凌轩做了什么。
他的界珠已然破损,绝无可能让他突破到魔尊,那么这枚界珠,只有可能是凌轩的··他到底昏迷了多久,那天道证誓的结果如何·他一醒来,便焦急的质问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木青等人。
看到他们沉重的神色,他就明白了·那时候的他已经是天尊,却依然因为这噩耗而心神巨颤,差一点站不稳··“天道证誓的结果,凌轩赢了·”到底还是赤炎把结果告诉了他,缓缓地,甚至有些冷酷的,说道:“他赢了,那枚界珠没有被任何人抢走,让你成了天尊。
但是他把幽冥老祖引诱到了极北之地,再一次被戏耍的幽冥老祖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想来已经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赤炎的话都还没说完,风绝情便化作了一团虚影飞上天空,毫无顾忌地将身法提到最快,感到大雪纷飞的极北之地,很快就找到了那冰雪玲珑的小冰屋。
他在周围找了一圈,最后一头扎进冰冷刺骨的深海当中,后来带上来了一块沉重至极的万年玄冰··而其中,是已经被冰封十年的凌轩··风绝情在玄冰面前呆站了许久许久,就连湿透的衣服都被冻了起来。
赤炎他们担心的追过来,便看到风绝情突然抬起手,白墨飞出,将巨大的玄冰一点一点削掉,最后化作一座冰棺,被他背负了起来··他不相信凌轩就这样死了,他要去找,绝对要找到他。
风绝情没有流泪,甚至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悲伤·只是拖着那沉重的棺椁,回到仙魔界,找上所有当年追杀过他们的人,逼问他们··然后灭其宗门家室一人不留。
只可惜幽冥老祖已经被剑尊所杀,让他不能手刃最大的仇人··但是就算杀的再多,他心中的空洞就挖的越大,就算他一时一刻都不离开冰棺,那空洞也丝毫没有填满的感觉。
他以为这种报复和杀戮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慕颜夕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和龙肃两人联手止住了风绝情,告诉了他一个办法··因此,风绝情才会来到这个曾经来过一次的奇特世界,然后……真的见到了凌轩。
他还活着··亲眼看着凌轩的那一刻,风绝情心中的空洞一瞬间被填满,甚至满到了要从眼中满溢而出··但就算如此,他也舍不得把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
哪怕一秒也不愿意··……·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落,然后逐渐变冷,没入发鬓·他抬起手,手背挡在眼前,牙关微微颤抖··“凌轩……我的……轩……”·此时,凌轩突然从梦中醒来,枕头又是一片湿。
他不懂,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梦到了什么才会哭得这么厉害·可是越去想越想不起来,越去想眼泪就愈发压抑不住··他坐在床上苦笑,去房间里洗了一个脸,一看都已经早上五点了,也没有打算继续睡了。
他走到前面的咖啡店,打开灯,开始准备开店··日子依然像是这般一天一天的过去,那个帅气的男生也依然每天都来,坐在固定的位置上,凌轩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在那座位上写上一个“风专属座位”了。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风绝情一如既往早早的到店里,却发现大门上依然挂着“close”的牌子,以为今天不开店,便打算回去的··但是透过玻璃往里面看,就看到凌轩爬上一个高高的圆凳子,伸手去摸吧台上方的吊灯,看他那样子,真是颤颤巍巍地让人看着担心。
风绝情连忙推门进去,却吓到了凌轩,后者摇晃了一下,在风绝情担忧的目光中,飞速的蹲了下来扶着高凳子,这才稳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瞪着风绝情,道:“别吓人啊,掉下去了怎么办本来就不容易的……”·你也知道你看起来不容易吗·风绝情站在那里一会儿,然后突然伸出手把凌轩从高凳子上面抱下来,放在吧台上,道:“灯管给我。”
凌轩一怔,还是乖乖地把灯管递给风绝情,后者略一提气便跃上那小小的高凳子,和凌轩不一样,就算是跳上去,那凳子也像是被钉在地上的一样纹丝不动··“哦哦好厉害”凌轩惊叹,眼睛放光的样子就像是再看杂耍一样。
但是毕竟风绝情是客人,又是来帮他的,他还是赶紧从吧台上面下来,扶着风绝情的小腿和圆凳子,抬头看着风绝情,道:“身高高就是好啊,明明我也不算矮来着,为什么会有这个差距啊”·“因为我比你高两寸。”
风绝情开口,理所当然的让凌轩恨得咬牙切齿··风绝情瞄了一眼磨牙的凌轩,突然觉得这样子还真是熟悉,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见风绝情笑了,凌轩愣了一下,也笑了,两个人就这样闲聊了起来。
电器这种东西他依然不是很会,但是仅仅换个灯管还是做得到的·没一会儿,风绝情便拍了拍手,潇洒地跳了下来,顺带还握了一下凌轩的手··凌轩跑到后面去开总阀看看,发现已经好了,便松了一口气。
将门口的牌子翻过来,趁着还没有客人,便端了两杯咖啡,和风绝情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享受这个安静的早上··“明明是客人,还让你把忙做这种事,真是……”凌轩摇了摇头,但是也没有太多的歉意,更多像是自嘲。
“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风绝情神色柔和,目光温柔如同午后阳光··“呵呵,你每天都来,不用工作吗”凌轩见一时半会还没有客人,便抓住风绝情问他的事情。
“我的工作一个晚上足以·”风绝情总不能说自己是无业游民,便模棱两可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晚上难道是男公关”凌轩马上答道。
“噗……”风绝情差点一口咖啡喷到凌轩脸上,他还真敢说啊,就算真是男公关哪有当面说的·“开玩笑的,别这个样子啊,只是一直看你冷这个脸的。”
凌轩连忙拍了拍风绝情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咳咳……”风绝情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擦嘴角,有些狼狈地看着凌轩··“真的真的。
不过你每天都来,实在是会让我多想·”凌轩摆手,爽朗地笑着··“多想什么”风绝情下意识地问··“就是你每天都来我这里的原因啊毕竟我这也不是多特别的地方。”
凌轩抬起眼看着风绝情,有着一丝好奇··“这个原因……”风绝情一怔,好像真的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火的咖啡馆静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凌轩居然感到一丝忐忑和期待。
“因为我在追求你·”沉吟许久,风绝情说出了一句让人意外的话··“诶”凌轩愕然,仿佛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笑了笑道:“哪有这样的如果真的要追我,也不要光是每天来这里,也不和我说话,这样怎么可能有进展”·“会的,现在你不就理我了吗”风绝情淡淡地笑了起来,凌轩便笑不下去了。
“说真的吗不是吧我都已经33岁了,在你们年轻人眼中应该是不予考虑的大叔啊·”·“是吗我不觉得。”
风绝情双眼微合,丝毫不为凌轩的话所动··“啊啊,为什么又是这个样子,明明……”凌轩抱头,趴在桌上,道:“虽然一直很犹豫,但是……我总觉得和你在一起感觉很舒服,这是为什么呢”·风绝情眼眸微动,喉结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是他还是将他咽了回去,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这是为什么呢”·“这可不一样·”凌轩伸出手指摇了摇,似乎已经把风绝情说的话先抛到脑后了,笑容满面地说道:“不一样,你和我的状况不一样。
我啊……算了,不说这个了,说起来都显得我奇怪·这个给你吧,到时候若是有空务必赏光·”·凌轩递给风绝情一张纸··“这是什么”风绝情接过,看了看,才发现这是大学某个班毕业了,居然凑钱包下凌轩的咖啡馆要办一场化妆晚会。
“现在的年轻人啊·”凌轩感叹,道:“反正她们也会来一堆人,你也化个妆来呗那天咖啡免费哦·”·“这……毕竟是人家弄得,我不请自来……”风绝情眉头微皱,打算婉拒。
“来嘛·就当是陪我好了·”凌轩双手合十,恳求道:“到时候都是年轻人,我一个老人家在这里会很寂寞的·”·面对凌轩闪闪发光的目光,风绝情实在是无法拒绝,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补充了一句……“你哪里老了”··第一百五十七章 逆转的文档·    那天晚上果然闹得很厉害,那些人像是要在最后的日子宣泄出最后的青春一般闹了整整一个晚上,一直到了深夜,这个咖啡馆才安静了下来。
风绝情理所当然的留下帮忙打扫,总觉得喧闹过后,这种安静让他很是享受··一边扫地,一边看着凌轩拎着两大袋垃圾出去扔··好不容易收拾完了,都已经到了两点钟了。
在那专属的位置上做好,凌轩给风绝情端上了咖啡,而他本人却是一杯烈酒··问道那浓浓的酒味,风绝情看着凌轩,道:“你明明是咖啡店老板,却喝酒”·“哈哈哈,不喝一点我晚上睡不好。”
凌轩苦笑,看着杯中不住摇晃的琥珀色液体,道:“酒是穿肠毒药,但就是放不下·”·听到这句话,风绝情自己走到吧台后面,拿出另外一个玻璃杯,道:“那我陪你。”
“喂喂喂,你这是蹭酒啊”凌轩不满,但还是给风绝情倒上酒,道:“你也少喝一点,喝了酒可没办法开车送你回去·”·“不用。”
风绝情抿了一口这洋酒,只觉得味道很是奇怪···酒过三巡,凌轩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有些醉了,趴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风绝情,看的后者有些发毛,不知道自己身上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嗯……果然是这样……”凌轩喝干了杯中的酒,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没有感觉,但是……我总觉得我和你应该有某种因缘才对。”
风绝情心中一跳,眼中燃起一丝希冀,却很快被凌轩的自嘲击破··“可是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啊,大概我也是一个人太久了,所以才会把你弄混了吧”凌轩哈哈哈的苦笑,黑色眼眸当中的落寞让风绝情差点忍不住伸手抱他。
“弄混”强忍下那个冲动,风绝情捕捉到了凌轩语中奇怪的词··把他弄混了和谁·“我也不知道,说出来你可不要笑我。”
凌轩的脸颊上浮着淡淡地醺红,打了一个酒嗝,道:“我爸妈还有良柯老师给我找人相亲,但是我全部都推掉了,因为我总觉得我心里有一个人了……不,我很确定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可笑的却是我连他的样子和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凌轩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地在就被沿上转圈,道:“这种话我都不敢和别人说,生怕别人以为我有精神分裂,但是也不想随便找个人结婚,到头来反而害了人家。”
凌轩絮絮叨叨地说,而风绝情却缓缓瞪大眼眸,看着半醺的凌轩,道:“你把我和那个人弄混了”·“大概是吧”凌轩笑了笑,“虽然这样很对不起你,但是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很奇怪,而且和你呆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像之前那般难受。
对不起啊,一直都用这样的目光看你,把你当做他的替身实在是很自私,所以真的对不起……”·“不不用对不起”风绝情打断凌轩的话,把他吓了一跳,懵懂地看着风绝情。
“当然要说对不起的,因为这件事对你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我总不能这么自私……”凌轩笑道,以为风绝情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为什么不能自私”风绝情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凌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就把我当做那个人的替身好了。”
他抽了抽嘴角,对上风绝情的目光,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就像是一直把他和其他人隔离开的墙壁被一点一点摧毁,惶然地说道:“这怎么可以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这么任性,我和你才认识多久不行不行,只为了自己好受,对你太不公平了”·“不要再管对别人公不公平了”风绝情再一次激烈的打断了凌轩的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逼迫他看着自己,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去做,不要再去管其他人了,偶尔也该对自己好一点吧”·风绝情的话好像触到了某个开关一般,凌轩突然忍不住落泪,讷讷地看着风绝情,双唇开合,小心翼翼地道:“但是……”·“没有但是。”
风绝情坚决地说,缓缓地用力把人带过来,抱在怀中,这种充实而熟悉的感觉风绝情也忍不住眼眶微湿··“没有什么但是,我允许你任性,我允许你自私,我……允许你软弱。”
凌轩一怔,一直瞪大的双眼终于装不住那么多的泪水,他伏在这个连话都没有说过多少次的男人怀中哭了起来,一直到天边泛白,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风绝情将店门锁好,把凌轩抱到店后面的房间里,轻轻地放在床上。
他在床边坐下,就这窗外透过的微光,看着熟悉的人尚带着泪痕的眼角,俯下身来轻轻闻了闻他的额头,温热的双唇划过鼻梁,落在那柔软的唇瓣之上··到此为止,风绝情恋恋不舍的起身,抬起手,轻轻拂了拂凌轩的发,手指轻揉他的眼角,道:“不要再哭了,我就在这里,就算你不记得也无所谓,我会等你回来的。”
凌轩仿佛听到了 这句话一般,双手抓住风绝情的手,紧紧地抓着,抱在怀中像是抓住了仅有的一片浮木··第二日,凌轩睡到了下午才醒过来,而且一醒,他就想起了昨晚借着酒精的力量说出了什么话。
他连忙起身,刚刚走出房间,就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风绝情··突然面对这个人,凌轩便觉得脸上发烫,移开视线,道:“昨晚的事情,就当我是喝多了好了,别……别在意……”·“别在意什么我可是当真的。”
风绝情眼中带着微微笑意,看着凌轩道:“就算是当替身也无所谓,若是你觉得好受一点,自私一点也无妨·”·“你……”凌轩语滞,从未听说过还有人自愿当替身的。
而且风绝情各种条件都不错,长得帅,出手也阔绰,根本就不懂为什么会选中他这个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男人··“因为这是命中注定的·”风绝情一句话就说的凌轩无话可说。
那么非现实的理由,让他怎么去相信啊·但是风绝情的坚决也远超凌轩预料,虽然一开始他努力地想要拒人千里之外,但是面对风绝情,他永远都狠不下心来他们的关系朝着更深处发展,凌轩也终于意识到原来他是个同性恋。
面对这个事实,凌轩并没有觉得像是什么晴天霹雳,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当然到了让他觉得奇怪的地步··就像是,他和风绝情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到那么理所当然一样。
渐渐地,就连咖啡馆的其他人也渐渐看出了这件事,让凌轩很是窘迫了一番··……·“真不明白……”一夜,两人躺在床上,人手拿着一本书在那里看着。
“不明白什么”风绝情修长的手指翻了翻书页,侧脸映着灯光多了一丝柔和··“为什么偏偏是我”凌轩把视线从书本上收回,看着风绝情,道:“怎么看,我和你都不太搭调吧我一没钱二没色,你又帅看起来家境也好,和我应该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我的身份配不上你才对,但是我却一点都没有这种感觉,还真的不是我的性格·”·“不要想那么多,你有多好,只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风绝情的手轻轻拂过凌轩的脸,脸上带着淡淡地温柔宠溺,道:“会觉得配不上的,应该是我·”·“哈哈哈,果然很奇怪,你说出这些话我也不觉得意外……”凌轩苦笑,却被人抬起下吧。
“那么你能猜到我现在想要做什么吗”风绝情盯着凌轩的眼睛,勾起一边的嘴角,说道··“大概……是些让人害羞的事情吧”凌轩坦率地说出心中所想,语音刚落,就感觉到风绝情的指腹轻轻摩挲自己的唇瓣。
“风,我想把天河区那套房子卖了·”凌轩对风绝情道,“把那边的卖了,然后在这附近买套房子吧这样也就不用挤在一起了。”
“好·”风绝情点头,凌轩说好,那就是好··凌轩便回了许久不曾回去住的房子,这里喧闹的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好不容易回到家,看到厚厚的灰尘,只能无奈苦笑。
和风绝情一起开始收拾这个房间,凌轩走进书房,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思索着把它也卖了算了··思索了一会儿,他打开电脑,打算格式化一下,却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正在恢复windows。
电脑打开了,凌轩马上就发现了程序栏里还有一个文档开着,便点开来看··一开头,便是如下这段话··“给已经忘记了这些的自己,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还能记得住多少,还能留下多少,但是既然石老说要向天道证明我要放弃这边的世界,那么就必须要做点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是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接下来的内容,可能在已经忘记了的我来看,十分荒谬,但是我恳求那时的自己无比要看完……毕竟……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凌轩突然感到心悸,却不明白来自何处·他不由自主地往下,轻轻念出文档的内容··“那是从一次失恋开始的,良柯给我一个游戏光盘,由此,我穿越到了一个修真的世界……”··第一百五十八章 闹婚·“看来……是老夫赢了。”
石老笑吟吟地隔着薄纱看着另一边的人··那曲线玲珑,应该是个女子··“哼·”女子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石老不由苦笑,开口说道。
“你我可是说好了的,只要凌轩能抵挡的了你这一界天道,不忘记仙魔界的事情,就算老夫赢了,你便将他归入我仙魔界的·”石老的手指轻点桌面,盯着那女子不许她反悔。
“你那也是狡辩,他可已经忘记了好几年了,只是又想起了了而已·”女子的视线隔着薄纱透过来,道:“再说,你不是还让你那边的天尊过来帮他吗”·“但是全程你也看到了,他们可没有对凌轩提起仙魔界的任何只言片语,全是凌轩自己想起来的。”
石老马上一脸正色地说道,心中却在想,如果不是风绝情忍不住思念去见了凌轩,想来凌轩可能永远都不会想起他在刚刚回来的那一个月做的事情··这也是命,更是他们两人的因缘。
“算了,既然那凌轩也没有留在我这一界的想法,你想要带他回去就带他回去好了·”女子起身,不想再呆··“等等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了,何不再答应老夫一件事,也算是成人之美”石老连忙叫住女子。
“哦这两个人你真的如此在意原本这件事,就算是要求也该是那新天尊来求我才对的,你现在却要为了他们开第二次口”女子有些惊讶,站了一会儿,又回到原位坐下。
“毕竟也是有些因缘的·”石老见女子坐了下来,便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最后一个要求缓缓说出··……·风绝情正在扫灰,虽然说他这个样貌气质都和扫把不太相称,可是他也不在乎。
若是能和凌轩这样生活下去,其实也不错·以前凌轩就说过,他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样平淡的,偶尔有些波澜的生活··打开阳台的落地窗,风绝情将灰扫出去,眼睛瞄到了一摞放在桌上的照片,觉得那背影有些眼熟便拿起来看了看。
是那一次和凌轩一起去海边照的,但是里面找不到任何自己的样子··果然,天道若要抹消他存在过的痕迹实在太容易了,就连这照片上面也留不下任何蛛丝马迹。
他眼中带着一丝苦涩,拿着那张只剩下凌轩一人的双人照,却突然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他转过身去,看到凌轩扶着门站在那里好像喘不过气一样大口的喘息··“凌轩”风绝情一惊,连忙上前去,顺势将他半拦在怀,道:“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不……”凌轩僵硬的摇头,过了好久,他才讷讷的抬起头,看着风绝情。
“风……”他张了张嘴,仿佛吐出每一个字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一般··“嗯·”风绝情以为是在叫他,便应了一声。
但是凌轩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努力地想要继续说什么··“绝……情……”·凌轩断断续续地说道,说出的话却让风绝情心头巨震,一阵狂喜从心底涌出。
他捧起凌轩的脸,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眸,道:“轩你……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凌轩伸手紧紧抱着风绝情,语气哽咽道:“对不起,我没能敌得过天道,居然把你忘了……”·“没事,现在已经没事了。”
风绝情打断凌轩的话,只是用力的抱着他,用着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一样的力道,“不会再有事了,我终于……能护着你,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一点点伤害了。”
·凌轩的手死死的抓着风绝情背后的衣服,两人靠在墙上,过了很久,那激动地感觉都没有平息··“绝情天尊,这个名字真好听·”趴在爱人的怀中,凌轩笑出声来。
“如果能不让你……我宁愿不要·”·“我不会说对不起的·”·“嗯,对不起·”·“我现在这幅样子是不是看起来特别老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居然都开始有皱纹了。”
“不会,你知道我一向不在意样貌的·”·凌轩抬起头,四目相对,略微提起身,凑上去亲吻男子微凉的唇··那柔软的,因为难以压抑的激动而多出的略微颤抖,都让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
好不容易舍得分开,已经是凌轩回去的时候·他看着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道:“看来石老说的话真的没有错,只要能记起你和仙魔界的事情,就能回去·”·风绝情放开手,任由好不容易重回怀抱的凌轩再一次消失。
但是他知道,下一次他们再见,便是在仙魔界了··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任何事情能拆开他们两个··……·今日,仙魔宗张灯结彩··“绝情能来吗”苗寒指挥人张罗着酒菜和大红的布匹灯笼,问紫宸紫霖他们。
“有可能吧·”苏忘思路过,便替躬身行礼的紫宸紫霖答了一句··“是吗”苗寒愣了愣,然后忍不住叹气,看着自己的手,道:“若不是因为我……”·“好了大嫂,不要再自责了,都已经过去了。”
苏忘思轻轻摇头,带着许多要用的东西往无极魔宫而去··仙魔宗重建已经数百年,当年剿灭幽冥一族余党,仙魔宗也是大放异彩,几百年过去,比起被毁之前都要强盛许多,隐隐已经能和剑宗、玄天堡和万骨宗比肩。
·而罗刹一族虽然还未能彻底收敛嗜战天性,但是在血罗刹的带领下,也已经渐渐开始复兴,倒真是应了榕尊的话,说不定罗刹一族真的就是那么多家族当中唯一一个能幸存下来的。
走到半路,见到正在指挥幽冥妖衣给高处张挂红绸的花绝爱,苏忘思便停了下来,打了一声招呼··“忘思啊怎么你家大哥什么时候成亲啊”花绝爱一见是苏忘思,便开口问道。
苏忘思的大哥,自然就是指的雪丞的大哥·在安定下来之后,那位玄天堡的少堡主终于扬言追求那位冰美人··虽然听说玄天堡的长老气昏了好几个,但是因为那个废物祝泰安的事,反而让这件事的阻力小了许多。
原来,那祝泰安在被澹台仙子鼓励一番之后,居然真的振作起来,虽然不能修炼,却开始致力于学习管理玄天堡的日常事务,天赋被开发出来之后原本的颓废之气顿时消退。
后来更是向澹台仙子上面提亲,费了一番周折之后居然真的和仙魔界有名的美人定下了婚约,而且还是澹台仙子首肯的··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既然都不由得想起凌轩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那澹台仙子的审美观啊,的确是被狗吃了··叹了一口气,苏忘思挥别花绝爱,继续去办自己的事情··白忘意放下手上的文书,看着正在像是逗狗一样戏弄宁忘我的兰绝心,眼中满是愉悦。
“四哥,我跪求你了成吗那件事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司情司礼她们,否则我性命堪忧·”宁忘我双手合十,哀求这个笑得纯善,心却比墨水还黑的师兄。
“就没有什么好处吗封口费什么的……”兰绝心摊手,那样子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四哥……”宁忘我跪了。
白忘意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幅光景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了,真是有些怀念得紧·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一直捂着鼻子的狐天,道:“你这又是怎么了”·“别提了,我都快哭出来了。”
狐天捂着有些发红的鼻子,一看就是又被兰绝心捉弄过的样子··虽然好不容易入赘无极魔宗,但是好像开始了他非常悲剧的生活··白忘意但笑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后山,眼中有一丝担心也有一丝期待。
……·一个月以后··仙魔宗开门迎客,宁忘我大婚·一时间,仙魔宗门庭若市,众多大小宗门派人送来贺礼··但是看着宁忘我左拥右抱一脸傻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兰绝心他们就感到极度不爽。
果然还是不能让他这么舒坦啊··几个师兄弟突然达成了共识,又看了看水陌他们几个剑修··视线相交,竟然都抱着同样的想法·还在前面迎客的宁忘我突然感到背后一寒,忍不住伸手搓了搓那些鸡皮疙瘩,不知这寒意到底从何而来。
“清扬,你那两个徒弟呢”水陌看不见迦兰剑的剑灵,只见叶清扬独自一人,便问道··“他们啊·”叶清扬笑了笑,摊手道:“刚刚吵起来了,去外面比划去了。”
“还真是一对冤家啊,不过这样也好,纵然吵吵闹闹,却也不会记仇,当真是让人弄不清楚这是关系好还是不好·”水陌叹了一声,看着这些晚辈渐渐长大,他都不由得生出自己已经老了的感觉。
“大师兄这话可说的老气了·”叶清扬笑着调侃了一句,不过想起前一段日子剑心外出历练被人欺负了之后,剑骨倒是马上就提剑冲出去找那人理论去了。
说他们关系很好,也没有错··“不过清扬啊,见宁忘我的婚礼如此盛大,你就没有一点想法吗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个弟妹回来·”大概是因为这个日子,就连水陌都八卦了起来。
“此事不用着急吧天下如此之大,总会找到喜欢的·”叶清扬没有把迦兰剑的事情告诉水陌他们,不过他说的也是真心话··水陌没有再动,这个师弟虽然看起来洒脱到了脱线的地步,但是一点认准了的事情,他们从来都没成功让他改过。
两人的谈话便到此结束,叶清扬举目四望,在巨大的会场里寻找着熟人·看到了那惹眼无比,穿着羽毛大衣,像是一个黑色的球一样的美人乌鸦,还有贪心喝酒的银蛟。
突然瞄到了被许多门派女弟子围在中间问东问西的唐无寿,忍不住说道:“到真没想到那唐无寿这么有女人缘·”·“说起来倒真的是·”祁铭啧了啧嘴,有些不是滋味地说道:“现在的女人都喜欢那种半大小子吗”·“不过这样也不错,无寿的命格注定情深不寿,若是永远这般游戏花丛也不错。”
兰绝心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敬了各位剑帝一杯,道:“而且,现在还有那宵风陪着,以后总有波折,也总有护下他的实力·”·“今日绝情天尊不来吗”水陌喝干杯中酒,没有看到那淡漠孤绝的身影,便问了一句,语气中多少带着一丝担忧。
“应该能来吧,不过看样子是肯定要迟了·”兰绝心笑了起来,望向那大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在仙魔宗后山,一高大俊朗男子立于空了的冰棺之旁,静静地看着床上双眼微合,气息平稳犹如睡着了的人。
那人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带着一丝茫然睁开,但是见到床前的风绝情却没有露出一丝意外,而是笑了笑,问道:“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吵”·“今日五师兄大婚,娶了司情司礼,齐人之福羡煞旁人。”
面容冷峻的男子淡淡地笑了起来,顿时犹如初春雪融,让人连心底都柔软了起来··“那看来我倒是赶上了·来,扶我起来吧,这种大事,你怎么能不出席”·“好。”
男子扶起床上还有些僵硬的人,却听到他附在自己耳边低声说道··“再说了,有什么好羡慕的那两个人,能比得上我吗”·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斩钉截铁道:“当然比不上,有哪个能比得上你”·好不容易穿戴好了礼服,两人穿过忙碌的勾栏拱门,无数见到他们两人的仙魔宗弟子都是大惊,连忙避让行礼。
一人笑着戳了戳另外一人,道:“看看你,把那些弟子都吓成什么样子了”·“与我何干”那冷漠男子马上反驳,走着走着便来到了那喧闹的大厅之前。
·他推开门,明明不是多大的声音,却突然让整个婚宴安静了下来··白忘意他们一见这两人,顿时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苗寒看着还有些虚弱的凌轩,更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凌轩”·他扑上去,从风绝情怀中抢走了凌轩·要说凌轩为什么会经历着诸多波折,全都是因为他的错··这数百年间,他心中的自责从未消失过,见到凌轩回来了,便再也忍不住了。
“师父,这可是婚宴,别哭啊·”凌轩拍了拍苗寒的后辈,感受着那诸多十分有存在感的视线,不由得觉得有些发毛··身边突然有人伸出了手,凌轩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叶清扬。
他笑了笑,握着叶清扬的手站起身,看着面前那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突然有一个很强烈的冲动··他的嘴角动了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抱歉啊,我这个祸害又回来了”·话音落,婚宴重新变得喧闹了起来,主人家更是把客人都丢到一旁,光顾着围着凌轩了。
宁忘我趁机端着酒上来让凌轩喝,后者大伤初愈,就是能不沾酒不沾,只能摇头拒绝··而宁忘我也很识相的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风绝情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背后,犹如两柄尖刺既有存在感,让他背后满是冷汗。
对哦,弟妹刚刚大伤初愈,怎么能喝酒呢·宁忘我走了,飞快的没入人群当中躲避风绝情杀人的目光··凌轩苦笑着,走到兰绝心、苗寒和仇思他们身边,闲聊了起来。
雪丞不明所以地上前,想要听听他们再说什么··“再加四两花千枝怎么样”仇思抿了一口酒,道··“你是打算让忘我被榨干不成再说人家是女子,药还是给我家那个皮糙肉厚的五弟用就好了。”
兰绝心笑容满面的说··“那不如用无根花好了·”凌轩笑的比谁都纯良··“嗯……不好,无根花太烈,若是真的以后不举了,谁治”苗寒摇头,思索一会儿,道:“还不如用阳春好了。”
“这个倒是不错……”·雪丞听得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几人说的话好可怕··苏忘思伸手捂住雪丞的耳朵,把人带走,不要让他被这些人污染了,这哪里是好可怕简直就是非常可怕。
至于那天晚上宁忘我到底被这群比墨水都黑的家伙弄得多惨,这里就靠各位想象了··……·时间一转眼又是几百年过去了,仙魔宗每年都有不少弟子求师,花绝爱他们这些大高手更是被弄得烦躁至极,好不容易又把一个空有家世却心性极差的弟子赶走,花绝爱便趴在榻上疲劳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刚刚我看到有一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还说要让你好看,求着他回来呢你的条件是不是太高了,到现在才收了一个入室弟子吧”兰绝心推开门进来,一进来就是在调侃。
“但也比你好吧我起码一开始就没给他希望·不像你,又把人收入门下,然后却折磨一番把他们赶出去·”花绝爱没好气地瞥了兰绝心一眼,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只是他们自己走的,我可绝对没有赶过·”兰绝心笑容满面,道:“再说了,又不是没有人坚持下来·”··花绝爱白了他一眼,道:“做你的徒弟实在是太悲惨了了。”
“怎么会呢”兰绝心心口不对地说了一句··“不过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花绝爱问了一句。
“轮回天尊和生死天尊来了,是要去凌风界,我不过是来和二师兄说道说到而已·”兰绝心笑了起来··“是吗天尊就是好啊,这等越界之事,他们倒是比我们要方便的多了。”
花绝爱摇头,眼中有着纯粹的羡慕··风绝情的界珠生成的那一界最后命名为凌风界,虽然这个名字被凌轩吐槽过无数次实在是太没有创意没有霸气没有内涵,但是风绝情难得强硬地把这个名字定了下来。
凌轩最后也没有反对·凌风界现在还显得有些寂寞,没有仙魔界这般多姿多彩,但是每一次去都会发现那里多了些新鲜物,总是充满新鲜感··而且那里可是风绝情和凌轩的界,凌风界无论是什么都透着一股亲近的味道。
但是穿越两界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算是慕颜夕和龙肃也费了一番周折才来到凌轩和风绝情住的地方·那是那一界的天外之境,只有一座建筑,正是藏人变成的凌风阁。
他们一到,风绝情便察觉到了,先行一步来接他们,然后两位天尊就猛地发现凌轩身边多了一个小女孩,娇俏可人,顿时脸色大变··“风绝情你……不是吧你当真让凌轩那什么了”慕颜夕见鬼一样,拉着风绝情就问。
凌轩顿时尴尬地咳了一声,道:“不是,你们看清楚·”·凌轩抱起那个小女孩,他们才发现女孩背后跟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女孩子死死地抱着凌轩,一点都不愿放松的样子。
“这是新生的天尊,现在还小·”风绝情这才解释,看样子有些头疼·走近凌轩,伸手去摸那女孩,却被狠狠地咬了一口··那女孩子虽然还小,但是那一口牙可是尖利的很,一咬便是一排的牙印。
这差别待遇是什么·慕颜夕和龙肃都是眉头一挑,风绝情马上就解释了··“她只喜欢凌轩,很讨厌我·”说出这话的时候,他都觉得无奈。
好像凌轩还是对那些非人生物非常有吸引力,而且这个小天尊介入他们原本的二人世界,让他也极其讨厌她··聊了几句之后,慕颜夕和龙肃便开口问道:“你特地找我们二人来此做什么”·凌轩笑了笑,道:“倒也没什么,算算时间,我们也该回我爸妈那里一趟了吧但是现在不同以往,还多了个小家伙,放她一个人在这里也多少有些不放心,所以才想叫你们过来帮忙看看。”
凌轩和风绝情能随时回到他原本的那个世界,那是石老和那女子提出的最后一点要求,便是让凌轩保留在那边的身份一直到他的父母离世··因此,他们时常会回去那边,到处逛逛,也去看看凌轩的父母。
这样的生活很完满了,凌轩是在是挑不出其他的毛病了,就算在天外之境只有他们几个人,凌轩还是很自然地说出“他现在很幸福·”这句话··不过当然,说了那话的下场,便是那小天尊被风绝情锁在屋子里,然后凌轩第二天下不了床而已。
“你们要去多久啊那边一天,这边就是十年,我们可不是专业看孩子的·”慕颜夕皱眉,有些不情愿··“不会太久,最多十天半个月而已。
再说这凌风界现在还是无趣的很,我和绝情以前就经常回那边去住·”凌轩笑着说出了很不得了的事情··“也就是说风绝情这个天尊居然放着这一界不管吗”慕颜夕顿时惊悚。
“天生天养嘛·”凌轩笑的开心,把小天尊往慕颜夕怀里一塞,就和风绝情跑了··慕颜夕讷讷地抱着一脸不高兴的小天尊,突然对龙肃道:“仙魔界石老之后的第一个天尊是诗文轩对吗”·“怎么了”龙肃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慕颜夕突然提起那个老妖怪。
“我小的时候不是你带大的吗那么师文轩小的时候……岂不是石老带大的”慕颜夕的脸上多少带着无法想象的不安感,龙肃想象了一下,忍不住抬手扶额。
不行,毁三观啊·……·时间过得悄无声息,一直到凌风界出现了人类,出现了国家,出现了修者,凌轩和风绝情才意识到好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一日,凌轩突然冲入房中,摇醒在房中小憩的风绝情··“怎么了”风绝情抓住差点滑落在地的书册,问道··“仙魔界听说要搞个什么山论剑要分出天下第一剑客我们去看看啊”凌轩眼睛里满是光芒,兴奋不已。
“你确定只是去看看”风绝情挑眉,一看凌轩这幅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呃……当然不是,那个……你不也是剑客吗我们隐瞒身份去比比看呗这天下第一剑客之争你没去那实在是太放水了,虽然剑尊也参加了……”·风绝情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以前的日子,笑了起来。
“好好,走我去夺一个天下第一剑客回来”·后记·完结了呢……终于完结了··虽然说这个文会写到一百万这一点早有所预料,不过能写这么久还是让星红自豪了一番。
结局大概有不少人吐槽吧如果是以前,星红绝对会慢慢发,顺带再虐一遍·但是星红是亲妈,所以不会这么做【你还好意思说】·剩下的就是番外了,各位童鞋想看谁的番外,就在下面留评告诉星红吧。
虽然说星红大概都会写,但是还有个先后问题,毕竟CP太多了··还有就是有奖竞猜,那么难的问题居然还有人答对啊太不可思议了·因此星红的奖励也提高一个档次哦。
答对的同学可以告诉我想要看哪个CP的,我为他专门写一个独享番外,或者发个无删减版给他·到时候站短给邮箱啊~至于新文,可能就要辜负那么多期待的读者了。
星红要准备备考司法考试,所以要停笔一段时间,辜负了期待了许久的didi牙,雨潇风铃等童鞋真是非常抱歉··不过等考完试了,星红还会回来的,希望到时候还能见到各位。
最后的最后,就是……·从三月至今的陪伴,谢谢各位了接下来就会番外的欢乐时间了··番外 毒医·一  只为骂人·白忘意是个妻管严。
几乎仙魔宗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其实水陌他们刚刚加入的时候,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露出的神色足以让所有人觉得应该保存下来以后回味··以前和他们斗的你死我活,天下两大宗主之一无极魔宗的宗主,外面霸气沉稳,举手投足就灭人宗门的白忘意居然是个妻管严·水陌抓着雪丞想要问却说不出口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但是这个就是事实,甚至不需要说,只要待的时间长一点,就会发现··因为……·白忘意几乎完全不会忤逆苗寒的话,就算是正在处理重要公务,他也依然会随叫随到。
虽然苗寒从来不会因为一些无聊的事情把工作中的白忘意叫出去,但是……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种名为妻管严的味道··……·“红蛛你又把药拿错了”苗寒跑进书斋拎着一个药包,然后砸在了那个漂亮的红衣童子头上。
那药包虽然轻飘飘的,但是红蛛还是捂着脑袋夸张的哀嚎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苗寒,蹲下来将药包拆开,看一眼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吐了吐舌头,像是只兔子一样飞速的逃开了。
“真是的最近红蛛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出错好歹也快一千岁的人了,怎么还是永远这幅小孩子的模样”苗寒絮絮叨叨地骂着,单手撑腰,盯着红蛛跑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不过说实话,剑心和剑骨都长大了,红蛛的样子是一点都没见长啊,可是服过什么固颜的丹药不成”凌轩抱着一堆古书走进书斋,便看到苗寒叉腰叹气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没有,也不是因为功法的缘故,如果硬要说原因,就是他的心性永远都是小孩子,因此他才永远都是这童子模样·”苗寒扭头一看,发现是凌轩,便叹了一口更大的气。
红蛛和金蛛是他的学生,只从他身上学到了医术,但是凌轩是他的徒弟,除了医术还学习功法,关系比起红蛛他们还要再亲近一份··再说了,凌轩还是他和白忘意重归于好的红娘恩人。
“是吗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长不大不是更好没有大人那些烦恼·”凌轩笑了笑,把手上的医术一本一本放上书架,说道。
“话是这么说,虽然吾等修者不在乎岁数,但是他这副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开窍找个媳妇回来啊·”苗寒又叹,像是个操心的父母··“不过说起这些事来,其实我倒是还有另外一件事很好奇……”凌轩放好手上的医术之后,便在一旁坐了下来,道:“当年你是怎么和白师兄两情相悦的真不明白。”
“诶”苗寒一怔,脸色顿时多了一丝绯红,然后有些羞涩地说道:“这话以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过是一语带过而已,我想听听更详细的。”
凌轩的八卦劲上来了,反正他和苗寒也闲着,便抓着苗寒不放,求他说说以前的往事··“那个啊……要说起来真的要说三天三夜,你我也不是那么闲的人不是吗如果你真的那么闲,就去药师谷给我帮忙去。”
苗寒忍不住有些扭捏··“说嘛说嘛拿出苗家儿郎的豪爽出来”凌轩马上起哄,“只要你说了,我就去药师谷帮忙去。”
苗寒左右为难,但是凌轩都已经说出了苗家儿郎的豪爽了,事到如今不说好像也不太好··苗寒想了一会儿,还是拉开了凌轩对面的椅子坐下,开始说起他们以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苗寒刚刚从苗疆来到中原,本来性格就直接的他刚进入中原地界就被人骗走了所有的行李盘缠,还差点被人拉去卖入青楼··不过苗寒到底不是一般人,靠着一手蛊毒之术,抢回了自己的行李也好生折磨了一番后飘然远去。
以后,靠着一手医术救人,靠着一手毒术自保,没有多久,苗寒就已经开始有些名声了··但是他一点都不高看着那些中原人,他只觉得厌恶··一直到那一日……·深夜赶路,途径一个安静的小湖泊,苗寒便被那倒映着月光的湖面吸引。
在湖边犹豫了一下,苗寒还是无法拒绝清凉湖水带来的诱惑,反正想来这条道路也鲜少有人,便将身上颜色鲜艳的衣服脱了下来,浸入那清凉的湖水当中,水光蔓延上雪白的肌肤,漂亮的眼眸映着粼粼水光,乌发披散,在水面铺散成一片妖娆。
“呼……”许久未曾这样亲近山水,想起以前苗疆清澈的溪水,苗寒心中突然有些落寂··苗疆已经灭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活下来而已。
垂下眼帘,苗寒的睫毛上凝结着水珠,颤巍巍地仿佛随时会垂落下来一般··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声响,苗寒脸色一变,猛地转身,指尖已经多了一只欲振翅而飞的毒虫。
“谁”他冷喝,一想起又是中原人,就觉得无比厌烦··没有人回答,天地间安静的只有残留的水花声和虫鸣声,剧烈晃动的湖面搅碎了银色月光,一切都美丽到了虚无的程度。
“本座……在下不知此处居然有姑娘入浴,惊扰姑娘,真是……万分抱歉·”男子的声音从一棵树后面传来,其中的窘迫让苗寒怔愣了一下。
·“姑……娘”苗寒讷讷地重复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说这湖面倒映着月光的确让人看不清楚,但是他居然被人当做姑娘·“姑娘为何发笑”树后的人似乎探出了头,但是连看都还没看就缩了回去。
“没什么·”心中生出要捉弄一番这个中原人的想法,苗寒抿唇笑了起来,略微让声音变得尖细少许,道:“只是我现在要出水穿衣服,你可不能偷看。”
“姑娘请便·”男子急切的答道··“呵呵……”苗寒忍不住笑,故意弄出很大的水花声,想看看那人会不会像是那些卑鄙的中原人一样忍不住偷看。
但是没有,当他穿好了那身中原人分不出男女的鲜艳衣服,那男子都一直待在那颗树后面··苗寒嘴角多了一丝笑意,蹑手蹑脚地走到那棵树后面,突然出现在那个人面前。
然后两个人都被对方吓了一跳··苗寒是被男子俊朗的面容而感到惊愕,来到中原这么久了,如此英俊的男子到还是第一次见,不由有些看呆··而此时才刚刚合体期,下山历练的白忘意也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美人吓了一跳,虽然刚刚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此时面对面来看,才能意识到那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异域美貌。
过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然后才发现,苗寒其实是个男子·本来苗寒虽然也是美人,但是比起女子而言还是高大了些,只要多看几眼,就能很清楚的分辨出来。
“怎么了不在姑娘姑娘的叫了”苗寒笑了起来,裸露的纤腰一摆,勾得人视线不由自主的下移··但是白忘意没有,他依然盯着苗寒的脸,道:“看阁下的装扮,莫不是那苗疆毒医苗寒”·一听到那个称谓,苗寒的脸色便是一变,被迫拉回了现实当中。
他无趣地瞥了白忘意一眼,道:“无趣的男人·”·说完,他就先行离开了··天亮之后,总算是赶到了下一个城镇·苗寒来此,也是为了这里的散修集会。
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消息,为了得到些药材,他也算是跋山涉水而来··以他的身份,在中原生活可真的是很艰辛··原本城中已经被聚集而来的散修挤满,完全没有空余的房间,但是苗寒只是拿出两只蛊虫,就让原本一个人让出了他的房间。
与此同时,苗疆毒医到了这个消息也传播开来了··但是苗寒刚刚搬进去没有半天,他就收到了另外一个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的消息··昨天晚上那个男人也来了,洒下了大笔的灵石定下了客栈的房间,而且最微妙地……是他居然就住在苗寒的隔壁。
在门口撞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苗寒差一点就想开口骂人了,但是因为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想了想好像就错过了骂人的时机··总觉得心中不爽,为什么要拿出那么多钱来买这么一个破房间,直接动手就是了,看来又是一个大家子弟,否则又怎么会出手如此阔绰·对比起自己的状况,苗寒总觉得那男人的脸在英俊也有些讨厌。
在白忘意愕然的注视下苗寒气冲冲地走进门,但是走进去一步马上转身走出来··“喂叫什么名字”·不为别的,只为了下一次要骂人的时候,起码也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二  试试又何妨·好不容易进了散修集市,苗寒在人群当中艰难穿行,眼睛扫视着摊贩的卖的东西里面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但是会摆出来卖的,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苗寒只能将目光投向一旁犹如黄金熔铸而成的高楼··果然只能寄望于宝家的拍卖会吗但是……没有请柬铜钱,就进不去·苗寒漂亮的眼眸微眯,寻找着会有铜钱的人,然后再想办法弄到手。
但是仔细看了一圈,别人没有发现,却发现了那个住隔壁的家伙……他怎么也来了·苗寒眉头一皱,原本不想理会,但是却发现那人居然和宝家的人相当熟络。
·果然是有背景吗不对等等·苗寒愣了一下,这么说来,岂不是那人身上也会有宝家的铜钱不成若是让他带自己进去……不行要他去求那个中原人,他宁愿不去。
左思右想一番之后,苗寒还是放出了两只蛊虫,轻轻附到白忘意身上,他们无冤无仇,苗寒也不会轻易取人性命,只是弄昏他,然后拿走那铜钱就是了··苗寒打定主意,便一直跟着白忘意走到了僻静处。
左右终于无人了,白忘意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空旷的街道,道:“出来吧,凭那两只蛊虫,还不能伤到我·”·他的指间夹着两只不断挣扎的蛊虫,目光平静。
苗寒默默咬牙,从暗处走出来,咬破手指之后,两只蛊虫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剧烈挣扎着从白忘意的指尖当中爬出来,然后飞回苗寒手中的竹筒当中。
白忘意也没有阻止,只是一直用那种平静地,甚至高高在上地目光看着苗寒··倒不是他故意看轻苗寒,只是因为他平素身份崇高,习惯了这种气势和目光··“阁下找我何事”等苗寒处理好两只蛊虫之后,白忘意才开口问道。
“我想要铜钱·”苗寒开口,语气不善··白忘意挑眉,随即说道:“如果只是想要这个,直接和我说就是了,虽然说宝家铜钱每次都会送来给我,但是我这一次却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如果我开口,你会就这么给我吗”苗寒嗤笑一声,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些中原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损人利己的家伙。”
白忘意一怔,看到这个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恶言相向的美人露出这样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中一软··然后,几乎是鬼使神差一般,他朝苗寒伸出手来,堂堂正正地道:“不是所有中原人都是这样的,如果你不信,我便带你去那宝家的拍卖会。”
苗寒眉头一皱,道:“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另投有图”·“我从不屑于那些无聊的手段·”白忘意毫不犹豫地说道,走到苗寒身边,看到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便伸手抓住了苗寒的手腕,强势得不容忍拒绝。
“走吧·相信我一下又如何”他说,不由分说地抓着苗寒的手腕,就往那金碧辉煌的阁楼走去··苗寒一直没有回过神来,一直等到被拉进黄金阁,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猛地挣脱白忘意的手,却没有马上离开。
反正……都已经被骗了这么多次了,再相信一次又如何·最不济,便再被骗一次而已··“对了,尚未得知阁下名讳·”拍卖会开始之前,白忘意突然开口,唤回了有些发呆的苗寒。
“我你不是都已经知道我是苗疆毒医吗”苗寒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但也仅仅知道这么多·苗疆毒医姓甚名谁,本……我还真的不知道。”
白忘意淡淡一笑,清明的黑色眼眸有着玄武石一般让人不由自主想要相信他的稳重··“你们中原人就是麻烦,说个话还绕这么多圈子,麻烦的要死·”苗寒也忍不住笑了,道:“我叫苗寒,也别什么阁下,毒医了,直接叫我苗寒就是了。”
“苗寒倒是个挺好听的名字·”白忘意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将注意力投向拍卖台上那个圆滚滚地宝老板··苗寒在拍卖会上满载而归,虽然将口袋里值钱的东西也卖了个一干二净,但是多了那么多毒物,他的毒经也能再上一层楼了。
原本苗寒此时应该飘然远去的,却因为白忘意的要求而留了下来··“苗寒,我此番下山也是为了历练,你若是有兴趣,何不与我结伴而行”一大早,苗寒就被白忘意这句话吓到了。
“为什么我凭什么要和一个才认识两天的中原男人结伴而行”下意识恶言相向,苗寒话刚出口就觉得有一丝后悔。
这个男人,和其他中原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我也是刚下山半年而已·原本在宗门之内,身份尊贵,不知世间事,师尊才让我下山。
和苗寒你一样,我也觉得很多人都不能相信……”白忘意似乎完全不把苗寒的恶言放在心上,而是继续说道:“所以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相信的人,自然是不愿意轻易放过了。”
“你觉得我可以相信吗”苗寒的嘴角抽搐一下,但是却笑不出来··自从来到中原之后,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但是此时,却有人说他值得相信·“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白忘意冲他伸出手,那时的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修者,尚未完全炼成宗主的沉稳气度,行事也远比后来要直接天真的多。
试试……·苗寒又一次觉得自己难以抗拒这个词的诱惑··试试……·那就试试吧··……·接下来三年,这一对奇怪的组合就开始走遍大江南北。
苗寒昔日闭合的心扉也渐渐打开,不再像以往那般见到谁都恶言相向··只是白忘意那个大少爷,总是做出些败家的事情,让苗寒偶尔会气得牙痒,然后狠很地数落他一通。
以前白忘意也不高兴,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些习惯了··一日,他们来到了一座城镇,据说城东五百里外有异宝将要临世,因此本来就漫无目的地两人便跟着传闻来到了这里。
但是一如既往的,凡是有这些传闻的地方,客房都被住满了,别说客栈了,就连城外的空地都被人挤满,不得不说散修的数量的确是大得惊人··见此情景,白忘意制止了苗寒打算强抢的行为,而是转身回到了城中最好的客栈。
一开始他们就来过这里了,但是对方很是高高在上地告诉他们已经没有房间了,让他们赶紧去别家看看··那语气曾让苗寒好生生气,却被白忘意给拉走了··现在回去,岂不是又去被人阴阳怪气的嘲讽一番·白忘意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人稍安勿躁,然后走到那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连头都没抬起来就想赶人,就看到一枚令牌被放到他的面前··一看,他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满脸谄媚地看着白忘意,道:“原来是首座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恕罪。”
“客套就免了·”在这种人面前,白忘意那种高高在上地气质尤为突出,就像是君主亲临,在他面前,一切都只是蝼蚁··一路上苗寒见得太多了,但是每一次,他都觉得这个样子的白忘意着实是太有……魄力。
苗家重女轻男,苗寒也是因为到了他这一辈没有姐妹才不得不接过祖传蛊术·苗寒虽然知道自己是男子,但是对于男女伦理这些概念远比中原人要淡泊得多··因此当他意识到一个问题的时候,也远没有中原人那般难以接受。
“但是大人……小店只剩下最后一间上房了,所以……”掌柜的满脸歉意,看着苗寒和白忘意,伸出一根可怜兮兮的手指··“无妨,就那间吧。”
白忘意颔首,见苗寒在发呆,便抓起他的手腕,将他带到房间去··一看到床,苗寒就扑了上去,裸露的纤腰弯出一个异常魅惑的曲线,在白忘意眼中留下了极其惊艳的弧度。
“床啊……多久没睡过床了”苗寒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是什么样子··“你喜欢便好。”
白忘意褪去外跑,原本华贵的料子此时满是风尘···“你的身份真的很不一般啊……”苗寒突然话锋一转,趴在床上吊起眼角看着白忘意,道:“首座大人”·“你想知道”白忘意微微一笑,答了一句。
一直以来苗寒都不曾问过他的身份,那么理所当然的白忘意竟也没有说过··“挺好奇·”苗寒老实的回答,漂亮地锁骨从领口露出,落入白忘意的眼中。
后者突然觉得心中一突,却又不知道为了什么··“等我这一次历练完了,再告诉你·”白忘意卖了个关子··“那要多久”也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苗寒追问。
“下山历练十年,现在应该还有六七年吧”白忘意也没有仔细去算过,只能说出一个大概的数字··“是吗还有六七年啊。”
苗寒的语气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感情,只是翻了一个身,背对着白忘意,一言不发··还有六七年……便要分开了吗·还有六七年……而已了吗··三  我不是中原人,所以我就喜欢你·入夜,白忘意没有潜心修炼,而是披着月光,来到镂刻的窗边,斜倚窗台,修长地指尖端着一个酒杯,就着这夜色对月独饮。
倒不是说他不想休息,只是和苗寒同床共枕,也是一件让他有些难受的事情··虽然都是男子,但是身边有如此一个美人,而且几乎对自己毫无防备,能平心静气那简直都是圣人了。
而白忘意自认不是圣人,也不想成为那什么圣人,但是感情方面的事情,就算他身份再怎么尊贵,他却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而已··只可惜二师弟不在,否则还能问一问二师弟。
白忘意长叹一口气,最近他总觉得无法平心静气和苗寒相处,总是会觉得心中发紧,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哪里··能装的若无其事,也已经是他的极限··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呢苗寒和初见时几乎没有变化,除了爱笑了许多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那么他心境的诸多变化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不明白……也不懂··唉……如果能有人来教教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白忘意的感慨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的灵识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深夜过去打招呼,还是回到房中,看着那仅有的一张床,还是因为疲惫的沉睡的苗寒。
真的是对他一点戒备都没有……·突然觉得头疼了起来,白忘意在床边坐下,目光缠在苗寒平静的睡脸之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移不开··苗寒的过往,他略施手段就套了出来,也因此……他明白苗寒的辛苦,也因此忍不住联系这个看似犀利大胆的人。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白忘意来到床的另一侧躺下,幸好这床够大,能隔着足够安全的距离躺下··但是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苗寒却愕然地发现他差一点就要贴到白忘意的身上去了,而且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己靠过去的……原来自己睡觉的时候这么不安生吗·苗寒的双颊顿时绯红,匆忙从床上下来。
白忘意被惊醒,曲起手臂,还带着一丝丝慵懒地看着苗寒的背影,突然觉得喉咙干渴,很想喝水··尤其是……看到苗寒发间露出的红透了的耳垂,不知为何觉得实在是有些可爱。
可爱·白忘意被自己心中突然出现的这个词吓了一跳,论起可爱,无论怎么说都是女子的词·“今日我要出去一趟·”起床之后,白忘意对一直背对他不肯和他照面的苗寒说道。
“出去”苗寒怔愣,脑袋微动,似乎转过来一点点,但是依然被他的鬓发挡的严严实实,看不到面容··“有一个熟人来了,去打声招呼。”
白忘意解释了一下,便要出门,却发现苗寒也跟了上来··“我也出去一趟吧,去看看五百里外已经是什么样子了·”苗寒脸上的热浪总算退了,便跟上白忘意的脚步,一直到城门口都可以同行。
“去也行,不过别惹出事端,若有事情,便来找我·”相处几年,苗寒的性格嗯白忘意也算了解了,便叮嘱了几句·两人一同出门,来到城门外,刚刚分手,苗寒便看到了一个极其抢眼的大红色美人在那里等着谁。
一见到白忘意,那脸上尚留稚气,却惊艳到无以复加的美人眼睛一亮,笑盈盈的迎上去,扑进白忘意的怀中··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
其实苗寒也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是苗家的儿郎,比起白忘意,要坦率的多了··喜欢便是喜欢了,谁管他是男是女身份又有多么尊贵·为了遮掩心中的不舒服,苗寒提起飞走,而一直在关注着他的白忘意也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了,才将目光投向怀中一举一动都蚀骨销魂的美人。
“绝爱你也来了难道那异宝是真的不成”他开口,带着对弟弟一般的宠爱··“既然我都来了,那自然是真的了。”
此时样貌看起来还只有十四五岁的花绝爱笑容带着一丝纯真,但是就是这一丝纯真,成了最惑人的毒药··“原来如此·”白忘意也没有太过这种事情,无极魔宗家大业大,哪怕是远古异宝,未来注定成为无极魔宗当家人的他也不放在心上。
·“刚刚那人是谁”花绝爱望向刚刚苗寒离去的方向,道:“大师兄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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