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止之异世种田 by 月寂烟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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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止之异世种田 by 月寂烟雨(下)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第55章 五十五宿醉是罪·观止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阳光斜透过半开的窗子,给卧室的一角洒上澄澈的金黄,观止眼睛一睁开,又被这光耀得不由迷上,他迷瞪瞪地索性闭上眼睛再往被窝里一道,反正今天是周末,也不用上课。
    他满足地蹭蹭被子,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今天的被子怎么那么滑溜溜的,那么舒服就好像他光裸着,没穿衣服似的·等等,没穿衣服·    观止像被虫子咬了似的,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低头一开,身上果然光溜溜的,也就下·面套了一条小内裤。
观止傻眼了,他昨天做了什么来着,他好像喝醉了,然后使劲扒着岩翰池不肯放手,接着褚言接他过去的时候,他又抱着褚言不停地蹭……·    观止想到那个吻,脸一下子爆红起来,他们该不是做了什么吧观止瞬间有些僵硬,他摸摸自己的后腰,扭了扭,好像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呼,没被压就好……·    “放心,我昨天就是给你洗了个澡,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突然听到褚言用低沉的声音开口说了这句话,观止猛地扭头看着门口,果然,褚言正端着托盘站在房间门口,这个魁梧优雅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但观止就是觉得他心情还不错。
    观止的脸更红了,又尴尬又羞涩,整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被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还是光溜溜的··    褚言看着他洁白细腻的皮肤,胸前嫣红的两点,纤长俊秀的身姿,又想到昨晚帮他洗澡的情景,眸底一暗,声音却带上了笑意,“去洗漱,然后吃早餐。”
    “哦,观止应了声,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没怎么穿衣服,想掀被子的手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你今天不忙吗先去忙工作要紧,我自己来就好了。”
    褚言闻言眼中的笑意更大了点,他伸手摸了摸观止柔软的头发,用低醇的声音说道:“本来是忙的,不过你更重要些·”见观止僵硬着,褚言心中好笑:“不用紧张,我马上离开。”
    说完他俯身在观止瞪大眼睛的时候轻轻扶住他的肩,吻了吻他的额头,呼出来的气息贴着观止的嘴唇掠过,“留下来就是想告诉你,观止,跟我在一起吧。”
    观止呆呆的有点反应不过来,褚言继续说道:“我喜欢你,做我真正的伴侣吧·”说完他意犹未尽地再次吻了吻观止的额头,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的,“我们本来就是天作之合。”
    观止愣愣地听着他说完,他在追求自己的这番话,又目送着他出门,好久才缓过神来,他的合作伴侣褚言说是要追求他·    观止梦游一般洗脸刷牙吃早餐,又在书桌面前呆坐许久,开始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他要和一个男的处对象生孩子吗想想观止突然打个寒颤,太可怕了,他才不想被人压,给人生孩子。
    可是,对方是褚言,观止想了想,他确实觉得褚言不错,优雅魁梧,虽然是个奸商,但人还不错,对身边的人很好,如果一定要找一个男人的话,找他也不错,比起其他人来说,他靠谱多了。
    那么找一个女人呢观止有些茫然了,他突然发现,他从未想过找一个女朋友的情景,那种软绵绵的,爱撒娇的,你永远不知道他心中想什么的生物,他从来没有想过找这么一个女朋友,事实上,哪怕是他在华国那二十多年的生涯中,他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确切地来说,观止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跟一个陌生人在一起,生几个崽子,创造一个家庭·以前在读书的时候,他不住家里,也不住宿舍,他的家庭条件可以让他一个人独居。
他一向是自由自在的,一个人读书,一个人生活,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人亲近到那个地步··    生命是用来体验的,也许,他真的应该谈个恋爱·    在观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观止已经拨通了他家师父的通讯,通讯连接的那一霎间,观止看着苏论千背后的绿色,有点不明所以。
    “观止”·    “师父你又上山了”·    “嗯,正在山上。”
山风簌簌地吹着苏论千的衣服,带来一片清凉,看着视频对面恍惚的小徒弟,苏论千有些担心:“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那个……”观止吭哧吭哧的犹豫了半天,脸又红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向师父报告褚言想追他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褚言在追你”·    你怎么知道观止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家师父,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这个·    看观止的表情,苏论千好歹也那么大年纪了,有什么不知道的他就说褚言这奸商什么时候会无事献殷勤,那么事事周到,原来是在这等着,苏论千眼睛眯了眯,突然笑道:“正好,当初你们可是签了协议的,记得问他要违约金,那么你欠他的钱就还得差不多了。”
    观止想了想,“对哦……”突然又反应过来,不对,他们要是真结婚,那么伴侣的财产和债务都是共享的,那时他根本不欠褚言的钱好吗·    还是不对,观止想到哪里出问题了,他恼怒地叫了一声:“师父”他们关注的重点歪了好吗他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苏论千轻笑:“好了,不逗你。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要我说,你要是不反感他的话,尝试一下也挺好的,毕竟你们是系统配对出的伴侣,如果可行的话,你们一定会相处得不错。”
苏论千认真说道,声音散在风里有些缥缈起来··    有个人陪在身边,总比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要好,苏论千微垂下眼帘,爱情不是必需品,但家庭是,他并不想他的徒弟孤独一生,就像他一般。
    “给个机会给他吧,观止,他人还不错·”苏论千轻声劝道,真心实意的··    观止听了这话突然想起了褚言温柔的吻,像被烫到了般,观止猛一哆嗦,荒乱地胡乱应了几句,关掉了通讯,心砰砰地跳着。
·    好一会儿,观止才懊恼地一拍脑袋发现,自己忘了跟自家师父说香水药剂打算投产的事,这种香水是他们两人一起制作出来的,怎么说,他也得知会师父一声。
    这一天,观止把自己关在私人制药室里,接连处理了好几份药材都出了差错,弄废了·他实在有些心绪不宁,一想起来,心就跳得飞快,砰砰砰的,给他带来了莫名的慌乱。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褚言的那个吻,那交缠在一起的呼吸,也记得褚言在帮自己洗澡时,他脸上蒙上一层水汽,潮湿而暧昧,混合着他那变急促了的呼吸,格外情·色。
    观止几乎想呻·吟出声,他都做了些什么啊喝醉了,骚扰一个名义上属于他的男人,更糟糕的是,这个男人对他还有感觉··    酒是色中媒,果然不能随便喝酒·    观止有些感激褚言在那种情况下守住了底线,要不然他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
不过,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憋得住,褚言不会是,不行,吧观止暗搓搓地想着,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不幸的是,不久之后,在观止受不住连哭带喘地求饶的时候,他才后悔不已地知道,褚言不但不是不行,相反还勇猛异常。
    他现在会放过某某人,只是这奸商权衡好了,不想贪图一时的欢愉而给自己的追伴侣之路大添麻烦··    褚言老谋深算,谋而后动,并且能忍别人所不能忍,确定目的之后更是有着百折不饶的奸商精神,还人模狗样的,观止沦陷那是早晚的事。
    “观止,吃饭了·”蒋维戈纳闷地拿起了观止的私人室药师门上的呼叫器,叫他出来吃饭,看着门底下黑乎乎的一片,里面明显就没开灯,这大晚上的,观止在黑漆漆的制药室里干嘛呢蒋维戈心里嘀咕着,有些想不通。
    “哦,好,就来了”观止有些慌乱地拿起桌上的通讯器,定了定神,大声地说道··    “快点儿啊,就等你了。”
    观止应了声,走到客厅,看到端坐在餐桌前的褚言后,脸瞬间又爬上了一层红潮··    褚言深深地看他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轻轻把他的椅子拉开,温声说道:“吃饭了。”
    “嗯·”观止悄悄深呼吸一口,把红晕压下去,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到餐桌旁··    蒋维戈疑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看这两人怎么有奸情,他眼睛一转,突然开口道:“观止啊,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在房间里吃也没什么的,我们都那么熟了,我不会介意。”
    听着他这明显的调笑的口吻,观止一头黑线,请不要说得好像那什么的样子,他们还没什么好吗·    褚言听了这话,夹菜的手微顿,隐晦地送了一脸坏笑的蒋维戈一个警告的眼神,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接到自己老大的暗示,蒋维戈心有不甘,眼睛一转,不知道又有什么坏主意在肚子里酝酿着。
褚言看到这幕,心里一动,他是时候该把这人派出去,憋在家里憋出了一肚子坏水不说,现在这种情景,这猪队友留下来也是添乱··    好歹也共事多年,褚言一沉思,蒋维戈心里就浮现出不妙的感觉,他欲哭无泪地想,不会那么小心眼吧完了完了,就调侃一下观止而已,这奸商绝对记仇了,他也没做什么好吧·☆、第56章 五十六推荐·崇正祥是帝都大学对外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称得上是钱多活少油水足,当初,他是花了大力气,借了一位亲戚的光,使出吃奶的劲儿,走了不少关系才拿下这个职位。
    有关系好办事,再者,崇正祥为人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虽然贪婪了点,但为人也算随和,几乎从来不仗势欺人,整天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和谁都处得来,他这样竟然意外地吃得开,称得上是左右逢源。
    这天,他刚到办公室,新来的办公室助理眼明手快地把他喜欢喝的茶端上,茶不浓不淡,温度不高不低,分量不多不少,端着茶呷了一口后,崇正祥心情十分不错地嘴里小声哼着歌,连连点头,这新来的助理真不错·    其实真正不错的是他的心情,今年药剂协会给帝都大学的进修名额刚刚下来了,一共五个,比往年多了两个,这竞争还不知道会怎么激烈。
不管怎样,有人争这个名额,他的好处就少不了,也许这次的事情过后,他就攒够了钱,能把自己心仪已久的那套房子买下来,这可是帝都的别墅··    药剂协会的总部在原城,每年都有三十个高级药剂师甚至药剂大师在那里交流坐镇。
帝都为了培养人才,不知道和药剂协会签了什么协议,每年,全国各大学可以推荐一些学生到那边去参观学习·当然,具体的学校和学校拥有的名额药剂协会会派发下来。
    一般来说,帝都大学作为全国大学的老大,每年可以分得三个名额,毕竟全国的大学那么多,学生更是数百上千万,药剂协会总部坐镇的药剂师十分有限,他们也不可能过分地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这些学生身上,只能限制人数。
    就是这三个名额,帝都大学每年的争抢得那叫头破血流,不可开交·每一个有志于取得更高成就的药剂师都会想进去药剂协会的总部看一看,因为那里不仅有最卓越的高级药剂师和药剂大师们,还有一些新的药方和制药理论。
    一个学院派的药剂师要是能到那里走一遭,那绝对是受用无穷的,起码几乎每个去过那里的学生回来后都取得了不俗的成就,有些还能在某个药剂领域内崭露头角。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只要是学生们的大事,那就是他们做老师的大事,想想那厚厚的好处,崇正祥不由笑得更开怀··    滴滴滴,崇正祥想得正欢乐,办公室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漫不经心地那手指去勾取通讯器,这指不定是哪个提前得到消息的学生套近乎来了。
    拿到眼前一看,崇正祥愣了一下,这个号码,这个号码不是皇室的吗他不敢怠慢,赶忙坐直身体,恭恭敬敬地拿起通讯器,“您好,我是崇正祥。”
    “你好,我是皇室第九侍卫队长旗镶玉·”一声属于成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对方并没有开视频··    皇室第九侍卫队长崇正祥眨了眨眼睛,脑子一转就已经想起来,那不是念柔公主的侍卫队长吗念柔公主想参加这届的药剂协会的进修·    崇正祥想了想,不对啊,他本来就是做这方面工作的,学校里那些身份高贵的学生的资料他都门儿清,念柔公主学得是药剂,但天分只是中等偏上,那么多资源的培养下,她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二级药剂师而已,而药剂协会进修的最低门槛都是三级药剂师。
    念柔公主的境界太低了,这样走后门进去太难看,一定会被舆论嘲讽的,她为什么要那么急崇正祥不解,要知道,即使她贵为公主,在这实力为尊的大陆上,即使她进去了药剂协会,也会被批评冷落的,实在是自讨苦吃。
    想是这么想,不过他崇正祥人精一样的人,才不会有什么干预公主的想法,他脑袋转的极快,一眨眼间已经想得七七八八,他对旗镶玉客气地问道:“这样啊,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旗镶玉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这届药剂协会的进修名额出来了对吧听说帝都大学今年得到了五个名额,我家公主要一个。”
    “这个……不合规矩吧”崇正祥迟疑道,他想是这么想,却不能一口气答应了,这么大件事,他帮忙推动推动还成,直接拍板决定的话,他还没这个资格。”
    旗镶玉皮笑肉不笑的声音传来,“这个不劳你费心,上面的招呼都是打好了的,你留出来就行了·”·    “况且,这个名额也不是要给我们公主的,帝都大学不是有个很出名的学生叫观止吗刚进校就是三级药剂师的那个,他还是全国大学生新生药剂大赛的第二名,听说公孙欣怿大师也对他青眼有加。
我们公主惜才,想让他进去试试,怎么样,他够格了吧”·    观止的确勉强够资格,既然上面的大人物都决定了,崇正祥也不多做纠缠,他痛痛快快地答应,如果上面没问题,他就把名额留出来。
    至于惜才,崇正祥腹谤,鬼才信这话,谁不知道刚开学的时候念柔公主赶人不成反被打脸,大大落了面子,她这是在不动声色地报复··    崇正祥是真的有些同情这个观止,小人物也是有往上爬的资格,他既然有天赋,肯努力,给他一个机会又何尝不可,反正他才一个三级魂力者,又碍不到这些大人物什么事。
真去这次药剂协会的进修的话,这观止的未来就不好说了··    本来,观止实力不错,全国大学生新生药剂大赛的第二名,中规中矩地往下走的话,实力会高到什么程度不好说,但总不会低到哪里去。
要是魂力实在不足,没法走药剂师这条路的话,去做药剂理论研究也是可行的,加上他伴侣的关系,当一个研究员讲师之类的总没问题,起码不用去当农民了··    但要真去了这茬药剂协会进修就不好说了。
若说天赋,这世界上有天赋的人还少吗·    他们中很多人只是忙着制药,没空或不屑于抛头露面,去参加什么比赛而已,要是进修,那不定什么妖孽都冒出来了,这么一个观止,还真是不够看。
    想想,药剂协会可是一个人才汇聚的地方,到时候身边的人,比自己有天赋的是大把大把,更何况,他们魂力级别也高,每个人起码是五级以上的魂师,观止要是心里素质差一点,还不得自卑到尘埃里去。
    从根本上瓦解敌人的自信心,这兵不刃血的招数也真是狠·    感慨归感慨,崇正祥也就是感慨一下而已,谁让那个观止得罪了上面的人呢他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该办的还得办。
不多时,崇正祥就接到了上面下发的通知,决定这次的药剂协会进修的名额给观止一个·观止现在风头正劲,这么安排倒也说得过去,即使有人不忿,也没人能有充足的理由找麻烦。
    观止收到帝都大学对外办公室主任崇正祥发来的通知后十分惊讶,他根本没有申请这个啊·    “哟,不错,药剂协会的邀请函啊”后面伸出一颗大脑袋,带着兴味地上下打量观止手中的精美芬芳的邀请函,他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观止转头无语地看着背后这个像大猫一样蹲在椅子上的男人,此刻他正叼着一根草茎满脸兴味地含糊着说道··    观止现在是完全不怀疑蒋维戈的身手了,自从他身体好了之后,整个人像幽灵一样,随时随地从你身后探出一个大脑袋,兴致勃勃地跟你探讨人生。
    要不是观止私人药剂师的安保条件好,蒋维戈也十分有分寸地从不主动进去,观止非被他吓死不可·不行,观止瞥了一眼犹如多动症儿童一般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的某人,心生同情,赶紧把这个略带一点痞气的男人放出去祸害别人吧,感觉蒋大哥都快憋得不正常了·    “我没申请这个,我的资历也有些不太够,不知道谁帮我弄的。”
观止疑惑地对蒋维戈解释·他刚想来书房看看今天的药剂师报纸,就看见今天有他的信件·拆开一看,那居然是帝都大学发的关于去药剂协会进修的邀请函,得到药剂师协会的进修名额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帝都大学的大部分人一直看不上自己,怎么会把这个机会给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太诡异了·    这种别人打破头颅都抢不来的机会,究竟是谁给他的·    褚言看到这张邀请函可不这么想,他仔细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笑容,“这种招数,他们也用得出来,真是,不要脸”·    “嗯”观止不解地睁着清凌凌的眼睛看着邀请函,盖了帝都大学的公章,为了防止这是有人在恶作剧,他还专门让青野找人验过了,是真的,没问题。
    褚言把邀请函摊开放到被子上,嘴角泛起嘲讽,“有问题的不是这张邀请函,这个名额本来就有问题,估计他们想借此摧垮你的自信心的·舍出一个药剂协会的进修名额,这饵也下得够大的。”
    事实上,大部分人进入一个比自己的层次高级的环境,在惊喜过后,就会陷入巨大的惶恐不安中·如果层次真的不同,那么这个人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无法融入新的环境,在那里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的。
    如果那人是意志力差一点的人,他甚至可能就此迷失自己,失去前进的信心,就算是坚强的人,在这种环境下也觉得不会好过,因为你会发现谁都比你厉害。
以前的成功,在这种环境下,统统会反差得更令人难熬··    对于一个有才能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会比有一天,他发现周围人都比他自己有才更令人难受,这是一种精神的折磨·    褚言当然知道观止有几斤几两,因此他并不赞同观止进去药剂协会总部的这个进修班。
有时候,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有勇气或意志坚决,而是愚蠢明明你走一条阳关大道也能达到目的,为什么要去那万丈悬崖上的独木桥呢境界不到,去了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反而是自讨苦吃罢了。
    对于这个问题,观止的师父苏论千却有着不同的意见,这个近年来越发平和的男人睿智像一个久经世事的长者,他那些苦难好像沉淀下来成就他的智慧般,形成了他独特的人生见解。
    听到观止的诉苦,苏论千笑了一下··    “观止,你要知道,一个人如果强大的是这里,”苏论千隔空虚指观止的胸口,“那么褚言说的那些缺点都不足以成为缺点,你并不是那些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这些,对于你来说,并不是问题。”
    “一个人心灵的强大往往不和实力挂钩,你只要给自己画一条线,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够了·你的优秀你自己知道,人生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你完全不用畏惧刚开始时就跑在前面的人,有些人能后来居上,也有些人找到了自己成功的标准,你的天赋刻在你的骨子里,你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就够了。”
    观止有些迷茫地点点头,他觉得师父说得对,可是褚言的话也有道理··    苏论千看着自家的傻徒弟,有些好笑:“不同的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不同,你不必完全听信任何一个人的话语,有时候,我的或是褚言的话,都不那么适合你,你终归不是我们,自己的人生要自己负责”·    “不过——”苏论千狭长的眼睛微眯,气质顿变,他线条利落的脸轻扬,淡淡说道:“药剂协会的总部可是药剂师的核心所在,有机会去而不去的话枉为一个药剂师你确定你要因为害怕未来而放弃这么一个大好机会”·    “今年他们想整你而把名额给了你,明年你自己想抢可未必抢得到,丁字班的学生,要翻盘可没有那么容易,尤其是你在怯懦地裹足不前,不敢突破自我的时候。”
    想到那个妖孽,苏论千的气势更甚,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哪怕是逼,他都不会甘心让观止错过·☆、第57章 五十七叫二哥·观止最终的决定还是去参加药剂协会的培训,不管谁送来这个机会,对于观止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好处,要是不抓住,简直是要遭天谴·    观止这个名额是有人走后门特地为他截留的,至于剩下的那些名额,帝都大学的学生就没那么好运,轻飘飘的就能得到。
    帝都大学好歹也是全国最有名的大学,公平性还是有一定的,去药剂协会进修对于制药学院的人来说是一件盛事,而这件盛事又是通过学院内部层层的比赛来实现。
    也正是通过这个比赛,观止才意识到他赢得全国大学生新生药剂大赛第二名还是有一定的侥幸性存在的·作为全帝国最厉害的大学之一,帝都大学果然人才辈出,一个两个放到别的学校来说都是压箱底的天才,而在帝都大学,他们也不过是堪堪有一争之力。
    帝都大学剩下的四个去药剂协会总部进修的学生名单确定下来了,最终赢得比赛的是一个六级药剂师和三个五级药剂师,都是高年级的师兄师姐··    而观止,不过是一个三级药剂师而已,放在这群人里,基本上可以说是“鸡立鹤群”怪不得那帮人会笃定观止参加这次的药剂协会进修将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生不出信心走接下来的药剂之路,这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得令人绝望。
    不过观止还好,一是他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听到这些消息心里是会有落差,但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大·二则这些师兄师姐们的年纪太大了,跟观止不是同一个范围。
获得这次比赛冠军的那位六级药剂师师姐今年已经三十五岁,她马上就要毕业,而那群五级药剂师中,年纪最小的都有二十八岁,观止今年才二十,年龄差他们一大截,观止毫不怀疑他能追上来,在他们那个年纪达到相同或者更高的水平。
    毕竟,按公孙欣怿的说法,他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在两年左右的时间内能恢复到六级魂力的水准·只要魂力跟上来了,观止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制药水平,他有翠乳这个外挂,使得他对药材药力十分敏感,再加上有苏论千这个全心全意指导他的师父,他自己又足够努力,要是不成功,那才叫没天理。
    至于公孙欣怿的说法,观止并不认为公孙欣怿有判断错,观止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运转魂力时,他能感觉到他的魂力的增长细微而又确实存在,连他每天能挤出的三滴翠乳也日渐粘稠起来。
    尤其是在褚言不要钱般给苏论千送过去大量高级药材,而苏论千又把这些药材加班加点地做成高级药剂给观止温养身体的前提下,观止觉得自己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对于褚言和苏论千两个人,观止十分感激,尤其是褚言··    褚言在听观止说完公孙欣怿的判断后,毫不犹豫地决定给苏论千送去大批高级药材,他再天才也只是褚家的五儿子,父亲健在,兄弟姐妹也不是吃素的,他手上管着的产业并不多,即使私底下有,但他这么一个身份的人,身边有没什么助力,资产再高能高到哪里去也就是放到看空青城那种小地方还能看一看。
    何况,药材药剂又是个烧钱的玩意儿,即使他手里有商行,药剂也是苏论千这个药剂大师自己动手做的,但还是动不动就要几十上百万,褚言的事业还处在方兴未艾中,就这么点家底,几乎全部掏给观止了。
    观止实在是受之有愧,他不能仗着褚言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意思,就让他为自己这么花费下去,这样太渣了·而且拿人手短,他的确不反感褚言甚至对他还有挺有好感,但现在还不爱他,他不确定他是不是想跟他过一辈子,成为他真正的伴侣,在事情明朗之前,这段关系要想发展为感情,他绝对不乐意这其中参杂利益关系。
    褚言倒无所谓,钱挣了本来就是要花的,再多的钱也一样,对于这件事,他尽显一个大商人的魄力,并不为这件事挂心··    见观止蹙着眉,褚言摸摸他的柔软的头发,“这有什么要紧的,你要是觉得亏欠我,到时候把钱还给我就行,你别忘了不久之后会有兽潮,还是提升实力要紧。”
·    “何况,”褚言的眼底里含着笑意,“我这是在投资,雪中送炭来的,我很确信你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药剂师,便打定主意早点把你拐到手。”
    观止对他这番话很是感动,他能感觉出来,褚言的话完全是真心实意的··    经历了世事的人才会知道,有人愿意把他的存款给你远比他说他爱你要重要得多,那才是决定过日子的踏实。
    苏论千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也是感慨了一番,他告诫自家的傻徒弟不要多想,好好努力就是对褚言最大的回报·话是这么说,苏论千在心里也不由暗道,自家傻徒弟真是傻人有傻福。
    慈不掌兵,义不从商·褚言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他对自己人确实不错,很是有一番情谊在,观止要是和褚言在一起,苏论千也觉得放心··    观止要去药剂协会的总部原城进修,这一期的进修为期有三个多月,虽说生活用品只要交钱就好,那边的人会准备,但自己要带的东西也绝对不少,尤其是观止的身体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还不大好,要用药剂温养着。
    褚言用实践印证了他在追观止这个事实,把观止要带的东西都细细地给他收拾好,小到衣物,生活用品,大到他惯用的一些小型仪器,一个都不少,尤其是观止要服用的高级药剂。
    褚言专门派心腹去栖梧村苏论千那里把观止要用的药剂给带出来,这一带,给观止带来了一个惊喜··    “师父你怎么来了。”
下完课一进门,他就发现了这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他惊喜地扑上去给苏论千一个大大的拥抱,苏论千微笑这顺便拍拍他的背,对于观止的黏糊,他已经习惯了。
    坐在苏论千对面的褚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师徒两,这两人是完全无视了他还是怎么的·    更过分的是,晚上,观止居然兴冲冲地要跑去跟师父睡,留下褚言一个人独守空房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观止你作为我的伴侣要跑去和另一个男人睡是几个意思·    褚言什么废话都懒得跟观止说了,直接翻身压住蠢蠢欲动,一心一意要跑去自己师父那儿的观止身上,大手抓住他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把他钉在床上,“别闹,赶紧睡。”
    那么一大个人压过来,观止憋得脸都红了,他死命推着褚言,“没事,我以前也经常跟师父睡,你别大惊小怪的”·    还经常褚言脸更黑了,要不是知道苏论千和倪牧曾经是一对,他非得怀疑自己的帽子是不是绿色的不可。
褚言皱眉,好像也不对,他们两个虽然在一起过,但谁上谁下,他可不清楚··    观止还在嚷嚷着反抗,他明天就要去原城了,不仅好久没有见过师父,还将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到师父,怎么能不来个秉烛夜谈·    “不行,我好久没见师父了,褚言你放开,我天天都和你睡,少个一天两天又不会怎么样……”·    本来夏天就穿的少,褚言对观止又有感觉,他们这么蹭来蹭去,不一会儿,褚言的下身就有了变化,观止傻眼了,顶着他大腿的那个硬硬的东西怎么那么有活力他们也没做什么好吧·    褚言的眼睛一下变得幽深起来,他对视着下方的观止的眼睛两秒,突然嘴唇覆在观止唇上,凶狠而又热情地舔吻起来,观止觉得舌头又热又麻,还带着让人心律不齐的快感,身上的那个人像要把自己吞吃进肚子里,侵略性十足,观止被吻得无法呼吸,只有喉头里发出细碎的□□。
    第二天一大早,苏论千扫了自家小徒弟略带红肿的嘴唇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啧啧,都一夜过去了,还有这样的规模,看来战况颇为激烈啊··    褚言脸皮厚,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吃早餐,脸上除了一脸餍足外看不到半分羞赧。
只有观止,在苏论千意味深长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脸刷地一下红了,他心虚地低着头解决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同时又愤愤地想,好像他也没做什么好吗这是什么眼神·    褚言这种人家,行礼是不用观止辛辛苦苦地亲自扛到原城去,自然会有人提前帮他送过去,他要带的,不过是一小包贴身物品,也算是轻装上阵。
    现在,观止要做的就是先到帝都大学去与大部队集合,然后跟随队伍去原城的药剂协会进修··    苏论千也在这,所以今天来送观止的除了有褚言还有苏论千,尽管有些恼羞成怒褚言昨天的行为,但对于这两人来送行的事,观止还是非常开心的,这意味着他在这个世界也有了亲友,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回去吧,”观止灿烂地笑着对两人挥挥手告别,半点也没在意旁边的学生不悦地皱起眉头,看到两人对他点点头,观止心情愉悦得一转头钻进去原城的大车里。
    一抬眼,观止就看到了一个熟人,“咦,储老师”·    那坐在车上靠门的正是褚言的二哥褚端,在帝都大学做教授的那个,他教得好像是魂力应用。
为了保证进修的学生们的安全,学校会派一支队伍来安保,观止没想到带队的居然会是褚端,这令他着实惊讶··    “叫二哥你的礼貌呢”看了他一眼,褚端冷冷地皱眉。
    虽然褚端没有好声气,但刚刚给观止脸色看的那个学生却立即端正姿态,不敢再鄙夷观止,毕竟出门在外,得罪安保的教授可没有好下场··    观止摸摸鼻子,瞟到那学生脸色变化的过程,知道褚端是好意,顺从地改了口,没有多做计较。
☆、第58章 五十八指导老师·原城离帝都不过四个多小时的车程,眨眼间也就过去了··    这次帝都大学的学生到药剂协会进修,带队的是帝都大学对外办公室主任崇正祥,负责安保的教授是褚端,这两人也就是把学生们送到药剂协会总部而已,交接完毕,他们就要回去,剩下的交给药剂协会这边的老师处理。
    “我先回去,有人欺负你给我发通讯·”褚端皱着眉看了观止的小身板一眼,临辞别的时候突然说道·这话是当着帝都学院在场的所有人的面说的,半分都没避讳,崇正祥倒是好脾气地呵呵笑了两声,与观止同来的那几个进修学生中有人的脸色马上就不好看了。
    这是褚端在警告他们别欺负观止,本来传言褚端跟观止的伴侣不和的,不知道为什么褚教授现在又做出这番举动·观止是谁,不过是一个不劳而获的没本事的家伙而已,凭什么他们辛辛苦苦打败那么多人才抢来这个名额,而这个小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获得一个名额·    若是观止有真本事,这口气,他们忍了也就忍了,偏偏这人还是一个只有三级魂力的三级药剂师,众人心里不忿,他何德何能取得这个名额·    原本,他们不介意给点小绊子叫这家伙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可褚端这一番护短的行为出来,谁还敢欺负观止他们还要在帝都大学混,得罪一个资历深的教授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不管怎么样,有褚端这番话,这帮人是不敢明着给观止下绊子了··    观止看了他一眼,乖乖点点头,“我知道了,二哥再见。”
    其实褚端为什么会维护他,观止自己也奇怪,褚言兄弟不和是事实,上次在褚家的时候,这家伙还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这次的维护,着实让他纳闷中又有些受宠若惊。
    褚端这么做也有他的理由,虽然彼此不待见,但好歹他和褚言那家伙也做了几十年的兄弟,哪有看着旁人欺负他伴侣的道理·况且,兽潮这么一个大消息,褚言这小子也是说共享就共享了,没有提半分条件,这情,他们得承。
    还有,现在,他们也许有机会该联合起来对付共同的敌人了,怎么说也是合作伙伴关系,他顺手照看一下那小子的伴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药剂协会的总部每年都会接收来这里进修的大学生,这配套设施是齐全的。
可以说,药剂协会的总部基本上是一个属于药剂协会的小型城市,这里的管控严密,又井然有序,生活设施十分齐全··    药剂师都十分注重隐私,哪怕他们是学生也一样。
这个世界地广人稀,想要建房子容易得很,因此每个来这里的学生,每个人分一套小型公寓毫无压力,这也是为什么褚言会帮观止收拾那么多东西带来的原因,反正放得下用得着。
    观止在工作人员哪里拿到了分配给自己的公寓的钥匙后,也没什么心情到处去逛,直接回屋收拾东西休息去了·他要逛也没办法,帝都大学剩下的那四个人组成一个小团体,也没人待见他,一个人瞎逛也没意思。
    药剂师们的效率都不错,晚上,观止他们就被通知去药剂实验中心的大会议室开会,这次的会议将会确定带他们的老师是谁··    本来依照惯例,每年坐镇的是三十个药剂师,那应该只有三十个学生才对,刚好药剂师们每人一个,带这些学生也不会太花费精力,占用药剂师们的时间,引起药剂师们的不满。
    可是这届是特例,人数大大增加,一共有四十五个人,这样要分配起来就难,这意味着有一部分教授要带两个人,自然要开个会,商量解决这件事情··    他们这些学生是没有话语权的,那个大师愿意看上他们就是烧了高香了,也没什么好挑选的余地。
这次开会主要是让药剂协会的药剂师们挑选合心意的学生,算是对多了这一部分人的补偿··    大厅里灯火通明,每个学生都要上台上去做自我介绍,如果有药剂师看中某一个学生的资质,就可以直接拍板要他们。
    观止夹在一大群人中,有些尴尬,这群学生中,药剂师级别最低的都有四级,魂力级别最低的也是五级,他坐在后台等待,隐隐听见前台闹哄哄的声音,心中有些忐忑。
    “某些人自不量力,就算进来了有会怎么样还不是自取其辱,哼”·    观止听到某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娇小的男生,见观止看过来,他丝毫不避讳,冷哼了一声,眉目间满是挑衅。
    观止面无表情地转回头,专心准备这次的自我介绍··    “好了,三十一号,帝都大学的观止,到你了·”有工作人员过来叫。
拜那些人的八卦所赐,现在,基本上所有相关的人员都知道了帝都大学的观止是靠关系进来的,这些搞研究的人最不屑于这种投机取巧之辈,因此,几乎每个看见观止的人都不会给他好脸色,这名工作人员也是如此。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观止见他一脸鄙夷的态度也只能当做没看见·尽管不想承认,但观止也知道自己这次的确有走后门抢了别人名额之嫌,虽然这个名额不是观止自己要的,给他这个名额的人也未必怀着好意。
来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境,也有心理准备,碰到这样的事,连反驳也底气不足,现在,他只能做好自己,也只有做好自己才是最大的反驳··    观止从后台上去,一时间,灿烂的灯光晃得他有些眼晕,一时间眼睛有些睁不开。
    “这位是三十一号,帝都大学的观止,下面有请他为各位做自我介绍·”温文尔雅的主持人说道,“观止,请·”·    “大家好,我是观止,今年二十岁,目前是三级药剂师。”
观止深鞠躬,努力睁大眼睛,认真地说道··    “你叫观止是吧二十岁的三级药剂师,这天赋也不错了·”一个看起来肤色有些黑的瘦削药剂师提问道,不过他的眉头有些皱,说的是夸奖的话,但眉宇间并没有赞叹的神色,“我听说你现在的魂力才三级,是吗”·    “是。”
观止沉声回答,这种问题,他回避也没有用,这人发难,那么该知道的,对方一定全都知道··    “那么,才三级魂力的你,是怎么拿到这个名额的”这名药剂师尖锐地质问,他们浪费时间培养后辈,不是为了浪费在这种人身上的。
    “好了好了,今天是想选出自己想带的学生嘛·”观止听到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打圆场,这声音有些熟悉,观止定睛一看,台下的正是公孙欣怿大师,他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公孙欣怿一直有些遗憾没能把观止收到自己门下,现在倒好,又碰见这个有天赋的学生了,能有一段师生之谊也好,总算成全了自己的心愿··    见公孙欣怿大师开口了,刚刚说话的那个药剂师再不爽也得给这个面子,他毕竟是后辈,闹得太难看也不像话。
公孙欣怿大师都帮这个学生解围了,剩下的药剂师们即使不满观止这个投机取巧的学生,也不好驳了大师的面子··    大家瞬时偃旗息鼓,公孙欣怿正好乘热打铁:“观止,你愿不愿意……”·    “等一下”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清冽的声音打断,所有人都搜寻发出这个声音的人,观止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去,不由一怔。
·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人,身穿一件红色的袍子,看起来好像披了一袭艳丽的红霞,就算是坐在角落,他也完全不会被人忽视·他看起来简直不像人类,而是一个妖,观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艳丽却完全不带女气,只剩一身强大的气势的男人。
    看到了他之后,观止恍惚地想,下次再看谁穿红色都会觉得违和了·除了他,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压得住这么艳丽的颜色··    公孙欣怿倒没有被打断的不悦,对于对方这么一个新晋的年轻药剂大师,他有足够的资本让人尊重。
    “哦,曦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公孙欣怿缓声说道,转过头等他说话··    男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搅公孙大师了,只是,我觉得我跟这个小子有缘,大师你也已经收了一个学生,不如这个就让给我,你看怎么样”·    男人修长的手往观止身上一指,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观止的身上。
两位药剂大师争相想收这个观止当学生,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你确定”公孙欣怿惊讶了,在别人眼里,观止的实力应该不怎么样才对,怎么也不是香饽饽。
    “嗯,有点渊源,怎么样,观止,你愿意跟我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观止身上,纷纷猜测他跟这位新晋的药剂大师有什么关系。
    观止有些懵,在今天之前,他完全不认识这位药剂大师啊·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等他选择,观止沉吟了一下后略微紧张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第59章 五十九醋心起·“我选你,请多关照·”观止对着红衣男子的方向微微鞠躬,决定跟随他·观止以前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对他没有恶意,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从观止做出决定那刻开始,他在药剂协会总部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将正式成为阮曦清的学生,那个穿红袍的男人就叫阮曦清,一个清丽到和这个带着锐利的艳丽完全不相符的名字。
    “苏论千,你拜托我的事,我帮你做了,怎么样”九点多,观止这边刚散会,观止的师父苏论千就收到了某某人的视频通讯。
    听了这人的话,苏论千嘴唇微勾,笑得嘲讽:“这本来就是你欠我的人情,现在还了正好两清,你还想怎样阮曦清。”
    阮曦清笑了起来:“你还真是,用完就扔啊”·    他的笑容带着一种锐利的艳丽,直逼人心·其实他长得非常大气,长长的剑眉,高挺的鼻子,嘴唇是一抹薄薄的嫣红,眼睛狭长又凌厉,可偏偏这个男人,却带着一种沁入骨子里的艳丽,妖冶异常。
有本事的人都有资格拥有自己的怪癖,这不但不会让他遭人诟病,反而形成了他自己的特色,提高了他的辨识度··    “一场交易罢了·”苏论千淡淡地说道,“对了,还没有恭喜你,终于跻身于药剂大师的行列。”
    “谢谢,我是很高兴,这是不是说,我们俩的赌约,我赢了”阮曦清挑眉··    苏论千没理他这话,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和你进行过赌博,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事,别把我扯进来。”
    “别啊,苏论千,真的不考虑和我在一起吗你看,我现在是药剂大师,你是高级药剂师,我们俩在一起肯定有共同的话题。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徒弟……”·    “那是我徒弟”苏论千打断他,“我只是让你还我人情,帮我照看观止一把而已,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有,阮曦清,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也不会想要和你结为伴侣”·    说完,苏论千啪地一声关掉通讯,不再与他多做纠缠。
苏论千倒不怕对方因此对付观止,他们俩认识多年,这么一个骄傲的人,是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毁约的··    阮曦清看着手中暗下去的屏幕,直恨得牙痒痒,这个世界,敢这么对自己的人也不多了。
偏偏这个人自己恼不得,怨不得,恨不得,拿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从学生时代开始,阮曦清和苏论千已经认识了,阮曦清对苏论千的感觉从看他不顺眼到较劲再到惺惺相惜,最后几乎成相爱相杀的局面,他还是没能把人拿下,执着到现在,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爱着苏论千还是自尊心作祟,一口气咽不下去,非要把追到手不可。
不管怎么样,他黏上苏论千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有了,看着通讯器,阮曦清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没办法得到佳人,漫漫长夜,打击一下情敌也不错。
说干就干,阮曦清嘿嘿一笑,翻出通讯录,把刚刚录的一段引人遐想的录音稍微处理过后给某某人发过去··    “论千,你看,我现在是药剂大师,你是高级药剂师,我们俩在一起肯定有共同的话题。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徒弟……”·    倪牧晚上十点多,刚处理完文件,打开通讯器,开始经常性地拨出通讯,进行追伴侣之路·不想,却看到了一段录音。
按下播放键,通讯器里传来一个贱兮兮的声音,说了上面一段话··    倪牧的眼睛一下变得幽深,他想按掉这段话,不去理会,但手像有意识般,怎么也按不下去。
阮曦清那个贼心不死的男人倪牧握了一下拳,心里的怒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接着,心中又涌上一阵苍凉,他现在以什么身份来恼怒阮曦清惦记苏论千呢他早已经不是苏论千的爱人,他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于十几年前,这是他一手造成的。
倪牧知道,现在的苏论千不爱他,这才是根本,他已经不爱他了··    所有的懊悔,所有的补偿都没有意义,因为他早已经放弃了自己,放弃了他们之间的爱情。
    观止走后,苏论千还是觉得在帝都住一阵子,这边的物产,风情,人才的能力等都比空青城好太多·反正栖梧村也没有新分配进来的村民,他这个农业指导员左右也无事做,不如在帝都多玩几天,买入一些稀有的药材,和这边的高级药剂师探讨探讨药剂的制作,这也挺好的事。
    观止不在,苏论千也懒得住褚言那里,他们虽说曾经是朋友,但后来疏远了,现在褚言又是自家傻徒弟伴侣的身份,苏论千对着他是怎么都不自在,干脆搬出来住。
·    不说以前的交情,单是苏论千是观止的师父这点,褚言也不敢怠慢,他正处于追观止的关键时刻,要是被告上一状那可就惨了·于是,褚言贡献出了他名下的一套别墅,就是结婚前观止来过的那一套,让苏论千搬了进去。
    这里环境清幽,景色优美,安保工作也做得不错,安排在这里,褚言也着实是费了一番心思··    结果没想到,褚言认为万无一失的事情,偏偏在第一天就出了事。
    半夜,苏论千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惊醒后发现自己的床头隐隐约约站在个人,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酒味中混杂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苏论千的心一下子放松了大半,“倪牧”·    来人正是倪牧,这个小区的安保工作虽然做得不错,但挡不住已经是九级魂师的倪牧,他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半开的窗户中进到了苏论千的房间。
    哪怕苏论千脾气不错,心里素质也好,这大半夜地被吓出一身冷汗,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瞥了倪牧一眼,苏论千没好气地说道:“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    说着苏论千去够床头的灯,倪牧却比他更快一步,伸手抓住了苏论千的手。
他无视苏论千的怒喝,直接整个人都压到苏论千身上,两条腿跪在苏论千的身上,锁住他的两条腿,苏论千的手也被压制住了··    这样,他并不满足,像疯了一样,他一只手探进苏论千的衣服内,手在他的胸腹之间大力抚摸,揉捏,嘴唇已经凶狠地覆盖到苏论千的唇上,侵略到他柔软的口腔内部,掠夺里面的津液,哪怕被苏论千在舌尖上咬了个口子,他也完全没有在意。
    魂师越到后面每差一级实力相差得越巨大,苏论千是七级魂师,倪牧是九级魂师,苏论千怎样挣扎都撼不动身上的倪牧,他又急又气,一时间,悲从心来,停下了挣扎。
    倪牧虽然喝了酒,但更多的是借酒逞凶,还没有到人事不知的地步,苏论千一停下动作,他就清醒了过来·想到自己正在干什么,他觉得心冻得很,四肢百骸都僵硬起来。
他轻轻停下动作,手却依旧环着苏论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道:“对不起,阿千,对不起……”·    倪牧在苏论千耳边呢喃,不一会儿,苏论千就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上的湿意。
这是——哭了苏论千震惊地想抬起手臂确认一下,手刚抬到胸前,就又放下了,心里五味陈杂,十分地不是滋味,既痛且软,又一阵酸涩,这是,迟到了多少年的道歉·    苏论千这边不好过,他的徒弟观止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天刚亮,观止就按要求起床了,可能是为了磨一磨他们这群学生的傲气,他们来到这个药剂协会总部的第一件事就是早上五点半起床,去打扫自己老师的制药室,准备好要用的各种药材,还有归位好昨天用过的仪器。
总之是要早早地爬起来打杂,这还美名其曰熟悉药剂大师们的制药工作··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观止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勉强吊着眼睛看东西,迷迷糊糊的,想到药剂协会给出的这个理由简直要吐血三升,熟悉就熟悉,用得着五点半就起床吗在他的记忆中,无论是在华国,还是在这个世界,他从未起得这么早过,真是,太折磨人了。
    不仅要早起,这一天,阮曦清也没怎么给观止好脸色看,一个劲儿地指使他去跑腿,去处理一些粗苯的药材工作,这让观止大为郁闷,感情这男人收自己为学生就是为了折腾自己的这也不像啊,在昨晚之前,他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更不要说开罪他了。
    这让观止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答应公孙欣怿的邀请,起码在他那里,师生两人还能相处得不错,而不用对着阮曦清这张晚娘脸,观止偷偷瞄了瞄阮曦清那张抿着嘴的俊脸,他整个人都透出浓浓的凌厉的气息,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让观止很不习惯。
    收拾不了师父还搞不定徒弟阮曦清面无表情地回视过去,见观止受惊之下慌乱的样子,他心情愉悦了点,他是不会给观止小鞋穿,但不代表他会对观止笑脸相迎,来这里,注定要受一番打磨·☆、第60章 六十不可思议·“怎么样,还习惯”阮曦清转过椅子来,放下手中正在制作的药剂,慵懒地问道。
    “呃,还好·”听到他发问,观止忽然回神,顺嘴回了一句·说实话,其实并不好,他都来了两三天了,干的事情就是跑跑腿,清理清理药材,关于药剂的东西基本上是没接触。
    他们来这药剂协会总部进修的时间不过三个多月而已,时间那么紧凑,一天也浪费不得,与他同来的那些学生,基本上每个都开始着手给他们跟随的药剂师们打下手,再不济也可以在一旁旁观记录,反正学到不少东西就是,哪像他,跑腿,清理药材,每天累得像条狗一样,别说学到东西,就是自己本来制作药剂的时间都不能保证。
    观止本该郁闷这件事的,不过在跟师父通讯过后,他的郁闷被震惊所取代,压根顾不上这茬··    他在师父床上看到了什么光·裸着胸膛的倪牧那可是师父床上·    观止使劲眨了眨瞪得太大以致于有些酸痛的眼:“师父,你你你居然……”·    “我我我怎么了”苏论千漫不经心地答道。
    观止觉得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今天他师父怎么这么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来了,观止看到倪牧那厮从他家师父后面探出个脑袋,看了自己一眼,微皱着眉头,说道:“怎么那么憔悴,阮曦清欺负你了要我帮你收拾他”·    话说,倪牧公爵,你那个跟我很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好吗还有,原来你们三个认识怪不得阮曦清那天会说有些渊源观止无语,他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还好”阮曦清的嘴角往上勾,折出一个锐利的弧度,狭长幽深的眼睛里透出出莫名的光,妖冶又诡异,“唔,跑跑腿不学药剂也还好”·    观止无语,他若不是这样答,难道还能公然指责阮曦清不负责任,玩忽职守,把他一个人丢掉旁边自生自灭不算,还拼命压榨他这个免费劳动力不成观止满腹怨气地想,他的脑子又没有坑,他还记得要在这厮手底下混好几个月,哼,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学药剂确实难受,不过还好只有这么几天,还熬得下去。”
观止眼观鼻,鼻观心,长长的睫毛垂下挡住眼睛里的神思,“师父说学药剂最忌讳心躁动,正好,我现在当练练心也好·”·    “真不愧是苏论千那家伙教出来的,四两拨千斤的功夫深得其真传。”
阮曦清弯起眼睛似真似假地赞叹了一句,接着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地问道:“这样说来,我跟你师父,谁更厉害”·    瞥了一眼眼里闪着恶趣味的阮曦清,观止垂下睫毛,在心里撇撇嘴,一个高级药剂师,一个药剂大师,有什么好比的果然这厮跟师父认识,连在别人口头上都要一较高下。
观止死也想不到,这里面还藏着一个相爱相杀的故事··    “在我心目中,师父永远是最厉害的·”观止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回避,即使苏论千不在这里,他也不愿意让他师父屈居别人之下,大不了回去好了,怕什么。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听了这番话,阮曦清眼睛眯了两秒,不但没有发怒,反而抚掌大笑,“果然是苏论千的徒弟·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上一秒阮曦清还在大笑,下一秒他便有隐隐发怒之势,观止心中腹谤道这厮真是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
观止尽管心里嘀咕着,嘴上却丝毫不显,说道:“当然知道,您是我师父的朋友,您那天说过您跟我有些渊源的·”·    那天阮曦清根本没说过这话,观止这信息是从他师父那里推测出来的。
阮曦清被他将了一军,一时语塞··    就在观止以为他要恼羞成怒时,他嘴唇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轻轻笑道,“你倒是有趣,行,既然你师父说学药剂最忌讳心躁动,你就从炼心开始吧。”
    说着他随手递给观止一张时间表,上面从早到晚排的满满的,那是阮曦清的制药时间·观止愕然地抬头望向他,阮曦清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那是我的制药时间,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打下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观止真正地忙得晕头转向,他与大师级药剂师的水平真的是云泥之别,别看他是三级药剂师,现在却是连给十级药剂师的阮曦清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制药方式,那些闻所未闻的药材,那种要求精确到极点的魂力控制,观止对上,只剩一片茫然··    最让观止惊讶的是,大师级制作的十级以上的药剂,除了药水形势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药丸。
在观止看来,这是一种新的制药方式,跟炼丹似的,十分新奇·这种药丸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药材中的药力,提高药剂品质,避免浪费··    相对的是,这种药丸的制作比药水的制作要难得多,哪怕阮曦清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平,制作这个种类的药剂也实为不易,每次到了最后的阶段,阮曦清额头上总是一片冷汗。
观止若有所思,无论达到那个阶段,努力都是必不可少的··    因为观止不懂这些东西,每天在阮曦清这边打下手之余,还要回到住的地方自己大量地查阅资料,消化白天所得。
虽然一天下来往往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需要攒攒,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段时间观止进步神速,跟着阮曦清身边的这一段日子以来,大大开阔了他的视野··    其中最重要的是,观止真正地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他这点水平,跟药剂大师比起来,那是低到了尘埃里。
这番认识让观止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他现在的心态平和许多,在碰到别的学生的挑衅时,基本上能一笑而过,不去在意·这让他的生活更纯粹,能把更多时间,更多精力放在药剂上。
    他每天行色匆匆地忙着,不单是因为在阮曦清的打击下,他认识到了自己实力的不足,更多的是因为褚言给他带来了一个重大的消息——兽潮来临初见端倪·    褚言得到消息后,有心观察,才发现这片大陆上有着无数痕迹显示着这将要来临的灾难。
    观止的神情凝重起来:“你是说发现高级兽类突破森林的防线”·    “我收到的消息是这样没错,”褚言毫不讳言,他在通讯那边给观止展示秘密得到的图片,上面有一个恐怖的大坑,“你看着只高级野兽,它对这座小镇要造成这么的破坏,起码有相当于人类七级魂师的实力。”
    “这种高级野兽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出现在森林的外层,因为森林外层的食物链不允许这种情况,人类的魂师也不会坐视这种情况的发生·”·    “不会是偶然现象吗”·    “一只高级野兽可以说是偶然,那多几只呢你看这几张图片,这些野兽活动的痕迹显示它们有相当于五六级魂师的水平,这么多不该出现在森林外围的野兽出现在这里,甚至突破了人类的防线毁坏小镇和村庄,这绝对不是偶然。”
    褚言目光如剑,“看来森林内部兽类斗争的激烈程度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这样,兽潮的发生很可能挨不到五年以后”·    这些消息是蒋维戈亲自率队去森林边缘打探出来的,帝国为了不让人们恐慌,对这些消息全面封锁,没有点手段真打探不出来。
对于这种关乎生死的大消息,褚言也没藏私,直接跟褚家的那些人共享,不过,他把消息给老头时,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坚决不能把消息透露给那个女人·    褚惜得到消息之后,立即以大魄力改革自己手上管理的产业,相比于他温和的气质,他的手腕凌厉许多,这往后的一时间,他手上的产业来了个大换血。
在这种铁腕手段下,蛀虫们被肃清得七七八八,他手中的这些产业基本上都安插好了自己的人,做事的效率也提高了许多··    经过商量,褚菀与她未婚夫决定提前结婚,褚端也找了个借口休假,在护送完观止他们到原城的不久后就回了家,专心修炼起自己的魂力,而褚墨也在积极发展自己的势力。
乱世是洗牌的大好时机,前提是你要有那个实力去争,要不然只能给人家送菜··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    观止十分清楚,要是纷乱四起,即使在褚言和师父的保护下,他要想像现在一样,全心全意学习制药,也是不可能了。
不说安全问题,单说材料,一旦有战争,物价疯长,他绝对不会有大量的物资可以悠闲地练手,提高自己的制药水平··    意识到平静生活底下的危机,观止更为努力,拼命在阮曦清这里汲取知识。
他的身体在经过二十七号药水的修复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再加上有褚言不计成本的魂药供应,如公孙欣怿所说,观止知道两年后自己自己达到六级魂师绝对不会有问题,如果那时候自己的制药水平跟得上,那么自己不说成为六级制药师,成为五级制药师是毫无疑问的一件事。
    “你这做得不对”制药的间隙,阮曦清走到观止身后,看到他的动作后,眸子里光芒一闪,忽然开口,淡淡地说道··    “哈”观止吓了一跳,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的眸子顿时清醒许多,不解地转头看看站到自己身后的阮曦清,然后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这瓶三级药剂,一片澄澈透亮的颜色,好像没问题啊,这瓶药剂应该成功了没错。
    这些三级药剂观止已经做得驾轻路熟,当真是闭着眼睛也不会出错··    阮曦清没有正面回答观止的疑问,他抬手拿过观止手中的药剂,走到操作台的另一端,导出一点儿药剂,放入检测用的仪器中。
    8.8分·    观止看了仪器分析出来的结果一眼,点点头,这个成绩还不错,尤其是在他累了,没有尽全力,用的又是普通品质的药材的情况下,就算是同来的那些药剂师级别为四级药剂师,五级药剂师的学生,观止估计他们也难以做得比自己更好,当然,对上六级药剂师,观止还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瞥见观止微微露出喜意,阮曦清冷笑一声,站到操作台前,拿了一份材料,开始制作观止制作的这种三级药剂·他毕竟是药剂大师,动作娴熟,速度极快,三下两下就把药剂完成得七七八八,处理药材,输入魂力,融合药力,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地做下来,观止悄悄地看了看时间,八分钟·    观止震惊,他完成这瓶药剂一共用了三十多分钟,即使集中精神,加快速度,他最少也需要二十五分钟,而阮曦清仅仅用了八分钟,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速度,毕竟事情是用一步一步地做,阮曦清动作再快,该做的步奏也一步都不能少,要不然药剂不可能成功。
    观止几乎要控制不住去揉揉自己的眼睛,看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太不可思议了·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阮曦清带给观止的震惊还没有结束,他拿了一个新的玻璃皿,导出药剂,放到测试仪器中,不多时,仪器给出了成绩,10分·    这是满分证明这瓶药剂是完美的,它包括杂质,药剂融合不完全等各种失误在内,失误率不超过0.01%·    “我用了三级魂力以上”·    观止梦幻般地摇了摇头。
    “我用了特殊的制药手法”·    观止还是梦幻般地摇了摇头··    阮曦清嘴角浮现出一丝凉凉的笑容:“还是,我的药材要好一点”·    没有,观止精神恍惚地摇摇头,高于三级的魂力输入,特殊的制药手法,品质优越的药材,这些统统都没有最可怕的就是阮曦清这些统统都没有,观止完全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而且差距还那么大,1.2分简直是不可原谅·    为什么·    “现在还得意于自己的制药技术”·    仿佛打击到了观止是一件多么令人愉悦的事情般,阮曦清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的笑容妖冶又艳丽,“啧,井底之蛙”·☆、第61章 六十一生命垂危·井底之蛙观止被打击得有些懵,他茫然地抬头看向阮曦清有些无法接受又不能不接受,这究竟是是怎么回事·    阮曦清眉毛一挑,看着他:“唔,说说吧,什么感想”·    “太不可思议了……”观止还是有种无法相信的感觉。
    “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药材处理不到位魂力输出不到位药力融合不到位你有什么可沾沾自喜的”·    未等观止反应过来,阮曦清便一阵狂风暴雨,“魂力不行身体素质不行制药技术也不行!你以为真正的药剂师是那么好做的吗只是想混一混,药剂做得差不多就不管了”·    “我我我没有……”观止目瞪口呆,想插话插不上嘴,又被打断了。
    “明明能做到十分的药剂,做到八分后就不想努力,愚蠢真不知道苏论千是怎么教你的”一系列气势恢宏的感叹反问句扔出来之后,最后,阮曦清心满意足地下了这个结论,然后说道:“那么多来进修的学生中,因为身体素质不行而导致魂力输出不稳定,最后拖累药材融合情况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你既然是三级药剂师,那么三级药剂理论上来说能做到十分才对,你为什么不从严要求自己没有一个优秀的底子,你凭什么到达高级甚至是大师级的水准”·    观止情不自禁地抬手去擦脸上并不存在的口水,阮曦清扔下了对他来说是一个噩耗的消息:“一个优秀的药剂师必定有一个优良的体魄,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来我这里之前,你先到药剂协会的运动场上跑二十圈。”
    跑二十圈观止觉得自己腿肚子有点软,药剂协会的运动场比华国的标准田径运动场只大不小,二十圈下来,他还能喘气吗·    瞥了一眼观止呆滞的表情,阮曦清有些嫌弃地加了一句:“啧,这么弱,连魂力都没多少,只能折腾一□□能了。”
说着,阮曦清心满意足地施施然地走了,··    观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站在空无一人的制药师里只想哀嚎,妖孽你回来,我要和你谈谈人生·    不管怎么样,观止还是不具备反抗的实力,原本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的他不得不提前半个小时,即五点就起床,洗漱好后进行伟大的跑圈运动。
    每天行色匆匆地赶到药剂实验中心的途中,大家总能看到观止疲惫的身影在药剂协会的运动场上一圈一圈地跑着·原本嫉妒观止被一个大师级药剂师选走了的学生中,大多数人看到这一幕后总忍不住对观止报以同情的目光,嫉妒之心全消,看来有一个药剂大师作为老师也不一定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啊。
    不仅如此,除了跑圈之外,阮曦清也要求观止重新练习药剂师的基础技能,一遍一遍地,达到完美的程度为止才被允许练习下一项··    这些日子虽然辛苦,不过观止也没什么怨言,因为阮曦清每叫他做一项工作时,总会提前演示一遍,而在他的演示中,他每次都做到了完美的程度,这让观止佩服不已的同时又激起了他的好胜心,都是一些他能做的工作,为什么阮曦清能做到,他不能·    观止不蒸馒头争口气,真的是在拼命努力,以至于每天都没什么时间和苏论千或褚言发通讯,也不是他们的情况,直到褚言受伤的消息传来。
    “什么褚言冲击九级魂师失败,生死不明”观止嚯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难以置信地问道。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没错·”蒋维戈满心苦涩,在兽潮将要来临的压力之下,褚言比以前更刻苦,尤其是观止去了药剂协会的总部之后,褚言每天修炼的时间大大增加,一心一意地寻求突破。
    可是,要是高级魂师的突破那么容易,他们也不会那么值钱了,褚言就是这样,很不幸地在突破的过程中发生了魂力暴动,正在抢救中··    不幸中的万幸,有苏论千这个高级药剂师在他身边,他一时还死不了。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观止急得团团转,嘴里呢喃道,说完,他断掉与蒋维戈的通讯,直接发通讯联系阮曦清,三言两语地说清楚伴侣受伤,自己要回去的缘由。
    说完,也不等对方允许,直接就发通讯联系褚言在这边的人,要求马上备车,他要回帝都·药剂协会的总部作为帝都重要的城市之一,褚言也是有一些人在这边的,为了照应观止,当初帮观止托运行李,收拾宿舍的那帮人还在这里,没有离开,观止吩咐起来也方便。
    至于帝都学院,观止已经完全把他们落在脑后·还好,药剂协会总部虽然戒备森严,但观止有学员证,还是顺顺利利地出了校门··    一路上,观止都心慌不已,除了他师父苏论千,褚言是观止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们的关系以交易开始,慢慢注入了感情,到现在,观止不敢说自己爱上了褚言,但他在观止心目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看到褚言的那一刻,观止心底重重一沉,褚言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得多·经过这一段时间严苛的训练,观止对魂力十分敏感,他一靠近褚言,便发现了褚言身上溢出的紊乱的能量。
    “他现在的情况稳定了一点,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苏论千把手放在自家傻徒弟的肩上,对于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十分不忍··    关于魂力的问题,一般都不会送到医院,而是有药剂师解决,要是药剂师解决不了,那么就真的没什么办法。
    看着静静地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褚言,观止心中酸涩,这人在不久前,还眉目温柔地说要追自己,一个向来冷峻的人温柔了眉眼让人不禁怦然心动,现在,他却人事不知。
    “师父,他什么时候能醒来”观止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不知道,这要看他的恢复情况,”苏论千脸色凝重,“八级魂师阶级九级失败而导致魂力暴动的情况并不多,我也没见过,我们花大力气联系了一位药剂大师,但是那个药剂大师也没辙,魂力是一件很复杂的东西,以我们目前的水平,并没办法研究透彻。”
    “那怎么办”·    对啊,怎么办苏论千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褚言喂一些温养身体的高级药剂,甚至是十一级,十二级的药剂。
    一天,两天,三天……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褚言的情况丝毫没有好转·褚家的每个人都来看过,除了蒹夫人之外··    褚惜,褚端,褚菀,褚墨,还有褚言口中的老头子——褚言的父亲褚恺,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努力来救治褚言,两瓶十级以上的药剂就是褚恺带来的,在药剂无效,褚言的身体毫无起色的情况下,短短一个星期不到,他看起来像骤然憔悴许多。
    观止能感觉到褚言在和自己体内的魂力抗争之中,生命力在渐渐流逝,观止在一旁看着,焦躁却无力挽回,这种眼睁睁地看着褚言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的感觉糟糕透了·    观止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每天在褚言的床前陪他说活,期待他有一天能以大毅力挣脱黑暗,自己醒来。
由于每天说的话太多,观止的嘴角起皮,声音又干又沙哑,难听极了··    苏论千心疼自家小徒弟,日以继夜地研究帮褚言平缓魂力之余又拜托倪牧请了药剂大师过来救助褚言,千方百计地想着挽回褚言的一条小命。
    “褚言,褚言,你能听见我说话对吗”这一天,观止一如既往地守在褚言床前说话,忽然看见褚言的手指动了动,观止惊喜,有反应就好·    闻言,褚言的手指又勾了勾,看得出来他很费力。
    有反应就好,观止几乎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向苏论千报告这个好消息··    “正好你来了,来,把翠乳滴进来·”看见观止进来,苏论千一把抓住他,先声夺人地说道,观止一边诉说着这个好消息,一边配合地滴落翠乳。
    他也有好多天没滴翠乳,今天才发现,他手下的三滴翠乳又粘稠了点,翠中带白,比黄豆略大,还散发出一股隐隐约约的幽香,观止知道,这说明了他这一段时间在那些药剂的温养和阮曦清的大力压榨之下,他的魂力又取得了一定的进步,看起来竟然离进阶不远了。
    苏论千与褚言本来没有太大的交情,过来大力救治他也是看在徒弟的面子上,努力了那么多天,现在,苏论千下大力气来研究褚言的身体状况,更多的是因为倔劲上来了,他从来没有试过研究这样一个课题这么多天还丝毫没有成就,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失败·    苏论千在困境之下,四处找资料企图弄清楚褚言的状况,寻找解决办法。
翻阅了大量资料包括那本王级药剂师先祖留下的手札之后,苏论千终于找到了一点眉目,也许,褚言有救了·☆、第62章 六十二九级魂师·拿到翠乳的苏论千十分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自己的猜想,他小心翼翼地放好手中装有翠乳的药剂瓶,从工作台上挑挑拣拣,快速地拎出一堆药材,观止瞄了一眼,清一色的高级药材,有许多他只在书上见过。
    真不愧是师父观止站在一边,看着苏论千手下一连串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面露激动之色,他最近算是□□练出来了,眼光上了一个台阶,隐隐能感觉到,自家师父这样熟练而优雅的动作,比起妖孽阮曦清来说也差不了多少,果然这才是师父的实力吗·    眼角的余光瞥到激动的观止,苏论千手上动作一顿,特地把手中的动作放慢一点,“我好久没见到你制药,正好,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你既然在,就做我的助理,行吗”·    其实就算是打下手,观止能做的东西也十分有限,充其量就是递递药材拿拿仪器,苏论千留下他的主要目的是让他旁观学习,开阔视野而已。
    苏论千的动作有条不紊,观止看他的动作,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是越发觉得师父不简单,从阮曦清那里,观止知道自家师父与那妖孽曾经是同学,怪不得师父的实力那么强悍,动作竟然要比阮曦清稳上半分。
    观止心中深受震撼,一个高级药剂师,一个大师级药剂师,照理来说应该是天差地别才对,可是对比之下,观止发现他家师父竟然毫不逊色于那些大师级药剂师药剂协会总部除了有阮曦清和公孙欣怿这两个大师级药剂师坐镇,还有其他大师级药剂师,观止也有幸接触了一二,对他们的水平有大致的了解。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竟然苏论千与阮曦清曾经是同学,那么就说明他们俩的资质差不了太多·阮曦清已经是大师级药剂师,而苏论千限于魂力,已困于高级药剂师阶段良久,突破不得,他的目光自然会转向别的方面,比如说理论,比如说药材研究,比如说基础药剂的制作,所以,苏论千制作的高级药剂会比阮曦清制作的高级药剂好上一点,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
    后来,观止才知道,阮曦清那一手神乎其技,制作出来的药剂能拿到满分的技能,只对低级药剂有效·原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个药剂师达到了高级药剂师阶段后便要返回去锤炼自己的制药技能。
    从基础药剂开始,这些高级药剂师会重新学习制作药剂,力求把每一种药剂都吃透,最终达到完美的程度·观止被阮曦清露出的那一手所震惊,但实际上阮曦清并没有观止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他前三级即基础药剂能做到完美,但后几级就不行了,基本上制作出来的药剂只能在九十六分上,很少一部分才能达到完美。
    其他大师级药剂师也就和阮曦清差不多,甚至还要逊色于他一分半分,所以说苏论千非常厉害··    观止现在不过是区区三级药剂师,刚刚药剂入门,对药材和药理的理解都不够透彻,很难做到完美的地步,苏论千也就没对他多做要求,也没有和他多讲这些,观止自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没想到被阮曦清摆了一道,累死累活之余还对阮曦清敬畏非常。
    不过,在这种严格的要求下,观止这一段时间的进步极大,不单对所学过的基础药剂的理解突飞猛进,连魂力也上了一个阶段,乐观地估计,观止也许在不久的将来,魂力能再进一级。
    紧张有序的制药一步一步过去,几个小时之后,在一阵猛烈的魂力波动下,观止震惊地望着苏论千手中的药剂,他第一次看见这种类型的药剂··    整瓶药剂漆黑如墨,像凝黑的夜,看不到半分澄澈里面也不是平和的魂力,而是一阵阵充满生机的强大魂力,它给观止的感觉不多像是药剂,更多地像没处理好的药材。
    “师父,这,这是给褚言的”观止瞪大眼睛,指着药剂迟疑地问道,有些难以置信,这药剂乌漆墨黑的,说是巫婆的□□都有人信,更何况,它没有一般的药剂那股平和的魂力,要是把它喂进褚言体内,还不让他体内暴动的魂力更乱几分·    苏论千沉吟了一下,反问道:“褚言的情况眼看着一天一天败坏下去,你有更好的办法”·    观止黯然地摇摇头,他坚持跟褚言说话,他的确对外界有意识,但是看得出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艰难,对外界做出反应很费力气。
而且,这么多天来,这么多魂药喂了进去,褚言的情况的确没有好转,甚至慢慢地败坏下去··    苏论千盯着手中的魂力,意味深长地轻声说道:“在走到了绝境的时候,任何机遇都该去拼搏一番,有收获就得承担一定的风险。”
    观止默然,的确,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索性死马当活马医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褚言渐渐走向死亡··    事不宜迟,苏论千带着观止跑到褚言躺着的房间,想要把这瓶魂药给褚言服下。
    苏论千到底不是鲁莽的人,在用药前,他发通讯给褚言的父亲褚恺,跟他沟通一番,寻求他的同意,这番风险,他可不想让他家傻徒弟背,说到底,他们成为伴侣,不过一年时间都没到,这般生死攸关的大事由他来做主总归不好,何况他们还是签了协议的假结婚。
    这边,按苏论千的吩咐,乘着褚言有意识,观止细细地把他们新制作出来的这瓶药剂可能的功效和后患说了一遍,由褚言自己选择要不要服用·褚言是杀伐果断的大商人,思考了几分钟,他为不可查地点点头,商人搏利,搏一把深刻地应在了他的骨子里,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
    万事俱备,在褚恺和倪牧的见证下,苏论千师徒紧张地让褚言服下了这瓶特殊的高级药剂,尽管苏论千有七成把握,要是不幸,万一褚言出事,他们师徒的麻烦可就大了。
    褚言一服下药剂,观止马上就感到空中魂力一荡,他的皮肤一紧,有种寒毛都竖起来的感觉,倪牧眼疾手快地一把把人拉到自己的身后,手中魂力一抖,挥散扑面而来的溢出来的魂力。
    观止魂力低微,没到这个级别,尚且不觉得,他身边的几个人骇然地发现褚言身上的魂力如煮滚了的水一般翻涌起来,慢慢顺着褚言的身上流动起来··    褚恺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脸上微微发白,他刚探到床前,倪牧一把抓住他,“别打扰他,他这是在进阶”·    这群人中,倪牧的魂力水平最高,是九级魂师,自然比别人看到得更多一些。
褚恺他们定睛细看,果然,褚言身上的魂力如春天疯长的草般,活力十足,正在飞快打通他身上的桎梏,激烈而凶险··    几人大气都不敢出,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褚言身上的声势越来越大,即使有倪牧护着,观止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溢出的魂力气流,正如疾风中的沙粒打在身上一样,让观止感觉到身上微微作痛。
    九级魂师的威势不是观止区区一个三级魂力者可以承受的,观止无奈,只好先行离开了这件房间到外面等··    这一等就等了好几个小时,观止心情忐忑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他深刻地不安,至于究竟在不安什么,他不愿意深想。
·    “观止,好了好了哈哈,褚言进阶成功了”人未到声先至,老远观止就听见了蒋维戈畅快至极的笑声,观止眼睛一亮,赶忙迎上去。
    “褚言现在是九级魂师了吗”·    “对,货真价实的九级魂师这片大陆上最年轻的九级魂师之一”蒋维戈大力点点头,果断地给出了答案,他是真的为兄弟高兴。
    “哈,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可以过去看他吗”观止忍不住跃跃欲试,转身就往褚言的房间那边走去,观止的实力太差,刚刚走得有点远。
    “当然可以没问题他一定也着急见你,这次还真多亏了你和你师父·”·    观止兴冲冲地跑过去,一进门,就发现褚言与以前有些不同,他眸露精光,扑面而来的都是凶悍的气息,威势观止感觉到了他身上溢出的威势,让人忍不住心头一紧的威势·    观止有些骇然,没想到褚言的变化那么大,面对他向面对一尊巨人般,充满了压迫感。
    “观止来了,大家别打扰小两口团结,都避避,避避啊”蒋维戈的大嗓门从后面传来,明明没什么的,经他这么一说,观止忍不住脸红起来,红的莫名其妙。
    “行,我们就走吧,别打扰人家小两口·”苏论千笑吟吟地看了自己傻徒弟一眼,笑容里大有深意,观止觉得背后有些凉,他师父是误会了什么啊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    苏论千这么说,倪牧自然没意见,今天碰上苏论千自创的高级药剂实验成功,心情极好,难得没有给他脸色看,精明的伊森公爵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拼命在苏论千面前讨巧卖乖,刷存在感,看到他,观止才深切地理解到“伴侣都没了,还要脸干什么”这句话的精髓忍不住小小地打了个寒颤。
    现在观止已经知道,那次倪牧在苏论千床上的“桃·色”事件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两人纯盖棉被聊天,这场误会还让倪牧挨了顿狠揍,也真是难为他了……·    在房间里的人陆陆续续出去,褚言的父亲褚恺在经过观止身边时轻轻地说了句谢谢,这个惜字如金的长辈这么一句话下来让观止有些手足无措,又受宠若惊。
    “父亲,我想这周六回一趟老宅,有事要宣布·”在褚恺临出门口的时候,褚言突然说道··    褚恺的脚步停住,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回头:“等你身体好一些再说吧。”
    观止感觉到他语气里的萧索,蓦然一惊,他想说些什么,打个圆场,但褚恺父子之间的气氛又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完,褚恺没有停留,径直走了。
    观止识趣地闭上嘴,走到褚言床前,感到气氛有些怪怪的,主要是褚言现在身上充满了威严,观止有种面对长辈的感觉,很奇怪··    看出他的犹豫,褚言莞尔:“我刚进阶,气势还不能收放自如,等一阵子就好。”
    观止瞪大了眼睛看着褚言的微笑,明显适应不良·褚言显然心情非常不错,他拍拍身边的床,示意观止过来·他虽然已经进阶成功,成为一个九级魂师,但因为他进阶的过程中出了岔子,现在又是通过药剂进阶的,身上的隐患不少,一时半会还下不了床。
    “这次真要谢谢你和你师父·”褚言摸摸观止的头发,脸色柔和,观止还是不习惯,不过顾虑到褚言还是一个病人,他也没有暴力拒绝,一时间,气氛很是融洽。
褚言眼底温暖,看着观止光洁的额头,有种想吻下去的冲动··    他追求多年的宁和,终于在身边的这个人身上得到,褚言眼底幽暗,这次,他绝对不会再错过·☆、第63章 六十三摊牌·观止原本打算等褚言一度过危险期,他就回原城的药剂协会的总部继续进修。
这期的进修只剩一个多月,观止不想错过··    虽然每天被压榨得很辛苦,但观止不得不承认,他在妖孽阮曦清那里收益良多,简直有些茅塞顿开,进步巨大,它代表了观止这两年多来厚积薄发的结果,让观止心情极其愉悦,辛勤的付出得到不菲的收获,让他成就感十足。
    不过,观止跟褚言说起这事,他怎么也不同意,坚持要观止陪他去褚家老宅,参加完家宴再说·他已经决定要把观止变成他真正的伴侣,这么大件家庭内部事务,观止怎么能错过·    观止当然不同意,看那天褚恺父子交谈的情景,这次的家宴绝对不会那么轻松愉快,他又不傻,才不想往里凑,一不小心要殃及池鱼可就惨了·    理想跟现实是有差距的,观止也只能这么想想,胳膊拧不过大腿,连撒娇卖萌观止都豁出去地用出来了,终究还是拗不过褚言,被迫答应去参加褚家的家宴。
这男人现在充分发挥了奸商不要脸的精髓,软硬兼施,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观止最终还是顶不住,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好了吗”褚言推开房门,站在门口问道。
    观止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闻言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一脸郁猝,颇有些敢怒不敢言··    褚言走了进来,顺手帮他整理衣领,未了,仗着身高优势,往观止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观止瞬间炸毛,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姓褚的我还没答应你呢你别有事没事的动手动脚占我便宜”·    褚言对此的回应是完全无视,他揉了揉观止头上柔软的头发,提醒道:“时间已经差不多,我们要赶紧出发,要不然会迟到的。”
    对于观止这种拉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便扭性格,褚言坚信要对付他,温水煮青蛙才能取得最大的效果,没事亲亲抱抱的,多刷存在感,他习惯了就接受了。
    收拾妥当,两人坐着车往褚家大宅驶去,这次家宴所有褚言的家人都会出席,包括褚惜夫妇,褚端,褚菀,褚墨,还有他们两个·对于这种大阵仗,观止心里总有种不妙的感觉,怕是人来的越齐,等一下的混乱就越大。
    穿过褚家气势恢弘的大门,走入正厅,再沿着走廊走向餐厅,一路上,褚言的脸色冷凝,嘴角抿得紧紧的,观止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太好··    “言少,观止少爷,欢迎回来。”
褚管家恭敬地微笑行礼,他刚接到通知,特地出来迎接褚言和观止两人··    原本褚家的众仆人对观止的称呼是言少夫人,观止听着便扭,褚言便让他们改成五少爷,观止对这个称呼也不习惯,最终,在他的坚持下,众仆人对他的称呼变成了观止少爷,虽然还是不怎么的,不过相对于其他称呼来说,这个最顺耳,他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观止对褚管家微微笑了一下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跟在褚言背后进了餐厅··    “父亲,大哥,大嫂……”观止挨个打招呼,以示礼貌,褚惜他们也点头回礼,这阵子,因为兽潮和褚言进阶这两件事的关系,褚家这一大家子人来往密切许多,关系还不错。
    当然,蒹夫人除外,观止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挂着温和的微笑的蒹夫人,这一大家子隐隐有些排斥蒹夫人,不知道她脸上的笑容怎么还挂的住,果然,宅斗功夫修炼得很到家啊,观止感慨。
    在褚恺的示意下,他们安静地坐下来,开饭·按照惯例,谈重要的事情是吃完饭之后谈的··    在这种有些紧张的气氛下,观止着实没什么心情品尝美食,他尽量快速而优雅地吃完餐盘中的东西,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静静地等待事件拉开帷幕,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是这么想,观止觉得今天大家的吃饭速度比平时要快上不少,不一会儿,仆人就上来收拾残局了。
    “诸位,我有话说·”饭后甜点上来后,褚言扫视了一圈在坐的人,脸色凝重地开口道··    褚恺的脸色淡淡的,早有预料,其他人则是脸色各异,尤其是褚菀,她素来与褚言不对盘,哪怕是现在,关系也没缓和到哪里去。
她眉头一皱,反驳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她旁边坐的褚惜的夫人海薇夫人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微不可察地对她摇摇头··    褚惜放下手中的杯子,温和地接口:“都是家人,褚言你要说什么不必顾虑。”
    褚言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我今天主要是想要宣布:我褚言从今天开始,放弃褚家继承人的竞争”·    他的话一出,举座皆惊哪怕是褚恺,他都没想到,褚言要说的竟然是这个,他原本以为褚言要说的是他母亲的事,毕竟现在褚言实力大涨,达到了九级魂师的级别,也有一定的能力处理这件事。
    魂师的进阶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尤其是高级魂师,他们的实力每上进一阶,力量都会有大幅度的增长··    这其中,最惊讶的要数褚墨,她那别具风情的脸上满是惊讶和怒意,连脸上的线条也凌厉不少,她不顾场合,大声朝褚言喊道:“你疯了吗现在来说退出竞争你前面做了那么多东西怎么算”·    褚惜也在一旁沉声劝说,劝褚言考虑清楚一点,再来说这个话,褚言刚进阶,这正是褚家崛起的好机会,褚言说放弃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他们褚家虽然有伯爵爵位在身,但政治影响力并不大,主要在商业这块发展,现在他们财力累积还成,但想更进一步颇为困难。
如果家族里有九级魂师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褚言这么年轻的九级魂师,他今年才三十多岁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褚言足以带领着褚家走上一个台阶·    哪怕褚惜和褚言是竞争关系,他们也同为褚家人,要是褚言能带领家族走得更远,他不介意退位让贤。
    “闭嘴”褚恺不耐烦地喝道,他当家多年,他身上威势日重,他一开口,众人噤若寒蝉··    “褚言,给我个解释”·    对上褚恺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褚言岿然不动,他站起来,沉声解释道:“我只是退出继承人的竞争,并没有要脱离褚家。”
    “我退出继承人的竞争原因有三,第一,大哥足以胜任继承人的位置,第二,我觉得我们褚家需要多一条路,第三,”褚言扫视了一周,嘴角泛起微微的冷笑,“我厌恶这个依靠乱七八糟的关系发展起来的褚家,不想管”·    他的目光掠过蒹夫人,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褚恺深深地看着这个早已长成男人的儿子,忽然从心底里涌上来一阵疲惫,他说褚言怎么会放过那件事,原来这小混蛋是在这里等着呢··    褚言的母亲是褚恺由系统配对而成的伴侣,褚恺跟她没什么感情,属于相敬如宾的婚姻类型。
她死后,褚恺因为商业需要的缘故,取了现任夫人——蒹夫人,可能因为新娶的时候距褚言母亲死亡的时间太短,褚言一度对蒹夫人抱有敌意,甚至怀疑他们在褚言母亲生前有婚外情,于是从那时起对褚恺一直是尊重有余,亲近不足。
    褚恺是传统类型的男人,对子女的关爱大多体现在物质上,感情内敛,不善于表达·他当时认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也没有多做解释,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褚言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对他尊敬有余,亲近不足,两父子的关系一直有些尴尬。
    最近,褚言告知他兽潮将要来临的消息·当褚言魂力进阶时,他也跟着忙上忙下,担心不已,人都老了一圈·褚恺一度以为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会缓和一点,结果褚言现在突然告诉他,他不想要继承他的事业,这不单是褚言放弃继承权的问题,他这是在否定他父亲的事业·    大概没有什么比来自儿子的否定更让一个年老的父亲感到挫败的了,因为他已经垂垂老矣,想改变都有心无力。
    “好,很好”褚恺深深看了褚言一眼,内含一个父亲的愤怒和失望,说罢他含怒拂袖而去·他走得飞快,快到有些衣袂翻飞的效果,不过,观止更倾向于褚恺已经怒到魂力外放,鼓动他的衣服。
    顾不上在场众人的表情,观止忍不住一推褚言,低声催促他:“快去追啊,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褚言纹丝不动,嘴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他的眼睛黑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观止替他着急,褚言八级魂师进阶九级魂师失败,魂力暴动时,尽管有仆人,褚恺还是衣不解带地看顾着,高级魂药甚至大师级魂药毫不吝啬,这些昂贵而珍惜的魂药褚恺流水一般给他的儿子搬来,短短几天,褚恺老了一大半,神色憔悴,这些都体现了一个不善言辞的父亲那毫不掺假的爱意。
    这世界,亲人是唯一的,少一个便少一个,谁也不能替代,树欲静而风不止,该珍惜的时候不好好珍惜,将来一定会后悔莫及·    褚言并没有听从观止的意见,他挺直了背,直直地站在那里,看着褚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一言不发,突然,他拉起观止的手,拖着他就走。
    观止顺从地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身后,难得的没有唱反调,回头看时,褚家人的表情各异,尤其是蒹夫人淡然的表情格外显眼,她好像没有处在这个刚发生过一场家庭动乱的餐厅般,依然是那么的怡然自得。
    观止坐进车里,褚言罕见地露出一点失魂落魄出来,呆呆地坐在一旁,带着点茫然·观止心一软,拍拍他的背做无声的安慰,同时心里嘀咕,这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追上去解释一番又会怎么样啊,被儿子这样对待,哪个父亲都不会好受吧·☆、第64章 六十四褚家·观止便扭地靠在褚言怀里,有点浑身不自在的感觉,不过,现在褚言难得处在脆弱期,观止也不好推开他,只能笨拙地表达自己的安慰。
    对于褚言的现状,观止觉得倍儿纠结,良久,他还是忍不住在褚言怀里闷闷地试探道:“亲父子哪有隔夜仇,你回去道个歉,好好解释一下就好了,别难过了。”
    褚言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哪有那么多好一笑泯恩仇的东西·    许久,他淡淡地开口,“你还记得外面的人叫我什么吗”·    “言少”观止想了一下,大部分人是叫褚言这个没错,观止第一次见到他时,苏论千正是这样叫他的。
    “还有呢”·    还有观止皱着眉回忆,企图在脑海中的哪个旮旯里找出点苗头,想了一圈,观止就差没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了,还有人叫褚言褚五当初还有褚家的仆人叫观止五少爷,说是按辈分排的,现在细想起来观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褚惜,褚端,褚菀,褚言,褚墨,这是褚家这一辈的五个孩子,要真是按辈分排,褚言的辈分是第四位才对,外面叫也应该叫褚言褚四才对,怎么会是褚五·    观止心里一沉,蓦然觉得自己触及到了什么不该触及的真相。
听着他急促几分的呼吸,褚言知道他大概联想到了,眼底里涌上一阵悲哀,声音低沉沙哑,“对,按照现在的辈分我应该是褚四才对,叫我褚五——是因为原来我上头有一个哥哥,一母同胞的哥哥,他叫褚立,在我二十一岁的那年,他陷在了森林里在也没出来过。”
    这个意思是,他失踪了死了观止缩在褚言怀里,听着他平静的诉说,手忍不住微微抓紧他的衣襟,他能听出褚言状似平静的语气下隐藏的悲哀和愤怒。
    “后来,我私下里调查发现,我哥是被人暗害的·有痕迹显示他被野兽攻击,应该还是高级野兽,我带进去搜救的专业人员在他衣服的残片上,找到了专门吸引高级野兽的药米分,而我后来在查这件事中,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老头现在的这个女人,连我妈去世应该也有这个女人掺和在内……”·    观止随着他的话,心里慢慢沉重下来,怪不得一听说蒋维戈在森林里出事,褚言马上连夜召集人手奔赴森林救人,当时没有救出他哥一定让他沉痛莫名吧。
    褚言毫不掩饰地说出这些年掩藏在心底里的话,从观止拿出苏论千留给他救命的那三瓶高级药剂起,观止就一步一步地走进了他的心底,感情的确不能与感激划下对等符号,但感情绝对能从感激开始,由感激作为感情的出发点。
    褚言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观止的好感一点一点累积,直到转化成为深重的爱情,突然如潮水一般把他淹没,他再也不想放开这个长相精致的青年,再也不想与他只有浅薄的契约关系,这也是为什么一向深沉的褚言会把心事对观止吐出的原因,他想让这个人走进他的世界·    经过褚言述说完毕他们褚家这么多年这么多事的来龙去脉,观止终于清楚了他们这个大家庭的纠结关系,纠结得他快牙疼。
    最开始,为了巩固褚家的事业,褚恺娶了褚言的母亲,两人算不上深爱,也是和和美美,但幸运又是不幸的是,褚菀来褚家后不久,由于系统配对的缘故,刚刚正式成年的褚言的母亲以百分之九十六的配合率和褚恺配上了,系统强制,褚恺不得不离婚再娶。
    不管怎么说,褚言的母亲在客观事实上破坏了褚惜他们的家庭完整,这也是褚惜三兄妹一直不待见褚言的原因··    褚恺离婚再娶,其实对这桩婚事还是颇为满意的,配合率百分之九十六意味着他和褚言的母亲配合率非常高,十分有可能生出天赋超绝的后代,实际上,褚立和褚言的出生也证实了这一点,就算褚墨普通一些,她的天赋也十分不错。
    不管怎么样,像褚恺这种理智的人,重组家庭,尤其是在硬生生地打散原先的美好家庭再重组,很难完全接受第二任妻子,所以褚言的母亲衣食不缺,身份地位也有,但感情生活一直不怎么完满,长期处在这种抑郁的环境中,她的身体不怎么好,最终,一场大病过后,最杰出的药剂师也没能留下她的生命,她还是香消玉殒了。
    再然后,褚恺为了借助她家在政界的势力,蒹夫人进门,嫁进褚家,褚言和褚恺慢慢离心,最后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褚言便一心想要报仇··    观止唏嘘,这里面,真是——造化弄人,褚恺的前两任夫人都挺无辜的,可是又不算完全没有责任,自己的命运还得自己去争取啊。
顺便说一句,观止今天才知道褚恺的第一任夫人居然是一个男人而且,他现在早已经和别人结为伴侣,远远搬离了帝都,现在与褚惜他们还有联系··    还有,褚菀居然是领养的她是褚恺妹妹的女儿,父母不幸地在一次进入森林中双双遇险,她几乎是褚惜带大的。
直到今天,观止才知道,即使服用了药剂改造身体,男人生产出的孩子绝大多数也是男孩,基本上没有女孩的出现,几百年都不遇一个··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观止蜷缩在褚言怀里,听他讲诉自己家的事情,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
    他原本在药剂协会总部就被妖孽阮曦清好一阵折腾,每天的睡觉时间被压缩为四五个小时,真正的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回到帝都后,又时刻担心着褚言,自然睡不好,今天又是鸡飞狗跳的好一阵折腾,他实在是累极了,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褚言发现后也没叫醒他,亲亲他的脸,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到床上,温柔地拧出一条温热的毛巾,给他擦了擦,今天说完他家这一堆破事之后,他的心情出奇地平静,甚至达到了宁和的状态。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尝试过这种,类似于,心底的平静,不再焦躁··    也许蒋维戈说得对,他的确应该向前看·想到这个朋友,褚言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暖意。
    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男人,在某一方面干脆果断的要命,他曾瞪大眼睛,对褚言家这点破事嗤之以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要是不喜欢,就别再那里屈着,痛痛快快地出来单干啊你说你要财有财,要实力有实力的,干点什么不行,非得跟你大哥抢那一亩三分地心里还愧疚得半死”·    是的,愧疚,褚言对褚端的冷眉冷眼没感觉,对褚菀的冷嘲热讽也没感觉,唯独对他那温文尔雅的大哥心底里存着一点儿愧疚,仿佛当年自己的母亲抢了褚惜母亲的地位,现在自己又要抢褚惜的家业般,心底里一直存着小小的愧疚。
    从根底来说,褚言不是什么不择手段的恶人,只是仇恨让他有些偏执,执着于手中的力量··    直到现在,褚言成为九级魂师,实力到达了一般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位置,他突然有种站到了更高层次的感觉,眼界突然开阔许多,有些执着再回过头来看,就变得有些不合时宜,褚言意识到了,也就开始着手修正自己的目标,他想,他现在更多地明白珍惜当下这个词。
    这些事总算告一个段落,观止说什么也要回去原城,赶这期进修的尾巴,他实在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大师级的药剂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触到的··    这次褚言没反对,他亲自送观止过去,反正也不远,不过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而已。
    临下车的时候,观止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你……跟你父亲停止冷战吧他都一百多岁,也不年轻,估计拉不下面子,你让让他呗。”
    观止从华国来的,在他的观念里,一百多岁绝对算不上年轻,哪怕是让让也应该的··    “好·”褚言低声答应,熟悉他的人就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一点柔和,“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嗯·”观止答应一声,接着低低回道:“你说的那件事,我会认真考虑的·”说完飞快地转身跑进药剂协会总部的大门,多亏他那张特地给进修的学生发的,证明身份的磁卡在身上,检测仪器让他顺利地通过了大门。
    关于成为真正的伴侣那件事褚言看着他匆匆的背影,眼底里流露出笑意,观止有这番话,证明他真的动心了··    重新回到阮曦清这妖孽手里的观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忙,作息时间也正常了很多,少了那些沉甸甸的工作和训练,观止的精神好了很多,又从阮曦清那里学了许多自己感兴趣的药剂,这段时间心情十分愉快。
    观止还以为是这妖孽大发善心高抬贵手放了自己一马,没想到另有真相··    观止哪里知道,阮曦清郁闷得差不多在背后咬手绢了,他回帝都的那一段时间,对阮曦清有意无意地抱怨被自家师父记在心里,转头就发通讯抗议阮曦清的行为。
阮曦清原本还想虐虐苏论千的徒弟找找乐子的,现在却要费心费力地帮他调教徒弟,怎么看怎么亏·    可是,碍于诺言,阮曦清也不好反悔,要知道,观止可不是他自个儿选的,而是苏论千特地让他教教观止算还人情,他们现在算交易关系,他也不能随便使坏,把他郁闷得要死。
☆、第65章 六十五升级·相对于观止从二级魂力进阶到三阶魂力的大动静,他从三级升级到四级几乎是突如其来的,不声不响就进阶成功··    一天早上,观止照例五点半就起床,爬起来摇摇头清醒之后,忽然愣住,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颤巍巍地伸出纤长白皙的手,试探性地运行他那点儿魂力,身上那种犹如一股水流流过身体的魂力让他忍不住一怔,他就那么毫无准备的就变成四级魂力者了。
    头天晚上,观止还被压迫地精疲力尽,不知道他师父苏论千怎么跟阮曦清沟通的,在日常训练之余,观止现在开始跟阮曦清学习四级药剂,这些东西对于观止来说着实有些艰涩,每天累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昨天也是如此,他几乎耗尽了身体的最后一丝魂力,回来之后倒头就睡,估计在耳边打雷也吵不醒他疲惫的灵魂,更不要说进阶的瓶颈什么的了,他根本无意识。
观止愣了一会儿,猛然想起自己还得去妖孽那里报到,要是晚了一步,指不定那妖孽怎么折腾自己··    想到这里,观止火烧屁股一样急匆匆地刷牙洗脸,跟猫洗脸一样,随便扒拉两下完事,然后手忙脚乱地拎起东西跑了,他可不想再体会一下绕着药剂协会跑圈的悲剧。
    原本他二级魂力升级到三级的时候,他还激动得要死,第一次体会到实力飞涨的喜悦,不过现在,在周围人的对比之下,他完全没有感觉了,要知道,他身边的褚言倪牧苏论千等人,魂力级别最低的也是七级巅峰随时要到八级的魂师,尤其是最近褚言升级到九级魂师,给观止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在这样的对比之下,他就是再有信心,也对自己三级魂力升级到四级魂力沾沾自喜起来。
    观止急赶慢赶,终于在阮曦清规定的时间到了他们的制药室··    观止是要提前来搞卫生,收拾昨天做完的药剂及今天要用的药材,一切妥当之后,阮曦清才慢悠悠地晃进来。
    这妖孽一向光鲜无比,一袭如血暗红的红袍衬得他体态风流,简直没有从事这个古老的药剂师职业的半点严谨的气息·第一眼,他就会让人想起那些不存在的神话,总之,他就是一个妖孽,除了这个词,也难以用别的词语去描述他,他是一个非传统的男人,一个有些超凡脱俗的妖孽。
    只是,这一天,当天走进制药室,他再也没维持住他那游刃有余的,微带着嘲讽的笑容,他微张着嘴,看着正在制作一瓶四级药剂的观止,“你升级了”·    “嗯,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是四级魂力者了。”
观止小心翼翼地制造着手中这瓶价值不菲的药剂,四级药剂药剂脱离了低级药剂的范畴,要是砸了,观止还真是会忍不住心疼··    “那你现在差不多能考四级药剂师”·    “嗯,要是有需要的话,过一段时间就能去考。”
观止欣喜地看着手中这瓶药剂,果然,三级魂力跟四级魂力就是不同,在三级魂力的时候,观止也能制作四级药剂,但绝对没有那么圆融,那么得心应手,他现在制药的感觉好极了。
    阮曦清像不认识一样,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观止几遍,心里有些骇然,这小子好像才学习药剂制作两年吧两年从毫无基础的农村小子到四级药剂师,哪个混蛋说这小子走后门的开玩笑吧,这样的人还需要走后门,全国上下的药剂才俊们都可以从高楼上跳楼十八遍了·    两年达到四级,就算是在人才辈出的制药史上,有这个水平的人也不多,而有这个水平的人,最后无一不是惊才绝绝的王级药剂师,让全人类仰望·    虽然药剂制作是中学毕业后,预科才有涉及,但一般决定学习药剂都不会真的到了预科才开始学,很多人,从小时候就开始打基础,接触药剂多年,可就算这样,像观止这个年龄段的学生,一般只是一级药剂师,二级药剂师不多,三级更是稀少到有些凤毛麟角,从这里,足以看出观止的天资。
    阮曦清有些发抖,兴奋的,他能在年纪轻轻达到大师级药剂师的地步,决定不只是侥幸,相反,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在药剂制作这方面称得上刻苦,要不然,苏论千也不会把观止教给他。
    就是这样一个醉心于药剂的妖孽,见到观止忍不住有些见猎心喜,这么一个好苗子啊,教出来该多有成就感··    想到这里,阮曦清第一次努力露出一个正经的类似于为人师表的笑容出来,“那还真不错,像你这样的,可要更抓紧点,不要浪费了自己的这份天资。”
    “嗯,我一定会的”观止有些心不在焉地敷衍,他正迷醉地回忆自己制作这瓶四级药剂的感觉,努力抓住这种难得的感觉。
    难得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却落得眉眼抛给瞎子看的下场,哪怕是脸皮厚如阮曦清,他也忍不住露出一个被噎到了的表情,什么破孩子啊,对自己那么不上心果然是苏论千那家伙里面出来的,阮曦清愤愤地想。
    心里腹谤着,脸上却不露半分,阮曦清脸上的笑容更和善了些,不过,可能是因为业务不太熟练的关系,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扭曲,艳丽的脸硬生生地扭成了鬼气森森,观止不小心抬头瞄见了,吓得手不由自主地一抖。
    阮曦清没有察觉,他笑了一下:“这期的进修要结束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继续跟着我”·    这是要他改换门庭的意思观止一愣,“师父还在等我回去。”
    不行阮曦清眼珠一转,不死心地劝道:“没说让你换师父,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学生·”·    这等良才美玉,看见了不抓住阮曦清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虽然这块玉看起来有些呆。
    这真是,世界之大,有眼光的人还真是不少,继公孙欣怿之后,又一个人认识到了观止这块璞玉的不凡,而且他的要求更加低,条件更加优渥··    观止这才意识到阮曦清不是在开玩笑,他放下手中的药剂,认真看着阮曦清,眉头微皱,说实话,阮曦清这人看着不靠谱,但实际上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老师,他的药剂知识十分广阔,药剂素养也十分深厚,在一定程度上,他甚至跟苏论千有些互补。
    有这样一个师父再加这样一个老师,观止有些心动,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他马上收回了心神,他知道苏论千与阮曦清有微妙的竞争关系,他是不可能不顾自家师父的感受,拜在敌营之下的。
    这么一想,观止心里摇摇头,委婉地回绝:“我一个师父就够了,何德何能敢劳烦一位大师”·    至于为什么这么委婉,开玩笑,在阮曦清手下欲·仙·欲·死地熬了几个月,哪有胆反抗这个妖孽·    阮曦清当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他三番五次地劝说,都被观止委婉而坚定地挡回去了。
    这期进修很快就完结,阮曦清再不死心也没办法,观止离开在即,实在没什么时间留给他说服这个固执的年轻人··    最后,阮曦清无奈又郁闷:“当我的学生那么难受不知道有多少人哭着求着拜入我门下”·    观止难得柔顺地摇摇头:“对啊,您是最厉害的,可惜我早有师父了。”
    “哼,也不知道你师父哪里走的狗屎运,收了你这么一个死心眼的徒弟”阮曦清恨恨地咬牙说道,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件事。
    观止松了一口气,要是就这样开罪了一位风头正盛的大师级药剂师,他的日子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的··    有些不舍地告别了阮曦清,告别这个在这里呆了快三个月的原城药剂协会总部,观止开心地收拾东西回家,是的,回家。
    如同上次来时一样,这次,褚言也是亲自过来接他,观止老远就看到他那辆低调而不失质量的车子,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去··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慢点,别急。”
没有劳烦司机,褚言亲自下来接了观止的贴身小行李,还有一部分,自然会有其他人收拾好了送回家··    “我没急,就是看到你,忍不住想要快点过来。”
    观止实诚地笑了一笑,褚言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忍不住也露出了一个笑意··    “恭喜·”·    “嘿嘿,我也觉得蛮惊喜的,妖孽他还想收我做学生。”
观止得意,眉飞色舞起来,整个人透着一种纯粹的喜悦,这是他在信任的人身边特有的状态,单纯,温暖··    “你喜欢就好·”·    “不行,我有师父了”观止强调,阮曦清说他师父走了狗屎运才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其实他才是走了狗屎运才碰见这么一个师父呢,怎么可以辜负。
    除了苏论千,有谁还在他还实力幼小的时候给他遮风挡雨,为他做了诸多事情有些事,是不能妥协的,他一辈子只会有一个师父·☆、第66章 六十六真正的伴侣·今天观止着实高兴,终于回到家了,不用再每天早上五点半爬起来干活,不用在忍受妖孽的冷嘲热讽,不用再累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真是太爽了要知道,在阮曦清手底下可不好混,观止这么,嗯,脾气不错的一个人,私底下都忍不住腹谤阮曦清这妖孽,实在是太难混了。
    观止的魂力进阶到了四级,很快就会是四级药剂师·他师父苏论千还在帝都,为了欢迎观止回来,给他接风洗尘,顺便庆祝他达到魂力四级的地步,师父大人苏论千亲自下厨,尽管有不要脸的伊森公爵来蹭饭,气氛还是很欢乐。
    观止像刚从那什么地方放出来一样,上蹿下跳的,开心得坐不住··    “梓绿酒”观止惊喜,眼睛晶亮地盯着褚言的动作,雪白细长的酒瓶中倒出来的淡绿色的液体正是观止第一次见到苏论千的时候喝的梓绿酒。
    “新酿的,改良了配方,你看看喜不喜欢·”其实不用问,苏论千一眼就可以看到观止脸上那毫不作伪的欢喜神情,借此判断自家傻徒弟对这酒的喜欢程度。
    周围的都是熟悉的人,观止也不矫情,直接等褚言帮大家满上,小小地抿了一口,嘴里满上酒液的香气,咽下去之后,一阵暖洋洋的,熏熏然的感觉浮上来,仿佛冬日下午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晒着温暖的阳光似的,带着让人沉醉的美好。
    “别空腹喝,吃菜·”褚言见他跟小酒鬼般,眼睛一亮,一口接一口地喝个不停,手上帮他夹了一筷子菜,说道··    观止酒量浅,不过几口就有点呆,听了褚言的话脸上扬起一个乖巧的傻笑:“呵呵,吃菜。”
说着他给褚言回夹了一筷子他最喜欢的香辣鸡丝,完了之后,眼睛转了一圈,找到苏论千,对他傻笑两声,也给他夹了一筷子香辣鸡丝··    苏论千的视线触及小碟子里的菜,一时不由感慨万分,他这一辈子,有这么一个徒弟也就值了。
    在观止回来之前,苏论千就接到了阮曦清满是酸意的通讯,从头到尾都在抱怨观止这小子不识货,居然拒绝了他这么一个药剂大师·听到这话,苏论千一方面替观止感到遗憾的同时,另一方面心中也满是欣慰,现在,看到观止这一番举动,苏论千有种心软和成一片的感觉,暖洋洋的,真是贴心的小徒弟啊。
    作为桌子上唯一被忽视的人,倪牧表示自己万分心酸,他幽怨而又面无表情地瞅着苏论千,苏论千感到自己鸡皮疙瘩都爬满手臂,板着脸忧郁,他是怎么做到这么高难度的动作的·    苏论千不自在地转过头,倪牧的视线还是如影随形,直到苏论千受不了,投降地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这位传言中不苟言笑的公爵大人才略微正常起来,苏论千无奈,他怎么不知道这货原来是这么厚脸皮,这么奇葩·    倪牧上次喝醉了爬上苏论千的床,什么也没做成,反倒被苏论千狠狠地揍了一顿,哪怕用了魂药治疗,这位尊贵的公爵殿下也鼻青脸肿地过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
    不过,这一顿揍好像把他们之间的坚冰也打碎了般,两人真的渐渐恢复到朋友的水平,倪牧大喜之下坚决发挥着他臭不要脸的黏人精神,真正的苏论千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连政事都要往后放,这也是他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
    梓绿酒好喝是好喝,就是后劲有点足,褚言一不小心,观止又连喝了好几杯·褚言一瞥之下,忙夺过他手中的杯子,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边,“别喝了,来,吃菜。”
    观止好奇地看了看褚言,又好奇地看了看褚言手中的菜,嘿嘿笑了两声,这醉猫“啊呜”一口把菜咬进口中,不料,菜一进嘴,观止突然“哇”的一声爆发出一阵哭声,“师父……呜呜呜……师父……”·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大跳,苏论千更是赶忙扔下倪牧,凑到他跟前,心疼的同时又手足措,“怎么了乖,有什么事跟师父说,啊,你别哭了。”
    观止一见到人就挣扎着从褚言怀里跑出来,扑过去抱住苏论千,哇哇大哭:“师父……你别不要我……”·    这是怎么了还清醒着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观止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喝醉过,但醉了抱着人哭还是第一次。
    莫非在原城被欺负了褚言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    苏论千给他哭得心酸,忙抱紧了他,拍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啊,观止,乖,师父在这里呢,不会不要你,没事了啊……”·    倪牧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哪怕是师徒,也觉得碍眼无比,听到苏论千温柔的安慰,他突然黯然下来,要是那个孩子没事,那现在自己也有个和观止差不多大的孩子吧那孩子受了委屈,不知道会不会也过来寻求父亲们的安慰。
    观止这一哭,这顿饭谁也没心情吃下去了,等观止哭得有些累了,褚言把他从苏论千怀里扒拉出来,要抱着他上楼洗洗脸,这眼睛鼻子都哭红了,满脸泪水的,实在是让人心疼。
    苏论千两人的心情不怎么好,尤其是苏论千,既担心观止,又想到了自己那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心里十分不好受,见观止消停了点,他们就双双告辞离开。
    观止这一哭,实在是有几分狼狈,褚言索性把澡一起帮他洗了,还温柔地帮他把头洗好,吹好,这才给他灌了一杯醒酒的药汤,把他放到床上让他躺好··    观止一睡,直到午夜才醒过来,一抬头,发现没关的书房那边有光透出来,揉揉眼睛,有些茫然,还不大清醒。
    褚言达到九级魂师后,实力今非昔比,基本上观止一醒,褚言就听到了动静·他搁下笔,轻轻走进卧室,走到观止床前,居高临下地微皱着眉地看着他:“今晚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    看他那阵势,好像只要观止点头,他就要出去帮观止报仇,揍一顿那人似的。
    一听他提起这个,观止几乎要忍不住呻·吟,这么丢脸的事,咱们就不能当作没发生过吗·    其实观止爆发的原因非常简单,他喝大了,情绪有点控制不住,褚言给他夹的菜一入口,观止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苏论千做的,他吃着他师父做的菜吃了两年多,一吃到这个美味到要把自己舌头吞下去的美味,再一对比食堂中那些狗都不想吃的菜,观止就不禁悲从中来,不由嚎啕大哭……·    可是,这个理由他怎么说得出口·    观止僵着一张脸,呆呆地看着俯下·身撑着床,耐心地等答案的褚言,他脑袋一热,突然伸手拉下褚言就拿嘴堵上去,企图以此来转移褚言的注意力。
    不得不说,这个举动蠢透了,褚言眼中一暗,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客为主,毫不客气地品尝起身下人的嘴唇··    观止被亲得整个人都有些懵,到最后,只能无力地在褚言身下被动地承受这个狂风暴雨般的吻,到最后,他的思绪完全集中在这个吻中,口腔被吮吸得又热又麻,直到氧气不足的观止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呻吟,一双清凌凌的眼睛里也浮起生理性的雾气,无辜又诱惑。
    褚言终于放开了他,观止手软脚软地只能摊在床上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褚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床上爬下来,走到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他放置已久的东西。
    观止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富有侵略性的男人,忍不住往床边瑟缩了一下·褚言也不废话,直接把东西扔到了床上,脱掉鞋子上了床··    “呃,那个……”观止左顾右盼就是不敢正眼看褚言。
    褚言朝他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随手脱下宽大的睡衣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观止看他完完整整的腹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恐惧的,他的呼吸里满是这个男人的味道,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别怕”·    观止艰难地笑了笑,仰起头,刚想说些什么,褚言温柔的吻落了下来,把他一切可能的拒绝统统堵回去··    “试一试,好不好。”
    观止耳朵里被喷进去了湿热的气息,带来一阵麻痒,观止觉得有一阵酥麻从脊椎上慢慢延伸上来,直到脑海··    身下的快感也是一波又一波,观止迷迷糊糊的,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
    就这么被蛊惑了,直到身体被打开,一阵激痛才把观止的神智唤回来,他的脑袋一下子清醒,遂有被重新拉进了欲海之中··    整个晚上,观止都在这种难捱而又带着一种格外的羞耻感中度过,他紧紧咬着牙关,间或忍不住努力慢慢地吸进一阵冷气,喉间漏出几声短促的呻吟。
    而褚言这晚则过得格外的神清气爽,无论是生理的,还是心理的·虽然有些人提到性不以为然,但性在伴侣间确实是更深入一层关系的证明,褚言觉得很满意,他已经基本上得到观止这个人,求仁得仁,得偿所愿。
    这一刻,哪怕是他这么理智而冷静的人,他都感觉到了虚无缥缈的幸福的存在,有这么一个人,他的存在,就会让你觉得隐隐的幸福··    褚言俯下·身,在观止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吻,睡着了的观止乖巧地闭着眼睛,眼睛有点肿,连带着鼻子都有点儿红,脸上还有些苍白,看来自己把他折腾得狠了。
    褚言微微一笑,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去,这种事过后,总得洗个澡才舒服··☆、第67章 六十七全面备战·观止从原城回到帝都时,这个学期还没有结束,他理所当然地要继续上学。
    不过不幸的是,观止已经离开了三个多月,现在已经临近期末,而学生每年期末都会被一种叫期末考试的东西折磨得□□,观止也不例外,他马上就要面临期末考试了。
    照理,观止的制药水平已经将要达到四级药剂师的水准,远超他的同学,应付考试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但坑爹的是,学校总会发挥着毁人不倦的精神,除了实践之外,还会有一大堆理论的东西在等着你。
    如果是制作药剂,你不但要知道怎么制作药剂,而且你还得知道为什么要制作这么一种药剂,知道这些药剂的制作究竟用了那些药材,这些药材的一系列数据是什么,谁谁谁发明的这款药剂……·    真是,烦得人的眉毛都得多掉几根。
    为什么学院派出来的人少有成就观止估计绝对有一部分问题是出在这里,学校老拿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大量占用学生的时间,还限制学生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能有什么成就才怪。
    学得东西太少了会让一个人变得狭隘,限制一个人的发展,而学得东西太多了容易杂而不精,整个人在疲于奔命中匆匆度过,浪费时间··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好吧,观止就是落下的理论课太多,为下半个月的考试担忧,他抬起头来幽怨地扫了一下桌角堆起的高高一摞的书籍,口中叹了一口气,这些怎么看得完,他还要不要吃饭睡觉练制药啦·    “嘿,早上好~”伊和泽欢乐地跑进课室,笑容灿烂地跟观止打了个招呼,一屁股坐到他身边。
    “早上好,”观止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转脸看了活力十足的好友一眼,从旁边的书包里掏出一个包好了的小盒子出来,随手抛给伊和泽,“给你带的礼物。”
    “哇”伊和泽眼明手快地接住这个嫩绿色的礼物盒,脸上满是惊喜,“真是太感动了,谢谢”·    说着,他扑上来给了观止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怜的观止昨天被人翻来覆去得折腾,腰都快要断了,接到这么一颗分量十足的人肉炮弹,下意识地接住他,不慎牵动及那个酸痛的部位,腰一软,嘴里禁不住闷哼一声。
    听到他的闷哼,伊和泽忙放开他,嘴里担心地追问道:“怎么了这是”说着视线触及观止的领口,不太纯洁的某某人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虚了一下,复而暧昧地对观止笑了笑,“小别胜新婚,嗯”·    教师内有中央空调,气温十分暖和,观止便脱了大衣放在一旁,正好露出了他脖子与锁骨上的一点青紫吻痕,伊和泽自小在帝都混大,对于这些东西熟悉得很,一看观止身上的痕迹哪有不明白的·    观止顺着他的视线,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的领口,脸色变幻莫测,羞窘恼怒一起袭上来,他那张精致乖巧的脸头一次在伊和泽变得杀气腾腾。
伊和泽最会审时度势,见此情景,忙把脑袋一缩,坐开了些,无辜地眨了眨眼,不敢去惹看起来要气爆了的好友,要是平白挨一顿揍就不好了··    观止明显不准备善罢甘休,伊和泽头皮一紧,忙转移话题,“哎,观止你不是落下好多课吗我这里都有笔记,来,给你”·    他从包里掏出一大摞笔记本,一股脑儿塞给观止,里面各门课的笔记都有,做得还算齐全。
伊和泽被他二哥伊和乾管得死紧,笔记半点都不敢马虎,观止翻看了下,满意地点点头,有笔记在手,应付起考试来省事得多,观止很满意这个助力,暂时放过了伊和泽这家伙。
    观止本来就挺久没正儿八经地上学,昨晚又折腾了大半晚,他听课没坚持完几节就开始犯困,哪怕是讲台上冷嘲热讽的教授们都没法阻止他向周公哪里奔去的脚步,复习什么的,还是从明天开始吧,观止自我安慰,反正一天也做不了什么。
    “观止,醒醒”观止睡得正香,被伊和泽轻轻拍着肩膀硬拉起来,他睡眼朦胧地不在状态,环顾四周,发现这群纨绔子弟都一脸严肃地看着大屏幕。
    这是怎么回事观止看着大屏幕上那个俊美男人的严肃的脸,满眼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幸好有伊和泽在身边,这时,伊和泽边看着视频,边低声地在观止的耳边解释道:“这是帝国的三皇子戚珏殿下,今天他突然发布讲话,所有的视频都被强行载入他的信号。”
    观止说怎么那么耳熟,原来是三皇子,当初念柔公主搞出针对自己的那件事后,观止还特地查了一下皇家的相关信息··    当今陛下所承认的子女一共有六个,四子二女,公主只有两位,大公主戚静筠和最小的公主戚念柔,皇子则有四位,二皇子戚珂,三皇子戚珏,四皇子戚瑞和五皇子戚瑾瑜。
    观止回过神来的时候,戚珏已经讲话讲了一段时间··    “各位人类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到了,我们必须团结一心,共同渡过此次危机。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想宣告——战争将要开始我们没有一个人可以置身事外,我们现在要从现在开始——全面备战”·    戚珏的脸色转为沉痛,大屏幕上,一些被野兽袭击过后的村庄和小镇的情景的图片被放出来,那些断壁残垣,残砖碎瓦,让人心里一阵发紧,加上沉痛的叙述性的话语,看着那些染血的破碎的衣物,有一些女生的甚至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是我们的国家,这是我们的家园,而有一些地方,已经被兽潮肆虐过,我现在说这些的目的不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恐慌,而是要引起大家的警惕,我们的家园需要大家一起保卫。”
    “如果你后退,那么,兽口将落到你的伴侣身上,落到你的孩子身上,落到你的亲朋好友身上,在这个时刻,自私最终会导致毁灭,因为一个自私的族群注定会败在一个毫无畏惧的族群之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退缩,我们的唯一结局就是败亡”·    观止的心里沉甸甸的,他早就知道有一些村庄和小镇已经被打头的野兽袭击了,但没想到情况会那么地惨烈,听着视频上报出的伤亡数字,观止沉默了。
    人和野兽,是上天为保持这个世界的平衡所设置的互相制约的两类生灵,每一百五十年左右的一次兽潮都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伤亡,让人类的数量猛地下降到一个点上,兽类的数量也是如此,每一次兽潮都是腥风血雨,人类防范了那么多年,每一次依旧是以惨胜告终,三皇子这是在做死亡的预告。
    与此同时,帝国所有开着的视频都被切换到三皇子的讲话中来,有一些经历过上一次兽潮的老人忍不住嚎啕大哭,有一些靠近森林的人开始狂躁地收拾自家的东西准备逃离。
    人生百态,尽是不同,相同的是,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沉重的,这是天灾,在这种时候,人的命运就如浮萍,凄然地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四处飘去·在森林边界生活的人们中,能力高的魂师还好一点,不足四级的魂力者只能在做出有限的努力之后听天由命。
    三皇子最终还是没把话讲完,他不过讲了一小段,视频就被强行切断,屏幕变得一片漆黑··    “三皇子殿下这下要糟了……”伊和泽在观止身边喃喃地说道,戚珏绝对是临时起意的,哪怕是他们家,也压根没收到消息。
    伊和泽的猜测是对的,戚珏还没有讲完,他就被一队卫兵强行押走,那是皇帝陛下亲自派下的近卫·    被带到皇帝戚昶办公的大殿上,戚珏只来得及叫了一声父君,皇帝陛下一巴掌就把他的头打偏了过去,打完还不解恨地补上一脚,愤怒而又失望地质问:“你这是干了什么”·    “想解救天下黎民,让死亡的人数更少一些。”
    他不辩解还好,这么一说,戚昶又火起,直接再赏了一脚,戚珏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一阵剧痛袭来,他跪坐在地上,腿已经软绵绵地无力再动了。
    “天下黎民你小子知道什么是天下黎民”戚昶气喘吁吁地骂道,“本来还有几年可以好好准备的,你这么一说,非天下大乱不可你就是这样为了天下黎民的你的脑子都长到狗肚子了吧蠢蛋”·    哪怕到了这个地步,戚珏也不怯,他直直地看着他的君父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没有几年,兽潮的先头部队已经下来了,照这个迹象看,顶多一两年,兽潮将会全面降临,我们根本来不及准备,森林边界的百姓要是现在迁出还有活路,要不然,他们……”·    “滚什么狗屁来人,把戚珏押下去,就关到内部大牢,不,关到偏殿里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戚昶不堪忍受地打断他的话,他的好儿子来这么一遭,天下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戚昶虽然气红了眼,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明白,说出这一番话的戚珏会被民众拥戴,他的人气将会高到一个顶点,国内的气氛已经不稳,现在把他关到大牢里去,一不小心估计就得失控,皇家对帝国的控制,并没有日常表现出的那么稳当。
    更何况,那终究是他的儿子,从小疼到大的儿子,要真关到牢里去,他也心疼··    静了一会儿,好像瞬间老了的皇帝陛下叫来侍从:“叫医生去三皇子那里给他看伤,尤其是腿伤。”
说罢,他疲惫地挥挥手,把人打发出去··    没过多久,又一个人轻手轻脚地快步走进来,正是戚昶的贴身侍从,“陛下,五皇子求见·”·☆、第68章 六十八匹夫有责·“哥。”
有了皇帝陛下的同意,五皇子戚瑾瑜毫无障碍地穿过近卫把守的偏殿,进屋看自己的同胞哥哥··    一看到戚珏,戚瑾瑜的眼眶有些红,当今皇帝陛下是八级魂师,攻击力力不容小觑,哪怕他没用上魂力,大力打上去,戚珏的小半边脸也肿得老高,苍白的脸上是明显的巴掌印,戚珏的脚已经被治疗过了,脚上被夹板固定着,幸好只是骨裂,没有断掉,有魂药温养几天就能恢复。
    戚珏的模样是凄惨,精神劲而却还好,虽然看起来有些憔悴,但脸上还挂着点如释重负的表情,倒比原来轻松许多··    “哥,”戚瑾瑜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担忧,欲言又止,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戚珏脚上的伤,半晌开口劝道,“你,你别怪君父……”·    “嗯,我知道,是我给君父的压力太大了。”
戚珏听到他提到君父,神情一下子黯淡起来,这件事中,他最对不起的就是疼爱他的君父,给君父留下那么大的一个烂摊子,他君父的压力绝对不小··    “早知如此,你何必……”看着戚珏黯淡的脸色,戚瑾瑜忍不住暗叹一声,开口说道,不过终究没忍心说重话,说了一半无奈地住口。
    兄弟两人的母亲早在戚瑾瑜年幼的时候便因意外过世,这么多年,戚瑾瑜几乎是戚珏这个兄长抚养长大的,在这么一个人面前,什么责备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一看到这个视频,戚瑾瑜心底一沉,明白自己这同胞哥哥算是点了马蜂窝了,他不敢耽搁,一见戚珏被人押走,他立马进宫求见,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听了戚瑾瑜的问话,戚珏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自嘲地开口道:“很傻是不是兄弟姐妹们都没做,我身为皇子,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提前揭露这个几乎公开的秘密。”
    戚瑾瑜对着这样的兄长,不知道说什么好,戚珏也没打算让他给出答案,顿了顿,戚珏有些苍凉地幽幽说道,目光悠远,不知投向何处,“大概人类真的需要一些像我这样的傻瓜吧。”
    “无论是兽潮或是怎样,我们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大概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那么那些底层的人呢你相信吗兽潮即将来临这个消息在上流社会已经成为了一个半公开的秘密,而那些底层的人们大部分对此毫不知情,这会发生什么”·    “掠夺没错,就是掠夺有一些无良的人会大发国难财,会以毫不值钱的钱币掠夺普通百姓的生存资源。”
戚珏的声音沉痛起来,整个人因激动而过度起伏,可以看得出来,这些话已经压在他心中有一段时间了··    “到那时,饿殍满道,流血漂橹,人类的死亡率将会因这次不按规律的兽潮大大升高,其中很大的一部分都会是被人类自身逼死的”·    “我享受着这样的资源,又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在眼皮子底下也许现在爆出这件事,我们的压力会很大,但起码能给百姓争取到一些准备的时间,最起码不会让那么多人无辜地惨死……”·    戚瑾瑜蓦然身体一震,他明白他哥哥才是对的。
他默默无言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大力抱了抱他哥之后转身就离开,只留下两句话,分别是“哥,我支持你”和“我一定会好好准备,为这次抵御兽潮出一份力”·    不久,通过发达的网络信息,几乎全帝国的百姓都知道三皇子因为这番话被关了起来,许多人为他的行为感动,一些爱国人士马上组织势力为了他奔走。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皇帝陛下戚昶默默地看着,看到这种情景身上的压力小了一些,轻轻叹了一口气,孩子都是讨债鬼··    作为一个父亲,他对戚珏出格的举动感到愤怒的同时又怀着深深的担忧,他是一国之主,但不是事事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戚珏突如其来这一遭不但坏了他的布置,还坏了许多豪强们的布置,得罪帝国的这一群人,哪怕是皇帝陛下,他也不能完全保障自己孩子的安全,针对皇室的暗杀向来是屡禁不绝。
    想了想,戚昶还是不够放心,他招来心腹,让人引导对戚珏有利的言论,希望能够保护他··    这次的事对皇室来说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机会,要是处理得当,这会是一个排除异己的好机会。
    这种看事情永远抓住多个角度的思想,并不是大部分学生们所能拥有的,看到三皇子被带走了,学生们一片哗然,大家纷纷为三皇子的处境所感到忧虑,在网上,有激进分子已经开始准备□□示威,为三皇子请愿。
    “有这样的三皇子殿下,真是帝国的幸运啊·”伊和泽看了网上的消息,低低地叹息一句,他自小在帝都的上流社会长大,耳濡目染之下,思维不像那些激进的愤青那么简单,不会简单地被带着走。
即便如从,他所看到的,所判断出来的,都告诉他,这件事基本上对三皇子有害无利,哪怕他在民间呼声再高,要是因此被豪强们抵制,他也照样继承不了皇位,因为他破坏了游戏规则。
    这个世界上,也真没几个人是傻瓜,人在做,人在看,这位三皇子殿下,是真正为百姓考虑··    听了伊和泽的感叹,观止的心情颇为沉重,他想到了华国历史上的那些无名英雄们,尤其是屈辱的近代史上的那些英雄们,他们抗争,他们用生命在唤醒民智,他们用鲜血在为国家的崛起开道,那些艰难的岁月,他们就在默默无闻地做着这些事情。
    那些无名的爱国英雄们,没有史书典籍会具体地提到他们,可是他们用生命成就了我们··    就像这位可敬的三皇子一样,总有一些人,他们的“傻”中透着大爱,透着对国家,对民族的大爱。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怀揣着这样信念的这些人,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脊梁,无论何时何地,观止都愿意从心底里给他们最诚心的尊重和敬爱··    晚上,在苏论千那里学习药剂制作时,观止还有些恍恍惚惚的,苏论千摸摸他的脑袋,也没多说什么,耐心地一次又一次地纠正他的错误。
    观止今天明显心绪不宁,也不愿意浪费药材了,干脆放下魂药,跟着他师父走进房间凑到一起聊起天来··    “师父,你跟倪牧在一起了吧”·    “去,谁家的倒霉弟子会跟你一样八卦”苏论千懒洋洋地半躺在床上,推开他拱过来的脑袋,避而不答。
    观止毫不在意,锲而不舍地又靠过来,“就算不跟他在一起,师父你也得找个人一起过日子啊,三皇子说了,兽潮估计马上就要开始,再不找个人到时哪有时间啊”·    观止很是忧心忡忡,兽潮一爆发,还不定到什么时候结束,他师父也不年轻了,老是一个人单着怎么行呢·    上午一听到三皇子宣布这个消息,观止就敏锐地意识到社会要乱了起来,他好说歹说一定要苏论千过来住,好照应着点,反正家里房间多得很,在家里正好方便自己学习制药。
    除了观止,倪牧也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劝苏论千到他那里去住,苏论千现在住的地方太不安全,他上次还半夜摸进苏论千的房间,他可以做到,其他人自然也可以做到,他怎么样都放不下心。
    两厢对比之下,苏论千还是选择了观止这里,反正现在褚言也是九级魂师,在他这边住也一样,在徒弟家里他还自在点··    观止对于苏论千有一种微妙的雏鸟情节,非常喜欢黏他,近年来尤甚,一见苏论千在家,他便屁颠屁颠地跟过来,想要“秉烛夜谈”。
    听到观止这话,苏论千瞥了他一眼,轻轻撩起他衣服的一角,示意他看自己满身的青紫痕迹,冷笑一声,“先不说我,你这是怎么回事”·    观止嘿嘿装傻,“就是这么回事呗。”
    “别嬉皮笑脸,你们在一起了”·    “嗯,大概吧”观止有些不确定,回头想想,他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就这么在一起了,不过照褚言的表现来看,应该是这样没错。
    “什么叫做大概”苏论千眉头一皱,从床上坐直,“褚言没给你明确的答案”·    观止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含糊地应了一声,说给过了。
    苏论千这种严谨的人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地放过他,直接发通讯叫褚言过来,反正就在同一栋房子里,也不远··    褚言一进来就见观止抱着被子在苏论千的床上滚来滚去,看到他来了之后眼睛一亮,快速向他爬来。
没办法,观止实在是被他师父问得哑口无言,见到一个江湖救急的来了,心里高兴的很··    褚言眼底一暗,哪怕是师徒俩,看到自己的伴侣在别的男人床上滚来滚去也绝对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他快步走过去,帮观止拉好滚歪了的衣服,疑惑地看向苏论千,叫他过来有什么事吗·    苏论千沉吟了一下直接开口说道,“叫你来是想问一下你跟观止的事情,照理我不应该插手,可我毕竟是这家伙的师父,当初你们又是签了协议,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现在的具体情况。”
    说着,苏论千恨铁不成钢地微瞪了一眼坐起来的观止,后者再附送他一个无暇的傻笑,苏论千只好认命地捏着鼻子为唯一的傻徒弟硬着头皮上阵,“你们看,都走到这一地步了,你们当初的协议是不是应该作废,然后伴侣间的财产与债务……”·    明白苏论千是真心为观止考虑的,褚言也不恼,他认真地看着苏论千,点点头,“我已经在着手办这些事了,明面上的财产和债务我和观止在成为伴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共享,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请倪牧过来,废除那份协议。”
☆、第69章 六十九后继有人·苏论千出马,一个顶俩,更何况观止与褚言已经发生了实际关系,褚言也退出了褚家家主的竞争,所以,这份协议作废是水到渠成,非常自然的事。
    对于他们现在的这种关系,观止觉得有些困惑,他总觉得与爱情相对比,他们之间还缺了些什么,他们现在算是伴侣了吗·    可惜兽潮爆发迫在眉睫,观止忙着学习四级药剂忙得额焦头烂的,一时也没空细想自己的感情问题,反正光想也想不明白,他索性先放着先。
    三皇子那番视频讲话让全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一时间,举国上下都乱了起来·观止对此忧心忡忡,大规模的战争没有一个人可以置身事外,到时局真正乱起来的时候,他们根本没办法把握自己的命运。
    事情发生之后,唯一令观止开心的事就是帝都大学开始紧急停课,观止不用忙于应付期末考··    据伊和泽透露,帝国大学紧急停课一是因为家长们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全,给学校施加巨大的压力,二是为了三皇子戚珏那件事,帝都大学的很多年轻人准备游行示威,帝都大学不想承担这责任,于是以时局紧张的理由,暂停上课,要复课的话再等通知。
    不管怎么样,观止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可以在家跟着师父学习,不用再背那些枯燥的理论··    这天,观止在自己私人制药室中的一个种植着大量植物的角落里,掏出了一个不起眼的花盆,那正是种植着宝珠的花盘。
自从宝珠完全破开种皮发芽之后,它那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消失了,只剩不起眼的柔柔弱弱的一株植株,半点看不出它连城的价值,观止便把它混在一堆植物中,伪装了一下把它种了起来。
    观止的私人制药室只有他和苏论千会进来,家里的褚言是九级魂师,苏论千也是七级魂师,是以观止并不怕有什么不该进来的人会进来,发现这株宝珠·更何况,要不是他亲手种下,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居然不是一株杂草。
    现在乱世景象初现,街上一片乱哄哄的,观止这样的四级魂力者根本不敢单独随便出门,这让他越发认识到实力的重要性,一心想把这株宝珠培养出来,早点给苏论千用完让他早点升级,在乱世也有一番自保之力,不用依附他人。
    观止现在是四级魂力者,他一天有四滴翠乳渗出,观止也不作他用,直接全部倒进了种植宝珠的盆子里,配合着魂力,这宝珠长得飞快,短短几天长了一大截,原本要三年生长期的宝珠,观止估计一个多月就可以长成了。
    “观止”·    通讯器里传来苏论千醇厚的声音,观止扬声答应一声,起身走到操作台侧,按下开门的按钮。
    苏论千走了进来,看观止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长眉微皱,“你的四级药剂学得怎么样了”·    “还好,这两天去考四级药剂师资格证应该没有问题。”
观止渗完翠乳,抱着花盆站起来,深呼一口气,转过身来应道··    尽早把四级药剂师考下来是苏论千与褚言一致的意见,在乱世,谁都危险,但药剂师这种技术人员要好一些,级别越高的药剂师会越受尊敬,毕竟战争一定会有战斗,有死伤,除了医生,能制作药剂的药剂师也会大受欢迎。
    药剂,将成为重要的战略物资,备受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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