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止之异世种田 by 月寂烟雨(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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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止之异世种田 by 月寂烟雨(下)(3)
·    观止哈口气搓了搓手,企图让手暖和一点,他爬上了一颗大树,靠着大树中上部粗壮的枝桠坐下来,打算在这里度过这个夜晚··    至于在夜晚赶路,他是从来没有想过,今天他从凌晨开始赶路,已经累极了,更何况他没有夜视能力,而很多野兽都有,夜晚赶路反而更危险。
    观止从背包里掏出两个今天路上摘得的浆果慢慢啃着,边思考接下来怎么办·据苏宜修的手札记载,还魂草在靠近森林中心的位置,那么他必须尽快赶到森林的中心去,而这一路注定是危险重重,要是一不小心,自己就得折在这里。
    观止皱了皱眉头,今天一天,他至少遇到了四拨野兽,虽然身上抹了特殊的药剂没被发现,但观止心惊胆战的,就怕自己一个大意之下成为某只野兽的口粮。
自个儿发现野兽的频率太高了,要想全躲过去几乎不可能,因为不是所有的野兽都是这些在森林边缘徘徊的初级野兽,有一些野兽,它们有着不逊于人的智慧,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地被糊弄过去。
    走一步算一步吧,观止叹了口气,理了理系在自己身上的安全绳,决定先睡一会儿,幸好现在天气冷,包括蛇在内的一些动物冬眠了,这使得观止在树上过夜安全许多,最起码不用迷迷糊糊间被蛇咬上一口。
    其它动物还好,森林之中也没有什么毒物,蛇是其中一种,这意味着不用太担心会被咬伤·至于小虫子,观止穿的衣服还算厚实,库管口和袖口都用绳子扎紧了,这些虫子暂时没有威胁。
要说大型野兽,观止自信自己制作的药剂还有些用,大部分大型野兽应该都讨厌自己身上的味道,轻易不会靠近··    管它,反正自己只是想去找一些药材而已,又不用正面和这些野兽对上,小心点躲着就是,大不了走慢点,自己身上有那么多药剂,也能纯熟地发出魂芒,总不至于被兽潮堵着吧观止迷迷糊糊地想,慢慢陷入了浅眠状态。
    现实永远比理想骨感,半夜,观止就被堵上了,惊醒过来的观止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和那个模糊的黑影对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森林里居然还有人·    “你还真是够胆大”褚言神色复杂地看着对面一身利落的年轻人,他是九级魂师,夜视能力比起一般的野兽也差不到哪里去。
    在他的映像中,观止在外人面前是腼腆羞涩的大男孩,面对自己的时候,眼里总闪着狡黠,喜欢对着他师父撒娇,无论如何,这个被誉为天才药剂师的年轻人都跟干练利落扯不上关系,褚言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能在观止身上看到佣兵的味道。
    是褚言,观止松了一口气,把长剑插回背上,疲惫地舔了舔下唇,“你怎么来了”·    这话怎么回答褚言沉默了一会儿,“我担心你。”
    “对不起·”观止跟褚言对望了半响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话,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褚言,心中慌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观止并不知道结婚戒指里面有定位装置,也不知道褚言会因此找到自己,要是早知道这回事,观止一定不会带着这枚戒指··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加上褚言,观止立马觉得现在的森林太危险,褚言不应该跟着来冒险,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死在这里面,在这座庞然大物面前,九级魂师并不算什么。
    在观止心中,褚言和自己是不一样的,他有朋友,有家人,有事业,哪一样都不能轻易抛舍,而自己是一抹异世来的灵魂,他与这个世界的关系,主要是建立在两个人的关系上,一个是师父,一个是褚言,要是师父死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系就断了一半,所以无论如何,观止都要尝试一把,把苏论千给救回来,那不仅是自己师父,也是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观止自己不介意冒险,但他半点都不想褚言陪着自己冒险,他皱着眉头:“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褚言几乎要被气笑了,“你还知道这里危险那你进来森林干什么”·☆、第84章 八十四森林之行·听到褚言的质问,观止无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剑,沉默了半响,他移开眼睛望向漆黑的森林深处,“我为我师父而来,没有找到还魂草我绝对不会回去。”
    “就凭你”·    面对褚言有些愤怒的质疑,观止毫不怯懦,他定定地直视褚言的眼睛,“对,就凭我师父不仅是我的师父,我要是放弃,我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安宁,对不起。”
    褚言第一次发现观止的眼睛除了清澈,里面也像一汪幽深的潭水,望起来见不到底··    夜里寒意越发重,观止看着面无表情的褚言,心里又乱又难受,恨不得就此离开,不用再面对这个人,同时又希望时间定格在这里,褚言永远不会离开,因为一旦再见,可能就再也不会见面。
    两人就这样在漆黑的夜里面对面站在粗大的树杈沉默,耳畔不是响起野兽凄厉的嘶吼,兽潮期间的森林里并没有什么人,这在心灵上给观止无限恐慌的感觉。
·    “你爱我吗”·    这是褚言问的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换一个场景换一个人来问这种三流言情剧里面最经常出现的问题,观止可能会感到恶寒,嗤之以鼻地转头就走,但现在由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在这漆黑的夜里问出来,观止却喉头发紧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爱吗有个声音在心底里问自己,观止肯定地回答,应该是爱的吧·可是,爱又怎么样,他不想褚言留下来陪他一起冒险,也不想就此打道回府,放弃救师父的最后机会。
    观止再一次沉默了,说爱的话,他怕褚言会留下来,说不爱的话,他又不甘于欺骗自己的内心,因为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跟褚言说话,最后,他只得哑着嗓子说道:“你回去吧,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良久,直到观止腿都站麻了的时候,褚言长叹一口气,伸手把他拥进怀里,“我怎么就爱上了你这个东西别哭了,你去哪里我陪你。”
    观止下意识地往脸上摸,果然摸到了一脸泪水,他一边迷迷糊糊地鄙视自己,最近怎么变成了一个爱哭鬼,跟女人似的,一边缩在褚言怀里汲取久违的温暖,在内心中,他也舍不得离开褚言。
    虽然一再拒绝褚言,但观止知道褚言既然追来了就一定不会让自己一个人进入森林·自己究竟上辈子拯救了多少个银河系,死了又活了过来,有师父,还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身边观止抓住褚言的衣襟抓得更紧,心中暗暗发誓,一定尽最大的可能护褚言周全。
    就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观止低低地说道,“我也爱你·”·    森林的风像黑夜中的叹息,吹过耳边时,褚言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忍不住震惊地微微提高了声音,“什么”·    观止定了定神,仿佛发誓一样低声说道,“我也爱你无论你去哪里我也会陪着你,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我有意识,我便陪着你。”
    褚言闻言伸手抬起他的下颔,直视他的眼睛,黑夜中褚言的眼珠竟有点熠熠生辉,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观止,声音有点沙哑,他语速缓慢到几乎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真你要是答应了,我这一辈子就不会再放开。”
    这是观止第一次明确地剖白心迹,表达自己的爱意,即使是稳重的奸商褚言,也禁不住有点情绪不稳,这天下再没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美好··    观止露出一个微微的无声的笑容,从心底里发出来的笑容,自从他师父出事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他认真地盯着褚言的眼睛:“如果我们这次有幸活着回去,我们要一个孩子吧,结合我们两个优点的孩子。”
    观止的声音消失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彼此呼吸交融的感觉让观止不禁微眯起眼,专心地感受这个来自伴侣的吻··    有了褚言,观止不得不承认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褚言实力比他高,经验比他丰富,对森林以及这个世界的了解远比他这个最近才开始查阅资料的人深得多,有褚言的带领,在森林的边缘区,观止他们几乎走得如鱼得水,对于野兽,该杀的杀,该避的避,半点也没有观止一个人时的凶险。
    一找到观止,安定下来之后,褚言用倪牧给的通讯器给倪牧发了个通讯,让他不用担心··    这个瘦削沉默了许多的男人看向观止的目光犹如一个真正的长者,他用温暖的目光打量观止,确定他安然无恙,然后告诉观止让他们保重,要是真的遇到了危险就赶紧回来,不要硬闯,他已经召集死士过来森林寻找,让观止不要太有负担。
    最后,倪牧很郑重地对观止说了谢谢,两人算是和好,应该说观止单方面承认了倪牧的地位——师父苏论千的伴侣·观止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师父的事是意外,真的不能怪谁吧。
    观止跟着褚言走了八天,褚言观察沿途的植物后告诉观止他们快要到森林的中间位置,从现在起,他们可能真的会遇到危险,因此褚言要求他们就地休整一天,养足精神,再走下去。
    凭借敏锐的观感和丰富的经验,褚言好不容易在河边的峭壁上找到一个岩洞,这里足够隐蔽,寻常的野兽应该上不来,相对安全··    “今天在这里过夜,明天休息一天,我们后天再出发。”
褚言拍板,观止无异议,两人决定在这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真亏了有你,要不然我现在非得狼狈到死不可·”观止感慨,褚言嘴角露出一点柔和的笑意,揉了揉观止的头发,没有答话。
    观止的话并没有夸张,森林里植被茂盛,有高大的树木也有低矮的灌木,脚边是厚厚的杂草,因为少人行走,植物生长的速度又快,在森林里,几乎没有道路,全靠褚言一脚深一脚浅地拿着长剑在前面开路,一天走下来,即使是身为九级魂师的褚言也会累到连手都抬不起来,整个人带着深深的疲惫。
    很多时候,为了躲避森林中未知的危险,褚言干脆带着观止在树枝上跳跃,反正他们是魂师,这样反而省时省力一点··    在森林中风餐露宿地走了快十天,每天的食物就是一些浆果和药剂,还有一些难吃的压缩饼干,为了保证安全,也为了省事,观止两人吃这些东西吃了那么多天,一直没生火,都吃的面带菜色,配合着每天高度紧张的赶路,他们现在可谓是身心俱疲,也是时候该休整一下。
    褚言带的东西远比观止的多,也比观止的全面,他拿出一块毯子,铺到石壁地上,观止叫住了他:“别,等我下去割一捆草上来再铺吧,既然要做一个休整,这样睡太累了。”
    褚言手一顿表示同意,现在是深秋到初冬的过渡时期,很多种草都枯黄了,悬崖下的空地上就有一大片,要割一点上来并不费事·他们现在是打算休整,自然不用像以前赶时间那样随便找个地方睡一觉就行。
    顾不得休息,两人乘着天黑以前,割了一大捆草,又捡了一大捆柴火,两人都是魂师,负重能力都不错,轻轻松松地就把它们带回了岩洞里··    除此之外,褚言还带回了一只肥嫩的猎物,那只为过冬储存大量脂肪的小兽在火堆上烤得滋滋作响,观止在上面撒了盐巴和辣椒米分,还在上面抹了浆果汁,烤得金黄金黄的,香气扑鼻。
观止拿来干净的叶子,边烤边手脚麻利地拿匕首削下烤的嫩嫩的肉,边咽着口水递给褚言:“快尝尝,好久没吃拿火烤出来的食物,好香·”·    褚言拿着简易的木筷子夹起还冒着热气的肉片,吹了吹塞进观止嘴里:“一起吧,别着急,你要是喜欢,在这里多呆几天也不要紧。”
    观止咬了满满的一嘴肉,幸福地眯着眼睛把肉片往褚言那里推,示意他吃,至于褚言的话,他含糊着忽略了过去,褚言心疼他他知道,但即使再没常识,观止也知道在这森林里多呆一天多有一天的危险,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放松,让他们处于危险的境地。
    肉片又肥又嫩,香辣可口,因为浇上了浆果汁,格外的鲜美,烤到最后,观止大块朵颐,不时给褚言塞一块,两人在火堆旁吃着这一顿难得的晚餐,格外的安心,不管外面如何,这一刻,他们处于静谧美好之中,这就够了。
    吃完晚餐,观止拿出刚做的几个装满了水的圆木桶,把其中一个放到火堆上,他们忙着赶路,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洗过澡,这么多天,即使是大冬天的,观止也觉得身上充满了异味,实在受不了,今天非得好好洗一洗不可。
    至于那个圆桶,本来就是消耗型的,有烧灼痕迹观止一点都不心疼,他们作为魂师,一道魂芒发出去,树木基本上应声而倒,褚言要掏出一个圆桶来简单得很。
    因为决定拿这个作为洗澡用的木桶,观止还特地挑了一颗会发出清香气味的树木,就是想洗一个香喷喷的澡··    说实话,把木桶放到火上直接烧,这也是观止从褚言那里学到的,因为木捅是刚砍下来的湿木,里面又装了水,这样放到火上是如何也不会达到燃点,这样烧出了热水后,捅还是完好无损的,提下来就可以直接洗澡。
    好不容易烧出一桶水,观止催褚言快点去洗澡,幸好这个山洞够大,把捅放在另外一边的角落里洗澡也不会弄湿一旁铺的被褥··    “行,我先洗,你继续烧,等一下我过来换你。”
褚言亲了亲观止,也没推迟,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下,观止看到他眼睛里满是笑意,莫名的,脸就有些烧了起来··☆、第85章 八十五有人·褚言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他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过来火堆旁,尽管是冬天,但他只穿了一身单衣,单薄的衣服下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配合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让观止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管它是男色女色,美色诱人啊。
    褚言是九级魂师,身上可以运转魂力,以此取暖,是以并不怎么觉得冷·观止现在总算知道身上运转魂力可以取暖这个常识,但他瞄到褚言湿漉漉的头发,下意识地觉得他会不舒服,于是赶紧把褚言拉到火堆旁边:“过来烤一烤,太冷了。”
    褚言揉了揉他的头发,面无表情的脸色罕见地带了点温柔,“我好了,去洗澡吧·”·    观止用手摸了摸桶里的水,感觉温度够了,也不推辞,直接提着捅到一边。
现在这种天气算不上滴水成冰,但也没差太远,观止边哆嗦着脱衣服边不得不运行魂力取暖,想到褚言只用穿一件单衣,观止心里暗暗羡慕褚言不愧是九级魂师,魂力强大,这种天气连衣服都可以少穿几件。
    水烧得很热,但并不是很多,观止细细地洗了头洗了澡,最后水不够,只能让褚言送水进来·为了洗衣服,刚刚观止有多烧一些热水,所以现在有现成的热水可用,褚言很快就把谁提过来了。
    “帮你搓澡”褚言见观止白皙柔嫩的身体,那还是一幅少年介于青年的骨架,纤瘦颀长,体态风流,在昏暗的火光下更显得肌肤如玉,白如凝脂,越发衬托得胸前两点带着别样的嫣红,在这一室的灰暗朦胧的微光下别具风情。
    两人成为伴侣已久,对于对方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但大致的想法还是有一些心灵感应,观止一看褚言黑沉下来的眼睛就知道他想什么,脸上火辣辣地浮上一层微红的色泽,对他仿佛视·奸一样的目光感到十分不自在。
    虽然忙着赶路已经有很多天没做,虽然明天的确是休息没错,可是,可是他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来一发啊,依褚言的能力,要是做了,明天绝对会腰酸背痛地爬都爬不起来而且,这里没有润滑,褚言那家伙又不可小觑,会痛死的好吗·    “不,不用了,已经洗的差不多……”面对褚言狼一样的眼睛,观止禁不住小小地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拒绝道,边说观止边四下打量,就是不看褚言的眼睛,期待他会打消这个不太合时宜的注意。
    突然观止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他们现在可是在森林中的山洞里,这样子放松警惕真是太危险:“褚言,你不用出去看着吗森林里实在太危险了。”
    观止很努力地想摆出一脸忧心忡忡的姿态,褚言好笑,他没有忽略掉观止略显得僵硬的身体,看得出来他的小伴侣挺紧张,身体有些抗拒··    现在做这个的确有点不合适,褚言遗憾地在心里暗叹一声,尽管心里已经决定暂时放过观止,褚言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见观止盯着门口,褚言嘴里发出略带一丝暗哑的声音:“我在洞口堆了一些枯草和大块的岩石做伪装,洞口已经用石头封起大半,还在那里布了一个魂力陷阱,没事的。”
    啊观止摸摸脑袋,这是躲不过去的节奏吗可是,他还是不想做啊,太累了,思量了半天,观止心一横:“那,今天我们只做一次”说着他瞄了瞄褚言的脸色,见他的眼睛里神色不明,犹豫了一下,观止没骨气地补充道:“两次,不能再多,我已经很累了。”
    见这个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人,褚言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他没有开口,直接吻了上去,一双手也没有闲着,在观止柔韧的身上手不停地上下游走揉搓,找他的敏感点。
    褚言今天只是想用手互相抚慰一番,毕竟这种情况真的不太合适做些什么,但既然观止这么说了,要真是做些什么他也不介意··    褚言对观止的身体熟悉得很,一番动作过去,观止半摊在褚言的怀里,手软脚软地难以动弹,身体像陷入了云里雾里,只剩一波一波的快感不断袭来。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褚言眼神一暗,双手抱起他往铺好毯子的临时床边走去,放下观止,他手一翻,掌心里出现今天采摘的浆果,那粘稠的汁液正好派上了用场。
    观止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山洞还是一片昏暗,只有洞口的缝隙露出几许亮光,看那光斑的颜色和形状,应该是阳光··    白天了啊观止掀开身上盖的超薄但朝保暖的毯子,坐起来,身体是欲望餍足后的酸软,但十分清爽,看来褚言有帮忙清理过。
想到褚言,观止一怔,开始在山洞里寻找褚言的身影,但眼珠转了几圈,并无所获··    这家伙还真放心,观止嘀咕着,起床穿鞋子,他穿戴好后准备去把昨天的衣服洗了,但发现褚言早把衣服洗好了,此时放在火堆旁边已经烤的半干。
除此之外,观止还发现在火堆上温着一个盛有肉糜的木碗,上边还体贴地放着一柄木勺,看样子是倪牧准备的早餐··    观止草草地洗漱完毕,吃了一点早餐之后往山洞洞口走去,这时他才发现褚言并没有走远,就在悬崖下的那块空地上,他正蹲在河边处理猎物,仔细看看,观止还看到了他手中的鱼,想必是在河里抓来的。
    小心地从悬崖上一步一步地挪下来,短短几分钟,观止便出了满头大汗,这悬崖实在是险峻,由不得观止分神半分·褚言早就看到了观止,但他只是关注着观止,并没有上去帮忙,有些事观止能做得来的,褚言就会尽力让观止自己去做,在这个森林中,处处充满了危险,他要是把观止保护得太好并不是什么好事。
    观止自己下来的同时还带着他贴身的背包,里面装满了一些沿路采摘的药材和观止的记录本,他今天正好趁着休息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    看到褚言手头的活计,观止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中午在这里做饭吧,别上去了。”
这里的是一块空地,此时阳光正和煦,晒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而且因为四周是悬崖树林的关系,这里十分避风,一点都不冷··    “行,”褚言面瘫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宠溺地点点头,“中午吃鱼”·    褚言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利落地把手里的鱼挖腮破腹,放到河水中洗干净,又往鱼身上抹上盐辣椒和一些植物做成的调料米分,放入他今天砍下的树木做的大木盘里,现在的鱼正是肥美的时候,身上有一层油,一烤就会滋滋响地冒出来,并不用特地放油。
    褚言是九级魂师,实力颇为强劲,又有在森林中闯荡的经验,无论是用魂芒砍树还是抓猎物,都做得得心应手,毫无困难,因此观止并没有过来添乱··    仔细看了看褚言抓回来的猎物,观止示意褚言拿出猎物堆里两只不知名的鸟类处理,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处理过的药材,笑着给褚言看,“这个用来熬汤吧,和药材一起熬,正好补充魂力,防止魂力暴动。”
    他们这一路大部分时间解决吃饭问题都是以干粮和浆果应付,顶多也就服用一些药剂,已经挺久没有吃含有魂力的食物,今天正好补补·而且这些鸟儿因为在森林里生存,肉大多柴而结实,烤着吃并不好吃,但用来煮汤,加上浆果和药材之后,就会变得异常鲜美,冷冷的冬天喝上一碗,浑身都会冒出令人暖洋洋的热汗。
    褚言当然没异议,他拿出一旁的鸟类,快速把两只只鸟连皮带毛地剥掉,掏出内脏,洗干净,生起火来,先去一边血沫,然后小火慢熬,动作很是熟练··    褚言在一旁忙忙碌碌地处理他抓来的猎物,偶尔看一眼观止,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这话,气氛温馨得实在不像是在凶险的森林,这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褚言处理的这些猎物中有的是今天的午餐和晚餐,有的会做成肉干,成为他们接下来的干粮·他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会进入森林的中部地区,危险性大大提高,当然不能生火做饭,褚言只能现在提前做好,到时他们吃腻了干粮还能有些肉干打牙祭,换换口味。
    观止很喜欢冬天的阳光,他懒洋洋地坐在一旁拾来的柴火上,掏出一路采摘的药材和他的本子·很多药材的品阶不怎么样,但是很稀少,观止要保存它们的种子和做好记录。
还有一些药材观止大致处理了一下,准备在路上服用,虽然这样用比药剂的效果差多了,但好在一路上能补充,更何况观止现在也没有制药的条件,只好凑合一下··    没办法,这些药材虽然珍贵,在森林的外围地区,他们一路上也没发现多少,但胜在积少成多。
他们走了那么久,一路上的药材要是不处理,直接带着的话,绝对会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其实这也没太大的关系,观止有翠乳,只要收集好种子,在他们出去的时候,有需要观止便可以催生,并不用太惋惜。
现在还是安全要紧,要知道,带种子可比带药材轻松多了··    尽管这阵子没制药,但观止的制药水平不降反升,他前两年学习药剂的时候刻苦是刻苦,天赋也足够,但还是差了一些时间的沉淀,两年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说是眨眼一瞬也不为过,有很多知识观止是硬生生地记在脑海里的,少了一些融会贯通,现在静下心来慢慢寻找药材,整理笔记和思绪,观止反而对制药有更深刻的理解,对于药材的处理现在也有些信手拈来,不拘一格的味道。
    如果苏论千在这里,他就会感慨地告诉观止,他的制药总算入门了·    这个药剂师入门不是指药剂师级别的问题,而是一种制药理念,只有入门了的药剂师才能在一定的规则下,信手按自己的心意处理药材,制作自己想制作的药剂,而不用墨守成规。
    就像苏论千能用翠乳制作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药剂,他便是早已是入门药剂师,尽管他当时还是高级药剂师,但他的思想已经是药剂大师的思想,他更多的从一个制作者转向一个创造者,而今天,观止也开始向这个方向转变,有了这种思想,登堂入室亦不远矣。
    因为明天要赶路,观止他们休息地格外地早,太阳刚一落山,褚言便抱着观止去休息,期待今天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能够精神抖擞地向下一段路程出发,却没想到变故忽生,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没等他们睡下多久,褚言突然睁开眼睛,压低声音告诉观止有人过来了,听声音大概有三五人,都是高手··    褚言指的高手是他们的实力大概是七级到八级魂师之间,这个实力在帝国来说相当不错,已经算得上是一般的高手,至于更高级别的魂师,他们属于另一个层次范畴。
    观止下意识地摸出倪牧赠送的通讯器,那个通讯器依靠太阳能充电,现在还能用,一看时间,六点十五分,这在冬天,天已经只剩蒙蒙亮的光,黑得差不多了,看来那些人是过来驻扎准备过夜。
这个地方避风,便于取水,还视野开阔,的确是一个优良的宿营地点,看来不止褚言一个人有眼光··    观止深觉不可思议,这里是森林,还是森林靠近中部的位置离人类的边关有八九天的路程,这里怎么会出现人类·    但是对褚言的判断,观止毫不怀疑,褚言说有人,那下面就一定有人,只不过不知道这批人是人是鬼,现在观止庆幸褚言的谨慎,他做了大量在观止看来完全没必要做的工作,把他们的痕迹完全遮掩了,现在,观止才体会到老江湖的好处。
    就算是那帮人发现了这里有人停留过的痕迹,也一定会认为他们早走了,不会想到他们还宿在山崖上的山洞里,天黑风大,褚言又谨慎,他们暂时不会被发现才对,观止意识到这个,略微放松了点。
    那伙人离得越来越近,以观止的实力都渐渐听到他们活动的声音,看来他们现在就在悬崖下·幸好自己和褚言已经准备休息,火熄灭了,洞口也做了伪装,为了不引起野兽的注意,甚至连气味都遮掩了,尽管如此,观止还是略微紧张,他在昏暗中抱紧褚言,希望不要出什么事。
    褚言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眸子里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第86章 八十六遇敌·观止缩在褚言怀里,隐隐约约听着下面的人聊天,大气不敢出,无论下面的是谁,观止都敢肯定下面的人是高手,事实上,能走到接近森林中部位置的人,身手都不会差到哪里去,观止亲自走过这条路,更是非常明白这一路上的凶险,没有褚言的庇护,他能否走到这里还真是两说。
    下面的人究竟是谁对他和褚言是否有威胁·    观止趴在褚言胸前,他们只是想要过来森林中寻找还魂草而已,无论下面的人是谁,他们最好都不要碰上,免得横生枝节。
尤其是现在,要是在不知道对手是谁,实力如何的情况下贸然暴露,实在不是智慧的行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观止他们静静地等待,期待可以在山洞里听到一星半点下面的人的消息,从而掌握主动的地位。
    显然下面的人死也不会想到他们旁边的峭壁上还有个山洞,山洞里面居然还有两个魂师,一个九级,一个六级,两人实力都不错,起码在运用上魂力的情况下,把他们的话听个大概毫无问题。
    “干·他·娘·的终于快到森林的边缘了,老大,我们这次的任务快完成了吧这次我们一定要休息一段时间,太累了”一个有些大嗓门的粗犷声音说道,听起来是一个豪气的大汉,观止更在意的是他提到的那个任务。
    究竟什么人会在兽潮爆发的时候进来森林里做任务观止眉一皱,集中精神屏气静听,看来他们这次要发现不得了的秘密··    “老胖,你小声点,别惊动野兽,现在到处都是兽潮,可不安全。”
一个声音细声劝说道,观止实力不够听得不太清楚,但褚言是完完全全地听到了,不仅听清楚了,他还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作为一个商人,尤其是一个有所成就的商人,记下客户的资料是一种基本的素养,褚言的眼睛在黑暗中暗光一闪,若有所思。
他虽然不是什么排的上号的大商人,但还是有一定的地位,如果他真的接触过下面这个家伙,那么下面这伙人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也不会为了一般的东西铤而走险,那么,他们到底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怕个鸟”那个粗犷的声音嘟囔道,话是这样说,但他的声音明显低了下来,“我们都从森林中部杀了出来,剩下的这点路程里的野兽根本就不够看嘛”·    那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也知道同伴在这一路上憋久了,现在到这个不那么危险的地方放松了些也正常,于是他没再说什么。
粗犷的声音一通乱七八糟的抱怨后,倒也没再干其他的,一时安静下来,观止他们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如果观止他们两个能看到下面的场景,他们就会发现褚言的猜测完全正确,下面一共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腰大膀圆的胖子,浑身的肉看起来不仅不臃肿,还显得异常精悍,充满了力量感,一举一动都颇为灵活,他正是那个粗犷声音的主人·那个发出细声细气的温和声音的人则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文弱不堪,甚至带着几分病气,尤其是坐在肉山一样的胖子旁边,更衬得他有些弱不禁风,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剩下的一个人更是奇怪,他看起来像邻家男孩似的,年纪不大,脸上甚至还有几分稚气,却一脸阴沉,像一个孤僻的中二少年,他一直没有说话,但旁边两人对他都异常尊敬。
    看得出来,这三个人都是佣兵老手,每个人身上结结实实地捆着一个包,即使是休息也没有拿下来,兵器更是一直别在腰上·他们坐的位置也很有讲究,三人呈三角形布局围着火堆而坐,每个人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另外两人的背后,从而保证了安全。
    除此之外,他们在褚言活动痕迹的基础上,清理了一大片空地出来,用一种特制的药米分划了一个圈,掩盖他们的气味防止野兽,又保持了视野的开阔,一看就是一个老手。
    褚言对于佣兵的那一套也是经验丰富,很久都没有听到下面的人交谈之后,褚言对观止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动,自己起身向洞口走去··    两人在黑暗里呆了许久,眼睛早就适应了这份黑暗,在加上今天尽管是弦月,但亮度还不错,因此影影绰绰地能看见对方的动作,在黑暗中,九级魂师的褚言视力更胜观止一筹,他见观止轻轻点点头后,悄无声息地想洞口靠近。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他在黑暗中静静蛰伏了那么久,就是想要不引起他们注意,然后了解下面这伙人的消息,现在他们不说话,褚言有些无奈,除了自己出来看一看,也没其他的好办法。
    褚言深知很多高手的第六感都非常灵敏,一个不小心,他们就会发现有人在窥视,自己是九级魂师倒不要紧,无论下面的人实力怎么样,只要不是王级魂师,想要逃脱总不会有困难。
只是除了自己外还有个观止,他六级魂师的实力在外面还好一些,在这森林里却着实不够看,顾忌观止的安全,褚言这一路都十分小心,一路避着野兽和兽潮走,哪怕是打猎都不在附近打。
    现在发现了人类,褚言越发小心起来,有时人类远比野兽凶残,尤其是在森林里的人类,褚言有过佣兵经历,对于杀人夺宝,弑人灭口这类的事他见得多了,不能不防。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在森林中生存一定要遵循的忠告之一··    至于害人,因为有时候害人会踢到铁板,反送了自己的性命,所以尽管褚言发现了这伙人,尽管他是九级魂师,有能力乘其不备展开攻击,他却并没有动,就是不想出现什么意外,如果下面的人对他们没有危害,褚言会选择静静隐匿,避其锋芒。
    就在褚言快要走到洞口的时候,下面的人又说话了,褚言一顿,停住了脚步··    “哎,你们说这魔星草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的效果啊能吸引所有的野兽,甚至魂兽,这也太变态了吧我们一路带着它也不觉得啊。”
    魔星草观止和褚言同时心里一动,两人都想到了魔星草的资料,这是一种特殊的药材,是珍稀的高级药材之一,但奇怪的是它对人类并没有太大作用,反而处理过后对野兽有莫名的吸引力,这魔星草能帮助野兽进阶·    也就是说普通的野兽要是服用了处理过的魔星草之后能进阶成高级野兽,高级野兽服用了魔星草之后能进阶成为魂兽,而要是魂兽服用,它的实力会大大提高·    魔星草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这种被处理过的高级药材对野兽有莫名的吸引力,但对于人类来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要是谁带着它,绝对会引来数不清的野兽攻击,这玩意儿在手里就如魔星入怀一样,搁谁谁要倒霉的。
    那个粗犷的声音说完之后,细声细气的声音解释道:“我们手里的这些魔星草经过了特殊处理,味道并不会外溢,况且,这些魔星草要送回去处理过后才会对野兽有最大的吸引力,我们只是带着,不碍事的。”
    “哈哈,没想到魔星草这东西还真的在世间存在,这下三皇子他们要倒霉了,要是把这些魔星草米分撒在镇守边关的倪牧那里,他们怎么死都不知道。”
粗犷的声音幸灾乐祸地说道:“没办法,谁让倪牧跟三皇子是一伙的呢注定他要倒霉了·”·    观止先是惊讶,随后听到倪牧的名字之后,他忍不住愤怒,目露凶光,这帮混蛋绝对不是好人所幸观止还没有失去理智,他的拳头紧紧攥紧,目光凶狠地望着洞口,呼吸不由粗重了几分。
    观止轻手轻脚地爬下毯子,想出来看看这伙人究竟是什么人,却不慎踩到了脚下的木盘,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声,观止眼明手快地抓稳了木盘,下面的人却有着超乎他想象的敏锐。
    下面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发出两声爆喝:“闭嘴”·    观止悚然而惊,正想动,褚言无声无息地箍紧观止,用手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噤声。
    有时候有经验的佣兵只是有所怀疑,想把人诈出来,并不是真的确定,现在要动就真的暴露了··    很长一段时间静默,双方都非常有耐心,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观止听到下面的粗犷的声音放松地喟叹一口气,“没事啦,大概是风吧,别紧张,现在这里还能有什么人啊,我们走了一路,可没怎么发现人类的踪迹。”
    幸亏褚言经验丰富,把所有的痕迹都掩盖伪装了一番,这伙人并没有发现这处人类的痕迹是新留的··    过了许久,褚言依旧没有松开观止,两个人静静地站在洞口,安静地等待,观止现在反应过来了,现在估计又是诈敌之计,从他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下面都有人能听到来看,下面的人实力着实不弱。
    是高手现在对上他们肯定没有优势,观止很清楚自己六级魂师的实力在这一群人当中肯定不够看,暴露了对己方肯定没好处··    事实上现在观止他们还处于优势地位,没有必要与他们真刀真枪地拼,眼睛里聚集这不可遏制的怒气,观止嘴角泛起一个冷笑,让你们狂等会爷我不玩死你们我就跟你们姓·☆、第87章 八十七下风向·观止目光灼灼地盯着黑暗,嘴角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怒意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冷静,他很清楚,依下面的人的耳力来看,下面的人绝对是高手,而且是经验丰富,警惕心极强的高手·    但那又如何身为一个药剂师,他从来没有想过跟人真刀真枪的拼,也没有必要跟人真刀真枪地拼,他是药剂师,药剂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观止是五级药剂师,但他是由两位帝国中最年轻最天才的药剂大师教导出来的天才药剂师,他并不是有勇无谋的人,在来之前观止已经充分预料到森林里的恶劣状况,装备了大量药剂,其中有一部分是攻击性的药剂,无色无味,却能迷翻大型猛兽,还有一部分是剧毒药剂,同样是无色无味,但沾之则死。
    因为有褚言这个九级魂师在,观止这一路都没有做出任何攻击行为,他身上所有的这一类药剂都保存下来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两人小心地回到简易的床边,边躺下,观止边靠着褚言静静等待,就如老练的猎人等着他可怜的猎物一步一步落网般,哪怕这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也是值得的,那意味着他们会有丰厚的收获。
    若说这个世界有什么是观止所珍视的,那么只有两个人,褚言和苏论千,一个是爱人,一个是家人,苏论千更是他的逆鳞·听到下面的声音说要把魔星草撒在倪牧那里,让他们怎么死都不知道,观止心中便杀气四溢,他的师父苏论千正是在兽潮底下遇难,现在都不知他能否平安都活下来,现在却有人阴谋地想要用魔星草引来兽潮,让师父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尽管还没来得及施行这个计划,但这严重得挑动了观止敏感的神经,害他师父,该死想要满足一己私欲,杀害守卫边关的将士,该死这群没有国家是非观念的人渣,该死·    夜色一点一点地推进,观止毫无睡意地和衣仰躺在床上耐心等待,他早已经摸出合适的药剂,等时间到了就把他们散发出去,终结下面这群人渣。
    终于,褚言在一旁轻轻地点点头,示意时间到了,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一个人最疲惫的时候就是现在,何况下面的人赶了一天的路,观止却休息了一天,真正的以逸待劳,悬崖对山谷,他们还有着天然的优势。
    既然决定用药剂,这是观止的领域,他想亲手终结下面那群人渣,褚言也没跟他争,褚言并没有打算把观止养成温室里的花朵,这个人,是会和他并肩作战的男人,这便意味着要给观止机会去成长。
    天时地利人和,观止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在黯淡的星光中,他小心地把药剂瓶瓶口伸出堵在门口用来做伪装的藤蔓堆的缝隙,魂力悄悄运行,慢慢地,药剂瓶中纯白的药剂一点一点地挥发,成为不起眼的雾气混在深夜的冷雾中,慢慢向下飘去,下面有人在守夜,但丝毫没有察觉这隐蔽的危险,这来自于人的精心算计且混合在自然事物中的危险。
·    这是一处相对封闭的山谷,几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个方向是出口,在这里露营有效地避免有野兽从身后绕过来,背腹受敌,但现在这个优点成为他们的索命绳,参杂着药剂的雾气在这个相对封闭且风不大的山谷里迅速扩散,下面的三人几乎没有一人意识到这是来自人类的攻击。
在睡觉休息的两人自然不必说,这些雾气只是让他们睡得更沉,而在守夜的那个老胖则以为白天太累,他只是有些犯困··    夜晚刮山风,空气顺着山壁从山崖源源不断地流向山谷,雾气也源源不断地流向山谷,处于下风向的三人吸收了绝大部分雾气,渐渐陷入昏睡。
    这是褚言的注意,原本观止是想直接给他们下毒,褚言冷静地指出这根本没必要,要是迷雾,他们能够服用相关的药剂让体内产生抗药性,但要是吸入毒雾,估计己方也会遇到麻烦,别忘了他们还得下去山谷里处理这些人的尸体。
还有一件很有必要的事就是褚言必须留下一个活口拷问他们究竟是那个势力的人,针对三皇子这一团体的人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三个,他们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的势力,要是一不小心着了道就麻烦了。
    褚言在山洞里仔细观察,高手之间交手,任何一个破绽都是致命的,何况现在是在森林里,他还带着一个观止··    褚言一直在耐心等待,等待最佳时机,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褚言悄无声息地借着树藤从山崖上灵敏地跳下,手中拎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把匕首浑身漆黑,不仅不闪半点光,还有要把所有的光芒都要吸收的内敛的感觉。
    要是看到了这把匕首,识货的人一定会惊呼——蜕凡这把匕首的名称叫做蜕凡,名称的由来是因为有王级魂师用此匕首杀死了另一个王级魂师,这把匕首饱饮了王者之血,再也不是凡品。
    当然这只是传说,但只要看到了这把匕首的人都不会认为这个名字配不上匕首,只因这把匕首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的形状,完美的长度和宽度,还有完美的杀伤力,这把一点光都不显的匕首,在战斗中,只要稍微碰到了敌人,有着完美设计的它便会放出魂芒,削去敌人的一大块血肉。
因为它有加持效果,这把匕首用起来十分节约魂力,这在战斗中积累起来会是一个极大的优势··    这把匕首没辜负它的凶名,褚言沉默地往地上躺着的那个最年轻的青年掠去,一匕首利落地切下了他的脑袋,直到过了好几秒,魂芒消散才有血液喷出,这是,褚言已经持匕首把那个中年文士的脑袋也切了下来。
    这是他仔细观察后反复思量的结果,这个年轻人一看就是这个小队的首领,而且他警觉性最高,就是他发现观止发出的笑声,这样的人要是不优先解决掉会十分麻烦。
至于那个中年文士,从他与老胖的对话来看,他也是一个细心谨慎的人,而且应该是智囊的角色,这样的人也不能留··    要是逼供,那个叫老胖的人无疑是最合适的家伙,这人鲁莽粗犷,而且他的实力在小队来说相对不高,控制起来也最省力,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逼供找这个家伙是最合适的。
    褚言面无表情地用魂力把老胖禁锢起来,一匕首下去,这个魁梧的胖子两条腿干脆利落地从膝盖与身体分离,接着,从剧痛中醒来的老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让躲在山洞里早有准备的观止也经不住一抖。
    褚言早年曾经无数次带领这佣兵,进入森林寻找哥哥的消息,后来他的事业刚起步,他也无数次带着兄弟奔波在森林中,他在这个行业里混了很久,深谙这个行业的生存法则,有些亡命之徒,你只有比他更狠才能镇住他,才能从他嘴里掏出点东西来。
    何况,对于这种在人类生死存亡的时刻仍然忙着内斗,丝毫没有人性的人渣,褚言也没有留手的必要··    “说谁派你来的”褚言拿着滴血的匕首,蹲在老胖的身前,寒声说道。
    老胖丝毫没有理会褚言,嘴里只顾着惨嚎,褚言冷着的脸突然浮上一抹冷笑,手中的匕首再次划出一道光芒,手起刀落,老胖的右手离他而去,老胖在一起发出剧烈的哀嚎。
    “我这个人耐心不好,接下来是左手,你要是在不说,我不介意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下来,看是你嘴硬,还是你刀硬·”·    褚言淡淡的话语让老胖的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会说道做到,眼神数变,老胖恐惧地开口:“是,是……”·    “二皇子”褚言观察他的神色,冷不丁地开口。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老胖突然一愣,接着他脸上迅速浮上一抹疯狂的神色,“去死吧”·    褚言大惊而退,他没想到对方在吸入了迷雾又被自己禁锢了魂力的情况下还能调动魂力,看他身上魂力的剧烈波动,他怕是要自爆。
一个魂师尤其是实力不错的魂师自爆可不是什么小事,他们身上的魂力会转化为巨大的能量,要是牵扯进去,陨落也不是不可能··    接着,事情在一次出乎了褚言的预料,在老胖自爆的同时,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射入天际,是一枝绚丽的烟火,它在高空爆开,更不妙的是,老胖自爆的时候,有一道细小的魂力印记钻入了褚言的体内,他见多识广,一探查之下就发现这起码是十级魂师以上的魂师留下的印记,这不是他现在这个水平可以驱逐的。
    褚言的脸色大变,不好,大意了,对方还有人那枝烟火应该是对方约定汇合的标志,现在,对方的人应该已经得到消息,正在赶过来了。
    褚言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和观止发现了对方的秘密,又有死仇,接下来一定会面临着对方不死不休的追杀··    逃,赶紧逃,他和观止对上十级魂师绝对不会有活路,越到后面,相隔每一级,魂师的实力差距就会越大,他半点胜算都没有,唯一的方法就是往森林深处逃,堵对方敢不敢和他们一样疯狂,也堵双方的运气·☆、第88章 八十八亡命·褚言阴沉着脸再一次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这个细小的魂力印记在自己的身体里盘踞得异常牢固,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把它弄掉。
这是十级以上的魂师留下来的印记,他试了几次,用尽各种秘法,依然没有办法把这个印记驱逐出去,这意味着对方会根据这个印记探查到他的方位,死咬不放,褚言扫了一眼地上破碎的尸体,一股烦闷涌上心头。
·    真是太大意了褚言最后只得无奈地采用魂力禁锢的方法,一层一层地把这缕细小的印记禁锢起来,这样对方还是会感应到自己的大致方位以及距对方的大致距离,但没办法感觉到具体的东西,这样跟对方绕着走,还有几分逃脱的希望。
    褚言再一次观察地面的三具尸首,还是觉得有些眼熟,但依旧不认识,想不起来对方到底是谁,实在没有时间浪费,褚言在尸体身上快速翻找,找出魔星草及其它药材若干,还有对方佩戴的武器等零零碎碎的东西,药材褚言决定带走,其它东西价值大的也带走,带不走的就直接用魂芒毁掉,既然是敌人,当然不能留下任何东西给他们用。
    褚言看着还是凝黑的天空,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他轻身提气,抓住悬崖上垂下的藤蔓,灵巧地爬上悬崖,进入岩洞··    嗅到他身上带着的血腥气和冷意,观止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快步走过去扶着褚言,语气里面满是担心:“受伤了吗”·    “没有,不是我的血,不过糟糕的是,对方临死之前在我身上留下了魂力印记,估计他们的团伙很快就会追上来,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说着褚言把手中干净的袋子递给观止,“战利品·”·    褚言吃过一次亏,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因此这些战利品他都仔细地检查过,大部分都是珍惜的高级药材,并无问题。
    褚言边动作迅速地打包要带走的行李,边帮助观止整理他的行装,在离开前,褚言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手中魂力输入,爆出璀璨的魂芒,往山洞里挥去,力求把所有有关他们的痕迹都毁掉,免得他们没被追上,却因为这些印记被人推测出身份。
    褚言是佣兵,他清楚经验老到的佣兵会多么谨慎,因此并不敢抱有侥幸心理,被杀掉的这伙人是因为兽潮的关系,想当然地觉得森林里应该没什么人,过来宿营的时候又正值天黑,根本没有仔细搜查营地,但接下来的这伙人绝对会不一样,他们中有人死在这里,他们绝对会把这里翻个底朝天,要是留下了太多的信息,即使追来的人没有抓住自己,结合情报,他们也绝对会推测出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危及家人麻烦就大了,要知道,任何一个有十级以上魂师的势力都不会是小势力。
    观止是药剂师,平时也做惯了这些,手脚麻利得很,不过五分钟,他便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了,跟着褚言矫健地拉着树藤往下溜··    到了地面,借着微弱的星光,观止看见了一地的血腥场景,但是也没太过惊慌,他有明显的不适感觉,胸口涌起一阵阵反胃,他蹙眉压下恶心的感觉,突然拉住了走在前面的褚言,眼睛一亮,沉声说道,“你是说这伙人的同伙会过来追击我们”·    “应该会,这家伙临死的时候在我身上种下的魂力印记有时间限制,最多十天,这枚印记就会消散,如果不是为了追踪,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
褚言踢起中年文士残缺的尸体,想把它们踢成一堆,然后毁掉,抹去自己的痕迹··    “追踪啊……”观止看着地上的尸体,眯起了眼睛,手伸进背包,“也许我们可以来个反追踪。”
    “反追踪”·    “对”观止掏出两个里面装满了液体的药剂瓶,他来之前想过要如何在各大凶狠的野兽爪下逃得性命,其中反追踪药剂就是其中一种,他想着要是真碰到了高级野兽,有反追踪技术有利于逃命,于是制作出了这两瓶偏门的反追踪药剂。
    “这两瓶药剂是反追踪药剂,其中一瓶是外用的,它会强力附着在有生命物体的身上,只要服下另一瓶相对的药剂,就能感觉到外用的这些药剂离自己的大致距离,也能察觉到这些外用药剂的大致方向,但遗憾的是它有一定的距离和时间限制。”
    褚言拿过两瓶药剂,“这种限制具体是指什么”·    “它的效果大概只有七天,只能感觉到进入服用者十公里范围以内的外用药剂。”
涉及到专业问题,观止答得毫不犹豫,充满了自信··    “这足够用了”褚言心头一松,在观止的指导下,挑出外用药剂,把他们倒在死者的身上,尤其是伤口上,那个最年轻的仿若邻家小哥的年轻人身上被褚言倒了最多药剂,如果没猜错,那人才是这一小队的核心,如果真的有人来探查,探查得最仔细的也应该是他,把药剂倒在他身上无疑能够取得最好的效果。
    倒完药剂,褚言把另一瓶相对的药剂吞服入腹,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外用药剂的位置,大致的距离和方向半点不错,“有用,我们快点离开这里,乘着天还没亮,他们应该没那么快动身,要是他们赶过来,被他们堵在当场就遭了。”
    观止点点头表示同意,离开前他看了一眼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尸体,心里有一种压不下去的心慌的感觉,不祥的预感·    褚言果然没猜错,才六点多,天刚蒙蒙亮,已经有一队人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比起死去的三人小分队,赶来的人气势磅礴许多,这一队人一共有十二人,一路奔袭而来,气息却丝毫不乱,身体向标枪一样挺直,半点没有颓丧疲惫,精锐,这队人绝对是精锐·    也是,十级魂师带领的队伍怎么可能是草包·    一见到满地血色的情景,为首的人瞳孔剧烈一缩,身形飞掠到被砍下了头的青年身侧,双目眦裂:“阿印”·    他惊怒,身上的威压释放出来,魂力一出身体便成了细小的魂芒在旁边的树木里肆虐,无数枝桠折断,无数枯草随着压力旋起,但他身边的那些手下却依旧站得如同标枪一样,半点未动,只是神色同样地哀伤肃穆。
    队里的医师兼药剂师走出来,查看现场,几分钟后,他低声说道:“老大,阿印他们先中了迷药,在昏迷中死亡,死亡时间距现在不超过三小时,是一击毙命,除了老肥,阿印和麻三死的毫无痛苦。”
    为每一次死亡作分析是小队里的传统,只是这一次,面对仅剩的阿印和麻三的尸体,老大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牙咬得咯咯响,手却温柔地抚上阿印苍白的脸,“阿印,大哥一定会为你报仇,让他碎尸万段”·    阿印的头和身体被拼了回来,至于老肥,他早已在自爆中死无全尸,只剩满地的骨头茬子和破碎的血肉证明这里还有一个人,多少年了,他们佣兵团何时伤得那么凄惨过,何况带队的还是老大,死得是老大的亲弟弟,幼弟。
·    所有在场的人心中都悲愤不已,不用老大多说,他们利落地四处寻找线索·很快,他们就摸清了这片地区,褚言和观止呆过的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山洞也被找出来了,这些佣兵们一看就知道敌人是从这上面偷袭,才能能下迷药,然后一击毙命。
说实话,依阿印他们小队的实力,这样的死法有点冤,死得太没价值了··    “是我的错,只想到他的实力够,忽略了经验这一点·”老大悲叹一声,接着语气一转,整个人都像一把出鞘的刀,“血债必须血偿阿印的仇我必报,哪怕是追杀千里,我也要把那厮斩于我刀下”·    老大的目光扫过手下一张张沉毅的面孔,眼中光芒更坚定,他看向一个面色黝黑的刚毅青年,“陈睿,你来,带着大部队继续往前赶路,我杀了那厮稍后就到”·    “老大不可……”陈睿惊呼,到口的阻止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打断回去。
    “那人身上带走了阿印携带的药材,其中最重要的魔星草也被带走了,我们必须把它追回来,要不然这一次的任务就失去了一半意义,陈睿,你带队先走,这是命令”·    “是,老大,陈睿定不辱使命”老大这样说,陈睿根本无法拒绝,他站直了身体,大声应道。
    这队人协商完毕,开始收集同伴的尸骨,然后用手中的武器挖坑,把同伴就地深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死去的同伴曝尸荒野,这是佣兵队的规矩··    默哀完毕,生者与死者告别,他们要走上新的路程。
    “阿印,麻三,老肥,一路走好”随着气势磅礴的嘶吼,这一队人心中的悲愤也吼出大半,像他们这种提着脑袋行走在刀尖上的人,每个人都随时丢掉性命的觉悟,,面对死亡,他们哀而不伤人固有一死,生命或长或短,都会殊途同归于死亡。
    吼完,陈睿带着队员向老大深行一礼,转身快速地离开,佣兵的脚步从来不会因意外在森林里停留,停下来,就因为着危险,尤其是这泛着血腥味的战场,随时会引来饥饿的野兽,哪怕他们实力足够,他们也不想多生事端。
    老大背着大刀目送手下离开,凝重的目光像坠了铅,随后他的目光又转回刚立起的简易墓碑,手指在阿印的名字上描绘,长叹了一口气,都说长兄如父,他把阿印带出来却没有好好地把他带回去,他对不起阿印。
    血仇必须血偿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老大垂下眼帘,但愿他们带着魔星草的目的不要被杀人者知道,要不然他们整队佣兵都有危险,行刺王子和公爵,这可是灭族的大罪,就凭这,他也必须把有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杀人者干掉,无论千里万里,他得对他手下这帮兄弟负责。
    就到这里终结吧,无论如何,在也不能为他们做事了,他已经为此失去了小弟,也算两清··    老大提着刀向森林深处奔去,他留下的魂力印记告诉他,那人就在前方。
    老大并不知道,他因为抚过阿印的伤口和脸,也沾上了观止下的偏门的追踪药剂,正被人反追踪··    猎手与猎物,猎杀正式开始·☆、第89章 八十九智取·苏论千扫一眼观止那张单纯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摇摇头轻笑道:“你眼光倒是是不错,挑得种子都能发芽。
但是你忘了,你买辣椒种和红果种是希望它们能结果子的,这两颗种虽然也会发芽,只是到时候免不了只长枝条不结果了·”·    观止傻眼,他倒没想到这个,只以为会发芽的种子就是好种子,却忘了不结果的植物不是好植物果然行行有门道,经验很重要,观止对苏论千这一看种子的本事佩服得要死,心里是彻底明白了,不可仗着自己有翠乳而生轻视之心。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李霜晴在一旁仔细看了看苏论千捻出的种子后,佩服地帮腔道:“苏老弟你真是一身好本事,就算是种田的老把式,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这没什么,也就是熟能生巧而已·”苏论千笑笑,没有在意··    苏论千和李大婶两人又杂七杂八地说了一些话,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稀星也上来了,几人才乘着晚风各回各家。
临走前苏论千还特地嘱咐观止今天要好好按摩放松一下,要不然照观止今天累得肌肉发颤的状态,明天可就不一定起得来了··    对于这忠告,观止应了,怀揣着种子兴冲冲地跑回家。
一进家门,急匆匆地换好鞋,观止便找出昨天的大碗,把里面的两滴翠乳兑了水,分成两半,分别浸入了辣椒和红果的种子·翠乳能帮助作物快速生长,魂力也能,因此观止十分放心大胆地使用翠乳,也不怕暴露。
    他是新手,一时兴起,毫不吝啬地用魂力催生也没什么奇怪的是吧用魂力催生,这是这个大陆上人人都会的事,只是这里地广人稀,地十分够种,人的魂力又有限,按正常的魂力输出去种地都不够用,也没几个人会奢侈地用魂力催生作物罢了。
    说也奇怪,这里的农业那么重要,农业科技居然也没怎么发展起来,观止好奇之下查了资料才发现,这里翻地边翻边要用魂力温养土地,播种边播边要用魂力温养种子,连引水灌溉,也得先用魂力温养一边作物再说,哪怕最后到收获的时候,还是要用到魂力。
    如果不在意一遍又一遍不辞辛劳地输入魂力,种出来的作物的魂力含量比例就会很低,人吃了丝毫没有用处,反而会对魂力的修炼有害·所以,偷懒用机械种出来的作物卖不出价钱不说,这还是一种违法行为。
久而久之,人们就不敢偷这个懒,使用机械了··    浸完种,观止晃荡着手指把今天的翠乳挤出来,然后又拖着疲惫的身子开了院子里的灯翻地,幸好邻居们搁得远,要不然见观止大晚上的还龇牙咧嘴着拿锄头细细地翻地,然后再把魂力输进去温养土地,心里不知道有多少想法。
    “呼~这种地可真不容易·”观止低声地抱怨一句,在冰箱里拿出昨天弄好的面,下了,然后又简单拿一些菜和肉炒了一个杂菜,对付完这顿,吃完,连洗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这还不行,观止慢吞吞地检出衣服,到浴室里按摩泡澡时·洗完澡后还得上网,拿着苏论千给的学习账号学习怎样种田,这也是他跟着苏论千学习的一部分,必须保质保量地按时完成。
·    笑只是苏论千的一种面具化表情,并不是说他有多么和蔼,相反,观止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他是一个很严谨的人,眸子里有时也会有一闪而过的凌厉,观止有点被吓到,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臭的,自然也不敢敷衍了事。
    连续一个多月,观止都是这样过来的,跟苏论千学习,忙活地里,上网学习相关的视频,每天还得咬着牙关硬挤出时间来做魂力练习,忙得连轴转··    观止本来就瘦,现在又熬了一个多月,整个人更是瘦得就差剩一把骨头渣子,苏论千劝他不用那么拼,身体要紧。
还有善良热情的村长,观止叫他一声岩叔,他也拿观止当子侄看待,这个厚道的长辈一直叫观止多休息一下,自己经常过来帮观止的忙··    这段日子总算忙得差不多了,水稻已经育秧种下去了,油珠子也播种完毕,只等它们生长,萝卜,青菜,辣椒都已经种上,最忙碌的秋种已经完毕,剩下会忙得喘不过气的时节就只剩秋收,所以接下来好长一段日子观止都会比较空闲。
    因为种地用的是魂力的关系,施肥,除草,抓虫等等步骤少了许多,观止终于能抽出时间来做其他事,总算是可以休息几天··    现在,观止一有空就抓紧时间修炼魂力,争取魂力早日达到高于四级的程度,然后转业,不是他矫情,实在是太做不惯这个了。
一提种田,原来只想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闲自得,但实际上却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汗水摔八瓣,辛苦得不得了··    不要说什么升级分土地,以后当地主,就是观止手中这十亩土地,观止还是听从苏论千的建议,用它挖了一口两亩多的大鱼塘,使它既是农业用地,又不用自己劳作得太辛苦。
要不然真是实打实地种完这十亩,估计观止现在已经累趴了··    想到苏论千,观止现在只有满满的感激,感激这位农业指导老师搭了把手,要不然自己现在还在地里瞎挣扎。
    观止是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的实在人,于是今天有空就提了个篮子,摘了点院子里的辣椒和红果给苏论千送去·这果子那么快结出来还多亏有翠乳,配上魂力用真是好用极了,结出的果子个头大,水头好,看着就让人喜悦。
    太阳早已经升起来,光耀外物,观止沿着村里的小路走,正好碰上黄四娘,她家的地在观止的左边,这一段日子邻着干活已经相互熟悉起来了·她一见观止,愣了一下,好像不明白观止怎么没下地一样,然后热情地打招呼道:“哟,观止,吃早饭了吗提着辣椒和红果去哪儿啊”·    “吃完了,我把这些红果和辣椒给苏大哥送去,这是我第一次种出的菜,让他尝尝鲜。
您呢下地去啊”村里的人都习惯一大早起来先干一阵子活,然后八九点钟吃早饭,吃完再去干活儿·见黄四娘家扛着锄头,观止就知道她要去上工了,她家的地比观止多上许多,应该还没有忙完秋种。
    说起来,这又是观止发现的一个问题——并不是人人都有苏论千那手翻地技术,大部分人都是用锄头翻地然后再输入魂力的,毕竟苏论千是七级魂师,村子里的人却魂力普遍低于四级,实在没能力用出那手翻地技术。
看到这个,也让观止心里好受很多,要不然看看苏论千再看看自己,观止非得自尊心碎一地羞愧死不可··    “第一次种的啊,哎,你这菜种得可真好,水灵灵,嫩生生的,不错啊,比大娘种的强了”黄四娘看了看观止的篮子,惊讶地夸奖道。
“观止真是尊师重道的年轻人,我家魏然真应该多跟你学学,这年头,这么乖巧的年轻人可不多了·不说了,不说了,大娘还忙着秋种呢,有空去大娘啊·”·    “好,到时候大娘不要嫌弃我来的勤就是了。”
观止笑道,农村人都十分热情,原本有些内向腼腆的观止经过那么多天,都有些被练出来了··    秋种要紧,要不是苏论千和村长的帮忙,观止也还没弄完,因此不敢耽搁别人做活的功夫,寒暄了一会儿,两人笑着别过。
一路上,观止也见到了其他村里人,都热情地跟观止打招呼,当然也少不得询问观止缘由,然后再热情地夸赞一番··    好不容易,观止才走到苏论千那在田的里头,在村子的最边缘,靠近深山的那端的家,按了按门铃,苏论千很快就走过来开门,观止事先有约好要拜访他。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苏论千一眼扫到观止提着的篮子,皱眉道·这菜的价格可不便宜,何况观止身为孤儿,又正处在预备成年期,国家给的补助不多,精打细算也不过堪堪够生活,苏论千不想他破费。
    今天苏论千穿的是一身浅色的休闲服,这更显得他肩宽腿长,十分俊秀·观止在他手下混了那么久,也算混的比较熟了,心知他虽不怎么喜欢和人打交道,但心地不错,所以即使他现在皱眉,观止也不怎么怕他。
    “这是我自己种出来的,种子还是当初您帮忙挑的,用了魂力催生,因此结了许多果,特地送过来您尝尝,您别嫌弃·”怕他不收,观止特地解释道。
    “行了,别您啊您的,瞎客气,在我这不用敬称·”听了他的解释,苏论千顺手结果篮子,他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提都提来了,不会让观止特地提回去。
☆、第90章 九十疯狂的计划·观止精致的脸配上他那令人发凉的笑,在黑暗中影影绰绰,他语气轻柔而凌厉地对褚言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魔星草,现在用在此处正合适”·    “不行,”褚言一惊,拥着观止的腰的手臂紧了紧,坚决反对道,“太危险,我们不能让那人近身,况且如果真把魔星草撒到他他身上,他对我们狂追不舍之下,这祸水会蔓延到我们身上。”
    观止一笑,眼中的光芒比天际的星子还要亮:“谁说我要把药水撒到他身上”目光转向褚言的脸庞,观止的脸上满是疯狂,“我们撒到路上他不是追得紧吗他跟着我们,身上必定会沾染魔星草,何况,就算不行,我们一路撒,他一路追,早晚得让他和疯狂的野兽们碰上”·    “既然我们干不过他,那我们就找帮手撒一次不行,就撒两次,两次不行就撒三次我们从他们那里找到那么多魔星草,看是他运气好,还是我们的魔星草多。
反正我们有反追踪药剂,时刻清楚的行踪,也不怕阴不到他”·    “他们想阴我师父,我就让他们尝尝被人阴一记的滋味”·    褚言第一次觉得,一直如同小兔子一般柔弱的观止脸上第一次泛起了魔鬼的微笑,自信而强大,他不得不承认,他的伴侣,本来就是光芒万丈的存在,并不是需要躲在他身后的家庭妇男。
他又想到了苏论千,观止的师父,在他刚认识苏论千的时候,苏论千就像一把开了刃的匕首,浑身闪着强大而自信的光,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与倪牧的爱情,但他并无畏惧,因为他看好自己。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有些人的地位不需要别人来抬举,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一直被人轻视的观止终于长到了这个地步,开始有了凌云之力。
    褚言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如此不同的人会是师徒,一个刚强坚毅,是森林里历练下来的铁骨铮铮的佣兵,另一个却是温室里长大的孩子,精致腼腆·原来两个表面如此不同的人骨子里却是相同的坚韧,相同地才华横溢,以及相同地具备冒险气质,怪不得这两人会情同父子。
    褚言在黑暗中爱慕的眼光扫到观止身上,心中虽有些复杂难辨的滋味,但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爱意,他用心呵护的爱人终于成长到与自己想同的高度,即使观止目前的实力尚有些不足,但他的心灵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足够与自己平肩共进,反倒是自己,并没有他那么杰出的天赋,要是稍微懈怠一点,被抛下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要一起努力了·    魔星草的处理并不复杂,起码在被两位药剂大师教导多年的观止看来并不复杂,只要有相关的材料诱发它的药性就行。
材料观止没有办法全凑足,但药剂观止准备了一大堆,勉强用一下也是够了,他嘴角挂着笑意,一株一株地处理背包里大堆大堆的魔星草,处理完一小把后,边跑边一株一株往后扔。
    不多时,果然听到了动物争斗的嘶吼声,有这种声音伴奏,观止他们心里一松,跑得更是容易,再没什么比逃命中能够有空松一口气更令人欣慰的,但愿后面追来的人更倒霉点。
    在这种情况下,观止他们的心愿想不实现也难,老大发现自己开始陷入麻烦,他在追击的过程中开始不断遇到疯狂的野兽,老天,这里可是森林的中部地区,早已经不是边缘,遇到的野兽可以是能够轻易打发的货色,即使他无心恋战,主要以躲避为主,遇到已经疯狂的野兽还是会被纠缠,这导致他追击的速度大大减慢,观止他们也得到喘息之机。
    而让观止得到喘息之机就是老大恶梦的开始,观止根据老大据自己的大致距离,一步一步地实验着,实验什么时候扔魔星草会让后面的人正好碰上寻来的野兽,实验撒多少的量能引来最多的野兽,引起最激烈的争端。
    作为魂师,观止的实力可能不行,但作为药剂师,作为一个中级药剂师,观止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对手,他激发的魔星草,气味分外强烈,引来的野兽也格外地多。
更重要的是,观止也许不擅长勾心斗角,但智商绝对够用,渐渐地,观止扔魔星草的时机达到最佳的位置,他每扔一次都会引来大量野兽,给后面追击的老大带来大大小小的麻烦,数不胜数。
    安静的森林开始被观止搅得昼夜不宁,到处都是凄厉的嚎叫,十公里,这个距离并不遥远,斗争激烈的时候,褚言能感觉到后面追来的那名魂师魂力波动的气息,原本势头正勇的追击者现在开始疲于奔命,而原本的猎物则整好以暇地看戏。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观止这一计谋给他们争取到大量的休息时间,每次感觉不到后面的追击者的时候,即那人在离他们十公里以外的时候,褚言便会带着观止休息,这样走走停停,观止不仅得到了较为充分的休息时间,还有空对一路上采摘的药材做一些初级处理。
    又一个黎明,观止心情颇为不错地看着初升的朝阳,面庞带上了一丝金色的光晕,现在追击者依然据他们十公里之外,他们选择吃完早餐继续逃··    “这样不行。”
观止盯着远处的大树,突然开口道··    褚言帮他撕开浆果皮的手一顿,没有开口,他知道这样不行,但目前为止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这样拖下去,能拖一时是一时,到后面的人伤疲交加的时候,他以逸待劳,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观止知道褚言的打算,却不赞同,即使后面的人受伤了,也很疲惫,但境界的差距还是在那里,就算最终打败了他,怕也难逃同归于尽的结局,受伤了在森林行走可不是见明智的事。
    “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解决后面那个麻烦他在你体内的魂力印记能持续十天,但我们的反追踪药剂有效期只有七天,这是其一,第二,我们撒魔星草撒了那么久,我们的算盘怕是被他识破了,他必然会想办法,就算他没办法,只要一直拖着,我们也会被他拖垮。”
    褚言把浆果递给他,看到自己的伴侣仿佛发着光的模样,忍不住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嘴角,“有办法”·    观止回应他一个杀气腾腾的笑容,嘴角勾起一个锐利的弧度,“有一点想法,我们最主要的优势有两个,第一是我们现在占据主动,他只能被动防守,我们很容易挑选我们想要交战的时机下手。
第二,他不清楚我们的实力,而我们清楚他的,恐怕那人至始至终都认为我们是一个人,你一直想着自己做主力,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由我作主力,你来偷袭”·    观止的眼睛越来越亮,“你是九级魂师,他是十级魂师,在他受伤又疲惫的情况下,正面对上你尚有一拼之力的,但要是偷袭呢你有没有把握一招毙敌”·    “这太危险了”想都不必想,褚言的反对脱口而出,他的目光陡然锐利:“你只是六级魂师,对上十级魂师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正是如此才更值得一试不是吗一个十级魂师,突然看到对手只是六级魂师,在神经紧绷了那么久的情况下他会怎么做放松,他绝对会放松到一个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他会进入过一个从未有过的大意阶段”·    “更重要的是,依一般人的心里来看,对上一个远比自己弱的敌人,在情况不是太危急的情况下,他必定不会选择一招杀死仇人,而是慢慢虐杀,这才能消解他的心头只恨”观止说道接下来的斗争,眼里满是激动,要是只听到这番好战的话,谁也不会想到这会出自一个白皙精致的药剂师之口。
·    “这根本行不通,你别往了他下的魂力印记是在我身上”褚言朝他泼冷水,这太冒险·    “所以说这才是最大的优势,连你都被思维定式蒙蔽了他必然也会被思维定式所蒙蔽”观止看着身后的深林,目光灼灼,“你也别忘了,你说过,在层层禁锢了那缕魂力药剂之后,对方只能感觉到你的大致位置你要偷袭,本来就不会远离我,魂力印记还在,他根本不会想到原来被种下了魂力印记的根本不是我,也不会想到还埋伏着一个人”·    “这太疯狂了……”褚言第一次要露出目瞪口呆的神色,他想不到观止居然会这样提议,但仔细想想,他越来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先布置好陷阱,削弱对方的实力。
接下来,观止在前面诱敌,示敌以弱,让其放松警惕,自己再在后面偷袭,要是计划得当的话,就这样干掉那人也不是不可能··    褚言越想越觉得目前为止没有比这更省力的方法,但无论怎样省力,也不能把观止置于危险之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己凭什么想当然地认为那人一会一个照面就下杀手要是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呢观止岂不是死定了·☆、第91章 九十一世界·冒险有一定赢面,不冒险却是必输的结局,褚言黑沉沉的眼睛看向身后茂密的树林,哪怕万分不愿意同意把观止置于危险境地,褚言也知道他们应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才是最佳选择,方有一线赢的可能。
    不过,有一点褚言坚持,那就是,这场偷袭一定要等到第七天既反追踪药剂失效那天才能进行,到那天,如果实在没想出更好的办法,那就只能拼命一把,无论如何,他不会让观止一个人面对死亡就是。
    观止耸耸肩,对这个决定也没意见,他们现在处于优势地位,虽然辛苦但还可以忍下去,每多拖一天,追来的那人就更疲惫一份,受伤的可能性也更大,要是好运的话,那个人就此死亡也不是不可能,现在实在没有必要急吼吼地就去对上这个强大敌人。
    在森林里奔逃是一件让人神经紧绷的苦差事,尤其是这种危险重重的原始密林,在暂时没有致命危险的威胁下,观止觉得自己跑得已经麻木,到了第五天的下午,他们已经越过森林中部,进入森林的深处,这人罕有人至,有关这个地方的资料寥寥无几。
    这里是这片大陆上最神秘的地带,谁也不知道这里究竟会发生什么,随着他们的深入,观止渐渐发现他们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寂静,原本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野兽的嘶吼,现在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观止莫名地觉得不安,他总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可是凝神仔细观察有找不出危险究竟在哪里,这种感觉让他越来越烦躁,在奔跑中,他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拉住褚言,“褚言,听一下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闻言褚言紧张地停下脚步,拉着观止询问道,他上下扫视这观止,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自从招惹到那个强大的敌人以来,他们在赶路的途中一直保持着一个小时休息一次,每次十分钟左右的频率,这次观止第一次主动提出要休息,由不得褚言不紧张。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种不妙的预感·”观止皱着眉头,他有些困惑地跟褚言解释自己纯属猜测的想法,“我们只知道还魂草在森林深处,但究竟在哪里我们并不清楚,翻遍了典籍,也只发现有略微提到还魂草的语句,我们这样疲于奔命根本不是办法,这里太危险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继续往里走,我一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觉得有什么东西正盯着我们。”
    观止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究竟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清楚,他只好再次强调,“我们在这里等着吧,现在还没有感应到反追踪药剂,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追来的人已经死了,另一种是他重伤或被野兽缠着没办法再追上来,无论是那种我们暂时都不需要跑,直接等他追上来或是十天之期过去。
到那时,我们才有心思停下来仔细寻找还魂草,找那可能存在的世外桃源,而不是这样走马观花地找·”·    在苏宜修的手札中有提到一首诗,《惊仙》,曲径寒石斜,晴川早木华。
碧落黄泉尽,豁然桃源斜·鱼生莲叶出,泉流彩虹下·林深还魂处,有道是仙家··    观止分析后认为这首诗里面的地方最可能是还魂草生长的地方,但事实上,无论他怎么查资料,都没有在苏宜修手札之外找到这座可能在森林深处的世外桃源的蛛丝马迹,实际上,基本没有什么人能够活着到这里又活着离开,连森林深处的记载都没什么,更不要提掩藏在森林深处的这座桃花源了。
    但观止有预感,苏宜修记载的内容是真的,并且他坚信不疑这是真的,就凭苏宜修是一个王级药剂师,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弄一个假玩意儿来消遣自己的后人。
况且,现在观止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他必须放手一搏,拿到还魂草后把师父给救回来··    既然观止坚持,褚言也没意见,两人决定在此处稍作休憩,然后找个宿营的地方,他们最好在入夜前安顿下来,现在这种情况下的确不能瞎闯,一不小心怕会把小命都丢掉。
    就在两人休息时,褚言突然心中一凛,他身体的本能比思维快上半分,还来不及思考,在感觉到不对的瞬间,他就扑着观止,两人一起从树上摔了下去,接着一道凌厉的魂芒划过他们原先站立的位置,巨大的树枝如豆腐一般被切断,轰然倒地,褚言抱着观止在厚厚的落叶中就地一滚,然后抽出武器站立起来,他把观止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出现在前方的那个男人。
    前方的男人见一击不中,有点意外,他充满戾气的眼睛微眯,上下打量褚言一番,脸上满是仇恨,唇角咧开一个血腥的笑容,在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格外让人触目惊心,“我阎罗的刀下不斩无名之鬼,你们是谁,报上名来吧。”
    褚言两人警惕地盯着对面人,一言不发,他们知道对方多半就是一直在追杀己方的那个人,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居然有办法让反追踪药剂失效,从这点看,他们就输了一半。
    真正的以有心算无心,何况己方还是势弱的一方,观止眼睛半眯,牙关紧咬,脑袋飞速运转着,拼命找出自己可以利用的东西··    越想观止心里越没底,碰上一个心思缜密又实力卓绝的高手,那人还好死不死地是自己不死不休的仇家,这下糟糕透了。
虽然一时没什么好办法,观止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乘着褚言挡在前面吸引了对方的注意,悄悄把手中的几瓶药剂顺着裤管倒下,激发仅剩的几株魔星草的药力后也扔了下去,现在凭他们两人的确没办法与对方抗衡,他现在就期待能够浑水摸鱼,水越混,对他们也就越有利·    见他们两个不回答,阎罗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仇恨的笑容,“不说也行,那你们只好作一对无名鬼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手中瞬间发出五六道魂芒,呈包围之势,向观止冲去,于此同时他向褚言冲去,手里的刀高高举起,投下一线动魄惊心的阴影··    阎罗边冲向褚言进攻边咆哮:“拿出你的实力来,弱鬼你杀我的人,我就杀你的人,让你亲自看看你的人在我手上被大卸八块是什么滋味”·    褚言大惊之下,忙挥出魂芒把向观止冲来的魂芒冲散,他出手终究是慢了一步,有一条刀芒成为漏网之鱼,哪怕观止抽出匕首尽力挡了一下,那四散的劲气还是瞬间把观止割得遍体鳞伤。
    褚言嗅到了血腥味,却完全没有办法顾及,只能拿紧手中的长剑迎了上去·他们的错误估计带来了严重的后果,完全没想到阎罗有能力化解身上的反追踪药剂,也没想到会对上全盛时期的十级药剂师,在这种情况下,褚言像被暴风雨打击下的柔弱小草,只有还手之力,而毫无经进攻之力。
    就算阎罗抱着虐杀的念头没下死手,不一会儿,褚言身上还是血流如注,浑身的衣服都被血液浸湿了,境界的差距不是那么好跨越,而且褚言进入九级魂师的境界也没有多少年。
    观止在一旁看得焦急,这样下去,怕没一会儿褚言就要饮恨当场,他把所有能用的药剂都用上了,但还是无可奈何,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居然没有野兽再附近,他把魔星草激发了那么久,依旧没有野兽前来。
    尽管着急,但观止并没有鲁莽地自己冲上去送死,他不过是六级魂师,要是上去战圈也没办法帮到褚言,反而会令他分神··    眼见褚言身上一道伤口接一道伤口层层叠叠,观止一咬牙,突然说道:“你就不好奇我们在那个死去的年轻人身上发现了什么吗那是你弟弟,还是你儿子”·    观止当了那么多年学霸,心里学知识也知道一点,现在不管怎么样,能拖住对方一时便先拖住对方一时再说,拖久了兴许会有转机至于阎罗跟那个死亡的青年的关系是观止瞎猜的,尽管一个清秀一个粗犷,但还是能看出双方的眉眼有一点像。
    阎罗神色一沉,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接着动作更加狂暴,“既然你们知道,那我今天就要给我弟弟报仇”·    顿时褚言就像在暴风雨打击下的小舟,左摇右摆地随时可能沉默。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观止咬牙,“停下我早已经通过通讯器把我们所知道的事告诉镇守边关的总将领——伊森公爵,我是他徒弟,你要是杀了我们,你也逃不了,妄图谋害皇子和边关将领,你们这是叛国你的手下和家人统统都逃不了你别忘了,在外面来看,你的实力虽高,但也不是无敌”·    听到这话,阎罗的攻击瞬时一停,褚言现在只凭毅力苦苦支撑,他一停,褚言便昏迷了过去,观止忙上前抱住他,他抬起头沉着地对阎罗说道:“有一句话叫做,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放过我们,我们愿意保密并对此作出补偿。”
    阎罗神色变幻,观止见此再加上一句:“你现在杀了我们除了能泄愤之外没有任何益处,相反你的家人和下属都要为此付出代价,这是何必呢”·    阎罗果真低头想了一会,就在观止以为他要妥协的时候,他突然扬起黝黑的脸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杀了你们,自然有人愿意保我,留着你们才会惹来大祸到时候人证物证皆无,想动一个十级魂师也没有那么容易。
去死吧”·    阎罗扬起手,高大魁梧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观止他们,手上的大刀泛起的魂芒是前所未有的强烈,一大团白光撞进观止的眸子里,晃得他眼睛生疼,生理性泪水情不自禁地流出来。
他惊恐地看着那团光,眼睛里是满满地不甘心,他这一死,恐怕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褚言和苏论千都没办法再活下去了··    就在观止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看到森林的上空好像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罩子,罩子也化为一团光像那团魂芒扑去。
    接着,两团光好像融化了一般,全都在悄无声息中消亡,就在光消失的那一刹那,观止听到一声脆响,然后视野陡然开阔许多,原来昏暗的密林像是开了灯般,陡然亮了起来。
    阎罗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就在森林亮起来的那一瞬间,阎罗陡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他的身体也开始慢慢融化,成为一团模糊的血肉,最后成了一堆血水。
观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却在光芒亮起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扑到褚言身上,死死地护着他··    也就眨眼间的事,他坐在满是枯叶的森林中,血水渗入枯叶下,那个穷凶恶极的敌人瞬间什么也没剩下,事情就这么出人意料地结束了。
    观止看着面前出现的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了揉眼睛的冲动··☆、第92章 九十二神咒之地·“你是谁”观止抱着已经重伤陷入昏迷的褚言,警惕地看向正朝自己迎面的两个男人,奈何实在是提不起力气,也站不起来。
    “你是苏家人”斯文俊秀的那个男人避而不答,反而开口问起观止另一个问题··    两个男人的长相都非常不俗,一个斯文俊秀,一个野性帅气,尽管他们的气息已经非常内敛,但在这个距离,观止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透着的厚重的威压,深如大海,让观止喘不过气来,作为深受识时务为俊杰这个传统理念熏陶的青年,观止立马调整自己的态度,在戒备下努力扬起一个笑容,算是表达善意。
    观止看着那个问话男人,猜到他大概和苏家有关系,而且关系应该是友善的,于是观止乖巧地摇摇头,力图展现自己的无害,“我师父是苏家人,我不是,我身上的身份牌是师父给的。”
    “你师父”男人感兴趣地蹲到观止面前,看着他清凌凌的眼睛问道··    “是,我师父叫苏论千,他是苏家人。”
观止看着对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个男人一靠近,观止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要炸开,浑身上下紧张到僵硬··    “论千已经到这个辈分了啊”俊秀的男人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两半月牙,显得十分干净温暖,他从随身背着的背筐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两颗药丸:“这药虽然不是专门治伤的,但对温养身体很有好处,你们一人一颗,暂时把伤料理一下吧。”
·    “谢谢·”·    观止不疑有他,直接给自己和褚言一人塞了一颗,咽下去·要是男人想害他们,根本用不着这手段,估计一个小指头都会让自己两人死得不能再死。
    那药丸一入肚,观止立马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腹中升腾而起,整个人感觉舒服不少·他不是不识货的人,作为一个杰出的药剂师,哪怕他现在的级别不是那么高,他也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做出的所有药剂,没有哪一瓶半瓶比得上这看上去像是常备的药丸。
    实际上,他接触的所有药剂师中,没有哪一个药剂师做出来的药剂有这两粒随手拿出来的药丸效果好,哪怕是他师父苏论千也不行,妖孽阮曦清和另一个药剂大师公孙欣怿也是。
    观止心头一跳,突然想到另一件事,传说中的王级药剂师能最大限度地保留药材里的药力,他们制作的将不再是药剂而是药丸·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王级药剂师吧·    跪坐在地上的观止一呆,他现在才能分出心神来打量四下的情景,这时他才有机会彻底观察所处的环境。
    原来阴森昏暗的森林像消融了一般,这个地方露出别有一番风情的画卷,观止发现自己和褚言正坐在一个小山坡上,温暖和煦的阳光倾泻下来,明亮而晴暖,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触目所及,山上的草木齐整有致,看得出有被人修剪过一番的痕迹,这里比起说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更像是某户人家的后院··    从山上远眺,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山下有一幢房子,像童话里的小屋般,别有风情。
再远一点是一个湖泊,从这里看观止估计不出它到底有多大,但是想来应该不会小,湖泊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片湖蓝色,极其美丽·观止仔细观察了一下才看到为湖泊补充水源的是一个小型瀑布,掩藏在树林的那一端。
    曲径寒石斜,晴川早木华·碧落黄泉尽,豁然桃源斜·鱼生莲叶出,泉流彩虹下·林深还魂处,有道是仙家··    《惊仙》,观止心中惊愕,那首诗的景象活脱脱地在现了接着他狂喜,既然这首诗的记录是真的,那么有关还魂草的记录也是真的,师父有救了·    目光转向斯文男人的脸上,观止突然福至心灵,不由脱口而出道:“苏宜修”·    斯文男人有些惊讶,他后面那个一直沉默着的野性帅气也禁不住惊讶地抬起头来看观止一眼。
    苏宜修笑了一笑,眼神是一贯的温暖,他温和地开口:“是,我是苏宜修,这是我的伴侣车晗昱·”·    “师祖,啊不,前辈,很高兴认识您,我叫观止,这是我的伴侣褚言。”
观止紧张得语无伦次,苏宜修好脾气地笑笑,“既然你是苏论千的徒弟,叫我师祖也没错,不用紧张·具体的事情我们先回去再说吧,你们身上的伤也要处理一下。”
    “阿晗,你来背褚言吧”苏宜修转过脸对车晗昱投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车晗昱点点头,沉默地从观止手里接过褚言,背上率先往山下走,苏宜修过来搀扶观止,先前观止的脚在打斗中扭伤了,细心的苏宜修看出来他的不适,体贴地分担了他身体的一半重量。
    观止对苏宜修感激地笑笑,被苏宜修搀扶着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山下走去,苏宜修他们看起来像是走惯了这座山,七拐八绕地很快就找到了下山的小路,这条小路修得很是平齐,加上是下山,路并不难走。
观止拖着伤脚下山的同时还有精力偷偷地打量着苏宜修线条优美的下巴,边回想从师父那里听到的关于苏宜修的事情··    苏宜修其实是苏论千的叔祖,他和他的伴侣车晗昱一个是王级药剂师,一个是王级魂师,有一次,在一起闯入了森林深处后,车晗昱为了救苏宜修伤重,只剩苏宜修一个人逃了出来,但其回到苏家不过半年,就带着他制造的魂药又闯入了森林,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那么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会一直在这里观止陷入沉思,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没带师父给的身份牌,自己怕和那个阎罗一样,融化消失了。
    观止他们在山上的落脚点距离苏宜修和车晗昱的家并不远,不一会儿就到家了,这时候观止才发现他们的房子居然都是木头和石头做的,巨大的木头被削成合适的样子用木楔子钉合在一起,做成了一座宽敞的房子。
    这座房子带有一个大院子,房子只有一层,房顶用类似于瓦片的石片盖了,分了好几间小房子,看着其中一间房子上的烟囱,观止猜这间房子是厨房,其他房间大概也是做类似的用途,如浴室,客厅,房间等。
    看得出来这种略显粗糙的房子是主人自己建造的,因为有一些房子有翻新的痕迹·在森林深处修房子观止悚然一惊,这对王级魂师伴侣隐居得也太深了吧他们究竟是自愿的还是迫不得已的·    有苏宜修这个王级药剂师的帮助,褚言很快就清醒起来,苏宜修帮他看了看,告诉观止,他就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不解的地方,我们也一样,你们先说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吃完晚饭,安定下来后,苏宜修带着大家坐在客厅里,显然准备长谈。
    观止与褚言对视一眼,然后观止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把最近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娓娓道来,包括现在外界面临的兽潮的威胁,还有师父苏论千的危急情况,最后是和死掉的佣兵有关的事,因为有人想要暗害在兽潮中坚守边关的将领,观止他们恰巧听到,便把他们杀掉了,没想到却引来对方的亲人纠缠不休地追杀,林林总总,加上苏宜修不时提问,车晗昱偶尔也会插话,观止讲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不料他一说完想要找还魂草救回师父的心愿,苏宜修轻叹了一口气,无奈而哀伤地说道:“我这里的确有还魂草,但是你没办法带出去啊”·    观止原来都以为看到胜利的曙光了,骤然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观止如遭晴天霹雳,茫然地看着苏宜修:“啊”·    苏宜修看他这个样子苦笑了一下,“这是一个被诅咒了的地方,进来不容易,出去更不可能,我们在这里困了将近三百年了,一直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
    “这里是森林之心,也叫诅咒之地,只要进来了就无法离开·我和阿晗刚来的时候这里还有六个人,全都是王级魂师,现在只剩下我和阿晗两个了。”
苏宜修摇摇头,眸子里带着些哀伤,显然是回忆起那些人了,车晗昱搂在他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把他拉向自己的怀里,给他无声的安慰··    苏宜修对车晗昱努力笑了笑示意没事,打起精神来郑重地对着惊讶地张大了眼睛的观止和褚言解释道:“他们有些人是在这里呆了太久了,寿终正寝,有些人则是离开无望,绝望地自杀了。
我和阿晗结合他们的成果研究了好久才发现这里是传说中的神咒之地”·    苏宜修郑重地说出这些秘辛··    “神咒之地是我们自己为这个地方起的称呼,因为来到这里的人们就像被诅咒了般再也无法离开,只能在这里呆到生命的尽头。
大概两百八十多年前,我们误入附近,碰上一群魂兽,阿晗伤势严重,我们便找地方躲藏,结果阿晗不小心误入了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有结界保护,如果阿晗不是王级魂师,他在进来的瞬间就会被消融,我们也是幸运,阿晗一进来就碰见了一个在这里停留已久的魂师,他警告我千万不要进入这个范围,因为一旦进来就无法离开。
于是我和阿晗商量了一下后,我决定回帝国处理完该处理的事就回来陪他·”·    感觉到车晗昱再次收紧的手臂,苏宜修轻轻拍拍他的手作为安慰,他转向观止他们俩笑了笑,“你们也算幸运,那时我只是王级药剂师,还不是王级魂师,是没办法凭自己的力量进入这个神咒之地,而没有王级魂师实力的人,只要一进来就会被消融掉。
最后,阿晗为了让我进来,在先进来的前辈们的帮助下慢慢可以控制这个结界的力量,让它不会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不到王级魂师境界的人,所以你们才能安全无虞地坐在这里。”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观止听到这里不由握紧褚言的手,感到一阵后怕,要是苏宜修没有看到他脖子上挂的苏家的身份牌,他们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俩·”观止拉褚言站起来对苏宜修和车晗昱深行一礼,真心实意地对他们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不客气,小徒孙。”
苏宜修回以一个微笑,显然碰见和自己有关的后辈,他的心情也颇为愉悦··☆、第93章 九十三交流·“很高兴”车晗昱单手搂着躺着自己怀里的人,目光里满是温柔,他和宜修在这里生活了近三百年,很少有看到宜修如此开心的时候。
    “嗯·”苏宜修微微打了一个哈欠:“好久没有见到其他人了,好不容易来一个还是自己的徒孙当然高兴·”·    说起这个,苏宜修兴致突然上来了,他往车晗昱怀里拱了拱,拿手肘捅他,“阿晗,先前金老不是有预言吗你说观止他们会不会就是能让我们出去的那个契机”·    苏宜修他们都是见多识广的老狐狸,虽然对观止有好感,也不惧他们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但到底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说话还是留了三分余地,没有完全说出这里的情况,当然他们说了的也都是真的就是了。
    据在这里生活过的多位王级魂师共同分析得出,这片神咒之地实际上是独立于神佑大陆的一个小世界,它已经不属于大陆的范畴了·一旦踏上这片土地,就再也没有机会出去,因为即使他们是王级魂师也没有能力打破世界与世界的屏障。
    车晗昱是误入这个小世界才不得已留下来,实际是即使他没有误入这里,时间火候到了,这个小世界自然会把王级魂师摄入这里,大部分王级魂师都是这样出现在这里,一觉醒来,便远离了家乡,再也无法回去。
    据资料记载,这是因为他们王级魂师的能力太强悍,在神佑大陆呆久了,会影响神佑大陆的世界运转,尤其是王级魂师之间出现了争斗现象,那更是致命,动辄伏尸百万,流血漂橹,所以这个世界诞生了一些“规则”,把王级魂师摄入到这个小世界,与普通人类隔离。
至于这些资料究竟是怎么来的,苏宜修和车晗昱也不知道,他们一来到的时候,就在前辈的介绍下,观看了诅咒之地的记录石壁··    “有可能,”车晗昱拉好因为苏宜修的翻动而滚到了一边的被子,“这个地方估计几百年都难以碰见新加进来的人类,任何一个来这里的人都有可能。”
    说实话,神咒之地的天气还算怡人,即使是冬天,也是那种舒服的冷,并不是冰冻三尺的严寒,车晗昱和苏宜修作为王级魂师,实力强劲,身体素质也极好,并不怎么怕冷,可是两个人依旧非常享受冬天窝在暖暖的被窝里的感觉,这里的生活太贫瘠了,每一点美好都弥足珍贵。
    “早上好,”见两人从房间里出来,苏宜修在厨房里探出头来跟他们打招呼,“昨晚睡得好么”·    “嗯,好久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
观止有些不好意思地腼腆一笑,带着些许歉意,他们起得太晚了··    观止二人终于到达安全的地方,不用再担心会在睡梦中死亡,于是这些日子被压制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他和褚言今天都起晚了,一醒来就发现太阳出得老高。
    观止和褚言要过去帮忙,苏宜修摆摆手,“不用不用,早餐都做好了·”正说着,车晗昱端着个大瓦锅从苏宜修背后出来,观止嗅到浓浓的粥香,不由抽抽鼻子,他啃了那么多天干粮,猛地嗅到粥的味道,立马觉得自己饥肠辘辘。
    苏宜修见他这样子微微一笑,招呼大家去客厅吃早餐,他自己端着两碟酱菜,一叠是腌萝卜,一叠是酱瓜,都是辣的,看得观止心里小小欢呼一下,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现在”给观止夹了一个肉馅的小包子,苏宜修笑着问道··    观止听到这个,原本吃得正开心的他表情立马低落下来,“我想先找到还魂草,我进入森林的目的就是这个,早日找到我早点安心。”
    苏宜修有点歉疚,他点点头,“等一下我陪你去吧,顺便把相关的药剂一起制作出来·”·    听到苏宜修肯帮忙,观止一脸惊喜,他满脸感激地对着苏宜修:“谢谢师祖”有苏宜修这个王级药剂师出手,药剂就成功了一半。
    “不用,论千也是我的后人嘛,何况就是举手之劳的事罢了·”苏宜修摆摆手,转向褚言问道:“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褚言跟我去打猎。”
没等褚言回答,车晗昱淡淡说道,苏宜修耸耸肩,有些无奈,“你愿意带他再好不过·”·    一起生活了多年的苏宜修十分清楚自家伴侣的想法,这人多半是又吃醋了,不想褚言在自己跟前晃。
要他说,在这神咒之地的最大好处就是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俩,阿晗再也用不着乱吃飞醋,别说男人,再观止他们没来之前,就算是雄性生物,除了会出现在他们餐桌上就再也见不到,阿晗想吃醋也没条件。
    有王级魂师愿意带着自己,褚言当然没意见,他对车晗昱说道:“麻烦前辈了·”·    吃罢早餐,褚言两人出门打猎,说是打猎,也不过就是在神咒之地转一圈,抓几只想吃的猎物,顺便采集一些野生的浆果回来。
这片神咒之地着实不大,尤其是以王级魂师的速度来看,两个小时就可以从头走到尾,一点压力都没有··    “这个速度可以吗”·    “没问题,谢谢前辈。”
    这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放到一起更是惜字如金,没什么话好说,只是一个劲儿赶路,碰见野兽甚至魂兽,在身为王级魂师的车晗昱手底下都坚持不了一个照面,褚言只有跟在背后捡猎物的份上。
    这样几次下来,车晗昱突然说道:“你的攻击太浪费魂力了·”·    褚言一愣,他还算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他马上照着车晗昱的魂力输入方式放出魂芒,果然一下子就发现省力一点,虽然这点魂力不起眼,但饱经战斗的褚言十分清楚这些被节约下来的魂力意味着什么,这就是持久的战力啊·    见褚言上道,车晗昱难得赞许地点点头,出言对褚言的攻击方式点拨几句,虽然话不多,但句句都是精辟之语,褚言一听就知道其中的价值,因此愈加认真。
一个学一个教,两人之间相处得还算愉快,车晗昱最后对褚言说道:“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你不用那么拘谨·”·    “是,前辈·”·    车晗昱:……·    相比起他们,苏宜修和观止的相处就好得多,观止长得精致乖巧,如果不是事先对他抱着恶意,人们很难对他抱有恶感。
鉴于观止是苏论千的徒弟,也算半个苏家人,苏宜修当然不可能对他抱着恶感,再加上两人都是药剂师,而且都是天才级的药剂师,有共同话题,所以两人相处得很是轻松愉快。
    观止虽然境界不足,但他好歹是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人,对这个世界的药剂有着一些与众不同的看法,哪怕是到了苏宜修这个境界,听了观止的话,一时也有些新思路,新想法。
    “你是说抵消”苏宜修眼中异彩涟涟,隐隐有激动之色··    “嗯,”观止点点头,“我们家乡的医药大多用的天然的植物药,动物药和矿物药,这些药材有一些药毒,然后我们那里的医生就会把许多药材搭配起来,把一些药毒消掉的同时还能更好地发挥药效。”
    “所以我就想我们制药能不能也这样,我们现在的药剂都是萃取药材中有用的部分,但萃取得很不彻底,一方面,大量的药材被浪费,而另一方面,药材变得越来越稀少,供不应求,如果我们改变或者说优化一下我们的制药方式呢我们是不是能大量节约药材,降低成本,造福更多人”·    顿了顿,观止接着说道:“据我所知,我们现在用的很多药材里面的大部分成分都是有益的,而我们的药剂制作却只是萃取其中的一部分成分,剩余大量有益的成分会被丢弃,那这些成分又能不能重新利用把这些用过的药材收集起来,统一送去工厂利用药材间的相互之间的抵消作用处理,把有用的成分提取出来,这会不会大量简化药剂师的工作把大量中低级药剂师解放出来”·    观止说得激动,一侧过头看到苏宜修像是在发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我就是胡说的,能不能行我也不清楚,况且这话说得简单,但做起来复杂多了。”
    “不,”苏宜修看向观止,目中还是难掩激动之色,“你说得很对,这些理念指明了一个方向,一个我们研究的方向,很有价值。
论千收了一个好徒弟,假以时日,药剂学上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这下观止更不好意思了,他的理念大部分都是参考中医才提出来的,更何况,这些东西要做起来真的不容易,能不能把它从理论转为现实还两说,实在是当不得苏宜修这样一个王级药剂师的夸奖,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浮夸的人,苏宜修这样一说,观止耳根子都红了。
    苏宜修看得有趣,好不容易几百年才见到一个人类,他心中遗憾地摇摇头,告诫自己慢慢来,不要一下子逗弄得太过分,把这个容易害羞的小徒孙惹急了可就没得玩了,苏宜修心想。
    想到这里,苏宜修拉着观止往自己的药园走去,这神咒之地纵然有千般不好,但有一个地方苏宜修对它还是满意得很,那就是这里是森林深处,其生长的大量珍惜的难得一见的药材,这神咒之地居然能找到绝大部分,这让苏宜修足以过足制药的瘾。
    而且这神咒之地对种植药材十分有利,种出来的药材品相非常不错,让苏宜修很是得意,只是这里王级魂师还有一些,王级药剂师从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个,让他颇有一种锦衣夜行的遗憾,想炫耀一下都找不着感兴趣的人,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苏宜修说什么也要见识一下观止惊讶激动的目光,可不是每个药剂师都有那么高品质的药园·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苏宜修活了这么大年纪,又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呆了那么多年,观止发现他身上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澄澈,十分好相处,只要真心相待就行了,这让他面对陌生人的那种紧张局促缓解许多,两人认识才不过第二天,但已经好像相处了许久一般,相处得十分好。
☆、第94章 九十四特训·一道白色魂芒像闪电一样拖着长长的光尾向褚言砸来,正在警觉移动的褚言心头一紧,手中的长剑立即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接着一道紫色的魂芒从剑尖飞跃而出,带着长长的尖厉的啸音,迎着白色的魂芒飞去。
    褚言还来不及松一口气,车晗昱掌中的剑轻晃,一道魂芒,两道魂芒,三道魂芒,看似缓慢,但不过眨眼间,这些白色的魂芒便铺天盖地地向褚言涌去,全方位无死角地进攻。
    褚言根本来不及恐惧,拼命调动身体里的魂力,以剑为媒,手一划,一道道宽大的紫色魂芒带便飞越出来,声势浩大地往白色的魂芒扑去,把它们打散抵消,他知道,一旦他稍微跟不上,等待他的将是疾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知道和做到从来都是两码事,无论褚言怎么努力,白色魂芒还是越逼越近,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褚言身边的空间就被一点一点地蚕食掉了,不过只剩半径三米左右的空白地带,再外边一点就是无休无止的魂芒在飘荡,它们是安静的,但却像安静埋伏的食人鲨,要是一不小心,褚言身上的肉就会被它们一块块咬下。
    观止和苏宜修在一旁观看,这只是车晗昱特地为褚言做的特训,无论如何,褚言都不会真正地面临死亡,只是少不了吃一番苦头罢了,反正有苏宜修在,只要有一口气在,他都能把褚言给救回来,王级药剂师的能力可不是用来看的。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观止握紧了拳头,看得大气不敢出,车晗昱把自己的实力压制到了十级魂师的状态,同是十级魂师,车晗昱如闲庭漫步,悠闲得不能再悠闲,从他这个角度来看,连攻击车晗昱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攻击,而褚言却是拼了命在阻挡,呼吸粗重得跟个破风箱似的,连漫天呼啸的魂芒都掩盖不了他的呼吸声。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观止也是刚从车晗昱的特训场下来,自然明白这位王级魂师有多恐怖,哪怕他同观止对战的时候把自己的水平压到六级魂师的地步,对上他,观止依旧觉得自己就像对上广袤无垠的大海一样,在车晗昱身上能感受到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跟这么一个对手打斗真是太费力了,估计意志稍微薄弱一点的人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见褚言身上开始崩出血迹,观止情不自禁地攥住拳头,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褚言,他知道这是褚言全面败退的开始,他身上有了第一道被魂芒割出来的伤口后,那些魂芒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鲨,死缠着褚言不放,直到他再没有还手之力,车晗昱才会结束这一次特训。
    “别担心,阿晗有分寸·”观止看得太投入,在褚言身上又一次崩出血花之后,手指甲刺破了手心,苏宜修见状忙安慰小徒孙道,这个特训方法虽然残酷,但十分有效,短短半年时间,同级别下,褚言从最初的只能在车晗昱手下坚持三分钟到现在二十多分钟后才有败迹,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对于一个魂师来说,级别的确很重要,但技巧也很重要,一个魂师要成长起来,只是级别的提升是远远不够的,他使用魂力的技巧也是决定他在同级魂师间争斗的成败的一个重要因素,比如车晗昱,哪怕他把自身的实力压制到与观止和褚言同级别,观止和褚言还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他,连平手都望尘莫及,所能求的不过就是不要败得太快。
    这里面固然有车晗昱经验足境界高的原因,但更多的是观止和褚言相关技巧严重不足的原因,观止就不要说了,他的实力基本上是天赋和药剂堆起来的结果,出手的时候都少有,更不要说是提升技巧。
褚言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身份主要是商人,轻易不用和人争斗,哪怕有带着手下进入森林做任务的经验,也轮不到他这个老大出手,手下自然会有一堆佣兵为其卖命,比起他来,同级的话,在森林里数次生死搏斗的蒋维戈实力会更强劲一些。
    很多技巧只有在血与火的战斗中才能训练出来,褚言深知这一点,如果他早有现在这个水平,那日在阎罗手下也不会那么狼狈,那么绝望,褚言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他心里知道,那段时间的逃亡狠狠地刺伤了他的自尊心,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连自己的伴侣都护不住,只能不断地仓惶逃命,这对于骄傲的褚言来说,就是在赤裸裸地打脸·    有了这番经历,他对车晗昱所给予的特训无比感激,每一次训练他都会全力以赴,直到毫无还手之力才肯认输,每一次失败后褚言都会认真总结,所以他才能短短半年时间,从在车晗昱手下坚持三分钟不到变成现在这种能撑二十多分钟的地步,本书由糯 米論 壇为您整理制作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用血肉堆出来的踏实!·    没有人知道一个骄傲的男人曾在日夜不停的奔逃中自卑,但褚言深深地记住了那个可悲的时刻,就像羔羊般,除了逃之外再无可奈何,这种事情,他无法忍受第二次·    哪怕特训再痛苦,也没有眼睁睁地看着所爱的人苍白着脸不得不不断逃命痛苦。
    我必用我手中的剑守护我的爱和骄傲·    漫天的白色魂芒一寸一寸地逼近,褚言浑身上下透着浓浓的血腥味,那是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所发出来的,观止看着他,随时准备营救,而车晗昱也已经准备收剑,就在这时,变故忽生·    褚言手中的剑骤然爆发出一道悄无声息却又耀眼的紫芒,将白色的魂芒一扫而空,与此同时,褚言整个人一闪,身形有些虚化地飘忽不定,他躲过攻击,突然蹂身向车晗昱蹿去,手中的剑附着紫色的魂芒,快如闪电地向车晗昱劈去,此时,他的全世界只有这一件事,攻击攻击攻击·    车晗昱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一察觉到褚言的意图便拿剑格挡,同时轻身向旁边飘去,想要化解这一番褚言拼尽全力的攻击。
    褚言穷追不舍没有半点犹豫,他完全没有理会车晗昱挡上来的剑,而是贴着剑刃依旧咬牙向车晗昱冲去,车晗昱脸色一变,身上出现了浅浅的一道血迹··    这是他第一次在与褚言的对战中受伤·    两个人都是十级魂师的水平,这次车晗昱失了先机,褚言又是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他想不受伤都难。
    看着地上那一块掉落的皮肉,车晗昱收剑后停下来看着褚言赞赏地点点头:“你算稍微明白了战斗的真谛·”·    势均力敌之下,一要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要狠,所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当一个人的气势上来了,便能在心理上压制对方,胜利肯定会大上几分。
其次要能忍,前面褚言露出不支的迹象就是在示敌以弱,最终找到了机会反戈一击,让车晗昱吃了个小亏··    “多谢前辈教导·”褚言已经没有再战之力,手拿长剑撑着地面,喘着粗气郑重朝车晗昱道谢,如果不是有车晗昱帮忙,他绝对没有那么快稳定十级魂师的境界,毕竟他成为九级魂师才两年多,当时进阶还十分艰难。
    观止早按捺不住了,心疼地要死,见他们一打完赶紧一个箭步冲上来,操起药丸就往褚言嘴里塞,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臂,观止手脚利落地边帮他消毒包扎边忍不住嘟囔道:“点到即止嘛,又不是真正的战斗,那么拼命干嘛”·    “嘿,你小子自己不努力也不许别人努力啊”听到这话苏宜修不干了,他拿手指戳观止的额头,“你自己看看,阿晗都指导你那么多次了,褚言能从三分钟坚持到二十分钟,你呢到现在为止还是五分钟败退,太没用了”·    “师祖,我是药剂师药剂师药剂师你什么时候看到药剂师和人拿大剑去拼的”观止心虚地嚷嚷道。
    褚言在一旁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摸摸观止的头发表示安慰··    其实每个男孩都会有舞刀弄剑的梦想,观止也不例外,鉴于前段时间被人追杀得像狗一样,观止开始时也想跟着车晗昱好好学几招,再碰上这样的事好提着大剑冲上去快意恩仇,哪知道他实在是小脑没发育好,四肢实在不发达,无论怎么被车晗昱虐,观止还是难以进步,顶多就是那个水平,久而久之,观止对自己绝望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旦发现势头不对,认输认得妥妥的,半分犹豫也没有,能有进步才怪·    苏宜修一噎,好吧,作为药剂师,一向不怎么需要诉诸武力,身边自然会有人帮忙解决。
    说道药剂,这的确是观止的强项,哪怕苏宜修活了快五百年,也没有见过比观止更有天赋的药剂师当同龄人还在为二级药剂师资格证努力的时候,比如伊和泽,观止现在已经是七级药剂师了,短短两年时间,连跳三级,成为高级药剂师,说出去简直匪夷所思·    不到五年就从菜鸟成为一个高级药剂师啊,自打苏宜修出生起就没有见过这么有天赋这么变态的人·    因为有翠乳的关系,观止天生便对药材十分敏感,又做了那么多年学霸,几乎苏宜修教什么观止学什么,一点压力都没有,苏宜修在这个破地方呆了那么多年,没劲透了,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变态级的学生,苏宜修见猎心喜,就是不信邪,变着法子教那些生僻的药剂,偏偏观止应付得毫无压力,就算他现在做七级药剂的成功率不高,但好歹能做出来不是·    观止进步的速度着实令人发指,那些艰涩的药剂到他手里跟玩儿似的就做出来了,苏宜修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绝对会成为一代大师啊他要是正常地活下去,假以时日,有什么东西能掩盖他的光华·    苏宜修唏嘘的同时对观止更感兴趣,反正他年纪也大了,在这里困了那么多年还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出去,观止说的那个法子究竟有没有用,索性把一身本事统统传给观止了,好歹是他小徒孙,又有那么变态的天赋,传给观止也不算埋没了他的本事。
    在这里呆了那么多年,又是王级药剂师,苏宜修的眼界和实力比观止所接触到的任何一个药剂师都称得上是云泥之别,他的水平之高,眼界之开阔让观止获益匪浅,短短时间,对药剂的理解与制作便上了一个台阶,与半年前的自己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实力,在这里,有苏宜修这么一个王级药剂师的存在,最不缺的就是提升实力的药剂,对于小徒孙和小徒孙的伴侣,苏宜修也不吝啬,直接大量药剂砸出来,硬生生地帮观止和褚言把实力提升了一个台阶。
他们的实力还比较弱,尤其是观止,实力在苏宜修看来简直弱成渣渣,王级药剂师出手,提升他们的实力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于观止这个十分有好感的小徒孙,苏宜修本来想直接帮他提升到八级魂师的水平,但被车晗昱制止了,观止的根基较弱,自己也不是长于修炼的人,贸然把他的实力拔高的这个地步对他来说有害无益,毕竟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得稳,一飞冲天的人也容易一步栽地,苏宜修听了觉得有道理,只能遗憾地同意了。
    在大量提升实力的药剂的帮助下,观止他们的实力很快就各自上了一个台阶,为了让他们走得更稳,车晗昱不得不出手对他们进行特训,尽快巩固自己的实力,毕竟魂力这种东西要是没有驯服,魂力暴动起来可就麻烦了。
    观止和褚言颇为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被王级魂师教导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待遇·    观止被虐得差不多魂师级别巩固了就不太积极,但褚言不同,他是魂师,他要成为一个强大的魂师,强大到能保护自己的伴侣家人,因此格外卖力,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真的是把自己往死里修炼,让车晗昱对他不禁高看一眼,教得更上心了些。
    这种情况下,褚言很快就进步到一个连自己都吃惊的地步,他就像一块玉石,在精心的琢磨下逐渐露出了属于自己的风采··☆、第95章 九十五准备回归·都已经夏天已至快到秋天了,观止略带惆怅地把在容器里的药剂糊用特质的工具捏成药丸子,这是他新学会的技能,虽然这些药糊跟苏宜修炼制的药丸没法比,但比药水兴致的药剂又好得多,药材的利用率上了一个等次,所以尽管这样做出来的药糊难看了点,但观止还是很高兴他能够制作出这些药糊。
    节约就因为着金钱啊··    况且从药水到药丸是一个质的飞跃,即使观止能力不足,只能制作出药糊,但这也是对自己的一个超越,观止现在也不过勉强能做七级药剂达到高级药剂师的水准,离王级药剂师差远了,根本没法比。
    观止和褚言来这里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大半年过去了,观止隐隐有种恐惧,怕没办法在冬天之前赶回去,那样师父就真的要永远陷入沉睡之中··    见观止时不时望向窗外高远的天空,精致的样子乖乖巧巧地怪让人心疼,苏宜修忍不住学褚言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光棍地安慰道:“别瞎担心了,担心也没用,既然有预言说你是能够解开结界带我们回神佑大陆的人,那就一定没问题,那么多王级魂师印证过的结论不可能出错。”
    观止勉强回苏宜修一个笑容,预言啊推论什么的都是猜测,到时候万一要真不是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眼看着离预言中他们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观止就越来越心慌,没想起这回事的时候还好,要想起来了就非得低落好一阵子。
观止知道自己的性子,见苏宜修看过来的目光有点担心了,观止收拾了一下心情,转移话题道:“他们也快回来了吧我去做饭·”·    这个苏宜修可不乐意帮忙,不是说他懒,而是一个大男人每天下厨,持续了好几百年,现在真的是看到厨房都想绕道走了。
当然,和阿晗一起下厨的时候除外,要平时嘛,一想到要在厨房里洗啊刷啊切啊,浪费他宝贵的药剂师时间做这些丝毫没有技术含量的活计,苏宜修就头疼,最重要的是,即使他做饭做了几百年,他做的饭还是不怎么好吃·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谁想一连几百年吃自己那毫无新意的饭菜啊·    苏宜修自我嫌弃地撇撇嘴,举起自己雪白修长的手看了看,好不容易有个做饭做的好吃的小徒孙来了,就当他孝敬了。
    要说做饭,观止是完全不介意,也没有半点君子远庖厨的概念,事实上,如果不忙的话,他还挺享受带着爱意给家人准备餐点的时光,他现在闲得都快淡出个鸟来了,更何况给师祖和前辈做饭也是应该的,因此观止并没有半分抵触心理。
实际上,在这个活动严重匮乏的神咒之地,美食和制作美食已经成为了生活中很重要的娱乐部分,边吃饭边聊天也一直是一个很重要的沟通手段··    在这个神咒之地,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因此观止的饭做得十分精细用心,道道菜都是好看又好吃,一出锅便带着浓郁的香气,馋得苏宜修是不是会乘观止不注意拈上一两块菜。
    “观止啊,凭你这手艺,就算不做药剂师做一个厨子也是大有前途啊”看着面前红的绿的白的翠的点缀下的蒜香肉丝,苏宜修嗅着扑鼻而来的香气,悄悄咽了咽口水感叹道。
    观止郁闷,“师祖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    对一个前途远大的药剂师说你有做厨子的天赋真的好吗·    苏宜修笑了笑:“当然是在夸你,可不是谁都能有这手本事,像我就不行。”
    “一招鲜吃遍天,师祖你那手本事要放到外面去可不缺顶级的厨子供你使唤,哪里需要学这个”观止将碗筷一个一个摆好,抬头从窗户那里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前辈他们还没回来,估计开饭还要好一段时间,师祖你先喝碗汤垫着吧”·    在神咒之地并没有工具可以计时,苏宜修和车晗昱一般都白天看太阳的位置,晚上看星星和月亮的位置,借此以确定时间,观止和褚言自然也是入乡随俗,这一套计时方法药剂用得十分熟练。
    苏宜修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又看看天上太阳的位置,摇摇头:“算了,阿晗他们也快回来了,还是等等吧·”·    神咒之地的范围并不是太大,尤其是对于车晗昱这个王级魂师来说,要是全速的话,半个多小时就能从这头走到那头,就算是褚言,他现在也是十级魂师,速度并不慢,他们要是见到时间已经晚了,要赶回来叶很快,多等等也没什么。
    苏宜修料到他们一定被什么东西耽搁住了,但也没太担心,以车晗昱的实力,这个世界上除了天灾,还真没什么人或动物能让他陷入危险··    苏宜修猜得没错,等了没一会儿车晗昱和褚言就回来了,褚言还扛着一只是鸟非鸟,是兽非兽的奇怪动物,但浑身有着多彩的羽毛,长得十分美丽,那将成为他们晚上的晚餐。
    苏宜修远比观止识货,他一看这只动物,有些惊喜,“是彩皇不死鸟,你们今天居然捕获了彩皇不死鸟,看来你们运气真不错”·    “彩皇不死鸟——是什么”观止心头划着个巨大的问号,他勉强也能算博览群书,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动物。
    “一种奇特的魂兽,肉质鲜嫩滑美,是难得的美味,它的肉还有提升魂力改善资质的作用,十分难得·”苏宜修顺溜地解释道,三句话不离吃食。
    听到苏宜修的解释观止几乎要额头垂下三条黑线,他怎么不知道原来他家师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吃货·    “就是一种魂兽,名字叫彩皇不死鸟,今天看到了顺便就带回来了,这种魂兽虽然少见,但在这森林深处还是有一些的,不必奇怪。”
车晗昱开口解释道,虽然话都差不多,但经过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感觉意外地靠谱,既然前辈发话,观止也就不问了,招呼两人赶紧去洗手吃午饭··    汤早已经盛出来放至温热,现在喝刚刚好,今天的菜有蒜香肉丝,酸辣星鱼,三杯鸡,清炒香青菜,红油茄子和一道莲叶鸡汤,菜式多菜量也足,即使是几个大男人也不过将菜堪堪吃完,吃得十分满足。
    也幸好神咒之地虽然于是隔绝,可是调料作物什么的都不缺,要不然单指着打猎吃饭早晚得饿死··    要说打猎,这也是这个神咒之地神奇的地方,这里虽然人不能自由地进出,但动物进出是毫无阻拦的,而且这里本来就生长这许多中高级药材,苏宜修身为王级药剂师又种了一批他积攒下来的高级甚至是王级药材,动物们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因此十分容易过来这个地方,苏宜修他们这几百年来也经常打到不同的猎物。
    洗完碗,大家坐在一起聊天消食,其实主要是苏宜修和他的小徒孙在说,车晗昱与褚言大多数时候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他们的伴侣,今天却是车晗昱率先开了口:“我和褚言今天去山洞里看了看,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你不必担心,我们尽人事听天命,争取过了要实在不行也是命。”
    这话是特地对着观止说道,这阵子苏宜修把观止的忐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偶尔也会跟车晗昱提起,见观止越来越不安,今天车晗昱特地和褚言去山洞里看了看他们准备好的东西,就是想让观止放宽心,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大半年,车晗昱也挺喜欢苏宜修的这个徒孙,不想见他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
    观止一愣,没想到车晗昱会特地和他说这个,反应过来后他不好意思地对着车晗昱笑笑:“谢谢前辈,我知道了·”·    “放心,你是命定之人,你身上发生的奇迹已经不少了,再多发生一个也是正常的。”
苏宜修懒洋洋地靠着车晗昱肩膀上,对观止眨了眨眼睛,“小徒孙,作为一个药剂师,心理素质可不能差啊·”·    见苏宜修揶揄自己,观止悄悄在心中翻个白眼,大家都不淡定,只不过前辈和褚言比较面瘫,师祖你是能装,只剩我我把情绪显露出来了而已。
    心里吐槽着,观止还是觉得有些感动,知道师祖和前辈都在关心自己,虽然师祖看起来不靠谱,但观止心里明白,对方是真的把自己看成家里的小辈了,见自己恹恹的,忍不住担心了。
    观止早把自己的秘密全都爆出来了,现在他们在这里困着也就等于半只脚陷入了绝境,也没什么好瞒的,还不如开诚布公地说个明白,大家集思广益好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出来,他们谁都耽搁得起但师父耽搁不起,观止不敢也没心思藏着掖着。
·    观止说得那么多个事情当中,最令人惊讶的不是他身怀翠乳对药材十分敏感,而是他居然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是一个与神佑大陆完全不同的世界的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唯一穿过世界与世界屏障的人,而且还是两个感觉相距遥远的完全不同的世界,虽然是以灵魂穿越的方式。
    对不于两个大世界,这个神咒之地只不过是用结界与神佑大陆隔开的一个小地盘而已,说世界是抬举了它,穿越起来应该不会有那么困难··    有了信心就好办,他们一起斗志昂扬地列举出属于自己的一个个优势和这神咒之地的一个个特性,然后有针对性地一个个想办法。
    最后办法还是想出来了,观止先是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有关二维空间和三维空间的故事,想让大家打开思路··    比如说二维空间的人,在纸上画一个框框就可以囚禁他,因为他没有高的慨念,走不出那个被封住了四周的框框,但对于三维的人来说,他只要抬一抬脚就可以走出去了。
    那么他们现在呢,没有办法走出去是不是应为出现了思维定式想到了什么的苏宜修眼睛一亮,看向车晗昱,两眼互相看了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那个地方”·☆、第96章 九十六节点·那个地方观止和褚言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看到了喜意。
    “对,就是那个地方,要说特殊,那大概是这个神咒之地唯一特殊的地方·”苏宜修放下手中的茶杯,也不卖关子,“这个神咒之地是一个小世界,虽然阿晗已经能够稍微控制这里的结界,让它不伤害还没有到王级魂师水平的你们,但我们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一旦走到神咒之地的边缘就会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我们的脚步。”
    “这个世界独立于神佑大陆之外,所有的东西都不与外界相关联,即使有些动物能走过来,可能也只是创设这个神咒之地的存在为了丰富这个世界物种的多样性。
但有一个地方除外,那就是星月湖旁边的那个岩洞,岩洞极深处有条地下河,那里的河水从外面流进来,最终也会流到外面去,那是这个神咒之地最特别的地方·”·    苏宜修神色认真,“我们也曾推论如果我们要离开神咒之地要用什么方法,最后所有人一致认为,如果我们要打破神咒之地与外面世界的屏障,唯有从暗河那个地方打开。”
    既然有希望,观止他们当然不会放过,当天,他们就由车晗昱带领着,一行人去了星月湖旁边的一个小山洞里考察··    山洞的入口并不大,仅能容一个人躬身进入,因此里面极昏暗,观止在进入森林时准备的电筒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打开手电一照,里面是看不到底的幽深,扑面而来是一阵凉意。
幸好除观止之外几人的能力都不错,两个王级一个十级魂师都有不错的夜视能力,那把电筒主要给观止用也够用了··    山洞主要是向下行走的,石头地上有滑溜溜的苔类植物,一不小心就会滑到,这里就观止实力最低,他被护在中间走得非常小心。
    奇怪的是这个山洞里的动物非常少,既没有观止想象中的蝙蝠,也没有观止想象中的地底蟒蛇,一路走下来几乎称得上顺畅,只是太安静了,他们几个人轻轻的脚步声在幽深的山洞里回荡,回音透在耳边让人发毛。
    观止胆子不小,但是也称不上大,他紧紧攥住前头师祖苏宜修的衣服,又时不时地回头看褚言的状态,心里一个一个恐怖灵异故事排着队从脑海里跳出来,观止就怕一眼望过去会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专心点,注意脚下·”再一次托住差点摔倒的观止之后,褚言无奈地拍了拍观止的后腰提示他··    苏宜修也在前头安慰道:“放心,神咒之地就那么丁点大,每一个地方我们都走了无数遍,不会出什么事的,别紧张。”
    山洞实在太过狭窄,实在容不得两个人并排走过,观止也知道这里有两个王级魂师一个十级魂师,上刀山下火海都能闯得过,可是他还是有些害怕,心里毛毛的,这源于人类本身对黑暗的恐惧,并不是几句安慰能够解决的。
    观止在心里默默判断着,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观止看到前面隐隐约约有光芒,通道也更宽广些,鼻子能嗅到幽冷潮湿的水汽,脚下也更加湿滑,这时走在最前面的车晗昱淡淡的声音传来,“到了。”
    话音落下,他带着众人转角而行,进入前边的一个大岩洞,观止低头从小道上钻出来,一下子就被惊呆了··    这时一个宽阔的地下岩洞,岩洞零零散散地布着一些颜色形状各异的钟乳石,最令人震撼的不是这个,而是这里居然飞舞着一大群发着幽冷的光的小生物它们像一群精灵般在这个地下世界飞舞,那蓝盈盈的光像夜空里细碎的星星,在岩洞里里散发出美丽的光辉,把整个岩洞照亮。
    碎星虫,这里居然有如此多的碎星虫观止赞叹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对大自然的创造力无限感叹··    “金老的预言说‘在星空下,那人能看到回归。
\'不知道是否就是指这个情景,观止你仔细看一看·”·    “嗯,好·”事实上,观止比苏宜修他们还急上几分,一经提醒,他马上怪不得眼前的美景,专心查看起眼前的岩洞来。
    岩洞其实并不是很大,最大直径也就五十米左右,岩洞中间有一条缓缓流动的地下河,河宽也就是三米左右,在褚言的保护下,观止凑近仔细查看,河水极为清澈,电筒照下去还能见到河底光滑的石何床,河里面有拇指大小的寸许长的银色的鱼,在里面游来游去。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观止摇摇头,他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车晗昱也没失望,他指了指河流流向的方向,岩洞的尽头,“那里就是结界,我们过去看看,究竟有没有什么门道。”
    观止依言过去查看,半晌,他摇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发现··    打量这个岩洞好一会儿,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哪怕是钟乳石观止也一根一根看过,最后还是失望而归。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苏宜修和车晗昱虽然有些失望但并没有很沮丧,苏宜修拍拍观止的肩膀安慰道:“也许我们猜错了,再到别的地方找找看吧。”
·    观止蹙着眉看着这条缓缓流动的河流一眼,脚下挪不动步,他来神咒之地也有一段时间,基本上所有地方都走遍了,也仔细查过,根本没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契机,这是最后一个未探索的地方,如果再找不到出去的方法,真的要困在这里吗那师父怎么办。
    盯着河水,观止突然心里一动,“等等,师祖,前辈,我想去河底看看·”·    河底实际上被困了那么长时间,别说河底,苏宜修他们就连星月湖的湖底都去探过,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对视了一眼,苏宜修和车晗昱心里燃起了微弱的希望,到底没有拒绝。
    这个岩洞并不危险,水里面也很安全没有危险生物,只是大家都不敢拿观止的安全来赌,于是所有人都跟着观止下了水··    水极其清澈,在那么多碎星虫的照耀下,又有电筒,这里不敢说亮如白昼,也差不到哪里去,水下的视野十分好,但可能也是因为水太清澈的关系,观止对水深的估计犯了严重的错误,水深居然有四五米,观止一下去,不慎之下差点把自己呛着。
    观止虽然会游泳但是技术并不怎么好,只能勉强不让自己沉下去,再多的就无能为力了,最后还是褚言无奈地从背后抱着他一一查看起来··    这里的屏障十分地厚,尽管看不见,但观止摸上去的时候还是能摸到坚硬的东西挡在自己面前,水流和水里的与不受阻,但观止愣是穿不过去。
    观止几乎是一寸一寸摸过去,就连水面的部分也用提前准备好的绳索绑着腰吊在半空中一一查看过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车晗昱他们准备放弃的时候,观止突然鬼使神差地闭上眼睛仔细感应起来,这次他如有神助,不过半分钟,他突然感觉到靠近水面那里的屏障有点不对劲。
    “师祖,前辈,褚言,我找到了我好像找到了”观止突然睁开眼睛转过身来激动地搂住褚言的脖子大叫道:“那里那里有不对劲的地方,我感到那里比一般的地方的屏障要薄弱”·    众人一惊,没想到观止真的能找出点什么来。
    “你们先上来,退后·”车晗昱看着观止指的那一点,沉声说道··    等观止和褚言上岸退到自己身后的安全距离之后,车晗昱拔出背后的长剑,屏气凝神,他郑重地用剑尖对准那一点,全身的魂力荡起往手中的剑输去,白色的魂芒骤然在剑尖亮起,形成一道光剑附着在实体剑之外,哪怕观止的实力低微,他也能感觉到这道魂芒中含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如蕴含毁天灭地之能。
    观止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车晗昱手拿的极稳,一点儿也没受影响,几个呼吸间,他蓄势完毕,剑上的魂芒悄无声息地朝观止所指的那点飘去,一道刺眼的白光过后,整个山洞略微摇了摇,像经受了一场小地震般,观止紧紧抓住褚言的手,很敏锐地感觉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屏障上的那点实际上却充满了裂纹。
    车晗昱一时脱力,观止突然从后面跑出来,一个箭步往河里跳去,他奋力游到车晗昱所攻击的那点,在众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之前,手往那里一伸··    接着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观止的两个手指居然穿过了那个屏障,到达了他们刚才所不能触摸的那个世界·    苏宜修站在车晗昱身旁,斯文俊秀的他难得没形象地微微哆嗦着嘴皮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连车晗昱那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忍不住目光火热地看着那点。
    天知道他们在这个鬼地方关了多少年,终于要出去了·    褚言看到观止的动作脑海中一片空白,他马上反应过来并跳入水中冲上去把观止揪下来,按在自己怀里把他拖上岸,那是结界这点程度的损坏片刻就能自我修复,观止把手放在那里是要多危险有多危险·    看到他阴沉的脸色,观止心里微怵,原本想嚷嚷的他马上识相地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这时候得罪褚言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他可不想再次尝试被做到有药剂温养的情况下仍三天都没办法下床的苦果——那是在他们来到神咒之地的一个多月后发生的事情,那时他们已经在这里有自己的家,一切都安顿好了,然后褚言态度强硬地把观止按上了床,来了一次让他终身难忘的惩罚,九级魂师对于抛下自己去危险的地方的惩罚,那件事被褚言憋在心里憋了一个多月,最终让观止尝到了褚言狂风暴雨式的怒火,九级魂师的体力用到这种情况下,哼哼。
    果然,片刻后,在车晗昱和苏宜修下去查看的时候,屏障的那点破损已经完全自我修复完毕,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但这已经足够让大家惊喜,苏宜修眼睛里依稀含着泪水:“我们终于有出去的希望了……”·    车晗昱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哪怕是他也忍不住激动,既然这次能在屏障上弄出裂痕来那么下次也能,这次弄出一点小裂痕,估计下次弄出一个可以供人穿过的洞也不困难,他们真的有离开的希望了·    当晚上大家一起聚在一起讨论的时候,最心急的观止却对他们离开的计划提出了反对:“不行,前辈,我们现在绝对没有办法这样离开”·    苏宜修一愣,“别担心,我和阿晗都是王级魂师,合力起来打破薄弱的屏障还是没问题……”·    “不行,”苏宜修话音未落就被冷静下来的观止打断,“师祖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个薄弱的屏障可能并不是结界的弱点,而是一种叫空间节点的东西。”
    这是观止突然想起来的,当年他在帝都大学的时候,学的东西十分庞杂,他师父苏论千也鼓励他开阔眼界,多看一些书,因此本质是学霸的观止看的书包罗万象,何况他去的图书馆是帝国图书馆,里面几乎囊括了帝国现有的所有书籍。
    在一次巧合之下,观止有一次看过一本关于空间的书籍,里面提到空间节点和高级世界的理念,其中空间节点是联通两个时空的空间通道,它其中的一个特性就是会坍塌移动,尤其是在空间有波动的时候,它会移开。
    从今天前辈的攻击看来,前辈一击之力是不足以破开空间的,这里面固然有准备不足的因素,但更多的是这屏障太过强大,要想打破它哪怕是在节点上打破它都没那么容易,前后那么多王级魂师被关在这神咒之地,其中不乏惊才绝绝之辈,但也没有谁逃出去过,可见这神咒之地屏障的牢固。
·    他们固然可以尝试,但尝试太多次导致节点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这地方就得不偿失了··    听完观止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大家面面相觑,苏宜修脸上满是不甘:“难道我们就一直困在这里”·    “不”观止目光灼灼,“我们等到八月十五那天出去”·    在这群人中,论着急观止是最着急的,师父还等着自己回去救命,哪怕有一丝希望观止都不会放弃,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神咒之地所有王级魂师们遗留下来的资料观止都看过,其中大部分王级魂师都想离开这个地方,对屏障的研究穷其一生,其中有一位王级魂师提出八月十五屏障最弱这个猜想,后来也被人证实了,只是无论屏障削弱到哪个地步,左右都打不开,关注这点的魂师慢慢少了,苏宜修他们一时也没想起来,听到观止这么一说,不禁一怔。
    八月十五这个日子也是有来源的,这里虽然是神佑大陆,可是八月十五的时候,这里的月亮仍然是全年中最圆的时候,月光会削弱结界的力量,八月十五即是屏障最虚弱的时刻,观止希望好好准备,到那时一击必中,从这里离开,相反,如果八月十五的时候,在屏障最弱的时候都打不开,那么他们也不可能在平日里出去。
    因为出去的日子定在八月十五,他们有更充足的时间来准备,却也经受着更多等待的折磨,越临近这个日子观止就越恐慌,别看他说得信心十足,他心里是一点底也没有,要是到时候真的出不去怎么办·    不管只期盼还是恐惧,该来的日子终究回来,在八月十五这一天,他们早早地吃完晚饭,几乎带着破釜沉舟的心情向山洞出发。
☆、第97章 九十七师父醒了·秋天凉爽的风透过森林的间隙吹来,带来秋季的一阵阵凉意,让身处于这片土地的人鼻腔内满是森林的味道,那是果香混着草香的味道,带着野性,更带着生机勃勃的味道。
    苏宜修从来没有觉得这片荒芜的森林是如此的美好,连同那声声野兽的嘶鸣他也觉得是生命的赞歌,这是神佑大陆啊,他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他的家人朋友存在的世界,他的故土,也是他日夜梦莹的家乡,这是一个游子最大的牵挂。
    苏宜修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但眼眶却先红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能活着走出神咒之地,但现在他却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神佑大陆,再次回归故土。
    车晗昱安抚地拍拍他的肩,搂住他的腰把他护在怀里,语气万分感慨:“我们已经出来了·”·    “嗯,出来了”苏宜修扬起一个含泪的笑容,饱含深情地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终于出来了。”
    观止在旁边也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他准时回来了,身边还有个王级药剂师,这下师父有救了,他也算得偿所愿··    谋划良久之后,他们这次的计划顺利得出奇,在车晗昱和苏宜修的合力之下,他们果然在屏障最虚弱的时刻把它轰出了一个大洞,因此顺利地逃离了神咒之地,再次出现在神佑大陆。
    按观止的猜测,只要苏宜修他们的实力没到王级魂师的地步,那他们就应该不会再被摄入神咒之地,因此苏宜修和车晗昱把实力压制到十二级魂师的地步,果然已经出来这么些天,神咒之地还是毫无反应,他们才确定自己是真的逃离了那个鬼地方,奔向新生活。
    一出来,观止便频频掏出倪牧给的那个军用的通讯器,这个通讯器采用太阳能充电,所以现在还有用,观止期望借此能联系上倪牧,与他商量回归的相关事宜。
前几天在森林深处的时候,通讯器一直没信号,今天已经进入了森林的中部快到森林的边缘地区,观止紧张地频频看向通讯器,就怕它万一真的坏掉了··    咦,通讯器终于有信号了按捺不住激动的观止立刻将通讯给倪牧拨了过去,那边的通讯接得异常迅速,不过几秒,那边的人已经把通讯接了起来:“观止”·    倪牧瘦削的脸投影在半空中,他的声音有些抖,神情无比忐忑,“观止是你吗”·    “是我,我已经找到还魂草,身边还有个王级药剂师,师父有救了。”
见倪牧这样子,观止一愣,然后低声迅速说道,一口气连珠带炮地说完,观止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师父没事了,你也别逼自己太紧,到时候你再倒下可怎么办”·    犹记得第一次见倪牧时,他意气风发,满身都是上层人士的自信,仿佛运筹帷幄,天下尽在掌控之中,他的笑容张扬俊美得像一条露出獠牙的毒蛇,极具侵略性。
而现在的倪牧却瘦削憔悴,风尘仆仆的脸上甚至留有乱糟糟的胡子,惟剩一双内蕴精光的眸子还能看得出他以往的一两分风采,除此之外,他现在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潦倒的中年男人了。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听了观止的话,倪牧像承受不住这个巨大的惊喜一般,他一愣,然后猛地用手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遮掩了瞬间的表情·他没说话,观止也不说话,直到他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倪牧才操着沙哑的声音说道:“确定吗”·    观止坚定地点点头:“我无比确定,你现在在哪儿,我师父呢我们顶多还有两天就能从森林出来,我们要去哪儿找你”·    他们这队人可不比来的时候,十二级魂师,十二级魂师,十级魂师,七级魂师,这恐怖的阵容,低级野兽稍微靠近一点都得在他们的威压下夹着尾巴逃走,稍微高级一点的野兽乃至魂兽有一定的智慧,更不会不长眼地来惹这一堆人,他们所到之处,野兽半点不敢阻拦找麻烦,速度自然块,何况以他们的实力,赶路的速度也慢不了,短短几天,他们就已经快要走完普通魂师一个月的路程。
    “我还在原来的地方,在边关等你们,阿千也是,我一直守着他·”·    “那行,”观止松了一口气,现在离第一次大规模兽潮来袭的过去还不到一周年,边关应该还是封锁的,要是倪牧不在,让他们自己混进去恐怕会有一些小麻烦,而这个时候,观止可不希望沾上半分麻烦,他朝倪牧说道,“那么麻烦你派人来接应一下,我们一共有四个人,我和褚言还有两位前辈,到时给你发通讯”·    “没问题。”
倪牧哑着声音点点头,“边关现在是五皇子在镇守,我是这里的副将,你们要进来的时候给我发通讯就行·”·    苏宜修和车晗昱在从神咒之地出来之前就想过身份问题,他们并不想太引人注目,所以原来的身份就不能用,毕竟两个快五百岁的王级魂师,说出来也太吓人了,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估计会引来很多人打扰他们的生活。
好不容易回到神佑大陆,他们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美好时光在应酬中度过,于是两人决定弄一个新身份,这就需要倪牧帮忙了,虽然褚言也能弄倒,但终究没人倪牧方便,也不如倪牧做这件事来的低调。
    观止挂断通讯,他心情不错,望了望天后,还有闲情逸致地苦恼地向众人抱怨道:“要出去了,师父估计要和倪牧结为伴侣,那我该叫倪牧什么啊师夫师母”·    苏宜修毫不斯文地朝天微微翻了个白眼:“什么破称呼”·    观止赞同地点点头,“可是直呼其名会不会太不礼貌”·    褚言笑了一下,安慰地揉揉自家伴侣的脑袋,反正对于他来说,怎么称呼都可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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