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止之异世种田 by 月寂烟雨(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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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止之异世种田 by 月寂烟雨(下)(2)
·    何况,现在不考,战争一打响,四处乱糟糟的,还真不一定有机会考·所以这段时间观止十分努力地学习药剂,就是想趁着这一段时间一举把四级药剂师资格证拿下。
    “这是什么”走到观止跟前,哪怕苏论千自诩见多识广,一时间也认不出观止手中的那棵平平无奇的植物是什么··    “这个”观止举起手中的花盆向苏论千示意,“这就是宝珠啊。”
    “宝珠”苏论千有些惊讶,这植物的卖相完全没有半点它发芽的时候那种不凡的样子,要不是清楚观止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就是说这是一株杂草,苏论千都会相信。
    “对”观止肯定地点点头,把它小心翼翼地送到苏论千面前,“师父,你仔细闻闻,它还有发芽时的那一股子异香。”
    苏论千凑近一闻,果然,这植物上边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异香,也不是苏论千曾经闻过,他一定认不出来,这宝珠还正是够低调的··    不过,也是,作为天材地宝级别的药材,它要是不够低调,早就被野兽或人类吞吃入腹,也轮不到观止来捡这个漏。
    仔细辨认了之后,苏论千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开口说道:“你想什么时候去考四级药剂师资格证”·    “就这两天吧。”
    这两天苏论千不赞同地摇摇头,“宜早不宜迟,你要是准备好了,不如今天就去把四级药剂师资格证给考了·”·    “今天”观止想了想,觉得可行,点头同意,“行,就今天吧。
我去发通讯叫司机和青野·”·    这几天,只要是出门,观止都会带着他的贴身仆人青野,这是褚言千叮万嘱要求的,作为仆人,青野的魂力级别虽然不高,但他是五级魂师,又受过专门的训练,比观止来说强多了。
更何况这里是帝都,皇室的根据地,达官贵人多着,外面的情形虽然有些乱,但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观止带着青野就够用了··    “行,你快点,我陪你去,我们早点过去早点回来,省得褚言担心。”
    “好,谢谢师父”观止开心地说道,看他的神态不多像是要去考试,更多的像是要去郊游,苏论千无奈地摇摇头,随他去了。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没让苏论千多等,就在苏论千仔细地把宝珠放好,关好观止私人制药室的大门后不久,青野便带着司机过来了,十分有效率··    不同以往的热闹,从车上向外看去,今天的街上有些萧索,来往的人们都有些行色匆匆的,有些商铺甚至管了们,就算没关门的那些商铺,也有些冷冷清清的。
    不过,有一个地方除外,那就是商场,人们纷纷在抢购物资,出来的人们大包小包的,十分热闹··    “帝国乱起来了,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开端。”
观止望着车外,喃喃感慨·三皇子提醒人们兽潮要来了的事件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全世界都向无秩序奔去,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灾难,人类自身引起的灾难。
    苏论千安慰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淡淡地看着窗外说道:“我倒是不这么看,现在趁着兽潮还没有爆发,正好政府能空出手来收拾这些作乱的势力·要真等到兽潮爆发,外有兽群,内有那些人渣,人类的结局会更加惨淡。
说不定上面的那些人还很高兴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大规模地捋一捋国内的势力,进行全力的新一次洗牌·”·    “这样啊,”观止看着窗外一个正被母亲骂的大哭的小女孩,情绪还是不高,兽潮将要来临的消息让大家的心情都陷入了低谷。
    “那么三皇子呢他被关起来了,会不会有危险”·    “三皇子是一个正直的人,”苏论千难得地露出回忆的神色,“他的拥护者很多,又是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儿子之一,现在估计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他人应该没什么危险。”
    车程在这种谈话中显得格外的短,不一会儿,观止就到了那座显得朴素的小楼,那正是帝都的药剂师管理协会所在的大楼··    出乎观止意料的是,帝都的药剂师管理协会中,在前台坐镇的还是那位懒洋洋的老爷子——柴老,观止考三级药剂师资格证就是他接待的,后来,观止在帝都大学遇到了质疑,进行过一次比试,柴老也是主要的裁判人员之一,这样看来,观止跟这位柴老还算有缘。
    “年轻人,又是你你叫观止是吧”懒洋洋地抬头扫了观止一眼,柴老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几个月前来考三级药剂师的年轻人,着实有些惊讶,不明白这年轻人来这里现在来这里干什么。
    “是,柴老,您好,我是观止,我今天是来考四级药剂师资格证的·”观止恭恭敬敬地行礼,柴老在帝都的药剂界名气非常大,人也十分值得敬重。
    “怎么那么快就可以考四级药剂师了”对面柴老的惊骇地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观止几遍,有些不能置信,这年轻人考完三级药剂师才多久如果他没有老糊涂的话,应该是四个多月之前吧这么快就要升级·    “我想尝试一下。”
观止点点头,坚定地答道··    柴老摇摇头,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天赋不错,但怎么也不相信他会那么快就能考过四级药剂师资格证,估计又是一个过来碰运气的,但在他柴书立手上,想撞运气可没那么容易。
唉,乱世将至,年轻人们也浮躁起来了,药剂师哪有那么好升级的·    想是这么想,柴老也不好直接轰人,不咸不淡地让观止过来抽签去考试,反正事实会给他一个教训。
待观止走了之后,他把目光投向苏论千,“年轻人,你呢你也是来考药剂师资格证的”·    苏论千摇摇头,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晚辈苏论千,是陪徒弟过来考试的。”
    柴老名传四方,苏论千也知道这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不敢拿大·倒是柴老听了苏论千的名字一愣,情不自禁地问道:“你是那个苏家的药剂师几级了”·    有所成就的药剂师都知道苏家药剂师,实在是因为苏家祖上王级药剂师的大名如雷贯耳,药剂师们还真无法忽视苏家药剂。
    “晚辈不才,现在是七级药剂师·”·    苏论千避而不答前一个问题,但也没否认,柴老一看就知道他果然出自那个苏家,点点头抚须道:“你还年轻,七级药剂师也不错了,也不算堕了你祖上的名头,那个观止,是你的徒弟”·    “正是。”
    “啊,怪不得他敢半年不到,就又来考取四级药剂师资格证,看来你们苏家后继有人啊·”·☆、第70章 七十乱局初现·目送师徒两个离去的背影,柴老的眸中精光一闪,尽管他在前台,但他却是帝都药剂管理协会的负责人,发生在这里的大小事情,只要他想知道,就能无一不知·    下班的时候,丁翰墨从楼上下来,看到柴老罕见地还留在前台看着资料发呆,他有些好奇,这老头一向迷迷糊糊的,每天过得乐乐呵呵,难得会为什么事情烦恼,莫非是兽潮,不像啊,以柴老的年纪,已经经历过一次兽潮了,何况以他的身份,又无儿无女的,不应该为兽潮担忧才是。
    丁翰墨是帝都药剂师管理协会的老员工,在柴老手底下工作了几十年,两人还算熟稔,好奇心一上来,丁翰墨探头过去,想一看究竟··    柴老老当益壮,觉察到有人,眼疾手快地把手中的报告收起来,说道:“小丁,注意纪律哈”·    “行,不看就不看。
柴老,您还是早些回家吧,最近乱·”丁翰墨好脾气地笑笑,他瞄了一眼,猜到这多半是哪个来考级的人的成绩,以前柴老也不在意,随便他们怎么看,不知道今天怎么转了性子。
    “怕什么啊,更乱的又不是没见过,”柴老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他实力在那里,没长眼睛敢来惹他的也没几个,“倒是你,早点回去吧·”·    “行,那我先走了,我家那位在外面等我,您小心点。”
丁翰墨劝了一句,知道他说的也是实情,便没再管,反正柴老拳头硬着,要是有不长眼的宵小胆敢冒犯,正好为民除害了··    说完,丁翰墨向门外走去,兽潮即将爆发,到处人心惶惶,他家那位不放心,老早就发了通讯,说要来接他下班,估计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想到那个没耐性的男人,丁翰墨眼睛弯了弯,身上的气质更温和。
    “哎,小丁——”还没等丁翰墨跨出大门,柴老迟疑地叫住了他,“你记得观止吗”·    观止丁翰墨停住了脚步,不明白柴老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尽管这样想,他脑海中还是迅速浮现出那个长得格外好的年轻人,他真有点印象,毕竟那么年轻就能过来考三级药剂师资格证的人不多,帝都就更少,何况那个观止还长得那么让人过目不忘。
    “有点印象,怎么了”·    “嗯,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那个年轻人·”话到嘴边,柴老顿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摆摆手,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丁翰墨也没多想,再次跟柴老道别,然后出门,走出大门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柴老嘟囔了一句,“我们药剂师的天空就要冉冉升起一颗巨星了啊”·    丁翰墨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没回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径直离开了,药剂师的天空上,璀璨明星还少吗·    看着丁翰墨的背影离去,柴老垂首盯着手中的资料,那的确是一个来考药剂师资格证的人的成绩报告,这个报告不是别人的,正是观止的。
报告上面整整齐齐地打印出来观止的药剂分数——9.4分,这个分数优秀是优秀,但的确算不上太高,帮观止测试的药剂师也没太在意,因为他根本没看到观止完整的资料。
    柴老不一样,手中掌握观止大部分资料的柴老清楚地知道,这个新出炉的年轻的四级药剂师,现在才二十岁而半年前,他才过来把一二三级的药剂师资格证考完,这是什么样的天赋半年时间,从初级药剂师成为中级药剂师,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是怎么样也不会相信的,何况这只是一个只有四级魂力的小家伙·    柴老轻轻叹了口气,把观止的相关资料封存起来,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观止并不知道他的资料给柴老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也不知道柴老在背后封存了他的资料,给了这个年轻的后辈力所能及的保护,毕竟有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喜欢阻挠或扼杀天才,他现在正沉浸在四级药剂师的喜悦中。
    结果刚刚到家,褚言一边行色匆匆地往外走,一边给人发通讯,看到观止进来,他抬手掐掉便携通讯·观止难得心有灵犀地摸出通讯器来一看,这果然是发给自己的。
    “怎么了”看着褚言严峻的神色,观止担心地迎上去,不解地问道,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冲淡了心中的喜悦··    “褚家在边界的商行遭到了打砸抢,我父亲和大哥在那边,我现在要紧急过去,乖,你跟着你师父在家里,局势混乱,不要到处跑。”
说完,他一把拉过观止,亲了亲他的额头,看着他惊慌的眼睛沉声安慰:“别担心,我是九级魂师,没事的·”·    说着他转向后面进来的苏论千:“论千,观止就交给你,你们注意安全”·    苏论千闻言也没多问,沉稳地对他点点头,应下,“你去吧,我在这,没事的。”
    褚言牵动嘴角,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地露出一个笑容来,他的老父在边界,现在兴许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他心里乱糟糟的,实在没什么心情··    观止第一次觉得这个时空跟自己有那么深切的关系,他无力地揪着褚言的衣袖,转瞬又放下了,这个时候,褚言必须去,他没理由去劝阻,可是心里充满着巨大的迷茫。
    观止现在成为了这个时空的一员,在祸及人类生存的大灾大难中,他才明白人是多么地轻忽,哪怕权势滔天,也抵不过命运之神一眼,平日里再怎么身居高位,在这种大事面前也无济于事。
·    “走了·”褚言还想说些什么,褚惜已经带着一身寒气站在了门口,这个青年,观止初次见他的时候,觉得他是一把出鞘的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锐利的冷光,而现在,他的锋利裹藏在内里,整个人还是冷冷的,却多了一份坚毅,一份担当。
    他被时光渐渐打磨出来了,更被世事渐渐打磨出来··    褚言回身用力抱了一下观止,头也不回地跟着褚言出去了,他的老父,他的大哥,统统都在边界,他们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有时候,只有到了大灾大难的时候,人平日深藏在骨子里的东西才会浮现,遮住往日的一些浅薄,观止从窗户中看着褚家的两个男人行色匆匆地上了车,从背影看,挺拔的黑色身影下竟然藏着一丝凝重。
    观止视线触及更远处的天空,那里黄云万里,倦鸟高飞,整个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萧索,又是一年冬天了··    “没事的·”不知什么时候,苏论千站到了观止身后,从他的背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苍寥的天空,出声道。
观止转头,他发现他的师父比他高半个头,脸上的线条带着一种精致的凌厉,不知从何时开始,苏论千的眸子又恢复了带着压迫性的神采··    “不,师父,我知道的。”
观止看着窗外的天空,喃喃说道,“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这次会很不妙,人类——在劫难逃·”·    苏论千没有反驳,轻轻拍着观止略显瘦弱的背脊,黄昏之下,有萧索悲壮的乐音隐隐传来,悲歌以当泣。
    “倪牧哥,”戚珏抬眼看着高大瘦削的男人走进来,眼底里满是红色的血丝,脸色也是苍白的很,却艰难地绽放出一个笑容出来··    倪牧沉默地坐到椅子的另一边,没说话也没看他。
    戚珏与戚瑾瑜是倪牧的表弟,当年何氏双姝,一个嫁到帝王家,一个嫁入公爵家,被奉为当年现实版的童话,几人的年纪相差也不大,从小玩到大,很是亲厚。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戚珏从小就贪玩,没想到他现在敢玩那么大的一把,全帝国都快被掀起来了·英雄也就如开屏的孔雀,外人看是鲜艳夺目的精彩,身边亲近的人看的却是那难看的背后,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现在帝国的局势越来越失控了,有人盛赞三皇子的爱国之举,也有人深怨三皇子提起把大家带入绝望之中··    为了支持哥哥,五皇子戚瑾瑜已经自动请缨带人开赴森林的边界,平息祸乱,这让戚珏感动的同时心中又升起一种浓浓的挫败感。
现在见从小一起长大的倪牧也不理自己,戚珏暗自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沉郁起来··    良久,倪牧冷淡地开口道:“你这次的确欠妥当·”·    戚珏听了呆呆也不动,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能做什么反应。
    “既往不咎,事情做下了就不要后悔,戚珏,你不应该等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倪牧突然打断他,嘴角露出一个森冷的笑意,如毒蛇露出了獠牙般,“没道理我们辛辛苦苦种树,被别人摘了桃子你开下的头,就算不是由你结尾,你也得给我一直撑下去,你别忘了你的兄弟姐妹妹们还在虎视眈眈地望着。”
    倪牧并不看他,说完,顿了一顿,准备离开前,若无其事地低低说道:“我已经向陛下提出了申请,马上要带着军队镇守森林边界,瑾瑜也在外边,你一个人在帝都,小心点。”
    戚珏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倪牧,他一个位高权重的公爵,去森林的边界现在可是战时前夕,一不小心兴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是为了自己吗·    全帝国的人,但凡有点政治常识的人都知道,伊森公爵和三皇子,五皇子是一派的,倪牧现在出面,也就代表着三皇子麾下的势力出面,那么攻击三皇子光说不做,只会带来乱局的人将无话可说,他的两个重量级盟友,一个去了镇守森林边界,一个在国内评判祸乱,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到这个地步还能有人怀疑他的用心·    戚珏的双手紧握,指甲深陷掌心,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弱小,那么没用,要是自己的计划再周全点,倪牧哥和瑾瑜是不是就不用迫于压力奔波冒险他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要捐躯赴国难,但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亲人在政治倾轧下牺牲·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他戚珏,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亲人为自己无奈妥协·    “云霄,我真的做错了吗”·☆、第71章 七十一魂芒·随着戚珏问出那句“云霄,我做错了吗”戚珏的身前突然出现一团淡淡的暗金色的雾气,然后凝出一个人的身形来。
    这人一身低调暗色的劲装,身后背着一柄古朴的大剑,浓眉阔口,眉目生的极其普通,肤色也是平平常常的白皙,往那里一站,不当面看着他的话,他实在没什么存在感,可要是敏感的人隐隐靠近他,就能觉察到他身上有一种晦深如海的不可测之感。
    “行出于善,何错之有”·    戚珏苦笑了一下,“可我把瑾瑜他们拉入了这趟浑水,要不是我,他们不必放着舒服日子不过,出去拼杀。”
    “身居高位,自然应该对得起身下的位置何况,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丈夫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功,方不枉白来世上一遭。”
    云霄眸中幽深,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地劝道,“这是人类的灾难,没有谁逃得脱,先出手的人固然先受累,又何尝不是先占了先机·”·    戚珏一愣,是了,天下之大,可也就是这片有限的天下,他们又能躲到哪里去而且,他们要是躲了,天下的百姓又怎么办·    在其位,谋其政,倪牧哥是公爵,瑾瑜是皇子,理应为这天下出一番力的,相反,德不配位,必有祸灾,要是他们身居高位,却不为百姓拼杀,这是他们也是帝国的灾难。
    这么一想,戚珏的心里好受许多,他抬起头对云霄微微一笑,“我着相了,云霄,多亏有你,要不然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谢谢·”·    戚珏这话意有所指,光是这两天,来刺杀他的人就不下三波,平常皇子遇刺也是有的,但绝不可能那么频繁。
这些天的刺杀,除了他的爆出兽潮将至的言论挡了别人的道之外,估计也有人浑水摸鱼,乘乱刺杀他,就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他几个兄弟姐妹的手笔··    云霄摇摇头,认真说道:“我说过要护你周全就一定会护你周全,你的为人值得我这么做,更何况我们认识那么久,你不必跟我客气。”
    顿了顿,云霄看了他一眼,盯着他的黑眼圈和憔悴的脸色,面目上满是不赞同,沉声说道,“人要张弛有道,现在局势紧张是紧张,但日子还是要过的,戚珏你脑袋的的弦绷得太紧,迟早有一天会断的。”
    戚珏想通了,脸色总算不能么难看,甚至还隐隐地比之前好了些,云霄这么说,他也不反驳,笑了笑,拿出相关的资料看了起来·君父虽然禁了他的足,但并没有切断他与外界的通讯,相反,有什么重大的消息,他君父还会着人送一份过来。
    云霄见他没听进去,也不在意,现在时间还早,的确不好赶他去休息,过几个时辰再说吧,这么想着,云霄身形一晃,整个人又散做一阵云雾,直接消失不见了,这显然是一种高明的隐匿身法。
    要是观止见到这种情景非大吃一惊不可,在他心目中,魂力也就是用来制药种田而已,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有这般修炼功法,竟然有鬼神之能··    不得不说,环境决定眼界,观止以前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农民小药剂师,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栖梧村的人没有能力展现魂力的攻击力,帝都中又严禁魂力攻击,所以观止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了,还不清楚他们那些八级魂师,九级魂师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更没有接触过像云霄这样的十级魂师,不知道原来魂力是这样用的,也不知道原来魂师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有选择,苏论千宁愿他这个来自异世的傻徒弟一辈子都不知道,原来这样才是魂师的真正水平,可是没办法,在这种事上无法自欺欺人,苏论千也不打算自欺欺人。
    此时,苏论千正无比耐心地给观止演示一些属于魂师的东西,他们佣兵在森林里常用的战技·这也算是未雨绸缪吧,希望观止在大家的保护下好好的,不用用到这些东西拼杀。
    其实,这些东西在网上是有的,不过,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观止忙着吸取生活常识,忙着种田,忙着生存下来,他一个小小的二级魂力者,离魂师的世界太远,也就一直没有注意过这方面的内容。
    后来,他开始学习药剂之后,因为制药的内容太过庞大,他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他又不是魂师,当然不在意这些东西,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这个世界还有这些东西的存在。
直到现在,他好不容易成为四级魂力者,离魂师只有一步之遥,却又迎来了兽潮,整个人忙着学习制药,忙着提升自己的实力,分身乏术,根本没有功夫慢慢了解··    现在,局势紧张,苏论千不得不亲自上阵教观止这一方面的常识,想要拓宽他的眼界,知道这个世界另一个方面,让他在乱世有点自保之力。
    苏论千拿出一柄贴身的短匕,示意给观止看··    观止接过,一入手发现这把匕首虽然小,但极沉,要不是他身为四级药剂师,手被锻炼得极稳,这一接之下,说不定这匕首会脱手,径直砸下来,掉到脚边。
可就是这样,观止的肩一沉,微微趔趄,他神色变了变:“怎么会这么沉”·    “这柄匕首并不是普通的匕首,它是专门给魂师用的匕首。”
苏论千见观止双手握着,好奇地翻来覆去地打量这匕首,淡淡解释道:“这是一柄高级匕首,这柄匕首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因为材料特殊,十分地沉,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它能承受的魂力的能力也不错,像我这样的七级魂师,这柄匕首能承受我全力输出的魂力,释放出我最强大的一击。”
    “不过,这里是城市,又是帝都,魂力监测尤其严格,在这里使用魂力战斗的违法,要是魂力波动太大,会有监管局的人过来,所以,我只能给你稍稍演示。”
说着,苏论千那过匕首微微往匕首里输了一点魂力,在观止震惊的目光下,匕首猛然亮起一道银白色的细小光芒,苏论千轻轻一挥匕首,匕首上附着的光芒脱离匕首而去,往院子里铺着坚硬的石质地板的小道飞去。
    无声无息之下,光芒却像切豆腐一般,轻轻巧巧地就没入了地面··    观止好奇地跑过去查看,发现这道光芒果然将石板地面切了个口子。
口子不长,也就比苏论千手中拿着的这把短匕略短一点,也不宽,切口也就五毫米左右,但极深,观止蹲在地上查看,以他四级药剂师的眼力,也看不出究竟有多深,保守估计有五十厘米以上,因为石板底下是泥土,不透光,观止也不好判断。
    天观止瞠目结舌,这道光猛地一看像华国科幻剧中的激光,但这威力比激光大多了·观止以前也就一小老百姓,他所能接触到的威力最大的武器也就是很普通的枪,而且只有在专门的射击馆里才会有,可是拿枪轰出来的效果比魂力弄出来的破坏力小多了。
    要知道这也就是他师父小小地演示一下,要是全力施为呢那破坏力究竟会有多么地恐怖·    想到这里观止禁不住小小地打了一个寒颤,他原来还说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不错,却很少看到热武器的影子,原来不是这个世界没有热武器,而是根本用不着热武器,人家的这个世界根本不是往这个方向发展的。
    想想看,热武器刚刚发明的时候,威力是多么地小,要是放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实用,一个魂师的破坏力可比初级的热武器大多了·要是不是魂师呢一个魂力者要武力干什么,这点武力又有什么用·    观止的脸色有些白,不过,这却是他误会了。
一个人体内的魂力也就那么多,战斗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全部把魂力一下子输出来,所以,像七级的魂师,一次攻击,比苏论千这次演示出来的的武力值也大不到哪里去··    何况,苏论千不是一个普通的七级魂师,他在七级魂师巅峰这里卡了十数年,一身精纯的魂力又岂是普通的七级魂师可以比拟的·    而且他本人身为一个高级药剂师,当年与还是公爵继承人的倪牧又是情侣关系,手上的好东西还是有一些的,比如那棵帮人突破瓶颈的云华,比如这柄高级的魂武器短匕。
高级的魂武器加上他精纯的魂力才有这样的效果,非一般的七级药剂师普普通通就能够发出这般威力奇大的攻击出来··    “这效果真是——令人震撼”观止摸着那石地板上平滑的口子,喃喃地感叹道。
    见他失神,苏论千展颜,一时间倒也忘了外头颇为严峻的形式,心中好笑,他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爹放出这种魂芒来,也是这样一种表情,又惊讶又崇拜,嘴巴张的跟鸡蛋一样大,他那个身为药剂师的爸爸还经常以此来调笑自己,这也是他小时候的糗事之一。
    在这个世界,男人生子是比较普遍的一件事,观止以前也着实好奇了一阵子男性伴侣中的孩子对两人的称呼·一般来说,如果是一对男性的同性伴侣,孩子生身的那方是孩子的“母亲”,孩子会叫其爸爸,而另一方,则被称为爹爹。
    当然,有一些人家的孩子也会直接叫自己的生身之人为母亲,比如褚惜家就是这种情况·观止这个外来之人虽然听得便扭,却也知道这是这个世界的风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回头来看自家的小徒弟,苏论千很理解他这种心情,于是,他重新把匕首递给观止,“来,试试”·    “我也可以”观止惊喜地接过匕首,跃跃欲试起来,苏论千但笑不语。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第72章 七十二魂兽·观止这次有心理准备,他小心地接过匕首,掂量了一下,右手握住匕首的同时还不忘用左手托着,确保自己不会拿累了之后拿不住砸到自己脚。
    往匕首里输魂力这步奏观止做得很熟,他制作药剂也是要不断地往里面输入魂力帮助药力融合的,这也算是驾轻路熟··    观止这次有心理准备,他小心地接过匕首,掂量了一下,右手握住匕首的同时还不忘用左手托着,确保自己不会拿累了之后拿不住砸到自己脚。
    观止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因此一开始便全力把身体里的魂力往手中的匕首中输去,半点儿也没留,但结果还是让他大吃一惊,魂力一入匕首中像进入了泥淖中一般,根本难以控制。
    原本观止升级到了四级魂力者,好不容易身体中魂力的量多了一点之后,现在用起来感觉又恢复了原状,观止深觉这点魂力输入匕首中杯水车薪··    怪不得五级魂师以下的魂力者要去当农民,就这点魂力,根本不够看啊。
    观止越来越觉得自己体内已经没什么魂力了,输进去的魂力还是如在泥淖中运行般,阻力极大,难以控制,渐渐地,观止额上沁出了细小的汗珠,短匕上的魂芒还是只有浅浅的一层,跟在苏论千手中的时候相比,匕首尖延伸出来的那道细小的光芒根本不是同一个事物。
    观止一咬牙,学着苏论千那样,把短匕上的魂芒向地上挥去,结果还没有到达地面,那可怜的一点儿魂芒已经散了··    观止弯着腰,气喘吁吁地瞪着这把短匕,心里沮丧极了,好不容易碰见这么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斗武器,他居然不能用·    苏论千见状怕他拿不住,忙从观止手中接过他快拿不住了的匕首,拍拍他的肩膀,“还没学会走,就想跑了干什么不需要一步步来”·    “哦,”听苏论千这么一说,观止心中的不甘心平淡了些许,不好意思地笑了,摸摸脑袋,直起腰来,好奇地问道:“师父,要发出这道光芒有什么诀窍没有啊”·    “这叫魂芒,别说是你,就是一个五级魂师,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要发出魂芒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发出魂芒,必须注意魂力的控制,让他们凝而不散,尽力压缩在一条线上,当然,你也可以把它压缩在一个点上,就看你想要那种攻击效果。
你看到的这条魂芒那么宽是因为我要演示给你看,真正的攻击的时候是不能让魂力那么逸散的,那会削弱攻击的力量·”苏论千娓娓道来,边说还边演示··    苏论千曾是自由佣兵,真正地在森林里拼杀过,对魂芒的凝聚还是有一定的心得,“你还不懂控制魂力,它一输入匕首里就完全逸散了,所以你释放出来的魂芒是薄薄的一层。
也多亏这匕首的品质好,要是差一点的,你连魂芒也放不出来·”·    听到师父这么评价自己,观止有些汗颜,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在师父面前丢脸丢了那么多遍,面子里子什么的早就没了,观止也不在意,反而缠着苏论千要他说起魂力控制的诀窍来。
    观止新接触魂芒这一攻击力奇大的事物,感兴趣得紧,一刻也不想多耽搁,直催促苏论千快说·哪个男人不热血苏论千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走过来的,见观止感兴趣,他干脆拉着他坐下细细地说明。
正好趁这个机会多教给观止一点,在这个世道,保命最重要··    观止激动之余瞄了瞄因为师父的演示而变得千疮百孔的地板,暗暗轻呼一口气,看来他得找正向万能方向发展的青野叫人过来修地板了。
    观止毕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很多时候看问题的角度会不一样,苏论千也从中大受启发,一时间,师徒两人讨论得津津有味,天色黑下来,要去做饭的时候,苏论千一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师父,既然人类的魂师那么厉害,为什么还害怕兽潮”未了,观止着实不解,皱着眉问道·野兽再厉害也是野兽,又不会用计,人类要铸一道防线,然后派魂师去清理,照理说人类的死伤也不会大到哪里去,怎么人们提起兽潮来还一脸绝望,感觉是要亡国灭种一样。
    不怪观止的思维还停留在华国那里没有转过来,他实在是没觉得那些野兽没有什么厉害的,他还卖过跟高级兽肉一个价钱的白菜,照这个道理来比对,野兽应该不难杀才对。
    闻言苏论千一顿,目光飘向远方,“野兽不可怕,高级野兽也不可怕,制药师魂师,有准备的话,一只一只地杀这些野兽根本不是问题·那要是上万的野兽呢要是上千万的野兽呢”·    “在某种时候,绝对的数量能弥补一定的质量森林的广袤超乎你的想象,直到现在,以人类的科技水平,依旧没有测量出森林究竟有多大。
更何况,观止,森林里里不仅有野兽,还有魂兽”·    魂兽观止惊讶,这个名词他知道,他在脑海中搜寻那点可怜的信息,魂兽的面貌慢慢显露出来,那也是高级野兽的一种,不过它们更像是超级野兽,它们能和人类的魂师般,进行魂力攻击,更可怕的是它们有智慧,网上传言这种魂兽非常稀少,观止这才一时没想起来。
·    对了,他好像还听师父说过在森林的深处,有野兽能和人类的王级魂师抗衡,莫非那就是魂兽观止骇然,如果是真的的话,这场兽潮与人类的战争绝对可能造成巨大的伤亡,势均力敌,难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到了苏论千这个阶层的人,信息的来源当然不会仅仅依靠大众媒体,因此他知道的消息更多,更全面,“对,就是魂兽魂兽也是兽潮的组成部分,它们之间也存在着抢夺资源的问题,当魂兽的数量太多,它们就会向森林的外围迁移,并能收服一些低级于它们的野兽,这才是最可怕的,它们有智慧”·    “而且,”苏论千的声音低沉了起来,深叹了一口气,“观止,你要知道,这片土地上,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人们是魂力不满五级的农民,根本没什么战斗力。”
    观止一惊,他不是这个世界原装的人,没什么大局观,苏论千这么一说,观止猛然想起来,这是一个农业至上的国度,大部分都是魂力不满五级的农民。
    因为提到了兽潮,观止又想到因为兽潮造成的乱局,想到被打·砸·抢的褚家,想到被困在边界的褚家人,当然,最重要的是,褚言已经过去了那里,所以观止郁郁的,也没什么心情。
    吃过饭,观止跟苏论千说了一声就跑去自己的制药室练习制作药剂了··    师父说得对,在乱世中,实力很重要,他勤勉些,一方面可以提升自己的制药水平,另一方面,这也是一种修炼魂力的方式,哪怕他服下了大量的药剂调养身体,能那么快从二级魂力者变成四级魂力者,他每天坚持不懈地制药也是一个功不可没的原因。
    而且,观止有预感,他师父也难以过得那么悠闲了,对比一下周围的人,倪牧是九级魂师,褚言是九级魂师,阮曦清是大师级的制药师,他本身也是八级魂师,观止就觉得苏论千的魂师级别有些不够看,在这么一群人当中,要真出了什么事,想保护自己都难。
    对于药剂师来说,七级魂师到八级魂师是一个坎,在七级及七级魂师以前,一级魂力对应于一级药剂,比如观止是四级魂力者,他的魂力就只能支持他制作四级药剂,五级也能做,但只能制作魂力要求不那么高的一小部分,绝对不可能达到五级药剂师的水平。
    同样,苏论千作为一个七级魂师,他只能制作七级药剂和一小部分八级药剂,也难以达到八级药剂师的水平,他的魂力完全局限了他的制药天赋··    但成为八级魂师就不一样了,因为八级魂师的魂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水准,哪怕是用来制作王级药剂都勉强能用,所以,成为八级魂师之后,魂力不再是药剂师的短板,苏论千也可以走到他应有的高度。
    成为一个八级魂师之后,观止估计以自家师父的水平,要迅速成为一个药剂大师也不是多困难的事,因此他这段时间精心侍弄这那株宝珠,每天渗出的四滴翠乳一滴不落地滴进种植翠乳的盆中,现在,宝珠已经成果喜人地结出小花苞,眼看离成熟也不是多长的时间,观止心中充满了期待。
    观止现在制作药剂药剂上手,苏论千把今天这款药剂的制作要点给他讲清楚就行,并不需要手把手地教··    给观止讲完药剂制作,苏论千便先回房研读自己的资料。
他现在的药剂制作已经到达了一定的高度,魂力又跟不上,他只好转向理论研究,开阔自己的视野,为日后的药剂师晋级作准备··    现在褚言离开了,观止的魂力又太低,苏论千怕离得太远观止出事他没法看顾过来,于是这两天,他都是和观止睡,很少用自己的房间。
    因此,他刚进房间的时候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直到过了两秒,苏论千猛然发现了问题,心里一惊,不由悄悄握住手中的匕首,味道,他房间里的味道不对·☆、第73章 七十三重新试试·正打算先发制人的苏论千还没有往匕首里输入魂力完毕,那个闯入者已经从房间里转出来,他的脸半隐藏在黑暗中,出声,“阿千,是我。”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苏论千松了一口气,手中的魂力也散了,他啪了一声开灯,冷哼一声,“倪牧,你什么破毛病,你就不能好好地走正门拜访一次吗”·    待看清楚了倪牧憔悴的样子,苏论千吃了一惊,眉头微皱,言语里也不由带出了关切,“你怎么回事,弄成这个样子还有,你身上沾了什么味道,怎么有点不对”·    倪牧要开赴边关,自然要带军队,就算是上司,也得与手下处理好关系,要不然不会有人给你卖命,这个道理倪牧当然清楚,他今天趁着还没有出发,先去军营视察自己将要带走的部下,有问题也好及时解决。
    在军营里呆了快一天,军营里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味道当然好不到哪里去,倪牧在那里呆久了,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点·苏论千身为高级药剂师,鼻子又敏感,一下子就闻出了不对,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下也容不得他不多想。
    他曾经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该有的戒备半点都不会少··    倪牧高大的身影立在苏论千面前,眉目间很是憔悴,他深深地看着苏论千,看着眼底,印在心底,“阿千,我要去边关了。”
    苏论千听了这话大吃一惊,身上一下子散发出一股煞气:“你疯了好端端的,你一个公爵,去边关干什么”·    苏论千不是观止,他土生土长在这个时空,以前又是佣兵,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比观止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当然知道在兽潮即将来临的情况下去边关意味着什么,倪牧这是在玩火·    倪牧避而不看他,只是低着头涩声说道:“在乱世,想要拥有保全自己的实力,自然要拼一把。”
    顿了顿,倪牧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大力抱住苏论千,手包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大力压向自己的肩,犹如困兽般,声音嘶哑:“阿千,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给我发通讯,有急事就去找三皇子戚珏,我跟他说好了,他会帮你的……”·    倪牧絮絮叨叨地说着,竟像在诀别,他要面对的敌人是兽潮,在这种庞大的势力面前,即使他是九级魂师,九级魂师算什么就算王级魂师来了,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    倪牧的眼睛有些湿润,他以前没有好好珍惜这个男人,他曾在无数个夜里因此而后悔,后悔他亲自给予的伤害,后悔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弥补。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他是帝国的公爵,手握重兵,他身上有责任守护帝国·他还是戚珏戚瑾瑜的倪牧哥,他有义务照看姨母留下的孩子。
这次的镇守,他责无旁贷···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他可以为了阿千而死,却没资格为了阿千不顾大家的生死··    苏论千静静地伏在倪牧的肩上,听他难得的絮叨,未了在倪牧想分开的时候,反手抱紧了他,淡淡地说道:“你说了那么多,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倪牧身躯一震,一时手足无措,情绪倒是在苏论千的拥抱下渐渐平稳下来。
    “我以前一直恨你”苏论千这句话一出口,倪牧不安地动了动,眼圈有些红,苏论千用手臂箍住他,制止他的动作,接着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爱我的,并且十几年来坚信不疑,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远没有你的野心重要。
你想过我那种感觉吗”·    “矫情点说,那时候,你是我的全世界,你却用行动告诉我,我只是你世界中很小的一部分,我为你放弃了我的家庭,因你失去了我的孩子,而我只是你在必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忽视的一个情人,这让我……很绝望。”
    “倪牧,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七级药剂师,骤然进入你的圈子,心中除了喜悦,还有恐慌,并且恐慌远比喜悦要大得多,我有一段时间迷茫过,但那时候爱战胜了一切。
直到最后,我才发现,我们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爱情的存在·”·    “现在想起来,我可能除了对你失望之外,还有对自己的失望,我一直逃避着不敢承认我自己是个弱者。”
苏论千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下来,沙哑中带着一丝释然,“倪牧,我现在明白了——我们的事,并不完全是你的错,我也有责任,我以前太过懦弱了。”
    “所以,”苏论千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睛之后,下定决心:“倪牧,你看,我年纪也大了,早已经没有鲜花怒马的情怀,不想再尝试什么新的人,也不愿意孤独终老,你,愿意与我重新试试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倪牧这两年润物细无声般的处处关照让苏论千感动不已,无论何时何地,他一直是自己最坚强的后盾。
    有了观止这个徒弟,苏论千渐渐开朗了点,兽潮要来的消息让他更深入地反思自己,再加上,上次倪牧醉酒夜闯苏论千的卧房,不断说出的对不起,林林总总,让苏论千想开了,兽潮一来,他们最终有没有命在都不知道,何必纠结不停呢·    人生得意须尽欢。
给彼此一个机会,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总算是一个了结··    事实上,无论看起来多么精明的一个人,一脸傻相都不会精明到哪里去,观止完成了今天的药剂任务,想过来找苏论千休息,还没进门,就见倪牧一脸喜不自禁,不敢置信的模样,这傻样,简直不忍直视·    说好的不苟言笑的阴森公爵呢那个一笑像露出了毒蛇的獠牙的狠戾男人呢·    观止吐槽一下,不好打扰两人,悄悄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估计师父今天不会过来和自己睡了··    他决定洗完澡之后发通讯给褚言,他现在知道褚言没事,但还是免不了担心··    洗完澡,没等观止发通讯给褚言,他倒先发过来了,观止的生活很规律,褚言掐时间掐得很准,正好观止刚出来就接到了。
    “褚言,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观止先观察了一眼,见褚言面带疲惫,但精神还好,与自己发通讯的时候还带着点笑意,便知道他那边应该顺利,直接开口问道。
    “怎么想我了”·    褚言低醇的声音直往观止耳朵里钻,观止在熟悉的人面前一向坦诚,他懒懒地躺在床上,毫不讳言地说道:“想啊,你走了才两天,感觉已经过了好久一样。”
    看着观止的样子,听着他无意识的抱怨,褚言的眸子里带着笑意,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后天,后天这边主要的事情就可以处理完毕,我会赶回来的。”
    “其实也不用太赶,家里没什么事,对了,打·砸·抢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啊”前两天褚言正忙,观止也不想打扰他,今天见他心情不错,观止顺势也就问了。
    “没什么来头,不过是一伙盗匪,平时为了躲避政府追捕都在森林边缘活动,现在趁局势乱起来了,想捞一把,便煽动一些百姓浑水摸鱼,我们已经处理完毕了。”
褚言说得淡淡的,但观止却知道这其中的过程一定非常惊心动魄··    褚言现在是九级魂师,褚端也实力不俗,他们是褚家的两大战力,再加上褚家多年以来手下的护卫,这阵容,不是大规模的正规军来了,还真没人奈何得了褚家,所以这次褚家是有惊无险。
    “对了,”观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倪牧要去边关驻军镇守,师父说他也会跟着去……”·    “倪牧要去镇守边关他们两个这是和解了”这两个消息都是不小的消息,褚言一下坐直了身体,表示他的重视。
    “嗯,看样子是·”观止虽然做了肯定的回答,但眉头皱得死紧,看起来他对倪牧并不看好··    “乖,你师父一个人很孤寂的,有人照顾他也好,你别多想了。”
见他这样子,褚言有些心疼,这两个大消息也暂时放下,反过来劝慰观止道··    苏论千离开了十三年,按理说早跟过去的生活告别了,但他却一直珍藏着倪牧送他的云华,没有卖掉,可见心里还是有倪牧这个人的。
倪牧更是一个人在帝都这个花花世界洁身自好守了十三年,多少人明示暗示,他半点儿也没动心,甚至追查苏论千的踪迹都不敢追得太紧,怕逼紧了他会做傻事··    这两年,倪牧作为一个公爵,更是在苏论千手下做低伏小,没有半点怨言,连天天缠人这种傻事都做了,这两个人之间要说没有爱情,瞎子都不会相信·    观止未必想不到这一点,但他还是不太乐意,师父一直是他的,现在要成为别人家的,怎么想怎么不爽。
不过,观止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师父有了归宿,他应该为师父高兴才是··    观止叹了一口气,闷闷地说道:“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师父。
感觉要变成别人家的一样·”·    “乖,有我,我一直都在·”·☆、第74章 七十四惊魂·挂掉通讯后,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观止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头思绪万千,从前世想到今生,从栖梧村想到帝都,从苏论千想到褚言,这几年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地浮上心头,走马观花般从眼前闪过。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种离奇的死亡方式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经历一段与众不同的人生··    他的前半生,在华国的日子可以说是贫瘠的,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剩下的不过是日常琐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父亲突然暴病而亡,他的生活才突然天翻地覆起来。
    而他的后一段日子,在这神佑大陆中,他的日子又过得太充实丰富了些,种田,制药,魂力进阶,药剂师,帝都大学,兽潮,短短两年,这种极富变化的人生让他坚定又茫然,迄今为止都不知道下一天会怎么样,但早已经确定好了会跟着谁走。
    在这片大陆,他碰见了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师父苏论千,虽说师父如父,可在观止心中,师父苏论千更倾向于长兄的角色,他尊敬却并不畏惧,孺慕但不疏远,师父是观止有生以来最重要的长辈。
    还有一个是褚言,这个成为了观止真正的伴侣的男人,他的存在,弥补了观止生命中的缝隙,让他在半夜有了触手可及的温暖,有了一个虽然奇怪但却完整的家庭。
    这两个人对于观止来说都极其重要,但是其中一个现在即将离开自己远去··    即使观止知道这才能让师父获得幸福,但仍然免不了心酸,苏论千永远是观止唯一的,不可取代的师父,观止对他有着不可名状的依恋,而现在,师父要变成别人家的了,就像自己变成了别人家的一样。
    观止抱着被子想了许久,越想越伤心茫然,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呆呆地望着地板,许久之后,他摸出了自己的便携通讯器,给苏论千发通讯。
    成功发出去之后,观止猛然想起自己做了什么,他如扔掉烫手的火般,手一抖,在思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便携通讯器扔下了··    天,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倪牧兴许还在,自己做了什么啊观止瞪着便携通讯器懊恼,又不是小孩子了。
    没等观止后悔完毕,通讯器已经亮起了莹莹的光,接着是一阵悦耳的音乐声,观止犹豫了一下,翻到正面,一看,果然是他家师父的··    “师父……”·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苏论千的声音清醒得很,显然他也没睡,待他看清了观止无意识地抱着膝盖,像委屈的小兽后,突然一愣,再开口语气随着心柔软许多,“睡不着吗”·    “嗯,习惯了跟师父一起睡。”
观止神游太久,思维不是很清晰,加上又是深夜最没防备的时候,观止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带上了一点委屈··    苏论千一阵轻叹,心越发的柔软,自己这个徒弟在熟人面前分外喜欢撒娇,配着一张单纯的脸,怎么也不会让人反感,反而更让人心疼。
    “那我过来你这边睡吧·”·    “倪牧走了吗”·    “走了·”·    听到这回答,观止心里高兴起来,一下子从床上跃起,“师父,我想过来你这边睡,太少睡你的房间了。”
    “行,过来的时候快点,别冻着了·”见观止高兴,苏论千也就随他去了,要真的跟着倪牧去镇守边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得抓紧跟徒弟相处的宝贵时间,虽说有通讯器,但通讯器的通讯永远也不可能代替日常的相处。
    观止大力点点头,关掉通讯,汲着棉拖鞋,踢踢踏踏地就打开房门往苏论千房间里跑去,自己房间里开着暖气还不觉得,一到走廊,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观止忍不住小小地打了一个寒战。
现在已经十一月末快十二月,雪都已经下了好几场,天气真的挺冷的··    观止紧了紧睡衣,快步往苏论千房间走去,余光瞄到走廊另一边的制药室的时候,观止犹豫了一下,往制药室方向快步跑去,抱出来一盆平平无奇的植物。
    “怎么那么冷”苏论千摸到观止冰凉的手,有些吓了一跳,忙让他进来··    观止呵呵傻笑两声,小心地捧着宝珠进来,宝珠已经打了花骨朵,可损伤不得。
    按照师父的先祖苏宜修的记载,宝珠一种要种三年,前两年根茎并无变化,到了第三年宝珠会快速地生长开花,结出一颗光华熠熠的宝珠,这时直接服用便能改善人的资质。
观止这十几天来一直不计成本地日日拿翠乳供养着这盆宝珠,不过十几天功夫,它已经结出花骨朵儿了,估计这两天便能收获,观止决定还是贴身照看为好··    毕竟边关可不是善地,师父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安全。
    “你把它带过来干嘛”苏论千眉头一皱,不赞同道,观止肯定是为了去拿这盆宝珠弄得浑身冰凉··    “它已经开花,快结果了。”
观止仔细放好花盆,小小声说道,飞快钻进被窝,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师父,你什么时候走啊”·    “别担心,起码要等到褚言回来了我才会离开,乖,睡吧。”
说着,苏论千揉了揉观止的脑袋,安抚地说道,这还是跟褚言学的··    观止嗯了一声,陷在温暖的被窝里,很快就意识模糊了··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宝珠成熟的比观止想象中还早,第二天下午,宝珠的花谢之后慢慢结出一颗青色的小圆珠,接着圆珠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大,一个小时一个样,观止坐在宝珠旁边不敢眨眼,满心喜悦地一直在等着见证奇迹的发生。
    突然,观止想到一个问题,这宝珠成熟的时候不会声势浩大吧想到它发芽的时候,观止的心不由地七上八下起来,现在可是乱世,要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异象,糟糕的可是他·    想到这里,观止再也坐不住了,仔细检查自己私人药剂室的情况,把该关的地方都关好,保持完全密封的状态,然后找出通讯器发通讯给外出购物的苏论千。
    “观止”·    “师父,我在我的制药室,你现在赶紧过来一下”观止焦急地说道,只有他一个人在家,他甚至还不是一个魂师,这让他很不安。
    苏论千说要跟着倪牧去镇守边关,当然不是说说而已,现在局势紧张,倪牧也不敢拖时间,这两天就要动身,苏论千跟着他,等褚言一回来就要离开了··    无论在那个年代,边关都不会繁荣到哪里去,苏论千身为高级药剂师,有许多东西要提前准备好,这些东西都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所以他今天一大早便出门来置办东西,准备相关的物质,特别是药材,这需要他亲自出门操办。
    列出来的单子上的东西已经买得差不多了,苏论千突然接到观止的通讯,他的声音里充满着惶恐不安,苏论千急了,哪里还顾得上买什么东西,他半刻不敢耽搁,直接拉着陪他买东西的倪牧往家里赶去。
    “不用太急,观止住的那片是富人区,安保做得还不错·”见苏论千鬓角都渗出了冷汗,倪牧安慰道··    苏论千勉强朝他笑笑,心中自责,他太自以为是了,就算是两个多小时,也可能发生意外。
他久不入森林,警觉性也降低了,他今天居然把观止一个人留在了家里,想想都觉得恐怖,观止虽然不是孩子,但在帝都,才魂力四级的他就像孩子一样没有自保能力··    由于观止住的地方在近郊区,离市中心有四五十分钟的路程,就算苏论千他们竭力往回赶,碍于帝都限速,其实也快不了多少。
    “要不然我派卫兵过去保护他”·    “卫兵也不比我们快”何况观止手中的宝珠绝对不能被外人知道,要不然,这绝对会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这玩意儿太逆天了。
    想了想,苏论千重新把通讯回拨过去,这样,好歹他能随时观察观止那边的情形··    “我们很快就回来了,放心,没事的·”·    “嗯,师父,我知道,你们不用太着急,我现在还没什么事。”
尽管观止已经被吓得汗流浃背,身上满是冷汗涔涔,他还是努力冷静下来安慰苏论千··    现在还什么事都没发生,他这样只是自己吓自己,镇定,这种状态,要是真有什么事,那才叫糟糕,观止努力对自己进行积极的心里暗示。
    突然,观止隔着隔音良好的药剂室的大门,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师父,你们回来了”·    “就快了,别瞎担心,帝都的治安还没有那么差对了,宝珠还没有显露出什么吧”·    观止哭丧着脸瞄了一眼怀中越发青翠的宝珠,连苦笑都做不出来,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没敢发出声音回答,他轻手轻脚地把那盆宝珠往制药室的植物堆了一塞,尽力地把它藏起来。
    这时,“砰砰砰”,隔着隔音效果良好的门和墙,沉闷的敲门声回荡在这间不大的制药室里··☆、第75章 七十五愤怒·观止紧张得手心出满了汗,他的耳朵听见了来自自己胸腔的“砰砰”的声音,他蹲在植物中,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敢做.·    就在观止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观止,你在里面吗”·    那是褚言的声音原来是褚言回来了,观止闻言松了一口气,手软脚软地站起来,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环视一下制药室的四周,褚言的直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他更介意苏论千居然不在,褚言眉头一皱,“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家,论千出去了”·    “嗯,师父出去买东西了,”见褚言往自己身后瞄,观止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想把身后越发青翠的宝珠遮挡住。
    观止不动还好,他一动,小动作全都落在了褚言眼里,让他越发怀疑,突然,褚言看着观止身后,脸上不由露出一个微微惊讶的表情,观止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宝珠居然在这时候即将成熟,虽然它的药性收敛,已经不会散发出那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但它那熠熠光华怎么看也不像是一株普通植物。
    现在的整株宝珠绿的流光溢彩,整株都发出蒙蒙的绿光,在没开灯的黄昏越发明显··    褚言见观止这心虚的样子,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脸部的线条锐利起来,观止心虚得眼皮直跳,头皮发麻地想着怎么应对。
    这时,苏论千他们终于赶了回来,因为制药室在褚言进来后没有锁上的关系,观止甚至能听见苏论千急促的脚步声,观止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紧张了起来。
    看褚言转身就要出去迎接他们,观止一个箭步上前,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袖子,咬咬牙,飞速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这株植物是宝珠,就是我们上次买的那块黑色的药材疙瘩,我种出来是为了送给师父的,你别——,我等一下回房给你解释好吗”·    褚言黑沉沉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观止一眼,收回了自己的袖子,嘴巴还是抿着,脸上神色并不见和缓,观止知道他现在是生气了。
    “观止,没事吧”苏论千急急推开门进来,左右一打量,这才发现褚言已经回来了,他松了一口气,“我道歉,今天是我大意了,本来想着买个东西,很快就能回来的,幸好你没事。”
    观止勉强笑了一下,从身后抱出那盆宝珠,“我没事,就是它好像快成熟了,我怕出什么事·”·    虽然倪牧也进来了,但那是师父已经确定的伴侣,观止也没有避讳,何况也瞒不过去,观止直接示意给苏论千看。
    苏论千惊讶,他没想到翠乳的效果那么好,原本需要三年生长时间的宝珠在短短四个多月的时间就能结果了,这株宝珠还是八月份,在观止刚刚和褚言结婚的那段时间激发的,现在就即将成熟。
    不过想到最近半个多月来,观止几乎把每天的翠乳一滴不漏地灌溉给了宝珠,苏论千又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植物生长本来就是一个积蓄能量的过程,翠乳能够供给那么多能量,它提早成熟也没不足为奇。
·    宝珠的成熟可谓厚积薄发,不过短短几分钟,这株宝珠的青色的果子急剧地变化着,宝珠整个植株的绿意好像都流到了结出来的这颗珠子上,原本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青色果子慢慢由青色像黄色转变,而后变成金色,最后定格成为灿金·    最神奇的是,这颗珠子真的会发光现在天色将晚,没开灯的制药室光线不明亮,在场的几个人可以清晰地看见珠子在发出微弱的莹莹光芒。
    观止拿手轻轻抚上,一碰,那珠子便掉落在观止手心中,盆里的宝珠苗迅速发灰,最后枯败成一对小小的灰色物质,像是这株宝珠的全部生命力都给了观止手里的这颗珠子一样。
    观止把手中散发出暖意的珠子递给苏论千,认真地望着他,“师父,这是原来说好的送给你的礼物,现在已经送给你·”·    苏论千看了看观止,又看了看褚言,虽然没接过来,但心意他是收到了。
苏论千目光温暖,满心欣慰,眼底露出了真正的温暖的笑意,柔声说道:“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你现在才四级魂师,这颗宝珠对你来说也合用,你自己用吧·”·    观止急了:“这是提升身体资质的药材,我用了二十七号药水,这个对我也没多大用,师父,我就是为了你才急急忙忙地种出来的,你怎么能不收呢”·    褚言黑沉沉的眼睛扫视了观止一眼,接过宝珠硬把它塞进苏论千手里,淡淡地说道:“好歹是观止的一番心意,论千你别拒绝,你要去边关,提升实力很重要。”
    顿了顿,他面无表情地接到:“观止还年轻,基础还是打牢点好,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非常快了,要是用药剂提升实力用得太多对他没好处。”
    见多识广的倪牧见到宝珠哪会不明白这是好东西,他隐秘地用赞赏的眼光扫了观止一眼,“先收起来吧,这颗宝珠对来来说的确很重要·”·    苏论千在众人的劝说下终于接了,他本来就是不拘这些的人物,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花巨款给小徒弟买天价药水,这颗宝珠对他来说的确很重要,他也就不推来推去的了。
    见苏论千接了,褚言抿着嘴,眼睛中的最后一点暖意消失了,黑沉沉的,积聚这怒气,他彬彬有礼地征询他们的意见,“天色也晚了,晚上不太安全,你们看,是不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话是问句,语气里眼睛明明白白地充满了送客的意味。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苏论千为自家的小徒弟担忧,想说点什么,但被倪牧抢了先,倪牧在一旁飞快地说道,“也是,那我们先回去了,观止,有什么事发通讯给我们。”
    苏论千被他拉着走,出了大门,苏论千皱着眉头,不肯再走了,他担忧地看向褚言所在的这座房子,“估计他们晚上要吵架了·”·    “吵架不可怕,吵不起来才可怕,有机会解决他们的内部问题是好事。”
倪牧现在心里开心得很,也不冷着脸,俊美的脸上,戾气早化成了柔情,他拉着苏论千上车,十指相扣,“我会让人过来附近盯着点,褚言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你别担心。”
    褚言冷着脸送苏论千二人离开,仔细地锁好了家里的门,这才转回制药室··    观止忐忑不安地在制药室等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解释多少,他身上有那么多的秘密,每一个都惊世骇俗,这要怎么跟褚言说啊·    褚言很快就转回来了,他一言不发,直接拉着手足无措的观止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卧室。
观止跌跌撞撞地被迫跟着,一进卧室,便被褚言甩到了床上··    褚言甩开拖鞋,爬上床,双手撑在观止身侧,禁锢着观止,然后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压迫性十足。
他心里有一股难以言述的愤怒与哀伤,大概有点被辜负了的意味在里面··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观止被摔得仰躺在柔软的床上面,身边满是褚言的气息。
观止左右扫视了一眼,慌乱地看着自己正上方的褚言,呐呐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这话说得山雨欲来,观止左顾右盼,仔细地斟酌着,怕一不小心,自己今天的下场就不那么美妙。
    褚言见观止现在还不干脆,眼底一暗,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怒火,他伏下·身,惩罚意味十足地用力咬向观止的颈侧靠近肩膀的部位,观止当下便忍不住一声短促的惊叫,泪花都出来了,褚言嘴里尝到血腥味,方转咬为舔,观止瞬间觉得自己那里又痛又麻之余还有一种酥酥的感觉,很难受。
    观止的惊叫更刺激了褚言,他一言不发,黑沉沉的眼睛看着观止,慢慢地脱自己的衣服,脱完自己的之后扒观止的,偏偏动作极慢,充满了情·色的味道,他越慢观止越紧张,最后连大气也不敢出。
    随着褚言的动作,观止用手虚挡了一下,没有止住褚言的动作,观止心中虽然又惊又怕,但最终还是没有反抗,心里下意识地觉得褚言做爽了就不好发作了,反正都是伴侣,又不是没做过,观止自暴自弃地想着。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事情当然不会像观止想得那么轻松,观止献祭般的妥协并没有让褚言心软一心半点,他像是为了惩罚般,草草润滑了一下便冲进观止的身体里,疼得观止浑身一个痉挛,脸色发白,那处咬得更紧。
    褚言在他身体里充分感受到了他的身体状况,那温暖紧致的触感让褚言眸子一暗,低头附到观止耳边说道,“叫出来·”·    湿热的气息喷到观止的耳朵里,让他经不住一抖,观止觉得有一股酥麻的痒从尾骨上沿着脊背泛上来,身上痛并快乐着,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还一会儿,观止反应过来,已经确定这就是惩罚了,没有哪一个真正沉迷于这种事的男人在这种时候还能用如此冷静的语调说着,观止索性破罐子破摔,羞耻地横着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不再掩饰自己的感觉。
    褚言发狠,动作大开大合,观止下面被撞得又麻又痛,苦不堪言··    满室都是淫·靡的声音,观止渐渐有快感了,正喘息着要释放,褚言突然停在那里,在观止耳边冷声说道:“是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你还要把我瞒在鼓里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无法令人相信,嗯”·    观止原本迷迷糊糊,意识都有些不清,听到褚言这话,不由得一激灵,知道现在不解释清楚,这里面的误会就要大了,同时又有些欣慰,原来褚言介意的不是自己把宝珠送给师父啊。
    想到这里,他不敢耽搁,努力睁开哭得有些肿的眼睛,伸手抓住褚言的手臂,观止祈求地看着褚言,带着哭音艰难地说道:“不不是,你你你听听我解释……”·    褚言听到他的哭音,不由一愣,身·下的青年眼睛鼻子都红着,映衬着他玉白的皮肤,分外地惹人怜爱。
他的肩膀靠脖颈处有一个牙印,红肿着带点青紫,隐隐约约还有些血迹,身上也是斑斑驳驳的青紫一片,看着很是凄惨,褚言见了心一软,轻叹一声,下·身的动作加快,让两人释放。
    然后,他赤·裸着走下床,去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擦干观止脸上的泪痕,有递了杯水给他,沉默了片刻,语气软和了些,“你不该瞒着我的,观止。”
碰上这个人,无论多坚决的想法,他总硬不下心肠··    观止从这话中感受到了这个冷淡的男人的失望与伤心,瞬间歉疚从心底里涌上来,把观止整个人都埋了进去,淹没至丁,观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观止自我反省,往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浮上心头·自跟着褚言来到了帝都之后,两个人之间相处的种种,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褚言迁就和照顾自己,后来,两人的感情渐渐升温,两人现在已经是真正的伴侣,自己身上却还有这么多秘密没有透露,真的不应该。
    定了定神,观止深吸一口气,开始坦白··    “我并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不过我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一开始没说,后来也没什么机会好说。
说实话,我不是观止,应该说并不是真正的观止·”观止捧着水杯慢慢说道,一时间眉目中也满是茫然··    褚言震惊,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观止没在意他的反应,接着幽幽地说道:“我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一个叫做华国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魂力,也没有这种药剂,我的那个世界走得是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科技道路,个人实力不突出。”
    “在我那个世界,人类是主宰,在我们那里,魂力,魂力药剂,魂师,兽潮等通通都没有,有的只是几片有限的大陆和几十亿的人口·而我,出生在华国一个家境良好的家庭……”·    打开了话匣子,观止一五一十地述说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秘本书由糯 米論 壇为您整理制作密,半点没隐瞒。·    听到他说起家里父亲暴病而亡,母亲与哥哥把持了绝大多数财产,而自己精神恍惚下出了车祸而亡,再次醒来已经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不得不成为一个农民,褚言眼睛里划过一丝心疼,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观止接着说下去,提到自己从少年时代就有的翠乳,正好今天宝珠成熟,所需的翠乳较少,观止体内还有翠乳没渗完,观止喝光杯内的水,举起手指,渗出翠乳滴入杯中示意给褚言看。
    “这就是翠乳,有了它,不但能大大缩短植物的生长时间,而且能提升植物的生命力,提高植物的品质,只要有翠乳种植成为一件很简单的事,我正是靠它种出了一大批高品质的药材,今天的宝珠也是因为如此。”
    观止竹筒倒豆子般,一件一件地把事情交代清楚,包括自己的来历,翠乳的秘密,宝珠的由来与作用,统统说了个一清二楚,然后低着头等待褚言的反应。
    良久,褚言在黑暗中轻叹一声,大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开始时的冷眼早已转化为心疼,他轻轻抱住观止,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没事了……”·☆、第76章 七十六送别·“师父,保重”观止大力拥抱苏论千,红着眼圈,千言万语最终只说出了这句话。
    今天苏论千便要随着倪牧出发,去镇守边关,幸好他已经服用了宝珠,个人实力已经达到八级魂师的地步,他现在满身还没有内敛的强大气势,充分显示了他实力的不凡,观止见了他家师父的这幅模样,对他的忧心总算减轻了点。
    “你也是,保重·”苏论千拍拍观止的后背,心中感慨万千,又带着浓浓的不舍之情·除了观止,他还没有对那一个后辈投入那么浓重的感情,从某一方面来说,苏论千真的是把观止当儿子疼,现在骤然分开,心中自然是舍不得。
    放开他,看着并立的观止褚言两人,苏论千神色认真地嘱咐道:“观止,你这段日子别忘了抽出时间来练习魂力攻击,现在提升自己的实力要紧,药剂可以先放一放。
褚言,你也多看着点他,务必让他有自保之力·”·    说着他把一直握在手中的短匕拿出来递到观止面前,这正是他给观止演示魂力的攻击时用的那把匕首,“原本做为一个四级魂力者,又是药剂师,你是用不着学习这方面的内容,但现在世道乱了,有自保能力总比没有自保能力要好。
这把匕首给你,你每天在学习制药之余也要花时间练习魂力的攻击·”·    “用这把匕首,哪怕你不是魂师,应该也能发出魂芒来,你别让这把匕首蒙尘。”
    “那师父你呢你把匕首给我自己怎么办”观止担忧,现在处于危险境地的是师父又不是他,那把匕首一看就是师父用惯了的,给了自己,那师父岂不是没有顺手的武器可用·    “没事,这把短匕主要是用来防身的,攻击力不强,我拿着也没有什么用,你收起来吧。”
苏论千揉了揉观止的脑袋,他现在就要离开了,下一次回来见到观止不知道要过多久,苏论千百般不放心,想了想,他从脖子上摘下一个似木非木的古朴的牌子,挂到观止脖子上。
    “这是苏家传承的身份牌,我马上要成为大师级药剂师,也用不着它了,你是我徒弟,你收着,如果有一天,你去东南苏家,这块牌子可能会给你带来一点便利。”
    马上要成为大师级药剂师观止为苏论千这番带着强大自信的话语震撼,待反应过来,他又傻傻地看着苏论千,没想到师父原来是有家族的。
他这呆呆的反应,配上他精致的脸,有一种别样的可爱,苏论千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现在,揉观止的脑袋已经苏论千和褚言的习惯性动作··    “阿千,我们走吧,到时间了。”
倪牧默默地站在后面,看着他们师徒俩依依惜别,最终提醒道··    “那行,观止,好好学习,我们先离开了,保重·”苏论千挥挥手,洒脱地跟观止告别。
    观止惆怅地看着两人乘车离开,褚言在一旁沉默良久,伸手环住观止的肩,“我们也回去吧,有什么是发通讯就是,你要是实在想念他,我们随时可以去找你师父。”
    观止轻叹了一口气,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观止跟着褚言往车里走去,原来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还不觉得,现在一走动,观止瞬间觉得腰酸的不像话,腿一软,竟踉跄了一下想要摔倒,褚言在一旁赶忙拖住了他。
    观止气恨地瞪了他一眼,自从那次开了这个头,他们之间的亲密很是频繁·原本昨晚都已经停下来了,结果这人给自己擦身,擦着擦着又吻了起来,最后他们居然把持不住地又来了几遍,观止之所以不清楚具体是几遍是因为自己后来昏睡了过去,今天早上差点起不来·    接到观止的瞪视,褚言揉了揉他的脑袋,吻上他的额头,“下次我会注意点。”
    擦还有下次观止默默地转头,不忍直视这个人一本正经地面瘫着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晚上,褚言回来后,观止开始在褚言的指导下练习魂力攻击,虽然他还不能用匕首发出魂芒,但好歹对控制进入匕首中的魂力有些心得,假以时日,他必定能发出魂芒攻击。
    洗完澡,观止趴在床上研究倪牧递给他的资料,资料上的内容是一个人才培养计划,题目就叫“帝国千人培养计划”,里面倾国家之力,拿出大量的资源,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就是想要培养新一代的年轻人。
    这个千人计划共有六千名培养者,五千名是面对魂师方向,帝国将会往将领方向大力培养这些魂师,将来这批人会插到军队中,成为让对抗兽潮的中坚力量。
他们将在血与火中成长,危险巨大,但得到的收获也将是巨大的··    而剩余的另外一千名是面向药剂师方向,这批药剂师将不再是传统的药剂师,帝国更多的是要培养出一批创新型高级药剂师,提高他们根据需要发明药剂的能力。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但要真是成功了,那么这批人对战争将会由巨大的正面影响··    想一想,如果在战时有源源不断的补充魂力的药剂,有吊命的药剂,有促进魂力升级的药剂,哪怕这些药剂不那么高级,只是给五六级的魂师士兵用的中级药剂,这也足够鼓舞人心。
更何况,如果这批人真的培养出来了,哪怕只有一半甚至一小半,那么无论战况多么惨烈,战后的恢复应该都不会有大问题··    这个千人计划由爆出兽潮将来的三皇子戚珏负责,从这里看来,三皇子的确是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孩子之一,这简直是在帮他积蓄人脉·    虽然皇帝陛下的这个决定遭到了一些贵族与大势力的强烈反对,但随着五皇子戚瑾瑜带领一众将领一点一点清理民间的不良分子,整个社会的治安好了不少,百姓对两位皇子的拥戴度日益提高。
    并且,随着专家学者的解说,三皇子的良苦用心渐渐被世人所知,大家越发感激三皇子的仗义执言··    渐渐地,支持三皇子与五皇子的人越来越多,民心所向的三皇子负责千人计划的反对声也越来越小,反对的人不敢犯众怒,发出的声音已经微不足道,三皇子负责千人计划这件事也顺利决定了。
    因为观止的师父苏论千要随倪牧去镇守边关,虽然有通讯,但用通讯教学总差了一层,所以,得知这个计划的苏论千让倪牧问三皇子要来相关资料,想让观止进去接受培养,与自己的日常教学相补充。
    正好阮曦清也参加了此次计划,苏论千跟他打了招呼,让观止依旧跟着他,这样的话,观止的学习和安全也有保障··    观止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实力一直没什么看头,像进入帝都大学,去原城进修这些,都是走后门进去的,而这次的千人计划,因为是倾国家之力培养下一代年轻人的关系,审查得极严格,倪牧想着为了阿千,也只能拼上这张脸了。
    倪牧刚提到观止这个人,戚珏便调出观止的资料,然后告诉他,观止的天赋十分不错,二十岁的四级药剂师,五百年都不一定遇得到一个,而且有资料显示观止的魂力残疾已经渐渐痊愈,在两年之内将会达到六级魂师的水准。
种种资料表明,观止是完全够资格参加这个千人计划,并且他比绝大部分人都优秀,都有资格,帝国也不愿意流失这个人才··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最后,戚珏言辞恳切地劝倪牧让他伴侣的这个小徒弟参加这次计划,如此良才美玉,耽误了可惜。
    然后,基本上没怎么说话的倪牧怀揣着一份通知书和附带的资料,面无表情地回去交差··    直到出了皇城的大门,他还在心里嘀咕,他怎么不知道观止那小子已经厉害到了那个地步那教出这小子的阿千呢现在已经是八级魂师,正准备连同九级药剂师一次过,冲击大师级药剂师的阿千是该有多厉害唉,伴侣太厉害也有压力啊。
    “想去”洗完澡出来的褚言半靠着床背,把人搂到自己的怀里,跟观止一起看起资料来··    “嗯,”观止微皱着眉头,“你们都太厉害了,总有种再不努力就要被甩开的感觉。”
    自从观止去原城进修,伊和泽像被刺激到了,学习越发认真,身为一个在丁字班的学渣,居然把各科老师的笔记都做全了,虽然嘴上说是他二哥的压迫,但如果不是他自己努力,再压迫也得不到这个结果。
    前一段时间,伊和泽终于不负众望地考取了二级药剂师资格证,观止在为好友感到高兴时,心里也有压力,大家都在努力,在为乱世做准备,他当然不能落后。
    “有我,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观止翻了个白眼,就是有你,老子都快精尽人亡了正好这个千人计划是封闭的,周末才能回家,能空出时间来缓缓,免得年纪轻轻的落得个纵·欲·过·度的下场。
    褚言正处于如狼·似虎的壮年时期,性·欲非常旺盛,观止作为受方,有种吃不消的感觉,现在看到他都想躲了··    “没压力,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观止一本正经地解释:“而且我进去之后会跟着妖孽,啊不,阮曦清老师,我想进去试试,随着药剂的级别越高,我学习得也就会越困难,光靠师父在视频中的指导,我学习起来会很吃力,毕竟最重要的魂力融合药材只有亲身感受,不能光靠视屏传授。”
    话是这么说,但真要观止离开褚言他也舍不得,细细地解释,一边在给褚言陈述利害关系的同时也在一边说服着自己··    褚言虽然舍不得,但他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更清楚这次千人计划的意义,观止想去,他也不会真的阻止。
只是,一想到只有周末才能相聚,褚言的眼睛暗下来了,既然将来只有周末才能吃得到,那现在已是更应该吃个够本才是··    察觉到褚言的蠢蠢欲动,观止警觉地用棉被往自己身上裹,等着眼睛警告某某人,“我身上还疼着,再来我就真的翻脸了啊”·    褚言闻言那点意思立马冷却下来,欲·火转化为心疼,开始紧张地扒观止的被子:“行,今天不来了,你别裹着,让我看看,给你上药。”
    “我不要,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最后还是滚床单了……”·☆、第77章 七十七药剂大师·“这就走了”阮曦清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收拾东西的观止,懒洋洋地问道。
他还是穿着标志性的暗红色的袍子,一眼望去妖冶不可方物··    观止不理解他身为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有这种独特的审美偏好,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阮曦清这样的长相配上这样的穿着打扮带着异样的诱惑,即使是自己,有时候也会忍不住砰然心跳。
    如果是旁人听到这妖孽像带着轻微的惆怅般问道,肯定会忍不住解释宽慰一二,但观止这两年来跟他斗智斗勇惯了,知道这妖孽纯粹就是随口一声,没多大的意思,惆怅什么的那都是幻觉,也不在意,直接点点头应道:“是啊,今天周五,我跟褚言约好了要早点回家。”
    观止快速收拾好了自己的工作台,随即跟阮曦清道别:“老师,下周见,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点心的·”·    “真是——心里就光有一个褚言了。”
阮曦清啧了一声,托腮看着观止的背影,懒洋洋地挥手示意他快滚,旋即把目光转回自己面前的工作台,轻叹一口气··    看看别人,师父自己的实力强劲,收到的徒弟也是万里挑一,再看看自己,唉,真是,人比人,没法比啊。
    苏论千随倪牧去边关镇守已经去了两年,随着他成为八级魂师,魂力不再是他的短板,短短两年,他便已经一口气考取七级、八级、九级、十级的药剂师资格证,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药剂大师,让无数人震撼惊叹,不敢置信。
    原本还有倪牧的政敌攻击倪牧带着情人去镇守边关,有玩忽职守之嫌,当苏论千连过四级,成为药剂大师的消息一出来,军中沸腾,居然一个药剂大师在军队中坐镇·    全体官兵提起来都兴奋得不能自已,基本上全体官兵都在维护苏论千,更有激进的军人指责那些反对者动摇军心,笑话,药剂大师啊,什么时候在军中停留过大家都不是傻瓜,有一个药剂大师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会不知道,在紧要关头,有药剂大师的药剂可能就多了一条命,放走了简直是要糟天打雷劈的好吗·    再加上这两年来,兽潮已经开始了,倪牧他们的军队抵御了几批小兽潮,苏论千的药剂在这几次战争中立下大功,直接挽救了几位高级将领的生命,渐渐地,所有□□全都噤声了,苏论千用实力赢得了他应得的尊重·    现在,苏论千已经是帝国内最年轻的药剂大师之一,与阮曦清的地位不相上下,他唯一不如阮曦清的便是他只是八级魂师,而阮曦清已经是九级魂师。
    可是人家有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好徒弟啊,阮曦清郁猝地看着楼下观止离开的背影,不过短短两年,这小子从三级魂力者变成了六级魂师,修炼速度令人惊叹,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个五级药剂师,要不是苏论千狠命压着他,让他打好基础,不要冒进,他现在成为一个六级药剂师也不是不可能,要知道,这小子今年不过二十二岁·    想想当年的自己,二十二岁才不过是三级药剂师而已阮曦清不甘心地想,这两年净给苏论千那家伙培养徒弟来了。
帝国的确提供了大量的药材,请了优秀的高级药剂师给参与千人计划的药剂师培训,但谁也没有观止的条件优渥··    在苏论千的要求下,白天,阮曦清几乎成为了观止的贴身老师,而晚上,无论多忙,苏论千都会抽出时间来亲自教导观止,在两位大师级药剂师日夜教导下,观止想不进步神速都难,试想,除了他,还有谁能奢侈地接受两位大师级药剂师的指导·    想到这个阮曦清就郁闷地想吐血,他堂堂一个大师级药剂师,居然只是观止这个臭小子的指导老师之一之一凭他药剂大师的身份,到哪里都应该是高堂满座,下面一众学生恭恭敬敬地聆听自己的教诲,到了观止这儿,他却只是指导老师之一,落差之大,让人不由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阮曦清与苏论千相识于少年,当时两人同样地才华横溢,天赋出众,自然处处针锋相对,药剂的学习时间极为漫长,时间久了,两人摸索出一套解决矛盾的办法——比试,出一个有关药剂的试题,两人比试,输了的人要答应赢了的人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
    在漫长的少年时光,苏论千与阮曦清都是这样过来的,两人比试多次,互有输赢·后来苏论千情伤归隐,阮曦清还暗中寻访了好久,心中觉得可惜,他自视甚高,同龄人甚至前辈中,少有看得上眼的,好不容易有一个苏论千,还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这两年两人再次重逢,但苏论千卡在七级魂师上,制药也只是七级药剂师的水平,阮曦清还颇为失望,不过,他曾经欠苏论千一个要求没有完成,再加上他本人对苏论千有隐秘的好感,他于是答应在原城的进修班帮苏论千照看徒弟观止,这一答应,答应出了位小弟子,还是别人家的阮曦清暗地里哭的心都有了。
    原本阮曦清还在唏嘘他与苏论千越走越远,没想到苏论千沉寂那么多年后,真正一飞冲天,成为一个大师级药剂师,一时间风头无二··    说实话,阮曦清在苏论千刚离开的时候答应照看观止是没有打算照看到这个地步的,只是想着指导观止比指导一般的学生多花些精力就好,毕竟不是自己的徒弟。
没想到苏论千以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成为大师级药剂师,在他成功拿到资格证后约阮曦清出来比了一场··    阮曦清沉吟了一下,自己成为大师级药剂师好歹比苏论千早个几年,即使成为大师级药剂师之后也是勤学不殆,应该不会有问题,便欣然前往,打算一雪前耻,扬眉吐气。
没想到自己会以一分之差败给了苏论千,只能捏着鼻子答应像好好指导观止··    真不愧是苏家药剂的传人,大的是,小的也是想到往事,阮曦清撇了撇嘴角,算了,反正也自己没有徒弟,便宜那小子了。
    观止愉快地跑出了制药楼的大门,不得不说,在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日夜学习之后,回家过周末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令人万分愉悦的事情··    “观止,回家吗”正当观止忙着往前赶时候,一个熟悉地声音叫住了观止,观止只好按下心急,停下脚步回头看后面叫住自己的青年。
    这个高大的青年叫聂与君,也是千人计划中受培训的药剂师的一员,属于阮曦清分管药剂师,他比观止高几个年级,按辈分,观止还得叫对方师兄,两人关系还算可以,当然不好失礼地装作看不见。
    “对,我这个周末要回家,聂师兄也是吗”·    聂与君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虽然说他们都是阮曦清大师的学生,但是待遇天差地别。
    对于阮曦清来说,聂与君这一帮人是上级分派的任务,只是偶尔会过来指导一下,完成上级布置给自己的工作,对外,阮曦清也只说他们是自己的学生·但观止不一样,阮曦清对外是称观止为自己的弟子,在基地内也是做什么都带着观止,给予他最全面的指导,让同属阮曦清麾下的一干学生看的眼热不已。
    阮曦清才不管这个,他会参与千人计划纯粹是因为这里会提供足够多的药材给自己试验练手,对于一个药剂师来说,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至于这些蠢笨的学生,他才没兴趣,这一帮人,基本上没有一个将来能在他这个年纪达到他这个水平,对于自傲的阮曦清来说,他懒得这个废心思。
    观止就不一样了,观止一是苏论千的徒弟,指导他是履行自己的赌约,二则,他在二十二岁的年纪便是六级魂师,五级药剂师,要不是苏论千压着,他还有可能达到六级药剂师的水平,这样的人,这样的天资,足够阮曦清另眼相待。
    这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待遇,让学生们对阮曦清十分不服气,但阮曦清本来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又是药剂大师的身份,顺便出手整治了一下,便让他们服服帖帖地不敢再多废话了,没有人敢找观止的麻烦。
    也有一些人暗地里向上级打小报告,只是阮曦清作为一个指导老师,该做的都做了,上级无奈,人家不愿意多教你,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不能因此挑人的毛病,何况大师级药剂师又不是你家地里的大白菜,随你挑选,人愿意指导你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样一明一暗两方面都碰了壁,学生们不敢再啰嗦,只是他们暗地里排斥观止,导致观止在这里近两年来都没有交到朋友。·    不遭人妒是庸才,观止本来也没有想要与他们为伍,本身又忙,除了要跟着阮曦清和苏论千学习药剂之外,还要按苏论千的要求练习魂力的使用技巧,即魂技,增强自保能力,根本分不出心思在意这个。
    不过这聂与君是唯一例外的人,他对观止与对其它学生一样,都很和善,渐渐地成为了观止在这个基地里唯一说得上话的朋友,观止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见面会跟他打声招呼。
    “嗯,我也回家,你今天好像提早出来了,有人来接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聂与君在眼镜后面的眼睛笑得弯成一个微微的弧形,温文尔雅,书生气十足。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观止曾经也是书呆子,对有着这样气质的男生很有好感,他笑笑,摇摇头:“不用麻烦,我伴侣约好来接我,谢谢·”·    “不客气,本来就没帮到你什么。”
聂与君和观止一同向基地的大门走去,一路上和观止探讨一些制药的问题··    观止本身对药剂十分感兴趣,理论知识又有苏论千看着,足够牢靠,加上他有翠乳,还会种植药材,因此理论实践都在行,见多识广,对于一些药剂的制作有着自己独特的看法,哪怕聂与君是六级药剂师,比观止高一级,对上观止,还是得甘拜下风。
    基地的面积不小,里面为了安全,禁止行车,光靠走路的话,少说也要走二十分钟,因此聂与君和观止讨论一个药剂问题基本上可以讨论清楚·聂与君和观止讨论完之后,有一种获益匪浅的感觉,不由感叹观止天赋出众。
    “不愧是阮曦清大师青眼有加的人物观止你快有六级药剂师的水准了吧”聂与君感慨,能被选入帝国的千人计划,他的天赋毋庸置疑,从小头顶上也顶着天才的光环,但看看观止,观止与他相差近十岁,但实力已经相近,这现实真让人无力。
☆、第78章 七十八纪念日·听了聂与君略带羡慕的话,观止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的原计划是这半年考取六级药剂师资格证,但当他跟师父苏论千说这个打算时,师父的一番话彻底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
    因为战事,苏论千在通讯的那头揉了揉眉头,满脸疲惫,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耐心地听观止说完了理由,然后说道:“我以前让你尽快考取三级和四级药剂师资格证是因为你的实力太低,没有达到魂师的水准,你在帝都想要获得什么资源必须拿药剂师身份开道。
但现在不一样,你已经是六级魂师,五级的药剂师资格证也考下来了,你在大部分人眼中都是天才,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急着考取六级药剂师现在考出六级魂师资格证来对你毫无意义”·    苏论千冷静地分析:“现在是战时,你要是太过出众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况且药剂学是一门很精深的学问,你还小,不必急着学习更高深的药剂,打好基础很重要·”未了,苏论千意味深长地轻声说:“观止,我对你的期望不止是大师级药剂师。”
    苏论千这么一分析,有些飘飘然的观止立马清醒,他很清楚自己在制药上也许有点天赋,但绝对没有达到恐怖的地步,·    今天之所以能取得那么大的成就,是因为自己身边有两位大师级药剂师在日以继夜地教导自己,除此之外,身上有翠乳这点也给观止带来了巨大的方便,他可以更清晰地感知药力。
说实话,就本身的制药知识来说,他并没有渊博到哪里去,而且,因为他接触药剂为时尚短的关系,他的许多理论知识和某些方面的实际操作并不如一些经验丰富的五级药剂师。
    想到师父厚积薄发,一连冲过四个级别,直接从七级药剂师变为大师级药剂师,观止深感师父的话有理,短时间内都不打算考六级药剂师,反正他还年轻,不必要那么急,火候到了,自然会水到渠成,现在急急忙忙地往前奔反而会因为基础不牢,限制以后的发展。
    不过,这些话就没有必要对聂与君说了,他们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说这个未免有点交浅言深··    观止没回答,聂与君识趣地没多追问,出了基地的正门,观止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子,看起来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车子的前后都停了车。
    “我家人已经在等着,我先离开了,下周见·”观止侧过脸跟聂与君道别,不等他答应,观止小跑着跑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从聂与君这个角度,看到观止扬起精致的侧脸给了等在车里的男人一个吻,聂与君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眼中晦暗不明。
    一见褚言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地带着点冷意,观止就知道他又在吃醋了,一边心里吐槽他就是个老醋坛子,一边安抚自己的伴侣,观止忙抢占先机堵住他的怒气,给了褚言一个大力的吻。
    然后连珠带炮地飞快地解释道:“我知道今天是我们两周年的结婚纪念日,也知道你抽出时间来不容易,辛苦了,亲一个刚刚那个人就是一个不太熟的师兄,我们只是在讨论药剂问题而已。”
    说罢观止眨了眨眼睛,用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道:“褚言,我饿了,先去吃东西好不好”·    观止这招屡试不爽,褚言见他这样说,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他亲了亲观止的额头,对前面的司机低声说了声,车便缓缓地离开这个千人计划的基地,准备去吃晚餐。
    今天是他们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褚言早在外面的餐厅定了位子··    现在兽潮已经零星来临,他们这些处于大后方的人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兽潮,但天天听着前线传来的信息,不免人心惶惶,街上也不复往日的繁华,回来高级餐厅用餐的人就更少了,因此餐厅的环境十分清幽。
    观止为这次结婚纪念日准备礼物准备了很久,连把自己绑跟蝴蝶结直接送上褚言的床上这种昏招都想了一遍,奈何这在褚言生日的时候已经用过了,观止只好很没创意地捡起老本行,给褚言制造了一瓶特别的药剂。
    观止实在是没创意,反倒是褚言给了观止一个惊喜··    褚言身为一个奸商,见过的好东西多,创意也比观止强的多,他递给观止一个精致的盒子,“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观止好奇地打开盒子,不由有些惊讶,这里面居然是一枚体积小巧的精美耳钉,上面有一红一蓝两枚小巧的宝石,在暗色的金属的连接下,隐隐组成一个韵味十足的十字形。
    这真是太出乎观止的意料了,要知道作为一个药剂师,观止为了保持手指的灵活,甚至没有戴婚戒,只是找了根饰品绳把它串起来吊到脖子上·观止全身上下的饰品就只有脖子上的婚戒和师父给的苏家传承的身份牌,他看起来实在是不像喜欢饰品的人,不知道褚言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给自己送这个。
    “不喜欢”褚言蹙眉,长手伸过来想把这枚耳钉收回去··    即使他的表情没怎么变化,观止依旧感觉到了他在失落,这两年对魂力应用的训练还是卓有成效,观止身体轻巧地一躲,避开他的手,解释道:“没有,我很喜欢,就是有些惊讶,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    “想给你找件防身的武器,你师父已经给了你一把匕首,我不知道要给你什么。
这是我在多宝阁发现的一件古老的防身武器,便改了改外观拿来给你用·”·    “这枚耳钉里面藏着两根细针,你按三下红色的宝石,会射·出浸有高浓度毒药的毒针,见血封喉,按三下蓝色的宝石则会射·出浸有高倍麻药的麻醉针,这用来防身最好,你抽个时间熟悉这枚耳钉的操作。”
    观止为褚言的这份心思感动,他知道褚言为了给自己选出这件合心意的礼物,其中花费的心思绝对不可能像褚言自己说的那么轻巧··    到底是高级餐厅,服务一流,菜很快就送了上来,观止吃着美味的菜肴,心里感慨不已,最重要的是心里开始升腾起一股淡淡的幸福的情绪,让他的心情十分好。
    见观止脸上开心的笑容,褚言的心里有一种淡淡的熨帖感,他忍不住揉了揉观止柔软的头发,轻声说道:“饿了就多吃点·”·    这晚,观止尽管累到眼睛都睁不开,但嘴角一直挂着一丝笑容,看起来乖巧极了,褚言抱着他帮他擦拭身体时看到这幕,心里柔软成一片,他吻上观止的额头,第一次确定了自己想要守护的目标。
    也许他们有个孩子也不错··    第二天观止睡到傍晚才起来,期间褚言把他摇醒喂了一次粥,直到夕阳西下,观止才真正清醒过来·起来的时候褚言不在家,他公务繁忙,不得已出去处理公事去了。
观止现在是六级魂师,褚言又大大加强了家里的防卫,因此即使把观止一个人留在家里褚言也比较放心··    醒来后,观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摸到厨房,开始准备爱心晚餐。
这两年只要观止在家且有时间的话,他都会尽量选择自己做饭,他越来越理解家的含义,越发明白一些日常的小事往往是生活的一部分,因此不愿意让人代劳··    观止走到院子里摘了一些辣椒,红果,又拔了一些大蒜,准备做几个家常菜。
这些观止用翠乳种出来的菜味道十分不错,观止的厨艺也不错,两者结合之下充满了家常的温馨的味道··    褚言一进门,院子里橘黄色的灯光晕染出一片暖意,菜香扑鼻而来,褚言换好鞋,进去客厅旁边的卫生间洗手,问道:“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早,还累吗”·    观止会睡那么久不单单是因为昨晚累着了,更多的是一个星期以来紧张的学习生活让他身心疲惫,倾帝国之力弄出来的千人计划当然不可能让参与者感到轻松,因此周末回到家之后,观止往往要睡上好些时间才能缓过来,褚言早习惯了。
    “我是傍晚时才起来,这些菜都是直接从冰箱里拿出来而已,有一小部分是院子里种的,没出门,也不累·”观止边在厨房里忙活边答话,很快他就端出四菜一汤,他们两人都是魂师,食量大,这些菜吃完毫无压力,“过来吃饭吧。”
    帝国中的饭菜与华·国的饭菜还是有细微的差别,因此观止做的菜在褚言看来十分有异域风格,香辣鲜美,估计全帝国也就他家观止是这个做菜风格。
    酸笋肉,鱼香肉丝,香辣鸡丁,素炒三鲜,还有一个红果豆腐汤,两人都是肉食动物,菜也偏向荤菜,饭菜一端上来,香味扑鼻,带着鲜活的家常气息,让褚言的肚子禁不住咕咕叫起来。
    “快点吃吧·”观止把盛满了饭的饭碗放到褚言面前,莞尔一笑,相处久了,他常能发现褚言面瘫脸下异样生动的表情··☆、第79章 七十九噩耗·观止的日子说得上是充实和美,伴侣,师父,实力,事业,他一个都不缺,生活堪称美满,比起那些忙忙碌碌地担忧着自己前程的同龄年青人,他只要按部就班地活下去就可以了。
    有句话叫人之不如意十之八九,有一个词叫晴天霹雳,通常平日里过得越幸福的人,意外来临的时候越撕心裂肺,越让人痛不欲生··    十月十二日,震惊全国的十一二事件发生了·    帝国历三一五二年十月十二日,由魂兽带领的大型兽潮突然毫无预兆地冲向人类的防线,边关的守军奋力抵抗无效,人类死伤惨重·    此次战役,镇守边关的守军浴血抵抗后几乎全军覆没,军队的最高将领伊森公爵倪牧重伤垂危,其情人——帝国最年轻的药剂大师之一身死战中·    兽潮最终还是冲破了人类防线,在人类腹地大肆破坏,人类死伤高达千万之巨这是兽潮来临之后,向人类进攻的最大的一股兽潮,也是唯一深入到了人类腹地的兽潮。
    消息传回来,举世惊痛,全国气氛一时陷入了低沉凝滞的状态,帝国中除了皇家护卫,几乎所有军队都被派出去抵御兽潮,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标志兽潮开始大规模向人类进攻的开始,兽潮远远不会因此停下来。
    战争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上,几乎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在恐慌,一时间,哭声震天,帝国又陷入了一次巨大的混乱··    观止却暂时无法顾及到这个,师父战死他现在觉得天都快要塌下来来了。
    观止骤然听闻消息,手中正在制作的六级药剂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他抖着嘴皮子,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嘶哑着声音低吼:“什么叫做死了你告诉我,什么叫做死了”眼眶里眼泪大滴大滴地滴落下来,因为站不稳,他的手紧紧地扶住工作台,不住地颤抖。
    他温柔的师父,他俊美的师父,他自信的师父,他气势凌厉的师父……怎么可能,死掉了·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我们也很哀痛听到这个消息……”兴许青年的脸色太过苍白悲痛,兴许青年的眼中哀伤太过浓重,奉三皇子的命令前来传递消息的侍卫也于心不忍,他迟疑了一下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观止听到这句话浑身颤抖,他手上的青筋爆出来了,去他·妈·的人死不能复生去他·妈·的节哀他师父怎么可能死了明明昨天还教自己制作魂药啊·    观止捂着脸,眼里大滴大滴地从指缝中渗出来,突然,他不顾礼节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抓住侍卫的衣领,揪住他就往外面推,状若疯狂,“滚假的滚啊!师父……呜哇……”·    侍卫愣住了,闻讯赶来的阮曦清忙帮着侍卫把抓住他衣领大哭的观止拉开,他轻轻抱着观止,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地安慰道:“别哭,先别急,我马上让人去打探消息。”
    说着他对侍卫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快走,边联系褚言,心中也满是酸涩,这是从三皇子那边传来的消息,苏论千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师父……呜呜……”观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褚言早接到了消息,很快就赶了过来,他从阮曦清手里接过哭得浑身无力的观止,大手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脊背,做着无声的安慰。
    褚言心中叹息,他也不愿相信苏论千就这么死了,但他接到的消息的确如此,苏论千死了,倪牧重伤昏迷,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他略带笨拙地擦着观止的眼泪,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在观止的哭泣声中,阮曦清越发感到心酸,苏论千还风华正茂,他们已经约好再比试一次,没想到他就这么突然地死了··    观止哭了很久,到后来一直不停地打嗝,抽噎着手紧紧抓住褚言的衣襟,经过多方消息的再三确认,最终得到的消息还是苏论千已经死了,死在倪牧的怀里,现在倪牧正抱着他的尸体,两人在后方医院的加护病房中。
    “褚言,我要去师父那儿·”观止红肿着眼睛,沙哑地说道,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气儿··    “可是……”褚言犹豫,现在兽潮已经冲破了人类的防线,虽然有军队马上就补上了,但这意味着人类将迎来兽潮大规模的进攻,现在去边关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那代表着无比的危险。
褚言不在意自己替观止去一趟,但带着他去的话,即使褚言现在已经是九级魂师,也不能保障观止的安全··    “求求你,褚言,我要去师父那里,那是我的师父啊,呜呜……”观止坚持,重复了一遍,说着他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那是他的师父,是他的父亲,是哥哥,是他所有的亲人,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在边关孤零零地死去·    想到给自己做饭的时候温柔的师父,想到教自己制药的时候认真的师父,想到帮自己忙里忙外宠溺自己的师父,也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越发疲惫的师父,观止觉得心里好像破了一个洞,嗓子哽住几乎说不出话来,他那么好的师父,怎么可以一个人孤独地沉没在黑暗里·    褚言见他这样子,忍不住红了眼眶,褚言知道就算自己不让他去他多半也会偷偷跑过去,脑子飞快地转了几圈,最终无奈地妥协了:“好,我带你去,你先休息一下,乖,别哭了。”
    说完他用上魂力,轻柔地一刺激观止的脑袋,让他陷入昏睡··    阮曦清黯然地看着他们两个,如火的红色蒙上一层灰暗的调子,他叹了口气,对褚言说道:“论千那边的事就拜托你多费心了,如果可能的话,把他送回东南苏家吧,那是他一直想回去的地方。”
    如果走得开的话,阮曦清也想去送苏论千,但是他不能,他作为千人计划中药剂部分的负责人之一,这个基地离不开他,尤其是这个攸关人类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不能任性。
    褚言抿直了嘴角,郑重地沉声答应,“放心,论千是观止的师父,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办到”·    说完褚言也没有停留,直接抱着观止出了基地。
    现在是战时,很多方面都实行了管制,这两年多亏有苏论千和倪牧的看顾,再加上他本人也是青年才俊,是惊才绝绝的九级魂师,这两年生意越做越大,人脉也广,很快就弄倒了去边关的机票。
    但临出发前,航班突然取消,据机场给出的解释,前方发现兽潮中包含飞行的禽类,现在飞行很危险,为了旅客们的安全,航班不得不取消··    听到属下汇报上来的消息,褚言黑沉沉的眼睛更深邃了些,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现在地面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哪怕他有这个实力带着观止穿过人海抵达边关,所花费的时间也一定会不少。
毕竟帝都与边关的距离很是遥远,一路上的道路怕也会拥堵得难以前行··    最后,还是收到消息的三皇子戚珏伸出了援助之手,他派军用飞机把两人直接送到边关。
    这位年轻的皇子望向褚言抱着观止的背影,眼里带着痛苦和坚毅,“云霄,我们一定会赢的是不是”·    “是的,人类必胜”他身后如雾的暗金色身影肯定地回答,“戚珏,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戚珏苦笑了一下,低着头喃喃说道:“可是倪牧哥现在要伤心死了,不,要是他知道苏论千死了,他会不会醒来还难说。”
    沉默了一会儿,戚珏勉强打起精神,拿起帝国的地图和接收到了情报开始分析兽潮下一次的进攻地点和规模,他是帝国的皇子,是抗击兽潮的将领之一,只要兽潮一天没有过去,他就一天不会分神去做其他事,早在一开端,他便有了以身殉国的觉悟·    人类必胜那些野兽要祸害他的祖国必须从他们这些人的尸体上爬过去·    军用飞机的速度很快,从帝都到边关,他们只用了八个多小时。
褚言带着观止沉默地下了飞机,走在这座刚经历了残酷战争的边关小镇上,鼻尖还萦绕这血腥味,褚言的视力很好,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毁坏得面目全非的房子的边边角角还有一些人类的碎肉残骨,也有一些兽类的皮毛。
    大街上零星还躺着一些包着绷带的士兵,他们都是五级以上的魂师,现在已经失去了战力,却因为小城中破坏得太厉害,他们甚至没有带屋顶的房子可以安置,只能在露天的大街上放置这床铺,暂时安顿他们,后方正源源不断地有医务车来接他们。
    以倪牧的身份地位,倪牧当然不用等医务车,但他的伤势过于严重不宜移动,医生和药剂师只能在这座小镇上给他治疗·有最顶级的医生和大师级药剂师在,倪牧暂时没有危险,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专家猜测他是不愿意醒来面对爱人死在自己怀里的消息,故而宁愿沉睡。
    “两位,公爵殿下就在里面,苏论千大师,也在里面·”走到一座还算完好的建筑前,带队的士兵指给观止和褚言看,示意倪牧就在里面。
    因为有三皇子的证明,两人很顺利地便穿过层层守卫进来,在穿过走廊时,察觉到观止的脚步不稳,褚言在一旁沉默地半揽着他,给他支撑··    师父在里面观止站直了身体,看着面前的屋子,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衣服,骨节捏得发白,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师父是守卫人类的英雄,自己绝不能堕了他的威名,可是这样想着,观止的眼泪还是忍不住簌簌地往下掉。
    世上最悲伤的事便是,明明只是生离,到头来却成了死别··☆、第80章 八十一线生机·真正站到了倪牧的病房门前,观止死命咬着自己的唇,直到嘴里传来浓重的血腥味,他才勉强让自己积攒了点勇气往前迈步。
    倪牧作为镇守边关的最高守将,身份非凡,病房门前有两位全副武装的魂师士兵,因为早有人打过招呼,观止很顺利地进去,褚言一直陪在他后面··    一进门,观止瞬间觉得血猛地往头顶上涌,太阳穴胀得生疼,他一向温和俊美的师父,此时正一脸灰败地躺在倪牧怀里,他身上穿得还是军队中药剂师穿的制式的衣袍,此时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身上还有一些翻卷的大大小小的伤痕,泛着不祥的青黑。
    观止瞪着眼睛瞪到眼角都要裂开,他那丰神俊朗的师父,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就这么无意识地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原本在屋子里看护的白袍医师看到有人进来,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他们,手里微微做出戒备的动作。
    “这是苏大师的徒弟,观止和他的伴侣,他们接到消息过来看看·”·    听这两个陌生的年轻人身后的士兵开口解释,看到脸色苍白的美丽青年悲痛欲绝地看向床上的两个人,不,应该说一人一尸体,医师放松下来,他的表情瞬间有些尴尬,也有些慌乱,他眼神有些躲闪地释,“那个,不是我们不想把大师的遗体安置好,而是公爵殿下实在抱得太紧了,我们没办法……”·    在医务兵赶过去现场的时候,他们发现昏迷在地的倪牧紧紧地抱住苏论千,合拢的手向铁箍一样,小心翼翼地在苏论千的身上环了一圈,绝对的守护姿势,只是,这时候,他护着的人已经死了,医务兵仔细检查之后发现苏论千身上并无生命迹象。
    倪牧是九级魂师,要是不强行把他的手卸下来,谁也无法把苏论千搬出来,救人要紧,医务兵也只好先这样放着,幸好天气已经是十月份了,苏论千又是药剂大师,他的身体暂时没有腐烂的迹象,医务兵们还要照看许多伤兵,一时也抽不出人手,只能暂时这样。
·    现在看到苏论千的徒弟过来,看护的人多少有些不自在,毕竟是人的师父,死者为大,他们这么放着没安置好确不大妥当··    观止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他目光迷离地径直地朝苏论千走去,知道他是苏论千的徒弟,医师和士兵也没有阻拦,至于褚言就更没有阻拦,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没想到观止会暴起伤人。
    观止早已经不是那个连魂师的年轻人,他现在是六级魂师,又在师父地监督下孜孜不倦地练习了两年多的魂力使用,他突然发作,在场的医师和士兵离他的距离稍远,又没预料到,都来不及反应,褚言因为暴起的是观止的关系,也愣了一秒,这一愣,直接导致观止得手。
    早在一进屋子,观止心中除了悲伤就剩暴虐,他师父明明可以在栖梧村宁静地生活着,结果为了自己卷进帝都这个大圈子里·在帝都就在帝都吧,倪牧却又把他拐来边关,现在倪牧还活着,但他师父死了,死了都得不到安置,只能委委屈屈地蜷在倪牧这个罪魁祸首的怀里。
    这是为什么他师父不过是一个药剂师而已,为什么死的会是他·    谁都没有注意到观止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谁都没有注意到观止指缝中拈了几根闪着冷光的长针,等大家发现的时候,长针已经扎到了倪牧的身上。
    “你”在场的医师和士兵惊怒,急速扑向观止想把他制伏,于此同时,褚言也开始动作,身为九级魂师的他,毫不费力地挡下两人。
    “有敌情”受到阻拦的士兵马上大声示警,因为涉及到一个公爵,涉及到这次镇守边关的英雄,士兵来得非常快,他话语刚落,密密麻麻的士兵赶来堵在门口,拿出武器满脸敌意地指着他们,这个医务中心的负责人也已经赶到。
    观止激动之下的确存有杀掉倪牧的想法,针眼看就要扎到倪牧身体之上,突然见到他紧锁的不安的眉,观止心里一痛,长针偏了几分,扎向倪牧的穴道,没有下杀手。
    这是师父的爱人,是师父到死都在保护的男人,师父也不希望自己杀掉他吧·    想这样想,观止的手却极稳,手中的针不偏不倚地扎进了倪牧的肉里,充分展示出一个优秀的药剂师应有的水准。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他是药剂师,灵魂来自一个古老神秘的国度,对于这个国家自古便存在了医道知识,他这两年来也有摸索研究·倪牧终究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生理反应,观止的针狠狠地扎入他的相关穴道,顿时,他在苏论千身上缠得紧紧的手不由微微松了开来。
    就在眨眼间,观止已经完成了扎针,抢人等一系列动作,表情凶狠却动作温柔地把师父从倪牧怀里抱出来,抱进自己怀里,感觉到师父冰冷的身体,观止不由忍不住再一次伏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围着的一种士兵和医师看着这个哭得肆无忌惮的青年面面相觑,难掩心里那份震惊,这几个小时来,他们用尽手段,愣是没把苏论千的尸体从倪牧怀里拉出来,青年不过两下,轻松地就抢回了他的师父,这其中的对比,让他们不禁愣住了。
    褚言看观止哭看得心酸,却很有默契地没有打扰,还阻拦着别人上前打扰,他情愿观止的悲伤随着他的哭泣发泄出来,也不愿意他憋着··    哪怕是历经生死,早已心肠如铁的士兵和医师,见了这一幕也不禁鼻酸恻然。
好一会儿,褚言和负责人低声协商好,士兵们默默地小心抬着倪牧去另一个房间,把这里留给这对在生死诀别的师徒,观止对这一切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依旧在自顾着哭··    负责人最后转身看了这个哭得伤心的年轻人一眼,关上门走了。
早知道苏大师与他的徒弟情同父子,无论多忙多累都会发通讯指导徒弟制作药剂,而他的徒弟也是一位令他自豪的天才药剂师,十分乖巧,现在他总算见识到了,却在这么一个不幸的场合中。
    负责人根本不打算与观止追究,观止是三皇子送过来的,现在接替公爵的指挥权,在前线作战的五皇子也吩咐过要尽量给予苏论千徒弟能给予的方便,加上苏论千是一位药剂大师,为了救倪牧而死,大家对他崇敬非常,哪怕看在苏论千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为难观止。
    尽管他对倪牧做了攻击,但并没有造成伤害,何况就算是倪牧醒来,恐怕也不会追究观止的责任·负责人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压抑哭声,深叹一口气,唤来一个士兵:“你去把大师的遗物送去他徒弟那里吧。”
    哭了好久,观止才勉强停下来,他睁着红肿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瞪着门口,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褚言被他赶到了门外,他想一个人安静地呆着。
观止呆呆地想,他成功地把倪牧杀掉的几率会有多大,他师父死了,对此负主要责任的倪牧怎么也应该去陪他才是··    观止又想,他都重生了,那么师父会不会也在另一个世界重生。
杂七杂八地想了好久,观止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他开始整理师父的遗容,那些人甚至还没有帮师父擦干净身上的血迹··    观止的手运行着魂力在苏论千身上逡巡,把他的伤口找出来清理干净,就在魂力运行到苏论千的胸口的时候,观止敏锐地察觉到苏论千的胸口中还有一口气·    观止一愣,随后狂喜,他师父还没死透他颤抖着手在苏论千身上摸索着,企图找出苏论千还活着的证明,但找来找去,观止心一凉,他发现苏论千只是胸口还堵着一口气而已,呼吸早停了,心脏也早已经停止了跳动。
    怎么会这样……·    观止扭曲着脸,突然眼角瞄到士兵搬来的苏论千的遗物,里面有一个泛黄的小本子,那是苏家先人的手札,那个叫苏宜修的王级药剂师留下的笔记·    观止的心狂跳,猛然想起什么来。
苏论千对他不设防,这本手札观止也看过,里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内容,其中记载了一则奇闻是说苏宜修遇到一个死了很久身体都没有腐烂的人,仔细查看之下,他发现那个人胸中还留着一口气,原来那个人服用过一种天材地宝级的药材,在他遇到危机时,体内的药力激发,留了那人一口气,使他进入龟息的状态,勉强留住一线生机。
    那时苏宜修已经是王级药剂师,他结合资料判断,如果这人能在一年内服用一种由还魂草制成的药剂,他应该还是能活过来,可惜这种还魂草只出现在传说中,在森林的深处,他也没见过,那个进入龟息状态的人最终还是死了。
·    想到这里观止跳了起来,快速跑到角落的那堆东西中翻出那本发黄的手札,急急忙忙地哗啦啦地翻看,很快,观止就找到了那则奇闻,他仔细地按苏宜修描述的内容与苏论千一一对照,他师父果然没死·    是啦,他师父也服用过天材地宝级的药材,那颗宝珠在短短时间内就能让在七级魂师巅峰卡了十几年的苏论千一举突破成为八级魂师,怎么会是凡品·    观止大力抹了抹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师父没死,那么他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他师父救活·    但是怎么救还魂草在哪里用还魂草怎么制作药剂现在还有谁能深入森林·    这些都是问题,但是有问题不可怕,他好歹找到了方向观止还留有一丝稚嫩的脸庞坚毅起来,他必尽他所能,找出还魂草,救回他师父既然他能死而复生,他师父还没死,他怎么会允许上天把他师父夺走·☆、第81章 八十一对不起·褚言一推开门,就看见观止噼噼啪啪地在那里翻动着苏论千留下来的资料,脸上满是惶急,他心一酸,走过去放柔了声音说道:“怎么了”·    “褚言,师父没死,他没死我不会让他死”观止抬起头,冲褚言露出一个带着欣喜与泪意的笑容,“师父没死”·    褚言定定地看了他两秒,按住他揪着自己衣服的手,把他抱起来,向椅子边走去,把观止放到椅子上,然后褚言半蹲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手稳稳地制住他的挣扎,“冷静点观止,人死不能复生,你是论千唯一的徒弟,他绝对不会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    观止急了,他望向刚刚挣扎间撒了一地的资料:“我没说谎,师父只是假死他能被救回来,还魂草,我们只要找到还魂草……”·    “那是什么东西”褚言眉头一皱,耐下心来安慰道:“也许在你那个世界有这种东西,但这是神佑大陆,医生和药剂师都检查过了,论千他的确没有了什么迹象”·    “你们的结论是错的,褚言,你要相信我,师父只是处于假死状态,他并未真正死亡,打个比方说吧,他的生命暂停在死亡的那一刹那,只要找到了还魂草,他就有机会活过来了……”·    褚言当头棒喝地打断他的话,“你这样子,是要让他死了都不得安宁吗”·    褚言的眼睛黑沉沉的,一只手箍住观止的身体,止住他激动的挣扎,另一只手放到他的脑袋上,“乖,你的情绪太激动了,睡一觉吧,接下来交给我。”
    “不,不,褚言你别……”弄昏我……·    观止的话还没有说完,褚言已经干脆利落地出手了,睡过去的观止苍白的脸上有两道泪痕,睫毛上还带着细碎的泪珠,看得褚言心疼,他小心地吻去观止睫毛上的泪水,,长叹了一口气,站起来。
    不能让观止这么胡闹下去了,这里是战场的后方,他和观止能过来已经给三皇子带来了麻烦重重,观止这又是攻击倪牧又是大闹医院的,不知道给有心人抓住多少把柄。
    褚言把观止抱离了苏论千尸体所在的房间,这件事他还得妥善处理,现在天气不热,但也不能放任苏论千的遗体在这里,还是得尽早火化,把骨灰送到东南苏家去,了却这事。
毕竟以他们的身份,不合适在这里多呆··    至于观止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褚言不是鲁莽的人,他本身就是九级魂师,实力强大,对生机极为敏感,他仔仔细细检查了许多遍,半点也没有检查出苏论千还活着的迹象,除此之外,他跟医生讨论过,医生也一致认为苏论千已经死了。
是啊,这样的苏论千,怎么可能还活着,只是观止太伤心了的幻觉罢了··    观止,不能睡,观止,不能睡,醒过来啊观止,你师父还等着你去救,观止……·    “啊——”·    “怎么了,好些了吗”一个一直守在一旁的士兵脚步匆匆地跑过来,关切地询问道,并且按铃呼叫医生。
    观止冷汗涔涔地坐起来,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褚言,他心一沉,急切地抓住士兵的袖子语无伦次地询问,“我的伴——褚言呢他去哪儿了我师父呢”·    “褚言先生他去处理苏大师的后事了。”
    “处理后事他去处理我师父的身体了”观止惊怒,挣扎着就要下床。
    被他抓住的士兵一愣,“对,他送苏大师的遗体去处理中心了·”·    观止脸色大变,“我的通讯器呢”注意到士兵瞄向床头柜,观止顾不得他,丝毫没感觉到地板的冷意,急切地光着脚跑到一边把自己的便携通讯器扒拉出来,快速地拨通了褚言的通讯器。
    让观止的心沉到了谷底的是褚言的通讯器一直无人接通,观止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大力砸向床头柜,发出巨大的响声··    接着他喘着气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冷静下来,眉一抬,眸子里射出的视线竟带着几分冷峻:“我师父是药剂大师,只是龟息了,还有救,快联系你们的领导和处理中心”·    士兵犹豫了一下,依这个年轻人原来的表现来看,他可能情绪不稳,说的话也不能尽信。
    见此情景,观止冷笑,杀气腾腾地断喝,“还不快去你们别忘了,我师父可是倪牧的伴侣,他要是被你们活活弄死了,你们就等着洗干净脖子吧”·    士兵一哆嗦,赶紧跑出去了,不怕一万就万一,要是苏大师真在他们手上出事了,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该死观止大力捶了一下床,心中懊恼无比,他想了一下,汲起拖鞋,跑到走廊,没多久他就看到倪牧的病房··    他跑过去,不顾看护在门口的士兵的戒备,向他们要求自己要去处理中心。
草草说明缘由,士兵们犹豫了一下,叫了个人过来,带着观止去了··    期间,观止一直在给褚言发通讯··    好不容易,终于有一条通讯成功接通,那边的褚言接起通讯,满脸疲惫:“观止……”·    “我师父呢褚言,我说过师父真的没有死,你这是在谋杀你他妈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你冷静一点”·    “冷静,好,我冷静,你快把我师父的身体拿回来再说,算我求你了,他真的没死,褚言,求你你要是现在处理掉他的身体,干脆也回来给我收尸好了”·    褚言疲惫的脸色一变,神情焦急地安抚道:“好,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处理中心把论千的身体拿回来。”
    已经送过去处理了观止急得眼角都要裂开,嘴里发出尖厉的叫喊:“褚言,我师父要是因你而死,我就杀掉你我说道做到你这个蠢货”·    他这话一出,开车的司机速度又快了些,车开得简直是要飞起来。
    急赶慢赶,观止最终还是赶上了,把他师父暂时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观止走到放置师父身体的地方,轻轻把他抱起来,他现在是六级魂师,力气大了不少,抱着师父并不会感到吃力。
    褚言站在他旁边,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差点酿出了大祸,他向观止道歉,观止只是抱着师父冷漠地离开,半分眼神都不肯给他··    感觉哪里都不安全,此时的观止心中充满了无助感和挫败感,他最终还是带着苏论千回到倪牧的病房,然后请那个负责人倪牧隔壁的病房里放置了一些必要的药剂制作工具,他要在这里制药,把倪牧救回来,除了倪牧,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会保护他的师父,他要尽快让倪牧醒过来。
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疗伤的药剂有很多,倪牧用的自然不会是低级的货色,但他至今都没有醒过来,观止猜他是伤到了本源,一时半会儿有药剂也难以恢复。
    能帮助人恢复生机的药剂观止知道许多种,但很多只是在传说中和书本的记载中,哪怕是有一些现在还用的这类药剂,也因为制药的材料稀缺而珍贵万分,起码观止是没见过,也没制作过。
    不过,有一种例外,那就是当初褚言八级魂师冲击九级魂师魂力暴动的时候,苏论千发明的用来帮褚言治疗的那种药剂,那种以翠乳为主药材之一的药剂,观止不仅见过,他还专门学习研究过,那瓶漆黑如墨的药剂就是一种充满强大生机的药剂,这款药剂给倪牧用也合适。
    观止只是一个五级药剂师而已,苏论千在制作这款药剂时,是已经进入七级已久的高级药剂师,同为七级药剂的制作上更是不逊于大师级药剂师,观止是拍马也赶不及。
    所以观止能做到的,并不是哪款一模一样的药剂,而是仔细思索过的改良款,里面添加了观止的血液,可能同源的关系,有观止血液的中和,翠乳更容易与其他的药材相融在,制作这款药剂时自然更省力,以观止六级魂师的水平勉强制作也是没问题。
    作为大师级药剂师,苏论千收集的药剂还算齐全,那个负责人让人把苏论千的遗物给观止的时候,一起把它们给了观止,观止又问负责人要来一些药材,凑齐了制作药剂的材料便开始动手,免得夜多梦长。
    仔仔细细地把身体里所有的六滴翠乳挤出来,观止开始处理其他药材,煎的,蒸的,萃取的,研磨成米分的,观止把它们变成一份份五颜六色的药材溶液,一份份按顺序排好。
    观止垂下眼睫,心无旁骛地做着这一切,如果有其他的药剂师看见了,他一定会赞叹观止的动作极其精准,手稳到不像是他这个水平的药剂师·但现在没有旁人,观止只是有条不紊地一步步进行着自己该做的动作,丁点儿也不马虎。
    药材溶液按顺序加到一个大大的药剂瓶中,观止从一旁的工具台台上拿起一把沉甸甸的匕首,那是苏论千送的,观止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嘴巴抿得更紧,观止把它放到手腕上,轻轻一划,嫣红粘稠的血液便流进了药剂瓶中,变成一颗颗血珠散落在一层一层的药材溶液中。
    好一会儿,观止惨白着脸,匆匆用一块纱布把手腕裹了一下,接着眼睛不眨地往药剂瓶中慢慢地输入魂力··    令人惊讶的是,不同于平常的药剂,这款药剂边融合便沸腾,药剂瓶不大的瓶口冒出一股股白汽,整整两个多小时,这瓶药剂终于反应完毕,最终形成了一瓶漆黑如墨的药剂,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是红到发黑,不是纯黑。
    观止摇摇欲坠地从这间简易的制药室里出来,把新制作出来的药剂递给临时医院的负责人,“这是我师父发明的针对疗伤的药剂,你可以拿去检测一下,要是没问题的话,把它给倪牧服用吧。”
    负责人将信将疑地接过这瓶还带着温热的与众不同的药剂,与脸色惨白的观止对视了一眼,然后迟疑了一下,去找仪器检测去了,完了之后他还得请教上级,看这瓶药剂究竟能不能给公爵殿下服用。
    褚言没管药剂,从观止出来的那一瞬间开始,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观止手腕上那块渗着血迹的刺眼纱布··    看观止与负责人交接完毕,他强硬地拉着观止去处理他手上的伤,至于伤口怎么来的,他一看就知道那绝对是观止自己划的,虽然也没多问,但皱起来的眉头可以夹死蚊子。
    自从褚言差点误杀苏论千之后,观止除了当时的怒骂就再也没和他讲过话,接下来的几天中,观止每天就在翻阅大量的资料和发通讯给所有认识的药剂师询问还魂草的消息中度过,一副和褚言冷战到底的样子。
    有观止的药剂,倪牧很快就醒了,观止郑重地告诉他,苏论千并没有死,只是在龟息,只要能在一年之内把他救回来就会没事,未了,观止恳求他保护好自己的师父,他一定会把师父救回来的。
    还在虚弱状态的倪牧听到观止的话之后哭得不能自已,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哑嚎叫,里面有庆幸也有悲伤,他和自己的爱人分开十数年,好不容易重新走到一起,命运又要把他夺走。
了解来龙去脉之后,他知道苏论千被救回来的几率微乎可微,但总比没希望要好··    “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褚言看着观止的眼睛,认真地道歉。
    他已经在边关呆了快一个星期,现在恰逢乱世,无论是褚家还是自己的生意,都实在离不开褚言,褚言一直撑着,但到现在实在撑不住了,蒋维戈发通讯要求他一定要回去接手。
    形势所迫,褚言只好先回去,只是观止无论如何也不肯跟他一起走,褚言拜托倪牧帮忙照顾一二,只能回去后找时间慢慢劝说,自己一个人先回去处理完事情之后再来接他。
·    观止没理他,直到褚言走出一段距离,才在他背后幽幽地说道:“你说的对,在我心目中,你的确不是第一位的,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
    褚言听了,身形一顿,僵直着身体站了几秒,他终究没转过头,大步向前走了··    观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良久,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笑容里又有如释重负的坚毅。
    对不起,褚言··☆、第82章 八十二进入森林·有倪牧在这个临时基地坐镇,观止对把师父安置在这里很放心,如果全天下只剩两个人会在乎师父,除了自己之外,另一个人一定是倪牧。
    因此,观止决定亲自去森林一趟,虽然包括倪牧、褚言和阮曦清等人都表示一定会全力查找还魂草的消息,倪牧也派人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森林深处找还魂草,但观止并不放心,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们并不会有收获。
    观止看了看冉冉升起的月亮,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些,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估计还有两个时辰,他就得出发,至于出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观止并没有把握。
观止不后悔这个决定,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在等待中慢慢死亡,有一丝机会他也得抓住,但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褚言,他这个决定,对于自己的伴侣来说,自私了些。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那是师父啊,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生命消亡而不做努力观止向所有认识的人打听还魂草,但是很遗憾,所有人都没有听说过这种药材,包括公孙欣怿和阮曦清两位药剂大师,也包括三皇子五皇子和倪牧这些贵族。
    观止放下手中的剑,仔细地把背包再检查了一遍,里面最多的就是药剂,大部分是观止自己做出来的中级药剂,也有一些是苏论千留下来的高级药剂,包括疗伤的,恢复魂力的,以及一些带着攻击效果的药剂,比如能大量产生烟雾,使野兽昏迷或视线受阻的药剂。
    观止的背包里还有一些高能量的食物,照明工具,一些衣物,还有一个带小型过滤器的水壶,除此之外,观止还在背包里放了一本笔记本,两支笔和师父先祖苏宜修的手札,其他东西他也有想带的,但考虑到体力问题,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观止静静地在房间里等待,一遍一遍地回想着自己的计划,回想自己的计划是不是有漏洞以及遇到危险的对应方案,力求现在仔细些,让自己在森林中能走得更远一些。
    时间很快就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观止看了看外面皎洁的月光,无声地露出一个笑容,加油,尝试过才不会遗憾,接着他拉出胸口挂的结婚戒指亲了亲,愿自己好运。
而后,观止轻手轻脚地地打开门,深吸了一口气,悄悄走了出去,尽力走在阴暗中,避让巡逻的军队和监控··    观止在这里呆了许多天,自己亲自去森林找还魂草的想法早就有了,因此他一直在观察这个临时基地的基本设置,错综复杂的道路,还有包括监控在内的一些应该注意的事项,因此观止现在走起来还算是驾轻路熟,慢慢地避着监控走,毫不费力。
    这个临时基地面向森林的兽潮,有些外紧内松的意味,有野兽想要进来非常困难,但摸清了资料想要出去的观止出去并不多费事,以观止训练了两年多的身手,走起来并不困难。
    观止穿了一套迷彩紧身衣,里面是修身保暖型的内衣,脚上瞪着一双合脚的军靴,轻便又结实,他背后背着一个中型背包,手上拿着一把苏论千留下来的长剑,靴筒里还有一把短匕,整个人非常利落,又非常精悍,如果不看他过分出色的脸,他看起来和一般的佣兵也没多大差别,现在是深夜,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年轻人。
    观止很顺利地乘着守卫人员换班的时候,从一个隐蔽的侧面入口进了通向森林的小路,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对于很多人来说,观止并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他是帝国最年轻的五级药剂师之一,是百年难遇的制药天才,是战死的最年轻的药剂大师之一——苏论千唯一的徒弟,是九级魂师褚言的伴侣,总之,观止在这座临时基地上是排得上号的重要人物,他的失踪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早上八点五十,注意到观止没有吃早餐的相关士兵马上向上级报告,观止是苏论千唯一的徒弟,苏论千是倪牧的心尖子,而倪牧是整个边关的前负责人,观止的一举一动都备受观止,后勤接到报告后怀疑观止病了,进去找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房间早已经人去房空。
    相关负责人不敢耽搁,飞快地跑去向上级报告,要是这个年轻人出了事,他们全部人都得遭殃··    “观止失踪了”半躺在床上处理文件的倪牧黑沉着脸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相关负责人,如刀的目光让下属脸色苍白。
    满室是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负责人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两腿几乎要发抖,倪牧本来就是不苟言笑型的上司,这次他的伴侣死亡后,他更是满身冷厉,寻常人靠近他三尺之内都会觉得呼吸困难,更不要说他现在处于爆发的边缘。
    “是,他留书出走,说是去了森林有事……”·    倪牧脸色一变,他知道观止多半去找还魂草了,他心中感动,但更多的是着急和生气,现在去森林基本上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倪牧一想到苏论千唯一的徒弟要是就这样出事,他就觉得满身愧疚,无法向阿千交代。
    “派人去找”倪牧冷着脸打断他,“观止只是五级魂师,进入森林才几个小时,他走不远,你马上让人去找·”·    盯着人走出去,倪牧冷冷地瞪着门口,然后唤来贴身士兵,让他把自己的卫兵负责人找来,他打算派一半卫兵出去找人。
    褚言作为观止的家属,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彼时他正与蒋维戈讨论准备收缩产业,在乱世中还是低调地保存实力为好··    看到边关那边发过来的通讯,褚言疑惑,他做了一个手势表示暂停,向蒋维戈示意他要出去接个音频通讯,不多会,他重新出现在蒋维戈面前,回来之后他满身寒气。
    “公司的事交给你了,我要出去一趟·”·    蒋维戈诧异:“现在”·    “嗯,观止那边出了点事,我要过去处理。”
    “什么事啊,要我帮忙吗”·    “不用,他去森林了·”丢下这一句话,褚言行色匆匆地摔门而出,蒋维戈能感受到好友几乎压制不住的怒火和担心,能让他这种感情内敛的人失控到这个地步,可见他的怒火是有多大。
    “这观止,胆子可真够肥的……”蒋维戈目瞪口呆地盯着褚言的背影,有些想象不能,现在还敢去森林的这个观止,真的是他以前见过的那个羞涩腼腆的观止吗·    不管怎么样,褚言迅速地交接完手头的事,把产业交给父亲褚恺托管,然后再一次拜托三皇子,乘着军用飞机,马不停蹄地赶往边关。
    期间身边有许多人反对,他们认为边界不安全,褚言没有辩解,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去的不是边界而是森林,估计情绪会更激动,身边的亲人朋友尚且如此,观止想过作为他的伴侣的自己的感受吗褚言黑沉沉的眼睛看向窗外的天空,心目中满是怒气,原来你让我离开,就是秉着这个打算吗·种田文异世大陆现代架空·    “我要进入森林,如果方便的话,给我个通关凭证。”
急急忙忙地赶到了这座临时基地,听了倪牧的道歉之后,褚言开口说了来到这个基地唯一的一句话··    “不行,现在太危险,我不能让你出去冒险。”
    “如果我不出去,观止能活着回来”·    倪牧心一沉,在这种时候,凭观止区区六级魂师的实力,真的是有死无生,“你能保证自己一定回得来”·    褚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倪牧知道他的意思,要是观止没能活着回来,他估计也不会活着回来了,倪牧垂下眼睫,没想到他们的感情已经那么深厚,应该说没想到褚言对观止的感情已经那么深厚,看来无论自己是否同意,这个男人都会去。
    “你觉得观止是鲁莽的人吗”倪牧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没等他回答,自己补充道:“不,他不是,实际上他为了这次出行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包括带了大量防身和治疗的药剂,从他悄无声息地穿过我们的封锁进了森林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他早已准备充足。”
    这个临时基地的关注点主要放在防止外面的野兽进来上,并没有太关注里面的人是否会由此出去进入森林,但即便如此,这里也是一个军事基地,绝对不会松散到随便一个人就能不惊动任何守卫,轻轻松松地出去。
由此可见,观止绝对是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有周密的计划,如果不是运气特别坏的话,暂时不会遇到危险··    “森林那么大,你要往哪个方向找,万一和他走了相反的路线呢”说完这番冷峻的话,倪牧难得地放柔了一点声音,“我已经派人出去找,很快就有消息,你还是在这里稍作等待吧。”
    褚言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苦涩,“我怎么放心在这里干等着,倪牧,我们认识也有十几年,我不必对你说谎,我有预感,你的人找不到观止,他要藏起来,你的人绝对不可能找的到他。”
☆、第83章 八十三寻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褚言接着说道:“你不必担心,我一定能找到他·”顿了顿,褚言沉声开口:“我在我们的婚戒上装了最先进的定位装置,观止现在还带着它,我知道他在哪里,动作迅速点,根据定位显示,要找到他没问题。”
    倪牧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在森林里也能收到讯号”·    “能,当时定的就是特别款,能最大限度地发出讯号,保证佩戴者在处于信号被屏蔽的地区能最大可能地获救。”
    说到这里,褚言的脸色柔和了一点,观止带着他们的婚戒,说明他对自己并不是完全不在意,起码还是有些眷恋,这让他有些欣慰,好歹这两年不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们刚成为伴侣的没多久,观止就进入了帝都大学,但是因为他只是三级魂力者的关系,他被人排斥,不少人对他抱有敌意,加上那时候自己正处于事业的拓展期,在帝都开拓市场,与人发生了不少的冲突,为了安全起见,褚言特地在观止带着的婚戒里面花大力气装了一个专门改装过的高级定位装置,就是以防有一天观止会被绑架或出现失踪的状况,现在正好用的着。
    想了想,褚言低声说道:“我是九级魂师,有我在,兴许真的能找到还魂草,即使真的找不到,一年之内,我们也会回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着观止把论千救回来。”
    倪牧一震,随即迟疑,低声发出哭一样的悠长叹息:“太危险了,你找到观止就回来吧,我正在派人去打探·你们别冒险,要是阿千知道观止这时候跑去森林,也绝对不会同意。”
    “但是观止也绝对不会同意就这样放弃倪牧,方便的话,帮我看顾一下褚家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褚言决心已定,倪牧只好随他去,在这种时候,他既怀着一丝希望,又带着浓浓的愧疚,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褚言最终能平安无事地带回观止,也带回还魂草。
    在临出发前,倪牧交给褚言一个便携通讯器,那是帝国最新的通讯器,目前为止,只在军部内部使用,它具有强大的通讯功能,倪牧把它给褚言,希望他能不时报一下平安。
    褚言接过,淡淡地看了通讯器一眼,告诉倪牧,这款通讯器也许有用,但在森林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小心把行李和通讯器丢了也正常,如果联系不上了,让倪牧不必太担心,也不必认定自己和观止已经死亡。
    “森林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要是很久没有我们的音讯,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已经死了,你们别伤心·”这个你们含有褚言的家人和朋友,这次褚言要进入森林是瞒着大家的,谁也没告诉,包括蒋维戈,时间一久,他们就会发现端倪了。
    这是褚言进入森林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倪牧半靠在床背上,无力地目送他离去,脸上的肌肉一颤,他在大力咬牙,目光里既有感动也有悲伤,去森林找到还魂草把阿千救回来,这种事本来应该是由他来做的。
    该死的野兽,该死的兽潮·    现在接近十一月,天气已经非常冷,而且在这边是干冷干冷的天气,在家还好,出来外面简直是不能忍受,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在森林之中并没什么风,不会寒风透骨,带走身上唯一一点暖意。
·    即使这样,褚言还是觉得这天气太冷了,他担心地望着天空,他是九级魂师,身上冷的时候可以微微运行魂力,驱逐寒意,但观止怎么办,他甚至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他那点三脚猫魂力水平,对魂力应用的知识少得可怜,这两年抓得紧,也就在魂芒方面抓了一下,主要训练他的攻击力,其他的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现在呢观止贸然跑出来,褚言相信他一定准备了充足的魂药,但在森林生存并不能仅仅依靠魂药,还有食物,水,保暖,躲避野兽,辨别方向,认路等林林总总,这些都不是单单依靠书籍就能搞定的,褚言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个从来没有来过森林的人,凭什么在兽潮期间的森林中活下去。
    掏出通讯器查看观止的位置,褚言向四周望了望,再一次加快了脚步,现在是兽潮期间,又是冬天,森林里的野兽大量增加,但食物却日益减少,饥饿的野兽比比皆是,要是再不找到观止,他很可能会陷入危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透过茂密的树枝的缝隙,可以看见湛蓝的天空上飘着火红的火烧云,漂亮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天晴,却也晴冷,晴天反而带来更大的昼夜温差,傍晚夕阳一收,冷露一降,带走最后一点暖意,现在气温迅速降下来,让习惯了白天的暖意的人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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