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光(兽人)+番外 by 梦久夜(2)

分类: 热文
生命之光(兽人)+番外 by 梦久夜(2)
·“走远些再说话”暗呃极带头向外走去·走到离开他们借住的房子一百多米,暗呃极才开口:“周围有很多躁动的低等魔兽,我闻到了它们亢奋时发出的气味。”
“看来,我的感觉没有错”端倪娠微低头思考:“虽然还离得比较远,但已经是树精族的地盘了·正常情况下,这些荒野平原的魔兽,不会进入兽人的地盘。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它们向兽人居住地汇聚呢”·端倪娠想了一会,整理不出任何头绪,只得向暗呃极建议:“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尽早离开树精一族。
虽说并不在意这些低级的魔兽,但是你也明白阿茫的个性,要他一直乖乖待在我们身边是不可能的·若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谁也承受不起”·暗呃极沉默了一会,并没有回应端倪娠的话,只说:“奈里那小鬼偷溜出去玩,肯定会遇到一些魔兽。
等他回来,问问他看到的情况·”··*****************************************************************··也许是来树精族时一路太激动,消耗了太多精力,茫灰一直睡到吃晚饭时间,被叫醒时还依然有些迷糊。
半梦半醒着,被暗呃极抱到地方,透过热情燃烧着的篝火,茫灰依稀看到一个贼头贼脑的小兽人偷偷从树丛中钻出来··他唰一下瞪圆了眼睛,瞌睡虫全消:“奈里你这个死小鬼你竟然给我偷溜”他现在终于想起,自己一直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是忘记了奈里这小鬼头。
从下了坐骑开始,就不见了人影,这么长时间,不知道野到树精族哪个犄角疙瘩干坏事去了··茫灰一下子从暗呃极怀里蹦到地上,冲上去就把奈里给拎了起来:“小鬼出发前,你保证过会听话的吧”·“叔儿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好叔儿”奈里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把两个还没进化掉的兽耳遮挡着,挂在茫灰手下晃荡。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因为他阿爹生气时,最喜欢揪他的兽耳··“以后再敢一声不响偷跑,我就拆了你的腿”茫灰狠狠地说着,随手一扔。
奈里在空中打了个滚,就稳稳站到了地上·一落地,他就腆着脸靠过来:“叔儿别生奈里的气奈里最喜欢茫灰叔儿了”说着,从身上那被他搞得乱七八糟的兽皮衣里掏啊掏,掏出个水淋淋红得通透的果子:“看叔儿我有给你带礼物呢”··“啊”他一掏出那果子,旁边围着的树精集体惊呼。
老约安扑到茫灰脚下哀号:“尊贵的客人请您一定要把它还给我们这是我们一族今年一年的劳动成果啊一族人,全指望着这颗水洗红换个蓝果,好支持一个优秀的孩子进化呢”·一听一年才得一个这种叫做水洗红的果子,茫灰来了精神:“别急,约安族长这果子有什么作用说来听听如果好用,我们也可以拿蓝果交换。”
一听茫灰说可以拿蓝果交换,老约安平静下来·他似乎对刚刚自己过于激动的反映有些不好意思,惴惴地解释:“这东西太难培养,全族人费尽心思,也只有一棵活了下来,而且一棵树只结了这么一个果实。
你们的小兽人勇士真是好眼光那么多的果树,正挑了这棵摘·”·奈里觉得老约安那话是夸奖他,高兴地谦虚:“也没什么我只是看这个果子长得特别显眼,回来时顺手摘的。”
“……”茫灰··“……”暗呃极··“……”端倪娠···老约安咳嗽一声,继续说:“这个果子也是专门为珍贵的雌性培养的。
服用后,它可以使雌性的身体更加柔软,并少量增强体质·在服用的最初几个小时里,雌性身体的弹性会达到最大·”·老约安说完,就见暗呃极不紧不慢地从奈里手里把水洗红捻走,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然后,他给茫灰扔下一句“付钱”,就再也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一群树精,去给茫灰准备晚饭去了·————不管在哪里,茫灰的食物,暗呃极总是亲自准备。
·“瞪什么呢人都走了”暗呃极一离开,端倪娠立马抓紧时间靠到茫灰身边坐下:“快付帐吧老约安都要哭了呵呵”·茫灰看暗呃极不接收他的眼刀,把眼刀转回来,狠狠地瞪了端倪娠一眼,气呼呼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个蓝果给了老约安。
想想还是不解气,又对端倪娠报怨:“他自己要的东西,为什么我付帐”·“因为他的财产全在你那里”端倪娠对着茫灰笑得见牙不见眼:“阿茫把我的财产也放你那吧我父亲一直说,有个雌性帮忙管财,才会有积蓄啊”·“混蛋”茫灰手指上的爪子唰地伸了出来,对着端倪娠的帅脸狠狠挠了又挠:“我是你们的管家婆么”·“管家婆这说法不错”端倪娠一动不动地任茫灰挠他的帅脸,怕茫灰挠得太用力身体不能平衡,还伸出一只手抱着他的腰,防止他摔着。
茫灰看看,挠了也只有一些白印,不几秒就消了,终于泄气地坐下··端倪娠靠到他耳边,小声吩咐:“阿茫树精族好像不太平静,别离开暗呃极或我身边,好么”·茫灰疑惑地抬头看他:“不平静什么意思”·“还不太清楚,不过树精一族周围,不知什么原因,聚集了很多荒野平原的魔兽。”
茫灰更疑惑了:“魔兽怎么会主动靠近兽人的族地”·“我们还没有搞清楚·晚上我出去查看一下,你一定要跟在暗呃极身边,知道么”·“好查出原因立即告诉我哦”茫灰并不紧张,荒野平原上只是生活着一些低级魔兽,对于暗呃极和端倪娠来说,并不难对付。
他现在更多的是疑惑,不明白一向远离兽人族地的魔兽为什么如此反常···端倪娠见茫灰答应了,松了口气·他知道,茫灰答应的事情,总是会做到的。
他站起来,把正在篝火间钻来钻去的奈里一把提起来,晃悠地拎在手里,走去了一边的树丛边··过了好一会,端倪娠才放奈里离开·又走回来陪茫灰说话。
·说了一会话,暗呃极准备好了茫灰的晚饭,过来伺候茫灰吃完·他跟端倪娠把茫灰吃剩下的食物吃掉,又在树精一族精心准备的食物里,挑些肉食吃了·然后,暗呃极就抱起茫灰,准备回住处了。
看奈里还在篝火边满地疯跑,暗呃极身后伸出一条长长的尾巴,把奈里卷吧卷吧,带走了···“啊真是强大的兽人啊”老约安感叹着。
对于树精一族来说,能够自由收放尾巴的,就算强大了——毕竟,他们全族都还拖着绿油油的尾巴过活,一个能收起尾巴的兽人都没有呢···暗呃极和茫灰走后,端倪娠的身影一点点变淡,消失在空气里。
·老约安再次感叹:“真是强大的能力啊”当然,他们树精一族的兽人也有异能,可惜他们的异能并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可以跟植物沟通和促进植物生长的辅助型异能。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灭族之战(暗呃极的魔化危机)·敬请期待~~~·16·16、灭族之战 ... ··快到半夜的时候,端倪娠才回到树精族··他匆匆走在环绕着树精族各处独具特色的花间小道上,向他们借住的房子赶去。
正是月圆之夜,如水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星星点点地洒在小道旁·他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沉静的人影随意地靠在一棵茂盛的树下,默默地看着他··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端倪娠快走几步,走上前去,开口就问:“阿茫呢”·“好不容易哄睡了”暗呃极还是保持着随意靠着树杆的姿势:“探察得怎么样”·端倪娠舒出一口气,左右扭了扭脖子,发出卡卡的声音,叹息着回答:“不太妙啊周围几十里,全被围上了。
初步估计,至少有上万头魔兽,而且还在持续增加中·这些不同种类的魔兽中,捕食者和被捕食者混扎在一起,却没有一点血腥事件,真不可思意·”·他顿了顿又说:“看起来,也许今天半夜到明天凌晨这段时间就会有大暴动。”
暗呃极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从一直靠着的树下站直身体,只淡淡说了一句“回去休息吧”,就带头向回走去··端倪娠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又停下,问:“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暗呃极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问:“做什么”·端倪娠看起来有点气愤:“这些魔兽汇聚到树精族周围,摆明了是要对树精族不利,我们不去试试驱赶么”·暗呃极依然没有回头,只背对着他,抬头看着明亮的月光,回问:“同是生活在这片天地间的生物,身为一个兽人,你难道还没有看清魔兽的执著么或者,你认为,凭我们两个,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杀光这些低级魔兽”·“……”端倪娠沉默良久。
暗呃极也不再说话,只背对着他,一直望着明亮的月亮···过了好一会,端倪娠才开口:“那么,我们带阿茫离开这样总不是办法一旦暴动起来,在成千上万的魔兽中,我们并不一定能完美地保护好他”·暗呃极叹息一声,终于回过头来看着端倪娠:“你也跟茫相处二十多年了,还不明白他的心么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是个热心的人,但是,要他看着树精一族灭族,而让他什么也不做的走开,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拍拍端倪娠的肩:“到时尽力而为就行”·说完,暗呃极再次向茫灰睡着的房子走去,只淡淡留下一句:“我们等着就好”·端倪娠沉默了一下,对着已经走远的暗呃极背影问:“那么,总要把情况告诉树精一族吧”·“随便你”暗呃极的身影已经不见,原地只留下他淡淡的话语徘徊。
“真是个冷漠的家伙”端倪娠叹息,只得再次远离他梦寐以求的茫灰隔壁的房间,去通知树精一族···树精一族得到消息后,一片混乱。
看着他们没头没脑的,只知道乱窜,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端倪娠狠狠叹气,他真怀疑自己跑来报信是不是做错了·要是也像暗呃极那样冷漠,他就不用浪费睡眠时间,站在这里听树精们无用的报怨了。
暗呃极那家伙,现在一定用魔法罩把整个房子都罩上,隔绝所有声音,然后抱着香香软软的阿茫美美地睡觉吧··端倪娠叹息着,不得不领头指挥大家组织抵抗力量。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暗呃极轻轻把茫灰叫醒,仔细帮他穿好衣服··茫灰打着哈欠,睁开惺忪的眼睛看暗呃极,不明白他这个时候叫醒自己干什么。
暗呃极一边用温热的毛巾给茫灰檫脸,一边向他解释:“魔兽开始行动了·”·“魔兽”茫灰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听到暗呃极的话后然后突然清醒过来:“它们攻击树精族了有多少魔兽”·“很多已经到部落外了”·“什么”茫灰惊跳起来:“你怎么不早叫醒我我们快去看看”他说着,拉了暗呃极的手,就要出门。
“等等”暗呃极把他小心地拉回怀里,拿出一根异常坚韧的魔兽筋,把茫灰结结实实地绑在自己胸前怀抱里··“……这是干什么我不会乱跑的”·“我知道”·“那你绑着我干什么”·“以防万一”·“……这样会阻碍你战斗吧”·“不会我并没打算近战”·“你一上手,就要用魔法”茫灰直到这时,才搞清楚形势有多严峻。
即使面对十级以上的高级魔兽,暗呃极也是几乎不用魔法的·茫灰唯一一次看到他用魔法,还是他进化到14级跟合撒战斗时·那时,他用魔法配合近战,把合撒打得满场地乱窜。
·茫灰不再打扰暗呃极的动作,乖乖让暗呃极把自己紧紧地绑到了身前·他知道,要是不让他这样做,暗呃极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战斗···当暗呃极终于觉得万无一失,抱着茫灰跃出门外时,茫灰惊呆了。
树精族到处是魔兽,部落里、部落外、森林里……·一眼望不到头的魔兽潮流,就像要把树精部落淹没一样,疯狂地涌了进来·到处是残肢断臂,有树精族兽人的,更多的是魔兽的,鲜红的血液溅落得到处都是,完全是一副地狱的景象。
·“你们终于出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茫灰转头看去,端倪娠正从兽潮中跃出来,手里拿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的长刀,一串鲜红的血正顺着刀上的血槽流下。
端倪娠随意地甩掉刀上的血迹,问茫灰:“阿茫害怕么”·“不怕”·“好样的你是最勇敢的雌性”·然后,端倪娠对暗呃极点点头:“我们开始吧我都安排好了,外面的大部队归我们,漏网的都由树精们自己处理。”
暗呃极淡淡点头,嘴里发出几个奇怪的音节·然后,茫灰就看到黑沉沉的天空像被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一点刺眼的亮光·那亮光越来越大,最后覆盖了左边的半个天空,漫天的光点如雨水般从天而落,光雨笼罩下的魔兽无声无息地消失无踪,一滴血也没有留下。
同一时间,端倪娠也在几个音节后,准备了一个大范围魔法·右边的半边天空下,弥漫了一层淡淡的青灰色烟雾,所有接触到的魔兽,连一声吼叫也来不及发出,全都软软地倒下,再也没能爬起来。
一轮魔法结束,树精族周边顿时被清出一大片空地···可惜,魔兽并没有被这样强大的大范围魔法吓住,不一会,后续涌上的魔兽,就把原来的空地完全填上了。
暗呃极和端倪娠再次咏唱般发出几个音符,树精族周边再次被漫天的光和雾笼罩·也许是为了震慑,暗呃极和端倪娠发出了更强大的魔法·暗呃极那边是无边的光幕,端倪娠那边是弥漫的雾海。
新一轮的范围魔法又持续了一段时间·等到魔法结束,茫灰发现树精族周边的地面已经消失·暗呃极释放光魔法的那边,现在的地面已经是沸腾的熔岩,泥土和岩石消失得无影无踪。
端倪娠释放魔法那边,泥土也消失了,只剩下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坚硬岩石···看到这么惊世骇俗的魔法破坏力,茫灰呆滞了半天···可惜,魔兽们却并没有被这样强大的魔法震慑住,反而反常地更加暴躁起来,更加凶猛地扑向树精部落。
·暗呃极微皱了眉头,拦住想要再次释放强大魔法的端倪娠··他说:“很不对劲看起来,我们的威慑无效”·端倪娠此时再没有了嘻笑的神情,面色沉重:“从被发现开始,这些魔兽就一直不对劲。
现在连威慑都无效了么”·“我们不能再浪费魔力使用太强的魔法了,这将会是一场持久战”·端倪娠点头同意:“那好吧依然你左我右,尽量用正好能杀死这些低级家伙的魔法。”
他叹息着:“这样的话,就会有很多的魔兽漏进来了·看来,树精一族要狠狠减员了”·对于端倪娠的叹息,暗呃极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开始准备魔法。
而茫灰,他也不是圣母玛利亚,他觉得自己能做到不太过冷漠已经是个好人了···暗呃极和端倪娠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魔法轰炸·只是这一次的范围魔法,不再那么华丽而声势浩大。
暗呃极依然负责左边,他用的是一种像电波一样蜿蜒曲折的光波,上百条光波像蛇一样游走覆盖在左边的空间中,被碰到的魔兽都被斩成了两半··端倪娠召唤出了十多个烟雾组成的巨兽,兽的外形跟他自己的原形几乎一模一样。
这十多个烟雾巨兽,在右边的魔兽队伍里横冲直撞,所有被撞到的魔兽全都身体发绿,僵硬着倒下···被这样的范围魔法覆盖,魔兽们死伤惨重·但是这毕竟不是倾覆性的强大魔法,还是有少部分魔兽正好穿越魔法的空隙,冲了进来。
树精族的兽人们拿着准备好的武器,嗷嗷叫着冲了上去,进行实力相当的肉搏·一时间,又是一片血肉横飞的影像·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在部落里弥漫···茫灰终于也有些忍受不住这么刺目的场面,收回了视线。
他把头深深埋到暗呃极怀里,闻着他身上特有的草木清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他不再去观察周围,只一径埋在暗呃极怀里做深呼吸·茫灰明白,战斗这才刚刚开始,更艰苦的时候还在后面,为了后面尽量不拖累暗呃极他们,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保存好体力。
他并不是这个世界娇滴滴只知道享受宠爱的雌性,自然明白一个集体中有一个娇滴滴的拖累的可怕···战斗从凌晨一直持续到太阳高高升起,魔兽的尸体已经堆积得遮挡了视线,却仍然有源源不断的魔兽从荒野平原汇聚到这里加入战斗。
树精们不得不收缩防线,大量的族人死亡,使得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人手防御整个部落,不得不把防线收缩到以孵化所为中心的核心区域···一直坚持到中午的时候,端倪娠的魔法力也支持不住了。
他现在释放一个魔法需要至少十多分钟的时间聚集魔法力··这时候,一直沉默着释放魔法的暗呃极突然开口:“端倪娠我暂时接替你一会,拿着你的刀,上去抗住”·“好”端倪娠唰地抽出两把刀,几个跳跃,冲进魔兽群里:“只要给我一个小时,就能恢复一部分魔力。”
·暗呃极虽然强大,但连续释放范围魔法几近一天的时间,现在又接手了端倪娠那部分地区,一时也有些力不从心·他放弃了连续释放魔法,改成哪里危急,就对哪里进行急救。
端倪娠抓着两把刀,直接冲进了魔兽最密集的正面场地,12级兽人的近战能力,并不是这些低级魔兽能抵挡的·很快,他的周围就形成了一个半径三米多的真空地带,魔兽们纷纷饶开他,冲向树精族兽人。
端倪娠无法,只得见到哪里魔兽密集,就往哪里冲··暗呃极依然沉着如故·他时刻注意着树精们的情况,只要看到哪里顶不住了,就向那个方向释放一个扇形的光弧。
这样的光弧,可以一下子清出一个十多米长的扇形空间,里面的魔兽全都被斩成两半···就这样,以暗呃极强大的魔力做后盾,端倪娠四处冲杀·一个多小时后,端倪娠回来跟暗呃极一起释放魔法。
没有魔力后,再冲上去斩杀,等魔力恢复一些再退回来释放魔法···如此的循环已经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即便以端倪娠强大的身体素质,也已经汗如雨下。
·直到天再次完全的黑了下来,树精族地终于迎来了魔兽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攻击··树精族的兽人们,已经没有办法完全防御住魔兽了·部落的核心地区,到处可以看到魔兽疯狂的身影,即使树精族兽人防御得最严密的孵化所,也被魔兽撞开了大门,从门缝里看去,可以看到里面魔兽一晃而过的影子。
暗呃极和端倪娠也已经没办法安稳地释放范围魔法,他们现在要一边分心斩开撞上来的魔兽,一边凝聚魔力·茫灰也找了两把刀拿在手里,时刻注意着抱着他的暗呃极的背后————虽然,暗呃极并不需要他的帮忙,他已经放出了自己的尾巴防御后背,但茫灰依然保持着警惕,并不时地关注一下端倪娠的情况。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一时间,到处是混战的影子,兽人们和魔兽纠缠在一起,鲜血飞渐,断肢横飞·这也使得端倪娠没有办法再横冲直撞地大面积劈砍·他一边战斗一边靠近暗呃极和茫灰。
等两个兽人汇集到一处时,端倪娠有些失落的开口:“已经没有办法了带着阿茫走吧”·暗呃极一声不吭地对着魔兽一阵狠砍,没有开口说话。
端倪娠这次提高了声音,几乎是用吼的:“你还不带阿茫走要是觉得愧疚,我留下来只要我还活着的时候,就决不让树精灭族”·暗呃极的动作顿了一下,停下了狠砍的动作。
他没有看向端倪娠,而是把目光注视在茫灰的脸上·他看得很仔细,没有放过茫灰的任何一丝细小的表情·所以,他在茫灰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被隐藏得很深的不忍。
暗呃极终于叹息一声,开了口:“还有一个办法”·“什……什么”端倪娠愣愣地看着他。
“吼族兽人,十五级时有一个足够覆盖整个荆棘谷地几十里范围的魔法————净化光幕·”·“十……十五级你疯了越级强行使用魔法,你就不怕魔化,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魔兽么”端倪娠激动得大吼:“你知道魔化意味着什么那是比死更痛苦的事情”·暗呃极沉默。
·茫灰的手颤抖着,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暗……我们走吧……回吼族”·暗呃极温柔地看着他:“如果现在回去,你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事情么”··这次的沉默持续了更久,茫灰一直没 · 16、灭族之战 ... ·有回答。
·暗呃极轻轻在茫灰额头上留下一吻·第一次,他亲手把怀里的人从自己身上解下来,交给了别的兽人:“保护好他,用你的生命向我发誓”·端倪娠慎重地接过茫灰:“我以我的生命和尊严向你保证:此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阿茫就不会受到任何一丝伤害”··“不”茫灰好像这时才被吓醒过神来。
他在端倪娠怀里挣扎着,将手伸向暗呃极,声音已经带上了哭音:“我回去就忘记一切回去就忘记你别做傻事求求你,暗不要做傻事”·“茫要相信我我不会魔化的——我有一定要守护的东西啊”暗呃极抬手,轻柔地在茫灰头发上磨蹭了一会,然后转过头去,再不看他们一眼:“走吧升到魔兽们无法到达的高空去”停顿了一下,他还是说了一句话:“如果……你就立刻带茫离开”··端倪娠慎重向暗呃极行了一礼,抱紧挣扎哭叫的茫灰跃上高空。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战后的树精部落(魔化的暗呃极) · 敬请期待~~ ^-^·17·17、战后的树精部落 ... ··自从看不到暗呃极以后,茫灰就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只盯着黑沉沉的天空发呆。
他已经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感受,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撕心裂肺的疼痛,心脏只是一直麻麻的,似乎没有了感觉·他一直也没有搞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爱上暗呃极,但他现在明白了另一件事:如果这一次暗呃极真的出事,他的心脏,以后也许再也不会感觉到疼痛了。
他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暗顾极为他做了任何他能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事情,对他从来都是呵护备至、任劳任怨·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宠爱有加,即使没有爱情,亲情也是极深的。
现在他终于明白,他早应该懂得珍惜,不该一直让暗呃极单方面地一味付出感情,他早就应该回应他的感情————就算给出的是亲情也是好的···他平静下来,默默地等待。
他看到了天空中美丽润莹的光幕向远方蔓延而去,最后在天边化成漫天飘散的光点消失,美丽得如同童话世界一样不真实·他认真地看着这个暗呃极用理智换来的华美魔法,它没有任何杀戮之气,只有平静祥和的美景。
茫灰并不想知道它消灭了多少魔兽,他只想知道,它带走了暗呃极多少理智,他是否还能再看到那个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在他回头时总会回应给他一个淡淡笑容的兽人···时间的流逝似乎已经停止,茫灰不知道自己在高空待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过去了一会儿。
当他看到一个人形的身影由远及近闪了几闪停在他面前时,他哭了,哭得不能自抑,哭得呼吸困难·但是,他坚定地伸出自己的双臂,让那个注视着他的兽人把自己狠狠抱进了怀里。
·茫灰一句话也没有说,只一直不停地哭··好一会儿后,暗呃极开始担心,他轻轻抬起茫灰埋在他怀里的脑袋,帮他擦泪:“茫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也许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茫灰打着嗝渐渐止了眼泪。
他挣着红通通的眼睛盯着暗呃极的脸看·暗呃极的脸上,出现了几条魔纹————那是魔化的征兆,兽人脸上只要出现魔纹,几乎就不可能停止魔化。
在兽人的历史上,只出现过几例魔化中止的事件·但是,中止魔化的兽人都经历了难以想像的痛苦,以至于那么强悍的兽人都没有一个愿意回忆当时的感觉··看着暗呃极脸上的魔纹,茫灰又忍不住滴下眼泪。
他伸出手,磨蹭着暗呃极脸上那显眼的彩色纹路,不知道要对这个为了自己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兽人说什么话··暗呃极将自己的一只手覆上茫灰在他脸上磨蹭的手,将脸在他手心安慰地蹭了蹭:“茫下去休息一会吧你已经有一昼夜没有合眼了”·茫灰的眼泪落得更快了。
平时他并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现在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他狠狠地将自己脸上的眼泪粗鲁的抹去,一把揪起暗呃极的衣领,对着他魔化后添了些邪气的俊脸就是一通狂吼:“我让你不要冒险你怎么不听就因为我可能会愧疚,所以你就不要自己的小命了你好伟大啊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会多伤心你他妈的管别人去死只要我们都好好的,就是整个世界被灭了,又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么你我心软我心软你不会管着我,别让我发晕么像你这种一味迁就的兽人,要是还能找到伴侣,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他妈的”··暗呃极愣愣地看着茫灰。
·好一会后,暗呃极突然哈哈大笑·这是茫灰看到的暗呃极最开心最放松的笑容·他说:“茫你刚刚太有气势了我真喜欢这样的你你知道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看着你在自己的心脏外面铸着一层壳,虽然越来越淡,但它却一直存在着。
现在,我再也看不到它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他把茫灰紧紧按进自己怀里,哈哈笑着:“既然你都说让我不能一味迁就。
那么,茫你就要开始习惯兽人的霸道了哦”··一直到暗呃极抱着茫灰降落到地面回了他们暂住的房子,茫灰才从暗呃极那千年难得一遇的开朗笑容中回过神来。
当他回过神来时,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一件傻事·他期期艾艾地凑到暗呃极身边,问:“那个……我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可不可以收回”·暗呃极正在准备热水让茫灰洗澡,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句他妈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不不是那句是上一句上一句”茫灰急急改口。
暗呃极叹息一声,转回身看着茫灰:“茫你已经快要成年了做为一个成年人,说话不算数,可不是一件让人看得起的事情”·茫灰瘪着嘴:“不收回就不收回”·“好了不用担心”暗呃极揉揉他的头发:“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事情的。
以前,看着那样的你,我总是有些小心翼翼,现在只是做回自己而已·我是个什么样的兽人,你不知道么我们之间的相处,不会有什么改变的”·茫灰大大松了一口气,白他一眼:“你不早说出去出去我要洗澡了”·暗呃极无奈地被放下心来的茫灰赶出门外。
·但是,真的不会有任何改变么··***************************************************************··暗呃极出了门就收敛了笑容··端倪娠慵懒地靠在门口,向暗呃极扯了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树精族完了”·这个时候,树精族地一派混乱,暗呃极不得不守在茫灰房门外。
他给自己和端倪娠加了一个魔法罩,然后才开口:“还剩多少人”·“不足三百……最糟的是,雌性只活下来五个。”
暗呃极考虑了一下,才说:“这个事情,我们管不了他们要么跟别的种族合族,要么去抢别人的雌性·但,这些都不是我们能插手的”·端倪娠耸耸肩:“跟别族合族,谁愿意要他们又不是什么强大的兽人。
就更不可能了别人不抢他们的雌性,只是因为他们的雌性长得太像树桩,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武力保护自己的雌性·”·“约安是什么打算”·端倪娠不屑地撇过头:“他他还能有什么办法”·“你不会是说……”·“就是那样了蛮荒时代的雌性公有制度每天都会让几个最强壮的战士进入雌性的房间,让他们成为生育的工具”端倪娠狠狠啐了一口:“孬种的兽人你花那么大代价救他们真不值”·暗呃极淡淡地摇头:“我所做的,并不是为了他们”他考虑了一下,又说:“不能让茫知道这件事。
我怕他知道了兽人的这种行为,又缩回壳里·准备点吃的,我们一会就离开”·端倪娠迅速站直身体向外走去:“早就该离开这烂地方了我去准备吃的。
你可一定要把阿茫看好啦”·暗呃极哼了一声,撤了魔法罩,再不理端倪娠···等茫灰好不容易洗好澡,放暗呃极和端倪娠进门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准备离开了。
“啊咧我们这就走了树精族战后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帮助吧”·暗呃极没什么表情地回答:“他们一族正在悲痛中,并没有精力来招待我们。
但我们如果一直在这里,他们就不得不分神来招待·我想,你并不喜欢这样记得你过去教训端倪娠时曾经说过一句话,说做好事要不求回报。
我认为现在离开正好,你觉得呢”·“啊咧我以为你当时不在呢原来你也听到这句话了”还把它记得这么清楚————啊喂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可是,我们才出来不久呢这就回去了么”茫灰有点犹豫。
端倪娠赶忙凑过来讨好:“阿茫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们可以去叹息海岸转转·反正就在树精族隔壁,飞过去很近的·也许我们还能跟人鱼交换到你喜欢的美味海鲜呢”·“咦叹息海原来在这边么”茫灰一下来了兴趣。
刚在树精族经历了这样让人难以承受的杀戮过程,现在正是需要阳光、沙滩、美食来安慰心灵的时候··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茫灰扯着暗呃极的衣服下摆:“暗我们去不一定很好玩的吧是吧”·暗呃极犹豫了一样,还是说:“可是,我现在还不能使用太多魔力,这样……”·茫灰一下子忘记了玩的事情,急急问:“还有别的影响我以为都已经过去了,原来不是么”·暗呃极安慰地摸摸他的头发:“没有什么太大影响,不用担心只是最近几天不能动用太多魔力,别的没什么的。”
·端倪娠撇撇嘴:“还有一个吧我记得魔纹没消之前,你的情绪都会受影响的吧”他又小声嘀咕:“不过,像你这么冷漠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能影响你情绪的事情吧”·“会影响情绪”茫灰惊呼。
暗呃极冷冷看了端倪娠一眼,回头安慰茫灰:“不会有什么影响,不用管他说的·”·“真的么”·“好了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讨论的,既然你想去看看海滩,那就走吧。”
他把储物戒指里的奈里小朋友和宠物牙牙放出来···奈里一出来,就嚷嚷开了:“啊你们这群虐待小兽人的家伙,我要跟你们决斗”·嚷完了,他才注意到周围情况。
看到暗呃极正冷冷地看着他,奈里小朋友吓得一哆嗦:“你……你今天好可怕”·暗呃极扔给他一堆肉干:“你是想继续待在我的储物空间里,还是待在端倪娠的储物空间里自己选一个”·奈里小朋友差点泪流满面:“我……我不想再待在里面了”·暗呃极不为所动:“现在的情况,我们没有精力照顾你。
你自己选一个,或者我帮你选”·奈里泪眼汪汪:“那……那就端倪娠吧”他心里其实早吼翻了天:你们没精力怎么叫没精力你们那是懒得照顾我,再加上见我跟茫灰叔儿亲近,看我不顺眼呗————可惜,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想。
·搞定奈里小朋友,暗呃极直接抱着茫灰跃上牙牙的背,端倪娠跟上·三人一兽,升空离去·留下一群默默看着他们离开的树精,和破败的树精部落···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悲伤的人鱼(在黎明的晨光下,他看到了叹息海岸)·敬请期待~~~·18·18、悲伤的人鱼 ... ·牙牙一路向叹息海呼啸而去,将树精族浓厚的血腥味抛在身后。
暗呃极将茫灰圈在怀里,拿了烤肉要喂他,被茫灰一巴掌拍掉了手·茫灰自己接过烤肉慢慢啃着,却没有什么食欲,脑海中树精族的残肢断臂和暗呃极脸上的鲜艳魔纹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一种手里捧着的烤肉正在滴血的错觉。
但是,为了不让暗呃极担心,茫灰还是努力吃着烤肉,有一口没一口的,强迫自己噎下···端倪娠坐在他们对面,已经看了他好一会了·他叹息一声,拿掉了茫灰手里没吃多少的烤肉:“不想吃,就不要勉强自己很快就可以到叹息海岸,到时换点花样,也许海鲜和海中出产的水果,会让你有点食欲”·茫灰抬头看了暗呃极一眼,暗呃极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端倪娠和他,只一径盯着前方,好像在发呆。
茫灰擦干净手,推了推暗呃极抱着他的手臂,问:“怎么了”·暗呃极这才回过神来,他摇摇头:“没什么也许只是错觉”·“错觉什么错觉”自从暗呃极有了魔化的痕迹后,茫灰就开始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也许是我感觉错了……”暗呃极思考了一下,说:“刚刚突然觉得叹息海不太平静·现在又感觉不到了·也许只是错觉·”·端倪娠大大咧咧地接口:“那一定是你的错觉了叹息海中,只有人鱼一个兽族,别的兽人都不能长期生活在水中,他们能出什么事总不会又来一次魔兽围攻吧……”他说着,自己首先沉默了下来。
茫灰看看沉默下来的端倪娠,再抬头看看严肃了表情的暗呃极,突然有了不好的想法:“不……不会是真的吧”·暗呃极沉默着看了茫灰好一会,才说:“血腥味已经开始明显了,看起来,我刚刚的感觉不是错觉”·“也许……也许只是人鱼们在宰杀魔兽……搞聚餐”·“要宰杀多少魔兽,才能让血腥味传得如此之远”·茫灰垂下头,默默看着牙牙背上光滑细软的毛。
好不容易放松了一些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暗呃极安慰地摸摸他的头发:“不用这样人鱼可不是像树精一样弱小的种族,他们的声音魔法也算是一种强大的攻击魔法了。
而且,在水中,并没有哪一个物种的速度能赶上他们·”·端倪娠也说:“是的阿茫也许血腥味都是魔兽发出的。”
那么,好吧,我并不是你们相像中那么脆弱——茫灰想·虽然在地球时,没有看过什么流血事件,来了兽人世界总是要适应的·“我们去看看也许能帮上忙”他提议。
“好”暗呃极抱着茫灰跃出牙牙的背,舒展开翅膀··端倪娠也跟着跃出牙牙的背,展开自己那华美的羽翅··“来牙牙”茫灰向牙牙招招手,牙牙讨好地叽叽叫了一声,缩小成一团,跳进茫灰怀里,开心地蹭着——时不时地,它还偷看暗呃极一眼,看他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蹭得更是欢实。
端倪娠伸手摸摸茫灰怀里不停撒娇的牙牙,撇撇嘴:“真是怎么看,怎么想扔了它啊”说着,他对牙牙龇出一口大白牙··茫灰拍开端倪娠不知轻重的手:“好了别再吓唬它了”·端倪娠叹息:“这小家伙,跟奈里一个德性就知道装可爱”他对暗呃极眨眨眼:“你说是吧暗呃极”·“你小时候怎么接近茫的没有死缠烂打、装傻卖乖”·端倪娠抽抽嘴角,大力地摆着自己的手:“多久之前的事了不提也摆不提也摆赶紧着,去看看人鱼们怎么回事。”
暗呃极鄙视地看他一眼,抱着茫灰一闪就没了踪影··端倪娠的视野里,一下子一个人都没有了·他呆了一下,狠狠地抽了抽嘴角:“暗呃极还是这么讨厌啊速度快,好了不起么”··****************************************************************··越是接近叹息海岸,血腥味越是浓重。
等到快要到达的时候,空气中的血腥气息已经浓郁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了··茫灰不安地转着头向前方眺望,视野渐渐清晰,黎明的晨光下,他看到了叹息海岸··没有想象中的金黄海滩,没有在晨光中跳跃出海面闪闪地反射着光线的鱼,没有成群的海鸟飞来飞去,也没有偶尔来到海边查看的人鱼用长长的美丽尾巴甩出一串水珠。
他看到了一排排临时搭建的帐篷,杂乱地散落在腥红的海滩上,一群群受伤的人鱼族兽人在帐篷里进进出出,脚步踉跄·他看到无数的人鱼族兽人幻化出鱼尾,挺立在海水边,把闪着淡蓝色荧光的修长美丽尾巴在水中轻点,口中发出凄婉的叫声。
人鱼族的声音本就优美,如此多的人鱼族兽人集体发出的悲鸣,响彻天空,无边的悲哀似乎肉眼可见地向四周扩散···茫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感受着从人鱼族兽人们的声音中传递出的深深的悲伤。
晨光照耀在他们跟鱼尾一色的卷曲长发上,发间也仿佛揉进了心伤的微光,点点闪烁着···“他们在缅怀自己的伴侣”暗呃极抱着茫灰,在远处缓缓落地,在他耳边轻轻解释。
“缅怀”茫灰瞪大了眼睛看暗呃极:“你是说,这么多兽人,都失去了伴侣这……这怎么可能”·暗呃极的表情也更严肃起来:“看来,人鱼族的雌性,剩不下多少了。”
“怎么会这样”茫灰喃喃地说:“这么多兽人,都活着,他们的伴侣怎么会死的”他当然不会以为这些兽人会让自己的伴侣在自己面前遇害。
到底是什么情况,使得这么多雌性死亡,兽人们却没有来得及救援·“我们在这里等着,等他们的仪式结束再过去问问·”·“好正好等端倪娠。”
·人鱼族的仪式足足待续了几个小时,当太阳高高升起时,才结束··暗呃极抱着茫灰和端倪娠一起走向人鱼们在海岸上的临时部落——其实说是部落,也不过是一些四处散乱地竖立着的帐篷。
靠近人鱼部落时,端倪娠拉住一个兽人询问:“兄弟你们族这是遇到了什么事”·那兽人看起来正当壮年,却显出了成年兽人几乎很少有的憔悴神态,他摇了摇头,拿伤得露出了深深白骨的手指着自己的喉咙,张了几次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暗呃极叹息:“看来,他使用魔法过度,暂时无法发出声音了·”·“兄弟你好样的”端倪娠使劲拍了拍那兽人臂膀没受伤的那处:“族长在哪里指给我看”·那兽人感激地看他一眼,指了帐篷最集中的一处。
“我们去找你们族长问问情况你好好休息”端倪娠向他挥挥手,跟暗呃极和茫灰一起,向兽人指的方向走去···来到族长的帐篷外时,里面正在谈话,他们便站在门外等候。
里面的人似乎情绪很激动,声音大得茫灰他们在外面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死亡七千六百多人,其中雌性两千九百三十二个·族长,我们的雌性,只有不到四百人了”·里面好一会沉默。
然后一个嘶哑的声音说:“把雌性们,都集中起来保护·有伴侣的,不准许他们的伴侣离开哪怕一会,他们的生活所需,由族里出·没有伴侣的,由追求者轮流守护,不准许单独行动。
那几个雌性幼崽,让他们的父亲把他们都送到我这来,由我们几个老家伙一起保护·所有雌性,取消自由外出的权力,一个也不准离开兽人的视线”·“好我这就去通知”说话这人似乎迟疑了一下,又问:“渊栾怎么办”·帐篷里传出器皿摔碎的声音,那个嘶哑的声音高了一些,竟带出几缕破音:“还能怎么办杀了”·“族长……”·“你若是不忍心,我亲自动手”·“族长”里面传出砰砰砰的重物落地声。
然后那个一直在报告的声音带上了哀求:“族长他是你的儿子啊是我们人鱼族最有希望的年轻战士啊我们总能找到办法的”·“能找到什么办法你什么时候见过魔化的兽人能找回理智的难道要放一个随时会攻击自己人的东西在族里”·“我们可以先把他关起来,然后慢慢想办法您就暂时听我的吧给自己一点希望也是好的要不是因为依砂死得那么惨,他也不会魔化啊”·那个嘶哑的声音终于平静下来,带了一些疲惫:“你出去吧我要自己想一想”··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那么您好好休息一下吧”··帐篷的帘子掀开,一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兽人走了出来。
他看到茫灰他们,顿了一下,然后行礼:“强大的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战士,美丽的雌性,你们好请原谅,族长现在不方便见你们,请让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帘子再次掀开,一个壮年的兽人走了出来:“不能失礼于三大强族之人斯里斯亚,你先下去吧,我来陪我们尊贵的客人。”
斯里斯亚只好向他们行礼告退···人鱼族的族长看向茫灰他们:“那么,请进来吧,远来的客人”他掀开帐篷的帘子,让茫灰三人进入。
“我叫斯尔法,人鱼族的族长·”斯尔法随意地将地下铺着的兽皮抖了抖,向茫灰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吧恕我们人鱼族现在无法周全地招待各位了”·等暗呃极抱着茫灰坐下,端倪娠才在靠近他们的地方随意坐下来,他依然维持着大大咧咧的神态:“您不用在意这些,斯尔法族长我们只是想来打探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斯尔法的脸上溢满了悲伤:“我们被魔兽袭击了我真难以相像,魔兽怎么会变得这么聪明,而且还有了组织如果魔兽开始像我们兽人一样有了组织,那就太可怕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们遇到了什么样的袭击”·“几天前,我们的一个族人从海洋深处回来,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在海洋深处发现了一棵被魔兽层层包围的植物,他不敢靠近,在远处观察了好几天,最后终于确定那是一棵天命花藤,立即赶回族里汇报。”
茫灰惊呼:“天命花藤不是说,那是传说中的东西么真的出现了”·斯尔法亚点头:“是的我们那名族人,是确定了以后才回来报信的。
那些围在周围的魔兽,应该全是等着天命花藤果实成熟的海中最强大的魔兽·”·“天哪能结出跟蓝香果效果类似的果实的天命花藤竟然真的存在。”
端倪娠拍拍茫灰的脑袋:“当然是真的存在我们碧犀蛇族在三百多年前,也发现过一棵,一共收获了五颗果实呢”他说完又问斯尔法族长:“你们去抢夺了然后跟魔兽潮硬顶上了”·斯尔法摇头:“不我们虽然还算是不错的战斗种族,但也不会去硬抗被天命花藤吸引来的魔兽潮。
当时我收到消息后,让我儿子……”他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儿子叫渊栾,他成年才十多年,已经是9级战士了·最近,他将要缔结伴侣契约了,我便让他带了六千多最强大的兽人战士过去伏击。
当时,我私心里希望他成功后,正好可以带着这么显赫的功绩跟他的伴侣缔结契约·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走后不久,一大群的魔兽不知从哪里出现,一下子涌进了雌性们正在聚会的中央大厅。
它们在大厅里横冲直撞,把我们的雌性像啃地里面的瓜果一样啃得七零八碎·那天,因为很多雌性的伴侣都参加了夺取天命花藤的行动,他们无事可做,全去参加了聚会。
一共两千多个雌性,一个也没能逃出来·”斯尔法的眼泪终于滴落下来,他哽咽着:“我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么多的魔兽,是怎么无声无息地通过了外围的岗哨,又穿过兽人们的居住区,最终,在不惊动任何兽人的情况下,到达中央的聚会区的。”
他顿了好一会,平复了些情绪,才继续说:“当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魔兽已经把聚会的雌性全杀光了,开始从中间向四处散出,专攻击雌性,见到兽人就逃跑。
我们没有办法,吹了遇袭警·所有外出的兽人都赶了回来,配合在族中的兽人一起剿灭魔兽·渊栾他们还没有走远,也退了回来·当时我们不知道那些守在天命花藤旁边的海里最强大的魔兽竟然就跟在他们身后。
当我们以为已经剿灭了为祸族人的魔兽时,才发现,我们被更强大的兽群包围了·我从没有见过魔兽们这么聪明,他们显出了严明的纪律性·我们无法跟全海洋的魔兽相抗衡,只得搜救了所有活着的雌性,集体退到海滩上。”
斯尔法说着,指了指外面:“我们失去了我们一向赖以生存的家园,这没什么但我们失去了赖以繁衍的雌性我们人鱼一族的未来,将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许,多年后,兽人的孩子们再问起人鱼时,长辈会用“曾经”这个词形容我们了·”斯尔法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帐篷里一直沉默着,沉默了很久很久。
·茫灰一直在回想从树精族被围到现在这段时间的事情,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魔兽好像在有意识地猎杀雌性我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端倪娠想了想,说:“你没有感觉错,想一想,树精族也是这样,它们好像在针对雌性进行猎杀。”
斯尔法愣了下:“我们的邻居,树精族,也被袭击了”·端倪娠肯定的点头:“是的我们刚从那里过来,树精族比你们还惨,他们只剩下五个雌性了。
当时没在意思,现在回想一下,那些围攻的魔兽,好像也是针对雌性的·而且,最后整理遗体的时候,死亡的兽人的尸体都能再拼回去,雌性们的身体却都不见了!”·“被吞食了”斯尔法瞪圆了仇恨 · 18、悲伤的人鱼 ... ·的双眼:“我们亲眼看到魔兽围食我们族的雌性,他们叫得那么地凄惨,我们却被更多的魔兽包围着,无法冲上去救援。
我的渊栾,就是因为亲眼看着他的伴侣依砂被活活吞食,却无法冲上去救援,最终再也无法忍受心灵的折磨,彻底魔化了”··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许久……许久……再没有人发出声音。
·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下章介绍了~~~~因为下一章节还一个字没动呢~~~~嘿嘿~~~~·19·19、树精族的晚餐 ...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两个种族都被魔兽袭击了。
若说树精族几乎被灭族,大家可能还不会太过在意,毕竟树精族太过弱小·但现在,海中的霸主——人鱼族也受到袭击,而且损失惨重,那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这将会引起所有兽人们的关注··最重要的是,两次的魔兽袭击事件,看起来都是针对雌性的,两族雌性的损失之严重,简直无法形容··魔兽竟然能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人鱼族雌性的聚会地,保不准也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种族严密保护着的雌性集中地。
如果再次出现这种事情,任何一个种族都无法承受后果··暗呃极和端倪娠商量以后,决定由暗呃极保护着茫灰一路慢慢回去吼族,端倪娠先行一步,赶去各族报信,一定要将树精族和人鱼族发生的事情通知所有兽人种族,防止类似的惨剧再次发生。
·若是论送信,速度极快的暗呃极本来是最适合的·但是,端倪娠和暗呃极都感觉到,如今的兽人世界不再平静,还是让更强大的暗呃极待在茫灰身边更好·而且,茫灰的身体不比兽人,不能够如兽人一样承受长时间的高速飞行,即使用上防御魔法,长时间的失重,也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这一路,也只能如来时一样慢慢飞回去,有暗呃极在,应付任何情况都更加放心··端倪娠心里其实还担心着出现了魔化纹路的暗呃极·虽说魔化中止了,但魔化纹路对兽人的情绪影响很大,若有了太过剧烈的情绪波动,魔化进程很有可能继续下去。
让暗呃极待在茫灰的身边,是最好的选择·待在茫灰身边,暗呃极就是最不容易被负面情绪所左右的···商量好后,端倪娠就直接离开了·茫灰和暗呃极在人鱼族帮忙照顾伤员,一直待到了傍晚。
当夜幕降临时,才告辞离去·人鱼族现在的情况,不可能有多余的帐篷给他们借住·暗呃极不得不抱着茫灰返回树精族,至少在那里,房子是现成的···再次回到树精族的时候,除了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已经看不到太多的战斗痕迹了,尸体都被清理干净,一些还能用的建筑也被清理了出来。
已经是晚饭时分,剩下不多的树精们正在篝火边准备着晚餐·周围几十里,如今已经寸草不生,全是岩浆冷却后留下的坑坑洼洼的岩石地面··看到从天而落的暗呃极和茫灰,树精族人集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老约安带头,五体着地,向暗呃极行了最隆重的大礼··暗呃极微转身让开了大礼·他把茫灰轻轻放到地面,走过去扶起带头的老约安,对着他和他身后的族人说:“大家不必这么做,我只是做了一个兽人应该做的事情。
相信如果是我们金光吼族遇到这样的事情,任何经过的兽人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他虽这么说,老约安他们还是坚持行完了大礼。
金光吼族若是遇到魔兽围攻会怎么样,谁也无相像·但树精族若是没有遇到暗呃极,就注定了灭族···行完礼后,树精族兽人们不再那么拘谨,将暗呃极和茫灰让到温暖的火堆边,送上食物。
暗呃极依然坚持着让茫灰吃他亲手准备的食物——也许,对于兽人来说,这是对雌性的一种占有态度··暗呃极今天准备的食物比以往更精心,有荤有素还有水果,即使茫灰没有多少食欲,也忍不住吃了好些。
他看到暗呃极把他吃剩的烤肉往自己嘴里塞着,目光却一直关注着他的进食情况·不知怎的,茫灰心里就觉得特别的温暖·他慢慢把自己的身体靠到暗呃极的手臂上,将头发在他手臂结实的肌肉上轻轻蹭。
他突然发现,他竟然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如现在这样主动地温馨地靠近过暗呃极,记忆中,从来都是暗呃极靠近他,从来都是暗呃极主动抱他··注意到茫灰的动作,暗呃极停下拿着烤肉的手,伸出另一只手把茫灰搂进怀里,询问地看向他。
“没事”茫灰把自己的头靠在暗呃极怀里蹭着,显得有些开心:“只是觉得夜晚来临,天有些凉了·”茫灰的脸有些发红。
暗呃极放下手里的烤肉,擦干净手,拿出一块柔软的兽皮,把茫灰密密实实地裹好,再团团地抱进怀里:“现在暖和了么”·“……”茫灰狠狠撇过头,不理他。
”暗呃极莫明其妙··茫灰几十年来难得的一次娇羞彻底消散,凶巴巴地说:“吃你的东西”·暗呃极疑惑地看了茫灰几眼,见他只一径厥着嘴,不搭理他,只好继续进餐。
·茫灰独自生着闹气·他觉得自己刚刚竟然会因为这棵木头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的自己简直傻透了·这种兽人,就是要对他凶巴巴的,他才会觉得习惯。
正气着呢,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请问……”·茫灰听到声音,呼地抬头,瞪着眼前的人,倒把老约安要说的话都给吓了回去··“请……请问……”老约安被茫灰瞪着,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茫灰气呼呼地问:“有什么事有事就说,一个兽人还结结巴巴的干什么”·“嗯那个……我想跟暗呃极私下谈谈。”
茫灰从被裹得跟个茧子一样的兽皮里挣出一只手,使劲推暗呃极:“找你呢快去快去”·暗呃极无奈地把不知道为什么发脾气的茫灰抱到旁边的凳子上,仔细地把他身上的兽皮裹好,又叮嘱他:“不要乱跑,我一会就回来”。
这才跟着老约安离开···老约安把暗呃极带到树精族现今保存得最好的一栋建筑——孵化所里··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一族一共只有不到三百人了,雌性只剩下五个,四个成年雌性,一个雌性幼崽。
我们……已经无法单独生存下去了·看着族人们悲伤而无望的眼神,我心里痛啊”老约安重重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拍出轰轰的闷声。
他鼓起勇气直视着暗呃极的眼睛:“我就是想私下问问您,我们树精族,有没有可能成为金光吼族的附庸族”·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暗呃极从进来以后,就一直盯被吞食干净,只留下一堆壳子的雌性蛋发呆,似乎并没有听到老约安的话。
老约安等了一会,不见暗呃极回应,又忙忙地解释:“这不是请求,我只是询问一下·我知道我们树精族太过弱小,又没有什么特长·所以也不敢抱有太多的希望。
私下问,也是怕族人们有了这样的想法,知道没有可能,会更绝望”·又过了好一会,暗呃极终于将眼神从雌性的蛋壳上移开,投注到老约安的身上:“想要成为我族的附庸……”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族人们以后如何生活金光吼族所处的暮色森林,可不是低级魔兽区,你们的这三百人,还不够暮色森林里一只最普通的魔兽攻击的。
你们如何独自穿过荒野平原又走过暮色森林外围到达金光吼族就算我们族里派人来接,一路保护你们·当你们到达以后,难道就永远龟缩在族地里不出去吗”··老约安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我们只有这么些族人了,无论投靠哪一个强族,都不会有真正的自由·只有金光吼族的兽人,才最有可能不干涉附庸族的族内事物。
我们若是能成为金光吼族的附庸,即使因为自身的弱小,不能自由出入族地外的森林,但我们的心是自由的·我们不会被奴役,不会被强迫进行一些本不该进行的劳动。”
暗呃极依然冷着脸:“即使这样,依然不足以成为你们投靠我们金光吼族的理由·你们一族,对于我们金光吼族没有任何帮助·若是接收了你们,就结束了金光吼族一向不收附庸的中立态度。
那么,接下来的麻烦,这可不是一点点同情心,就能解决的·”·老约安思考了一下,说:“我们一族,会一些驯养野生动物的秘法·可以把一些野外的食草动物驯养得非常听话,平时可以帮忙干些活计,一些稍微强大的,还可以帮助战斗。
若是在金光吼族,有吼族的强大兽人帮助,我们甚至有信心能够驯服一些魔兽·我们可以成为金光吼族专门驯养魔兽的附庸·”··暗呃极依然沉默,并没有一点点被打动的意思。
对于速度奇快又力量强大的吼族兽人,带个魔兽去战斗,只能成为累赘···老约安焦急起来·他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长长的绿色尾巴不停地擦过地面,带起沙沙的声音。
不停地走了好一会儿后,老约安才停下动作,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他慎重地看向暗呃极:“还有一件事,一直被我们树精一族严密地保守着消息·”他像是怕自己会后悔似地,一股脑地说出来:“我们培养出的水洗红,还有一个特性,之前我们一直不敢说出来——水洗红果实服用以后,还可以少量增长雌性的生命。
虽然我们的……”·老约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暗呃极一把抓住了手臂·暗呃极一向不喜跟茫灰以外的人有身体接触,现在,他竟然抓住了老约安的手臂,可见他是多么地激动。
他低沉着声音问:“可以增长多少时间一颗果实可以增长雌性多少时间的生命”·“这个……我们还没有机会做太多实验”老约安结结巴巴地说:“因为之前一直培养困难,结不出几个果实,我们没法做太多实验。
不过,据我们估计,四颗果实应该就可以增长一个雌性百分之一的契约生命·”·暗呃极显得更激动了:“你是说契约生命那么,就是说,如果服用足够多的水洗红,雌性有可能拥有跟他的契约伴侣一样长的生命”·老约安结结巴巴地回答:“理论上是的不过,我们培养出这种果实的时间并不长,还没能验证”·暗呃极根本没在意老约安最后的那句话,他只是一径地呢喃着:“那么,茫就可以拥有跟我一样长的生命了”·看着暗呃极对着他时难得有了表情的脸,老约安的眼神暗了暗。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有两点,我要先说明”·暗呃极的情绪还沉浸在极喜中,随口回应着:“说”·“水洗红这种果实,是靠吸收我们树精一族兽人的魔力成长的,其它种族的兽人们,并没有跟我们魔力相似的。
所以,他只能由我们树精一族培养·可惜,我们一族的成年兽人,一年的魔力,只能供应一棵植株·它的产量,没法高起来·还有一点,水洗红并不能连续服用,一个雌性,大约一年的时间才能完全吸收一颗果实。”
暗呃极终于冷静下来·他想了想,说:“这没什么,我们一族兽人的生命都很长,雌性就算一年服一颗,时间也足够·……只是产量太少了点。
不过,以后可以慢慢再想办法·”他说着,第一次正式握上老约安的手:“我们明天就会离开,回到族里后,我会立即告诉族长这件事·我想,你们不用等太久,就会等到我的族人们。”
老约安喜极而泣:“好我们等着谢谢你们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这边,暗呃极得到了一个会让全金光吼族兽人都惊喜的好消息。
另一边,茫灰正无聊地盯着篝火发呆···树精族的雄性兽人们当然不敢靠近他,而那几个仅剩的雌性,一直畏畏缩缩地靠在一起,不停地小声说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无聊的茫灰。
没有人说说话,甚至哪怕一个眼神也没有落在他身上,茫灰无聊得无语望天··正在他打算着是不是偷偷摸到暗呃极跟老约安待着的房子边进行偷听时,一个怯诺的小小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树精族现今仅剩的唯一一个雌性幼崽,他正在人群外的一个小角落里,偷偷观察茫灰··这个孩子,本应该正是被宠爱的年纪,却早早经历了残忍的杀戮洗礼·树精们这一夜一天,经历了太多,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个躲在角落,失去了双亲,也许到现在还饿着肚子的小小身影。
茫灰向那个一直怯怯偷看他的小身影招招手,轻声说:“过来,我这里有食物”他拿起一边暗呃极没有吃完的烤肉,伸直了手递给小家伙看。
那小身影犹豫了一会,也许被食物的香气吸引了,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巴巴地看着茫灰··茫灰把手里的肉递给他·小家伙再次小心翼翼地看了茫灰的神态,才小心接过烤肉。
看到茫灰依然很温柔地看着他,小家伙放心下来,捧着烤肉躲到茫灰身后的暗影里,狼吞虎咽地啃起来·他一边啃着,一边被噎得直打嗝,却怎么也不肯放慢进食速度。
茫灰只好微转过身,轻轻帮他拍背,又递了一杯果汁给他···不一会,小家伙就把一大块烤肉和一大杯果汁吃完了·茫灰问他还要不要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表示足够了。
依然躲在茫灰身后的暗影里,小家伙小小声地跟茫灰说着话··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他感觉得到茫灰对他的好·小孩子也是最容易讨好的,不一会儿,他就跟茫灰热络起来。
·正说着话,突然一阵阵异香扑鼻而来·茫灰抬头看,见树精族的兽人围了一个圈,把四个雌性围在中间·有几个兽人正端了几碗果汁样的液体递给那几个雌性。
香味就是从那几碗果汁中散发出来的··茫灰喝过的果汁不计其数,却从来遇到过这么香味诱人的品种·他小声问身后的小家伙:“小岑岑,他们拿的是什么果汁好香啊”·小岑岑看了看兽人们的方向,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拉了拉正被茫灰握着的小手,凑过来小小声说:“我带你去,我知道他们放在哪里”·茫灰迟疑了一下:“这……不好吧”自己多大个人了,不至于为了好奇而做贼吧·“有很多的,也不珍贵”小岑 · 19、树精族的晚餐 ... ·岑吃了茫灰的东西,就想着也要给茫灰东西。
小孩子心里总有着奇怪的平等想法·他坚持着,要带茫灰去··茫灰看他一副你再不跟我来,我就要哭了的神态,只得让他拉着走·一路小心翼翼地,真正一副做贼样。
到了地方,果真有很多散发着同样香气的果实,桌上还有好几碗压好的果汁放着·小岑岑吃力的端起一大碗,递给茫灰:“我也请你吃东西”·茫灰不忍拂了小家伙的好意,而且看起来的确不像很珍贵的样子,就接了过来。
轻轻呡了一口,浓而不腻,一股股地异香直冲口鼻,茫灰享受地闭了眼,回味了一会。接着,咕噜咕噜把一大碗喝完了。·看小岑岑只眼巴巴地看着他喝,自己却不动手,茫灰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喝很好喝哦”·小岑岑吞了吞口水,摇头:“他们不让我喝,说要等我长大了才能喝的,不听话要打屁屁”·茫灰满头黑线:一碗果汁而已,竟然这样吓小孩子。
他重新端了一碗,塞到小岑岑手里:“不怕有我在,不让他们打你”·小岑岑开心地笑起来,端着碗,小心凑到嘴边。
正要喝——外面一声大叫传来:·“不能喝不能喝”老约安皱着干巴巴的脸,从门外急匆匆走进来··听他说不能喝,茫灰心虚地把手里的空碗偷偷向身后藏。
不过却被跟在老约安身后进来的暗呃极一眼看见了·他一把拿过茫灰手里的空碗,厉声问老约安:“这是什么东西对身体有害”·老约安被暗呃极身上突然显现出的魔压吓得赶紧拼命摇手:“不是有害的不是有害的”他偷偷看了茫灰一眼,有些结巴地说:“只是……只是……”·“只是什么”暗呃极严厉的声音提高了些。
老约安吓得一哆嗦,也不结巴了,立马回答:“是催情用的”·“……”暗呃极··“”茫灰。
··20·20、都是偷吃惹的祸 ... ·偷吃惹祸的茫灰,被暗呃极提溜回房间以后,就一直在房间门口边来回溜达,纠结万分的脸上,明显地写着:我正在犹豫是夺门而逃还是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回床上睡觉·暗呃极一直坐在窗下的椅子上默默看着他,也不出声,只一径看着,嘴角挑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茫灰被他看得尴尬,特别是那嘴角要笑不笑的弧度,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自找罪受的傻子·他用力甩了几下袖子,转过身,踩着重重的步子走回床边,凶巴巴地说:“看什么看睡觉”·暗呃极看茫灰终于放弃挣扎,准备睡觉了,便也站了起来。
正脱衣服呢,却又突然被茫灰喝止··“你我今天不想看到你你给我睡到隔壁端倪娠的房间去”·暗呃极维持着正伸手脱衣服的动作,木然看着他。
“看什么看你今天傻了么,就知道看即使睡到端倪娠房间里,以你的本事,还不是一样可以注意到这边的风吹草动不要给我找什么贴身保护的借口快去”·暗呃极一声不吭地把脱了一半的兽皮衣服又穿了回去,默默转身回走,坐回了窗下的那把椅子上。
“我就在这坐着,你快睡吧”·一时间,茫灰觉得有点愧疚,但他又不想就这样松口让暗呃极回床上睡·把个兽皮被子裹过来裹过去,折腾半天,总觉不自在。
他狠狠地掀了被子坐起来,烦躁地说:“你这样看着我,叫我怎么睡得着”·暗呃极默默地把椅子调了个身,转向窗户的方向,对着窗外坐着。
茫灰狠狠地躺了回去,在被子里把外衣外裤脱了,扔得床边地上到处都是·暗呃极听着声音,动了动,似乎想起身帮他捡脱下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茫灰一直看着暗呃极的背影,看着他的动作,不知怎么,心里就酸了一下,总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对暗呃极这么凶···自从暗呃极有了魔化纹路以后,茫灰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暗呃极的一举一动。
越是关注,就越是为暗呃极处处显示出的无微不至的关心感动·越是感动,就越是对他狠不下心···看来,对着暗呃极,自己的心越来越软了·茫灰暗暗地想着,身体在大床上不停地扭来扭去,却总是觉得不得劲,好像不管怎么摆姿势,都感觉不舒服。
他无意识地磨蹭着略微有点粗糙的床单,心里不住地考虑着,这异界的催情药到底会是个什么反应但是,不管多强的催情药,他总也是不怕的·在地球时,他不知道被下过多少次催情药,还不是都挺了过来。
想用那种东西影响他——不可能··这样想着,茫灰便放了心,放松身体平躺在床上,蹭蹭枕头,决定睡觉——说不定睡着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呢异界人,可没有地球时那么发达的色/情行业,应该说,这里根本就没有那个行业,所以,一定不可能有什么厉害的药的——他这样安慰自己。
·放了心的茫灰,躺了一会,正迷糊着要睡着时,一股热流从下/腹蔓延开,一瞬间就冲向了他的四肢百骸,速度快得他都来不急反应·火热的感觉,才一闪神的功夫,就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
他的脸被那火热,冲得通红,头顶上毛茸茸的耳朵不停地抖动着,全身似乎有几百只蚂蚁在爬来爬去,酥麻得他忍不住小小声呻吟了一声··茫灰忍不住轻蹭着兽皮被子。
体内的火热却不见丝毫下降,越蹭越暴涨·他心里明白,这样的动作要不得,身体却开始不听使唤·内心里早已经泪流满面——兽人世界的催情药竟然出乎了他预料的强悍,而且那东西,他竟然喝了一大碗··正在茫灰被那药劲催得全身酥麻,体内的火,烧得他快要发疯时,一只强有力的臂膀将他抱了起来。
暗呃极把全身火热的茫灰小心抱到怀着,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他一边轻轻磨蹭着茫灰的脸颊安慰着,一边从储物空间中拿出水洗红果实递到他嘴边··被冰凉的果实碰到嘴唇,茫灰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地渴,他急急地把那颗凉凉的果实吞了下去,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是一颗做什么用的果实。
见茫灰吞了果实,暗呃极轻轻一扯,便扯下了茫灰身上最后的内衣·他随手把自己的衣服也扯了下来扔了,抱着正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茫灰躺进被窝里··茫灰哼哼唧唧地呻吟着,在仅剩的理智支持下,还在叫嚷着:“我不要被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轻,是多么的诱人。
暗呃极的手,在茫灰身上轻轻地磨蹭着,引来茫灰更多的轻声呻吟,他嗅了嗅空气,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暗呃极凑在茫灰的耳边轻声说:“茫你发/情了空气里全是你的味道”温热的呼吸喷在茫灰敏感的耳郭上,惹得那竖立着的兽耳扑闪扑闪地抖动。
暗呃极的手,就这么直直摸了下去,一把握上了那早已挺/立的小可爱··“啊”茫灰大叫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挺/起··暗呃极安慰地密密实实亲吻着他的脖颈,又吻上他水嫩可爱的唇,握着那小可爱的手不停地按捏撸动着。
“嗯嗯……”茫灰止不住地闷声呻吟,理智彻底飞离···暗呃极终于第一次把心心念念的人抱在了怀里为所欲为,再加上茫灰动/情时散发出的气味正是对他最好的催情剂,他下/身的那个东西,也迅速地涨大起来,只一会便涨得发疼。
即使兽人那强大的自制力,也有了一丝破绽·他急切起来,另一只手从茫灰的背脊一路下滑,按上正独自收缩着的某一处·由于药物的关系,那里已经湿润成一片。
暗呃极的一根手指很轻易地滑进去一半··“啊……啊……”后/庭受异物入侵,茫灰惊叫起来·但,雌性跟人类时的身体不一样,他现在感觉到的,不是异物入侵时的不适,而是内里被摩擦的刺激。
一股股销/魂的酥麻冲上他的大脑,茫灰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在重力的作用下,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向了那被暗呃极插进了半根手指的地方,一下使得暗呃极还没探进去的另半根手指也被压了进去。
·“嗯”茫灰和暗呃极同时呻吟出声音···(和谐中~~~~~请大家自行想像后续情节……)··到了半夜的时候,茫灰终于忍受不住,晕了·其实,这还是因为他现在的这个身体,素质比地球时那个身体好了太多,这才坚持了这么久。
你能想像么一个男人会射/精/射得再也没东西射出来·他被小时候暗呃极中蛇族媚香那次的事情给骗了·暗呃极那东西,根本不是跟人类的有一点点差别——那根本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概念·刚开始还好,暗呃极忍耐着帮他开拓了好一会,急吼吼地冲进去时,他没受到什么伤害。
可是,这个野兽把自己完全挤进去以后,就立即开始了他坚持不懈地、毫不中断的冲刺·不间断地一直疯狂抽/插了一个多小时没停息哪怕一秒,把茫灰折腾得射了两回,喝下去的催情药都解大半了,还不见他停。
等到茫灰有些受不了,开始断断续续抽泣时,暗呃极才一个大力的挺进,深深地埋进他体内,停了下来··茫灰原以为,这下终于结束了·哪里知道,那深深埋进他体内的东西,从前端开始,竟然再次膨胀起来,越胀越大,胀大到一倍还不停止,到最后,竟撑得他的菊花都成了半透明色。
可气的是,都这样了,他的菊花还没受伤··那东西,紧紧地撑在他体内,将他体内每一个细小的皱褶都撑得满满的,稍微一个小震动,都会带给茫灰强烈的刺激,让他直达高/潮。
而这时,暗呃极才开始有了射/精的倾向,他轻轻震动着自己那东西,每震动一下,便会射出一点··可他这样一震动,茫灰尖叫着,便又高/潮了··暗呃极似乎也到了最舒服的时候,无论茫灰怎么尖叫,依然紧紧抱着茫灰,粗喘低吼着不停地轻轻震动着他那家伙,持续不断地又经历了半个小时左右。
而这半个小时,茫灰几乎一直处于高/潮中·——他不晕过去,才怪呢···好一会儿以后,暗呃极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他轻轻拨开茫灰脸上粘着的长长的湿发,亲吻着他的唇,想要唤醒他的宝贝。
可惜茫灰晕得太彻底,就算暗呃极轻轻摇他,都没醒过来··暗呃极叹息一声,不情不愿地把他那虽然稍稍小了一点点,但还是大得吓人的东西从茫灰身体里慢慢退出来。
因为还没有太过小下去,退出的过程中,跟茫灰温热湿滑的内壁又是一阵摩擦·暗呃极隐忍不住地低喘一声,又偷偷推进去了一些些·他关注着茫灰的表情,看茫灰还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只得重重地叹息着,打算完全抽出来。
可惜,等他再想抽出来时,那东西,又涨大回了原样,精神抖擞地霸着茫灰的内壁·若是想强行抽出,茫灰粉嫩的菊/花,肯定会裂开···暗呃极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快乐地投入了新一轮的律/动中。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写得不算过格吧~~~·希望不会被——和谐~~ ·这一章节是他们两人感情彻底改变的转折点~~~~要是和谐掉,文章就会断节了~~~·21·21、回归金光吼族 ... ·当太阳升到半空的时候,老约安已经在暗呃极和茫灰借住的房子外面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因他一直记着昨天暗呃极答应他的话,兴奋了半夜没睡好·于是,他干脆半夜起床,把仅剩的那三百族人召集起来,说了那个消息··族人们全都兴奋了,连夜准备了树精族的特产做礼物,想拜托暗呃极带回金光吼族,好增加自己成为附庸族的筹码。
全族的人,恨不能把所有好东西都拿出来,却又不敢准备太多,怕让暗呃极觉得麻烦·挑挑拣拣地折腾了整个后半夜·太阳刚从天边露了个脸的时候,老约安就带着准备好的礼物等在暗呃极门外了。
那时,暗呃极还正在忙着,房子外面被他加了魔法罩,老约安什么也不知道,傻傻地等了一个上午,在房子外等得烦躁就来回转圈,把房子外面的一圈地转脱了一层土···到了中午时,老约安终于等到了暗呃极推门走出来。
老约安赶紧堆了满脸的笑容迎上去,小心观察着暗呃极的神色·见他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神采飞扬、容光焕发,便知道没有因为昨天让茫灰误喝了催情药的事情不高兴。
“大人,您睡得还好么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午餐,是不是现在……”老约安小心地问着··暗呃极难得回了老约安一个浅浅的笑容:“先不急,我需要一些热水。”
“好我立即让人准备”说着,老约安试探地问:“不知是否需要一些果汁……也许您的伴侣想喝一些”·他主动把茫灰说成了暗呃极的伴侣,这让暗呃极心情更好,说话的声音也少了些平时的一惯冷清。
“是的您想得很周到,我想他正需要喝一些不过,我想让他喝些热的,麻烦您带我去看看你们储存的水果·”·“好的好的您请跟我来”老约安转身带路。
·等暗呃极准备好了热水和热果汁,叫醒茫灰时却花了大力气··茫灰先是怎么也不肯醒,等好不容易睁开了一点他那美丽通透的眼睛,却是狠狠瞪了暗呃极一眼,连话都懒得说,就又闭上了。
暗呃极再叫时,他便只哼哼着,一副很累的样子·其实,茫灰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真正说起来,因为兽人和雌性的体质特殊,暗呃极的那些东西,在他身体里,是可以被他慢慢吸收的,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看现在茫灰那更显得粉嫩水滑又泛着淡淡粉红的脸颊,就可以看出来他的身体更好了·他非要赖在床上睡觉,只是因为昨夜睡得太少了,累的——当然,昏迷的时间不算睡着。
看茫灰打定了主意赖床,暗呃极只好喂他喝了些热果汁,让他继续睡···茫灰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一大早就醒了,精神抖擞地爬起来把暗呃极翻过来覆过去地揍了一通,一点不适也没有。
暗呃极很高兴茫灰这样精神,这让他看到了今后的幸福生活·被茫灰揍了,也一直笑着——他对着茫灰时,表情特正常,一点也没有对着外人的冷清··茫灰揍完人,也就只好算了,谁叫这事还得怪自己贪嘴呢。
暗呃极顶多算个乘虚而入···如此,在又过了一天以后,暗呃极和茫灰终于在树精族人的千盼万盼下,出发回去了族里···一路搭乘着牙牙,风平浪顺地回到金光吼族。
虽然实际上并没有离开多久,当茫灰远远看到吼族的那片蘑菇伞型的奶果林时,还是有了游子归家的感叹·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金光吼族看成了自己的家乡,把他跟暗呃极住的那栋房子,看成了他们的家了。
牙牙降落在吼族专门的起落场,暗呃极刚抱着茫灰跳下牙牙的背,合撒就急吼吼地闪现到他们面前·他一把抓住牙牙的长毛——当然,他本是想一把揪住暗呃极的衣服领子的,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暗呃极速度快了,只好很有自知之名地揪了唯一能被他欺负的牙牙的毛。
“你们把我儿子……”·正要出口的质问压在了喉咙里——合撒一眼看到了暗呃极的脸,他怪叫起来:“你怎么……你这是怎么……”·要原谅他话都说不利落,他只是因为受到了太大的惊吓。
暗呃极脸上显眼的魔纹,虽然在跟茫灰有了肌肤之亲后就少了好几条,剩下的几条却还是深深地烙印在他脸上,颜色是那么的鲜明··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暗呃极看到茫灰因为合撒的反应,脸上带上了一丝愧疚,止住了合撒要问出口的话,只说:“我们这次出门,遇到了很多事情,一会我去你那里,有很多事事要跟你汇报。
不过现在,我得先送茫回去,一路回来,他已经很累了”·“哦是应该先让我们的小茫灰休息”合撒也似乎觉察到自己的表现太夸张,不住地附和着:“快去吧快去吧你们的房子,尼桑他们经常去打理,随时都能住。”
暗呃极抱着茫灰向他们的房子走去,见茫灰兴致不是太高,便引着他说话:“尼桑他们知道你回来,一定会拥过来要礼物·茫一会,你也许根本无法休息呢”·“嗯”茫灰闷闷地应着,他把头埋在暗呃极脖子里,气闷地说:“要是没有我……你就不用受这些苦了”·“茫”暗呃极停下脚步,把茫灰抱高,让他正对着自己的脸,正色地看着他:“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暗呃极”·说完,暗呃极又把茫灰抱回怀里,向家里走去。
他轻轻摸了摸茫灰柔顺的浅金色头发,温柔地说:“你知道么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现在就会跟从前的很多位黑光吼一样,成年后独自离开族里,从此过上孤独的流浪生活——没有希望,没有追求,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等待,等待那漫长的生命终结的时刻。
你知道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等待死亡,是件多么悲哀的事情么”他在茫灰的额头上轻轻烙印一个吻,微笑看着他:“现在的我,有一生的挚爱,有要追求的东西,有要得到力量的动力,有——一个伴这些,便是我暗呃极最大的幸福了,没有什么事能越过它们去只有你快乐,我才快乐明白了么”·茫灰眼中含了层雾气,口中却违心地说着:“暗你学会说甜言蜜语了”·暗呃极轻笑起来,胸腔的震动正贴在茫灰心口:“是的我竟然学会说甜言蜜语了——我只说给我的茫听”·“真不害臊”茫灰朝天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现在看起来有精神多了··“那么,害臊的茫你要不要跟你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呢”暗呃极一脸无辜发问。
茫灰听了他的话,猛地转回头去——原来,说着话的时间,暗呃极已经把他抱到了家门口,他家门口现在正围了一圈雌性,一个个全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茫灰不得不抽着嘴角打招呼:“Hi大家都在啊”·“不在,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呢”尼桑大着嗓门嚷嚷着:“暗呃极大冰块竟然会开玩笑唉还有还有我们的茫灰竟然会脸红唉你们见过么你们见过厚脸皮的茫灰脸红过么”·“没有”·“从来没有”·“对,没有”·……·一群雌性七嘴八舌地回应着,一时间,有如一百只鸭子在叫。
暗呃极又恢复了他那木头脸,或者冰块脸他跟茫灰说了一声,便逃之夭夭了·只留下茫灰,独自面对着比一百只鸭子更可怕的一大群雌性···等到茫灰脸都差点笑僵了,才好说歹说地每人送上一份礼,把那一大群雌性打发了。
这时,暗呃极也从外面溜达回来··茫灰狠狠地瞪着暗呃极:“你回来得真巧啊我刚送走人,你就正好回来了”·暗呃极特自然地说:“这本来就是你们雌性的事,我管不着啊”·“你……”你管不着,就让我一个人面对着一百只鸭子我又不是生来就是你们这里的雌性我不喜欢你们这里的雌性的这种无聊的生活可惜,他不能把这些话说出口。
“好了别生气了你要是不喜欢跟他们聊天,下次我远远看到他们,就带你离得远远的·”·“哼”茫灰终于稍稍收起了一点气愤,又接着问他:“树精族跟人鱼族的事,都跟族长说了”·“嗯我说给你听”暗呃极把茫灰抱坐到一边的高脚椅子上,又给他倒了一杯热腾腾的果汁,准备慢慢向他叙说谈话内容。
他们的动作是那么自然,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留意到,两人的相处,越来越像多年的和睦夫妻··暗呃极一边整理带回来的东西,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端倪娠还没有来族里报信,发生的事情,族里人还都不知道。
对了奈里还在端倪娠储物空间里,忘记带回来了族长很是发了一通脾气·”·茫灰恍然大悟:“对啊我们竟然把小奈里忘记了完了端倪娠会记得喂他肉吃吧”·“嗯……也许吧”·“……”·“好了,那个不重要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有点耐人寻味。”
“什么”·“在我们回来之前,以安回来了·”·“以安那个好多年前,听说要跟侨尼娃签订伴侣契约的族人后来一直在外面寻找侨尼娃那个”·“是的。”
二十多年前,暗呃极头也不回地抱着茫灰离开碧犀蛇族后没几天,就传出了侨尼娃跟当时的武斗会年轻组第一名的以安相爱,即将要签订伴侣契约的事情·以安也是金光吼族的兽人,是当时除了暗呃极以外,吼族最强大的几个年轻战士之一。
阿曼里的弟弟度佗那时也很强大了,不过他为了能早些回族里看望茫灰,在比赛时放水,以安便成了第一名,并且爱上了侨尼娃·不过,传出他们相爱的事情后大概一个月,还没有来得急签订契约,侨尼娃就失踪了。
然后,以安便没有回族里,一直在外面寻找侨尼娃,这一找,就是二十多年··茫灰的精神完全被集中了过来:“那么,他终于打算放弃了么”·暗呃极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可能我们吼族爱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放弃呢”·“那么,他现在回来,是……”·“他之前寻找到堤雅龙族,在那里发现了一点线索,便一直在那里的野外待了一年多。
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堤雅龙族周围偏远地区多出了许多龙兽和半龙兽·这些魔兽,一直徘徊在龙族周边远处,不靠近,却也不离去·以安觉得不对劲,才回来族里告诉合撒。”
茫灰的眉毛皱了起来:“龙兽和半龙兽,这种堤雅龙族的远亲,战斗力比堤雅龙族差不了多少的魔兽,集中到龙族周围干什么”他想了想,说:“不会吧它们难道想围攻龙族不成”·“不可能的即使集中起来,它们也不是龙族的对手。
龙族可是我们三大强族中,人口最多的种族·他们一族的人口,比我们两族人口的总和还多·”·茫灰点头:“那倒也是,龙族人□么人口多才是应该的”·“……”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那么,龙兽们集中到龙族干什么”·暗呃极摇头:“还不清楚。
族长打算派人过去看看,顺便提醒他们一声·我们都觉得,端倪娠一定最后才会去龙族报信,他一向最讨厌龙族·”暗呃极说着,一把将茫灰抱起,向餐厅走去:“好了,谈话到此结束,你该吃点东西休息了看脸色都不太好了”·“……”你那是心里作用吧···22·22、雌性的比赛项目 ... ·“砰砰砰……”尼桑不停地敲着茫灰家的门。
好半天,也不见有人应他··雌性们,一向被宠得很厉害,几乎没有一个脾气好的·现在,顶着大中午的太阳,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来应,尼桑立马火大了。
“茫灰你这个懒虫再不开门,我就叫人来帮忙砸开了”如此叫唤,还觉不解气,又伸脚对着茫灰家特别厚实的木门狠狠踢了几脚。
茫灰家的门是佛罗拉树的木头做的,比铁还硬很多倍,被尼桑踢上这么几脚,自然丝毫动静也没有·倒是尼桑一时生气,出脚时下了力气,把自己的脚踢疼了·便厥着嘴,坐在茫灰家门前的台阶上揉脚。
“让他再睡一会吧,茫灰一向不赖床的,也许是累着了·”·听到身边突然有人说话,尼桑也不惊讶·一则,吼族兽人速度太快,走路总喜欢闪来闪去,搞得跟闪现似的,雌性们都习惯了。
再则,茫灰回来这几天,族里的兽人们,没少在这附近转悠·尼桑依然厥着嘴,快三十的人了,被宠得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他转头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接着不削地撇了撇嘴。
“我当是谁呢”他拉长了声音说:“原来是那个只知道躲在远处偷看茫灰的胆小鬼兽人啊”·格拉并不在意尼桑的嘲笑,很平和地回应他的话:“我不如暗呃极,便只想做茫灰的一个守护者,这在族里很正常。”
尼桑看到格拉这副样子就生气:“什么只想做个守护者你根本是对自己没有信心难道,做为一个兽人,你连拼一拼的勇气都没有么”·“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拼斗过”旁边的树影里又走出一个兽人:“格拉只是看得清楚事实,我们没有一个人能战胜暗呃极——现在不能,未来更不可能战胜他。
他进化的速度,跟我们不在一个层次·”·尼桑见出现的是大家都很喜欢的吼族年轻一辈的高手度佗,不好再发脾气,只气呼呼地说:“我就是不喜欢看到他这个样子整天只知道躲在远处偷偷看着茫灰。
茫灰却连他的心意都不知道·”·格拉也是个木头性格,见尼桑语气里有一些埋怨茫灰的意思,便说:“这是我的事,他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我只要一直看着他好好地,就什么都好”·尼桑被他这么一顶,嘴厥得更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快要哭了。
度佗见他这个神态,不由得叹了口气:“好了,格拉·你也别说了,尼桑也是为你好”·“谁为他好了我就是看不惯他这个怂样”尼桑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流了下来。
他哭着跑开了··度佗看了看尼桑跑开的背影,再看看面前这个木头一样竖立在茫灰门外的兽人,不得不再次深深叹气:“格拉,不要告诉我,你还不明白尼桑的心意。
我们全族人都看起出来了,我不信你会看不出·我知道你根本不是这么个木讷性格,你只是不喜欢在大家面前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以·”·格拉依然木着张没有表情的脸,都快赶上暗呃极的冰块脸了。
“看出来又能怎么样我从六年前就确认心意了,你难道不知道”·“唉难得有雌性主动喜欢兽人,我只是为你可惜总觉得,你也许可以试试接受他,尼桑也很可爱的”·“你先试试爱上别的雌性再说”·“……”··两个兽人,在茫灰家门外“深情”对望半天。
最终,度佗败下阵来:“好了好了我不多事就是”他深有戚戚焉地研究着格拉的表情:“有时,我还真佩服你的定性你几乎是我看到的,最有定性最平和的兽人了——当然,暗呃极那变态除外”·“如果你向暗呃极挑战四千五百次,四千五百次在一百招内战败,也许你会比我现在更有定性”·“唉咱俩战斗力半斤八两,都是怎么也赶不上那家伙,真是让人伤心啊”·格拉沉默了一下,木着脸回了一句:“他值得最好的”·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也是”度佗一向阳光的脸上,又恢复了洒脱的笑容:“我们在纠结个什么呀咱们吼族兽人不都是一向这么过的么,哪一个雌性,没有几个失意的守护者”他拍拍格拉的肩膀:“兄弟你先去帮忙看着那群无法无天的雌性,我把咱们的茫灰小可爱叫醒,一会就来。”
格拉点点头,闪身消失···剩下度佗在原地叹息摇头:“真是个呆木头”·说完,他一个翻身,上了茫灰家的屋顶。
房子的另一边,对着院子里那个方向,有一个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度佗打开窗户,翻了进去···一进房间,度佗就被房间里弥漫的气味熏得闭上了眼·他捏紧了拳头,努力镇定了好半天,才生生压下了沸腾的欲/望。
又过了一会,度佗才敢睁开眼·就看到茫灰侧躺在床上,一块柔软的兽皮被子盖了腰部以下的半截身子,裸/露在外的胸膛和手臂上,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吻痕,浅金的长发遮了半边脸,露出如花般诱人的粉嫩唇瓣。
因为夏天刚刚过去,天气还比较热,茫灰似乎对下半身的兽皮被子不满意,不时轻踢一下,却因为被裹在身上,怎么也踢不开··度佗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拿手一摸,摸到一手血。
他忙用手堵了,又从那扇窗户翻了出去···这次,足足过去十多分钟,度佗才又从那窗户翻进来·他手里拿了块湿布,靠到茫灰床边,轻叫了几声,见茫灰没反应,便拿湿了凉水的布轻轻擦拭茫灰的脸。
这下,茫灰终于有了一些清醒的迹象·他挥手拍开了脸上的湿布,嘟哝着:“暗你烦死了以后都别再想了要不是因为对你的魔纹有好处,我才不会这么傻让你得逞”·度佗的眼神闪了一下,便继续叫着茫灰,坚持不懈地拿湿布擦他的脸。
茫灰终于被弄醒过来,他睁开眼,瞪着眼前的人:“度佗从我回来开始,你天天来翻窗户,天天被暗揍,好玩么”·度佗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他点点头:“每天都被揍得很销魂”·这下换茫灰满头黑线了:“你为什么就是对我们家的窗户情有独钟”·度佗摇摇头,认真的说:“我是对窗户里的人情有独钟”·“……看来你被揍得还不够惨”·“好吧好吧”度佗投降:“是尼桑让我来叫你的今天雌性大聚会,正在奶果林进行采摘奶果比赛,让你一定要去”·茫灰顿时来了精神:“已经到了采摘的最好季节了么看我这日子过得,把时间都忘记了他们不会已经开始了吧今年的奖品是什么”·“还没开始,都等你呢奖品是英俊美男的香吻一枚,茫灰宝贝想要么”度佗说着,厥着嘴就凑了上来。
茫灰对着他凑过来的大头直接下手给了一巴掌:“别烦我,快出去我要赶紧起床去参加”·“好吧好吧我在门外等你”度佗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从窗户翻了出去。
“暗还在武斗场”茫灰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窗户外大声问··“嗯不到吃午饭,走不开的”·“这都四五天了吧,大家还这么热情啊话说,我们才离开不到一个星期吧大家有这么想他么”·“有很想很想”很想掐死他竟然在族外,偷偷把大家的小茫灰给……·“我怎么听你语气不对好像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那一定是你听错了宝贝快一点,你这个上届冠军不到,大家都在等。
再等下去,比赛时间就要改到吃过饭后了·”·“嗯来了”·说着话的一会儿功夫,茫灰就整理好了出门来。
他这样的速度,怕是雌性里出门前动作最快的了··“茫灰宝贝依然是这么利索啊”·“那是”·茫灰领着度佗,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奶果林赶去——没办法,谁叫人家是最近好几年的蝉联冠军呢。
·茫灰走过奶果林的最后一个转角后,就感应到扑面而来的热闹气氛·最抢眼的,是黑压压一大群,把奶果林都快围得水泄不通的兽人·看来,族里的兽人来了一大半了。
这个雌性的比赛项目,兽人们比自己参加武斗会还积极,一个个早早就占好了地方,摆开了后援团的架势·茫灰的后援团最显眼,人最多·竟然还有兽人不知从哪里学的花招,用漂过的兽皮做了大块的条幅,写着大大的字:“茫灰茫灰我们最爱你你是最棒的”。
那条幅,如今正挂在一棵十几米高的奶果树上随风飘荡着··兽人们感觉敏锐,远远就看到走过来的茫灰,激动地大喊着:·“冠军茫灰”·“茫灰冠军”·“茫灰是最楱的”·“茫灰,我爱你”·“……”·一时间,场面更热闹了。
·茫灰这才想起,好像是自己在聊天时,不小心把在地球时的一些事情,当成故事说给这些家伙听了·看他们就弄出了这么个阵容,一时觉得不伦不类的,怪丢脸,赶紧假装不认识地向尼桑他们急匆匆走去。
尼桑似乎心情还是不太好,看到急急忙忙走过来的茫灰,便阴阳怪气地叫嚷开了:“看看,我们的大冠军舍得起床了呢”·茫灰一边快步向尼桑走过去,一边问身边的度佗:“他怎么了跟吃了炸药似的”·度佗摇头晃脑地说:“唉他的心受伤了被一根木头刺,狠狠地扎在心上,怎么能平静呢”·茫灰狠狠瞪了度佗一眼:“你就不会好好说话么多少岁的人了,还当自己还小呢”·“是大人”度佗搞怪地陪着笑:“不过,尼桑的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告诉你吧”·“不说拉倒”茫灰不再理度佗,笑着迎上正别扭着表情的尼桑:“尼桑,你今年也参加么”·尼桑的眼神略略瞟过自从茫灰出现后就一直看着这边的格拉,骄傲地说:“当然参加了这次我可不会让你了”·“哟我们尼桑今天这表情不对哦谁惹你了是不是度佗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茫灰说着,看向度佗的方向。
他知道,度佗因为他的关系,跟尼桑也很熟悉,有时会说些不经大脑的话得罪尼桑··度佗陪着茫灰来到奶果林后,见茫灰跟尼桑说上话,就径自去找格拉说话了·茫灰这一看,正好看到跟度佗站在一起的格拉,顺便打了个招呼:“格拉好久不见你还好么”·“我很好,谢谢你,茫灰”格拉温柔地看向这边,微微笑着。
·“切有好久不见么”尼桑扭着脸,显得更不高兴了··茫灰奇怪地问:“嗯我最近见过格拉么”·“没有没有”尼桑看格拉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谈话,把头扭得更厉害,一副很不想看到格拉的样子,他拉着茫灰,向堆了很多蓝子的地方走去:“走吧等你很久了”·茫灰的疑惑立即被丢在脑后,激动地问起来:“今年利利摩尔也参加吧我去年差一点点就被他超过去了呢,今年一定要拉大差距”·尼桑还在嘟着嘴,别扭着说:“参加参加快走吧”·茫灰拉拉尼桑的手,问他:“怎么还不高兴呢”·尼桑想了一下,停下脚步,回握茫灰的手,慎重地说:“茫灰,如果我这次赢了你,你答应我一件事”·茫灰笑着问:“什么事情这么慎重还要这样你说吧,能做到的,我都帮你”·尼桑的眼神暗了暗:“不比赛结束再说”·“好吧那就比赛结束说”·茫灰拉着尼桑,两人一起领了比赛用的水果蓝子,走上起跑线。
·站上起跑线后,尼桑再次慎重强调:“我这次很认真”·茫灰的神情也认真起来:“好我也会很认真的”··阿曼里看到大家都准备好了,站起身,狠狠拍了把桌椅子,让一大群说着话的兽人都安静下来。
然后,他扬起手,大声宣布:“大家都准备好了吧我宣布:本次采奶果比赛正式——开始”·哗啦一声,起跑线上的雌性们冲向奶果林,纷纷向自己早就看中的奶果树跑去。
有一些,还一边跑一边大叫着··兽人们哄叫起来,给各自的雌性加油·场面一时热闹沸腾起来···茫灰的速度依然是最快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骨子里本来就不是娇弱的雌性,平时也是有锻炼的。
而且,他还拥有暗呃极这个最强大兽人的全名做姓氏,力量也是雌性里最强的··不过,即使这样,当茫灰跑到选好的奶果树前,伸展开手上的爪子的时候,尼桑也第二个靠近了奶果树,而且他还不要命似的,在冲过来的同时伸展爪子,没有任何停顿地跃上树杆,向树顶直冲上去。
茫灰大叫起来:“尼桑你干什么太危险了”·因为奶果树十几米高的树杆都是笔直没有任何分支的,尼桑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动作,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直接掉下来。
尼桑一边头也不回地攀爬,一边大声说:“茫灰你停下来干什么真的想输给我么”·茫灰一只手还维持着伸出爪子抓树的动作,人却停在树下。
他冷下了脸:“尼桑,这只是一个比赛什么事情值得你用生命来赌”他说着,放下手,收回了伸展开的抓子,向阿曼里的方向挥了挥手:“我放弃比赛”··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度佗叹息一声。
··23·23、金光吼族的全族大会 ... ·最终,尼桑也没能夺得第一,因为他的左脚扭断了··茫灰去看望他的时候,问他因为什么事情需要如此拼命,尼桑却又怎么也不肯说了。
只一径地呢喃着:“总是怪我多事也是啊别人的事情,我多什么事呢”·茫灰冷声问:“到底是什么事情,把你搞得这么要死不活的”·尼桑只嘲讽地轻笑一声。
也不知是在笑别人,还是在笑自己··“没什么事了以后不会再这么不知轻重”·茫灰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安慰了他几句:“这也算个教训脚断了还会再长好,若是摔断了脖子,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现在知道,遇事先多想想了吧人啊只要还活着,就什么都有可能若是生命都没有了,就永远的失去了创造可能的机会知道么要珍惜自己的小命不为别的,只为了你自己”·尼桑看起来有些迷茫:“珍惜生命,然后呢一直活得不开心”·茫灰被气笑了,在尼桑的头上轻拍了一下:“一直活得不开心我怎么不知道,还未成年的尼桑已经到了伤春悲秋的年纪了你才活了多少年就有资格说一直活得不开心了有这样的想法,只能说明你之前活得太自在了真是个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傻子”·尼桑被他拍了一下,反而收起了刚刚迷茫的表情。
他捂着被茫灰拍中的头,不满地瞪视茫灰:“不要拍我的头假大人说得好似你活了很久的样子还不是一样没成年我还比你大一些呢”·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是啊你大一些可你有个做哥哥的样子么”茫灰嗤笑:“你这个哥哥,给我的榜样就是寻死觅活啊”·“谁寻死觅活了那是意外”尼桑有点害臊了,坐在床上,不住地拿手推着床边的茫灰:“快走吧我听说来投靠的树精族已经到了,你不是认识他们么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茫灰顺着他的推力站起身,却还不放心地叮嘱:“你一个人没事么有什么需要拿的,我先帮你拿来放在床边·”·“没有没有父亲和阿爹走时都准备得好好的。
再一会儿,我弟弟就回来了,你不要担心了,快去吧·你再慢慢吞吞的,下次暗呃极看到我,又要绷着一张大黑脸了·”·“……”你们两个八字不对么一见面就没有好脸色。
这也是茫灰最不明白的地方·暗呃极并不反对茫灰跟尼桑交朋友,却经常性的对着尼桑露出防备的表情·特别是尼桑开始吞吞吐吐,显示出有话要说的样子时,暗呃极一准冷下脸。
然后,尼桑就会现出挣扎的神态,接着便会头也不回地跑掉·惹得有好几次,茫灰私下问暗呃极,尼桑是不是喜欢他·暗呃极便显出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还不快去”·尼桑见茫灰看着他发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不自觉地慌了一下,急急催赶。
茫灰无奈耸肩:“好吧我走了,你自己小心·”在尼桑催促的目光下,茫灰无奈地走出他的家门···出门便看到格拉正站在门外。
“格拉来看尼桑么你来得正好,他现在一个人在家待着,我正不放心呢·你来了,正好可以陪他·”·格拉温柔地看着茫灰,点点头:“我会陪着他的,直到他家里人回来,你放心去吧。
前面很热闹呢,树精族已经到了,带来了很多特别的水果,大家都去试吃了,你快去吧,别晚了·”·“好”茫灰听说树精族已经到了,便急着过去看看,一边走却还一边回头说:“对了帮我跟尼桑说,我会记得帮他拿一大堆好吃的水果的。”
“好”格拉轻声回应,一直温柔看着茫灰匆忙的背影,直到茫灰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走上尼桑家的台阶···茫灰到的时候,合撒家的房子已经差不多被挤爆了。
没挤进去的兽人,有的踮着脚透过窗户向里看着,有的干脆舒展开翅膀,飞到半空中围观合撒家的院子·还有一些带着伴侣的,大概已经抢到了足够的水果,正抱了自家伴侣,随便拿块兽皮垫着,就在外面广场上坐下了。
这一群闹哄哄的样子,如果缩小了看,就是一大群苍蝇围着块臭肉——茫灰被自己的想法囧了一下。·堵着合撒家院子大门的兽人,看到茫灰,有一些乖乖让了开去,有一些却故意把大门挤得更严实··这些没让开的,都是茫灰的追求者·无论茫灰怎么向里挤,总是被兽人们围在中间蹭来蹭去,怎么也挤不进去·有一个无耻的家伙,还一边蹭着一边问:“茫灰宝贝感觉到我强壮的肌肉了么”·茫灰被挤得火气上头,彪悍地回了一句:“你的毛太长了,感觉不到肌肉”·毛太长,不就是说他没进化完全,还长着兽毛么那家伙本来恶作剧的眼神,一下子被郁闷代替。
旁边同样挤来挨去,却没敢出言调戏的兽人们,看到这个出头的苍蝇被骂,心里止不住地暗爽··茫灰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挤得进去,便打算叫暗呃极帮忙:“暗……”。
话还没来得及说,却被人从身后抱住了·他回头一看,暗呃极正黑着张大冰脸,对着挤他的兽人们发杀气昵··茫灰倒是不在意被这些兽人借机揩油,这些家伙眼里可没有情/欲,只是想要抢夺交往权的心里在做怪而已。
他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暗我怎么看到人鱼族的人了”·暗呃极把茫灰团团地抱进自己怀里,不让旁边还厚着脸皮不想让开的兽人碰到一丁点皮肤,一边回答:“这次去接树精时,人鱼族要求成为我们的盟友。
他们愿意在我们族地外挖河居住,成为我们一族的外围守护·”·“那不就是变相的附庸了”·暗呃极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
茫灰叹息:“人鱼是多么高傲的种族,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后来又多次下海试探,魔兽们依然成群攻击他们。
叹息海已经完全成了魔兽的地盘,没法居住了·”·茫灰不明白:“魔兽都是怎么了”·暗呃极叹息摇头:“还不清楚。
不过族长已经让霍萨亚去龙族了,希望能得到一些消息·”他把茫灰抱到胸前:“我们进去吧·”·“嗯”茫灰答应着,却见门口挤着门的兽人一个个精神抖擞地盯着他们两个,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好斗光茫。
暗呃极抱着茫灰,后退一步,唰地一声展开翅膀,一下子就从合撒家的院墙上飞了进去··“……”茫灰——原来你是这么出来的啊·“……”正等着邀战的兽人众。
·“啊美丽的茫灰大人我们又见面了”·茫灰刚走进合撒家的大厅,一个干巴巴的脸就凑了过来。
茫灰微笑着打招呼:“约安族长,一路还好么”·老约安开心地笑着:“一路都很平安”然后,他用他那夸张的语气感叹:“有强大的金光吼族兽人保护,魔兽们远远见着我们,都得自觉地逃开”他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比划着手臂,看样子,因为第一次经历魔兽望风而逃的过程,老约安还处于极度兴奋中。
“您平安就好”茫灰回应地笑,然后将眼光转向自从他进门后就一直微笑注视着他的人鱼:“斯里斯亚,能再次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您的族人们,都还好吧”·斯里斯亚这才礼貌地走近前来,他牵起茫灰的手,在手背上留下轻轻一吻:“自从您离开以后,您优雅美丽的身影就一直在我脑海中徘徊不去再次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我的族人们都很好。
我们来到强大的金光吼族,不会再遭遇灾难,幸福的生活将洗涤我们受尽磨难的心·”·茫灰依然无法适应浪漫的人鱼族华丽的语言风格,斯里斯亚放开他的手后,他便只笑笑,不再说话了。
合撒适时地说:“好啦大家熟人见面完毕,都来谈谈地盘分配吧·”这家伙,一句话就显出了粗鲁的本质,说得好像黑社会分地盘似的。
合撒一开口,老约安便堆了满面的笑容,又凑到了合撒近前,恭敬地说:“我们都听您的以后,您就是我们的总族长了”·合撒不以为然的开口:“约安老族长,你在我们金光吼族不需要这么拘谨,我们一族可不喜欢听那些虚伪的漂亮话。”
老约安的脸上几乎可见地滴下汗来:“是您真是……您真是太耿直了”他虽这样说着,却不敢真的开口提什么条件。
金光吼族跟树精族,实力相差太过巨大,若不是一些特殊原因,他们连成为金光吼族的附庸族的资格也没有·现在合撒让他不要拘谨,他反而更加拘谨了··“若是约安老族长客气,那就先说说我们人鱼族”斯里斯亚适时开口接过话题:“我们一族,雄性生活在哪里都无所谓。
但是,我们的雌性没有双腿,不能适应陆地上的生活·而且,一些雌性喜欢的水中植物,还需要叹息海的海水才能养活·我们打算在金光吼族的族地外挖一圈深河做为定居地。
这样,正好可以把金光吼族地圈在里面,可以成为天然的屏障,至少可以让大家的雌性们更安全一些·深河,我们可以自己挖·当然,如果树精族愿意帮忙,工作进程会更快一些。”
他说着,向老约安行了一礼··老约安不住地说:“当然当然我们很愿意帮忙”·斯里斯亚又向合撒深深行了一礼:“深河挖好后,我们需要很多的海水。
若是让族人去叹息海取,不仅太慢·还有可能遇到强大的魔兽,太少人出行,我们的族人很难对付暮色森林的强大魔兽·所以,希望金光吼族能出一些战士帮忙,以你们的速度,带上储物空间,把深河注满海水,相信不需要多少时间。”
·合撒点头:“这个很简单,你不需要担心·到时只要跟我说一声,一天就给你办好·”·“如此就太过感谢了”斯里斯亚说着,向客厅里所有人行了一礼:“那么,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约安老族长,请说说您的吧”斯里斯亚行完礼后,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老约安不住地流着汗,似乎显得很紧张:“我……我没有什么要求要是……要是强大的金光吼族能够……嗯……若是能够让我们住在不要太过靠近边缘的地方,那就更好了”·合撒不满地说:“族地中心位置,是孵化所和雌性们生活娱乐的地方,不可能给你们”·才约安不停擦汗:“不您误会了我们并不是说要住在那里我们怎么敢……我们……”·斯里斯亚适时安慰了一下似乎快要紧张得晕过去的老约安:“有我们人鱼族在外围,您不用太担心即使我们不能战胜太过强大的魔兽,也能起到预警的作用。
金光吼族地内,哪里都一样,都是安全的·”·老约安一径地说着:“是我多想了是我多想了”·“唉”茫灰叹息一声,向合撒说:“族长,还是听听我的意见吧。
在树精族,我也看到了他们的很多生活方式·”·“小茫灰,你说吧”合撒对着茫灰时,明显和蔼很多··“树精族以种植为生,这你知道的。
不过,你没见到过他们的种植园,根本难以想象他们的种植技艺到了什么程度·可以说,他们是整个兽人世界最好的种植师了·我想,我们可以给他们一块比较靠近族地内部的土地,让他们专管种植。
族长,你觉得奶果林那里怎么样那里离族地内部不是太远,又不会影响到中心地区·这样,约安族长也安心了,雌性们也不会被打扰·”·合撒想了想,说:“那里勉强可以吧不过,如果你们树精一族,不准许随便出入族地中心。”
自从茫灰说出奶果林那里后,老约安的脸就笑成了一朵花,此时更是一个劲地大点着头:“一定一定您不召唤,我们族人,一个也不会去族地中心的。
谁要敢私自去了,我打断他的腿”·合撒看大家都没意见了,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就这样吧没事别来找我有事也别来找我都去找暗呃极,我已经决定让他接我的班了”他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奶奶的有多久没这么正经开过会了真不习惯啊”·金光吼族兽人就是这样,喜欢独自生活。
有事你可以找他帮忙,没事时你最好别烦他——除非你是雌性··“我没空”暗呃极冰着一张脸,从头到尾的会议,就开了这么一次口,还说的是:“我什么时候答应接你的班了想偷懒,逮阿曼里弟弟去或者培养自己儿子也行,反正不要找我”·“儿子儿子你不提我儿子还好”合撒黑着脸,开始卷袖子:“竟然说了,我们就算算你拐带我儿子的帐”·砰砰砰外面传来一阵大响,一个声音传进来:“暗呃极,你自己不愿意干,提我干什么我要跟你单挑”度佗大叫着冲了进来,冲翻了一大群还围在门外的兽人。
门口的兽人们沸腾了··“妈的度佗别以为上次输给你了,你就可以撞了我当没事”·“谁踩我的脚没看到我沙包大的拳头么”·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度佗敢撞老子,出来打架”·“你推我干什么想打架么”·“……”··很快,金光吼族二十多年来的第一次全族大会,就演变成了全族武斗会。
老约安呆呆地看着天上地下打成一团的金光吼族兽人们,下巴都快吓掉了··斯里斯亚依然维持着优雅,向茫灰告了别,又同情地拍拍老约安的肩头:“你会习惯的,我听说三大强族都是这么个生活习惯”然后,他便悠悠然地走掉了。
茫灰指挥着暗呃极,把他知道的不知道的、认识的不认识的水果,打包了一大堆·然后被暗呃极抱回家交流感情去了···你说族长合撒·他是第一个抱着自家伴侣跑掉的家伙。
·当然,后来他回家时,发现他家的房子彻底泡汤了,就是后来的事情了·· ···24·24、欢迎晚宴 ... ·一整个白天,就在那一大群打得昏天黑地的单身兽人的胡闹中过去。
树精族和人鱼族忙着搭建临时营地,在一部分已婚金光吼族兽人的帮助下,天彻底黑下来之前,终于全部搭建好·——难道已婚的兽人都要比单身的成熟还是因为单身兽人都太过精力过剩··当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金光吼族为新到来的两个种族,开了一个篝火迎新会。
在吃吃喝喝的热闹气氛中,合撒以族长带头表演为由,走到最中间最大的那堆篝火旁,要为大家献歌·开口没唱两句,就被以度佗为首的一大帮兽人围殴了出去··茫灰是第一次听到合撒唱歌,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话说,他为什么就有办法把好好一首歌,唱得一个字也不在调上——这也算是一种本事了··合撒被轰下去后,大家一致要求人鱼族派代表上来唱歌。
这种出头的事情,一般都是由族长带头的·可惜人鱼族的族长因为儿子魔化的事情,心情极度悲伤之下,已经基本不管事了,现在族长的事情都由斯里斯亚代管··斯里斯亚从容地走到广场中间。
据说,人鱼的歌声是天下最美的声音,甚至能够诱惑雌性·因为陆地上很少看得到人鱼,便也更少有人能听得到人鱼们的歌声·大家都很好奇,睁着火热的目光看着从容走到中间的斯里斯亚。
斯里斯亚在大家看新奇动物的目光下,没有表现出一丝不适应,沉稳地唱了一首·歌声优美,倾倒了一大片听众,特别是感情相比更加丰富一些的雌性·于是,金光吼族兽人看向斯里斯亚的目光便有点不善了。
斯里斯亚唱完后,还火上浇油地说了结束语:“本人现年52岁,单身·进化等级10级,最大特点就是体贴又有耐心,美丽的雌性们若是有什么烦脑,欢迎来找我聊天。”
·哗啦啦·下面哄闹成一片——气氛前所未有的沸腾起来··雌性们尖叫着说:“斯里斯亚,你好帅啊”或者“斯里斯亚,我要天天听你唱歌”……等等。
甚至有一个叫着:“能嫁给你真幸福啊,斯里斯亚”·兽人们大吼着:“单挑,绝对要单挑”或者“天天殴打是必须的”……等等。
茫灰一看,这跟在地球时的明星表演,追星族热捧的场面有点像·看得开心不已,本来也想凑热闹说几句·一伸脖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嘴巴就被暗呃极唔住了。
“你敢说一句试试我就天天去他家门口堵他”暗呃极黑着脸威胁·他太了解茫灰,知道他这一开口,准能说出让自己气个半死的话来。
茫灰狠狠地在暗呃极唔着他嘴巴的手心里咬了一口,可惜没能咬破皮·暗呃极放开他的嘴巴以后,他很不甘心地白了暗呃极一眼:“野蛮人你就不能学学人家斯里斯亚那优雅从容的样子”·暗呃极的脸彻底黑了——他就知道让他开口,非得打击到自己不可。
·他们这边闹着,场地中间表演的已经换人了··树精们派了十几个代表上场表演他们的特色舞蹈:丰收舞··这十几个树精族兽人代表,据说是他们一族长得最帅气的了。
茫灰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跟别的树精族兽人有什么区别——一样是皱巴巴的脸,绿油油的尾巴,比金光吼族兽人矮上很多的身材,不甚灵活的动作···树精族的表演,在全体围观者的嘘声下结束。
老约安不住地强调着:“这是艺术丰收的艺术”不过,没人理他···接下来,就应该金光吼族出一个项目了。
(你说合撒的表演——他那个不算)·吼族的这群人围在一起闹哄哄地商量··有说要上去表演武术,找斯里斯亚配合表演的。
——被雌性们集体扁了出去··有说要表演魔术,表演大变活人的·——这个纯粹只要速度快,是个金光吼族的兽人,都能表演,没有技术含量。
有非要表演唱歌,要把斯里斯亚比下去的·——这个,根本是不可能的··还有说表演跳舞,肯定比树精族的舞蹈能看·——这个,也被否定了,第一次见面,你总不能给人家树精族难堪吧。
茫灰见大家争论得不可开交,便提议:“人鱼族和树精族都表演了自己的特色项目,我们吼族也不能什么特点也没有吧·不如,由雌性们亲手烤疾风兔招待他们疾风兔,肉质鲜嫩却速度太快,在别族很难吃到,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怎么样”·大家听了,都说好。
茫灰便兴奋起来,卷了袖子要动手:“好就由我带头,雌性们亲自动手,雄性们打下手·”·一听说茫灰要亲自动手,正靠上来凑热闹的度佗,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后退几步大声说:“我响应茫灰的号召,来几个家伙,我们去仓库多拿些疾风兔,清理好了再送来。”
说着,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一溜烟地跑了··还好,茫灰没发现这家伙僵硬的脸色,不然以后有他好受的··其实也不怪度佗一听说茫灰要亲自动手就吓成这样。
在茫灰还是个小萝卜头的时候,暗呃极本想培养他做菜的能力·可惜,茫灰见族里都是雌性在家做饭做菜,好像成了女人的角色,便不愿意好好学,经常做些恶作剧,乱放调料。
再加上,他性格本就有些散漫,经常性的做菜时乱放调料,放着放着,竟成了习惯,导致了后来茫灰只要下手做菜,就随心情高兴,随便洒调料·做出来的菜是什么味道,只有上帝他老人家知道。
度佗经过了太多次血与泪的教训,现在逃得这么快,也是情有可原··还有一个被荼毒得更悲催的可怜人,此时依然没什么表情的陪在茫灰身后,若不是特别了解他的人仔细研究,压根发现不了那脸上的一丝僵硬。
茫灰全部精力都放在难得一次的亲自做烤肉上,当然也就发现不了身后人那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别人当然更不可能发现了···忙乎了好一会儿,最新烤的几只疾风兔快熟的时候,尼桑靠过来告知:“茫灰,调料不够了”·茫灰正往手上的一只疾风兔上刷油,没空理会,只说:“暗你去帮大家拿些调料过来。”
“好”暗呃极答应一声,很快去了·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他这次答应的速度比平时要快了0.01秒···暗呃极离开热火朝天的聚会中心以后,轻轻松了口气。
看起来,他虽然定力惊人,却也对茫灰的料理心有余辜··此时,他已经走在了族地外围地区,由于大家都去参加聚会了,外围地区就显得非常安静,见不到一个人影,只有依稀的魔法照明灯,点缀在高大的树木间,映照出丛丛树影。
他并不打算太快回去,至少在茫灰的料理激情还没淡下去之前,他打算让自己的行程都处于“正在拿调料的路上”··暗呃极慢慢走向树木间,打算让自己放松一会。
当他走到快要靠近树林时,他停了下来,安静地站在原地··“还是被发现在了么”树丛间显出一个淡淡的人影,若隐若现地仿佛一缕快要散去的轻烟。
暗呃极淡淡地说:“你隐藏气息的能力还不完美,而且,我比你高了两个等级·”·那人影叹息一声:“是啊两个等级,不可逾越的等级差距啊只是,不试试,总是不甘心呐”他这样说着,连那淡得快看不到的身影也化开了,完全消失了踪影。
与此同时,暗呃极也动了·他的手上迅速伸展出尖长的爪子,闪电般挥过身前胸口的位置·一声低低的清脆的“叮”声音后,一切恢复平静··暗呃极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脚下的位置没有移动分毫,他冷声问:“你是真的想杀了我”·空气中传来若远若近的声音:“为什么不你不该动阿茫”·暗呃极冷冷地说:“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空气中那若远若近的声音中夹上了狠励:“但是,他还没有成年你难道不知道在未成年前就交合,会影响他的发育”·暗呃极随意放下一直抬在胸前的右手,淡淡地看向森林方向:“我比你更在意他的身体。”
·“不管你做得有多好,即使能够做到完全不影响他的身体,你也不应该现在就动他”·空气中的声音说着,渐渐显露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噌”的一声音很细小比金属更清脆的声音过后,那人影手臂变成了两把镗刀·这是碧犀蛇族的高级战士的标志,当手臂变成镗刀以后,他们就完成了全刺杀身形。
这是碧犀蛇族最强大的杀伤手段,他们的镗刀在快速挥动时,不会带出哪怕一丁点风声,全完无声无息·而且,镗刀本就是他们的手臂所化,便也能够随着他们的身体隐形。
“来接我全力的攻击吧,暗呃极”·暗呃极依然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你打不过我·”·回应他的,是再次淡下去的人影,和密集又飘忽不定的隐形镗刀。
暗呃极终于也用上了金光吼族的速度,纠缠着那淡得几乎看不到的人影,在树林间忽闪忽现地跃动着·强大的力量被两个人控制得很好,夜晚寂静的森林间,竟然连脚步声都几不可闻,只有镗刀和利爪相撞的连续不断的细小叮叮声,在寂静中回荡。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已交手几十招···另一边,正大笑着跟斯里斯亚说话的合撒突然停下动作·他忽地站了起来,大吼一声:“谁这么大胆跑来我们金光吼族捣乱”·他这一吼,热闹的场面顿时静了一下。
然后,不少兽人也感觉到了空气中战斗的气息,纷纷站起来,看向族地外围森林方向··合撒急吼吼的向外围森林闪去,嘴里大叫着:“我看谁敢来撒野”·他后面,跟了一大群吼族兽人,一个个嘻嘻笑着,并无任何紧张气氛,全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茫灰他们一群正忙着烤肉的雌性,也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跟在了兽人后面,凑热闹去了··接下来,人鱼族和树精族,也跟在了雌性们后面···当大群大群的人跑到森林边时,暗呃极已经跟端倪娠交手不下一千招了。
若不是暗呃极没对他下杀手的意思,端倪娠早就死了好几回了··茫灰到时,就见到暗呃极和端倪娠一左一右,站在森林前的空地上,遥遥地盯视着对方的眼睛·茫灰莫名其妙地问:“不会是他们两个打起来了吧”·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不怪他这么奇怪,现在的场面的确有点怪异。
暗呃极跟端倪娠两个盯视对方的神情一看就是战斗姿态,可左左右右的把周围看一遍,哪里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小子你怎么回事暗呃极怎么把你得罪了还动真格的啦”合撒大大咧咧地问。
端倪娠自出现开始就一直维持着的尖锐表情一下温和下来,那副阳光大男孩的样子一瞬间,又回到他脸上:“没什么只是看暗呃极不顺眼很久了,终于逮着个机会试试看能不能干掉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甩了甩早已恢复原样的手,向人群走来,叹息着:“可惜啊,差距太大,还是干不掉啊”·合撒嗤笑一声,拍了拍走到他身边的端倪娠的臂膀:“小子你想干掉小暗,那是做梦呢”·端倪娠轻笑一声,也不回话,走到茫灰面前,伸开双臂,阳光灿烂地笑开了一张俊脸:“阿茫想我没好多天没看见你了,好想你啊”·就在他正要给茫灰一个熊抱时,一个人影一闪,插在了两人之间。
暗呃极冷着脸盯视端倪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差一点点就错手抱上暗呃极的端倪娠大叫起来:“喂抱一下也不行你还不是阿茫的伴侣吧大家还都有机会的别表现出一副你是家长的样子,好不好”·“就是就是”·“暗呃极太霸道,不适合做伴侣”·“茫灰,乘早考虑清楚啊,这种人怎么能做伴侣呢,以后会没有自由哦”·“茫灰……”·“茫灰……”·一群本来看热闹的兽人,又一次群情激动了。
·兽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动了空气,面前的森林轰隆一声,垮了下来·暗呃极和端倪娠战斗过的地方,那一大片的森林,所有树木全部化成了碎片,飘散得到处都是。
合撒愣了一下,大怒:“你们两个混蛋,原来偷偷毁了我这么多树我说怎么我一来,就这么给面子地停下来呢”他的手指恨不得指到暗呃极鼻子上去:“你你明天给我来重新把树载上”·暗呃极看也没看他一眼,抱了茫灰一个闪身,不见了。
空气中飘荡开一句冷冷的话:“找事的是端倪娠”·合撒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盯向端倪娠··“我可是辛苦通知所有兽人部落的功臣,你得让我休息”说着,端倪娠直接隐身了。
合撒的铜铃大眼盯向身后看热闹的一大群兽人··吼族兽人们“哄”一声,全闪光了··只有老约安开心地搓着手,蹭到合撒面前,提议:“如果您同意,可以让我们树精一族来做,我们可以种些更美观更好的品种。”
合撒立马笑了:“好交给你们了”·于是,他终于不用为族地周边光秃秃的土地而烦恼了,有了树精族也不是没有好处啊。
··25·25、离家出走 ... ·暗呃极抱着茫灰,直接便回了家,没有再去参加聚会··也许是被端倪娠刺激了,今夜的暗呃极特别热情··茫灰见暗呃极跟个发情的野兽似的,一个劲地要扒他的衣服,便有些生气了。
自从回来以后,夜夜折腾,暗呃极精力充沛,白天依然精神抖擞,但茫灰却有些受不住·最近日日都睡到中午,却还是觉得累得慌,浑身没劲,茫灰便不想再由着暗呃极折腾了。
而且,难得今天端倪娠也来了,茫灰正打算跟他打听打听外面的情况,暗呃极却硬要抱着他回家,茫灰心里便更不乐意起来··“我要去参加聚会,不要待在家里”·“明天再去,那两族人反正会一直待在族里的,随时都可以看见。”
暗呃极一边说着,手便不规矩地探进了茫灰的兽皮小裤里··“嗯”茫灰的小可爱被暗呃极粗糙的大手握上,止不住地闷哼一声,挣扎起来:“暗你是发情的野兽么怎么天天索求无度我今天不想做了”一边说着,茫灰便不停拿手推着暗呃极的胸膛,态度很是坚决。
·暗呃极一向宠爱茫灰,几乎从不拂逆他的意思,今天却恰恰拂逆了一回·他见茫灰拒绝的态度坚定,却不但没有放开手,反而把茫灰掉了个身,凑下头去,把小可爱一口含进了嘴中。
带着细小倒刺的舌头,舔上茫灰已然被挑逗得竖立起来的小可爱,无比刺激的酥麻冲上茫灰的大脑··茫灰止不住尖叫:“暗你干什么不要这样……你怎么能用半兽化的舌头嗯……放开我我今天不想做”·暗呃极视若罔闻,更加大了舔逗的动作,把被舔吸得全身酥软的茫灰的衣物一把扯开,一只手指就这么轻巧地探进了茫灰粉嫩的菊花。
·做为一个男人,既然被挑起了情/欲,也就不会矫情·茫灰一边享受着暗呃极的服侍,一边狠狠地发誓:“我这次一定要离家出走,离你这个只知道发情的野兽远远的”··房间里面,粗重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呻吟持续不断地传出。
房间外面,端倪娠背靠在院墙上,仰望着夜色下皎洁的月光,形单影只···****************************************************************··第二天,茫灰一睁眼,又已经是大中午了。
虽然身体没有任何不适,茫灰却还是觉得精神不济,持续的兴奋消耗了他太多精力,却因为暗呃极的索求无度,一直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缓过神来··房间的桌子上依然放着用魔力维持着温度的饭菜,茫灰却没有多少食欲。
他看了看床头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和床下码放的位置恰到好处的软皮兽鞋,刚下的决心有一丝丝松动·他拍了拍自己还有点迷糊的脑袋,让自己坚定了离家出走的决心。
茫灰很快穿好衣物,随手拿了个水果,就跑出门去·这个时候,暗呃极应该还在暮色森林深处狩猎,不会有时间管他·他得在暗呃极回来之前找到端倪娠,然后借用端倪娠的力量离开部落。
·茫灰跑到端倪娠在吼族部落里建的小屋外,啪啪拍了半天门,却不见有人来应·正觉得奇怪,就听有人在身后呼唤他··“茫灰要找端倪娠么”·茫灰回头,便见到格拉正温柔微笑着站在他身后。
“嗯我找端倪娠,你知道他去了哪里么”·“他已经离开了·凌晨的时候,族长收到消息,外出探查的战士找到了一大群火焰兽,正适合收集些新的皮毛,为族里雌性们过冬做准备。
暗呃极临走之前,把端倪娠打出部落去了,而且还叮嘱我们留守的战士,只要看到端倪娠就打出去,在他回来之前不准端倪娠进部落·”·“……”早知道暗呃极是这个反应,昨天夜里就不把要离家出走,发泄似的叫出来了,放在心里想多好啊。
不过,以端倪娠的一贯的作风,现在肯定在外面转悠,只要逮到机会还会偷溜进来·茫灰俯身吹了吹端倪娠小屋外的石头台阶,随意坐了下来,打算就在这等端倪娠,看他什么时候能再混进来。
格拉也随着茫灰坐在了台阶上,温柔问:“茫灰,吃午饭了么”·茫灰摇头:“没还不饿”·“暗呃极这次大概一两天回不来,他走之前请了阿曼里照顾你,可能一会阿曼里就会到处找你吃饭了。”
他想了想又说:“阿曼里家的房子塌了,他跟合撒现在还住在度佗家呢,也不是太方便·如果茫灰不嫌弃,可以去我家尝尝我的手艺·”·一直低着头,好似在研究石头台阶的茫灰终于抬头看向格拉:“你也会做饭”·兽人很少能有耐心好好做饭的,所以做饭的才大都是雌性。
暗呃极能够天天仔细周全地为茫灰准备饭菜,已经算是兽人中极少有的另类了·想不到格拉也是个有耐心做饭的另类兽人··格拉微微点头:“嗯我一直一个人生活,便也自己试着做做,应该还能下口的。
茫灰要不要去试试”·茫灰想了想,还是摇头:“我想在这里等端倪娠,他应该用不了太久,就能混进来的·”·“哦”格拉似乎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只对茫灰温柔笑笑:“我在这里陪你”·茫灰看了看天色,说:“不用在族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快到吃饭时间了,你快回去吃饭吧。”
格拉摇头:“我也还不太饿,陪你一会无防·”·茫灰便也不勉强,又低下头,一径盯着石头台阶·要离开暗呃极,他心里有些舍不得,怕他走了,暗呃极会担心。
不离开吧,又受不了暗呃极·暗呃极哪里都好,哪里都听他的,只有性/事上拗得跟头牛一样,怎么也说不通···茫灰不说话,格拉便安静的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两人之间虽然沉默,却显得很安静祥和。
·过了好一会,茫灰一直没有等到端倪娠··格拉见已经快过吃午饭的时间了,茫灰还不愿意离开端倪娠家门前,铁了心要等端倪娠·考虑了一下,决定有些话,还是要告诉茫灰才好。
“我知道,若是像以前很多次一样,端倪娠肯定是要赖回族里不走的·”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不过,听说他父亲带着他阿爹跑出去游玩了,走之前传话说把族长的位置传给了他,现在端倪娠也不再有那么多时间再待在我们吼族了。
……这次,大概是真的走了·”·格拉说完以后,过了好一会,见茫灰什么反应也没有,一直维持着低头盯着台阶的姿势,拿手轻轻碰了茫灰的手臂,轻问:“茫灰,怎么不说话来吧,我们去吃午饭。”
茫灰慢慢抬起头,看了格拉一眼,淡淡地说:“暗呃极在家里留了吃的,我这就回去吃·”他说着,便起身向他和暗呃极的房子走回去,走过格拉面前时,淡然说了一句:“谢谢你陪我,再见”·格拉站起来跟上茫灰脚步,柔声问:“茫灰,是不是找端倪娠有事情如果你觉得我也能帮忙,可以说给我听。”
“不谢谢也没什么事”茫灰无精打采地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格拉看着茫灰落魄的背影,想了想,没有再跟上去。
·与来时的兴高采烈不同,向回走着的茫灰微垂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止不住地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曾经,端倪娠总是在他的身边,随叫随到·现在正是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却突然地忙了起来,不再是他无论什么时候需要,总能见到人了。
·茫灰忽然有了一点自厌的情绪,来这个世界快三十年了,他从没想过自强·刚开始,因为还沉迷于过去的厌世情绪中,情有可原·后来,他决定好好在这个世界生活后,又习惯了暗呃极的溺爱,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需要强大的。
现如今才发现,如果不靠别人,自己在这个世界竟然寸步难行··他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第一次发现,原来向着家里走去时,也会产生厌烦的情绪·他看着远处那幢他跟暗呃极一起住了快三十年的房子,那尖尖的屋角,那庭院里他提议栽种的树,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眼前的景色,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现在的他恍惚又成了那个只能被囚禁在别墅里,哪里也去不了的叫做沈越的男子···“阿茫发什么呆呢”·茫灰正陷入自厌恍惚的情绪里不能自拔,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抬起头,恍惚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他的前方不远处,灿烂的太阳光下,一个淡淡的人影,从模糊渐渐清晰·端倪娠慵懒地斜靠在茫灰家的门柱上,双后抱胸,脸上现出大大的笑容。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啊金光吼族的战士真是不好忽悠啊费了我好大的力气呢”他嘻嘻笑着说:“我听说,有个小可爱想要离家出走。
我想,他也许需要个好的向导,便来试试运气·不知本人这张帅得天怒人怨的脸,是否符合要求啊”·茫灰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原来端倪娠面对他时的笑容,是这么的温暖。
也从没像现在这样发现,原来端倪娠早已经长大了,已经是个成熟强大的兽人,已经是个可以依靠的兽人了·他不知如何表达现在这一刻见到端倪娠的感觉,只一径的大力点着头:“嗯绝对符合要求”·端倪娠大笑着张开怀抱:“那么,阿茫小可爱,从我回来以后,你连一个拥抱都吝啬给予呢这可不像个好朋友的样子啊”·茫灰毫不犹豫地扑进端倪娠大张等待的怀抱里。
端倪娠笑嘻嘻地抱紧了他,问:“我们现在就出发么我打听过了,暗呃极这次出猎,至少需要两天时间·这些时间,足够我们跑得无影无踪了一定能保证我们的阿茫小可爱能够享受到足够时间的自由。”
茫灰大力点头:“好全听你的端倪娠最好了”·“真的么”端倪娠拉长了声音,问:“不管什么时候,端倪娠都是最好的么”·茫灰顿了一下,也嘻嘻笑起来:“端倪娠无条件听我话的时候,是最好的”·端倪娠轻轻点了下茫灰的鼻子:“真是鬼精灵不听你的话,便不是好的了”·茫灰无赖起来:“端倪娠难道敢不听阿茫的话”·端倪娠大笑:“端倪娠什么时候敢不听阿茫的话过”他大笑着,嚣张地原地张开那华丽的翅膀,冲天而去,洪亮的声音回荡在金光吼族地内:“告诉暗呃极,我把阿茫小宝贝借走了归还无期啊,啊哈哈……”··在他们离开后,房屋的转角走出一个神态温和的兽人,他举目遥望着渐飞渐远的两人,轻声地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茫灰”···26·26、借住端倪娠家 ... ·端倪娠带着茫灰,刚刚离开暮色森林便停了下来。
端倪娠是碧犀蛇族的兽人,对温度一向都比较敏感·从刚刚开始,他便感觉到茫灰身体的温度有些不正常,便抱着有些迷糊的茫灰,缓缓从高空降落到地面·端倪娠见茫灰的脸色有些潮红,将自己的额头凑到茫灰的额头上轻轻碰触,感觉到比以往更高了一些的温度。
端倪娠顿时便有些发急了,他轻拍着茫灰犯迷糊的小脸,柔声问:“阿茫你发烧了我们还是先回金光吼族再说吧你在发烧呢”·茫灰挣扎着睁开酸涩的眼睛,无力地摇头:“不回去回去还得发烧就是因为最近休息不好,才这样的,没太大关系。”
端倪娠咬牙切齿:“暗呃极这么没有节制,你真的应该重新考虑一下伴侣人选了不然,你以后的日子难道都要在床上度过”·“……”茫灰昏昏沉沉地把头靠在端倪娠的脖子上:“也不能太怪他。
因为他脸上魔纹的关系,我太过放纵他了,没想过兽人的体质比雌性好了太多·”·端倪娠显得有些不满:“我还是第一次发现,魔纹还能用这种方法消除呢不过,最近他脸上魔纹已经很淡了,这借口也不应该再用了吧”他说着,嘴唇轻蹭了蹭茫灰的脸颊:“阿茫我们去西瓦虫族找个医者给你检查一下吧我总是不太放心你的身体”·茫灰的脸蹭在端倪娠的脖子上轻轻摇摆了一下:“不要西瓦虫族太远了,收费还那么高,不过就是最近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那么,先去我们蛇族过一天,我们再跑”端倪娠提议。
茫灰迷糊地应着:“嗯”·端倪娠叹气:“真不知道为什么是你偷跑,而不是你把他打出去啊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是我们族人到别族去勾引雌性的状态我本来立志不抢别人伴侣的”他说着,自己笑了起来:“不过,这样做一次,感觉还真好呀怪不得族人们都喜欢跑去别族晃悠,嘿嘿”·茫灰迷迷糊糊地呢喃回应:“我也是没有办法真不知道他的技术怎么会进步得这么快,若是勉强抵抗,比起直接爽快做了,花的精力还多呢”顿了半天,还加了一句:“不合算”·啊喂你在做与不做之间的选择,就是哪个更花精力么端倪娠极端无语地看着迷糊着,快要睡着的茫灰。
无语了好一会儿,他轻叹口气,小小声呢喃:“其实,我们蛇族的技术更好的”·他的声音太小,本也不是说给茫灰听的·似乎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牙,端倪娠抱紧了茫灰的身子,也学暗呃极以前那样,给茫灰身体外面加了一层魔法罩,抱着已然睡着的茫灰,飞向了碧犀蛇族的方向。
·端倪娠的速度当然没有暗呃极快,到达碧犀蛇族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他把睡得不醒人事的茫灰小心放到自己的床上,还怕茫灰会觉得冷,抱了一堆最柔软的兽皮把茫灰堆在兽皮堆里。
然后才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茫灰是被热醒的·醒来之前,他正在做梦,梦到了火山爆发,他怎么跑,也跑不掉,到处都是火,热得他几乎窒息。
所以说,虽然端倪娠对茫灰的关心绝对不比暗呃极少,但他没有常年照顾茫灰的暗呃极细致体贴·他还——缺少经验··茫灰醒来,见自己已经在端倪娠蛇族的房子里,起身转悠一下,却不见端倪娠的身影。
他打开房间门,准备出去看看·一阵夜风袭来,吹得茫灰打了个哆嗦·果真是秋天到了,夜晚已经有了凉意··被这凉风一吹,茫灰又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现在就出门呢身上的热度已经降了下去,若是再着凉,怕是身体又会有反复。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生命之光(兽人)+番外 by 梦久夜(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