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你别太过分! by 子非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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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你别太过分! by 子非狐
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文案】:·早知道会被你以心换命的救活,我后悔当初不该跳了悬崖·因为你这妖孽实在太过分生逼我做什么‘九娘子’也就罢了,竟想将我囚困此地搞断袖·别闹了我可是堂堂天昱国世子啊·国灭家亡、情人不见……还不够惨·你竟然还欺我骗我、瞒天设计、偷梁换柱……·我·可是……·为什么我越来越接近成功,你却越来越惨不忍睹·直到最后,你都不肯让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终没逃开,你设的局·【此文人物设定,因受霹雳布袋戏的影响,人名及形象略苏,反苏勿看】·【直掰弯BL:炸毛傲娇受VS温柔腹黑攻CP有H】·【狐说:初来乍到丨皮糙肉厚丨不怕拍砖丨不惧弓射】·?(^?^*)啦啦啦……·内容标签:恩怨情仇 虐恋情深 异能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缙云龙岫,樱美人 ┃ 配角:樱治,樱非,流珠 ┃ 其它:。
··☆、初入繁樱境 迫为九娘子··满境繁烈壮美的樱花,灿烂短暂的盛开七日,却在最美的一刻果断凋落……·满身绯红的少年执了笔晕染勾皴,满眼抹不去的,是那人单纯有趣的脸庞·我要为你建造一个繁樱境,·我们既做鸳鸯又做仙可好·少年画毕,倒题四句:·一室春如酒,醉心两沉沦,满境繁樱落,欲待归来人。
第一章:初入繁樱境丨迫为九娘子·战栗恐惧绝望十几个行动僵硬、黑如鬼魅的怪人渐渐逼近·我知道我活不成了,因为身后是绝路。
天昱国完了,以武力称霸中原的泱泱天昱完了一夕之间,竟然被不知从何处冒出的无数如僵偶般的黑色鬼怪屠戮殆尽·而我这个天昱国唯一的世子竟也落得个走投无路的下场·罢了,死就死只是怎能死在这群不明鬼怪之手。
最后再看一眼王城的方向,父王,我来陪你了……凄苦冷笑一声,纵身跃入了身后的悬崖……·“九娘子醒了,快去禀告尊主……”·这是谁的声音头好晕,那也要睁开眼睛看看,因为这尖叫声太过刺耳了。
“九娘子啊呀九娘子”·我这是……掉入了樱花丛么怎么入眼尽是樱花·绘着樱花的梁板,刺着樱花的幕帘,被子上绣满一团团……一团团……,就连眼前这个古怪精灵的婢女,头上也插了两朵粉红的樱花。
“啊呀九娘子你的眼睛好亮”·不要再喊了,你不知道你的声音真的很刺耳吗烦人等……等下·“你……方才叫我什么”·“九娘子啊。”
苍天我轮回转世变成女人了身下一摸,那个……还在·“取面镜子来”·头上插着两朵粉红樱花的婢女雀跃着奔去复来,恭敬的递给我一方满是樱花纹络的铜镜。
抬头、低头、左转、右转,这张脸……·没有变啊我还是我啊·“月儿月儿……”·我的耳朵摔坏了怎么醒来听到的都是大惊小怪的声音这又是哪里来的猫叫声叫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仔细听了听,这猫叫声竟是越来越近,须臾竟破门而人。
啪的一声脆响,只见一团红被门槛绊住,狠狠摔在了地上,够疼·“月儿……”·那团红又发出猫叫一般的声音,蠕动了两下,呼啦一声站了起来。
这下看清楚了,原来是棵樱花树精·樱花团簇的大红罩袍,樱花点缀的赤色襦衫,樱花勾勒的黑色折扇,头冠上插满了绯红的……·没错就是一个鼻血都透过了面纱的樱花树精。
“月儿你醒了”·樱花树精莫名其妙的朝我猛扑了过来,微凉的手毫不客气的搓上了我的脸··“住手放开……鹅……”·这人为何唤我月儿月儿不是已经死了吗那可怜的灵魅公主司空孤月,那个被我贬损的一无是处,又被我设计退婚的司空孤月,不是也死在了黑色鬼怪的屠戮中·是了,她一定活不成,因为她还没来得及赶回灵魅国,那群黑色的鬼怪就已经肆虐了天昱王城。
“月儿发什么呆呢”·面前放大一双桃花眼,离我的脸越来越近……·“你死开什么月儿,你认错人了”·一掌将樱花树精推开,装什么装,还戴个破面纱面纱戴的真够结实,被我推的一屁股坐于地上竟然都没掉。
“尊主”·众人慌忙上前扶起那棵樱花树精,没想到他抖了抖衣摆竟然又扑上来,扯住我的袖子摇晃着·“月儿,你是我的月儿啊我的樱月,这名字自然是我给你取的。”
瞬间面瘫你以为你是他人再生的爹娘随随便便就给人改换名字·“谁让你给我改的名字我有名字,我是……我……”·慢着国灭家亡……我竟然还活着天可怜见,不要再出什么差错。
我的名字和身份,还是暂时保密为好··“你是樱月,是我的第九个娘子·”·樱花树精对我的话没有产生丝毫兴趣,竟似个天然呆一般置之不理,自顾自的猫叫一般笑出声来,我厌恶的扫视了一眼面前这不男不女的瘦削身段·“这是哪里你又是谁”·“我哎呀,你看我只顾着欢欣,居然忘了告诉你,我是樱美人,月儿唤我美人就好……”·美人算了吧,从头到脚也只有那几朵樱花还算看的过眼·奇怪,我明明跳了悬崖,怎么会到了这里方才众人称此人为尊主,想必这樱花树精是这里的主人。
难道是他救了我若真如此,那我方才会不会有点儿太过失礼瞧那面纱上的鼻血竟是越来越浓……·“是我救了你,所以你必须要报偿于我。”
果然如我所想,可是这人也太神经了些··“如此,多谢你救命之恩”·我想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下去·“莫动,你的伤还未痊愈。”
樱花树精瞥一眼身后的婢女:“去把樱治给我叫来”·片刻功夫,一抹蓝色从容的踏入门中,我错愕的望着踱步进来的公子,和我差不多年纪,眉若远山,眸似静湖,头戴一顶天青色冰晶穿云冠,身着湖蓝色若水流纱长袍。
瑞玉为身水为心,动静缭绕惹浮云·半似竹林风节客,又胜富贵隐逸人··好一个气质如兰的俊美人物··蓝衣公子从容走近、行礼、抬头却是一愣·“尊主,您的鼻子流血了”·樱花树精反射性的抬起手背擦了擦,手背上瞬间染上了一道红丝·“哎呀樱治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哎呀丢死人了月儿你好生将养着,我过两天再来看你”·樱花树精一手捂着鼻子朝外飞奔,还不忘用另一只手随意的挥了挥以示向我告别。
我无奈的将视线转移到蓝衣公子身上··古怪的樱花树精终于从屋中消失了·蓝衣公子目送他离去,转身朝床侧走来··“你们也都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是八娘子。”
我倒抽一口凉气·这蓝衣公子被他们唤作八娘子这个鬼地方竟然一妻多夫制那也不能将男人唤作娘子称呼呀·蓝衣公子坐在了床前凳几上,泛着湖蓝光泽的双眸扫了我一眼,丝毫未理会我诧异的脸色,便来捉我的手·“等等……你是”·“医士樱治。”
声音柔和淡逸,回答简单干脆··“那这里是”·“繁樱境·”·他将我的手拉到床沿边,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我的腕脉·“刚才那个女人是……”·“尊主不是女人”·啊那樱花树精竟然还是个公的一阵不适的反胃感袭来,樱治有所察觉的抬眸看我一眼,终又敛下眼眸,湖蓝色的眸光微微闪动。
一霎那的安静,竟令我没来由的对这个叫樱治的公子有了一丝信任,是希望他可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樱治公子,方才她们为何喊我九娘子还有什么月儿”·樱治并未回答我,只是缓缓的抬起眸子凝视了我的脸片刻后,眉目中竟隐隐透出一丝埋怨之色。
我顿时语噎,不好意思再打扰他继续诊脉··“再过三日,你便可痊愈·”·不是吧我可是从悬崖上跳下来的,就算没死也该身残的吧动动腿脚,除了有些肿痛外,竟然真的都还安在。
樱治起身欲离去,我仓惶的一把扯住他的袖子·“等……等一下,我是想问……”·樱治平静的转过身来看着我,波澜不惊的回道:“樱美人是繁樱境之境主,凡是他取的名字都姓樱,所以我叫樱治。
‘樱月’这个名字是尊主为你取的所以他唤你月儿·”·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你方才听到婢女唤我八娘子,那是因为樱治是尊主的第八位男宠。
而你被唤作九娘子……就不用再解释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医士——古代对医生的称呼·☆、婢说众男宠 空降世子妃··第二章:婢说众男宠丨空降世子妃·醒来后的第一日,躺在床上听两个婢女争吵——·“流珠,你说是八娘子出色,还是四娘子出众”·“八娘子嘛……虽俊逸却太平静,四娘子虽伟岸却躁闹,所以,我比较喜欢六娘子。”
“啊那个大冰块有什么好的你怎么会觉得他好”·“滴翠啊,你可没看到过六娘子舞剑之时,紫色袍袖飞旋,身姿卓绝风流……呀真是迷死人了”·“我看你是忆旧主成狂,便把东风认西风了吧”·“去你的,又打趣我……”·“不过,流珠,我看这新来的九娘子长的好像比其他娘子都俊呢”·“各俱风流喽,不过呀,再俊能俊得过咱们尊主尊主大人他可是风华绝代的”·“那倒是真的。
尊主今日是不是很忙呀,怎么没来探望九娘子”·“好像是,听说大娘子来交账了,尊主此时八成又在数钱了吧”·“是了是了又快到发月钱的日子了……”·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那岂不是又要举办樱花酒宴了”·“我看未必,听落华姐姐说,要先准备九娘子的入境仪式呢”·“太好了这是咱们繁樱境举办的第九次入境仪式了,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十娘子、十一娘子……”·“滴翠,我总觉的,尊主对待这位九娘子好像胜过其他几位。”
“这可说不好,九娘子才来几天尊主的喜好一向不定性,有时候怪异的很·”·“是呢,就连七娘子那样的毒人,尊主都喜欢。
我看见他就躲的远远的,生怕哪天被他毒死·”·“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尊主的这些娘子,随便选出哪一位,不是倾世美公子就算尊主把你赏给七娘子做暖床,怕人家七娘子都不会要你”·“好你个滴翠,我撕烂你的嘴……”·“滚蛋”·入夜思量:·第一,他们口中的这些娘子,全部都是男人·第二,平静俊逸的八娘子,应该就是那日看到的蓝衣公子樱治,是个医士;伟岸躁闹的四娘子;卓绝风流的六娘子,特长舞剑,着紫色衣衫,绰号大冰块;大娘子,涉及交账、数钱;七娘子,有毒……一共五位娘子男宠娈宠啊·第三,被他们称之为尊主的樱美人要为新纳的九娘子,也就是我,举办入境仪式。
就是说他要正式将我变成他众多男宠中的一个,而且排名第九·所以,他们喊我九娘子··看来,除了樱治,还有七位男宠没见过,四位未曾听闻·醒来后的第二日,侧卧在床头听两个婢女讲故事——·“滴翠,你知道八娘子刚入繁樱境的时候多吓人吗”·“真的吗那时我好像还未到繁樱境呢,流珠,你给我讲讲……”·“八娘子刚来的时候很愤怒,大骂尊主逼迫他做男宠,结果让六娘子打的全身是伤”·“天啊六娘子就是太过暴力那后来呢”·樱治做的没错是男人就该如此,换做是我,我也绝不屈从·“后来八娘子宁死不屈,被七娘子喂了毒,那叫一个惨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手一抖,不会吧这么恶毒·“啊那七娘子不是八娘子的轰……”·“嘘……这些事情你也敢说”·……·‘轰’是什么意思看来是个秘密,不然流珠不会突然捂住滴翠的嘴。
“哎呀,我忘了,那八娘子怎么没被毒死”·“怎么会,八娘子是谁天下第一神医啊,自己吃了药丸,解了……”·……·“难道八娘子就没想过离开这里”·“走走的了吗你来了这么久,看到出去的路了吗这繁樱境啊,只有进的来的,没有出的去的”·只有进的来的,没有出的去的·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话,前两天那个樱治曾说‘樱美人看上的人,没有一个逃得了的。
’·这繁樱境究竟是什么地方幻境监牢还是鬼域·“那后来如何八娘子才乖乖的留下来了”·“后来啊,好像是七娘子对他说了一些话,他突然就变好了,而且心甘情愿的做了尊主的八娘子。”
“这么神”·这么神真好奇那个有毒的七娘子同樱治讲了什么话,竟使得如此平静坦然的君子肯留在这个鬼地方做什么男宠,任那个樱花树精玩弄·不对那日他看着我的神情中分明是含了一丝埋怨,他终究还是不服的他一定不服·一个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怎能屈做男宠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神经错乱的男人。
看来,若想出去,拉拢到这八娘子樱治,实为上上策··醒来后的第三日,竟是出奇的安静,偶尔流珠和滴翠会露个面,无非是来送些水换换药··我蹭下床,发现除了脚踝处还有些肿胀,其余的地方似乎都无恙了。
缓缓挪到窗前,斜倚桌旁,反手推开窗子··已是初秋的傍晚,凉风在窗开之后轻柔的拂了进来,吹起发丝·片片樱花瓣如蝶般飞进了窗子,落在桌上、地下……·我竟然还活着或许是上苍听到了我临死前的咒誓,让我活了下来,以期他日的报仇雪恨·扫视窗外,瞬间明白了所在之地‘繁樱境’名字的由来,入目密匝匝的各色樱花树挡住眼前的视线,除了这些或繁开或群落的樱花树丛,竟再也看不到其他。
樱月司空孤月‘月儿’这个名字只是个巧合吗·眼前的繁花瞬息缭乱了视线——·“父王,这都多少年了,那个灵魅国的公主还没嫁出去啊”·“岫儿,你忘了几年前父王带你出使灵魅国联姻,定下那孤月公主为你的世子妃,还叫她嫁谁去”·“可是这都好多年了,不能反悔吗”·“岫儿休要胡说,这几年灵魅国政权有些动荡,故而灵魅王将你们的婚期推迟了几年,两国君王议定之事,怎生反悔”·“父王那司空孤月还大我一岁呢,她都老了,岫儿才不要”·“岫儿,休要任性那孤月公主据说是这天下最聪慧又绝色的女子,大一岁又算什么而且灵魅王族之人,都有他人不能及的灵力灵术。
她嫁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咱们天昱与灵魅两国联姻,便是强强结盟,其余三国更是不敢来犯”·“父王不与灵魅国结盟,天昱也不怕别国来犯就算那灵魅人拥有非常人的灵力灵术,可咱们天昱人人尚武,个个精壮强悍亦不输于他们父王为何偏要联姻那灵魅国”·“个个精壮强悍么可孤王的岫儿怎就生的越发像个柔肤酥骨的女娃娃了”·“父王岫儿无心与您说笑”·“好啦,父王的聘礼都已下了,岫儿休要再闹”·“父王,你”·“岫儿,听父王的话。
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父王岫儿与那司空孤月并不相识,更无感情·不相识又无感情的两个人如何生活在一起父王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却要牺牲岫儿的幸福”·“那感情是可以厮磨出来的,今日未时孤月公主就到王宫了,岫儿可不准再任性了”·来的好司空孤月,灵魅王视如珍宝的公主,一定是个恃宠而骄的货色。
我才不稀罕父王有他的谋划不许破坏,那我就想办法让这娇滴滴的公主自行离开·就算她真如传闻中的聪慧、绝色又如何我心中早已有了牵挂。
虽然那只是惊鸿一瞥的际遇,却像是等待了千年的重逢·此生,再也不想移情其他……·“无意绿柔荑,倾吐芳华,随风飞去无归处,争教天妒风流,终是无骨……”·那垂柳丛下轻吟的少女,娴静的坐在柳荫下,粉嫩的手儿托着桃腮。
我走近她时,她闻声起身回头,那双明月一般的眼睛从圆渐渐变弯,只那一瞬,便吸走了我的魂魄··那是一朵盛开在瑶池五月的菡萏,更是一棵摇曳在三生石畔的绛珠。
那是几年前,父王第一次带我出使灵魅国,我偷偷的溜出灵魅国的王宫,在王城附近一个满插垂柳的湖边遇到的少女··她没说一句话,只是回头指了指碧绿的湖水,那身鹅黄暖绿的轻纱裙衫被风拂起,如蝶飞扬。
我恍如梦中,以为少女是那湖中仙子偶出凡尘,被我这凡夫俗子有幸际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一个纸鸢落在湖心··我迅速掏出怀中父王刚刚赐给我的腰刀,脱下外罩扔在湖边,直接跳进凉爽的湖水中。
扑腾了好久终于摸到了那个纸鸢,回头看那少女时,却早已不见了人影··从那日起,提起姻缘一事,我的意识里便满是那抹鹅黄暖绿的月圆月缺,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灵魅国的王家仪仗果然准时,未时刚到,那司空孤月的大轿已抬进了王宫·因是不曾完婚,按礼节让我避视·反正我也没兴趣见她,便躲在寝宫内喂猫儿。
贴身的内侍平日里同我调笑惯了的,从门外一溜烟跑进来,绕到我身后,殷勤的为我捏着肩膀·“世子殿下,不去看看您的世子妃”·“有什么好看的,不去”·“陛下赐世子妃入住了缥缈殿,缥缈殿离您的寝宫多近啊想来陛下是希望您与世子妃在完婚之前多亲近亲近呢。”
缥缈殿父王竟然让她住在缥缈殿那可是母后生前居住的宫殿··父王深爱母后,在后宫中为母后建造了最富丽堂皇的缥缈殿作为母后的寝宫。
可怜母后在生下我不久便毙逝了,所以缥缈殿就一直空着··父王怎么可以让她住进母后生前的寝宫·“你没听错她真的住进缥缈殿了”·“是啊,陛下本来还要安排几个护卫与世子妃,没承想被她拒绝了,世子妃好像自己带了护卫,有一位随她一起来的男子应该是护卫了。
不过那男子好生奇怪”·“如何奇怪”·“那男子穿了一身的黑衣大氅,头脸都遮着,只露出两个眼睛……”·果然有趣·不是对司空孤月有了兴趣,而是对她带来的那个怪人护卫生出几分兴趣。
眼珠转了转,不如晚上到缥缈殿看看去·天一擦黑,我在御花园溜了几圈,甩掉那些随身的护卫,便一个纵身蹿入夜色中··作者有话要说:·☆、无情婉拒婚 初上寒绯殿··第三章:无情婉拒婚丨初上寒绯殿·缥缈殿离御花园不远,我蹲在缥缈殿的屋顶,悄悄揭起一片瓦,向里看去。
富丽堂皇的殿堂中,明烛亮如白日·有一身形窈窕的女子脱了碧绿的繁琐罩袍,只穿了一套翡翠色的罗衫,屏退了左右服侍的侍从和婢女后,坐于桌前同对面长身而立的黑衣男子讲话·“明日你就先回去吧。”
“公主才刚到天昱国一日,还未曾见到那龙岫世子……”·女子手一挥,打断黑衣男子略显震惊的语调·“不要说了,我自有分寸。
父王还病着,再说王兄那里我也放心不下·”·原来那老灵魅王生病了,怪不得这么急着把司空孤月抬过来联姻,是怕他万一突然驾崩,天昱国不肯承认这联姻之事吗·黑衣男子的身形动了动,司空孤月抬头看了看他道:“我明白王兄为何遣你来护送我,如今,我已经平安到达天昱国,你还是早些回去陪着他要紧。”
“公主,我……”·“这是什么拨浪鼓这是不是他小时候玩的真可爱……”·一粒小石子很不配合的从缝隙里掉落。
“什么人”黑衣人暗斥一声,二人同时向上抬头,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小眼睛、扁嘴巴的司空孤月那张平淡无奇的丑陋面容··黑衣男子从屋中冲出来的同时,我已经跳到了御花园里,正碰到四处寻找我的侍从,便与他们一道悠闲的胡乱兜转。
眼前猛然降落一个黑色的身影··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什么人如此大胆,世子面前,还不跪下”·侍从不客气的叱喝一声站在前面挡路的黑衣人,黑衣人却无所畏惧的抬头看向我,对上他神情的一瞬间,我骤然怔住,那用黑布蒙着的脸上,只看得到一双澈亮的淡紫色眸子如天星一般璀璨而犀利。
禁不住突发奇想,若扯下那块黑布,此人的容貌不似仙子便胜妖孽只是奇怪,他为何要用黑布遮盖着美若晨星的脸·黑衣人孤傲的扫视了一眼我身后的侍从,便又冷冷的看向了我,我抬手止住因怒斥不成便拔剑以对的侍从。
“你就是天昱世子缙云龙岫”·好冷的声音好无礼的语调·我翘起唇角轻蔑的笑了笑,不屑于回答这无礼之徒,可他却无所顾忌·“方才在屋顶偷听的可是你”·黑衣人的语调越发冰冷无礼,在我天昱王城之内竟敢如此嚣张。
看来,必须要先挫挫他的锐气··我毫不客气的撇了他一眼,端起平素里惯用的世子架子,傲慢道:·“这里是天昱王宫,本世子来去自由”·“你”·“你什么你你那个什么天下第一聪明绝色的公主,本世子不稀罕。
劳烦你转告她,不要担着个虚名儿出来骗人”·“你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又如何本世子早已有了心上人,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丑八怪公主,叫她识相些,尽早回去她的灵魅国”·“我杀了你!”·黑衣男子星目圆瞪,瞬间飞冲过来。
他出手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闪着紫色寒魄的长刀已经架在我的脖子上,冰凉的彻骨,冻的我禁不住哆嗦了两下·身后的侍从才刚刚反应过来,齐刷刷拔刀却不敢轻举妄动。
“放开他”·黑衣男子闻声不情愿的缓缓收刀·司空孤月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写着十分的不甘·她走过来,扯住黑衣男子的袖子。
“我们走”·想必这司空孤月已经听到了我之前所说的话,那最好不过,如若我再激将两句,保证她明天就会原路返回·想到这里,对着他二人还未走远的背影,我阴阳怪气的尖声叫道:·“原来灵魅国的公主长的这么丑,还敢自称天下第一绝色女子,真是令人笑掉大牙啊……”·司空孤月身形明显一怔,黑衣男子则回头怒视着我。
果然有效果,那就继续:·“一个未出阁的公主,竟然拉着个不敢见人的男人的衣袖,方才若不是被我撞破,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亲亲我我……”·“住口”·黑衣男子大吼一声,司空孤月死死攥住他的手,不许他妄动。
待那黑衣人情绪稳定了些,她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我走来,那双小却晶亮的眼睛失望的盯着我··我心中一紧,是因为突然看到她眼中隐忍的泪水,莫名的心里竟然有些慌乱。
我知道我很欠揍,也很过分,但我确实不能接受她,不完全是因为她的容貌,主要是因为……·所以,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丑陋平庸,还妄想做本世子的世子妃……”·啪脸颊登时辣热如灼,司空孤月似乎用尽全力的甩了我一巴掌,下手可真是够狠,打的我踉跄着倒退一步,差点儿找不到北。
“缙云龙岫你最好不要后悔”·司空孤月带着哭腔的甩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拉起黑衣男子头也不回的远去了。
若早知道后面的结局,我宁愿不曾伤她的心,起码能让她保有新婚憧憬的度过最后的一个晚上··无奈的是,第二天司空孤月的大轿还没来得及出王宫,一群莫名出现的黑色鬼魅般的怪人便屠戮了天昱国。
偌大的天昱王城,竟无一人生还……·司空孤月,难道这是上天的报应么我现在和你叫一样的名字,难道是上天要时时提醒我,是我缙云龙岫辜负了你吗·我也真是够可笑的,竟在此时还记挂着记忆深处的那抹鹅黄暖绿。
那不过是少年时的一次偶遇,我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况且已时隔多年,芳草尚且枯荣几番,人又如何预知将来·她在何方过的可好是否已嫁做了他人妇此时,恐怕都与我再无关联了吧·樱花落尽阶前月,象床愁倚薰笼。
远似去年今日,恨还同……·一片樱花瓣撞在我的脸上,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都已是孟秋时节了,此处的樱花竟然开的如此繁盛·闻说樱花有很多种,放眼望去,果然颜色不同、花开各异,只是这密匝匝的樱树从中,果真不见一条来去之路。
樱花虽美,可这繁樱境却给我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美的不似人间··再加上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实在有些不知所措,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翌日清早,刚睁开眼就看到站在床边微笑着的流珠。
“九娘子早,尊主已在寒绯殿等候,请九娘子速速更衣·”·更衣我这才注意到,流珠手里捧着一套碧绿色的新衣衫··碧绿色翡翠色司空孤月,你对我的报复简直是无处不在·心中十分不情愿的撇了一眼流珠·“你是想让我变成菜青虫吗”·“菜青虫不是,不是的九娘子,咱们繁樱境的每一位娘子都有自己的专属衣饰色。
尊主吩咐说,您的眼睛和头发都泛着墨绿的颜色,所以给您定下的是绿色,所以您的衣饰就全部都是绿色的·”·恶寒那日不过片刻会面而已,那樱花树精竟然将我观察的如此仔细·“算了,我原来的那套衣衫呢”·“您是说那套天昱国世子服吗您跳悬崖的时候就已经撕成破布条了。”
看来我再也不用掩藏了,还保什么密连个婢女都已了解的如此清楚,想必天昱灭亡之事早已天下尽知·就连这曾经闻所未闻与世隔绝的繁樱境都知道了。
天昱国亡了,我这个天昱世子如今也不过是一介平民,什么身份、地位都只能化作历史传纪中的可笑一笔··可我不明白的是,我跳悬崖既然是真,繁樱境人又是如何救的我那古怪的繁樱境尊主,他究竟是……·“九娘子,梳洗好了”·绿色长衫,翡翠色罩衣,头发梳起一半用琉璃飞龙冠固定住,垂了几缕长丝飞秀自额前耳鬓顺下。
铜镜里那双继承了父王优点的墨绿色瞳眸神采奕奕,脸上竟养出了几分粉红··看来我的伤的确如樱治所说,三天过后果真痊愈了·不仅如此,还精神十足。
站起回身,比我矮上一头的流珠正张大嘴巴望着我发呆,我岔开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嘶——”流珠吸了一下口水,又用袖子抹了一把。
这丫头,难道没见过男人么·“九……九娘子快点儿随我走吧,尊主怕是要等急了·”·我微皱了皱眉头,这句话怎么如此耳熟竟像是父王宠幸他的妃子时,接驾内侍们的催促之词。
踏出门去,无一条路,流珠领着我在樱树从中穿来穿去,直到一座绯红色琉璃装饰的奢华宫殿出现在眼前··流珠将我领到大殿门口,我抬头望了望那匾额,三个花枝招展的草字——寒绯殿·作者有话要说:·☆、拼争保声誉 无奈添新伤··第四章:拼争保声誉丨无奈添新伤·“九娘子,流珠就送您到这里了,您进去吧,您可千万要多保重”·保重还千万要难道这寒绯殿是修罗鬼刹不成还是说,那樱花树精骗我来上刀山下油锅的·这婢女措辞不当,反害我心惊肉跳了一把。
静了静心神,步上台阶,从容推门而进,却被眼前的景象瞬间震在当场:·高垂的绯色纱幕,雕花的宽大纱窗,椒漆红墙,梁绘丹樱·众多婢女如仙娥,静侍在侧待招唤,满室缭绕云烟香雾,满地轻散落英缤纷。
景色妖冶入画,人比画中仙精··这景象奢靡、艳丽、妖魅、就仿佛众多仙人或妖精正在簇围小聚··最惹眼的还是大殿中间半人高的绯色躺椅,一身满裹艳红的人半卧在上面,手中执了一把折扇遮住半张蒙了面纱的脸,绣满樱花的精致缎袍长长的拖曳在地上,迤逦一地嫣红的樱花瓣。
我本来还防备着他看到我进门,又会如同那日精神错乱般的扑过来,结果此时却好像没有看到我一般,双眼一直盯着对面背对我坐着的一名黄衣男子·准确的说是盯着黄衣男子身侧那几个打开的箱子,箱子里装满了灼目的黄金块。
大殿后方的繁樱壁前站立着五个身段风流的男子,其中穿蓝色衣服的是樱治,旁边那个紫色衣服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六娘子了,另外三位各着黑、白、灰色衣衫,却不认识。
“来……来……九娘子……九娘子”·繁樱壁前的黑衣男子忽然跳到我身边,围着我左转转,右看看·“不错……不错……”·此时,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这才汇聚到我身上,猫叫声终于绵软传来·“月儿可是来了”·樱美人勾了勾身子,合拢手中折扇,敲了敲那张绯色躺椅一侧,唤道:·“月儿,过来坐。
樱恒如此喜欢月儿吗怎么总围着他转”·“不俗不俗”·我侧头看了一眼被唤作樱恒的黑衣男子,伟岸挺立的身材,剑眉星目,头发用黑曜三宝簪全部干净利落的束在头顶。
一看就是个尚武之人··想我天昱国曾以尚武之名雄霸中原,国内不乏勇武战将,可仪容如此英朗的却是不多··这樱恒虽然看似十分玩劣,但其身上透出的勇武之势却是不可匹敌的,难不成这着黑衣的樱恒就是流珠与滴翠所说的四娘子·他见我盯着他看,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我介绍道:·“樱恒樱恒”·我有些想笑,忍住未接他话茬,他见我没什么反应,以为我没有听明白,复又重新介绍道:·“四娘子,四娘子”·原来这四娘子樱恒是个傻子鲁莽直接也就算了,说话却是叠句的,白长了这么一张男子气概十足的俊脸,真真可惜了。
“月儿,发什么呆,过来坐呀”·樱美人又轻拍了拍他横在躺椅上的细腿,妖孽般的桃花眼眯成半弦月望向我·我却忽然忆起前两日听到的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话·‘樱美人想要的人,没有一个逃脱的了的……’·‘这繁樱境,只有进的来的,没有出的去的……’·一阵恶寒袭来,我刻意低下头不去与他对视。
可转念一想,既是他救的我,如若对他礼遇些,求他好人做到底放我离开这繁樱境,他应该不会怎样了我吧想到此处,我平静的理了理衣袖,从容纳拜:·“在下缙云龙岫,多谢尊主救命之恩”·樱美人见我以正礼相待略有些惊讶,并没有坐到他轻拍的大腿上的意思,便前倾了身子,讪笑的问道:·“你可是原天昱国的世子龙鳞,怎能屈膝跪拜于我,岂不是折我的阳寿吗快快起来,身体可好些了”·“好了,多谢尊主挂念。”
“唤我美人就好了……”·一个男人,爹娘没给取好名字也就罢了,还让别人如此称呼,竟是不觉得恶心我强忍住胸中的不适·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美人尊主,龙岫特来辞行”·“辞行”·樱美人眉梢轻扬,语气中充满了不解,那双桃花眼中的笑意化成了玩味·“我这繁樱境住得不舒服么”·“尊主,龙岫出去是……”·“是个‘死’字月儿啊,灭亡了天昱国的那些鬼人蛊,你打的过吗”·“尊主,在下复姓缙云、双名龙岫”·“哦如此明目张胆,是生怕外面的那些仇人不认识你么”·“你”·“哎呀呀,怪道这缙云氏的王族子弟,个个就只懂得送死”·轻慢的语调,引出四周细细嗤笑之声。
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竟如此蔑视我缙云王族,真是可恨姑念他救我性命的份上,我强忍着不做应答··“你留在我这里,才不至死于鬼人蛊之手,也好给缙云王族留个活口,传宗接代保住血脉不是更重要吗”·桃花眼又眯了起来,樱美人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的笑剧,还以苟且偷生的形容暗讽我,我恼羞成怒,顿时全无了敬意·“你”·“我如何”·长吸一口气,我再忍·“抱歉烦请尊主告诉在下出境之路。
尊主的大恩,且容龙岫日后再报”·“这里没有出去的路,至于报恩与报仇么,只要你留下来做我的男宠就算报恩,日后我来帮你报仇不是两全其美”·用力咬紧牙,我还忍·“不必了,在下没那个兴趣”·“月儿,留下来陪我吧,与其出去送死,哪有留在这里享受人伦之乐来的自在”·这妖孽实在令人忍无可忍了·“住口本世子不似你这般专好龙阳之癖”·一怒出口,方才想到什么,尴尬的扫视一下四周那些男宠。
除了那个紫衣男子略皱眉头,樱治和其他几位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喊了句什么话一样,装傻充愣·“龙阳之癖呵……呵呵……”·樱美人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躺回到那张宽大的椅子上,打开绘满绯樱的黑色折扇遮住了整张脸,懒洋洋的猫声从折扇下传了出来·“樱策啊,还有哪些”·他竟然将话题转走,不再理会我·“禀尊主,这是多出来的三箱黄金,还有鄂西国群芳院的一箱珍珠,蕃兰国群芳院的两箱翠……”·竟然真的将我晾在一边胸中怒火冲天,猝然打断黄衣男子的报账·“你何时肯放我离开”·樱美人仍旧保持着姿势未变,轻幽的飘出一句·“你先下去……过几天是你的入境仪式,好生准备一下。”
“你你休想困住我我断不会留在这里任你这个妖孽糟辱,你这个死变态……”·一团紫光猛然刷至眼前,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状况,胸口便受到重重一击,身子跟着飞了起来,之后又重重的砸在大殿门上。
痛的骨头似乎都散了架子,原来受伤后竟是如此的痛楚·可我怎能屈服只能忍着疼痛抬起头··紫衣男子站在我方才站立的地方,高高的双翼紫玉冠下泛着淡紫色光芒的长发因方才的飞冲还未停止拂动。
一双天星目怒视着趴在地上的我··好俊美的男人好快的身手快到我还没看清楚,人却早已被踢飞了出去·如此大的动静,而躺椅上的樱美人,竟是动都没动一分,好像早已料到一般。
更可气的是那站在躺椅后的樱治,脸上竟然带着些嘲弄的意味··咬紧牙关,忍着痛慢慢站了起来,挪到紫衣男子的身侧,不服气的撇他一眼··六娘子是吧我不怕你别看你功夫出神入化,可我缙云龙岫是死过一次的人·我一手指向躺椅上好像睡着了的人,愤恨的骂道:“靠暴力就想让我做你的娈宠你休想你个死变态死……”·哐大殿的门又巨响一次,我又被那道紫光踢撞到门上,胸口撕裂般的生疼·“樱非够了,我心疼……”樱美人的猫叫声终于软软的响起·“樱非,你谨慎些吧”这是樱治的声音,他终究看不下去了吗终于肯替我说话了·“尊主,是樱非鲁莽了”·这暴力大冰块的声音真是好听,可惜声音再好听,人再美,也不过是个别人胯丨下的娈宠·看不起你藐视你就算你将我踩于脚下,我还是看不起你·“淡定……淡定”·樱恒跳过来插上一句,却不知是在劝我,还是在劝那个樱非。
我强忍着剧痛又缓缓爬了起来,还是挪到那个位置·紫衣男子已经飞回到躺椅后方,那双天星美目却仍旧冷冷冰冰的盯着我··呸就算被踢死,我也不甘屈服捂着肿痛的胸口,尽量平息着不稳的气息:“你……你放我走”·樱美人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只甩给我一个修长的后背·“樱治啊,他和你刚来的时候可真一样……”·“尊主”·樱治皱了皱眉头,嗔怪的打断樱美人的调笑,樱美人干笑道:“好了,好了,给他药,让他先下去吧。”
面前忽然飘来一个幽魂般的人影,说他是幽魂真不假,浑身上下灰蒙蒙的,就连眼睛和嘴唇都是灰色的,一看像是中了很深的邪毒一般··我瞪大了眼睛,因为那幽魂的脸快要贴上我的……·“你要干……额……”·毫无防备,一粒干涩苦绝的药丸在我张开嘴的一瞬间飞进了我的喉咙,他灰蒙蒙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幽魂般的又飞回躺椅后侧。
“落华,垂素,送九娘子回去休息·”·“放……放开我”·不容分说,我被两个婢女架起来飞出寒绯殿,寒绯殿的大门嘭的一声关闭了·作者有话要说:·☆、椿药了无痕 池中遇奇人··第五章:春-药了无痕丨 池中遇奇人·“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双手双脚都被捆住,我挣扎的一身麻酥,却仍旧无法挣脱那看起来并不算粗的绳子。
身边只剩下那名被唤作流珠的婢女,此时被吓的在屋中团团乱转·无的放矢,只好暂时放弃了挣扎,尽力的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平息一口气,唤那流珠·“你过来”·“九娘子,您……您没事吧”流珠的脸上满是担忧和焦虑。
“我还没死只是胸口很疼,你帮我解开绳子·”·“这……这……”·“这什么这,我现在身上有伤,又逃不出这鬼地方,你怕什么如果你再不给我解开,我若死了,你可担得起……”·话未说完,口中猛地涌上一股腥腻,淬不及防的喷出一口黑血·流珠的脸瞬间由红变成了苍白·“九娘子,您别吓唬流珠,流珠这就给您解开”·流珠一边手忙脚乱的解绳子,一边埋怨道:·“这可怎么办啊,您怎么能跟八娘子学啊我和滴翠不是告诉过您您怎么和八娘子一样做糊涂事……”·这才想起养伤第二日流珠和滴翠讲的那个故事,又想到那个灰蒙蒙的幽魂喂给我的东西和方才吐出的一口黑血,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你是说毒丨药他给我下了毒”·大仇未报,难道我就这样被毒死在这个鬼地方·“啊您这是被七娘子喂了药这……这可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呀您刚来这里无依无靠的……”·流珠急的眼泪扑簌簌掉落。
忽然,她抹了一把眼泪,又兴奋的叫了起来·“对了,找八娘子,流珠这就去找八娘子拿解药去……”·绳子都没解完,她已经一溜烟跑了出去··半个时辰后,流珠沮丧的又走了回来·“八娘子说……说他不管,让您好自为之。”
什么这种医德的人也配称天下第一神医见死不救也配做神医·他瞧见我与他当初同样死都不肯屈服的惨烈之状,竟然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难怪,我被狠踢的那一刻,他不仅不肯援救,还取笑于我·“九娘子,不如您去八娘子药房中去寻解药吧,八娘子现在去了尊主那里,流珠方才偷偷跟过去听他与尊主说话,说什么药找齐了,已经做成丹丸,好像叫什么‘蚁神散’。”
“蚁神散”·“嗯”·好,不给我解药,我自己去找,我可不想一会儿口吐白沫黑血四肢抽搐的去给那个变态妖孽求饶。
流珠偷偷的将我领到一处庭院,翻身悄悄的潜进去一看,没人·一通翻……二通找……终于在药柜的第四格上找到一个玉制小药瓶,上面贴着三个小字‘蚁神散’。
取下小药瓶迅速打开,一股怪味瞬间窜进了鼻子··顾不得许多了,哗的往嘴巴里倒进一大把黑红色的小药丸,重新把瓶子放置好,又跟着流珠溜回了住处·这下看你们还能奈我如何·但是,倘若被他们发现我没有被药死,多半也会被囚禁宰杀,当务之急是我应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只是……热啊无法忍耐的燥热脱光了衣服,还热难不成掉进烧丹的八卦炉里了·“流珠流珠”·流珠跳了进来,刚靠近床边,看到躺在床上的我时,眼睛瞬间瞪的铜铃般大·“哎呀九娘子,您怎么烧成这样流珠这就去请八娘子来……”·片刻后,屋中一片混乱的脚步声,我浑身邪软,就连眼睛都已经无力再睁开了,粘汗浸透了衣被。
似是有人坐在了床边,一手按住了我的脉门,手上微凉的轻触让我感觉踏实了许多,心中悠然滋生一股痒痒的感觉,忍不住想去攥住那只正在为我诊脉的手,求他快些解救我。
“樱治,月儿他这是怎么了”·居然是樱美人的猫叫声,他竟然也来了正在摸脉的樱治忽然甩开我的手轻笑一声·“樱月,你是不是去我的药房偷吃了我的药”·药房我是去了你的药房,谁叫你置我于不顾,存心让我中毒出丑·“九……九娘子是去药房找解丨药……”流珠在一旁小声的为我圆通·樱美人竟然假装不解的问道:“解药月儿可是中了什么毒”·流珠怯懦的回道:“七娘子不是喂了九娘子毒丨药……”·樱治轻嘲道:“毒丨药他郁结于心又被踢中胸部,自然胸腔积血,那药不过是为了将她胸腔积血给逼出来,慢养些时日便好了”·原来,那不是毒丨药,那我吃的解药又是什么·“尊主,樱月他定是将那伤药误以为是毒丨药,到我药房去寻吃解药,结果……”·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樱治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要再笑了,月儿他究竟怎么了”·樱美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我更不耐烦,快说·“樱月他吃了少说也有半瓶‘蚁神散’”·满屋安静一瞬之后,除了流珠,所有人都突然大笑出声,樱美人竟然笑的前仰后合·“月儿莫不是急着邀宠了哈哈哈……”·什么意思‘蚁神散’怎么了·流珠竟是很配合的问道:“八娘子,那‘蚁神散’……是什么东西呀”·“‘蚁神散’是用蚁虫做药引的益血催情之药,樱月他又吃了太多,恐怕只有尊主才能救他了”·满屋又是哄堂大笑声·流珠我要宰了你·“都给我出去”·樱美人的一声命令,屋内人都捂着嘴憋着笑退了出去。
我拼命睁开血红的眼睛,惊恐的看向他,此时的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最好别扑过来,不然我……·火焰山八卦炉·樱美人将折扇随手置于桌上,移步坐于床侧,一把将试图挣扎起身的我按在床上,顺势钳住了我惊慌无措的双臂·“你……你做什么……你放开我”·根本不理会我软绵绵的叱喝,樱美人的面纱垂落在我的脖颈上,一缕发丝也顺着滑落下来,痒痒的刺着我的颈项。
那双邪魅的桃花眼离我的脸越来越近,瞳孔竟然映出暗红色的光芒··我屏住呼吸痛苦的闭上眼睛,这种感觉,竟然比死了还难受·樱美人呼出阵阵绵软的气息绕在耳侧,他将下巴抵在我的颈项,一股幽香顿时冲入了鼻子。
我屏住的呼吸瞬间崩溃,下身竟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他察觉我的异样,腾出一只手捏了一把我的腰侧,千万只蚂蚁便从那里爬过……·“月儿,我的心也好热。”
猫开始叫丨春,终于忍不住了,随他去吧是奸还是被奸都随便吧汗早已将湿透了的贴身衣衫黏腻的胶在身上,只希望能一瞬间释放束缚。
我竟然睁开干热的双眼,呼吸急促的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即是想复仇,就要有复仇的本事,单凭这急躁傲直的脾性,也只能令人贻笑无知,你生的这般俊美,就算今日不肯屈从于我,他日放你出去,保不准就会被外面那些个腌臜泼皮们欺辱横竖都是一样的下场,何不今日成全了我不过这也算不得成全,到头来你还是要感激我再救你一次,本尊主昨夜已是疲惫兴尽,此刻又要献身救你,可要付出莫大的气力了……”·他絮絮叨叨的言语着,手已经探入亵衣中,一阵酥麻却又舒服的感觉本该令我轻呼,可水雾却堵心的淹红了干热的双眼,我虽生于王族,但却从未放纵过一次,难道就这般交代了·樱美人眼睫如翼黑长,轻飘飘扫过来一眼,嘲讽的一笑道:“算了……看你这副凛然赴死的德行,本尊主深感罪孽深重,既是如此便放你一马。
不过……希望龙岫世子你不要让本尊错看”·樱美人的话忽然冷如冰霜,千万只蚂蚁瞬间被冻僵于身体中·那双妖媚的桃花眼,瞬息又弯成了半弦月,正玩味的盯着我因燥热而红如炭火的双颊。
“真想咬上一口,可惜还没熟透,青果涩口舌,真真使人索然无味·”·他坐直身子,理了理那满绣樱花的红色面纱向门外唤道·“垂素,带九娘子去绽樱池”·极品之地啊,状如太极阴阳鱼的露天泡澡池子——绽樱池。
池中一半是冰凉的飞瀑潭,一半是地渗的暖温泉,中间用一座半人高的假山隔开·池塘四周种满了八重瓣的樱花树,璀璨荼糜的将整个池子遮掩的春光难泄··在飞瀑下冲了整整半夜,凌晨时终于将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疲惫的从飞瀑中挪出来,靠在假山下的一个青石板上透气·对面传来水流声,似乎有人在泡温泉·真是奇怪,有谁会在这样闷热的天气来泡温泉·越好奇就越想知道究竟。
站起身,透过温泉的暖雾,影绰绰看到一个白皙而修长的身影靠在温泉池旁·还好,是个男子·只是看不清脸,乌墨的长发一直垂到肋骨处··很长一段时间,泡在温泉中的那个人都没有一丝动静。
怪人这繁樱境里全都是怪人算了,还是尽早回去休息吧··“对面……可是九娘子”·心中一动,这声音真好听,比那个紫色大冰块的声音还好听,比我的还好听。
闻声识人,想必又是一个俊美的公子……这几天美人见的太多了,美感上几乎麻木了,但对有着这样动听声音的人的容貌,我还是产生了几分好奇··“九娘子可是有心事我此时亦有些不快,不如我们聊聊”·这话茬搭的,一听便知是故意将计就计陪他聊聊也好,或许可以探听出些消息·“敢问公子是”·“在下三娘子樱宿。”
作者有话要说:·☆、点醒不自知 曜黑斗玉紫··第六章:点醒不自知丨曜黑斗玉紫·樱宿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莫不是那日在寒绯殿,站在躺椅后侧始终纹丝未动的那个白衣男子那日没来得及看清楚,今日竟然也看不清楚。
“宿公子想聊些什么”·“聊些其他,恐怕月公子也不感兴趣,那就聊聊月公子想离开这繁樱境的事吧,因为樱宿与月公子一样……也不喜欢这里”·果然是个狡诈之徒既是不喜欢这里,又为何以‘三娘子’自称既是不喜欢这里,却还在此地闲情逸致的泡温泉好,你虚情,我只好更假意·“哦为什么可我现在反觉得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樱宿嗤笑一声回道:·“是吗我却从来都不喜欢这里,不过……我更不喜欢外面”·我呸还不如不说幸亏没上你的当·“因为外面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这里还有外面没有的东西·“自由我想要无拘无束的日子。
你却不一样,你想要的东西太多·人想要的越多,忧愁就会越多,即便日后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恐怕也未必欢愉的起来·”·我笑了笑,樱宿的这番话,倒像是勘破人生的真性悟道,只不过他话中带话的背后,难道是想让我放弃复仇么·“宿公子倒是看的透彻,普普通通的俗世之人哪里就那么容易放的下红尘俗世”·樱宿动听的笑声响起:“不着寸缕而生,不携寸金而去。
名利荣华也好,爱恨情仇也罢,如过烟云,终将化为虚无·放得下如何,放不下又如何”·“宿公子这番隐士禅悟之论,还真是令人惊叹啊。”
“月公子见笑了,你如今满腔血海深仇,我的这番言论,怕是听了也听不进去罢·”·这樱宿言辞逍遥,字句卓真,一时间倒噎的我没了话说。
见我不再答话,樱宿又接着自语道:“宿只是觉得,眼目只能看到诸事表象,费尽心思窥入的真实又往往太过残酷,还不如留在这繁樱境,尽情享受这人间极乐来的痛快”·绕了半天,还是劝我留在这繁樱境,心中顿觉十分不悦·“宿公子所谓的人间极乐,是指心甘情愿做那樱美人的娈宠”·我顿了顿,知道这句话连带着对他的无礼讽刺,他很有可能恼羞成怒,可是那边似乎并无任何过激反应。
片刻安静后,那个好听的声音又平和的传来·“他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包括你的去留·”·“那为何不肯告之这繁樱境的出路”·“哈哈哈……鸿蒙之初,天下可有路无非是人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才辟出了路。
月公子每日被人引着走来绕去,难道就看不出识路的方法吗”·恍然大悟,这樱宿说的没错,起初我只是疑惑,为何流珠能在樱花树丛中来去自如,却未曾留意过其中蹊跷·“多谢宿公子指教,是我愚钝了。”
“不是你愚钝,是你被仇恨蒙蔽了头脑·这样的你出去与不出去又有什么区别·尊主那日说的没错,现在的你出去只有一个死字·月公子何不卧薪尝胆,将自己修炼强大,再去复仇不迟而这繁樱境,不失为一个修炼的绝佳之地。”
刚刚翻起的窃喜之情,又被他这么一句瞬息浇灭··“你应该看的出,尊主的每一位男宠都并非寻常人可比,而你现在,却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想想这几天的经历,的确被他们耍弄的像个白痴。
自小于王宫中长大,人情世故也好,性情认知也罢,在这繁樱境内,好似都变成了别人的笑柄,笑尽了不识尘世烟火的无知··而这樱宿却说,樱美人的每一个男宠都并非常人可比,让我突然有了几分好奇·“关于各位的本事,在下愿闻其详。”
“那日你所见几位,着黄衣的乃大娘子樱策,掌管繁樱境所有财钱的赚、收、取、用,这繁樱境虽在偏僻人稀之地,但财富却是无人可及的;六娘子紫衣樱非,乃是这天下一等一的用剑高手,从认识他开始,樱宿还没有见过他的剑术败在谁的手下;灰衣樱赐是七娘子,此人不爱讲话,但他若想毒杀你,你的尸骨冰冷了都未必看的到他的影子……”·我冒了些冷汗。
他停了停,用手撩了些水在肩上,又继续道:·“八娘子樱治你已熟识了,不必多说;着黑衣的四娘子樱恒,刀剑不算无敌,但却是个骁勇善战的沙场猛将·”·见这樱宿毫不迟疑的答复于我,于是追问道“按数列举,应是还有几位在下未曾见过,可否一并介绍介绍”·“余下的二娘子名唤樱品,着褐衣,主管膳食、美酒,均为绝佳上品;五娘子樱离,与樱非并列刀剑双绝,唯一不同的是,樱非用剑,樱离用刀。”
“那宿公子您的绝技是”·“宿没什么绝技,不过是喜欢耍耍嘴皮子而已·尊主留我在此,或许只是想无聊时打发打发时间吧。”
听他这么一说,发现自己还真是没什么可取之处·除了皮相还算过得去,可这繁樱境中的男宠女侍们,个个都似人中龙凤,自己也没有任何绝技在身,反到和这个耍嘴皮子的樱宿有些类同,忽然对他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情。
“月公子也不必气馁,时世纷乱,谁人能笑到最后,谁的一生才是正的传记·余下之人,或美或强亦只不过赢家传记的点缀,匆匆过客罢了·”·说的真好,真想游过去拥抱他一下,以示惺惺相惜之情。
不过,他为何会在这闷热之天还浸泡温泉这也太奇怪了,心中疑惑,竟随意的问出口·“宿公子为何在这燥热之天还来泡温泉”·对面竟也随意的答道:“晨起时心中偶感冰寒,好似同你一起浇在那飞瀑之下,所以来泡一泡。”
听他一说,我竟然也打了个寒噤,发觉自己浑身确是冰凉的,还冒出些冷汗·怕是飞瀑浇的时间太久了,又裸着身子闲聊了许久的缘故·“我也有些凉冷,这就过去同樱宿公子一起泡泡温泉……”·我四处望了望,假山低矮处果然有一个可以踏过去的石阶,缓缓挪到边侧。
樱宿却忽然从温泉中飞起,泼溅起满池水花缭乱了我的视线··再细看时,他已飞出绽樱池,似一阵旋风,从不远处裹起一件暗红色长袍后飞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影绰话语··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樱宿泡好了,先自离去,月公子请便……”·这是害羞还是……吓跑了难不成是怕别人看见他的裸体一个做男宠的男人竟然……·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流珠好像说过,每个娘子都有自己专属颜色的衣饰。
那日的白衣樱宿……今天暗红色长袍我没有被冰凉飞瀑浇成色衰还是认错人了·出了绽樱池,流珠来接,刚看到我便一脸慌张的低了头。
我没有责备她,反是央她带我四处转转·流珠感动的直点头,没有料到我这个主子竟是这么好伺候··流珠满打精神的带着我四处兜转,其实我只是想看看,她是通过什么法子识路的。
果然,被我看出了繁樱境人在这层层叠裹樱树的地方辨别道路的方法:·绽樱池通往寒绯殿,每隔十步左右便出现一棵白色单瓣花朵的樱花树·而寒绯殿通往我的住处,则是每隔六步左右一棵开满绿色花朵的樱花树。
原来,繁樱境是靠樱花树品种不同来识路的··看来想出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之前的担忧不过是这繁樱境人信口雌黄的危言耸听罢了只要能知道出去的路上栽种的是哪一种樱花树,自然就可以走出这鬼地方了。
只要不出几日,我定能将这繁樱境走个遍··不过那个樱宿他为什么要点醒我识路的方法既然劝我留下,又为何要帮我识路·抬眼看去,竟又兜转回寒绯殿,流珠一路雀跃着从旁侧又穿过去往前走,插在她头上的两朵绯红的樱花早已绚烂进满目花色中。
从我醒之后,眼前便是这个叫流珠的婢女和一个叫滴翠的婢女轮流伺候·后来却只见过流珠,再未见过那个滴翠,我随口问道·“流珠,怎么好些日子不见滴翠姑娘”流珠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滴翠啊,尊主派她去照顾新来的娘子了。”
“新来的……娘子”·“是啊,这两天又新来了两位娘子,按入境的顺序应该叫十娘子和十一娘子·滴翠被派去照顾十娘子了。”
又来两个娘子男人还是女人莫非同我一样,也是迫于无奈被禁入这里·不过,谁喜欢做娘子、做男宠都与我无关,我只需尽快找到出去的路就会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前方隐约传来兵器的相撞声,流珠带着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掩映在一片淡紫色樱花丛中的屋舍出现在眼前·“这里是六娘子的山樱园·”·早就听说流珠喜欢那个大冰块樱非,只要有机会能见到他,自然不会放过。
可昨日拜那樱非所赐的两次脚踢飞……我双腿一抖,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团簇樱花丛中忽然飞起又落下两条交织的身形,一紫一黑,只见紫色倏然跃起,铿锵一声剑鸣,那黑色便伏在了地上·“打不过……打不过……非公子厉害……非公子厉害”·原来是樱非和樱恒在比试。
旁边还有人在鼓掌·“樱非不愧是第一名剑樱恒兄不要再不自量力了”·原来这鼓掌的人是樱治·“服了服了”叠句大王樱恒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扑打身后的尘土一边傻笑着。
紫色大冰块清朗的声音传来:“不过是在这繁樱境罢了,若上了战场,樱非怎比得过恒大将军的骁勇善战呢”·“没樱宿不行,不行”·闻听樱恒提起‘樱宿’二字,想必指的就是那与我同在绽樱池中的三娘子樱宿了。
“月公子”樱治发现了我,远远的打了声招呼·我无奈从樱花丛中站出来,正对上樱非那双清冷的暗紫色天星目,心中不安的弹跳两下,希望他今日可别再踢我·“我只是路过此地,搅扰三位雅兴了”·“客气客气”樱恒直接跳过来,双手捉住我的肩膀晃了晃,叫道:“和樱非比武比武”·我瞬间面瘫,这傻货难道是又想看我被踹·“月公子,昨日樱非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哈樱非竟然向我拱手道歉我看错了还是听错了暴力冰块这么随便就肯低头赔罪·可是就算你诚心诚意,那两脚也不能白让你踢总有一天我要讨回来·暂时先忍下冲上去报复他的念想,咧嘴傻笑了一下,假装不介意的接口道:·“没事没事”·话闭顿感恶寒,我竟然同樱恒一个调调了,樱恒在我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又叫道“比武比武”·我一哆嗦:“在下还有事要办,改日再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没摸清你们的底细,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被踹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开溜·一转身,看到流珠正用痴痴眷恋的眼神凝视着紫色大冰块。
不要给我丢脸拉起流珠飞速的撤离山樱园··作者有话要说:·☆、悬崖无生路 欺心献强吻··第七章:悬崖无生路丨欺心献强吻·想了又想,吩咐流珠取来纸墨,开始绘制地图。
对,我每日走上几遭,必能绘出这繁樱境的整个地图·到那时,出路自然就更清晰了··可是那樱宿,究竟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无论如何想也想不明白其中的蹊跷。
抬眼看见站在门口打哈欠的流珠·“流珠,你进来”·“九娘子有何吩咐”·每次闻听这‘九娘子’三字,都让我欲哭无泪,欲怒无章。
苦于暂时无权改变她们对我的称呼,只好暂时先装作听而不闻·“樱宿公子是做什么的”·“您是说三娘子”·“我之前有听到那位恒公子提起他,说上战场没樱宿不行,是什么意思”·“这倒是真的,三娘子与四娘子是一起来的。
要说这三娘子可厉害了,天文地理皆通透,运筹帷幄便可决胜千里,是位不可多得的谋士”·谋士在这种鬼地方,他谋的什么士温泉里听他的言论,不恋红尘的论调,更不似谋权臣士的人啊·“流珠,你如此夸他,莫不是听来的传闻吧”·“传闻怎么可能是传闻,三娘子真的很厉害的。
就说这繁樱境吧,这樱花树的种植图就是三娘子设计的·还有各个宫殿的搭建图、机关……”·原来……怪不得他知道如何辨别方向和路,原来这鬼地方是他造的既然他都告诉了我识路的方法,何不就跟他要来种植图,自己还画什么·我将那张宣纸在手中恨恨的揉成一团“流珠,可否带我去樱宿公子处走走”·白色樱花簇拥下的太白居,是樱宿的住处。
远远看到一身白衣的樱宿坐在树下石板上,手中持了一本书在看··听到脚步声,樱宿放下手中的书朝这边看了过来,头顶的白玉冲天冠晶莹透亮,纤尘不染的雪白衣衫,狭长的双眸中似乎隐藏了万千智慧,今日方得细看,果然别有风姿:·净雪出笼凝白玉,无色菡萏盛清潭。
撞破一梦皆成空,错把风流认红颜··“月公子”·“搅扰了”·“不必客气,月公子请坐”·顺势坐在他旁边的青石上,这才注意到石板一侧摆放着一盘棋局,樱宿顺着我看过去的视线扫了一眼,轻声笑道:·“这是方才同尊主玩的,闻听新来的两位娘子求见,他便急着走了,月公子可有兴趣续上”·“也好”·我坐过去定睛看了看,手心便冒出冷汗,‘黄帝握奇阵’算了还是不要续了,这个阵法我只是见过,却从未下过。
樱宿若真如流珠所说,输赢岂不是已见分晓,又何必再浪费时间樱宿好像看出我的迟疑,问道·“月公子来找樱宿可是有事不妨直说。”
“宿公子是个痛快人,那日在绽樱池同浴,宿公子提醒在下认路之法,实在是感激不尽,今日特来道谢·”·樱宿微皱双眉“绽樱池”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坦然一笑道:“哦,月公子不必客气”·我顿了一顿,忍不住直言问道:“还有一事烦劳宿公子,在下听闻这繁樱境樱树种植图乃是宿公子的佳作,可否借来一观”·樱宿了然一笑,答道:“月公子何不直言想要这繁樱境地图”·既然那日都已经告诉我了,你又何必装腔作势,痛快给我不是更好·樱宿狭长的凤目忽然紧盯着我看,看的我极不自然·“月公子还是想出去”·“是又如何宿公子是不愿借”·樱宿唇角优雅的上扬,纤长食指在前方樱树丛中点了点道:“不用借了,地图就在你眼下”·“什么意思”·“月公子方才从郁金阁来,一路是白色重瓣樱花指向我的太白居,郁金阁与太白居的尽头都是寒绯殿。
以寒绯殿为中心,散射二十条由不同樱花树引向的暗路,每个暗路尽头皆是一座殿阁·你的郁金阁与我的太白居只是其中一二·其他娘子各居一处·而这二十条殿阁又互通。
殿阁再向外延展便是放眼无边际的各色樱花树丛·最边缘四周,则是悬崖峭壁……”·顺着他的指向,我看到了一朵巨大的重瓣樱花,寒绯殿便是花心,各个殿阁都在花蕊尽头。
而这朵樱花的花瓣边缘,竟然是悬崖峭壁也就是说,还是没有出去的路不要开玩笑你说谎也要圆一些吧·“樱宿公子说笑了,如若四周尽是悬崖峭壁,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樱宿怔了一下,转瞬又笑意盈盈的看向我·“莫非月公子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繁樱境只有进的来的,没有出的去的”·“……”·“樱宿奉劝月公子,还是先讨得尊主欢心,日后才会有机会……”·“你们再聊什么”·满身绯红的樱美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正划拉着他那把黑色折扇好奇的看着我二人。
樱宿优雅起身,客气的施礼:“尊主回来了,二位新来的娘子可好”·我无奈的跟着站了起来,冲他拱了拱手,权当礼见··“樱宿,本尊正有事要同你商量,月儿也不妨出出主意。”
樱美人随意坐在对面的一块石板上,手中折扇若有似无的晃了两晃,看向樱宿道:·“新来的十娘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丰姿神韵不次于你,名唤‘闲’字,本尊已赐他关山楼居住;十一娘子善舞,名‘蝶’,想将松月亭赐予她,可又觉得不太适合。”
“这等事情,尊主做主便好·于樱宿看来,天为被,地做席,只要睡的香,哪里都一样·”·樱宿的唇角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温情脉脉的盯着樱美人。
我却觉得分外恶心,枉我方才还认为他是个人物,没承想果真是个耍嘴皮子的马屁精·“你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有时比樱治还淡漠三分。”
樱美人嗔责一句,扭头看向我,将手中黑色的折扇随意折起,用扇柄指了指我,问道:“月儿觉得呢”·“与我何干”我移走目光不去看他,省的烦心。
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樱美人哈哈干笑两声:“月儿还是不开心啊,没有十娘子和十一娘子乖……”·新来的会很乖那两位不会没有挨踹就顺从了这樱花树精了吧真是佩服·只要一见到这个妖孽,腹中就觉得不适,还是找个借口趁早离开的好·“二位慢聊,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月儿莫急,本尊同你一起走·”樱美人竟然跟着站起身来·“尊主,这棋……”樱宿有意挽留·“闲儿的棋艺在你我之上,改日让他来陪你玩。
月儿,等一等……”·猫声在身后唤叫,我迅速加快步子,妖孽你最好不要追上来,否则……没想到他一溜小跑的赶了上来,闪身挡在了路前,真奇怪他怎么没再次摔倒。
“月儿,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樱美人喘了口气,伸手扯过我的衣袖·“放开”我用力挣脱掉,没想到他竟得寸进尺的一把捉住我的双肩·“害羞了”·真是无聊透顶我冷冷的瞪着他那双妖孽的桃花眼。
第一次和他对视着站立,发现他竟然比我还高出半个头·强光下的长发泛着暗红色的晶亮光泽,那股淡淡的不同于樱花味道的香味又钻进了我的鼻子·突然想起那日他在我耳鬓厮磨暧昧,脸上顿时火烧,难堪至极。
“果然是害羞了……呵呵……”·恶寒我会害羞·“离我远点儿,要黏人去找你那新来的娘子”·忍无可忍的一把推开他,他踉跄倒退两步,又不死心的挡住我的去路·“哦……原来是嫉妒了”·“胡扯”·“好了,莫要生气,本尊最喜欢的其实是月儿……”·樱美人的手毫不客气的爬上我的双颊,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的无礼举动,瞪着他那遮掩的面纱,突然说出一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我听说,尊主大人风华绝代可是我很好奇,你为何总戴着个面纱,既是风华绝代还羞于见人不成”·樱美人怔了一下,葱白而修长的手指勾了勾那绣满樱花的绯红面纱·“你是说这个”·下一刻,他毫不迟疑的低头,除去面纱。
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平淡的一如当初的司空孤月,除了那双桃花眼,实在看不出他哪里配的上‘风华绝代’四个字,甚至可以说是丑怪不得要带个面纱,原来是为了遮丑。
他的手又想伸过来碰我,被我一把拨开·“你若真心喜欢我、为我好,那就请你放我离开此地”·“好”·我没听错他竟然说‘好’我不可置信的靠近他一步·“真的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出去。”
“你方才不是已经问过樱宿了”·“你你耍我”·“你这么想离开,本尊可以放你离开,不过……”·“不过什么”·“结草衔环当图报,本尊救了你的性命,难道你不识得‘报恩’二字么”·他暧昧到极致的神情上,不难猜测他究竟想要得到什么才肯放我离开。
他想要的,无非是想让我做他的男宠·我虽不明白,男子为何会贪恋上男子,也不清楚男人与男人之间如何做那种事·但断袖的传闻,却是古今皆有··这种事情虽为正人君子所不齿,但若出了这个隐蔽隔离的繁樱境,应该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何况对于男人也不存在什么贞洁不贞洁一说。
想要我我给只要肯放我出去复仇,什么我都可以忍·“月儿在想什么”·抬头对上他媚笑的双眸,我长吸一口气,一把揽过他的腰肢按贴在身上,唇便向上一凑,猛的碰到一片温软,脑中瞬间空白一片,就当啃蹄髈了,管它肉、骨、筋的尽收入口。
行动代替回答,我想他会明白我的意思……·“啊呀”身旁几个婢女,包括流珠,都惊呼一声,捂着脸转过身去··唇舌交战的一刻,怀中人的身子也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他竟然一把将我推开,双眸笑意全无的微眯着·“你”·捕捉到他神情中泄露出来的错愕信息,竟使我心情大好,一种占了便宜的洋洋自得爬上我的眉梢,这樱美人表演功夫怕是一流的,竟装的像没亲过嘴一般。
“怎么本世子的滋味是不是不大合口”·他侧过头去,似是为了掩盖他眉心隐隐闪过的一丝怒意,不再与我直视。
“你……你就这么急着想出去”·“尊主想要的报恩,龙岫可以做到也希望尊主能信守承诺,恩报之后还请放我出去”·“这个交易倒也公平,只是可惜,这不是本尊真正想要的。”
“你究竟想要怎样”·樱美人转过头来,已恢复一脸放浪不羁,那微微向上扬起单侧唇角看起来痞意十足,食指弯曲竟突然挑起我的下巴。
可恶,竟然像对待女人一样的轻薄于我我不屑的扳开他的手指,他笑了笑抽回手··“本尊想要的可不像你方才想的那般下流……很简单,只要你能战胜这繁樱境中所有的娘子,繁樱境自然会为你大开方便之门,本尊主也不再留你。”
“此话当真”·“一言九鼎”·我跺了跺脚,暗使内力让自己走的飞快,还好樱美人这次并没有再追上来。
“九娘子”流珠吃力的跟在身后,跑了老远后才试探性的问道··“说”我停下步子,心思烦乱的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
“从来……从来就没有……没有人敢那样对尊主,九娘子你……你是第一个”·哼还从来没有人敢那样对待本世子呢用力甩下袍袖继续前行,懒得作任何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双姝斗绝艺 再逢梦中人··第八章:双姝斗绝艺丨再逢梦中人·回到郁金阁,我琢磨了片刻后猛然惊醒,完了一时冲动,我竟然上了他的当·几位男宠,见过没见过的,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单说那紫衣冰块樱非,我连他的出手都看不清楚,更别说战胜他了,我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盘桓了半天,竟还是中了他的缓兵之计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不过令我如论如何也想不通的事是,长了一张平淡无奇面容的樱美人,几番试探应该没有功夫的樱美人,究竟是靠什么约束了这些出色的美男子们使得他们竟然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做这个妖孽的男宠。
第二日,流珠告诉我,我与两位新来娘子的入境仪式在明天一起举行··入境仪式是繁樱境的重要仪式,是为了庆贺每一位男宠入主繁樱境成为一名新主人公的庆典仪式。
说白了,就好似合婚庆典一般·不同的是,合婚庆典是男子与女子,而这繁樱境的入境仪式却是男子和男子··樱美人的意思,是让我暂时以主人公的身份暂居繁樱境。
待日后我完成了他的要求,他便放我离开·我顺从了他的这个安排,在樱美人提出不会对我做出格之事的允诺下··我原以为,繁樱境的入境仪式应该会同王宫庆典一般锣鼓喧天、举境同贺;或者隆重恢弘,上下共礼。
可到了地方一看,人确实不少,却并不噪杂混乱,反而默水沉音,事事自然生序··设在高处的躺椅上,那满身绯红的人依旧是入目的焦点··下方依次设置了席位,流珠将我领到一处坐好,抬眼看去,那越是正式场合反而越懒散如泥的樱美人今日竟然没戴面纱,平淡无奇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常反应,仿佛这张脸他们早已司空见惯,之前的面纱不过是戴给我一个人看的一般。
叮咚……·古琴声悠扬响起,众人都顺着琴音望去,一位身着天青色衣衫的男子身姿秀雅,面容清俊··他将所有神情凝注在古琴之上,琴声与四周繁绽的樱花景象溶成一曲花神颂,流畅的奏响。
他完全散开的黑色长发随着身姿的微动而轻扬,纤长的十指有力的弹跳在丝细的琴弦之上·微低着的如玉般的面容上,棱角分明的唇微微抿着,双睫敛垂,偶尔抬眸向前方一扫,婉如惊鸿随眸光冲飞而出。
好一个误谪凡尘的梨园仙子·众人正沉浸在这优美欢畅的曲调中时,忽然眼前掠过一片桃粉,又一位身着粉色袍衫的美人徐徐的自半空中旋落,淡粉色水袖缓缓合拢又向后倏然甩去,两条粉色游龙便嬉戏在半空之中,游龙缠绵戏作一处之后,又轰然向双侧飞开,簌簌风声中便乍开两片飞翼,一只巨大的粉蝶振翅在樱花丛中。
四周一片赞叹之声,这眼睛与耳朵的双重享受,自始至终未曾如此刺激过·就连我这个天昱国的世子,平素听腻看厌了王宫中的莺歌燕舞,也没有见过如此脱俗的蝶舞与琴声。
那只粉蝶缓缓降落,众人这才看清他的面容,如说他是女子,绝不会有人疑惑,他甚至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弯弯柳叶细眉下水杏般的眸子,吹弹可破的雪玉肌肤,长及腰肢的柔顺黑发散披在身后,两侧勾起在后面拧成一股,用一条粉色亮缎丝带简单扎住,别了一只粉玉雕成的蝴蝶坠子。
粉蝶收起双翼,琴声也戛然而止·那位抚琴的青衣公子站起身来,随同这只粉蝶一起,纳手拜向高台躺椅上微笑着看着他们的樱美人·“十娘子樱闲……”·“十一娘子樱蝶……”·“拜敬尊主”两人同声道贺,声如珠落玉盘·双眉不由的暗蹙,这绝代双娇果然不是挨踹的角儿,心甘情愿邀宠的程度,不次于父王身边的那些争风吃醋的妃姬。
竟真的有男人趋之若鹜来做樱美人的男宠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平添了这种想法,登时觉得那梨园仙子必有瑕疵,而蝶舞者么,自然是阴柔太过,阳刚不足,天生就……否则,怎么可能……·“过来吧”樱美人得意的一笑。
一青一粉缓步登台,坐在了躺椅的两侧,樱美人伸出手在樱蝶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樱蝶竟是很自然的还以微笑··我瞬间面瘫,果然不出我所料没想到更令我面瘫的事还在后面。
“月儿,该你了”樱美人莫名其妙的看向我,身旁的流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慌的伏在我耳侧小声的提醒:·“完了九娘子,流珠忘了告诉您,入境仪式上您是要亮绝活儿的”·绝活儿什么绝活儿我什么都不会,就算会,我又凭什么必须要亮就算要我亮绝活儿,也不该现在才来告诉我这不是明摆着想看我出丑吗流珠你难不成是哪个醋娘子派来的细作一再欺我·“月儿……不是想说点儿什么吗”·说什么说我终于同意了做你的男宠还是像那两个新来的男人一样,说自己多么心甘情愿做男宠笑话·我瞥了一眼四周,顿觉气氛尴尬,所有人的目光不出所料的全部汇聚在我身上,四周静寂无声只闻风动。
别闹了我什么都不会不是不会,而是在他这些男宠面前,我的能耐不过雕虫小技,樱非的剑术,我不过了了;樱治的医术,我不过草草;樱宿的智谋,我不过尔尔;就连这两个新来男宠的琴和舞,我也不过泛泛……·此刻,我突然醒悟了些什么,正如他们所说,现在的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又什么都不是·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见我仍不发话,樱美人勾起身子·“看来月儿有些害羞,不好意思说,那本尊来替他说好了,月儿前天发誓说,他要向你们每一位娘子挑战本尊很佩服月儿的勇气,不过以他此时的能力,尚不及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位,所以嘛,本尊替他做个主,比试的时间与次数不限制,直到他赢了你们为止”·抽气声,婢女卒子们的抽气声盖过了我的惊愕声。
我瞪视着樱美人,众美娘子们则瞪视着我··尴尬,从来没有过的尴尬场面,被樱美人的轻嘲一笑打破·“那么这第一场,先来和樱品比比如何”·几十个酒坛子摆了上来,身着褐衣的公子头一次见面,天蚕绣樱巾下一张万杯不醉的洒脱面容。
比喝酒好说,好说,我从小就喜欢喝酒,也自认为不是一般人能喝得过我,侍从们被我灌倒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褐衣公子指了指那几十个酒坛子,笑道:“这是新酿的酒,九娘子先尝尝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九娘子尝多了樱品的酒酿,才有可能战胜我这天下第一酒酿师樱品”·原来不是比喝酒,而是比酿酒那我就先尝尝他的酒酿味道如何。
我喝——·“岫儿,看,好不好看”·“父王这是哪里来的腰刀,太棒了”·父王手中握着一柄漂亮的腰刀,更漂亮的是那腰刀上镶嵌的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殿外忽然听报,灵魅王到——·“岫儿,父王把这腰刀赐予你了,千万不要丢了或被别人抢去快放到怀里收起来”·灵魅王进来时,父王正手把手的教我练字。
“龙岫世子果然聪慧乖巧,比孤王的香儿要强上十倍·”·“灵魅王过誉了,岫儿自由顽劣,哪能与才貌双绝的独香世子比呢”·父王总是在别人面前贬损我,这着实令人不快。
“香儿每日与他那些朋友们打打闹闹的没个体统·孤王真担心他日后不能承继我灵魅国的大统,若是风儿还在就好了……”·看来,这灵魅国的世子喜欢交朋友。
这点儿倒真的比我强,我朋友太少,为数的几个都是被我欺负惯了的内侍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尚仕者均知玩物丧志的道理,听着这灵魅王的担忧,好像这独香世子不像个忧国忧民的王位承继人,却像个富家娇惯了的纨绔子弟。
“真是抱歉,让灵魅王想起了伤心事·”·“哪里,不提这些了,天昱王此次来灵魅可是为联姻一事”·“正是之前提过的两国联姻之事”·“孤月还小,再过几年,孤王定将她送去天昱国”·“如此甚好,只要灵魅与天昱两国联姻联盟,那其余三国便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是啊,孤王也是这个意思。
同天昱王想到一处去了·”·“天昱与灵魅两国联盟,还是在几百年前两国创国之初有过一次联姻,而如今又能重修旧好,共垒万年基业,真是可喜可贺”·“天昱王提起创国之初,孤王倒想起一件事来,近日封印在万绝山的邪云碧竟滴出血来……”·“这……这怎么可能邪云碧已经封印了几百年……”·“孤王怀疑,是有人想盗取邪云碧”·……·我才没兴趣听这两个人王来王去的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来之前早听说灵魅国人杰地灵,可这灵魅王宫跟天昱王宫中的人,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同,不如溜出去看看王城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好不容易从殿中溜了出来,又好不容易溜到王城门口,守卫太严,根本没办法出去,只好躲在一个墙角伺待机会。
碰巧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群少年,看气质均是不俗,却打扮的像普通民间的孩子·我跟在他们身后,虽然比他们个头略矮了一点儿,但混在群里并不算明显··守卫齐刷刷礼见下跪,最前面的刚要开口说话打头的一个少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又做了个起身的手势,那守卫便识趣的点了点头,带领众守卫起身侍立于旁侧·“一、二、三、……十一、十二”·那守卫数到十二的时候,打头的少年诧异的回头向后看,一双亮亮的大眼睛便好奇的盯上了我。
我慌忙低下头去,却听那少年沉声说道:·“数什么数还怕我把他们丢了不成”·那守卫慌忙回道:“属下不敢……不敢……”·那少年竟然没有揭穿我,我顺利的跟着他们溜出了王城。
怕他们反应过来问我是谁,还没等走出多远,便瞅准个机会,一溜烟的顺着一条垂柳小路飞奔而去……·垂柳,绿湖,鹅黄暖绿的少女……·作者有话要说:·☆、酒醉险失身 再忆假传闻··第九章:酒醉险失身丨再忆假传闻·“九娘子九娘子啊”·流珠呀,我的耳朵要聋了·“九娘子,您……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再睡下去,要睡傻了”·那两坛破酒,有这么大的劲儿我猛的睁开双眼,看到流珠一张似笑非笑的欠抽的脸。
“啧啧……九娘子您的酒品好差”·“你说什么”·一骨碌坐起来,才发现身上酸疼的厉害,甩甩脑袋,除了方才的那个梦,之前的一切竟然都不记得了。
流珠递给我一杯茶水,一脸邪恶的看着我笑,我纳闷的看她:“你笑什么”·“九娘子您酒品好差,喝醉酒了就不害臊·”·“害臊”·流珠邪恶的将后来在仪式上发生的事情讲给我听……·“月公子,这坛新酿名为‘倒真情’,酒如其名,喝过之后,人会将真心真情忍不住全倒……”·“啰嗦!”·我瞪了那褐衣公子樱品一眼,捧起那坛‘倒真情’猛灌。
想当初在天昱王宫的每一次庆典上,本世子什么样的琼汁玉液没喝过,还怕你这一坛·很快喝光了一坛‘倒真情’,咂咂嘴,的确是一坛浓香纯正的好酒。
可也只是一坛上好的酒而已……除此之外没发现有其他玄妙之处·我看了看剩下的十几个坛子,挑了其中一个青色的坛子,捧起刚要喝,却被樱品拦住·“且慢这坛‘断忧思’酒性很烈。
月公子刚刚喝完‘倒真情’,现在不宜混喝这坛‘断忧思’”·我推开他的手,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被我的酒量喝怕了不成不顾他的阻拦猛灌一气,果然性烈,呛的我咳嗽两声,鼻子开始发酸。
樱品又一把挡住我的手:“月公子再这么喝下去,出了什么事,樱品可不负责”·流珠说,半坛‘断忧思’下肚,我就站在酒坛前开始发呆,众人都看着我不做声。
忽然,我踉踉跄跄的转身朝高处的躺椅走去,众人都以为喝醉酒的我是想将一直坐在躺椅上的樱美人揪下来,然后自己躺在那舒服的躺椅上睡觉·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我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就顺势倒在了他的怀中……·“噗——”·“真的真的当时,您一把就揪住了尊主的领子,噗通就躺在了他的怀里……”·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喷了流珠满头满脸,她忙用袖子擦了又擦。
我紧盯着流珠,确定她的神情没有撒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樱美人将我搂在怀中,那双半眯的桃花眼盯着我的脸看了良久,伸手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
我痴痴的看着面前那张放大了的平淡无奇的素脸,自言自语道:·“孤……孤月,我不是有意羞辱于你,是因为龙岫已经有了心上人……可是……可让你葬身天昱国,龙岫还是很抱歉……”·樱美人的手僵了僵,又继续整理我的发丝。
我还在因为那瓶‘倒真情’而倾吐着自己的真心真情,紧紧的抓住樱美人的袍袖抱在怀中不肯松手·“姑娘,你的纸鸢……纸鸢我帮你晒在那棵垂柳树上了……姑娘你不要走……我喜欢你”·樱美人身形猛的一怔,然后竟缓缓低下头,当着众目睽睽的所有人,薄唇覆上我的……·啪手一哆嗦,杯子摔碎在地上,洒了满地的茶水。
流珠跳起来:“哎呀呀流珠这就收拾……”·“站住”我面部抽搐:“你把事……说完”·“完了”·“完了”·“是呀,然后就是,尊主丢下劝谏的众人,抱起大喊大叫着要替天昱国、替孤月公主报仇的九娘子你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入境仪式,回了郁金阁……”·“他……他抱着我”·“嗯,别看尊主不会武功,力气大的很呢,一下子就把您打横抱起来了。
还有……昨晚……您俩闹腾了大半夜,害的流珠都没睡好觉”·流珠羞怯又哀怨的撇了撇嘴,我却如被五雷轰顶,唰的撩开被子,满目疮痍,怪不得我昏睡如此怪不得我浑身酸痛雷公啊,你劈死我吧·咚咚咚叩门声突然想起,流珠反射性的转身去开门。
“浮英姐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竟然是樱治身边的婢女浮英,我惊慌的将被子一抖,铺满整床,遮盖上那些点点红色的莫名斑渍。
“浮英见过九娘子”浮英对着斜躺在床上警惕的望着她的我,从容的纳首拜礼道:“我们八娘子吩咐说,九娘子您要切磋医术,请先将这些典籍读熟。”
浮英命人抬进来三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书籍,我扫了一眼《脉息异录》、《千草集》、《经络图册》……·“我们八娘子说,这些只是入门的一些简单医术常识,他已经全部都能默诵了,所以这些书籍就送给九娘子了”·三大箱子医书,只是入门常识樱治他竟能全部默诵唬人的吧·“八娘子还说,九娘子要是有哪里不明白的,尽管去宗岚堂问他便是。”
拜托你还是快走吧,我想下床·浮英抽了抽鼻子,我心中一紧,莫不是这神医的婢女闻出了什么·浮英走近床边,我不禁紧紧的攥住被角,想她一个小小的婢女,也不敢随便掀我的被子,更何况我此刻衣衫不整。
浮英果然只是站在了床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只蓝色的瓷瓶,轻轻放在枕侧,我低头纳闷的看了看那个小瓶子,又不解的看了看浮英·浮英附身悄声的说道:“八娘子特别交代了,这个是给九娘子用来治那个的……”·用来治……那个·樱美人你个变态妖孽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我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竟然被个变态妖孽给非礼了据说还是我主动勾引的他·手疼腰酸腿抽筋,一整天神思恍惚。
流珠一提到饭,我腹中便翻江倒海··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所幸那半坛‘断忧思’让我不记得整个过程·否则,我哪里还有脸面再活在这世上·樱美人你个变态妖孽等老子出去复了仇,一定铲平你这繁樱境养一群饥渴的断袖瘾君子,天天折磨你·这件事被传的满境沸沸扬扬之后,我的舒服日子也就到头了。
婢女、侍从们大老远的看见我便指指点点的捂嘴偷笑不说,樱美人的那些醋娘子们更是变本加厉的杀了过来··先是樱治抬来的那三箱医书,看的我头晕眼花··接着樱策送来十几本账簿和一个算盘,让我先试着学理帐。
樱品又送来十坛酿酒的原料和十二坛新酿的好酒·我摆摆手,让他们抬到后院去,我可不想再出事··樱赐也命人送来一个大箱子·我让流珠打开看看,流珠不敢,我只好亲自走过去,箱子盖一打开,我噌的跳出去老远。
箱子里竟然装的满满的毒蛇、蝎子、蜈蚣……还是活的·更可恶的是,每日上午被樱恒毒打一顿,每日下午又被樱非猛揍一顿··几天下来,我快要被折磨死了,樱美人却一直未露过面。
“他在哪里叫他来见我”·我跳着脚,瞪着一双被樱恒揍成青桃子的肿胀眼,心中十分窝火·樱美人,你的这些醋娘子们快折磨死我了·“可是想本尊了”·那身绯红长袍终于出现在眼前时,我心中竟突然泛起酸楚异样。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想他可是之前愤恨的想要将他千刀万剐的想法竟然也提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月儿这几天可是累着了本尊已经吩咐过他们几个了,以后会按着顺序来,就不至于手忙脚乱了”·“……”·他不请自来,随意的坐在桌旁,白皙修长的中指有意无意的在桌面上敲了敲,便将目光狐媚的投向我。
“对决樱非,怎么能没有武器呢·本尊给你带来了一把剑,和樱非那把九思剑相比是差了一些,但也是把上好的剑·”·九思剑九思一出,紫气刹乾坤。
再厉害的用剑高手遇到九思,十招之内也剑断人殇,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楚它的收放路数·九思刀剑各一柄,一把九思剑,一把九思刀,刀剑合璧,从未分开出现过··传闻这九思乃是灵魅国国宝之一,十几年前被灵魅王赐予丞相独孤惜。
不想樱非那把竟然是九思剑,如果真是传闻中的九思剑,九思怎会在樱非手上怎会出现在繁樱境又为何不见九思刀·我瞅了瞅落华手中捧着的那把武器,刀不像刀,剑不像剑,灰不溜秋的颜色同樱美人的脸一样平淡无奇。
樱美人指了指桌子,落华便将那把灰不溜秋的东西放置在我的桌子上·我无处可落的视线便一直停在那个东西上,这也算是把上好的剑居然连个剑鞘都没有·“入境仪式那日月儿口中提起的司空孤月,可是那天下第一聪慧绝色的灵魅国公主”·他提到入境仪式,顿时令我回想起流珠所讲的经过,羞恼与尴尬充斥在脑中却不知如何发作才算正常。
只好强压下不甘与愤怒,装作当初并不知情的神态清冷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竟然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双目微眯等待着我的回话,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会对司空孤月感兴趣,诧异的反问一句·“你听说过”·他笑了笑,神情竟略带了几分疏离:“本尊认识她的王兄司空独香,也只有司空独香的妹妹才配的上这天下第一聪慧、绝色的称号……”·“可惜传闻都是假的,司空孤月的容貌很平常。”
他双眸疑惑,似是不解我这话从何而来“哦很……平常难道……”·“不要再提了……”·我劈手打断他的话,如今‘司空孤月’这个名字仿佛总是阴魂不散的粘着我,甩都甩不掉。
可我又实在不知道该以何种情绪来述说这个被我亏欠了的亡魂·那个眼含泪水,猛的甩我一巴掌,又恨恨的说让我不要后悔的女子,不知最后,还能否在天昱国的累累白骨丛中辨认出她的那具。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后,樱美人掏出一条帕子,轻轻的拂拭着那把武器上的灰尘··“这把剑已经好久没有人用过了,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他缓缓起身,理了理袖口,本欲转身离去,又平静的补了一句·“难道你不曾听闻,那司空独香的妹妹孤月公主最善易相术”·易相术就是那种可以使人的声相、容貌都改变的易相术我只知道灵魅国的王族和贵族们都善用灵术,却不知道那司空孤月善使何种灵术。
樱美人说她善使易相术,难不成司空孤月那传闻的绝色容颜都是平时易相了的,结果却不小心被我撞破了真实面容·正待细问,樱美人却早已走远了。
我执起桌上那把灰不溜秋的剑,随手拿起樱美人丢下的帕子去擦拭··只擦了两下,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拿在手中的帕子竟然是一条鹅黄暖绿色的丝巾,仿佛是从那个坐在垂柳下,看着湖中纸鸢的少女罗裙上扯下来的一片抬头郁结的望向窗外,却只见满眼的花事荼蘼……·作者有话要说:·☆、对决遭凌虐 灭世恋邪云··第十章: 对决遭凌虐丨灭世恋邪云·不过安静了三日,当垂素宣读着樱美人安排的对决次序表时,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下场凄惨了。
“对决次序表·注释:十日为一循环·第一日:与大娘子樱策对决理帐、经商·第二日:与二娘子樱品对决厨艺、酿酒·第三日:与六娘子樱非对决剑术、内功·第四日:同上……”””·“等一下,为什么第四日还是樱非”·不公平这绝对的不公平·垂素解释道:“本来应该有五娘子樱离一日,但五娘子不在繁樱境内,所以六娘子代为效劳”·霹雳炸响我为何如此命苦啊·垂素继续往下宣读:·“第五日:与七娘子樱赐对决配毒、使毒·第六日:与八娘子樱治对决医术、药理·第七日:与十娘子樱闲对决琴棋、书画 ·第八日:与十一娘子樱蝶对决舞艺……”·“新来的也算”·我一个大男人,弹的什么琴跳的什么舞·垂素又道:“尊主吩咐说,如果九娘子的技艺在他二人之上,大可不必惧怕他们”·“我……”·“第九日:与四娘子樱恒对决排兵、布阵·第十日:与三娘子樱宿对决文韬、武略·此对决表一样两份,樱月与樱美人各留一份,手印已按,即时生效。”
我劈手将对决表夺过来,低头看那按手印处,分明已有了两个血红的手印·“这是谁按的”我指着那两个蹩脚的手印问道·垂素看了一眼道:“左边是尊主按的,右边是九娘子您按的”·“我按的胡扯,我什么时候按过手印”·“九娘子难道忘了您侍寝的那日晚上,一激动就按了一大摞有手印的白绢给了尊主,尊主就是用的那个……”·侍寝我激动的按下手印心中登时电鸣雷轰,这个妖孽死变态强上了我不算,竟然还诱骗我签那么多卖身契·“父王,这个少年是卖身给您了吗”·“胡说什么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污秽之词”·父王一脸嗔怒的瞪着我,冲他不屑的撇了撇嘴,不是就不是吗,至于发怒吗·“岫儿,你过来。”
父王招了招手,我挪到台阶上,他抱起我坐到他的膝上,指着殿阶下的那个少年说道·“岫儿,以后让他陪你练剑可好”·“我才不要,看他瘦的像根麻杆,一点儿都不抗打”·“你怎知他不抗打还是你怕自己打不过他”·“我才不怕,他若敢打我,本世子就杀了他”·“又胡说你是天昱世子,他自然不敢打你。
但是,他的武功可比你强多了·”·切我才不信,扫了一眼台下那个瘦如柳条的少年,我恨不得把嘴撇到耳朵上去··父王被我的表情气的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抬手示意殿阶下的两名侍从,那两名侍从会意,扑向殿阶下始终低头站着的瘦弱少年。
只见那少年似乎早已有所准备,不慌不忙伸手接住冲过来的一拳,顺势一带,那侍从便被他扔了出去·另一个侍从贯拳捣向少年,少年只是轻轻侧头,便躲过了带着疾风的拳头,手向前一推那侍从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胳膊,侍从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好哇,好哇”·我从父王的怀中跳下来,直跳到大殿中,围着这个瘦弱的少年左转转,右看看,才发现这少年竟然破了相,若不是被一道左眉至右腮的长长的疤痕贯穿,他的面容应当算十分俊秀,双眼犀利,若是这身板再硬朗些,将来绝对是个好武将。
靠近他比了比,这少年竟比我高出一头··“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回世子殿下,草民风前羽,虚度一十五岁”·风前羽名字好听,比我大四岁,却比我强很多。
我最喜欢有本事的人,父王从宫外带来的这个乞丐少年,我很喜欢,认定这少年将来一定是个人才··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二年,风前羽便因为武功卓绝而被父王赐封右护卫,随同父王和我一起出使灵魅国。
回国之后又因功劳显著,晋升为禁军都尉,直到最后升至禁军统领··我的那些功夫,也多半是跟风前羽学的·只可惜自从他做了右护卫以后,每日只待在父王身边。
父王虽然为我请了新的武师,可我并不喜欢,三天一翘课,糊弄了事成了理所当然·所以直到现在,我的功夫不过像只三脚猫爬危墙……·晚饭过后,流珠蹭了过来,在我身边左转右转。
“有事”·“九娘子,您……您明天该去六娘子那里了……”·“我知道了,多谢流珠大人提醒”·“哎呀九娘子您别闹了,流珠只是……是想……您……”·“我我什么你是怕我被他一剑串死”·“呸九娘子您说什么呐流珠是想求您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流珠讨好的冲我眨眨眼,这丫头对那大冰块樱非倒是痴情一片啊,成全她对我也没什么坏处。
我点了点头,流珠兴奋的给我捶腿、捏肩膀“九娘子啊,您以后可千万别乱说混话咒自己,万一要是应了呢……”·“你给我爬出去”·实话说,我每次见到樱非,就浑身不自在。
冷冰冰的脸、冷冰冰的双翼紫玉冠、冷冰冰的紫色瞳眸、冷冰冰的九思剑冻死人了·在寒绯殿被他踹飞的那日开始,我便从骨子里抗拒原本有好感的紫色。
樱美人在入境仪式上宣布我要挑战众娘子的时候,眼神对我最不屑的也是樱非·后来切磋时,我更是无数次的被他一招便无情的打趴下·所以,我最想打败的人就是暴力大冰块——樱美人的六娘子樱非·山樱园是樱非的住处,方位大约在我的对角。
山樱园四周植满了淡紫色的樱花,代表着居住在这里的主人的独有色——淡紫·几番经过此地,并没有细致的看过,今日竟是硬着头皮来此处挨打,真是讽刺·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刚走到空落处,一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樱非,他似乎早已准备好了,换了一身轻便的烟紫色袍衫,背后悬着那把传说中的九思剑·“这里打,怕脏了我的园子,跟我走”·冰块脸还有洁癖长的再俊朗也是个男宠·樱非挺秀的身形在前方阔步,我跟在后面挤眉弄眼不出声的咒骂他。
他突然站定在前面,我来不及刹住步子,猛的撞在他身上,吓的一哆嗦忙向后退了两步··樱非偏过头来瞥了我一眼道:“骂痛快了,等下挨打就不疼了”·“呃……这个……”·“看在你绞尽脑汁骂我的份上,我今天就下手轻点儿,给你留个全尸。”
“……”·不出声,他也听得到·山樱园中竟然有个暗道,顺着暗道往下走,来到一个内室·这间内室极为高大宽阔,四周墙壁上除了通明的灯火外还挂着许多习武用的兵器。
怪不得平时很少见樱非练武,原来他的练武场竟在地下··樱非站定在内室中央,转过身来与我对立·“是想让她帮你打还是让她救你的命”·我顺着他的视线不解的回头,流珠正尴尬的站在我身后搓着手。
“流珠,你先回去吧”·流珠应声不舍的离去,樱非指了指墙上的武器道:·“习惯用哪种,月公子就随意选吧·”·“我……我有带武器。”
我从背上摘下用布包好的那把剑不像剑,刀不像刀的家伙·樱美人给我的时候,竟然连个剑鞘都没有,只好用布包裹起来··当我把布剥掉,拎起那把武器给樱非看的时候,樱非突然后退了一步,那双紫色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异·“灭世他竟然把灭世给你了”·灭世邪云灭世这把灰不溜秋的家伙竟然会是灭世父王曾经对我讲过这把灭世的来历·几百年前,由于灵术、邪术的泛滥,导致天下混乱不堪、民不聊生。
这时,山水秀丽的南土出现了一个卓绝的女子,她使用无人能敌的强大灵术在南土建立了自己的国家——灵魅国·而那个女子就是灵魅国的开国女王··后来,灵魅女王爱上了一个中原的男子——缙云元傲。
缙云元傲发誓要一统中原大地·灵魅女王为了帮助身为普通人的缙云元傲驱除中原的灵术和邪术,将自己所有的灵力化成了一块灵力体——‘邪云碧’,镶嵌在缙云元傲的武器‘灭世’上。
缙云元傲借助‘邪云灭世’的力量,终于统一了中原,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天昱国·本来,灵魅女王与缙云元傲约定,功成名就之后,就要将邪云碧归还灵魅国。
可缙云元傲想用它一统整个天下·所以,他用邪云灭世继续征伐四方·可是他不知道,那块邪云碧其实也是灵魅女王的魂灵体··因为缙云元傲过多的杀戮而使灵魅女王的魂灵出现嗜血魔性被魔性干扰的灵魅女王差点儿自己毁了自己的国家灵魅女王强忍着痛苦与缙云元傲决裂,并夺回了那把武器,取出了镶嵌在上面的邪云碧。
后来,灵魅女王和几位将臣一起将邪云碧和所有具有杀戮性的灵术尽数封印在灵魅国境内地势最为险峻的万缺山·而灵魅女王最终没有抵抗住污浊灵性的反噬,在诞下王嗣之后便自杀身亡了。
‘邪云灭世’是灵魅国人心中永远的痛,如果不是它的出现,灵魅女王不会自杀,而众多强大的灵术也不会被强行封印·可即便是如此,那已是几百年前的事情。
再说没有镶嵌邪云碧的灭世,与一把普通的剑没有什么区别·即便是它现在又回到了天昱国缙云之后我缙云龙岫的手中,我也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这灭世怎么会到了樱美人的手里·而樱非不仅拥有九思剑,看到‘灭世’后竟然会是这般神情,看来樱非一定是灵魅国人·作者有话要说:·☆、命险丧九思 棋子始生疑··十一章:命险丧九思丨棋子始生疑·“非公子若是喜欢这灭世,我不介意和你换换。”
我用下巴指了指樱非那把九思剑,樱非怔怔的低头看了看九思,又缓缓抬起头看向我··他的神情令我瞬间呆住,因为那平时冰块般冷绝不变的面容,此时竟莫名的溢满悲愤。
还未等我来得及反应,樱非忽然抽出九思剑,化为一道紫光直劈过来·我反射性的用灭世去挡,嘡的一声,双剑蹦出火花·这破剑竟然真能挡住紫气刹乾坤的九思,简直不可思议·我原本以为樱非突然出手是提醒我随时防备,可是几招下来我慌了。
樱非招招直击我的要害,竟是想置我于死地,多亏有这灭世,不然我恐怕早就被切成了肉块·凌厉的紫光又猛的劈了下来,我拼劲全力用灭世挡住·“非公子你……你做什么”·“我杀了你都是你害死了他我要你偿命”·灭世再强,换了我这么技拙之人使用,也发挥不出什么神效。
九思从侧刃穿过,瞬间刺透了我的肩胛,将我活活钉在了墙上·“啊——”·我吃疼的扔掉手中的灭世,浑身抽搐··我不知道我害死樱非的什么人,此时的他恐怕也没有心思跟我讲清楚。
樱非若想杀我,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毫不费力·何况这里又是他的暗道内室,根本不会有人来救·樱非猛的抽掉九思,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襟,将我提了起来。
肩胛上断续的喷射出血线,浸染半边胸腹,我痛的冷汗淋漓,正对上他那双怒火中烧的天星目··一瞬间,眼前浮现出同样一双愤怒的天星目,灿然的泛着同样的淡紫色光芒,难道……难道司空孤月身边的那个黑人蒙面人正是眼前的樱非不,这不可能,时间根本对不上……·“住手”·七娘子樱赐突然出现,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樱赐开口说话。
他冲过来一把推开樱非,闪身挡在我的身前··樱非紫色天星目中的怒火逐渐熄灭,却又突然换上了悲戚之色:“为什么为什么他偏要救你为什么”·九思剑化为紫色霹雳,将练武室中的器物尽数劈烂。
我来不及思考樱赐因何会突然出现,又为什么会冒险救我·樱非究竟为何苦大仇深的要杀我我究竟害了谁谁又救了我一团浆糊,痛的要命,还是先晕过去吧·“父王,岫儿又学了几招剑术”·“哎呀,孤王的岫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前羽,来陪世子练两招给孤王看看”·“是陛下”·“父王,您怎么总是眨眼睛您眼睛疼吗”·“咳……咳父王是眼睛疼眼睛疼”·啪啪的几招,我便将风前羽打败了·“风前羽亏你还是父王的禁军都尉才几招你就接不住了”·“世子殿下英武前羽甘败下风……”·父王啊如今我才知道,你坑惨我了·醒来后,肩胛处已经被上药包扎过。
不用猜,一定是樱治来过了··我偏过头去,撇见枕旁有个字条,拾起来细看,果然是樱治的清秀小楷·“倘若你再不懂得自保,令自己受伤,樱治绝不会再怜悯你”·心漏掉一拍,樱治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冥思苦想半天,仍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决裂可怜我心疼我向我表白·表白恶寒·想到最后还是转回到最初的判断,这繁樱境人龙阳成瘾,断袖成癖·尝试着动了动肩膀,一阵钻心的疼痛,再疼也要挣扎着起来,我必须尽快去一趟寒绯殿,必须问清楚樱非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发疯似的想要杀我,我想樱美人一定知道缘故。
忍住剧痛咬牙起身、下床,无视流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呼小叫·“九娘子啊,您不要命了您流了那么多血啊……”·“九娘子啊,八娘子交代了,让您一定要好好卧床休息啊……”·“九娘子啊,您就别添乱了……”·“九娘子啊,六娘子也够痛苦的了,您就饶了他吧”·我双眼一瞪:“再说一遍”·流珠吓的后退一步:“我……我……”·“我竟是忘了,你那么迷恋那个暴力冰块一心想要护着他要不要我去跟樱美人求个情,把你跟大冰块身边的飞香换换你去做他的婢女,可以天天守着他,伺候他,心疼他……”·“我不要我原本是五娘子的婢女我没有迷恋六娘子”流珠猛的拔高了声音·“什么五娘六爹的现在受伤快死的人是我不是你的什么五六娘子”·真想不通这流珠为何神经如此不正常,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该糊涂的时候不糊涂。
等我伤好后,一定让樱美人将她换掉,让她伺候我,搞不好哪天就把我给卖了·不再理会她,伸手扯过罩袍自己穿了起来··“九娘子”流珠在身后突然大叫了一声,吓我一激灵·“你喊什么,不是就不是,再说了,又不是我杀他,是他要杀我。
你看看清楚,如今受伤痛苦的人是我我必须要去寒绯殿问个清楚”·“好你去你去”流珠竟然不用敬语,也不再管我,直接冲出门去。
我平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胆婢女,欺负主子欺负成这样,想必她之前跟的什么五娘子定也是个被欺负惯了的主子·不带我去没关系,我知道去寒绯殿怎么走··还未到寒绯殿门口就刹住了脚,不是因为寒绯殿大门紧闭着,而是因为大门外的台阶下跪着一个人,紫色的袍衫,阳光下泛着紫色光芒的凌乱长发……·他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如此狼狈的跪在这里难道是因为刺伤我被樱美人罚跪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我无法从他身边越过进入寒绯殿,只好悄悄躲在一颗粗壮的樱花树后面等机会。
半个时辰过去了,大门缓缓打开·一身蓝衫的樱治从寒绯殿中疾步走了出来,直走到阶下跪着的樱非面前,沉声斥道:“你回去吧尊主谁也不想见”·樱非抬头,还未平复的声音满含悲怆又满是担忧的问道:“他还好吗”·樱治一把钳住樱非的双肩,失控的斥骂道:“他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想害死他不成你疯了吗樱非”·“我没有我只是……想报仇”·“报仇你只是想报仇那我问你,究竟是尊主血肉模糊了还是你已经拥有了樱离的全部感知了”·“话虽如此,可事情毕竟是因缙云龙岫而起,尊主想从他身上了解实情所以暂时不忍杀他也便罢了,可也不至于如此耗费心力救助于他,我不懂,尊主他为什么……”·“樱非我竟未看出,你是如此糊涂的人,究竟是你看不懂尊主是为什么,还是你自己嫉妒不甘”·“我……我嫉妒不甘难道你看到尊主为了救他险些丧命你甘心情愿难道入境仪式那天尊主对他所做的一切你没有嫉妒樱治我樱非只不过大胆做了你们都想做而不敢做的事……”·“住口”樱治气的双手发抖“尊主所作的每一件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胆子也太大了,若不是尊主感知你气息凶残,急令樱赐前去阻止,恐怕此时,尊主已死于你手”·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樱非颓然的愣怔了片刻,幡然悔悟的对着殿门喃喃道:“樱非错了樱非该死”·樱非猛的抽出九思剑,却被樱治一把攥住。
血顺着樱治的手在九思剑上蜿蜒出一条细细的艳红,樱治似已忍无可忍,一掌掴向欲图自尽的樱非·“混账你疯够了没有”·樱非浑身一软,瘫坐于地,樱治顺势将九思剑夺过,‘锵’的一声扔在地上·“樱非,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你发疯,也希望是最后一次我奉劝你,尊主做事一向有他的计划,你不要乱了他的章法乖乖的做好你的棋子……尊主现在已经歇下,你若想赔罪,过几天再来吧……”·二人的一番对话着实令我无法回神,樱美人救我果真有别的意图,可是他想从我这里了解什么实情以至于令他险些丧命也要救我·樱非欲杀我是为了报仇,从他二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想杀我并不单单是樱非一人的想法,只是其他人都遵从着樱美人的安排而没有对我动手我何时得罪过这样一群人·令我震惊的是,樱美人竟然能远距离感知樱非的凶残杀意更令我不解的是,樱非明明险些将我刺死,樱治却为何说樱非险些杀了樱美人樱非是樱美人计划中的棋子樱美人的棋子因为见到他送我的灭世而差点儿坏了他的计划·我是樱美人的什么计划或者也是他计划中的棋子之一还是仅仅为了留住我,才表面答应放我出去,暗中又让樱非作梗·不对事情远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简单·樱美人究竟是什么人他想做什么难道是我那早已不存在的天昱世子的身份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不可能,那日他分明提醒过我,缙云皇族只剩下了我一个活口再说,天昱国已亡,我还能有什么可利用的·甫一抬头,樱非不知何时已离去了,仅剩下樱治静静的站在寒绯殿的台阶上,风带起的蓝色袍衫如一片碧波,随了轻风的动荡,静默的扬起·“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在床上躺着休息”·他竟然早就发现了我。
我木然的从樱树后站出来,突然想问他很多问题,可是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好随便搭话·“樱美人他怎么了”·樱治并没有抬头看我,声音也无情无绪的答道:·“尊主只是心痛症犯了。”
“心痛症”·樱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迈下台阶疾走两步站定在我的对面,蹙眉看向我,那双湖蓝色的眸中竟氤氲起一层水雾·“方才若不是樱非感知紊乱,恐怕现在你已经没命了我留给你的字条,你究竟有没有看到”·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他突然冷峻的表情令人十分不解,更不解的是他提起的那张字条·“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不明白的是,樱治你究竟是保我一派的,还是杀我一派的。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照做就是”·樱治转身欲离去,我慌张拽住了他的袍袖,肩上的刺痛使我冒出一身冷汗,实在的话无法问出口,也只能投石问路·“治公子,虽然……虽然你表白的方式很特别,可我真的不是断袖……”·樱治呆愣一瞬,缓缓的转过身来愣愣的瞪视我片刻,突然用力的扯回被我拽住的袍袖,嘲讽的神情溢满他的脸·“你就算我樱治是个断袖,我也不会为你这种蠢货断如果你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你会后悔一辈子”·樱治冷哼一声,转身朝宗岚堂方向走去·什么跟什么不说清楚就想溜我暴喝一声:“站住”·樱治立定在原地并未回身,我极力克制自己的恼怒,可是一想到他方才那种不屑和讽刺的神情,心中就莫名的燃起怒火·“你们究竟瞒了我什么我从来不认识你们天昱国亡了,我龙岫无牵无挂,也不想跟你们繁樱境扯上任何关系你们想杀我便直接杀好了,但是休想利用我”·“我是恨不能杀了你可是你不配令我手染血腥利用如今的你有什么可利用的”·“……”·樱治长长的出了口气,语气压抑成平静·“九娘子怕是多虑了,只是因为尊主他喜欢你,所以请你多爱惜自己一些,不要再让尊主为你劳心,如此而已”·“原来你是为了他好”·“樱治是为自己好”·他甩下这句话,撇下不知所以的我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再梦最终章 四国归夜魌··十二章:再梦最终章丨四国归夜魌·因为受了伤,所以那些动来动去的练习暂时被取消了··流珠说,樱美人吩咐过,让我在郁金阁中好好养伤,没事就不要出去了,甚至还派了垂素每日守在门口。
落华与垂素都是樱美人身边的贴身婢女,从她二人上次拎小鸡一样拎我的手段,就知道落华与垂素也是不可小觑的内功高手·只是二人平日里不怎么讲话,也似乎只听从樱美人一人调遣。
如今,每日见她二人守在门口,初时还觉得体贴,时间久了遂觉奇怪·樱美人竟然派他的贴身婢女守在这郁金阁多日,究竟是保护还是监视或者囚禁·不管樱美人究竟想做什么,现在我也只能是静观其变,或者说,仗了樱美人的宠,而无视任何人对我的虎视眈眈说来真是可笑,拼死拒绝做娈宠的我,如今竟仗了娈宠的身份而苟且偷生管他呢,只要我还活着,一切就还有机会·翻看着樱治送来的那些医书,眼前浮现出那道湖蓝色身影。
天下第一神医么那么天下所有的奇病怪症都可以治愈的了甚至可以起死回生·起死……回生忽然想到那些屠戮了天昱王城的僵尸怪偶‘鬼人蛊’……·“岫儿,你把那灵魅国的公主怎么了她因何突然请辞要回灵魅国”·“父王……司空孤月与她的那个黑衣侍卫有染”·“胡说”父王铁青着脸·“真的那日……”·“陛下不好了陛下王城里突然涌进好多的黑色怪人,数不胜数,好多人已经……”·“黑色怪人”我和父王大眼对小眼·“什么黑色怪人守卫们没有拦住吗”·“陛下,那些黑色怪人太……太吓人了”·“混账你们禁卫军是饭桶吗竟是吓成这样”·“陛下,那些黑色僵偶般的怪人打伤了还能自愈,杀死了还能复活”·“鬼……鬼人蛊”·父王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台阶下伤痕累累的左武侯·“陛下,禁卫军已经抵挡不住了,那些怪人就快冲进王宫了,请陛下速速撤离……”·“前羽呢风前羽人呢”父王吼了一嗓子,声音中竟带了一丝惊慌·“风统领冲进了怪人群,眼下还不知是死是活”·“岫儿,快跟父王走”·父王猛地攥住我的手,拉住我朝后宫飞奔,后宫中竟早已乱成了一团。
我忽然瞥见缥缈殿门口的红色大轿,司空孤月,她还没走·我本想挣脱父王的手去看看,奈何父王死死攥着我的手腕不停的疾奔着·“父王,还有……还有那个灵魅公主……父王……”·……·眼前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暗洞·“父王……这是”·“岫儿,快先躲起来剩下的事交给父王处理”·父王闪着墨绿光芒的双眼霸气而犀利。
是的,我应该相信我的父王——缙云玄珏,以武力为傲的天昱王·一人能够单挑百十个禁卫的天昱王·他是万能的·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
“这是密道,顺着这个密道一直往前走就出了王城·你在那里等着,父王随后就来接你”·我惊慌的点了点头钻了进去··密道很黑很长,踉踉跄跄的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才看到亮光。
顺着亮光钻出了密道,出口竟是在一个半山腰上··站在半山腰望向远处下方,那里是正被攻击的天昱王宫·离的有些远,不见硝烟,不闻祸患声,一切看上去还是那么祥和安宁。
坐在洞口附近的一棵大树下,满心期待着父王快些来接我,或者期望他从密道中立刻钻出来同我一起离开,最好还有司空孤月,因为突然感觉对她有些愧疚··可是我错了,我的父王并不是万能的·苦苦挨到了傍晚时分,没有等来父王,却等来了十几个黑色怪人。
不,那根本不是人·他们如同黑色的邪灵僵尸,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抽出腰剑猛砍几下,被我砍中的那个黑色怪人先是滚在地上,接着我目睹了这一生中见到的最为诡异的事情,黑色怪人身上的伤口,那些伤口竟然在慢慢的愈合。
我吓傻了,忽然想起父王闻听左武候形容这黑色怪人负伤自愈时的震惊神色,惊异说出的‘鬼人蛊’三个字·原来左武侯说的竟然是真的原来父王知道这些鬼怪究竟是什么东西·十几个鬼人蛊离我越来越近,我一步一步后退,直退到悬崖边……·伤口自愈,死而复生这些‘鬼人蛊’究竟是什么东西父王因何从未对我提起过·父王宠我,一直像攥在手心里的宝害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无知,多么无助,又多么的没用·可叹天下父母心,也可怜一下像我这般从小被宠被娇惯,长大后又痛恨自己无法改变过去的子孙们吧·我闭起酸胀的眼睛,合上医书,悲戚的思绪中竟突然想出了决胜樱治的理由·“流珠,把这些医书都拿走罢”·“九娘子,您这么快就看完了那我去告诉浮英姐,让她再送些别的来”·“不用了,不是看完了,是不需要再看了,你帮我把那些账簿拿来”·第一次看到樱策送来的账簿时,便知晓这大娘子樱策在繁樱境是个来去自由的人。
原曾想过偷偷跟随他找到出境之路·可自从樱美人下了对决令后,一来樱策从未离开过繁樱境;二来也曾偷偷跟踪过他两次,发现他除了在自己的御衣馆内,便是长久的待在樱美人的寒绯殿中。
搞不明白樱策如何在繁樱境内指点这些店铺的经营策略,时间久了,也暂时消减了想通过他偷偷溜出繁樱境的打算··不时,流珠抱来一摞账目置于桌上,持布静静的擦去账目上散落的薄薄灰尘·《天下缘酒楼账薄》、《群芳院账簿》、《程家庄兵器账簿》……·一本本摊平,共有二十多本四柱结算簿。
归结了一下,共涉及八个行当,盐粮、酒楼、赌坊、药馆、青楼、兵器、绸缎、当铺··这樱策果然厉害,竟将买卖做到这么大,还是八个现下最是红火的行当··难怪那日樱宿说,这繁樱境掌握着小半个天下的财富。
樱美人竟然如此富足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商贾买卖,也从没想到会有商贾将买卖做到富可敌国的程度··执起一本《天下缘酒楼账薄》翻开,入目尽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的四柱结算·酒银,旧管:七千六百二十两·新收:九百三十两·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开除:二百九十两·见在:……·头皮发麻,只是这一本一页中的一项就赚这么多细致的看了几页,又往后翻了翻,原来这天下缘酒楼在灵魅国开有三家,天昱国有五家。
看到‘天昱国’三字,胸口一窒,因为那再熟悉不过的三字上被黑笔无奈的横抹一道,竟在旁侧改了一个‘夜魌国’··这是匆忙向后连翻几页试图找到缘故。
却发现开在步云国、鄂西国还有蕃兰国的共五家天下缘的账目尽数被黑笔抹去,甚至连国名也被黑笔勾抹掉了·新墨盖不住旧墨,那些被勾划的字迹依然能分辨清楚。
我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口流珠端来的浓茶水·“流珠,樱策公子今日可在御衣馆内”·“哦我差点儿忘了,昨日辰时遇到点秀姐,说大娘子吩咐了,九娘子若是在账薄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去大娘子的御衣馆问他便是。”
“好不如巧,你现在就带我去·”·“现在”流珠尴尬的面露难色·“怎么,难不成你很忙”·“不……不是,尊主交代过让您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才能让您出去,何况……何况现在落华姐还守在外面……”·原来是这个缘故,我嗤笑一声,推开门,守在门口的落华果然伸手挡住去路:“请九娘子止步”·“让开我要出去走走”·落华面无表情的保持姿势未变:“还望九娘子听从尊主的安排”·“你要是不放心,就跟着我,顺便帮我带着那几本账簿。”
我指了指桌上的账簿,推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迈了出去,我知道落华不敢死命拦我,有时候恃宠而骄真的很爽·作者有话要说:·☆、痛饮溺红尘 辛酸双胞井··十三章:痛饮溺红尘丨辛酸双胞井·御衣馆内,鹤形的香炉正袅袅腾起轻烟,氤氲而散,化为阵阵甘松的香氛。
樱策和樱品斜坐案几前,正在研究新的酒酿如何卖出去可以多赚些银子·见我进来,樱品最先坐直同我打招呼:“哎呀,月公子可巧来了,快来尝尝这新酒酿。”
看见樱品就想起了那次醉酒之事,气不打一处来·“品公子上次害我害的还不够现下又想看我出糗或者说品公子的酒能杀人”·“呃……这怎么能怪罪我呢上次分明是月公子执意将‘倒真情’与‘断忧思’连饮,才会真情流露而情难自禁,再说这也不算什么糗事。
月公子的危言耸听的话,樱品听不懂·”·“情难自禁品公子的酒,在下是领教过了,果然独怪难喝·”·樱品的笑容隐去,脸色变得很难看“月公子醉酒后,将樱品供于宴会上的所有佳酿都打翻了,还没找你赔礼呢,反倒来说难听话”·“赔礼于你倒不难,品公子要先赔我贞洁。”
“噗……”樱品打死也想不到我会冒出这么一句,刚才由于气愤而随意灌的两口酒,全都喷了出来··樱策在一旁忍俊不禁,眯眯眼笑的细成了缝一般。
樱品涨红着脸,难为情的说道:“月公子,樱品只是想请你尝尝这新酿的‘溺红尘’,别无它意啊……”·嘴上出了一口气,心里也舒服了许多·“不必了,品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这‘溺红尘’么,还是供给策公子的群芳院用去吧·”·樱策看我一眼,又看看那坛酒道:“月公子说的极是,群芳院是最红的烟花之地,这‘溺红尘’三字,樱品取的妙呀”·樱品随口回道:“兄长过誉了”·我诧异的细看了看他二人,确信方才从樱品口中听到了一个不符礼数的称呼,试探的问道·“兄长你们……是兄弟”·他们两个还在反复研究着那个酒坛,樱品便又随口答了一句“双生兄弟。”
“双生兄弟怎么长的不像”·“同临于世,却不同心同貌,这样的双生子多的是,比如樱治和樱赐,樱……”·“咳……咳咳……月公子来御衣馆,可是为帐薄之事”·樱策竟然有意识的岔开了这个话题。
却更是令我暗生疑惑,忆起之前流珠讲过樱赐毒杀樱治的事,而现在樱品却说樱治与樱赐竟然是双生子樱策方才的反应明显不乐意樱品过多提起双生子一事。
小小繁樱境竟然会有两对双生子,还是长的不一样的双生子,只是巧合·樱策挑起狐狸般的眯眯眼等我回话,我收回神来,还是先问清楚账簿的事情要紧·“策公子,在下确实是来请教这账簿的事”·我抽出其中一本翻到后面,指着那些被抹掉的账目问道:“这些账目为何都被抹去了”·“哦,这些被抹去的账目,是因为店面都关掉了。”
“关了店面不曾见这些店的账目有亏空,因何竟在红火之际关闭了”·“国都没有了,买卖还如何做再说如今的境况,买卖做的太大了,难免会招惹一些祸患,到时候怕是收都收不住,还不如把那些偏远的店关掉,这也是尊主的意思。”
“国都没有了还请策公子讲的明白些·”我追问道·樱策将账簿拿起,随意翻了翻被勾画过的两页,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月公子在这繁樱境中已有一段时日了罢,繁樱境与世隔绝,月公子自然不知道外面早已天下大乱,居东南方的步云国,与西北方的鄂西国还有正北的蕃兰国都跟你们中原的天昱国一样,已经被夜魌国吞噬了”·他说的太过简单,我却听的震惊不已,以武力为尊的中原霸主天昱国,驰骋铁骑踏平北疆的蕃兰国,勇猛高壮食肉饮血的鄂西国,竟然连长据东方以江河为屏障的步云国都被夜魌国吞噬了只剩下了南面的灵魅国·短短不过三个月,还没到开始落雪的孟冬,四国就这样不清不楚的全部消失了·到底是什么触怒了天神,降下这等灭世之祸·他二人以同情怜惜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有些后悔告诉我这一切。
我却希望我的判断是错误的,又迟疑的问道:“就是那些鬼人蛊的夜魌国”·樱策点了点头道:“不是那些鬼人蛊的夜魌国,那些鬼人蛊只不过是杀戮武器而已,是夜魌国中有人能够操纵那些鬼人蛊。”
那些鬼人蛊果然是被人操纵的否则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怎么可能建立起一个国家·我咬牙切齿的表情显然吓到了樱策和樱品,樱品有些担忧的拍了拍我的手背“月公子,你还好吧”·“操纵鬼人蛊的人是谁夜魌国可有国主那国主又是谁”·樱策与樱品互看了一眼,樱策叹了口气道:“我在外面时,也是四处留意打听,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没人知道操纵鬼人蛊的人与那夜魌国的国主究竟是什么身份。
而且夜魌国的王宫都被鬼人蛊严密包围着,外人根本无法靠近,就连王城中的百姓也并不知晓·不过……月公子,那夜魌国王宫还是原来天昱国的王宫,这也算是一个线索可查,不知月公子可能记起些什么人……”·我攥紧拳头,砰的一声砸在桌上,却因为用力过猛牵扯了肩胛处的伤,一阵刺骨的痛感袭来,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不管他是谁我缙云龙岫总有一天要让他血债血偿”·拎起桌上那坛‘溺红尘’,痛快的在脸上、口中连浇带倒。
樱品试图从我手中抢走酒坛却是徒劳,跺着脚急急喊道:“你身上有伤,不宜暴饮此酒”·将空了的酒坛狠狠的甩在地上,四处翻滚的碎片刺痛我碎裂的神经。
他二人不知所措的站定在对面一脸担忧·我低头沉默了一刻,我这是怎么了我的性情竟是越发的暴躁了,难道是因为长久的憋在这小小繁樱境中内心郁结而致·或许不该在他们面前如此失仪,不该表露出我的无助和悲伤,尤其是在一群搞不懂究竟是想杀我还是想利用我的人们面前,难道我堂堂天昱世子只剩下了这点能耐所以我唇角两侧又诡异的上扬:“品公子,不管你的酒有什么样的奇情妙趣,对于我来说,都不过是普通的白水而已”·“这……”樱品不解我话中之意·“樱品公子既号称无人能及的酿酒师,自然深知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道理。
心悦之时喝口白水便似好酒,心痛之时白水也能像毒酒一般难以下咽·白水尚且如此,何况你的酒纵使你的酒有诸多奇效,但却不能改变人一生的喜怒哀乐,更解不了人一生的悲欢离合真正的好酒自在人的心中,是苦还是甜,只有自己才知道,那么品公子的酒和普通的白水究竟有什么区别呢”·闻听我这番言论,二人俱是一愣,我无视他二人的反应,拂袖朝门外奔去,笑与泪水交织横流·“‘溺红尘’么哈哈哈……原来如此,真的可以溺入红尘再不想世事了可能么”·“月公子请留步……樱品认输”身后传来樱品的声音,我苦笑两声,却没有停下脚步。
误打误撞竟然赢了他们其中的一个,这让我有些欣然,又有些悲伤,七分醉、八分迷离、十分心痛,一个踉跄栽到一堵人墙上险些倒地,那人一把拖住我的手肘,落华忙上前一步扶住我,我愣愣的朝来人看去,入目一片平静的湖蓝·“你又跑出来做什么”·“是樱治啊,樱品他已经……败给我了……”·双手不知何故亲密的攀上了樱治的肩膀,他竟未拒绝,只是微拧了眉头看着我。
不知怎的,这繁樱境中好像只有这抹平静的湖蓝能让我感到一丝的信任和踏实·靠在他身上,醉话不经过思虑就问出了口·“你……为何如此在意我你怎么不去关心一下你的兄长”·樱治没有回话,只是拉下我的胳膊横在他肩膀上,扶住我向郁金阁方向走去。
偏巧那道灰色迎面而来,樱赐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只是撇了一眼樱治搀扶的我,脚步都未曾停下便擦身而过··“他……”·“你的伤要紧”·重新更换过药布,屋中又弥漫开浓浓的药味,樱治命流珠熬了些解酒的汤药喂我吃下,便长身站立在窗前。
我侧过脸去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在思考事情,还是在看窗外的荼靡冬樱,只是此时,樱治的背影看起来显得单薄而落寞,他抬手摩梭了一下雕花的窗棂,又负在了身后·“伤好之前,不要再到处乱跑了”·见他仍旧不提前话,我却执意问道:“你们果真是双生子”·樱治呆愣片刻,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灵魅国境内有一处地势极为险峻的万绝山,万绝山的山罅更是凡人绝足。
灵魅女王与几员开国将臣便选用了这万缺山的山罅,用以封印邪云碧和众多杀戮灵术封印之后不久,灵魅女王因为魔性失控自毁,但是在她死之前,她产下了一对双生子……”·“双生子灵魅国的开国女王”·“不仅是女王,随同她一起在万绝山封印邪云碧和杀戮灵术的几员将臣家中,也全部都是双生子。
因为他们在封印邪云碧和杀戮灵术之时,在万缺山山罅之底发现了一口天然井泉·如果要封印山罅,便会覆盖这口井泉,应该觉得很是可惜,所以他们饮了些那甘冽清甜的井泉之水后才将邪云碧和所有的杀戮灵术连同那口井泉一起封印在万缺山的山罅之中……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双生子嗣就是那口井泉之水带来的结果……”·重生虐恋情深异能恩怨情仇·“传说中的双胞井”·“原本以为,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们甚至都想过打开封印让那口井泉重见天日可是好事背后却是无尽的惨痛折磨。
仿佛受了什么诅咒一般,所有双生子女中,总会有一个早早的死于非命,而且代代双生,代代如此”·我惊呆了,我怎么从未听说过灵魅贵族中还有这等诡异之事。
“这件事只发生在灵魅王族与贵族之中,为了避免闲言碎语,灵魅人封缄避讳,从不为外人说道……”·“难道你和樱赐,樱品和樱策都是灵魅国将臣之后”·“我与樱赐本姓上官,是灵魅国开国太常上官荣之后。”
“那樱策和樱品”·“樱品与樱策是灵魅国开国御史少师鸣之后·”·怪不得他们身上由里到外都透着天生的贵族之气,风姿神致,不似常人。
原来竟是拥有灵术的灵魅国人,而且还是灵魅国将臣之后··可是这些灵魅国将臣之后怎会齐集在这繁樱境内而不在灵魅王城之中·倘若他说的那个双胞诅咒是真,那他与樱赐,樱策还有樱品不都好好的吗·“死于非命的诅咒应该只是危言耸听吧你们不都好好的”·“樱赐,他从小就身体虚弱……”·樱治终于转过身来,湖蓝双眸中含了一丝悲戚之色·“因为我和樱赐偷听了父母的谈话,知道了这个秘密。
所以……所以我从外面弄回了毒药……”·作者有话要说:·☆、乍闻死复生 无极破九思··十四章:乍闻死复生丨无极破九思·听着他的述说,我仿佛看到年少的上官治抱着那一堆毒-药躲在自己的屋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可是,当他听到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来人哪,大公子落水了”·上官治将那些毒-药慌张的藏进被子,疾步跑了出去·一口气飞奔到后院池边,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池水平静如昔,根本不像有人落水的模样··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那声叫喊根本就是上官赐的声音他掉头又飞奔回自己的屋子,猛的推开门,上官治便看到了这一生再也抹不去的画面。
·满地散落着已经空了的药瓶,他的哥哥上官赐吞掉了所有的毒-药,药性之大,仅是这片刻,身子竟已抽搐成一团,嘴唇和皮肤渐渐浮上铁灰色,双眸涣散……·“你平时什么都让着我,为什么这次却抢了我的你告诉我啊……你混蛋”·上官治扑过去抱住上官赐的身体,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我……先走吧……我不能忍受……失去你……”·“治儿不会让你走的,治儿这就去请天下最好的大夫来救你”·上官赐的手颤抖着紧紧抓住上官治的衣领“治儿……答应我……替我好好活着……”·说完,上官赐七窍涌出黑血,没了气息。
上官治将上官赐的尸体安放在自己的床上,他逼迫父母给死去的上官赐医治,自己也跑遍城中的每个医馆磕头下跪,可是没有一个大夫肯来看一个死人··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上官治发誓要成为天下最历害的医士,他认为上官赐还会活过来,他可以把他救回来,以后他再吃什么毒,他就能解什么毒。
可是当上官治失魂落魄的从外面回来,却发现上官赐的尸体不见了·他愤怒的质问他的父母,老泪纵横的父母却告诉他,没人看到上官赐的尸体,那尸体不翼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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