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光(兽人)+番外 by 梦久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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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光(兽人)+番外 by 梦久夜(3)
·正当茫灰还在考虑要不要出去找端倪娠时,一个轻快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阿茫你醒啦我找了些吃的,正好可以一起用晚饭”·端倪娠提着一个大蓝子,正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回来。
“族里的雌性真是越来越不好哄了拜托帮忙做个饭,还这要求那要求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茫灰的手,带进屋里,顺手关了门:“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了,不要再着凉下午,你一直发热,我担心得不行想要拐弯去虫族,又怕你醒来生气。”
茫灰乖乖被他牵着手拉到餐厅,坐上座位··“你不用瞎紧张,已经不发热了·”·端倪娠凑过来,将唇角印在茫灰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然后轻笑着揉了揉茫灰的浅金长发:“嗯不发热了可是精神还不太好,还是需要注意”·茫灰无奈撇嘴:“只是还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了”·“那么,我们就赶快吃了晚饭睡觉吧”端倪娠一边说着,一边从他提回来的蓝子里往外端菜:“全是阿茫最喜欢吃的哦”·“嗯”茫灰不客气地开动,吃了几口又想起问:“我睡了你的床,你怎么办”·端倪娠无辜地问:“只有一张床,不是我跟阿茫一起睡么”·茫灰手里的一小块水果直接飞上了端倪娠的俊脸:“死一边去就算你死活成不了年,也早已经是到了成年的年纪的兽人了”·端倪娠俊美不凡的脸顿时就夸了下来:“阿茫宝贝你不要老提这个呀我的处男心啊,一片片碎成了粉末”·“嗤”茫灰被逗得乐不可支。
·最终,端倪娠在茫灰的床边打了个地铺,守着茫灰过了一夜··这一夜,端倪娠几乎没有一刻是睡着的·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不对劲起来·呼吸里全是茫灰的气息,耳朵里听着茫灰清浅的呼吸,一伸手,就可以碰触到他陪伴了将近三十年的宝贝,端倪娠感觉着自己的身体渐渐升高了温度。
做为一个蛇族的兽人,他还从未体验过如此高的体温带来的感觉·这让他感到有些呼吸急促,却又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心脏酥麻的快感冲击着他灵敏的感官··他躺在茫灰身边的地铺上,无声地调整着呼吸,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
到凌晨的时候,才迷糊了一会···端倪娠刚刚迷糊过去,便听到茫灰在床上翻身·他立即睁开眼睛,关心地看向床的方向·便见茫灰一只手揉着迷蒙的眼睛,浑浑噩噩地坐了起来,正一只脚光光地踩在地上,另一只脚在床下探着。
端倪娠立即发现自己疏忽了,没有把茫灰的鞋放到他触脚可及的地方·看来,比起暗呃极来,他要学的东西还太多·他一个翻身,从地铺上坐起来,正好坐到了茫灰的脚下,将茫灰的两只脚抱进自己的怀里。
“阿茫怎么了”·“想上厕所·”茫灰迷糊地回答,看起来还处于半睡半醒间,未完全清醒。
“坐着等一下,宝贝”端倪娠将两只被茫灰踢得远远的鞋捡来,就着跪着的姿势帮茫灰穿上·然后站起来,把迷迷糊糊的茫灰抱进怀里,这才去了卫生间。
被抱到卫生间的那几步路,茫灰靠在端倪娠怀里,又差不多睡着了··端倪娠将他轻轻放到地上,见茫灰没了反应,只得轻拍他的脸,唤:“阿茫宝贝,到卫生间了哦”·“唔……”茫灰模糊地应着,就着背靠着端倪娠的姿势,摸索着拉开小裤裤。
然后,艰难地睁眼看了下马桶的方向,便又闭上眼,畅快地放水··背后的端倪娠,不由得闭了眼·茫灰的小可爱,就这么粉嫩嫩地显在了他眼前·这一幕太过刺激,使得他顿时气血上涌,有了喷鼻血的冲动。
·放完水,迟迟没有等到身后递来的搓手毛巾,茫灰清醒了一些·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吼族了,抱着他进卫生间的,也不是暗呃极·回过头,便见到端倪娠正瞪着一双瓦亮瓦亮的眼睛盯着他的小裤裤中间:“……”·茫灰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却因为端倪娠无意识间搂得太紧,一动也动不了。
他只得拿身体顶了顶身后正发呆中的端倪娠:“发什么呆,我好了”·端倪娠终于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说:“啊好了好了嗯,对我们回去”他忙手忙脚地抱了茫灰,准备回房间。
“等一下”茫灰制止了端倪娠的动作:“我想顺便洗个澡·夜里流了好多汗,身上难受·”·“现在洗澡”端倪娠看起来有些不赞同:“才凌晨呢,正是最凉的时候。”
茫灰无奈地磨蹭着身体:“没办法,既然醒了,身上粘糊糊的,就睡不着了·”·端倪娠有些担心地问:“那你精神好些了么现在有精神洗么”·茫灰点头:“睡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完全好了,不用担心。”
端倪娠只好妥协:“那我帮你放热水·”·“好”··帮茫灰准备好洗澡的东西,端倪娠回到房间里·因为还是有些担心茫灰的精神状态,端倪娠特别关注着浴室的方向。
他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不知怎么的,脑子里怎么也控制不住地出现了茫灰在浴室里的情景:如丝般光滑的背,修长而白皙的腿,被水蒸气熏得粉嫩泛红的小脸,如花般粉嫩的唇——以及他刚刚看到过的,泛着柔和粉色的,因为憋尿而稍稍挺起的小可爱。
端倪娠浑身控制不住地燥热起来·他傻愣地坐在靠背椅上,呆呆看着自己慢慢顶起的帐篷·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身下的东西有了变化·一直以来都没有办法成年的兽人,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勃/起。
清淡的香味从他身上,若隐若现地散发出来·傻愣的端倪娠终于意识到,他要成年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碧犀蛇族成年时的勾魂香是最厉害的,不仅没有哪个雌性能抵抗得了,就是成年时的那个兽人自己,也很难控制自己的情/欲。
一般都需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熬过去,或者直接跟自己喜欢的雌性一起渡过,留下美妙的回忆··端倪娠明白,他不能再待在屋子里了·他急急站起身,身体的燥热竟然让他一下子几乎没站稳:“阿茫我出去一下,你在屋里别出门啊记得我回来之前,一定不要出门啊”他急急地说完,就要冲出房间去。
“啊呀”浴室里传来一声茫灰的惨叫··端倪娠的动作立时顿了一下,一只手搭在门上,却因为不放心,停下了动作,他紧张地问:“阿茫,怎么了”·浴室里,茫灰有些隐忍的声音传出:“你怎么把洗澡用的膏块乱放一脚踩上去,唉哟摔死我了爬不起来了”·端倪娠听了,急急放开门把手,冲向浴室方向。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挣扎了好一会儿,他咬咬牙,急冲到浴室门口,拧开门:“我抱你出去,再离开”·“别……”茫灰急急出口的制止,没赶得上端倪娠的动作,门就已经打开了。
门里面,一室的柔和水蒸气中,赤/裸的茫灰摔倒在水池边的湿滑地面上,此时正抬了头,睁着一双因为疼痛而泛着水气的汪汪大眼看向端倪娠,如丝绸般顺滑而泛着点点荧光的肌肤,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印入了端倪娠的眼中。
端倪娠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一时间,只知道傻呆呆地站在门口,连思绪都不清楚了··“先给我一件衣服·”茫灰一时爬不起来,只得向端倪娠求助。
见端倪娠听了他的话,动也不动的站着,一点动作也没有,茫灰瞪了眼,正要呵斥,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从端倪娠身上散发出来··“咦什么味道,这么香”·茫灰只来得及发出这么一句感慨,然后,他彻底失去了他的理智。
· ·作者有话要说:忙着上课,只来得及赶上这么一章节·27·27、勾魂香的强大效用 ... ·茫灰就这么维持着侧倒在地上的姿势,呆呆地望着端倪娠·他睁着迷蒙的双眼,透过浴室里弥漫的雾气,望着站在浴室门正中间的端倪娠。
端倪娠身后,房间里的照明魔法灯的光打在背后,给他的脸镀上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楚表情··由于倒在地上的缘故,抬着头的茫灰,视线正对着端倪娠顶着帐篷的下半身。
他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香味,再看到端倪娠显眼的性/征,不知怎么地,头脑中充塞满了想让端倪娠的那高高耸起的东西挺进他体内的冲动··他越是这样看着端倪娠,体内的冲动越是剧烈,已经剧烈到他的思想里再也塞不下任何别的想法了。
这样看着,他突然发现:原来,一直以来,他竟是深深爱着端倪娠的,爱得深到他可以为了端倪娠放弃一切的地步,爱到了完全没有了自我,心里、脑里全是端倪娠身影的地步。
这本来是不可能发生的茫灰身上的事情,但是在勾魂香的作用下,他体验到了爱若痴狂的滋味··身体的狂燥和心中难以发泄的爱,催促着茫灰,他向端倪娠伸出了手,用已经有些轻喘的声音呢喃:“阿端,抱我”·端倪娠此时也犹如中了魔障一般。
他向前跨出一步,浴室的魔法灯照亮了他的脸·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啊——通红的散发着狼一般的幽光的眼睛,狂热到几乎扭曲的脸上写满了狂燥的欲/望。
他三两步走到茫灰身前,蹲下/身,一把将地上的茫灰紧紧抱进怀里,一双手便急切地抚摸上茫灰赤/裸的身体··“嗯”茫灰被抚摸,更是热情似火,双臂主动勾上端倪娠的脖子,凑上自己如花般柔软的唇,吻上端倪娠微薄的唇瓣。
第一次被茫灰亲吻,端倪娠如被电击般颤抖了一下,手下的动作越加狂热,竟透出了几分粗鲁的味道,他狠狠地回吻着茫灰,完全地夺回了主导权·一双手,急切地一路向下,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按上了茫灰早已紧绷着的小可爱。
“啊……”茫灰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挺直了身体·在勾魂香的作用下,欲望早已经汹涌澎湃,哪里还经得住端倪娠这种略有些粗鲁的碰触。
他大声的呻吟出声,双手急切地回应着端倪娠,热情地抚上端倪娠强健的身体,一一扯开了端倪娠早已凌乱的衣裤··“阿茫……我想要你”端倪娠粗重地喘息着询问,握着茫灰小可爱的手急切地撸动着,另一只手试探地在茫灰的菊花周边打着圈。
茫灰的回应是一把握上了端倪娠早已绷得发疼的竖挺··“这……”茫灰握上端倪娠的竖挺后,愣了一下·那一只手完全握不住的东西,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颗粒,握着时,能明显地感觉到那些小颗粒正高频率地跳动着。
这又是一个非人类的性/器/官——为什么要说“又”呢茫灰想了想,想不明白,他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此时的他,根本没有精力去想这些,只是恍惚了一下,他便又被沸腾的欲/望完全俘虏。
“啊……”被茫灰握住要害,端倪娠再也维持不住最后那一点点可怜的理智·在茫灰菊花外打着圈的手,毫不犹豫地探进了一根手指,就这么直接地一探到底。
“嗯……嗯……”茫灰惊喘连连,抓着端倪娠竖挺的手也急切在撸动起来··“啊……阿茫……我受不了”端倪娠被刺激得俊脸完全扭曲。
又向茫灰的菊花里加进了一根手指,快速地抽动着·因为茫灰早已情/欲泛滥,端倪娠抽动着又加了一根手指,见茫灰不觉得吃力,便再加了一根,四根手指撑开了茫灰的内壁,他几乎能看到泛出来的粉红嫩肉。
端倪娠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抽出自己的手指,抱高了身前的茫灰,将茫灰的菊花对准自己胀得疼痛的竖挺上,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就这么将茫灰慢慢压了下去··“啊……不行……太刺激了”茫灰惊叫起来。
端倪娠的竖挺太过粗大,紧紧地挤着他的内壁,这便让那些小颗粒,突突地跳动着,密密麻麻地撞击着内里,如有一股股电流通过般,刺激得茫灰实在有些受不住了··“啊……”端倪娠此时却已经听不到茫灰的制止了,竖挺插进去了一半,他感受着茫灰柔软的内壁,紧紧地包裹着他的,阵阵快感冲向大脑。
端倪娠再也忍受不住,他一把将茫灰的身体狠狠地压了下去,一压到底,竖挺深深地埋进了茫灰体内··“啊……不……不……”茫灰尖叫出声。
端倪娠的竖挺插得太深,直直插入了他的肠道里,千千万万个小颗粒突突跳动着,他受不住了,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茫灰尖叫挣扎起来,他狠狠地推着端倪娠,拼命地抬起自己的臀部,想要离开。
“啊好疼”更大的尖叫从茫灰口中发出,带出了凄惨的味道·因为他的突然后退,端倪娠的竖挺被他从体内退出了一些。
却没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颗粒,竟然伸展了开来,变成了一个个倒刺,紧紧扒着他的内壁··“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宝贝”端倪娠呢喃说着,身下却毫不犹豫地把被退出的部分,又顶了进去,那些小倒刺,便又乖乖变成了突突跳动着的小颗粒。
他重重地喘息着,抱紧了茫灰:“阿茫宝贝,我们去床上,可以让你少受些刺激·”·“嗯”茫灰哽咽地应着,疼痛很快过去,如电流通过般的酥麻又迷晕了他的所有思绪。
端倪娠抱起茫灰,就着插入的姿势,抱着他向房间里的大床走去·每走一步的颤动,都引来两人压抑不住的呻吟·端倪娠一边走着,便忍不住抽动了起来,就着走动的动作,大力地撞击着茫灰体内敏感的那一点。
茫灰被撞击得呻吟声不住拔高,还没有走到床边,他便射了出来·端倪娠停下动作,轻轻抚慰着高/潮中不断颤抖的茫灰··好一会儿后··“唔……”茫灰睁开迷茫的双眼,有些委屈地看向端倪娠。
见茫灰终于从高/潮中回过神来,端倪娠抱紧了茫灰继续未走完的路,走动中的摩擦,再次朦胧了茫灰的双眼··好不容易走回床上,端倪娠急切地把茫灰压到身下,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疯狂地抽/动起来。
·于是,为了和谐……下面请自行想象···28·28、茫灰的危机 ... ·凌晨四点··茫灰处于昏迷中··端倪娠紧抱着茫灰,欲求不满地用发呆打发时间。
暗呃极狩猎途中休息,不放心茫灰,赶回族里,发现茫灰已经离家出走,一路追寻气味找来,已到了碧犀蛇族的族地外围···暗呃极冷冷地站在碧犀蛇族族地外围,空气中的气味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需要不停地深呼吸,才能让他暂时压下心中沸腾的怒气·他在考虑,如果现在就冲进去,杀了陪伴了茫灰将近三十年的端倪娠,茫灰会不会原谅他··他已经考虑好一会儿,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心中的怒气升腾得越来越厉害,他知道,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大家都说他是兽人雄性里,忍耐力最强的一个,却没有人知道,那是因为他在意的东西实在太少,那些根本引不起他兴趣的事情,当然更引不出他的脾气。
现在,发生的恰恰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情···一闪间,暗呃极消失在原地,碧犀蛇族的外围守卫没有受到一丝干扰,端倪娠家的大门却在轰隆声中倒地··“叮”端倪娠的手臂在一瞬间变成镗刀,及时挡下了暗呃极的一击。
“暗呃极”端倪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一丝了然··“你准备好受死了么”暗呃极的双眼犀利地看向端倪娠,他忍耐着不让自己去看现在的茫灰的样子。
端倪娠却并不在意:“你看到了,我成年了现在,我们的地位平等,我们应该有平等的竞争机会,应该让阿茫选择·”·暗呃极一向冷酷的俊脸显得有些扭曲:“在他选择之前,我们先来算算你用勾魂香的帐——放开茫”·端倪娠无奈:“这只是个意外,我们蛇族成年时,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这你知道的”他虽然这样说着,却依言轻轻放开了紧抱着茫灰的怀抱,仔细帮茫灰掖好被角,下了床:“不过,我也不会畏惧挑战”·“放心,为了茫,我不会杀你的你会拥有竞争的机会”暗呃极冷冷说完,首先走出了房间:“不过,你需要先付出一些代价”·端倪娠无所谓地耸臂,随手捡了地上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披上。
他现在真的有些真心佩服暗呃极了,在这种情况下,那么深爱着茫灰的暗呃极,却还能控制自己·这样的兽人,他从未见过·端倪娠最后看了茫灰一眼,有些可惜地说:“阿茫再见面时,我就要少些身体部件了,你会嫌弃我么”他说着,也随后走出了房间。
·两个人,就这么在碧犀蛇族的族地里直接伸展开了翅膀,冲天而去···直到此时,蛇族的守卫才发现了已经在跟端倪娠激烈战斗的暗呃极,刺耳的警报响彻蛇族整个部落。
·茫灰也被那极其刺耳的警报从昏睡中惊醒,他睁开眼,看到一床的狼藉和全身赤/裸的自己,傻呆呆地无法反应过来··好一会儿后,茫灰才从呆愣中回神,之前跟端倪娠发生的一幕幕,如放电影一般,清晰地映在眼前。
他痛苦地将脸埋进手掌中,完全无法面对自己··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茫灰明白,从此以后,他、暗呃极和端倪娠三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一直以来,都把端倪娠当成最好的朋友知己,以后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最近刚刚决定要跟暗呃极一起好好过一辈子的决定,看来也完不成了·他无法面对端倪娠,更无法面对深爱着他的暗呃极·两个他最在乎的人,都无法面对,从地球带来的劣根性,让他一时之间,只想做个鸵鸟,谁也不见。
正当他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再次离家出走时,又一阵的刺耳警报声拉回了他飘散的思绪·茫灰惊醒过来,各族的警报可不是随便会拉响的,更何况,现在他所在的地方,还是三大强族之一的碧犀蛇族。
茫灰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冲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一群群蛇族的战士编着整齐的队伍,把守了族内各处要道,气氛显得非常紧张··茫灰拉住一个经过的兽人战士询问:“请问,出了什么事情大家这么紧张”·那兽人见是一个美丽的雌性,放柔了声音回答:“有强大的金光吼族战士闯入族地,正跟族长战斗。
不过您不用担心,族里很安全,我们已经全面警戒·”·“金光吼族”茫灰惊叫:“他们在哪里战斗”·那个兽人叹息着摇头:“早已经打进森林里了,我们派了几队人去找,暂时还没有消息。
我们很担心族长啊,来的战士看起来非常强大·唉我们跟金光吼族一直很友好,不知为了什么,战斗看起来很激烈呢”·听他这样说,茫灰更是担心着急。
不用问,来的一定是暗呃极·能够无声无息地轻易进入碧犀蛇族的兽人,即使金光吼族,也没有几个·现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就跟端倪娠对上的,只有可能是暗呃极一个人。
茫灰急急地抓上那兽人的手臂,大声问:“他们向哪个方向去了”·“那个方向”那兽人只以为茫灰好奇,指给他看后,便准备继续去巡逻,走时还叮嘱:“不要乱跑哦,最好在家里待着。”
·兽人走后,茫灰顾不得其它,急急地向那个兽人指的方向追去·这个时候,不管多么地不想看到那两人,也不能就这样让他们不知死活地拼斗,不管哪个有个好歹,茫灰都不想看到。
他急急地走着,一路担心着暗呃极和端倪娠的战斗,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所处的时间和地点·在这昏暗的凌晨时刻,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走入了森林深处···当茫灰没头没脑地找了很久,不仅再也找不到暗呃极和端倪娠的战斗痕迹,甚至连路也找不到时,他终于从焦急的心态中回过神来。
看着周围密布的参天大树,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约约只能看到大概轮廓的杂草荆棘丛丛交错,茫灰立刻意识到,他已经走到了森林的深处,到了雌性应付不了的环境里了··他立刻转身,打算立即返回碧犀蛇族,然后再请蛇族的兽人帮忙带他去找暗呃极和端倪娠。
·可惜,为时已晚··茫灰的周围,一对对泛着绿光的眼睛相续亮起,已然无声无息地将他包围在了中间··茫灰努力地镇定了精神,现在才后悔,才惊慌,已经没用了,不如冷静面对。
他摸索着捡了一根比较结实的粗木棍,将一端紧紧握在手中,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昏暗中的惨绿眼睛··相互对持了好一会,也许是觉得这么一个弱小的雌性不值得它们太过谨慎,也许只是不耐烦了。
那些泛着绿光的眼睛交错地快速运动起来··要攻击了·茫灰紧了紧手中的木棍,盯紧了靠上来的一对最近的眼睛·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他只能见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跳跃着扑向了自己的喉咙。
茫灰的头上不住地流下汗水,手中的木棍却抓得极稳,一直等到那扑过来的影子到了他的攻击范围里,才狠狠地一木棍砸了下去··“嗷”一声野兽的惨叫响起,那个最先扑过来的影子被茫灰一棍子狠狠地打飞了出去。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影子的样子,那是草原和森林里都很常见的疾风狼,风属性,以速度快见称,群居··茫灰知道自己完了,这种魔兽,虽说是最常见最普通的魔兽,兽人们都不屑捕捉的物种,却不是他这样雌性的身体能对付得了的,更不要说这种魔兽还是群居,是以协同作战为生的物种。
刚刚他全力打飞出去的那只疾风狼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便没事地站了起来·茫灰自己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正生生的疼,没法再使出刚刚那样的大力了··一群疾风狼围着茫灰又转了一会,再次确定了这个落单的雌性对于它们没有任何攻击性,终于真正展开了攻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地只派一只疾风狼上来攻击,而是十几只一起攻了上来··茫灰努力挥动木棍,抡向扑过来的疾风狼·可惜,面对着十几只的速度型魔兽,他的努力只是白搭。
只一瞬间,手臂和双腿就被撕咬掉了好几块肉,最严重的伤是腹部,正好是腰腹最柔软的地方,被咬下了一大块,也许伤到了主动脉,血水急喷而出·他用手里的木棍撑着地,努力站立着,大口大口地喘气,失血使他双眼一阵阵发黑,已经看不到东西。
一轮攻击下来,他就受了这么重的伤,这还是他努力镇定着尽力反抗的结果·茫灰知道,下一轮攻击到来时,他就要葬身狼腹了·奇异的,心中没有不甘,没有恐惧,只有淡淡的不舍,不舍冷酷却只单单对他温柔细致的暗呃极,不舍热情开朗的端倪娠。
若是早知道会有现在这样的结局,他一定不会再耿耿于怀于地球时所受的伤害,不管跟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在一起,至少能让一个幸福也是好的··狼群再次扑上来的风声在耳边响起,双眼因为失血,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的茫灰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另一群族群更庞大的生物冲了进来,在茫灰一愣间,身边四周的疾风狼全部失去了声息··茫灰苦笑,这下,他连自己是死在什么生物手中的,都不知道了。
不过,他也不用再烦恼了,持续的失血,使得他再也站立不住,软软地晕倒了下去··最后的记忆里,似乎一个温暖的怀抱轻柔的抱起了他,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说:“乖孩子你很坚强好好休息,会没事的,好孩子”··另一边,正激烈战斗中的暗呃极突然停下动作。
端倪娠收手不及,在暗呃极的手臂上划下一道深长的刀口··“你干什么突然想不开么”端倪娠暴跳如雷。
暗呃极却理也不理,只专注着空气中的气味,他急切地嗅着,突然脸色大变:“茫流出的血的味道”闪身间,暗呃极身影消失··端倪娠也变了脸色,急切大叫着:“暗呃极在哪你发现阿茫在哪快点告诉我”·可惜,暗呃极早已不知去了多远。
端倪娠没有办法,只得急急回了族里,发动族人去寻找····29·29、医王萨尔泰博雅 ... ·当暗呃极追寻着气味,急切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地面上只有一摊摊的血迹,那一大群的疾风狼,连尸体都没能留下一块。
一个陌生的英俊兽人,正小心翼翼地抱着茫灰,一层朦胧的淡绿色荧光笼罩着茫灰全身·透过朦胧的淡绿色医疗魔法——大恢复术的荧光,能够看到茫灰血迹满身,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就那样安静地靠着,呼吸几不可闻,让人不由得担心,他的生命是否还在继续。
空气中充塞着浓浓的茫灰鲜血的味道,暗呃极愣愣地站着,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使自己的脚步移动分毫·眼睛看到的所有东西都离他远去,眼中只能看到茫灰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耳朵远去,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嘭嘭地跳动,每跳动一下,就生生的疼,似乎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他必需狠狠地吸气,才能呼吸,即使这样,也还是呼吸困难。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看到自己的世界正一点点变得跟茫灰的脸色一样苍白···“我想,你需要坚强一些他已经很辛苦了,不需要一个压抑不了自己魔性的兽人陪伴。”
那个一直温柔抱着茫灰的英俊兽人淡淡看了暗呃极脸上本已经极淡的魔纹一眼,便又低下头,专注地看着茫灰··暗呃极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拼命地深呼吸着,努力镇定下来,颤抖着嘴唇,终于能说出话了:“他……怎么样”·陌生兽人抱着茫灰的动作无比温柔,对暗呃极说话的语气却极淡:“我非常好奇,是什么原因,导致一个还未成年的柔弱雌性,单身一人在凌晨时分走进森林深处”·“我……”暗呃极痛苦地低下头,无言以对。
“他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雌性”陌生的英俊兽人温柔地摸了摸茫灰的浅金长发:“真是个好孩子还好遇到了我,我想他会没事的”·暗呃极闻言抬起头,一向冷酷的俊脸上布满了期待:“他真的会没事那么,您是”·“是的我想他会没事的他是个坚强的孩子”他说着,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人看到以后,有种打从心里柔和下来的感觉:“我——我叫:萨尔泰博雅”·暗呃极的精神一震:“西瓦虫族的医王”·他微微笑着:“是的如您所见那么,您现在能够冷静下来了么我想,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现在很需要一个温暖的房间。”
暗呃极终于显得正常了一些,他立即反应过来,以茫灰现在的情况,可不适合待在这么潮湿的森林里··“这里距离碧犀蛇族很近,我来带路”他说着,慎重地向萨尔泰博雅行了一礼:“请您一定要维持着大恢复术”·“是的我会的”萨尔泰博雅微笑着回应,温柔地抱着茫灰跟上暗呃极。
·两个兽人的速度都很快,当他们带着茫灰回到碧犀蛇族时,端倪娠才刚刚组织好几队兽人,急匆匆地要去森林里寻找茫灰·看到被抱回来的茫灰满身血迹,端倪娠惊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问:“怎么……怎么回事阿茫怎么了”·他急急地冲过来,想要仔细看清楚茫灰,却被暗呃极伸手拦住:“先去准备一个干净暖和的房间,快去”·端倪娠看起来很焦急,想要问个清楚:“阿茫……”·暗呃极虽然已经冷静了很多,却还是急急打断了他的话:“这位是西瓦虫族的医王,萨尔泰博雅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快去准备房间”·端倪娠知道这个正抱着茫灰的陌生兽人是西瓦虫族的医王后,二话不说,转身急走:“跟我来,我的房子正合用”他顾不上安排族里的事务,带了萨尔泰博雅和暗呃极就急忙去了自己家。
留下一众莫名的兽人大眼瞪小眼,无奈地各自散去,回家的回家,回岗位的回岗位···端倪娠的房间里,还维持着茫灰离开时的样子,宽大的床上凌乱成一团·他看了暗呃极一眼,一声不吭地把床上所有的被褥和垫子一股脑团起来,通通塞进柜子里,然后又拿了一套全新的铺好。
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一直没出声的萨尔泰博雅:“您看这样可以么”·萨尔泰博雅微微点头,走上前去,把怀里的茫灰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到床上。
他看了看围在身后的暗呃极和端倪娠,淡淡开口:“请让开一些”·暗呃极依言后退了几步,视线却一直绞在茫灰身上·那神态,看起来就好像这世上除了茫灰,再没有其他人。
端倪娠也退了几步,但他的焦急显得更明显,俊脸上布满了急躁,他急切地问:“医王大人阿茫他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会,你可以慢慢问他”萨尔泰博雅淡淡指向暗呃极:“以金光吼族兽人的速度和嗅觉,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他已经都清楚了。”
萨尔泰博雅说完,就着茫灰的床边坐下,左手探向自己的左边耳朵,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左耳上带着的鲜红色的耳钉·那个如同一个小红珠子一般的耳钉被他的手碰到以后,突然蹦了下来,滴溜溜地滚到他的手心里,嘭一声爆胀成了一只足球大小的粉红色胖滚滚的虫子,冲着他吱吱轻叫着撒娇。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萨尔泰博雅宠爱地摸摸它光溜留的脑袋,轻声喝诉:“好了,依萨,不要闹我需要一些医疗蚜虫·”·依萨冲着萨尔泰博雅吱吱轻叫几声,用它那看起来只有个球型大脑袋的身体蹭了蹭萨尔泰博雅的手,然后张大了占据了半个脑袋的嘴巴,吧唧吐出了一个白胖胖的小肥虫。
萨尔泰博雅将那小肥虫拎起来,轻轻放到茫灰的伤口上,然后又看向依萨··依萨也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无辜地看着萨尔泰博雅··萨尔泰博雅看起来有些无奈:“依萨,只有一只是不够的,我至少需要十只以上。”
依萨冲着萨尔泰博雅吱吱叫着,从圆滚滚的身体里伸展出一只小手臂,指了指自己张得大大的嘴巴,又指了指萨尔泰博雅身后的暗呃极和端倪娠··“……”萨尔泰博雅轻轻拍了拍依萨的大脑袋:“不会少了你的钱的救人要紧,赶快再吐些医疗蚜虫给我”·依萨看起来有些不乐意,却还是听从了主人的吩咐,啊呜啊呜地从大嘴巴里又吐出了十多个白白胖胖的医疗蚜虫。
萨尔泰博雅一只只捡了,全都轻轻放到了茫灰的伤口上·最先放上去的那只,已经软软地趴在茫灰腹部伤得最严重的地方,不停地吐着一种白色的小光团·茫灰的伤口,在那些小光团的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着。
因为茫灰的伤口都很深,大块大块的肉被撕咬下来,医疗蚜虫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让被咬掉的肉和血管重新长出来··其实,虫族的医者,在治疗伤者时,并不会花费这么大的精力,让伤口完全复原。
他们只需要稍微修复一下伤口,然后让伤者自己慢慢恢复就可以了·萨尔泰博雅这么做,会花去他的医疗蚜虫很多的能量,需要很久才能恢复···时间慢慢过去,等到茫灰的身体完全恢复,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时,萨尔泰博雅才收回了医疗蚜虫。
然后,他才收回一直维持着的大恢复术魔法,擦掉额头的汗水,站起身看向暗呃极和端倪娠:“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是他失血过多,还有一定的危险·不过,不用太担心,他很坚强,应该很容易熬过去。”
暗呃极再次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有什么要求,您随时可以提出”·暗呃极说完话之后便三两步赶到茫灰床边,跪靠到床沿,专注地看着茫灰。
·看着这样的暗呃极,萨尔泰博雅轻笑摇头:“我救他,只是因为我想救他,与人无关,不需要任何报酬·做为长辈,我倒是有一个善意的劝告:希望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雌性身上——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么。”
暗呃极将头靠在茫灰的床边,看不到表情,只听到他用低哑的声音应着:“是的只一次,我已经无法接受,又怎么能让它再发生一次”·“那就好”萨尔泰博雅微微点头,拎起正抱着他的衣服下摆不撒手的依萨走向房门。
房间门口,端倪娠斜靠在木门上,直直地注视着床上的茫灰,似乎在发呆·萨尔泰博雅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臂膀,淡淡地叹息:“蛇族……唉何苦呢”·端倪娠一愣,回过神来,看向萨尔泰博雅,他的眼睛里有不可错认的执着:“不是你想的那样阿茫他……我也守了快三十年啊”·萨尔泰博雅一直平淡的脸上显出了一丝惊讶,他了然地点头:“原来是这样”然后他又忍不住叹息:“还是年轻啊做事不知轻重,不能把握重点,义气上来,就冲昏了头脑。
若是这个小雌性发生了意外,你们的争斗,又有什么意义呢”·端倪娠默默地低下头,低声应:“以后不会了”·萨尔泰博雅却还是叹息着摇了摇头,却再没说什么,慢慢走了出去。
··30·30、清醒 ... ·本来以为,茫灰不过几个小时,便会醒过来·可是,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茫灰依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却反而呼吸越来越微弱·连萨尔泰博雅也想不明白,这样坚强的茫灰,为什么会挺不过如此小小的难关。
·此时,一直处于昏迷中的茫灰,却陷入了深沉的噩梦·昏迷的这一天一夜,在深深的黑暗中,他再一次重历了地球时的悲惨人生·正当青春萌动,开始向往异性的年龄时,他被一个男人当成肉禁囚禁。
每一天,都在被男人挑起的欲/望和对自我的厌弃中挣扎·这样生不如死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很多年,一次次的逃亡失败,更是消磨了他的活力和对生命的热爱·直到一次最成功的逃亡,本以为终于逃出了那生不如死的地方,却因为亲妹的背叛,彻底地断送了他最后的那一点点对生命的期待。
他忘记了暗呃极,忘记了端倪娠,忘记了来到兽人世界的二十多年的一切美好生活,彻底沉陷入噩梦之中·冰冷的坚冰包裹心脏,生的希望从他脑海中一点点流失,思绪里只剩下淡漠——对生的淡漠,对死的无谓,对生命的不追求。
·茫灰的呼吸越来越淡,即使以兽人那强大的感知力,也已经几乎无法觉察···暗呃极一天一夜一直维持着跪靠着茫灰床边的姿势从未变过·他专注着呼吸微弱的茫灰,如一块石头般僵硬,如果不看他脸上再次开始慢慢加深的魔纹,你会以为那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就那样安静地靠在茫灰的床边,用永世的守护姿态陪伴着··端倪娠的反应却是另一个极端,他扭曲了俊脸,对着医王萨尔泰博雅大声咆哮:“你不是说他很快会醒来的么现在是怎么回事”他紧紧揪着萨尔泰博雅的衣领,眼神看起来非常恐怖:“你快点救他啊你不是医王吗快点想办法啊”·萨尔泰博雅的额头上,汗水一滴滴落下,他看起来非常焦急却又困扰:“不应该这样啊他是那么坚强的孩子,为什么有这种对生命厌弃的情况出现”·端倪娠瞪着通红的双眼,如一个择人而噬的野兽,疯狂地咆哮着:“你快点救他快点救他啊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谁也别想好过快点救他啊”·萨尔泰博雅并未在意端倪娠失去理智的威胁,他深深地皱着眉头,凝视床上脸色越来越苍白的茫灰。
好一会后,才像下了决心似的,拂开端倪娠的手,靠到床边,对暗呃极和端倪娠说:“他现在的情况,看来无法自己醒来了·我有一个脑波电虫,可以用来刺激大脑,也许能让他苏醒。
不过……有一定的危险,后果不可预料·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可能会影响大脑机能,可能会导致记忆混乱——也有可能会大脑麻痹,再也不会醒来。”
端倪娠几乎瞪爆了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眼:“你说什么这么危险的虫子怎么能用你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萨尔泰博雅虽然看起来依然冷静,却皱紧了眉头,他微微摇头:“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也不会提这么危险的方案。
大脑本就是身体中最复杂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会轻易用电虫刺激只是,他不知为何原因,大脑深处根本不愿意醒来,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机能只会慢慢消失,不要说我,就是传说中的医神也救不了他。”
端倪娠痛苦地揪着自己的长发·他蹲到地上,不停地颤抖,嘴里呢喃着:“都是我不好我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全是我的错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是阿茫,却不是我”他脸上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出来。
相对端倪娠的痛苦到不能自抑,暗呃极看起起冷静得可怕·他回过头,脸上的魔纹渐渐蔓延,声音却是冰冷沉静的:“请您用电虫试试吧,没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无论怎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他的,不管他到了哪里”·萨尔泰博雅看着这个连魔性反噬都似乎感觉不到痛苦的强大兽人,心中被深深地震撼了。
见面以来第一次,他对暗呃极用了温和的态度劝慰:“赶快压抑你体内的魔性吧,还不到放弃的时候呢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的你要明白,他醒来以后,还需要你的照顾”·“是多谢您”暗呃极再次低下头,冰冷的目光在看向床上的茫灰时,变得如水般温柔。
他捏紧了双手,一滴滴鲜血从指间滴落——萨尔泰博雅说得对,还不到放弃的时候,茫还需要他,不能放任魔性反噬,他要维持理性,等待他的茫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
·暗呃极默默地让开位置,挪到床头,依然温柔的紧盯着茫灰··萨尔泰博雅在床边暗呃极原来趴着的位置坐下,叫出依萨,吐出一只深红色,长得像个大钳子的飞虫,轻轻放到茫灰的前额上。
一道微弱的电芒闪过,茫灰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声痛苦却微弱的呻吟从他口中发出·房间里的三个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在盯着他的眼睛··眼皮轻微地抖动着,似乎在费尽了力气挣扎,好一会,茫灰的眼睛终于慢慢睁了开来。
··茫灰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暗呃极猛的一震··他看到了——那眼中的坚冰很久以前,茫灰刚刚破壳时,就是这样的眼神,淡漠冰冷,没有任何生气。
仿佛全世界都不在眼中,没有任何人能走进他的内心·二十多年后的现在,他又看到了同样的冰冷·那个他用了将近三十年时间才捂热的心,难道又要失去了么··“阿茫醒了阿茫醒了”端倪娠兴奋地大叫,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一秒种之前还如同疯狂的野兽一般的那个人,仿佛不是他一样。
他毕竟不如暗呃极跟茫灰相处的时间久,也不如暗呃极对茫灰的眼神敏感,此时还没有发现,这个醒过来的茫灰,有什么不同··而此时的萨尔泰博雅,却彻底愣住了。
他从没有在哪个雌性的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眼神·一向被无微不至地关爱着的雌性,怎么会有这种眼神这种冰冷淡漠到放弃一切的眼睛,是经历了什么样可怕的经历才形成的他完全无法想象,这个可爱坚强的孩子,需要经历怎样的打击,才会露出这种让他心疼到几乎感同身受的眼神。
他靠上前,慢慢抚上茫灰冰冷却又显得迷茫的双眼,用自己从未用过的极尽温柔地声音询问:“孩子你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么”·茫灰只是愣愣的直视前方,似乎还未从噩梦中醒来,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端倪娠此时也发现了茫灰的不对劲,他一下子蹦到茫灰床边,伸手在茫灰眼前摇晃,大声问:“阿茫阿茫你怎么了还认识我么我是你的端倪娠啊”·茫灰依然愣愣的,没有任何反映,仿佛灵魂还飘散在黑暗中没有回归。
端倪娠急急问:“阿茫怎么了”·萨尔泰博雅伸手,将呆愣的茫灰抱进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低哄:“乖孩子,醒过来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还有幸福的人生,正等着你呢”·他一直不耐其烦地重复着“乖孩子,醒过来”这句话,不停地说,不停地说。
端倪娠也加入呼唤的行列,不停叫着茫灰的名字·只有暗呃极,愣愣跪坐在床角,仿佛痴傻了一般···过了很长时间,茫灰的眼睛才眨动了一下·迷茫慢慢从他眼中消散,一同消散的还有他眼中的淡漠坚冰。
他又连着眨动了好几下眼睛,终于清醒过来··刚醒过来,便听到端倪娠的大呼小叫··“阿茫你还认识我么还记得我叫什么吗”·梦中的悲凉似乎立马就被端倪娠这幼稚的大呼小叫驱散,茫灰忍不住黑线地看向这个激动不已的白痴兽人,皱了眉头:“阿端,你叫得好大声啊,叫得我头疼”·端倪娠却激动得大笑起来:“阿茫还认识我呢没有忘记我哦”·不去在意端倪娠高兴的大笑,茫灰的目光止不住地看向床角默默看着他的暗呃极。
噩梦中醒来,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这个一直深深爱着他,一直极尽温柔待他的兽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暗……”他的声音有一丝迟疑。
与端倪娠之间的事情,使得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暗呃极·可是,刚刚从噩梦中醒来,他现在只想被暗呃极紧抱在怀里·暗呃极的怀抱,才是他最安心的港湾··暗呃极依然默默看着他,神情好像还有些呆愣。
见暗呃极没有回应,茫灰的眼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委屈·他被暗呃极宠得太习惯了,从来没有想过,会有暗呃极不理他的情况出现··“暗……”这一次的呼唤里,不自觉,便带上了一丝哭音。
一滴泪,从暗呃极的眼中滴落··一瞬间,茫灰便被暗呃极狠狠抱进怀里·他将头深深埋进茫灰的长发里,让人看不到表情,只有强忍不住的颤抖,泄露了暗呃极心中的震动。
——他的茫他的茫没有忘记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他的茫没有收回好不容易对他敞开的心怀他的茫看他的眼神里,还有着不可错认的依赖信任——这便足够了其它的,他什么也不在乎··床的另一边,萨尔泰博雅愣愣地看着自己空虚的怀抱,一时回不了神。
一百多年来,他在面对雌性时,第一次有了除了爱护以外的感觉·他感到了空虚,感到了一丝心酸——当暗呃极从他怀中把茫灰抱走时,他一百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了强留下茫灰的冲动。
虽然他很快的压下了自己的冲动,但萨尔泰博雅立即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心动了为了这个坚强却又脆弱的孩子·这个有着让他心痛眼神的孩子,就这么打动了他的心——即使这个孩子还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过。
·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啊一见钟情·有木有人体验过,看到对方眼神的第一眼,就爱上对方的感觉·31·31、萨尔泰博雅的心意 ... ·等到大家都慢慢冷静下来的时候,茫灰才注意到了一直安静看着他们的萨尔泰博雅。
这才想起,刚刚一直都是这个陌生的兽人在抱着他,他疑问地看向暗呃极··暗呃极向茫灰介绍:“这是萨尔泰博雅,西瓦虫族的医王茫,是他救了你”·茫灰想起昏迷前,昏暗的森林里那一双双惨绿的眼睛,生生打了个冷战,看向萨尔泰博雅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非常感谢您,医王大人您救了我的命,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不你不需要放在心上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萨尔泰博雅温柔地看着茫灰,眼中有着让人看不明白的深意:“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孩子,我能叫你小茫么”·茫灰赶忙点头:“当然可以”·萨尔泰博雅轻轻地笑起来:“那么,也请不要一直称呼我医王了,叫我萨尔就可以呀”·茫灰看着温柔微笑的萨尔泰博雅,不自觉地,也回应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萨尔泰博雅脸上那温和得能让人从心里柔和下来的微笑,让他仿佛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深深宠爱着他的亲生父亲·已经过去太久了,他几乎忘记了亲生父亲宠爱地看着他时,那温暖到心灵深处的笑容。
茫灰的脸上展现出大大的笑容,大力点头:“好萨尔”·“乖孩子”萨尔泰博雅伸手轻柔地抚开茫灰额角的乱发,拍拍自己的胸口:“到萨尔大叔这儿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好”茫灰依言放开揽着暗呃极脖子的手,温顺地让萨尔泰博雅将他抱了过去··淡淡的魔法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只花了很短的时间,萨尔泰博雅便结束了魔法·他夸张地大大松了一口气,说:“一切都很好,只是有一些虚弱·小茫可是吓坏我们了呢,接下来,可要好好保养哦”·“嗯”茫灰乖乖点头,显出了从未有过的乖觉。
这个有着父亲的感觉的兽人,让他很放松··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端倪娠挨挨蹭蹭地凑近前来,眼巴巴地看着茫灰:“阿茫我……我……”·这样的端倪娠,让茫灰看着,心里也觉得不好受。
发生的这一切,其实又怎么能怪他呢这个平时大大咧咧从不懂得收敛的兽人,现在却在他面前显出了紧张又渴望的眼神·这让茫灰说不出任何一句责怪的话,更何况,这原本也不是端倪娠的错。
可是,当着暗呃极的面,茫灰不知道要跟端倪娠说什么才合适··见茫灰没有理睬他的打算,端倪娠又凑近了一些,仔细打量着茫灰的神色,小心翼翼的伸了手,想要碰触茫灰的脸。
端倪娠的手还没有碰到茫灰脸上,就“嘭”的一声,被暗呃极一拳打飞到远处··暗呃极冷着一张酷脸:“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他虽然看起来一脸冷酷,了解他的人却看得明白——暗呃极恢复正常了。
这样的动作,这样说话的语气,才是平时正常的暗呃极,不再是那个看到端倪娠跟茫灰在一起时,疯狂的暗呃极了··端倪娠愣愣地维持着被揍飞出去的姿态,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没想到,暗呃极这么快就放开了一切··茫灰看着这样的暗呃极,却心酸不已,他低低呼唤:“暗……对不起……我……”·暗呃极转身从萨尔泰博雅怀里抱回茫灰,制止了茫灰要说的话:“茫把它忘记吧你没有任何错,要错,也是我跟端倪娠的错。”
他不停抚摸着茫灰的浅色长发,用嘴角轻蹭着茫灰的额头:“如果我不是那么急切地想要时刻感受你已经属于我的事实,你就不会离开部落,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真正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对不起,茫让你受到这么大的伤害”·端倪娠从地上一跃而起,再次厚起脸皮凑到近前:“阿茫我也不对我……嗯……我应该自控力更强一些的那个……你不生我的气吧”他说着,又急急地嚷嚷起来:“不过,做都做了,我现在跟暗呃极地位平等,大家公平竞争”他舔着脸凑到茫灰脸前:“我技术比暗呃极好吧你更喜欢我,对不对,阿茫”·茫灰的脸迅速地黑了,正要伸手给端倪娠一巴掌,却发现人已经再次飞出去了。
这次飞得更远,直接飞出了门外··“想要公平竞争,等你能打赢我时再说”暗呃极说着,看也不看飞出去的端倪娠一眼,小心地把茫灰放回柔软的床上,头也不回地吩咐:“我在这陪着茫,你去准备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
他揉了揉茫灰的长发,温柔问:“应该饿了吧,茫”·一天一夜没有任何东西下肚,茫灰是真的感觉很饿了,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没有办法坐起来,只能不住地点头。
几分钟后,他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外面的端倪娠远远应了一声,便跑没了影··房间里,萨尔泰博雅看着这一切,满怀深意地笑起来:“看来我小瞧了你,金光吼族的暗夜帝王吼,原来不只是力量强大呢”·暗呃极脸色依然冷淡,平和地回应:“只是太爱”·萨尔泰博雅抬着头注视着房顶的横梁,好一会才叹息一声:“只是太爱……么”·暗呃极看着萨尔泰博雅的神态,冷冷地说:“我们金光吼族一向都对碧犀蛇族很防备。
因为如果雌性自己愿意跟碧犀蛇族的雄性签订契约,我们也没有办法反对·西瓦虫族比起碧犀蛇族来,实际更危险,知道为什么我们金光吼族并不在意么”·萨尔泰博雅淡淡地微笑:“因为,只要不是雌性自愿的,以你们金光吼一族的强大,谁也带不走你们的雌性。”
暗呃极冷冷地看向萨尔泰博雅:“所以——收回你的心思”·萨尔泰博雅终于哈哈大笑起来,一向温和儒雅的脸上,带出了一丝霸气:“真是一个难得的敏感的雄性啊”·暗呃极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我听说,西瓦虫族的医王,被好几名雌性追求,却莫名其妙的,一百多年了,一直没有伴侣也是一个难得的坚持的虫族雄性呢看来,我的善意的劝告没用了。”
萨尔泰博雅淡淡地摇头:“你们都误会我们西瓦虫族了·不错,我们一族,因为天生没有雌性,是有不少雄性,为了得到伴侣,不折手段·但是,那不是全部,其实也有不少的雄性,会有自己的坚持。
而我的坚持,跟你们金光吼族何其相似——真爱为了它,我等待了一百多年,你又凭什么觉得你的几句话,可以改变我的心意呢”·“我并不打算改变你的心意”暗呃极看起来依然冷冷地,他只是冷淡地看了萨尔泰博雅一眼,说:“不过可惜,即使你救了茫,你的心意也只能永远放在你心里。”
“哈哈真是个厉害的雄性啊”萨尔泰博雅温和的笑着,从他脸上经常性维持的温和表情里,什么都无法探究到。
不过,暗呃极也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他只要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就好了,西瓦虫族他还不放在眼里·这个所有兽人都是医者,只有医术超群的种族,就算抢夺雌性的手段百出,也还不敢来三大强族撒野。
·房间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只有茫灰清浅的呼吸声细细地响着·暗呃极不再关注萨尔泰博雅,只专注地看着他的宝贝,让心里充塞的幸福的感觉,稍稍缓解之前压抑不住魔性时所带来的痛苦。
萨尔泰博雅也安静地靠在一边,默默看着暗呃极和茫灰,表情高深莫测···只是,这样的宁静没有能持续太久··端倪娠带着一个菜蓝,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时,也带来了一个轰动的消息。
他进门以后,先看了看已经睡着的茫灰,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暗呃极说:“我需要你的帮忙,族里出了大事”·暗呃极从茫灰的床边坐起身,看向端倪娠:“怎么”·端倪娠颓废地叹气:“刚刚做了族长没几天,就发生这样的大事,真是无颜面对大家”他将手里的蓝子轻声放到桌子上,才继续说:“刚刚发现,族里失踪了好几个雌性。”
暗呃极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族失踪雌性这怎么可能那些岗哨干什么去了就算能潜进来,也不可能带了雌性出去,还不被发现吧”·端倪娠一边走近床边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对镗刀式样的长刀,一边狠狠地说:“是之前族里骚动时失踪的。
被我查出来是谁干的,我非饶不了他”他说着,看向暗呃极:“现在组织人手去寻找,太浪费时间,我怕这段时间里,那几个雌性出什么意外,所以来拜托你帮忙追踪,才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他们。”
“好”暗呃极立即站起身,但他又顿了一下,看向茫灰:“但是茫……”·“我可以帮忙照顾他”萨尔泰博雅温和地说。
暗呃极冷冷地看了萨尔泰博雅一眼,在端倪娠带来的菜蓝子外面加了一个魔法罩保持温度:“等他醒来,一定要让他吃一些·”他想了想,又说:“茫有时也会很任性,如果他突然不想吃了,你可以想点办法让他乖乖听话,我想这对你来说很容易,只要能让他把东西都吃了就好。”
萨尔泰博雅微笑着点头:“好”·两个兽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违和的默契·只有端倪娠傻傻地看着他们两人,不明白自己才离开了一会儿,他们之间便出现的暗潮汹涌是怎么回事。
··32·32、西瓦虫族的能力 ...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暗呃极和端倪娠已经离开很久·萨尔泰博雅从早晨一直等到中午,茫灰才再次睁开了他那淡色如同泛着荧光的眼睛。
他困顿地眨了眨眼睛,睁着还有些迷糊的眼睛看着周围,呢喃叫唤:“暗我想喝水·”·一杯温度正好的水递到茫灰嘴边,放的位置恰好可以让他舒服地喝下怀中的温水,却又不会洒到他身上。
茫灰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口,才大大喘了口气停下来,抬头看向身边的人··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啊怎么是您”看起来,被医王服侍,茫灰有些不好意思,喃喃地说:“我以为是暗呢,真不好意思”·萨尔泰博雅轻柔地帮茫灰把睡得翘起的头发捋顺,温和微笑着跟他说话:“暗呃极和端倪娠都有事情出去了,可能还要一会才能回来,我正好没有事情做,就在这里陪你。
难道小茫不想看到我么”·茫灰急忙摇头,显得有点尴尬:“不不是的我只是没有想到·让您在这里一直等着我睡醒,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萨尔泰博雅呵呵轻笑:“我觉得很有意思呢,小茫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哦有时还会小小声打呼呢”·“真……真的吗”茫灰有些脸红了。
“当然是真的了被捏到鼻子,还会嘟了嘴撒娇呢,真可爱”·“啊捏……捏到鼻子”茫灰傻愣愣地看着萨尔泰博雅,一时有些接收不了这么成熟稳重的萨尔泰博雅会做如此幼稚的事情。
萨尔泰博雅看起来很开心,一直呵呵笑着:“是啊只是看小茫睡了很久,想试试能不能叫醒呢·可惜没有成功·”·茫灰很为自己一睡着就睡得死死的这种习惯脸红,嘟囔着:“那个,我平时也不会这么懒的,只是因为之前太累了,所以……”·萨尔泰博雅轻笑出声,轻轻捏了下茫灰的鼻子:“我明白的,小茫不用害羞啦。
做为一个医者,我很愿意看到自己的病人睡眠好呢·”他转身,轻巧地拿起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果汁:“我们的小茫一定很饿了,来喝点美味的果汁吧·”·茫灰在萨尔泰博雅面前总是很听话,乖乖接了果汁,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
“乖孩子”萨尔泰博雅接过空怀子,又拿了桌子上的几样小菜和一碗白色的粉糊放到床边,鼓励地看着茫灰:“都是很有营养又好消化的食物,小茫都要吃了哦”·茫灰因为饿了很久,胃部收缩了,刚刚又喝了一大怀果汁,已经塞满了肚子,一时间什么也不想吃。
他有些为难的看向那一大堆东西,不想让萨尔泰博雅觉得他任性,却又实在不想吃那些当下看着就不喜欢的食物·他哼哼唧唧地问:“我能不能过一会再吃”·也就是对着萨尔泰博雅,因为带给他的感觉太像他的父亲,茫灰才这么好声好气的商量,要是换成了暗呃极或者端倪娠,他早撒泼了。
萨尔泰博雅轻柔地摸了摸茫灰的小脑袋,微微摇头:“不可以哦小茫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要好好吃东西”他见茫灰皱起了小脸,一对毛茸茸的兽耳也耷拉了下来,一副苦巴巴的样子,又有些心疼。
于是,萨尔泰博雅立马改变了他多年来一向坚持的原则,很快妥协了:“如果实在吃不下,那就过一会儿再吃吧”·茫灰的兽耳立即竖了起来,高兴地抖了抖,扑闪着眼睛看着萨尔泰博雅:“您真是个大好人”·“呵呵对我不要用敬称”萨尔泰博雅轻摸着茫灰的头,说:“你还很虚弱,不能下床。
不过,我们可以玩些小游戏,帮助你消化,一会就乖乖吃饭,好么”·茫灰扑闪着眼睛看着萨尔泰博雅:“好什么游戏”·萨尔泰博雅抬手摸向自己的左耳,小依萨嘭的一声,在茫灰的注目下变成了一个胖球虫。
茫灰惊讶地指着依萨小虫:“啊这个这个就是你们西瓦虫族的伴生母虫”·“是的,这个是我的伴生母虫:依萨”萨尔泰博雅微笑点头,将胖球一样的依萨放入茫灰怀里:“来依萨,跟可爱的小茫打个招呼吧”·做为一母同生的伴生虫,依萨显然是跟萨尔泰博雅心灵相通的,他乖乖地冲茫灰吱吱叫了几声,从肉呼呼的身体里伸展出一个短短的小尾巴,拼命地摇着,一副想伪装成哈巴狗的样子。
“呵呵它好可爱哦”茫灰小心地抱着依萨,被它长得跟史莱姆差不多的样子萌到了·而且,它不仅能够被任意压扁搓圆,还能够自由地模拟出四肢和尾巴,更是显得聪明又可爱。
·萨尔泰博雅鼓励地轻笑:“看来,它很喜欢小茫你可以试着跟它沟通,提一些简单的要求·比如说,依萨,吐一个贝币送给小茫,好不好”·依萨听了萨尔泰博雅的话,胖脸上具现化出一个心疼的表情,然后又转换成了献媚,它爱娇地蹭了蹭茫灰的手,张开嘴巴,“啊”一声,吐出一个漂亮的贝币。
“啊它肚子里还可以装除了虫子以外的东西么”茫灰惊奇地打量起小依萨··依萨大概听懂了茫灰的话,具现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啊呜啊呜从嘴巴里又吐出了宝石、精致的小刀、贵重皮毛做的小帽子、魔法传速器……竟然还有一颗蓝果。
“好了好了依萨,你都要把小茫的床占去一半了·”萨尔泰博雅有些无奈地制止了依萨的显摆,笑着对茫灰说:“我们的伴生母虫,天生自带一个独立空间,可以放入任何东西,雌性也可以放进去哦”他专注地看着茫灰的表情,接着说:“所以,我们虫族的伴侣,都可以被兽人们随时带在身边。
这只是因为不想分开哪怕一秒钟,并不是传闻中说的那样,我们虫会囚禁自己的伴侣·”·茫灰点头:“我明白的,听族长他们说过·如果虫族真的如传闻的那样,囚禁自己的伴侣,所有兽人都不能坐视不理的。”
萨尔泰博雅偷偷松了一口气,向茫灰提议:“你要不要跟依萨玩一会它很聪明的·”·“好”茫灰立即高兴的应了:“我听说,你们的伴生母虫可以生下好多好多不同品种的虫子,对么”·“是的”萨尔泰博雅在茫灰的床边坐下,慢慢给他讲解:“我们西瓦虫族不管跟哪一族的雌性结成伴侣,都只能生下一个雄性兽人和一个伴生母虫。
伴生母虫是我们出生以后,唯一拥有的东西,我们出生后,就要带着它单过了·在我们自己成长的过程中,我们需要寻找并捕获各种不同种类的雄虫,来给我们的伴生母虫配种。
这样,我们就会有越来越多品种的子虫,用不到时,可以全部放在母虫的独立空间里·随着我们自身等级的提高,母虫的能力也会提高,它所产下的子虫也会跟随着增强能力。”
茫灰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提问:“你们培养的子虫,有战斗的虫子吧”·萨尔泰博雅轻笑:“当然有了,当时救你时,就用了一种战斗公虫。”
他说着,让依萨吐出一个公虫给茫灰看··那公虫出来以后,一股彪悍气息从它身上明显地散发出来·它看起来只有成年的家犬大小,却披着厚厚的闪着金属光泽的硬壳,一对剪刀样式的大钳子跟身体一样大,动作却非常灵活迅速。
茫灰觉得有些不明白:“你们的战斗能力也很强的吧而且可以放出无数的战斗虫子,为什么大家提到你们西瓦虫族时,会认为你们只是医疗能力强”·萨尔泰博雅微笑着摇头:“看来,你对暗呃极他们三大强族的武力,还是没有太过具体的了解。
就拿暗呃极来说,他要对付我的战斗公虫,不管我有多少公虫,他一个强大的范围魔法就解决了·实际上,他根本不用这样麻烦,以金光吼的速度,在我们反映过来前,他就能把指挥战斗公虫的主人杀了。”
“啊……这样”茫灰显得有些无语:“那换成端倪娠或者龙族呢”·萨尔泰博雅看起来有点无奈,任他多么成熟大肚的兽人,在自己喜欢的雌性面前提起自己不如别人,也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尽责地解释:“如果是端倪娠,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又如何攻击他呢,被他偷袭,一击必杀的可能更大。
如果是龙族,哎他们的皮太厚,可以抗着战斗公虫的进攻,直杀指挥者·”·“啊……那你们怎么办”茫灰现在压根就忘记了,兽人世界里,兽人们之间只有一些小摩擦,根本没有过大规模的战斗。
他用了地球时的想法衡量兽人们了··萨尔泰博雅无奈耸臂:“能怎么办不惹这三大强族的兽人呗反正除了这三大强族,别的种族,我们还是能对付的。
而且,我们是医者种族,每一个种族的兽人,不论有多强大,都有求到我们的时候,所以我们还算过得不错·”·“那倒也是”茫灰认可的点头,就算在地球时,医生也是很吃香的职业,更不要说西瓦虫族全民皆医。
也许是不想在自己喜欢的雌性面前丢了面子,萨尔泰博雅接着说:“虽然我们不如三大强族,自身的战斗力也是不弱的·我就是13级的兽人哦,还算过得去吧”·“嗯嗯”茫灰大力点头:“好高的等级哦”·“而且,我还培养了很多种战斗虫种,小茫要不要看”萨尔泰博雅开始引诱。
茫灰立即上勾:“要看要看”他实在是对不同的战斗虫子很好奇··“那么,小茫吃一口东西,我就放一个虫种给小茫看,好不好”萨尔泰博雅再接再厉地引诱。
茫灰被他哄小孩子的语气搞得满头黑线,却又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很快便屈服了··于是,房间里充满了温馨·一个温柔地微笑着不停地展示着各类虫种,并详细解说。
一个认真听着,一口一口吃着温热的食物,不停点头,偶尔发问·两个人之间,仿佛能看到粉红的爱心在飘洒··当然,对这些,茫灰同志一无所觉···33·33、风波再起 ... ·萨尔泰博雅好不容易哄着茫灰吃完了所有食物,正打算再哄着他睡一会午觉时,暗呃极和端倪娠回来了。
随着暗呃极和端倪娠的回归,碧犀蛇族部落整个轰动起来·尖啸的紧急集合的哨声响遍部落每一个角落,所有的兽人都带着武器走出了家门·一队队的兽人战士,在很短的时间内集合完毕,队形整齐,气势彪悍——强族的风采,一目了然。
“他们准备干嘛”茫灰好奇地问刚刚走进房间的暗呃极··暗呃极淡淡地回答:“准备进行部落战争·”·“部落战争”茫灰惊叫:“不是说远古时代就签订过契约,不准许进行部落战争的么端倪娠傻了吧”·暗呃极将在外面沾上了些尘土的外衣脱下来,走到床边,将茫灰抱进怀里,这才回答:“当时的契约上,可没有说部落的雌性被集体劫掠,还不能发动战争。”
·茫灰更惊讶了,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萨尔泰博雅一向淡然的脸上,也显出了几份凝重,关注地等着暗呃极的回答。
暗呃极很有深意地看了萨尔泰博雅一眼,这才回答茫灰的问题:“我们追踪时,在失踪雌性们集体停留的地方,发现了堤雅龙族的鳞片·那几片鳞片上,有那些雌性的非常浓郁的味道。
很明显可以看出,这是那些被捉的雌性,在剧烈挣扎时,不知用什么办法抠下来的·”·“堤雅龙族”茫灰呢喃着:“怎么会是堤雅龙族呢他们为什么要劫掠碧犀蛇族的雌性他们自己的雌性,要比我们两族加起来还多啊”·暗呃极嗤笑:“没有哪个种族会嫌雌性多。
堤雅龙族照样有不少雄性兽人没有机会拥有伴侣·”·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茫灰开始钻牛角尖:“可是,三大强族一向不会相互侵犯对方的雌性,堤雅龙族为什么突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不是很奇怪吗”·一直在一旁默默听着的萨尔泰博雅轻笑:“也许是他们觉得,现在时候到了吧。
很久之前,我们虫族就提醒过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堤雅龙族的人口增加得太快了,这可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在三十多年前,龙族的战士数量就已经达到吼族和蛇族两族战士数量的总和了。
我们虫族不想看到三大强族失去平衡,提醒了两族很多次,却一直被忽视·现在,龙族开始行动了,这才知道急起来也许已经晚了·有了行动,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茫灰惊吓地看向萨尔泰博雅:“不……不会吧龙族想……”·萨尔泰博雅耸了耸臂膀,无奈地看着茫灰:“谁知道呢龙族一向野心勃勃,这个大家都知道。
可他们在单对单的武力上,从来都是三大强族中最弱的,大家便都不在意了·”·茫灰努力回忆他很久之前见到过的堤雅龙族的族长·他记得那只龙,好像叫做:琊邢。
但是怎么看,那只龙似乎都不像是个心机深沉的兽人,他看起来更像个粗鲁又骄傲的兽人,说话非常直接·难道,他能把自己的性格隐藏得那么深那就太可怕了·茫灰不放心地问:“端倪娠打算带着族人,就这么打上门去没有什么计划啊、交涉啊什么的么”·暗呃极一向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宠爱地看着茫灰,有些无奈地说:“你把端倪娠想得太简单了从他对你的行为来看,他像个头脑发热的傻瓜么一个竟然能够有本事让自己多少年都不成年的兽人,要是真的那么简单,才可笑吧而且,蛇族族长依尔法亚,真的会那么放心地扔下一族人,交给一个单纯的兽人么”·茫灰瞪大了眼睛看着暗呃极:“端倪娠不会吧他不是一直在为自己不能成年的事情烦恼么”·暗呃极嗤笑:“烦恼你能想像么如果一个强大的兽人,真的不明原因的成不了年,他就不是烦恼那么简单了他一直烦恼的是,如果他成年了,我还会不会让他接近你,我们金光吼族还会不会对他那么容忍”·茫灰看起来还有些无法接受:“可是,他一向被我们欺负得很可怜呀如果他真那么有心机,怎么会老是被欺负呢”·暗呃极再次嗤笑:“欺负只有被你欺负吧我看他一直乐在其中呢”·茫灰不明白,问:“他不是一直被你揍”·暗呃极无奈地摇头:“是一直被我揍,所以他是蛇族进化速度最快的兽人”·“……”茫灰彻底无语了,为什么暗呃极口中的端倪娠,跟他认识的端倪娠好像是两个人他狠狠地摇头,把对端倪娠性格的疑惑从脑海里摇了出去,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那他打算怎么做”·“联合我们吼族”暗呃极脸上现出一丝微笑,一丝让人看得胆寒的微笑:“让三大强族,彻底变成两大强族。”
茫灰被震惊了:“灭族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碧犀蛇族到底被劫掠了多少雌性,要做到灭族这么绝”·暗呃极依然在微笑:“不多,只有十一个。”
茫灰觉得很不能理解:“就因为劫掠了十一个雌性,就要灭族打到他们还回来,不就好了么”·“呵呵”一向很少笑的暗呃极突然笑起来,他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看着茫灰,宠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是只有十一个雌性,但是这十一个雌性,可是端倪娠他们一族的家底呢。
被劫掠的,是碧犀蛇族最强的十一个生命魔法师·没有了这十一个最强的生命魔法师,碧犀蛇族每一年,将会少掉多少进化的兽人,可就难以估计了·”·茫灰惊呆了——原来,兽人们也会玩釜底抽薪这一招啊··“看来,堤雅龙族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对付碧犀蛇族了。”
萨尔泰博雅轻笑:“碧犀蛇族如果完了,下一个就是最强大的金光吼族·所以,你们决定联合起来对付他们了”·暗呃极点头:“是的所以,我马上便要赶回族里去通知族长。
茫没有办法适应我的全速飞行,而且现在他身体还这么虚弱,只能在碧犀蛇族等我回来·又要拜托你照顾了·我会很快回来的·”·萨尔泰博雅呵呵轻笑着回答:“乐意之极乐意之极呢”··暗呃极正要启程离开碧犀蛇族时,一个金光吼族的兽人急急赶到了蛇族部落。
他带来了一个同样震撼的消息:金光吼族的雌性也失踪了··来的兽人茫灰很熟悉,是他的好朋友之一利利摩尔的伴侣霍萨亚,他见了暗呃极和茫灰,便急急地说出了来意:“族里生命魔法力最强的六个雌性,全部被劫持了”·“什么”茫灰惊呼:“尼桑呢尼桑也被劫走了么”·“是的,其中就有尼桑,利利摩尔已经哭了一个上午了,唉”·尼桑是茫灰最好的朋友,他现在有多担心,可想而知。
他不停地说着:“怎么会呢怎么会被劫了呢尼桑一向不喜欢走远的,而且他脚还没好利索,更不可能出门了,怎么会被劫走呢”·霍萨亚皱着个脸回答:“不知怎么回事,族里养着的所有魔兽,一时间全都集体暴动了,我们带人去捕捉,就乱了那么一瞬间,族里的六个生命魔法力最强的雌性就不见了。
来时,族长特意叮嘱,让暗呃极把你看紧了,这些人看起来专门劫持生命魔法力强的雌性·如果真是这样,你就是最危险的·”·茫灰听得一愣一愣的:“为什么专门劫持生命魔法力强的不会真的……”·“那么,那六个雌性,找到了么”暗呃极问,他的表情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只要不是茫灰被劫持了,看来是不要指望能看到他变脸了··霍萨亚回答:“还没找到·族长带人追踪,发现了堤雅龙族和西瓦虫族两族留下的痕迹·族里决定先去西瓦虫族看看,如果不是西瓦虫族干的,再去堤雅龙族要人”他说着,狠狠地捏紧了拳头:“这两个专门抢夺别人伴侣的种族,最好让我再打穿一次他们的族地”·正要将茫灰交给萨尔泰博雅然后离开的暗呃极停下动作,定定地看着萨尔泰博雅。
霍萨亚还不知道茫灰在蛇族时发生的事情,他顺着暗呃极的目光,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萨尔泰博雅,不由得大吼一声:“这里怎么有一个虫族先揍了再问话”他说着便要动手。
茫灰急急叫住霍萨亚,向他解释:“这个是医王萨尔泰博雅,之前刚刚救过我的命”·霍萨亚讪讪地住了手,有些尴尬地对萨尔泰博雅笑了笑:“原来是医王,真不好意思,我太冲动了”医王萨尔泰博雅的事迹,几乎整个兽人世界都知道,这个被好几个雌性追求,却死活不愿意缔结伴侣契约的虫族另类,又怎么可能去抢别人的雌性呢。
“您不用在意,我能够理解您的心情·”萨尔泰博雅温和地对霍萨亚说,完全不在意暗呃极看向他的嘲讽的眼神··一直陪在一边,正打算送暗呃极离开的端倪娠询问:“怎么还有西瓦虫族参与其中现在怎么办”·暗呃极抱了茫灰,一边慢慢向回走去,一边说:“看来,得先去西瓦虫族看看。
总之,如果西瓦虫族也参与了,就先解决他们·如果查出是误会,便再一起对付堤雅龙族·”·端倪娠点头:“那我先让族里战士把龙族围上,免得他们发现我们的意图,把我们的雌性转移了。”
“好”暗呃极向端倪娠点点头,然后对霍萨亚说:“你先回族里,等确定了西瓦虫族的情况再来告诉我·茫现在身体情况不好,不能长途飞行,我要等他好些才能带他回去。
告诉族长,碧犀蛇族最强的十一个生命魔法师也被劫持了,已经发现是堤雅龙族干的,然后再看族长决定·”·“蛇族也被劫了”霍萨亚瞪大了眼睛:“龙族想干什么”·暗呃极冷冷地轻笑:“也许是看我们两族不耐烦了去吧,去告诉族长这里的事情,我等你的消息。”
“好”霍萨亚答应一声,闪身离开,眨眼间便成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萨尔泰博雅在暗呃极身后叹息:“不管看多少次,金光吼族的速度都是这么让人震撼”·暗呃极冷冷撇他一眼,说话的声音非常冷酷:“所以,最好不是你们族人干的。
不然,西瓦虫族可能就要除名了”·萨尔泰博雅并没有显得太紧张,微微摇了摇头,说:“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们族人干的呢我们可没有龙族那么强的底蕴,不会自找死路的”·暗呃极冷冷地说:“我从不随意下定论,只看事实。
你们是不太可能跟我们吼族为敌,但你们的族人去我族附近干什么还带上了我族雌性的气味,又是为什么”·茫灰一直对萨尔泰博雅有好感,见他被暗呃极问得愣住了,有些不忍心,便帮忙调解:“也许是他们族里的医者去给我们的雌性看病别这么对萨尔说话吗”··暗呃极不再吭声,只是看向萨尔泰博雅的眼光充满了犀利。
·萨尔泰博雅却变了脸色·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因为担心族里年轻冲动的雄性兽人可能会惹上三大强族,他们西瓦虫族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族人不准进入三大强族的势力范围。
三大强族需要医者,都是直接到西瓦虫族来的·那么,这个到了金光吼族的族地周围的族人,又是去干什么的他想到这里,再也无法在碧犀蛇族待下去,急急向茫灰他们告了别,便回去了族里。
·暗呃极这边,本来以金光吼族兽人的速度,不用到晚上就应该有消息送来的,却一直等到晚上,然后又等了一夜,也没有消息送过来·暗呃极和茫灰他们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34·34、战争的开端 ... ·暗呃极他们,都是一夜未睡·只有茫灰,因为身体还非常虚弱,等了半夜,实在熬不住,睡了一会儿,却也睡得不踏实,太阳刚刚升起时,便醒了过来。
茫灰没有胃口吃早饭,却拗不过暗呃极,被按在餐桌前,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果饼·突然一阵骚动从远处传来··茫灰立即放下手里的果饼,激动地问暗呃极:“暗是不是族里来人了我好像听到合撒的大嗓门了”·暗呃极看起来有些无奈:“是的你听得没错不过,你得先把早饭吃完才能出去。
茫,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的”·茫灰看起来,一点吃早饭的心情也没有了,心思早就飞到了外面,他讨好地拉了暗呃极的衣角撒娇:“暗我们先去看看吧合撒都来了,一定不是小事情的而且,我担心尼桑啊。
现在,没有心情吃饭,吃了也不舒服的先出去看看吧好不”·茫灰跟暗呃极撒娇的次数,这近三十年来,几乎屈指可数,看来这次是真的急了。
不管有多担心茫灰的身体,暗呃极也只能妥协,他淡淡叹气地说:“合撒既然来了,便不会立即走,早一点晚一点去询问,还不是一样么既然你没有了吃早饭的心思,那就先去看看吧”·“暗最好了”茫灰高兴起来,飞快地扔了手里的食物,直接扑进暗呃极怀里:“咱们快走”·暗呃极无奈地抱起茫灰,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碧犀蛇族的大广场上,合撒带了一大群金光吼族的战士刚刚降落·他此时正狠狠地拍着端倪娠的臂膀,大声说着话·见暗呃极抱着茫灰闪身出现,合撒立即抛弃了刚刚还说得吐沫横飞的说话对象,迎向暗呃极和茫灰。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小茫灰我可担心死你了怎么老喜欢乱跑呢下次可不能一声不吭就跑出来啊,我这老迈的心脏可经不起你再折腾了你可是我们族里现在唯一的宝贝啦”·茫灰对合撒的话听而不闻,只急急问:“找到尼桑他们了么”··热闹的场面沉默下来。
·顿了一下,合撒才回答茫灰,声音却明显的低了下去··“还没有找到”·茫灰追问:“不在西瓦虫族,是不是”·“西瓦虫族只有一个。”
合撒说着,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那个是自愿跑掉的,跟失踪的雌性不是一起从族里离开的·”·茫灰张大了嘴巴:“啊自愿跑掉什么意思”·合撒的表情不再咬牙切齿了,他现在看起来恨不得咬掉谁一口肉下来。
“自愿跑掉,就是他看上了西瓦虫族一个他妈的烂兽人,不回来了,死活要待在西瓦虫族做人家伴侣”·“啊……”茫灰有点反应不能。
族里的雌性竟然跟西瓦虫族的兽人勾搭上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族里看得那么严实,哪里来的机会发展的··“噗”自从迎接到了金光吼族一众人后,就一直被合撒又拍又打再加精神打压的端倪娠,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笑个屁”合撒跳脚:“你们蛇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西瓦虫族半斤八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小茫灰怎么了想从我们吼族拐人,小子,你还嫩了点”·端倪娠不笑了,冷下脸来盯着合撒:“你一来就找茬,我一直忍到现在,全是看在阿茫的面子上,别以为我就怕了你我尊称你一声叔叔,你也要有个做叔叔的样子争夺伴侣各凭本事,你有什么理由阻止”·合撒暴跳如雷:“小子,才成年几天,就知道争夺伴侣了你们蛇族不就是仗着□上长了层痱子么,有什么好得意的小暗比你能打,你一辈子也赶不上”·“我……”·端倪娠正要吼回去,却被合撒身后走出来的一个兽人制止:“都住口吧,两位族长当着族人的面,争吵这种事情,不觉得丢脸么”·走出来的,是大家都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出现的人——西瓦虫族的医王萨尔泰博雅。
他见合撒和端倪娠越说越离谱,被暗呃极抱在怀里的茫灰又羞红了脸,都不敢抬头了,心中不忍,便站了出来制止···端倪娠看到萨尔泰博雅,很是惊讶:“你不是回虫族了么,怎么在金光吼族队伍里”·被他一问,合撒得意了:“虽然我们族里的一个雌性死活不肯回来,不过,我们也交换回一个有用的”他说着,大力拍了拍萨尔泰博雅的手臂:“看看,族里有个医王终身免费服务,是不是很爽”·端倪娠惊讶地指向萨尔泰博雅,询问:“什么样的雌性,可以换回一个医王”·合撒嘿嘿笑着,看起来像是占了大便宜。
“他自愿的我们吼族可没有逼迫他们西瓦虫族哦本来我们是要去带回自己的雌性的,既然我们的雌性不肯走,他们的医王却愿意跟我们回族里用来交换,我也只能勉强答应啊”合撒说着,还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端倪娠正要表示一下感慨,却被暗呃极打断·暗呃极似乎很不喜欢现在的话题,他抱着茫灰,走上前几步,询问族里失踪雌性的事情··合撒却摆摆手,说:“这没什么好说的,一切的事情都已经清楚了,就是堤雅龙族那群王八蛋干的”·茫灰有些不服气的问:“你怎么确定的”他总觉得龙族那群一看就显摆着很高傲的家伙,不像是这么会搞阴谋诡计的兽人。
合撒看起来却深信不疑,他向身后的族人里招招手,说:“以安,把你的侨尼娃带出来,他也应该回到自己的家看看了·”··“以安”茫灰惊呼。
“侨尼娃”端倪娠惊呼··碧犀蛇族失踪了那么多年的侨尼娃,竟然真的被以安这个二十多年来坚持不懈的吼族兽人找回来了么··所有人,都直直地向合撒身后看去。
一个非常魁梧的吼族兽人,抱了一个看起来非常瘦弱的蛇族雌性走了出来·他抱得非常小心,甚至害怕一点点小小的震动,便会惊吓到怀里虚弱的可怜雌性··茫灰看着他,喃喃自语:“真的找回来了竟然真的找回来了”·这个自从被暗呃极拒绝后,不久就莫名失踪的雌性,竟然在二十多年后,被以安这个痴情的兽人找了回来,这简直是个奇迹。
·以安慢慢走到大家中间,微微抬起自己一只手,让围着的人都能看清侨尼娃的脸··“啊……”·“这……”·“怎么会”·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那张脸,已经消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双眼无神,呆滞地直视前方·这是一个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形的雌性·在这个把雌性当成宝贝宠爱着的世界,竟然会有人把雌性折磨成这样,让人简单不敢相信。
以安用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轻轻地哄侨尼娃:“娃娃,告诉大家,你之前一直待在哪里”·侨尼娃看起来非常依赖以安,听了他的声音,低低应着:“在……在堤雅龙族”他说完,狠狠打了个冷战。
“乖娃娃”以安轻轻地哄着:“告诉大家,你每天是怎么过的”·“过的每天”侨尼娃傻愣地重复着,似乎有些反应不了。
呢喃了好一会,他才回答:“被锁着……好多兽人……好多兽人……不要碰我”他尖叫着拼命挣扎起来:“不要碰我求求你们不要我好痛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不要我好痛啊”·“娃娃是我,我是以安啊乖娃娃”以安不停地轻拍着侨尼娃的后背,不住口地哄着。
好一会儿后,侨尼娃才安静下来,又恢复成了痴傻的样子···围了一圈的兽人全都沉默了···直到合撒“嘭”的一声拍断了身边的一棵树,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
所有的兽人全都努红了眼,一至认为不灭了龙族不能消心头之恨··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这样对待雌性的事情发生过·对雌性们,从来都是宝贝着,还怕来不及、做不好。
像龙族这样囚禁雌性,当成发泄兽/欲的工具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没有一个正常的兽人能够接受···“等等,还有一件事,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以安洪亮的声音,压下了兽人们的激昂。
“还有什么事情”合撒问··以安思考了一下,说:“你知道,我一直在龙族附近寻找娃娃,在那里待了很久·找到娃娃以后,我其实并没有立即赶回来,我在那里潜伏着,打算找个机会报复。
一直潜伏了很久以后,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情况·之前向族里汇报过,龙族周围有很多龙兽·后来,我发现,这现龙兽根本就不攻击龙族的兽人,很多次,我还看到龙族的兽人来喂这些龙兽。
他们看起来正在训练这些魔兽,现在已经可以命令这些龙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茫灰和暗呃极、端倪娠对视一眼,心里都闪过一个想法:树精族和人鱼族的事情,不会也与龙族有关吧·显然,合撒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他大吼着:“这些混蛋,树精和人鱼两族的事情肯定也是他们干的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想称霸世界不成”··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抢雌性的事件了,如果不制止堤雅龙族,兽人世界就会迎来一场场战争。
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很快便达成共识,合撒和端倪娠带了两族最精锐的战士,直扑堤雅龙族,誓要把堤雅龙族灭族不可···因为是对付三大强族中人口最多的堤雅龙族,暗呃极也不得不加入了战斗队伍。
临走之前,他再次拜托了萨尔泰博雅照顾茫灰,并叮嘱萨尔泰博雅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茫灰··现在,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两族加起来,只有茫灰这么一个生命魔法力强大的雌性了。
其余的雌性,就算有些生命魔法力,也都是魔力低微的·若是堤雅龙族再次劫掠雌性,不用想都知道,目标一定会是茫灰·所以,暗呃极走的时候,非常担心,一再叮嘱萨尔泰博雅不能离开茫灰一步。
萨尔泰博雅当然能够理解暗呃极的心情,如果换成他自己,说不定连族里的战斗都拒绝参加了·所以,他第一次对着暗呃极明确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放心吧即使我遇到小茫的时间还很短,但是我对待他的心情,不会比你少太多的。
不用你说,我也会用我的生命守护他”做为一个13级的兽人,他当然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暗呃极终于稍稍放下心,跟随大部队赶往堤雅龙族。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他这一走,又将有多少磨难阻隔在他与茫灰之间····35·35、茫灰的心 ... ·迎着初升的阳光,一队队兽人相继离开,碧犀蛇族部落里,很快冷清下来。
合撒带来的金光吼族兽人们,全都离开了·端倪娠也带走了碧犀蛇族的大部分兽人战士,留下的只有老人孩子和雌性们,以及一小队留守的战士··但是,这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要说没有哪个种族敢于袭击碧犀蛇族,就算有哪个种族的兽人想不开,真的攻击碧犀蛇族的部落,那一小队蛇族战士也足够对付他们了·三大强族,可不是叫着玩的。
在战士们平均进化等级高出其他种族三级以上的情况下,没有哪个种族能够拥有与三大强族之一的碧犀蛇族的一战之力···茫灰站在大广场的高处,看着突然冷清下来的蛇族部落,一时有些不能适应。
合撒他们,刚刚还在他面前大声说话,一时间便走得一个也不剩·那些刚刚还在他面前或嬉笑或激动的兽人们,在经历了与强大的堤雅龙的战争后,不知还有多少人能够回得来。
·茫灰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向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的萨尔泰博雅:“萨尔为什么要用自己交换呢以后,你就没有自由了,只能一直在我们族里生活。
那样,会很不习惯,很不开心吧”·萨尔泰博雅慢慢低下头,直视着茫灰的眼睛里全是如水般的温柔,他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声音问:“小茫觉得自由比什么都重要么”·茫灰愣了愣,没想到萨尔泰博雅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这个问题,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地球时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他低下头,不让萨尔泰博雅看到自己的表情,用极肯定的语气低声回答:“是的我觉得,一个人,如果连自由也没有了,那就活得太没有意思了”·萨尔泰博雅伸出一只手,轻轻捏着茫灰的下巴,抬起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关心地问:“小茫想起了什么”·茫灰轻轻摇头,撇开了视线否认:“不没什么”·“呵呵”萨尔泰博雅轻笑,揽过茫灰的臂膀,让他靠到自己身上,轻柔地抚摸他的长发,用无奈的口气说:“小茫不肯告诉我也无所谓啦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是有比自由更宝贵的东西呢”·茫灰仰起相对萨尔泰博雅的手来说显得很娇小的可爱脸庞,疑惑地看向萨尔泰博雅。
“什么……是比自由更宝贵的”·萨尔泰博雅慈爱地看着满脸疑惑的茫灰,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小茫有没有想过,自己是否爱着暗呃极呢”·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爱”茫灰愣愣地重复,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爱不爱也没有关系吧他对我很好很好,是对我最好的人,我愿意跟他在一起,不就可以了么”·萨尔泰博雅轻轻笑了起来,温柔地点了点茫灰的小鼻子:“还是个孩子呢”·“这跟是不是孩子没有关系,我是很认真的这样认为的。”
茫灰极力想要说明白自己的感想··萨尔泰博雅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着茫灰的眼睛,问:“小茫……似乎很抗拒爱上别人”·茫灰轻轻摇头:“不是抗拒是根本不会”·“根本……不会么”萨尔泰博雅显出深思的神情:“还是因为爱得不够深”他轻轻拍了拍茫灰的头,有些无奈地说:“小茫你把你的心守得太严实了暗呃极花了近三十年,守来的只是你的信任端倪娠陪了你近三十年,陪来的只是你的认可你是真的不懂感情呢还是无情”·茫灰默默低下头,盯视着地面。
是啊他到底是不懂感情,还是因为被伤得太深已经无情了呢对暗呃极除了感动,还有别的感情么对端倪娠除了习惯和对朋友的渴望,还有别的么他对他们到底是什么感觉,似乎自己都糊涂了。
“小茫”萨尔泰博雅蹲下/身面对着茫灰,不让他有机会再次隐藏起自己的表情:“小茫一直是被动接受着他们,所以才搞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吧为什么小茫从来不主动呢”他将自己的一只手,轻轻按到茫灰的心口:“小茫这里,在想些什么呢”·茫灰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按上萨尔泰博雅按在他手口的手上,低哑了声音说:“这里,什么也没有——空了”·萨尔泰博雅专注着茫灰接近空白的表情,他慢慢将面前的茫灰揽进怀里,轻柔地抚着他的背,低低地说:“空了,也没有关系小茫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把它填满。
一年不够,就用一百年一百年不够,就用一千年暗呃极不够,还有端倪娠——还有我”·茫灰因为沉浸于往事,思维显得有些慢,他想了一会,才突然回过神来,惊讶地看向萨尔泰博雅:“你……你……为什么”·萨尔泰博雅对他轻轻一笑,手轻柔地抚上茫灰的眼睛,有些无奈地说:“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这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进了我的心里,逃也逃不掉呢那时候,我就想啊,我总要用自己的心,去捂化了那双眼睛里的冰,去捂热了那眼睛里的冷漠——不管让我付出什么,也是愿意的”·茫灰按下萨尔泰博雅抚着他眼睛的手,直视着他,说:“萨尔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并不明白,我其实非常自私,自私到明明看着别人在拼命付出,在期望我的回应,却懒得回应的地步。
这样的我……不值得任何人爱,也从没奢望过爱情·”·萨尔泰博雅轻轻拉了茫灰的手,按到自己心口的位置,轻笑着说:“它做的决定,我无法阻止呢”他说着,对茫灰眨了眨眼,玩笑着试探:“那么,小茫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也试试爱情呢”·“不……”茫灰想要拒绝,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太坚定,却还是想要拒绝。
不过,话还未说出口,却被萨尔泰博雅打断··萨尔泰博雅的一只手指,轻按到茫灰粉嫩的唇上,摇着头说:“小茫不要急着做决定,等一百年后,再回答我,好么这一百年,就当是对我的考验”他冲着茫灰眨眨眼,那神态竟是说不出的俊美帅气,透着一股引人犯罪的禁欲气息。
茫灰看着这样的萨尔泰博雅,看得愰了神,竟一时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啊你们还在,真是太好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息,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兽人打断。
以安急急地找了过来,向着萨尔泰博雅行了一个大礼·他急切地说:“医王大人能不能请您去看看侨尼娃他看起来很不好”·萨尔泰博雅收敛了脸上略有些调皮的笑容,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医王神态。
他淡淡地问:“侨尼娃怎么了之前看到他时,虽然看起来虚弱,但我并不觉得他的身体会有什么危险的情况·”·“是的,之前一直好好的。”
以安焦急地说:“可是,刚刚突然就吐了,一直止不住,现在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却还在干呕·”·“那么,好吧,我们去看看·”萨尔泰博雅轻柔地拉了茫灰的手,跟上已经急躁地带路的以安。
走动中,他靠到茫灰耳边,悄悄说:“刚刚你一直没有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一百年——记住了”说着,他拉着茫灰快步跟上前方的以安,不给茫灰任何拒绝的机会。
·侨尼娃被安排在碧犀蛇族的客居里·他二十多年前在碧犀蛇族的家,早就因为风吹雨打,破败得不成样子,完全不能住人了··茫灰跟着萨尔泰博雅进门时,侨尼娃正斜靠在床边不停地干呕,脸色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苍白,甚至透着一股死气般的青色。
眼前的人,跟二十多年前那个为了永生而用媚香引诱暗呃极的美艳雌性,判若两人·茫灰完全无法从眼前这个瘦弱得皮包骨头的衰老雌性身上,再看到任何曾经那个风头强劲的雌性的一点点身影。
他耷拉着眼袋,有气无力的看着进门的三人,眼神呆滞,似乎完全没有反映过来进来的是什么人··“娃娃,怎么起来了快躺下,要吐就吐在床上,没有关系的,我一会再拿去洗就是了”以安紧张地快步靠到床边,将斜斜靠着的侨尼娃轻柔地按进被子里,对侨尼娃身上刺鼻的腌臭气味一点反应也没有。
金光吼族的兽人,嗅觉是多么灵敏——可是,现在的以安却对侨尼娃身上的气味视若无睹,这要有多深的爱,才能做到·“疼……”侨尼娃睁着呆滞的眼睛看着以安,无意识地呢喃。
以安心疼地把他连着被子抱进怀里,求助地看向萨尔泰博雅:“请您看看他,他这到底是怎么了”·萨尔泰博雅做为一个西瓦虫族的医者,还是最强大的医王,嗅觉虽然比不上金光吼族兽人,却也是相当灵敏,他皱了眉头问:“一个小时之前,还是好好的,干干净净的一个雌性。
怎么转眼间,就弄成这样这么糟糕的气味,正常人也受不了,他脆弱成这样不是雪上加霜么”·以安愧疚又无奈地说:“娃娃不让我给他换衣服,他……他还是很害怕只要解开衣服,就又哭又闹。”
萨尔泰博雅深深叹息:“堤雅龙族这是做的什么孽好好一个雌性,就算是抢回去的,也要知道爱惜啊”他说着,抬步走近侨尼娃,一只手按上侨尼娃的胸腹部,淡淡的蓝茫慢慢亮起,渐渐笼罩侨尼娃全身。
·用魔法检查身体,对萨尔泰博雅来说,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可是这一次,他用了很长时间,却还是没有收回魔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萨尔泰博雅又用了更多的时间更详细地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开手。
以安一直紧张地观察着萨尔泰博雅的脸色,见他收回魔法,急急地问:“怎么样查出是怎么回事了么”·萨尔泰博雅紧紧地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才开口:“不是病”·“不是病”以安惊讶地问。
“我怀孕了”萨尔泰博雅皱紧了眉头说:“但是,他的身体太虚弱,根本承担不了怀孕后的负担·可是,他又已经虚弱到连打掉孩子也会有生命危险的地步了。”
他看着以安,问:“你打算怎么办”·以安紧紧地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这帮混蛋我……”·被他抱在怀里的侨尼娃好像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呜呜地哭了起来,害怕地向后缩着身体。
以安暴厌的怒气被自己生生地压了下去,他立即强忍着和缓了脸色安慰侨尼娃:“娃娃不怕我不是在吼你娃娃不怕啊”·看着这样的两个人,萨尔泰博雅深深叹息:“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先保着孩子,尽量让他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养好身体,然后再把孩子拿掉。
这个孩子是一定不能要的,他这个情况下怀上的孩子,如果不拿掉,生的时候会很危险,生下来的孩子也不可能是健康的·”·“那就拜托……”·以安抬起头来,请求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间的门就被大力地撞开。
门外,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挤满了丑陋的半兽人····36·36、无忘之水 ... ·以萨尔泰博雅和以安两个强大兽人的能力,原本是不可能发现不了已经靠得这么近的半兽人的。
但是,他们两个:一个因为侨尼娃的身体而紧张万分,全部的心力都放到了侨尼娃身上,而且又是在碧犀蛇族的族地内,便连最起码的警觉也没有了;另一个,因为侨尼娃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检查起来非常困难的地步,便集中了全部的精力专注于侨尼娃的身体内部,也忽略了外界的情况。
就是在这么巧合的情况下,被半兽人们包围了,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以安紧紧地把侨尼娃抱在怀里,警惕地注视着门外密密麻麻的半兽人·萨尔泰博雅也将茫灰拉到了怀里,同样警惕地注视着外面。
茫灰之前就见过了树精族那样凄惨的战争,现在显得很平静,他只是有些疑惑地问萨尔泰博雅:“他们怎么进来的碧犀蛇族的战士们呢为什么连打斗声都没有过”·萨尔泰博雅紧紧地皱了眉头,面色沉重。
还没有等到萨尔泰博雅回答茫灰的话,便已经有人替他回答了··“那是因为——他们全部——全部都倒下了哈哈哈”一个比起其他半兽人更强壮更接近人形的半兽人出现在门口。
看到他的第一眼,以安就惊讶地问出口:“堤雅龙族的半龙人”·那个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半兽人轻佻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不早不是堤雅龙族的半龙人了我们早就被赶出那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臭屁龙族了”·以安愤怒地质问:“你们不要不承认了现在看到你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只有半兽人才能够驱使魔兽,之前的魔兽袭击事件,都是你们干的吧龙族多年前就说过,半龙人早已经不存在了,现在你们却又出现在这里,不是龙族的阴谋又是什么”·那个半龙人无所谓地笑着说:“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还是请你们都乖乖的走出来吧,不要反抗了整个碧犀蛇族,现在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萨尔泰博雅看起来依然很镇定,他沉稳地问:“你们是怎么通过碧犀蛇族战士们的哨卡的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他们”那半龙人哈哈大笑,对身后一挥走:“请您自己看吧——医王大人”·他身后,一大群半兽人闹哄哄地抬了一个大笼子过来。
笼子里,留守的碧犀蛇族战士们全部晕迷着,被坚韧的地龙皮绑得结结实实··萨尔泰博雅的脸色终于变了:“无忘之水你们从哪里找到的无忘之水那么,全族的人……”他思索了一下,大惊失色:“你们在碧犀蛇族的水源里加了无忘之水为什么这么做你们想毁了所有兽人不成”·“哈哈哈”那龙人异常嚣张地大笑:“真是讽刺啊西瓦虫族的医王就在这里,蛇族的所有人却还是被我们毒倒了怎么医王大人想救他们么哈哈哈可是,以你的魔力,能救得了几个呢救完人以后呢哈哈你怀里的那个漂亮的小雌性,就要被我们这些丑陋的半兽人享受了哈哈哈”·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他看起来,异常兴奋。
他当然兴奋·无忘之水虽然药力强大,用了以后会让服用的人立即陷入昏迷,而且后果甚至可以使强大的兽人失去所有魔力,永远不能恢复·但是,这种天然形成,非常稀少的药物,却不是没法觉察的。
如果萨尔泰博雅不是正好在侨尼娃的房间里,不是正好被他身体上那刺鼻的气味完全蒙蔽了嗅觉,他本来是能够很容易觉察到的·如果萨尔泰博雅能够及时提醒碧犀蛇族的战士们,这些半兽人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是否能够打得进碧犀蛇族都还是个未知数。
如此的巧合,那半龙人怎么可能不兴奋呢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失,便完全的占领了碧犀蛇族,俘虏了蛇族所有的雌性,这怎么能不让他兴奋呢··他哈哈大笑着对萨尔泰博雅和以安说:“医王大人,还有金光吼族的强壮战士,哈哈——怎么样自己走出来吧你们不会以为就凭你们两个,能战胜我们上万名半兽人吧”·萨尔泰博雅冷冷地问:“你们打算怎样对付碧犀蛇族的人和我们”·“不谈不上对付”那半龙兽狂笑着说:“你们已经全部都是我的俘虏了,谈不上什么对付如果问起我的想法的话——那么,雄性就全部杀死或者废掉魔力。
至于雌性么——哈哈哈——雌性,当然都成为我们半兽人的了我们这些一直被你们兽人看成是臭水沟里的腐虫的半兽人,至今还没有享受过雌性的美妙滋味呢”·萨尔泰博雅抱紧了茫灰,与以安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他讥笑地对那个半龙人说:“您还知道你们是臭水沟里的腐虫么竟然自己都明白,又为何肖想不应该属于你们的雌性呢还不赶快回你们的臭水沟里待着去”·那个半龙人听了萨尔泰博雅的话,先是脸色白了白,接着涨红了脸,大吼一声:“上不管填上多少人,也要让这个可恶的兽人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臭水沟里的腐虫”他狂吼着,带头冲了上来。
萨尔泰博雅开口激怒对方的同时,以安就做好了准备·当半兽人们冲上来,队伍一阵骚乱时·以安看准这一瞬间,大吼一声撞向了房顶··以安发动的同时,萨尔泰博雅抱紧了茫灰,另一只手拉上侨尼娃,一个猛冲,也冲上了以安刚刚撞破的房顶,同时手一甩,将侨尼娃用巧劲甩向以安,一点也没有伤到这个极度虚弱的雌性。
以安恰恰地接过侨尼娃,密密实实地抱进自己怀里,与萨尔泰博雅一起伸展开翅膀,两个兽人抱着两个雌性,就这么冲天而去,留下了一群对天哇哇狂吼着的半兽人···两个兽人的速度都很快,不过一会,碧犀蛇族部落便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再也看不到了。
萨尔泰博雅和以安慢下速度,渐渐降落到地面··到了这时,一直显得很冷静又配合的茫灰才开口说话:“我们怎么逃得这么简单半兽人不会飞的么而且,就算他们都不会飞,那么他们提前没有想过办法阻止我们么”·萨尔泰博雅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解释说:“不半兽人有一部分也是可以飞行的,只是速度很慢。
不过,半龙人除外,他们并不比堤雅龙族的战士弱很多·”·“那他们为什么就这样放过了我们”茫灰疑惑··萨尔泰博雅一直安慰地抚摸着茫灰的头发,即使茫灰并不觉得害怕,他说:“大概是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说着,跟以安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闪出一丝精光。
然后以安接口解释:“应该是这样他们抓住了碧犀蛇族所有的雌性·现在,无论他们对碧犀蛇族提出什么样的要求,碧犀蛇族的兽人们都不得不答应。”
萨尔泰博雅接口:“所以,来追我们就很不合算了·一则,会浪费时间,让碧犀蛇族正在围攻堤雅龙族的兽人们有了准备·二则,以半兽人的速度和力量,来追我们两个,在追逐的过程中,会被我们分批干掉的半兽人怕是无法计数,他们用不着浪费那么多半兽人的性命这么做。”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赶快去找围攻龙族的兽人们报信吧”茫灰问··“是的”萨尔泰博雅说着,看向以安。
以安的速度比萨尔泰博雅快太多,他去报信是最合适的··以安点头:“我去麻烦您带上我的侨尼娃先回我们吼族部落,现在只有我们部落是最安全的了”·“好”萨尔泰博雅说着,便要接过以安怀里的侨尼娃。
但是,萨尔泰博雅的手还没有碰到侨尼娃,侨尼娃便疯了般大叫起来:“不要不要碰我求求你们不要”他一边尖叫着,一边拼命地挥舞着手拍开萨尔泰博雅伸向他的手,不住地向以安怀抱里缩着,显然被吓得不轻。
萨尔泰博雅只得无奈地收回了手··以安赶忙轻声细语地安慰惊吓得几乎疯癫的侨尼娃·直安慰了好一会,侨尼娃才稍稍安静下来·但他却死死抱着以安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放开了。
以安只得无奈地向萨尔泰博雅和茫灰说:“对不起看来娃娃刚刚又被惊吓到了,他现在没办法离开我您看……”他看起来有点尴尬,却还是接着说了下去:“虽然我去送信是最好的,但是,娃娃现在无法离开我医王大人,以您的速度,也肯定能赶在半兽人之前送到信的,能不能请您帮忙去送”·“我……”萨尔泰博雅迟疑了。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怀里的茫灰,怎么也放不下心让他离开自己身边··萨尔泰博雅当然相信跟茫灰同族的以安·但是,在这样危险处处的时刻,他当然不想自己的心上人离开自己身边半步,当茫灰处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时,心——肯定会不由自主地牵挂担心着的。
·以安看出萨尔泰博雅的迟疑,他向萨尔泰博雅保证说一定会将茫灰毫发无伤地带回金光吼族部落,萨尔泰博雅送信回来时,立即就可以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茫灰··萨尔泰博雅毕竟比以安成熟稳重,他更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最后,他只能不舍地对茫灰叮嘱了又叮嘱,然后离开,去向围攻龙族的两族报信···茫灰注视着萨尔泰博雅离开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平安将消息送到··最近一连串的事情,总是让他觉得心中有着不安的阴影在慢慢扩大。
他担心着暗呃极,担心着端倪娠,现在也开始担心这个笑起来能够温柔到心灵深处的医王·他打算着,等到萨尔回来,就跟他说:“让我们成为亲人吧,比情人更多牵绊的亲人,也许更适合我们”他想,萨尔听到他这样的决定,一定会高兴的吧,他能够从萨尔的眼中看出来,萨尔一直在渴望着一个家——那么,就让他做他的家人吧··此时的茫灰,完全没有想到——萨尔泰博雅他,永远也回不来了···37·37、三大强族之战 ... ·此时的堤雅龙族部落里,也到了最剑拔弩张的时刻。
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的联军,彻底包围了堤雅龙族·堤雅龙族的族长琊邢带了族内几名高手,怒气冲冲地来到族地外,对着联军队伍中的合撒和端倪娠大吼:“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带了这么多战士来围了我们龙族,想干什么”·战斗的阵势已经摆开,堤雅龙族的族长大人却还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他大咧咧地站在众多的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战士对面,气愤填膺地狠瞪着合撒和端倪娠···“琊邢到了现在,你还在装模作样我们为什么来,来干什么,你难道还想装做不知道”合撒愤怒地质问。
琊邢听了合撒的话,却显得比合撒更愤怒,他猛地冲合撒吐出一口口水:“我呸我知道个屁你们两族,莫名其妙带人围了我们族地,现在却跑来问我为什么赖毛吼,你不会以为我琊邢就这么好欺负吧”·端倪娠慢慢地走到队伍最前面,慢声细语地问琊邢:“堤雅龙族的族长大人,您能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们族里饲养了一大群龙兽”··端倪娠的话音落下后,琊邢的脸色不自主地白了白。
不过,只一瞬间,他便恢复了脸色,梗着脖子对端倪娠说:“我们高兴养几只龙兽玩,怎么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们两族未免管得太宽了吧”·端倪娠刚要说话,却被火大的合撒抢先开了口:“捉几只魔兽养着玩,我们当然管不着。
但是,你们是只养了几只玩么琊邢我一直当你只是个自以为是的笨蛋·现在看来,我是大错特错驱使大规模的魔兽,向来只有半兽人才能做到,你们龙族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现在,你们偷偷养了大群的高端魔兽——龙兽,是不是早就有预谋要对付我们两族”·琊邢梗着脖子硬顶着吼了回来:“我们高兴养,你管得着么只要我们能养得起,我爱养多少,就养多少你们两族的人,凭什么来干涉怎么想用这个做借口开战你们金光吼族不是一向自诩是最不喜欢干涉别族内部事物的么现在看我们堤雅龙族越来越强大,坐不住了,联合了碧犀蛇族来一起对付我们我还告诉你了,赖毛吼,我琊邢,可不怕你们”·“屁”合撒暴跳如雷:“我干涉你们族内的事我吃饱了撑着,来干涉你们这群没节操的东西你赶快把我们族里的雌性放回来,我他妈的懒得跟你种人说话”·“什么雌性”琊邢也火大的大吼:“你们金光吼族少了雌性,次次都来我们堤雅龙族要我们帮你看着你们雌性的少了人就来找我们要赖毛吼,你不会脑子坏了吧”··端倪娠看着大吵的两人,面无表情的从贴身衣服口袋里掏出几片堤雅龙族兽人的鳞片递了出来,冷冷地问:“这是你们族人的鳞片吧”·正跟合撒大吵着的琊邢愣了愣,问:“是我们族的,怎么会在你那里”··因为兽形时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蕴含力量,兽人们轻易不会掉下鳞片或者兽毛。
如果因为特殊原因掉下了鳞片或者兽毛,他们也会自己收集起来,然后随身带着,有伴侣的会让自己的雌性带着·随身带上以后,鳞片或者兽毛里蕴含的能量,会通过接触,慢慢传递给带着它的人。
所以,兽人们身体上的东西,在另一个兽人手里,就显得很奇怪了···面对琊邢的惊讶,端倪娠回以冷笑:“族长大人不会是觉得,我用武力强抢了你们族人的鳞片玩吧”·琊邢当然不会这样认为,端倪娠不可能无聊到干这种会让兽人记恨一辈子的事情。
那么,端倪娠手上的鳞片又是从哪里来的呢··琊邢终于不再那么激愤,他稍稍冷静下来,凝重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合撒冷笑:“琊邢你到现在还装傻你们的人,把我们两族的所有生命魔法师全劫去了,我们一路追踪到这里,你还想狡辩这鳞片总不会说谎吧”·端倪娠也冰冷地说:“请把我们的雌性还回来吧或者你觉得你们堤雅龙族,已经完全可以跟我们两族抗衡了”·琊邢的脸色看起来像吞了一百斤大便,脸上五颜六色,什么神态都有:“开玩笑的吧我们劫了你们两族的全部生命魔法师”他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冲着合撒大呼:“喂赖毛吼,这种事情你也相信我们认识不只几十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这怎么可能呢”·“我也不想相信是你干的”合撒痛苦地说:“可是,事实是,这他妈的就是你这个杂种干的”·端倪娠冷冷地补充:“还有树精族和人鱼族的魔兽袭击事件,也是你们干的吧半兽人早已经消失在冰冻荒原多年,能够驱使魔兽的,现在只有你们龙族。”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琊邢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他喃喃地说:“如果我说,我们也不能完全控制魔兽,你们一定不会相信吧”·合撒和端倪娠几乎异口同声地说:“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么”·琊邢扭曲着脸,梗着脖子说:“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这些事不是我们堤雅龙族干的”·合撒愤怒地大吼:“琊邢,我原以为,不管怎样你也是个硬汉都到现在了,你还不敢承认看来是我想错了我看不起你你这个孬种”·琊邢的脾气看起来比合撒还要坏,他更大声地吼了回来:“谁是孬种他妈的,你想战,那便战当我们堤雅龙族怕了你们老子早就看你们两族自以为是的样子不顺眼了”·他说着,幻化出龙爪,就这么直直地冲向了合撒,两人很快打成了一团。
另一边,端倪娠也幻化出镗刀,直直对上了堤雅龙族第一年轻高手历森··三大强族的混战,就这么开始了··混战开始的同一时刻,萨尔泰博雅急急赶到了堤雅龙族不远处。
他远远地听到了战斗响起的声音,满心焦急·可是——他再也无法前进哪怕一小步了·在萨尔泰博雅的面前,一只强大到他想都没有想到过的魔兽,静静趴坐着,懒懒地看着他。
只是那懒懒看来的一眼,便让萨尔泰博雅全身如坠冰窟··这是一只——魔吼——一只金光吼族的强大兽人完全魔化后的魔物··但是,它不仅仅只是一只普通的魔吼,它是一只——暗夜帝王吼魔化后的强大到让人无法想像的魔物。
萨尔泰博雅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完全无法想像,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魔化的暗夜帝王吼·传说中,暗夜帝王吼从来没有魔化过,他们进化时也不会像普通兽人一样,有太多的无法消化的狂暴力量。
他们的身体除了含有剧毒以外,完全是兽人的最优代表·而且,暗夜帝王吼是兽人里最冷静的,他们甚至能够忍受上万年的孤独,独自为金光吼族看守流放魔吼的孤岛。
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简单地就被狂暴的魔力打败·可是,现实由不得他不相信,面前阻挡住他去路的,的的确确就是一只魔化后的暗夜帝王吼·而且,从自己完全无法正视它的眼睛可以感觉出,这只暗夜帝王吼,要比暗呃极强大得太多,至少达到了永生的16级以上。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一直看守着金光吼族流放岛的上届暗夜帝王吼·可是,金光吼族的上届暗夜帝王吼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进化到了永生的16级·这么强大的存在,为什么会魔化现在,又是被什么人所驱使,阻拦在他前进的道路上··不得不说,萨尔泰博雅的心,的确非常强大。
面对着如此的存在,他依然冷静·现在的他,已经不去想自己的后路了·看到这只魔化的暗夜帝王吼的第一眼,他就明白,自己不可能再见到心心念念的小茫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金光吼族也出大问题了,小茫待在吼族里不安全··现在,他要做的,是如何才能让暗呃极他们知道自己的流放岛出问题了,然后能赶回小茫身边。
这样,他最大的牵挂便没有了···好在,因为太过强大,这只魔化的暗夜帝王吼并不把萨尔泰博雅放在眼里,只是懒洋洋地注视着他,并不急着动手·萨尔泰博雅飞快的呼唤出小萨,只一个心念间,铺天盖地的虫云四散着向各方飞去。
那只暗夜帝王吼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虫族竟然不用虫群来守护自己,来争取逃命的机会,反而让虫群四散逃跑·数以万计的大大小小的虫子,一眨眼间便融入了四周的林木中,让它根本无法全部灭杀。
它愤怒地大吼一声,从原地消失……··昏暗的森林里,萨尔泰博雅安静地躺在地上·他的身体,从腰部,被干脆利落地斩成了两半·无数的各种类虫尸,密密麻麻铺满了萨尔泰博雅四周的地面,一直延伸到肉眼无法看到的远方。
萨尔泰博雅早已冰冷的英俊脸庞上一片平静,嘴角甚至含着一丝微笑·他做到了——在强大的暗夜帝王吼做为对手的情况下,他成功地送出了最重要的信息——他的小茫,一定会没事的一定···38·38、金光吼族内的阴谋 ... ·战争还才刚刚开始,堤雅龙族的族地内便已经血流成河。
因为三大强族的魔法抗性都很强,三族的兽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近身肉搏·对于武力极其强大的三大强族兽人来说,这样大规模的近身肉搏混战,注定了死亡人数的急速攀升。
只是刚刚开始,三族死亡的人数便已经一时间难以计算·而且,兽人本来就是极容易冲动又好战的种族,一旦开战,便没有一个退缩,全都嗷嗷叫着向人多的地方冲去——一时间,三大种族的兽人全都杀红了眼。
·如果说,整个战场上还有哪个兽人能够维持冷静,那就只有暗呃极了·他一直默默地跟随在合撒身边,在合撒杀红了眼,根本不记得防守的时候,帮他挡下砍过来的刀或拍下来的龙爪。
不像合撒那样冲动,暗呃极一边留意着四周的情况,一边急速地思考着,他的心中渐渐多了许多疑惑···从堤雅龙族的表现上来看,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堤雅龙族打得太拼命了·而且,如果堤雅龙族早就有意要对付他们两大种族,那么他们全族人对战斗的惊讶和措手不及就说不通了。
战斗到现在,堤雅龙族死亡的人数,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要比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多很多·看起来,他们对战斗是真的一点准备也没··如果只是为了做戏,现在也已经到了三族决定存亡的时刻,琊邢为什么还要浪费族人的生命再继续这样战斗下去,到战争结束时,三大种族都不会剩下多少人。
最后,堤雅龙族即使胜利了,也无法再将种族维持下去·琊邢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久呢·暗呃极的脑海里,不由地闪出了一个自己也不相信的想法:会不会真的不是堤雅龙族做的··暗呃极正在犹豫,要不要阻止合撒这样混乱地冲杀下去。
一只极细小的飞虫以相对虫类来说根本不可能有的极速飞到他的面前·暗呃极警惕地注视着这只突然出现的小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虫子··一小团微弱的荧光从小虫子身上发出,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在暗呃极的脑海里响起:“小暗是我不要抗拒我带来的信息,快些回到小茫身边去要快”·那荧光的魔法力,只够维持这么一句话,然后那荧光便融入了暗呃极的身体里——暗呃极被一下子涌进脑海里的无数画面冲击得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慢慢睁开了眼睛——睁开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他一惯纯黑的眼球,取而代之的是通红充血的可怕眼神···暗呃极直接揪起了冲杀个不停的合撒,啪啪啪给了他几个耳光,大吼着说:“住手如果你还想要我们全族的雌性,就快点住手”·合撒被打得嘴角出血,又被暗呃极暴涨的杀气冲击,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小暗”他疑惑地问··“我们族里出大事了碧犀蛇族也出大事了他们全族的雌性都被捉了”·合撒惊吓得手中不知从哪里抢来的刀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发现。
他呆呆地看着暗呃极,问:“小暗你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是半兽人还有半龙人我们需要堤雅龙族一个说法,而不是急着灭族,顺便也灭了我们自己快让他们都停下来”·暗呃极说完,丢开合撒,急急地冲向端倪娠,一路上,阻拦他的兽人都被他一爪子抓成了两半。
他急冲到端倪娠面前,见端倪娠也是杀得双眼通红、不能自己,便照着对付合撒的办法,又狠狠地给端倪娠来了几下,这才终于让端倪娠清醒过来·暗呃极不等端倪娠发火,就急急地吼出口:“不要再杀了,你们族里的雌性全都被捉了是半兽人和半龙人让大家都停下,我们需要向龙族问清楚”··由合撒、暗呃极和端倪娠联手释放的大规模抑制魔法——沉默,在堤雅龙族的族地里大面积的扩散开来。
所有杀红了眼的兽人,都被压制在原地,被迫停止了冲杀··现场一片安静··直到这时候,兽人们才注意到,堤雅龙族的族地内遍布了断残的尸体,鲜血流成了河,渲染得堤雅龙族内一片血红。
还能站着的兽人,只有战斗开始之前的一半人数都不到,而且人人带伤,有一些兽人甚至小半边身体都失去了,却也坚强地站立着···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三大强族,各自失去了自己至少一半的精锐战士。
·三大强族的族长和族中的重要人物终于坐到了一起··当他们听完暗呃极的叙述以后,一个个全都变了脸色··最先坐不住的,是族内所有雌性全都被捉的端倪娠,他狠狠地咬着牙,盯视着琊邢,狠声问:“到了现在,你们还不想承认么我族里全部的雌性全部被捉,你们总要给个说法你们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不要为难雌性”·琊邢嘭嘭嘭地狠狠拍了数下桌子,直把比铁更坚硬的佛罗拉树做的桌子拍得粉碎。
他啪的一声站了起来,喘着粗气说:“不是我们我早说过了,不是我们干的我们都被算计了”·琊邢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兽皮订成的小册子,递给了端倪娠和合撒:“就是这个我们一年前,从冰冻荒原得到的”·见端倪娠根本没有心情接下册子,合撒伸手接过。
他翻开看了几眼,惊讶爬上了他的面孔:“喂养并驱使魔兽的秘法”·琊邢点头,说:“一年前,我们得到了这个,回来以后,试了一下,真的可以驱使魔兽。
虽然使用起来不太方便,我们也一直以为是自己还没有熟练的缘故·得到了这样的秘法,我们的欲/望开始膨胀,不满足于只是三大强族之一,想要凌驾于你们两族之上,让我们一族可以肆无忌惮地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雌性。”
他说着,真诚地直视着审视地看着他的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一众人,恳切的说:“虽然想要成为唯一的强族,但是我们从没有想过要对付他们,更不要说劫掠你们的雌性你们也看到了,你们两族的战士已经冲进了我们族内,却一个被劫掠的雌性也没有发现。”
·暗呃极冷冷而讥讽地问:“这么说来,那些兽人的头领——半龙人,不是你们的人了”·“当然不是”琊邢咬牙切齿地说:“早在很久以前,半龙人就被我们堤雅龙族驱逐了那是我们堤雅龙族的耻辱,是我们的族人得不要伴侣,跟高端魔兽生下的孽种我们怎么可能再次接受他们呢而且,我们得到的消息也并不比你们多。
直到刚刚,我们还一直以为,半龙人跟半兽人一样,都已经因为不能适应冰冻荒原的环境,早就绝种了”·龙族的骄傲,是成千上万年来,大家所共知的。
琊邢说的这些,的确也是有理有据的··端倪娠的脸上显出一丝犹疑,他审视地看着琊邢,不确定地问:“你们真的不知道半龙人和半兽人已经回到大陆”·琊邢非常肯定地说:“当然是真的以我们堤雅龙族的高傲,如果得知半龙人还没有死绝,又回到了大陆,我们会成为第一个对付他们的种族我们堤雅龙族,不能让这些代表了我们一族耻辱的东西,再次回到我们的视野里来”·合撒是从小就认识琊邢的,他其实一直也不敢相信,琊邢会是那样一个阴险的兽人。
只是,全部的事实又都指向了堤雅龙族,让他不得不信·他咬着牙,瞪紧了琊邢,问:“之前的事,如果不是你们干的,或者指使半兽人干的,那么,为什么会在你们族地附近找到失踪已久的雌性而且,那雌性虽然精神有些错乱,却明确地指出是被你们囚禁的”·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琊邢气急败坏地大吼:“我怎么知道也许你们那个雌性早就疯了,在乱说我们真的没干过那些半龙人,要是现在就在我面前,我他妈的第一个冲上去宰了他们。”
他的表现、神态,一点也不像在做假,合撒和端倪娠犹疑起来··他们犹疑不定,暗呃极却急了·他急切地说:“我想,到底是不是龙族主使的,我们一时也无法判定。
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是尽快回到族里一直为我们看守流放岛的黑光吼为什么会魔化又为什么来到了堤雅龙族附近,还阻杀了来报信的萨尔泰博雅我们的族地,现在可能很危险如果真的是半兽人们对我们的报复,下一个要对付的,一定是我们——而我们的族地,现在异常空虚”他说完,不再理会争论着的众人,急匆匆便出了门,伸展开翅膀,心急如火地想要回到他的茫灰身边。
·与此同时,金光吼族的族地内···自从回到吼族部落后,一直依偎在以安怀里的侨尼娃,情绪好了很多·当以安要将他放下,去给他准备一些换洗的衣物时,侨尼娃第一次主动揽住了以安的脖子。
“我想成为你的伴侣”他这样对以安说··以安傻愣半了天,一时没有办法从惊喜中回过神来··还没有离开的茫灰偷笑着轻推发傻的以安,笑着说:“还不快答应傻了吧,你”·“我愿意我愿意”以安终于回过神,笑着跟个傻瓜一样,他不停地说:“娃娃你真的愿意么哈哈那么,等族长他们回来,我们就签订契约”·侨尼娃难得地给了以安一个虚弱的微笑,他轻声地说:“以安,我现在身体太虚弱了,非常需要你我们现在就签订契约,好么”·“现在”以安愣了一下:“可是,族里很多人都不在,我们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签订了契约,太慢待你了”·侨尼娃厥起了嘴:“可是,我现在很虚弱,正是需要你通过契约给我带来力量的时候啊而且,我连床也下不了,也不方便见你们族里的雄性兽人,只要让族里的雌性们集体来观礼就可以了”他有些撒娇地问以安:“好么以安”·对着这样的侨尼娃,以安当然不可能有任何的反对意见。
更何况,他盼望着跟侨尼娃签订契约,足足盼了二十多年,哪里还有不愿意的道理··他喜滋滋地说:“那我去邀请族内的雌性都来咱们家,反正家里够大,你身体又不好,就不去族里的大礼厅了,就在咱们家办”·侨尼娃微微地笑应:“好我等你要快些回来啊”·他看起来,非常依赖以安。
以安还没有走,他已经显得不舍起来·在茫灰还站在一边的情况下,这让以安有一些些的不好意思··茫灰看着这一对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人,很为他们感到高兴,偷笑着说:“好啦以安,看看你的样子,还是兽人呢,这么容易脸红我走就是啦我也帮忙去通知大家,也好让你们快点签订契约,早些帮助侨尼娃恢复身体。”
·很快的,族内的所有雌性都嘻笑着集中到了以安的房子里·大家不停地打趣着赤红了脸傻笑的以安,衷心地祝福着他们两人··茫灰一直在一边偷偷地笑,直到以安不停地向他投来求救的目光,才咳嗽一声,大声说:“好啦好啦大家就不要再玩儿以安了人家追个伴侣也很不容易的”他说着,自己又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下边也是笑声一片。
是呀,哪个兽人能有以安这么悲催,追个雌性,追了近三十年,中间却连爱人一面也没能见到··“咳咳”茫灰不得不再次咳嗽一声,让大家安静下来:“好啦就让我们的以安和侨尼娃,在大家的见证下,达成纯洁美好的伴侣契约吧”··以安牵上侨尼娃的手,正要开始契约。
“等等”侨尼娃挣开以安的手,自己努力站立了起来,他对着聚齐的雌性们,轻声说:“我有话要说”·茫灰莫名其妙的问:“你想说什么在这个时间……”·“我想说”侨尼娃低低地说着,然后他突然提高了声音,阴邪地尖笑了起来:“我想说——你们,全都完了”·他的脚下,亮起一圈刺眼的魔法光芒,嗡一声扩散开来,笼罩住了在场的所有雌性,以及以安。
以安呆呆地看着突然变得陌生的侨尼娃,痴傻地问:“娃娃你这是干什么”·“干什么”·侨尼娃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了之前的病恹虚弱的神态,他尖笑着说:“你还看不出来么,以安你被利用了你这个愚蠢的兽人你被我彻底地利用了”·“你……”以安脸上的愤怒还来不及显露,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是不是无忘之水”茫灰激愤地质问,排开人群就要冲向侨尼娃··侨尼娃尖利地大笑:“是的你猜得没错”··在侨尼娃神经质地大笑声中,一个个半龙人从覆盖了地面的魔法阵中走了出来。
发现不对劲的吼族兽人战士,急急地赶到,却被侨尼娃脚下的魔法阵所阻碍,一时间无法突破进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知何时绘制的大型魔法阵内,一个个半龙人从中走出,轻易地钳制了他们的雌性。
兽人们瞪红了双眼,却一个雌性也无法救出,他们不甘地大吼着,不要命地用身体狠狠冲撞阻拦他们的魔法阵——却已经无济于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申明~~~~·结局是HAPPY滴~~~大家放心·39·39、半龙人的威胁 ... ·堤雅龙族部落内。
暗呃极伸展开翅膀,正要赶回金光吼族,却发现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正对着堤雅龙族部落正门的那一大片草地,在战斗开始之前,是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的联军所处的地方。
现在,那里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大型魔法传送阵的光芒·一个接着一个的半龙人,提拎着金光吼族的雌性们,出现在传送阵渐渐暗淡下去的光芒里···即使暗呃极这样冷静的兽人,一时间,也只能怔怔地愣在当场。
在他的身后,是感应到大型魔法波动后涌出来的合撒、端倪娠等人·众人一时间,只能傻傻地看着面前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似乎是觉得刺激得还不够彻底。
在还没有完全暗淡下去的传送魔法阵旁边,一个一模一样的大型传送魔法阵,再次亮起了刺眼的光芒·一个接一个的半兽人,押解着碧犀蛇族的全部雌性,从魔法阵里走了出来。
·现场一片安静,只有雌性们偶尔的痛哼,模糊的传出···大概十几分钟以后,两个大型魔法传送阵的光芒终于完全暗淡下去·被押解到堤雅龙族、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面前的,是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全部的雌性。
·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暗呃极一眼就看到了面色苍白却还算镇定的茫灰·他慢慢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额头上隐隐地有青筋爆起,但他的脸色却还是一派冷酷——他明白,这明显是谈判的架势,越是露出紧张担心的表情,越是对他们自己不利。
但是,暗呃极虽然还算能够控制自己,合撒却完全无法忍受自己的伴侣阿曼里,被一个下贱的半龙人,像提牲口一样提拎在手里·他瞪着通红的双眼,从众人中冲出,向着那群半兽人暴怒地吼叫:“你们他妈的想干什么放开我们的雌性”·“噗”提着茫灰的那个半龙人,将手里的茫灰交给旁边那群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半龙人之一,慢吞吞地走出队伍。
他对着合撒这方邪邪一笑:“强大的金光吼族战士,您似乎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他说着,半侧过身,伸出一只手,对着身后密密麻麻的押解雌性的队伍画了一个半圈,这才回过头再次看向合撒,讥笑地说:“现在看来,我们这些肮脏的半兽人,似乎决定了你们两大强族今后的命运”·他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合撒身后的琊邢,呲牙恶意地笑道:“哦我忘记了还有我们傲慢无比的强大的堤雅龙族看起来,自认为血统高贵的堤雅龙族,现在过得并不怎么样呢怎么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两大强族的强大武力,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他快意地大笑起来,那神态,就仿佛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奖励一般兴奋。
琊邢的神态却恰恰与他相反·他憋红了脸,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半龙人们,似乎狠不得一口将他们吞了·他的脸上表情复杂:有愤怒,有羞恼,有阴狠的杀意,有恍然大悟的后怕……·“怎么会是你们”琊邢阴阴的开口问:“你们不是死绝了么怎么还活下来这么多杂种,竟然还真的让你们从冰冻荒原那样的绝地走了出来”·那个之前站出来说话的首领模样的半龙人,看着琊邢的眼神里全是恶毒的恨意,但他说话的声音却突兀地低缓。
“你们这些高傲的龙族还没有死绝,我们又怎么敢率先死去呢这成百上千年的帐,还要慢慢地算呢”·琊邢愤怒地喝诉:“你们这些肮……”·他的怒骂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被暗呃极捂住了嘴。
现如今的情况下,惹怒这些半龙人和半兽人,绝对不是正确的选择·堤雅龙族没有雌性在他们手里,又对这些代表了自身耻辱的半龙人极其厌恶,随意喝骂当然可以。
但是他们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却承担不起惹怒这些家伙的后果··端倪娠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暗呃极制约住暴怒的琊邢的时候,他走出人群,温和的对那个半龙人首领说:“抛弃并驱赶你们的,一直只有堤雅龙族,我们碧犀蛇族和金光吼族两族,可是从来没有参加过的。
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恩怨吧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两族做的,提出来就是,何必要兴师动众地捉拿我们两族的雌性呢”·那首领嗤笑一声,说:“是你们是没有参与驱逐我们可是,当我们走投无路,向你们求救的时候,你们都是怎么做的我的父亲,每一天都要告诉我一遍,让我记清楚你们这些强大兽人的眼神。
那种鄙视的,暗暗容忍的,如同看待臭水沟里的腐虫的眼神,我们半龙人没有一刻胆敢忘记”·他疯狂地大笑起来,脸色扭曲——如同痛哭、如同极乐。
他那嘶哑的声音,就像从灵魂深处发出来一般地说:·“你们全都厌恶我们,恨不得我们全部死绝了可是我们呢我们又做错过什么我们默默地为父族做尽一切我们能够做的事情,不管受到如何不公的对待,也默默忍受不管哪个种族的兽人,只要你们中有一个,随意称赞我们一声,便足够我们兴奋好久好久不管哪个种族的雌性,只要肯哪怕看我们一眼,只要不是看腐虫的眼神,我们都能高兴很久很久,甚至愿意为他们去死可是,我们得到了什么——没有没有一个兽人愿意承认我们,没有一个雌性愿意哪怕只平淡地看我们一眼可是,我们又做错了什么是你们这些淫/荡的龙族让魔兽生下了我们,却又以我们为耻辱我们到底有什么错”··他状惹疯狂地质问却没有赢得堤雅龙族兽人们的一丝半点愧疚。
在堤雅龙族兽人的眼中,这些半龙人跟恶心又低等的半兽人,没有任何区别,他们是堤雅龙族得不到伴侣的兽人留下的耻辱的印记··所以,即使暗呃极压制住了一直想要开口痛骂的琊邢,却无法阻止堤雅龙族兽人们看待这些半龙人的厌恶的眼神,也无法阻止其它的堤雅龙族兽人喝骂这些半龙人。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历森便是那些忍不住喝骂的堤雅龙族兽人之一·他大声地喝诉:“你们这些失败品,走到人前来,就是你们的错你们就是半兽人跟那些天生无法完全进化的恶心的半兽人没有任何区别现在,你们竟敢带着这些智力低下的半兽人来到我们堤雅龙族。
那么,就乖乖的把命留下吧也好让我们堤雅龙族彻底清除你们这些耻辱的印记”··那位首领终于停下疯狂的大笑,如毒蛇般的眼神盯上历森,阴狠地说:“我们跟这些半兽人没有区别哈哈怎么能没有区别呢这些恶心的半兽人,它们全都是天生不能完全进化的野兽,根本算不上人可是我们呢我们是真正的兽人的后代我们有不下于兽人的头脑,有强大的力量,我们也可以进化除了不能完全消除掉兽形,我们跟兽人没有任何区别那些弱小的兽人种族,还不是一样一生也无法消除兽形为什么仅仅我们被区别对待就因为我们是龙族跟魔兽交合的后代,就要彻底抛弃”·他说着,冲堤雅龙族方向疯狂地大叫起来:“是你们对不起我们千百年的仇恨,我也要你们——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他的手指,一一点过堤雅龙族、金光吼族、碧犀蛇族,狠狠地说:“你们你们你们一个也逃不掉”··那首领说完,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把三大强族的兽人默默地看了一遍,然后转身走回了押解雌性的队伍中。
他回到队伍里以后,对着对面三大强族的兽人冷冷地说:“全部放下武器吧,不要反抗,让我们养的这些半兽人们,好好地伺候伺候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强族”·他队伍中的一些空着手的半兽人,听话的走出来,每一个手上都拿了一捆坚韧异常的地龙筋。
如果被这些地龙筋捆绑上,即使再强大的兽人,也无法短时间内挣脱··见着这样的阵势,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的兽人们都犹豫着没有反抗·堤雅龙族的兽人却不堪忍受这样的耻辱,一个个亮出了龙爪,只轻轻一挥,一批接近的半兽人便断成了两半,鲜血洒了满地。
·冲突一触即发·金光吼族和碧犀蛇族的兽人,全都紧张地注视着半龙人们的反映··但是,所有的半龙人们却连脸色都没有变化,甚至那些跟随着半龙人的半兽人,都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司空见惯了一般。
“呵呵真不愧是我们的父族,跟我们半龙人的爱好一样,都喜欢把这些恶心的半兽人撕成两半”那位首领悠闲地说着,又挥手让一队半兽人走上去。
那些半兽人似乎有些畏惧,却还是很听话的拿了地龙筋,再次走向了堤雅龙族方向··就在那些半兽人渐渐靠近,堤雅龙族的兽人们想要再次下手的时候,那个首领突然随手拎起身边的一个雌性,轻轻一撕,将那个还来不及发出惨叫的雌性撕成两半。
被他撕成两半的,正好是金光吼族的雌性·合撒大吼着向前冲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下,他喘着粗气,吼叫着说:“不要杀我们的雌性他妈的,龙族反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位首领毫不在意地冷笑着说:“我可不管是哪一族的雌性你们三族,只要有人反抗,我就一个一个杀——直到你们停下反抗——或者雌性杀光之止”·合撒痛苦地转头盯向琊邢:“臭龙你……”·邢邢眼神暗淡,他冲合撒微微点头:“我明白让他们过来吧”·这一次,堤雅龙族再没有一个兽人反抗,全部配合地让那些肮脏的半兽人将他们牢牢地捆绑起来。
·至此,三大强族,全部束手就擒···40·40、侨尼娃的质问 ... ·堤雅龙族部落的大部分建筑被清理一空,三大强族的兽人们和雌性们被捆绑起来分别集中在部落的两边,被中心空出的一大块平地隔开。
一群群半兽人,在半龙人的喝骂下迅速地在中心的空地上搭建起一个数十米长宽的木头台子··那位半龙人首领跟他的那群半龙人们,从堤雅龙族部落里收罗出许多食物,就在中心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吃将起来。
时间已经到了半晚时分,大部分雌性们,都是几乎一天没有进食·此时是又累又饿又害怕,身体早已经到了极限···隔着搭建的大型木台和篝火,兽人们敏锐的视力,可以把对面疲惫不堪的雌性们看得一清二楚。
合撒犹豫了好一会,最终心痛雌性们的心情压过了一切担忧,他冲着那位首领喊:“喂能不能给雌性们一些食物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身体会受不了的”·那位半龙人首领正喝着堤雅龙族珍藏的香草酒,听了合撒的喊叫,只是嗤笑一声,不与理会。
然后,他站了起来,一边频频踢开挡路的雌性,一边慢慢走到人群中的茫灰面前··他微微低下/身,略显轻柔地解开茫灰手上和脚上捆绑着的长绳,并用还算温和的声音问:“想吃点东西么”·茫灰平淡的脸上,控制不住地显示出一丝疑惑,但他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从碧犀蛇族到金光吼族,这一路,他一直都没有吃过一点点东西,现在比其他雌性更饿更累,只是凭着一股毅力支持着··茫灰就着那位首领拉着他手臂的手,缓缓地站起来。
因为长时间的捆绑,他的双腿早已经没有了知觉,只稍稍离开地面一点点,便又摔了回去,一阵阵地酸疼从双腿蔓延开来,茫灰忍不住闷哼出声··“怎么了站不起来”那首领的脸上显出一丝丝关心的神色。
他跟随着摔回地面的茫灰,也蹲下/身体,注视着茫灰的脸色··茫灰轻轻摇头,没有被那位首领拉着的那只手用力的按压着自己的双腿··不管这位首领是因为什么原因要给他吃的,他都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保持好体力,才能应付接下来的一切变数···那位半龙人首领注视着努力按压双腿,想要站起来的茫灰··他看了好一会,然后将不停努力着的茫灰一把抱起来,大步走回到篝火边。
“拿张厚实的兽皮来”他冲着一个冲冲路过的半兽人狠踢了一脚吩咐,抱着茫灰直接坐到了他之前一直坐着的椅子上··茫灰默默地坐在这位半龙人首领的大腿上,没有任何反抗。
因为不能完全退化掉所有的兽形特征,这位首领的大腿上的鳞片搁得茫灰的臀部生痛·但是,茫灰却一动也没有动,努力地忽视着臀部的不适,从地球来的他,比起土生土长的雌性们,更懂得俘虏应该怎么做,才能尽量不去惹恼挟持者。
·那个被踢的半兽人很快便拿来一大块厚厚的兽皮·半龙人首领接过,随手把茫灰从上到下裹了起来,语气平和地问:“这样,好点了”·茫灰默默点头。
“想吃点什么”那首领问··长时间的饥饿让茫灰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烤得滋滋流油的肉块··“给他拿一大块烤肉过来”半龙人首领大声地吩咐服侍在身边的半兽人。
那个被吩咐的半兽人,立即奔跑到火堆边去拿烤肉··但是,他的动作很快被人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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