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师父不作死+番外 by 曲偕(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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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师父不作死+番外 by 曲偕(上)(3)
·    当然他不会逼迫别人为他铸剑,殷剑平是他笔下的人物,他也就清楚他的性格,自然不会跟有些人一样无知·殷剑平的脾气其实还不算怪,别人待他客气,他也就待别人客气,他最不耐烦的就是那些明明想请他铸剑却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人。
敬人者人恒敬之,道理虽简单,但是修真界多的就是嚣张跋扈的人的啊·    林仪风只是想以防万一,如果对方想要侵吞他的矿石,他也就有能力对付他。
    神剑宗、青都、铸剑师……光是这些关键词还不能够让沈则容确定他师父要找什么人,更不能够让他确定要找的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沈则容不认为他师父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是……一想到林仪风是怎么找到万年玄冰铁和阿喵的事,他就犹豫起来,他师父身上的秘密确实很多,但如果他什么事都能预知,那也未免太神了 ·☆、第二十六章 :爱吃鱼的徒弟·没有找到想找的人,林仪风并不急,他打算在青都多逗留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等到那位无名铸剑师。
趁着空闲,两人先是在都城里溜达了一圈,看看当地的人文风情··    林仪风之前已经将被他杀死的无极门弟子陈安的储物手镯里的资源整理了一遍,比较凑巧的是,里面存放着几类林仪风本想去收集的矿石,这几类矿石是铸炼飞剑的附属矿料之一,现在已经得到,这就减轻了林仪风的工作量,剩下的一二种矿石只需去修真市坊购买就行了。
而且储物手镯里无关紧要的东西都可以拿到市坊里去卖掉,给他们的旅游增加一点经费··    修真市坊比修真市集要规范一些,不像市集那样人多眼杂,秩序混乱,在这里交易有一定的安全保障,很多店铺背后都有势力撑腰,他们只管收东西,并不管东西的来源。
林仪风出手了东西之后就购进了剩下的矿材·虽然在出了店铺之后有几个修士在鬼鬼祟祟地打量着他们,不过似乎都有自知之明,没有明目张胆地打劫或者跟踪··    爆竹声声辞旧岁,总把新桃换旧符。
今天就是除夕,既是林仪风穿到书里之后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他和他徒弟在一起之后迎来的第一个新年·奔波了一天,再加上又是大年夜,林仪风打算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和徒弟,于是到了晚间就找了一间在当地规模与名气都比较大的专为修真者开设的酒楼。
    他们去的较早,酒楼里的人还不算多,听说三楼有靠窗临水的雅座,林仪风便带着小则容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三楼,捡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这间酒楼里,就连跑堂传菜的都有筑基以上的修为,里面的装潢也比其他酒家富丽堂皇许多,当然价格也更昂贵许多。
    林仪风的打量是不动声色的,头不歪眼不斜,只要灵识发散出去就可以将周围的环境打量清楚,而跟在他身边的沈则容更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什么都觉得新奇的小孩子那样不断地将小脑袋转来转去,甚至大惊小怪、问东问西,他也是安安静静地跟着林仪风在桌边坐定,安静闲淡的样子似乎司空见惯。
    价格高的地方自然服务水准也高,服务人员既不会狗眼看人低到爱理不理,也不会话唠到问东问西,用着热情适度的服务态度向着客人推荐菜品名单·一方面有钱的就是大爷,另外一方面,修士不比凡人,一旦惹火的后果可能就是把整个酒楼都拆了。
当然为防找茬打架及吃霸王餐,修真酒楼都会配有修为高强的保镖来巡逻维护安全··    当然服务态度好不代表内心就不会嘀咕,比如现在的这位小二一面堆着笑为林仪风师徒推荐特色菜肴,心里却在奇怪那一团趴在蓝衫青年肩膀上的东西,他不是没有见过客人携带着各种灵宠异兽进来,而且酒楼也不阻止客人带宠物上门,但是眼前这只怎么看都像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就是尾巴长了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很难想象会有一位修士喜欢带一只普通的家猫在身边,而且还让它趴在自己的肩膀上,看起来颇为喜爱,真是相当独特的嗜好·而且当他上菜的时候,他看到那只猫竟然吃素,对于摆在面前的喷香的红烧灵鱼看都不看一眼。
好吧,这只普通的猫的不普通之处就是它不吃鱼爱吃素··    接收到小二投射在阿喵身上的奇怪眼神,林仪风不以为意,他不认为他会看出阿喵的真实身份,大约只是奇怪自己会带着一只普通的小猫吧。
比起吃素的阿喵,自家的徒弟倒是很喜欢吃鱼,因此桌上的那盘红烧鱼就是林仪风特地为他点的··    有趣的是,林仪风在离开灵云派之前都不知道他徒弟爱吃什么,他为了养成徒弟不挑食的毛病,曾嘱咐潘良饭菜要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并且不论是徒弟自己还是潘良都没有向他提及过不爱吃什么,因此直到出了远门,他这个做师父的才知道小家伙确实不挑食,只是很喜欢吃鱼而已。
    就像红烧鱼是用在灵泉中长大的鱼类烹饪而成,这里的蔬菜都是用灵水浇灌长大的,荤菜则是各类妖兽的肉,肉质鲜美,富含灵气,再加上酒楼的烹饪手法独到,堪称珍馐美味,因此不论是沈则容还是阿喵都吃得津津有味。
    林仪风见此不由微微一笑,他此时正品尝着小二为他推荐的灵酿,执起手中的酒杯,缓缓地呷了一口,转身朝窗外看去,夜色渐浓,隔着一个湖泊,对面的街道上颇为热闹,爆竹声声,锣鼓喧天,呈现出一派新年降至的热闹气象。
    林仪风见此思绪不由飘远起来,去年的这个时候,他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打发掉除夕夜的,往年还能有两三个好哥们聚在一起守岁,大家嘻嘻哈哈地倒也十分热闹,不过等他们一个个结了婚有了老婆孩子要陪,林仪风就变得孤单起来,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不知趣到要去打扰小两口团聚的人。
    几个哥们都以过来人的口吻劝他赶紧给自己找个老婆,不过女朋友也不是说找就能找,找到就能结婚的,不过怎么地,他的感情道路还是真是出了奇地不顺,分分合合,一直到三十五都还是个剩男。
然后他就突然挂了,就突然穿越了··    往年的除夕夜他是孤单的,今年他终于有人陪了,有人陪着就不会孤单了·这样想着,林仪风不由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徒弟,看到他正在耐心而细致地剔除鱼肉上的鱼刺,然后夹到旁边的小碗里,此时小碗里已经堆了半碗剔掉刺的鱼肉。
林仪风暗道,原来他徒弟喜欢这个吃法还真是有耐心啊·笑了一笑,又转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    过了会儿,一直埋着头的沈则容像是完成了剔鱼刺的工作,缓缓替抬起头看向注视着窗外的林仪风,突然轻声问道:“师父在看什么呢”·    “我只是随便瞧瞧。”
林仪风转回头来··    “师父在笑什么呢”却听小家伙继续问着··    “师父只是高兴而已,”林仪风顿了顿道,“高兴有你……有你和阿喵陪着师父。”
    像是因为林仪风的话而感到不好意思或者只是单纯地有什么心思,沈则容不由地垂下了头,停顿片刻,忽然伸手将盛放着剔除刺的鱼肉的碗推到了林仪风跟前。
    “……”林仪风有点吃惊地挑了挑眉,不确定这是徒弟送给他吃的,“这是给我的”·    沈则容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怎么好意思……”·    林仪风的话音还未落下,小家伙的眉头便皱了起来问道:“师父不喜欢吃鱼吗”·    林仪风摇摇头,他从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小徒弟便露出难过的神色说道:“那师父就是嫌弃了”·强强年下养成·    “……”·    原本是客气的一句话,却似乎不光让徒弟误会了,还伤心了,林仪风有点尴尬,忙把碗往自己身边移近几分,解释道:“师父没有嫌弃,师父很高兴,就是有点儿……咳咳,不好意思。”
    为了表示他真得没有嫌弃之心,林仪风不由挟起一块鱼肉放进了嘴里,唔,味道是这个味道,不过一经他徒弟的手似乎更好了,忍不住心中一暖,这种感觉大概可以称之为幸福了吧。
再看他徒弟,见到自己终于动了筷子,果然不再皱着小脸,而是笑了起来·看来是自己矫情了,徒弟能有这片孝心,他该高兴地接受才是··    这个时候,走上三楼吃饭的客人已逐渐增多,林仪风察觉到有人坐到了他们后头的一张空着的桌子上,不过这并没有引起他多少注意,只有沈则容不经意间地往他师父身后一扫,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回更加仔细地打量起那个人来。
    那是一个跟他师父差不多年纪的男子,身量很高,穿一身玄色劲装,这个人对于沈则容来说本应该是陌生的,不过对方眉宇之间似乎像他曾见过的一个人。
不过沈则容可不敢确定,两者的年纪相差太大,而且天底下相像之人也很多,自己不会这么巧就碰上这个人吧·    “怎么了”见徒弟神色异样,林仪风不由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见到了那个刚刚上楼的客人。
    那玄衣男子甚是敏锐,林仪风一转过身,他就立刻抬起了头——之前他见到只是一个还未到达炼气一层的小孩子在看着自己,就没有多少警惕,瞬间对上了林仪风的眼睛,只见其俊眼修眉,神情刚毅。
    好锐利的眼神林仪风双眼不由一眯,就如一柄亮出一段霜刃的利剑,似在发出提醒·不过直视那人的双眼,林仪风并无任何惧色,他看得出来,此人乃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就算真得打起来自己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林仪风当然没有动不动就挑衅别人爱打架的毛病,“没什么师父,我只是随便看看·”就在徒弟出声后,林仪风便收回了视线,转过了身。
    而他身后的玄衣男子见他转回了身,敛住了眼底的一丝警惕,收回视线再也不看前面的那对师徒一眼,兀自饮起酒来··    这个时候,从楼梯上来三人,两个中年男子簇拥着一个青年,那青年锦衣华服,打扮得十分光鲜亮丽,就算是大冬天,手中还展开着一柄折扇,摇啊摇的,兀自扇着风,一派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作风。
小二热络地招呼着三人入座,这三人却站在过道上不动,年轻公子眼神挑剔地在整个楼层里转了一圈,随即露出嫌弃的神情··    “这里的位置太吵闹,本公子要做临窗靠水的雅座。”
年轻公子神色倨傲道··    小二早已不知听过多少回这种叫人为难的话,露出职业性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真是抱歉啊客人,临水的雅座都坐满了,不如等会儿那边有位置空出来,再请公子移步过去。”
    年轻公子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用眼神对着身后的两人一示意,那两名中年男子便大踏步地朝窗边走去,那架势似乎要去赶人··☆、第二十七章 :无名客的帮助·林仪风不是个爱惹事的人,但不代表别人欺负到他头上了还会退让,他斜斜地扫了一眼那两个朝他们走近的中年修士,都是元婴初期,他的嘴角蓦地勾起了一丝冷笑,仍是端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作,执起手中的酒杯慢慢啜了一口,看起来颇为悠哉惬意,仿佛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沈则容的小脸沉了下来,他可以确定那名公子哥身后的两名仆人似的修士是冲着他们来的,不禁暗自冷笑,眼前这种情形是他前世看惯了的烂俗的戏码,想用武力来逼迫别人就范,要是换成实力不济的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可惜,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怎么可能还不知道他师父的实力,看他师父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就知道过来的两人讨不了便宜。
他且静观其变,看他师父痛打狗腿子··    公子哥身边的两人之所以挑中林仪风下手,还不是看到他只身带着一个还未踏入炼气的五灵根废柴,便将两人混为一谈,以为就算是元婴中期也不过尔尔,再加上林仪风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与气势都不怎么凌厉,更加以为他是只好捏的软柿子,因此就将他锁定成了目标。
    “小子,识相的快点让出座位”这两人一面走近,一面嚣张地嚷嚷起来··    “滚”林仪风放下手中的酒杯,冷冷出声。
    沈则容则依旧平静地剔着鱼骨头上的肉,连看都不看这气势汹汹的两人一眼··    看到被小的无视,被大的喝骂,两人顿时恼羞成怒,互相看了一眼,露出狰狞之色,其中一人身上突然金光大盛,幻化出一把金色巨锤砸向林仪风,看来此人修炼的是金系法术;另外一人周身则爆发出噼里啪啦的暗红色雷光,如无数条灵蛇乱舞,耀人眼目,修炼的是雷系法术。
    林仪风嘴角露出一丝讽笑,平静的脸上蓦地闪现出凌厉之色,长袖猛地一挥,强劲的袖风挟着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朝两人冲去,不光挡住了临空砸来的金锤,更是直接冲向对面的两人。
    两人本有恃无恐,然而下一息,身躯一接触到那股凛冽的阴寒之气,不光冷得打起颤来,手指头更是突然结出了冰,并以极快的速度顺着手臂向上蔓延,转眼间两条手臂就已经被冻住了。
    那雷属性修士因为受到阴寒之气的冲击,忍不住手一抖,本想砸向林仪风的雷光结果砸歪了,反而击向了坐在林仪风身后的玄衣男子,只听得一声重重的冷哼从玄衫男子那边传来,那团暗红色的雷电停留在距离其本人半米开外的位置就再也无法移动半步,随即被一团凭空出现的白色火焰所包裹,伴随着滋滋的灼烧声响起,暗红色的雷电瞬间被白火焚烧殆尽。
    “滚”·    玄衣男子一声怒喝,手一挥,一簇白色火焰顿时从指尖燃起飞向两人,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周身便已被白色火焰所包围,要不是身上留有林仪风的阴寒之气,再加上穿了件防御力较强的宝衣,估计早烧成重伤了,饶是这样,这两人也是痛叫连连,竭力运转灵力想要扑灭身上的三昧真火。
·    玄衫人微微挑眉,知道冰与火相克,他这三昧真火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用,看来他对面那个蓝衣青年实力不弱··    “阿大、阿二你们敢欺负本公子的手下”·    那锦衣公子眼看着自己的两个跟班阿大与阿二被人烧得那么惨,不是心疼两人受伤,而是恼怒自己的手下实力不济,两三下就被打趴下了,真是让他大大地丢人,因此便要向林仪风与玄衫人发难,好挣回一点颜面。
    林仪风冷冷一笑,他始终端坐在位置上,没有因为刚才两人的攻击而有任何躲闪,这个只有元婴中期的公子哥要向他们两人挑衅简直就是作死,不要说自己,就算是后面的那个玄衫人要灭他也是分分钟的事。
看得出来,对方的三昧真火已经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恐怕比他曾遇见的那个无极门的陈安要强很多··    “住手”·    就在此时,前来维持秩序,镇压打斗的两名充当酒楼保镖的修士已经赶到,两人都在化神初期,扑灭了锦衣公子的两个跟班身上的三昧真火,当然不是偏袒这最先动手的两人,而是方便将这两个烧得狼狈不堪的家伙和他们的公子揪下去索要赔偿,然后扔出酒楼。
    修真酒楼也跟修真市坊一样,背后都有大势力撑腰,使得他们不必担心得罪客人而遭到报复,眼下这两个充当保镖的化神修士就完全不顾锦衣公子大嚷嚷着“我爹是xx”这样的威胁话语——这样的威胁话他们每天都要听到好几波,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毫不客气就将三人“请”下了楼。
    原本交头接耳的食客见到再无热闹可看,顿时安静下来,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真是抱歉啊客人,让两位受惊了,两位没有什么事吧”小二忙上前对着林仪风和沈则容赔礼道。
    这家店的服务态度倒还不错,林仪风想着,他本不是个多事的人,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他也就不追究什么,便朝小二摆摆手道:“无妨·”·    小二见这客人倒很爽快,不由心中一喜,又说了几句好话,便跑到了林仪风后面的那座上,跟那玄衫人说话的口吻带上了几分熟络:“真人您好久没来了呢,刚才的事儿真是对不住,今晚上来吃饭的客人有点多,一时没注意就捅出篓子来了,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只听那人用着低沉的嗓子说道:“好好的兴致都让他们给搅和了,不吃了,去把酒葫芦给我灌满·”·    小二接过酒葫芦满口应下,这个修士是他们酒楼的常客,从来都是一身黑衣打扮,不热衷于吃饭,最爱喝他们酒楼里远近驰名的灵酿,一来二去就成了熟客,他从不赊欠,出手也大方,小二待他自然要殷勤周到许多。
    待小二灌满酒回来,那玄衣修士摸出一块上品灵石扔给小二,摆手示意他不用找了,随即收了酒葫芦就走了··    这人的脾气倒是比他见过的修士要好,要是换成个跋扈的,收拾完了那三人,说不定还要找自己这边的麻烦呢这样想着,林仪风不禁在对方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抬头看去,那修士的感官确实很敏锐,只是这轻轻一瞥就已经被他捕捉到了,转过头来时就与林仪风对上了眼睛,依旧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带着修真者特有的冷漠与警惕,但并无任何恶意。
    林仪风想到这个人还算是间接地帮了自己一把,不由地微微一笑,那修士却愣了一下,似乎料不到对方会朝他微笑,不过下一息他已恢复到了原来的冷漠,转头离去了。
    “师父在笑什么”沈则容微微皱眉,出声道,“师父认识他”·    林仪风转回头,摇了摇头表示了否认,随即说道:“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沈则容便问道:“师父怎么看出他有意思了”·    “这个人的脾气还不坏·”·    脾气不坏就是好的意思喽他怎么没发觉,况且他师父称赞一个连面都只见过一次,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的人脾气好,这会不会显得太掉以轻心了就在沈则容想要不要提醒他师父的时候,一旁的阿喵突然扒拉着林仪风的袖子低低地叫起来。
    “怎么了”林仪风不由道··    当看到阿喵的目光集中在他手里拿的酒杯的时候,林仪风下意识地将酒杯凑近到它跟前,果然阿喵就拉长小脖子喵喵地叫起来。
这只小馋猫,竟然想喝酒林仪风不由笑道:“你们两个现在都还小,不能喝酒知道吗”·    “喵喵”阿喵歪着脑袋似乎不能理解。
    “……”·    我可不小,沈则容暗自反驳道,况且他也不喜欢喝酒……一想到自己那个修为不管怎么提升,三杯必倒,而且喝醉还会撒酒疯的奇怪体质,他的脸就皱了起来,这也是他为什么滴酒不沾的原因。
    中途再无任何人打扰,让两人一猫安安静静地将饭吃完,吃饱喝足后叫来小二结账离开了酒楼,来到了他们下榻的某修真客栈·修真客栈的居住条件很好,用林仪风的话说就是房间很宽敞,摆设很华丽,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暖气与热水供应,堪比五星级酒店,就是没电视可看,没网上。
    “师父,徒儿去洗澡了·”·    沈则容一回到房间——他们两个依旧住一间,就乖乖地收拾好洗漱用品,客房附带一个小型浴池,大冬天的,在里面泡个澡那可是相当地舒服。
    林仪风点点头,他徒弟很独立,虽然才十岁,洗澡洗头这种事完全不用他操心,相当地讲卫生,他就喜欢洗得香喷喷的徒弟,这样想着,目光不由落到了趴在自己肩膀上的阿喵,出声道:“阿喵也该去洗洗了。”
强强年下养成·    “一起去吧·”林仪风捧起阿喵,一手拉着徒弟,就把他愣愣的徒弟拉到了浴池边,开始放热水调水温··    沈则容愣愣地看着他师父的背影,这是要一起洗的节奏吗·☆、第二十八章 :爱占他师父便宜的猫·从墙壁上两个鎏金兽嘴里吐出来的热水乃是从附近山脉里引下来的不冻灵泉,冬暖夏凉,凡人经常沐浴能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修士洗濯则能滋养灵元。
随着正方形池子里的泉水越积越多,白色的雾气氤氲而起,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沈则容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就连前方林仪风的身影都变得若隐若现··    他不禁眨眨眼,似乎想要看清他师父的所在,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要甩掉沾在睫毛上的水珠。
被腾腾热气包围着,趴在林仪风肩头的阿喵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随即甩甩湿漉漉的小脑袋··    “小容,可以下去了·”·    听到林仪风的呼唤,方才让发愣的沈则容回过神来,“哦。”
他淡淡地应了声,听话地脱起衣服来,一点都不扭捏·一起洗就一起洗,反正两个都是男人,阿喵也是只公的,他师父有的他也有,没什么好害羞的,况且自己现在这副发育未成熟的小身板也没什么看头,更加不怕被人看了。
    三下两除二就脱掉了衣服,光着屁股的小家伙顺着石阶走下了水池,唔,真舒服……身体被轻柔温暖的泉水包裹着,丝丝热气顺着打开的毛孔渗透进四肢百骸,抚平了奔波一天带来的紧张与疲惫,慵懒之意顿生,别提有多舒服了。
    等他把整个人都泡进水里,便听到水池边传来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尤其明显,透过氤氲的雾气,沈则容能够看到一抹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他站立在那儿,在缭绕的白雾中若隐若现。
    随着窸窣声不断响动,衣衫便一件件地滑落到了地上,不过即使对方脱光了衣服,沈则容在蒸腾的水汽之中也看不真切,只能看出一道赤裸着的背影的轮廓,颇有几分“水中望月,雾里看花”的旖旎味道。
    但是随着脚步的临近,对方那模糊的身影也变得清晰起来,首先出现在石阶上的是一双脚,一般来说,男人的脚没什么观赏性,但是眼前这双脚虽不纤细秀气,但也不粗壮笨拙,白皙而细腻,形状姣好,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使得脚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踩在白色的石阶上,双脚却仿佛比这石阶更加白皙剔透。
    随着双脚的向下移动,出现在沈则容视野里的便是一双笔直而修长的大腿,与脚掌一样地白皙,肌肉适宜,让人既不会觉得柔弱纤细,也不会觉得壮硕粗鲁,屈伸时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再往上……沈则容的目光便触到了一块围在腰间遮挡下身部位之用的宽大浴巾,他暗暗道,看来他师父是个保守的人,没跟他一样脱光了就下来了··    然后,就是窄瘦的腰,以及一团挡在他师父胸前的色彩斑斓的毛团……这猫趴在他师父胸口上还颇为享受,然后他就对上了他师父的眼睛,看见他的双眼也正注视着自己,还带着一丝疑惑,仿佛在询问他为什么盯着他看。
    沈则容直到接触到对方的目光,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从脚到头把他师父整个人(裸体)都打量了一遍,这虽然是他无意识的举动,并没有不纯的心思,但是被对方抓个现行,心里不可谓不尴尬,脸不禁有点烧,对着一个男人都能看那么久,真是丢脸,忙飞快地垂下了头,缩进角落里。
但是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扑通”栽进了水里··    “没事吧”·    不过瞬间已经被来到他身边的林仪风给捞了出来,在呛了几口水后,小脸蛋变得红彤彤的,沈则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皱着发酸的鼻子抬头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宽阔的肩膀和那宛如蝶翼般的形状姣好的锁骨,那修长的脖颈,白璧的肌肤经过热气的浸润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红,乌黑的发丝从头顶的发髻里滑落下来,粘在湿润的皮肤上,黑与白分外鲜明。
    看到他师父投来的关切的目光,许是摔懵了,沈则容愣了愣方才默默地点了点头,方才看清楚自己整个人都被他师父圈在了怀里,虽说他并不扭捏与人共浴,不过赤裸着身体与人贴的这么近还是头一回,不知怎地,就突然拘谨起来,便要去推开林仪风的手臂。
随着热气在皮肤上的熏蒸,萦绕在沈则容鼻间的香气逐渐变得明显起来……就像头一天见面时闻到的,这奇异的香气使他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反倒更想凑近去。
    “喵喵~”·    直到一两声猫叫方才打断了沈则容这种怔怔出神的迷糊状态,他下意识地挣开了他师父的手,暗道自己这算个什么意思啊·    林仪风倒不知道他徒弟的纠结心思,顺势松开了对方,循声看去,便看见毛团挥动着四条小短腿以狗刨的姿势,或者该叫猫爬式,在偌大的水池里欢快地游着。
别的猫可都是相当地怕水,大约也只有这只似猫的神兽才会在水里游的那么欢畅··    阿喵在池子里游了几圈之后便凑到林仪风跟前,先是抬起小鼻子朝着空气中嗅了嗅,然后用着湿漉漉的小脑袋在对方胸前蹭了蹭,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撒娇意味十足的叫声,随即伸出小舌头突然在胸口的皮肤上舔了舔,似乎想尝尝上面的味道是否与它嗅到的气味一样。
    “可别淘气”·    怕痒的林仪风忍不住一瑟缩,忙眼疾手快将还想再舔的毛团拎了起来··    看到那团被他师父捞起来的湿漉漉的毛团,蹬着小白爪子,发出可怜兮兮的低叫,沈则容的脸就皱了起来,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嘴角,这猫的举动……怎么都像是在占他师父的便宜……但它不是公的吗,它前世有这样诡异的举动吗·    沈则容摇摇头,然后就看见毛团待在水里颇为舒服地享受着他师父给它搓澡,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一副猫大爷的样子。
泡沫在它身上越聚越多,阿喵晃了晃脑袋,一个个泡泡便从它身上飞起,小猫爪子便挠起泡泡来··    沈则容忍不住一撇嘴,他师父把这家伙伺候得可真好……然后默默地拿起了搓澡巾自个儿搓起来。
可他忘了他前世待阿喵也很好··    两人一猫洗白白之后就回到了卧房里,此时夜已深沉,被林仪风用法术烘干重新变得柔软蓬松的阿喵在打了几个哈欠之后就打起瞌睡来。
林仪风把香香的小猫放到小徒弟的枕边,满足他想要亲近小猫的心理(大误),随即摸摸徒弟已经变得乌黑柔软的头发——听说发丝软的人心也柔软,轻声说道:“睡吧,过了年就又长大一岁了。”
    沈则容乖乖地任由林仪风摸着自己的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暖暖地熨帖着自己的心口,他有多长时间没有过过年了一百年、两百年……远远不止,早已习惯了独闯修真路上的腥风血雨、孤独寂寞,但现在他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感,或者该叫幸福,也许吧,他并不确定。
·    眨巴了几下眼睛,掩去了眼底波动的情绪,小家伙忍不住勾住了落在自己跟前的修长手指,慢慢地握紧,注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在灯火的照耀下越发漂亮剔透的眼眸,轻轻说道:“师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林仪风笑道,虽然徒弟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神态都较为平静,但是他能够感觉到他那发自内心的祝福,·    “喵喵……”·    两人话音刚落,睡眼惺忪的阿喵也凑热闹地叫起来,随即小脑袋一歪,扑在了被子上,彻底睡过去了。
看着那副萌态,沈则容和林仪风忍不住相视一笑··    “师父,徒儿睡了·”然而这份相视而笑的默契却让沈则容内心升起了一丝尴尬,一面垂下头说着一面便缩进了被窝里。
    然而林仪风却没有留心到徒弟的这份尴尬或者该说是害羞,只微微一笑,见两个小不点都睡了,便回到了一旁的床上修炼起来··    第二天清早,两人一猫吃完早饭,就起身再往修真市集上去打听那位行踪不定的铸剑师,沈则容虽然有点怀疑昨天遇见的黑衣修士的身份,但是他找不出确切的证据,再者这是他前世的记忆,他不该随便对人提起,因此也就藏在心里没有说。
    两人来到别人给他们指点过的那名铸剑师摆摊的地方,远远地,林仪风的视线里便映入了几个人影,他微微皱眉,随即又笑了起来:“真巧,咱们又遇上熟人了。”
    沈则容顺着他师父的视线看去,神色一动道:“是那三个找茬的”·    果然前面有两个面熟的中年修士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大摇大摆地走着,那两个跟班虽然拾掇过了,都换了新衣服,但可以看出不论是头发还是脸和脖子都有明显被火烧过的伤痕。
    然而林仪风说的熟人又何止是他们三个,只见三人大摇大摆走向的地方站着一个黑衣劲装打扮的青年,不是昨天在酒楼里见到的黑衣修士是谁难道他便是那个无名铸剑师这也实在是太巧了·    “我们去看看。”
    听到他师父出声,沈则容点点头,他也很想知道那玄衫客的真实身份,两人也不怕公子哥和他的两个跟班再来找茬,若要再来挑衅,绝对打得他连爹妈都不认识。
而那个锦衣公子算是见识到了天下还有那么巧的事,他昨天得罪的修士竟然就是他要找的铸剑师··☆、第二十九章 :师兄弟之间的撕逼·这个认知让这位大少爷捏了一把汗,不过他转念一想,昨晚上明明是这个铸剑师把他的手下烧得那么惨,自己没有向他追究责任已经算不错了,难道他还会拒绝送上门来的生意不成哼,本少爷有的是钱,难道砸钱还不能够把他砸趴下了再说了,他的那点铸剑技术说不定本少爷还看不上眼呢,他铸的剑也未必能够配得上他的身份·    阿大、阿二本来见到这个曾经收拾过他们的玄衫客还战战兢兢,但是见到他们的公子爷并不惧怕对方,胆子顿时放大起来,三个人大摇大摆地来到铸剑师的摊位前。
公子哥“唰”地一下展开扇子,慢悠悠地摇晃了几下,故意做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好挽回昨晚上被人从酒楼里“请”出去的糗态,随即拖长声调道:“本公子要铸剑。”
    玄衣人冷冷地扫了一眼这招摇过市的三人,冷峻的脸上泛起一丝冷笑,干脆利落地拒绝道:“我不做你的生意·”·    “你敢这样跟本公子说话”锦衣公子叫嚣起来。
    “你敢这样跟我们少爷说话”阿大阿二躲在他们的公子身后附和道··    “滚”·    见玄衫客抬了抬手,原本还故作嚣张的两个跟班吓得立刻抱头蹿了出去,就害怕他再拿火烧他们,忽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一大一小两条身影,待看清楚是谁之后,两人立刻嚷嚷起来:“公子,公子,快看,是他们”·    玄衫客转头看去,一双冷漠锐利的眸子里便映入了昨晚上见到的那个蓝衫青年,那个注视过他两次,对他笑了一笑的青年,他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较为温和,对他似乎并无恶意,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想不到昨晚上见到的人今天早上都见面了。
    林仪风无视公子哥三人的目光,带着徒弟径自来到玄衫客跟前,对着其一抱拳道:“劳烦这位道友,我想铸剑·”·    虽然铸剑师没有立刻回应,但是一大清早就被三个讨人厌的东西打搅到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冷峻的面孔也柔和了一些,不再去管那三个东西,而是朝着对面的林仪风微微颌首道:“铸什么剑”他的话一向很简洁,不爱跟人客套。
    林仪风答道:“一把冰属性的剑·”·    铸剑师忽然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倒不是冰属性的飞剑有多难铸,而是想起了昨天取到的一样东西。
强强年下养成·    这样在大白天近距离地观察着眼前的这个黑衣青年,也许是心理原因,沈则容越看越觉得他跟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有点像,而且他也来自神剑宗,是个铸剑师……岂不知他师父也有相似的想法,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两人都无法肯定。
    “用什么材料”·    “玄冰铁·”林仪风说完补充道,“在这里不方便拿出来·”·    铸剑师听了眼底闪过一丝惊色,倒不是玄冰铁在他眼里是多么稀罕的东西,而是他暗道巧合,他昨天才取到那团东西,本想去寻觅一些阴寒属性的矿石拿来试炼,今天就有人找上门来要让他用玄冰铁铸造冰属性飞剑,这实在是太凑巧了,也就免了他再去寻找矿石的功夫。
    被扔在一旁的锦衣公子可是大大地不爽了,自己不光被那个铸剑师给冷言冷语的拒绝了,昨天见过面的另一个小子也是完全无视他,仿佛没见过他这个人似的,岂有此理·    这个小子有什么好嚣张的,看他浑身上下那个穷酸样,衣服没有他华丽,肩膀上趴着的竟然是只普通的家猫,连只低级灵兽都养不起,简直叫人笑掉大牙身边带着个五灵根的废物当徒弟,除了脸长得比他好看,个子比他高,他还有哪一点比他强也不知道是哪个穷沟沟里出来的土包子,节衣缩食几百年才省出这么一块玄冰铁来的吧·    这样搜肠刮肚地想着,公子哥立刻来劲儿了,唰地一声收起扇子指着林仪风嚷嚷道:“我说你有没有搞错,本公子可是先来的,先来后到懂不懂滚滚滚,滚一边去一副穷酸样别碍着本公子的眼”·    他可忘了昨天还是他指使手下去主动挑衅对方的呢,别人没跟他算账也就罢了,他还有什么道理再去招惹他·    “对呀,我们公子可是先来的,还不速速滚开玄冰铁算什么我们公子拿的可是千年风鸣石,是你那堆破烂能够比的吗”·    两个跟班虽然尝过铸剑师的苦头,可还没有真正领教到林仪风的厉害,觉得他们三人一起联手难道会连一个元婴中期的都打不过吗·    借着跟班的口说出千年风鸣石之事,贵公子立刻得意洋洋起来,这样的好东西穷逼听了一定会自卑死吧,恐怕就连那个棺材脸铸剑师都没有见过,还不快来跪舔他求他给他铸剑的机会·    可惜林仪风还没发作,铸剑师已经率先恼怒起来了,他怎能容许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放肆,厉声喝道:“闭嘴”·    抬手之间,指尖燃起一簇白色火焰朝着三人飞去,两个跟班可是领教过那三昧真火的威力,立刻往他们家公子身后躲去,“你们”见手下的那副丢人的熊样,贵公子气不打一处来,只得运起手上的宝扇想要挥灭那团火焰。
    突然林仪风神色一动,抬头看去,便见一道白色的剑光挟着轰鸣雷声从空中划过,落了下来,瞬间化作一个中年修士,周身剑光围绕,只见其挡在了锦衣公子等人跟前,伸手一抓,便抓住了那团疾冲而来的白色火焰,顷刻间白火周围被一团青色的火焰所缠绕,逐渐缩小变弱,最后消失于修士的指尖。
    “南明离火”·    突然听得周围发出一声惊呼,那名修士使出来的正是南明离火,为淡雅的青色,却有着焚天灭地的强大威力,但是极难掌握和控制,是化神期以上才能够修炼的高深火系法术,而且就算是化神期以上单一火灵根的修士也未必能够修炼成功。
眼前这个人既然能够变化出南明离火,那么必定有着化神甚至更高的修为··    南明离火……沈则容的眼睛眯了起来··    南明离火林仪风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丝思索,自己既然看不出此人的修为,那么对方应该是化神期,不过此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很强,应该也就化神中期左右,能这么快就修炼出最难以修炼的南明离火吗他又不是主角……·    林仪风忍不住朝身边的小家伙看去,在五行空间的帮助下,这货只到金丹后期就修炼出了南明离火,惊掉了多少仇敌的下巴。
    沈则容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师父的目光,忍不住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她师父正注视着自己,不由问道:“师父怎么了”·    林仪风摇摇头笑了一笑。
    南明离火哼~玄衫客嘴角勾起一丝讥笑,这个人还是那么爱玩这种花哨的把戏,就凭他化神中期的修为想要施展出南明离火还差得太远,不过是用师父的南明离火符变化出来的而已。
只是因为在场的修士境界都比他低,再加上他掩饰得很好,故而没有人能够看穿··    出现的中年修士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洋洋得意之色,随即将目光锁定在对面的铸剑师身上,笑眯眯道:“这么长时间不见,师弟的脾气还是那么地差啊”·    原来不是公子哥的帮手,而是铸剑师的师兄啊,师徒俩互相看了一眼,“喵~”阿喵也发表了一下意见。
    被称呼为师弟的铸剑师神情似乎变得愈发冰冷,也没有任何谦恭之色,冷冷说道:“师兄来干什么”那种嫌弃的口气似乎很不想碰见此人,更不愿意与其说话。
    对于自个儿师弟的冰冷态度,这做师兄的似乎并不在意,反而笑笑答道:“师弟离开师门多时也不见回来,师兄关心你所以才出来找你,没想到却在青都的修真市集上见了面。
师弟的铸剑技术长进了没有啊光是师弟你这个脾气啊就得改改,把客人们都吓跑了怎么办还不得让人说咱们神剑宗以大欺小,仗势欺人”·    任谁都能够看出这对师兄弟之间的不对付,“对对对,对极了”中年修士的话立马让贵公子眼睛一亮,连连附和,觉得对方仿佛是在为自己说话,顿觉脸上有了光彩,再看出他俩关系不和,巴不得多诉诉苦:“原来道友是神剑宗的弟子啊,说得实在太对了我是真心诚意地请令师弟铸剑,哪里知道他一言不合就跟我动起手来了。
令师弟的脾气也实在是太差了”·    “说的是呢”这位师兄一面摇头一面露出无奈的神情道,“就连师尊都觉得头疼,前段时间因为他弄坏了几样稀有的铸剑材料而训斥了几句,他就负气跑出来了,至今都还没有回去过,要不是凑巧今天碰面,还不知道他要消失多长时间呢”·    “住口”黑衣师弟的脸本还算平静,但是听对方一提起师尊就立刻黑了下来,厉声喝道:“你不必在这里信口开河,混淆视听你只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这个师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同是神剑宗,同是师兄弟关系不和,同是爱搬弄是非的师兄,如果再加上他们的师父偏心眼的话,那么这位师弟就与原著里铸剑奇才殷剑平的命运极为相似了。
    林仪风正兀自思索着,就听得那位师兄又说道:“师弟果然激动起来了,师弟为什么不承认是自己的铸剑技术太差以至于弄坏了师尊的许多宝贵材料我奉劝诸位想要找我这位师弟铸剑或者炼器的还是三思而后行吧,身为神剑宗的弟子就该有过硬的本领否则就是砸了神剑宗的招牌”·    “对对对,道友说得太对了”一旁的公子哥跟唱双簧似的热情附和着,当然还有后面的两个跟班。
    林仪风看到那师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仿佛刚才那番话就是提醒自己说的,林仪风不由笑了起来,直视着那人的眼睛出声道:“不劳道友费心,铸剑技术好与不好,一试便知,我倒宁愿相信自己的眼光,至于说到令师弟的脾气,也许是因人而异吧,他对我倒是挺客气的。”
·    这话不仅巧妙地反驳了师兄的言论,还同时打了公子哥的脸,提醒他是因为自身的原因才会惹得铸剑师发怒的··    沈则容忍不住微微笑了一笑,好一个笑面虎,好一个看似好心实则威胁的提醒,这种人他前世见的不要太多,可惜对方想要糊弄他师父还嫩了点。
    师兄笑眯眯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看向林仪风的眼睛露出一丝阴郁,但是很快就掩饰了下去,而是摇头做无奈状道:“我已出言提醒,听不听就随道友的便吧。
只是到时候我师弟炼坏了道友的东西,道友可不要出言抱怨神剑宗技艺不精啊”·☆、第三十章 :对战笑面虎师兄·“……”听到林仪风为他说话,铸剑师忍不住转头朝他看了一眼,面色虽冷,眼中却露出一丝惊异与动容,只是仍没有多说什么。
    林仪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去,顿时四目相对,林仪风不由微微一笑,对方这回终于明显地愣了一愣,随即转回了头·沈则容见此不由皱了皱眉。
    林仪风并没有讨好铸剑师的想法,毕竟他刚才已有答应为自己铸剑的意思,自己也不怕他反悔,如果他真是原著里的铸剑奇才,那么他的铸剑技艺理应得到肯定,而且他师兄那副笑里藏刀,打压自己师弟的姿态,林仪风也看得不爽,也想打打他的脸。
    那位师兄笑眯眯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看向林仪风的眼睛露出一丝阴郁,但是很快就掩饰了下去,而是摇头做无奈状道:“我已出言提醒,听不听就随道友的便吧。
只是到时候我师弟炼坏了道友的东西,道友可不要出言抱怨神剑宗技艺不精啊”·    “够了,蒋兴,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出手”待听到他师兄挖苦完自己之后,又开始出言威胁别人了,铸剑师终于消磨掉了最后一点忍耐力,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
    蒋兴林仪风挑了挑眉,眼中略惊,他对这个名字可不陌生,此人便是在原著里陷害暗算殷剑平的那位缺德师兄,原来真的是他,真的是他们,那么他身边的玄衫客就是殷剑平无疑了,真是相当地凑巧啊·    “你敢”蒋兴冷笑起来,然而这个“敢”字还没有完全吐出来,他便看到他师弟全身腾起了熊熊烈焰,顷刻间化成一只体型庞大的白色火凤冲天而起朝着他扑来。
    “火凤燎原”只听围观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瞬间感受到了一阵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蒋兴脸露愠怒,他想不到对方真敢对他出手,不过随即又泛起阴森的冷笑,哼打就打,自己不光要当着众人的面干净利落地击败他,好证明这个师弟实在不堪一击,还要再到师尊面前去告一状,到时候他就死定了·    因此暗中摸出一张威力强大的南明离火符,南明离火符相当难控制,而且十分消耗灵力,更甚者一旦攻破就会反噬到施法者自身,但是蒋兴相信不会有人能够击破他师尊炼制出来的符箓。
    在注入足够的灵力之后顷刻间便有一团青色火焰从他手中冲出,迎风便长,瞬间便化作一条庞大的青色巨龙咆哮着迎着火凤扑去,顿时缠斗在一起,龙吟声与凤鸣声不绝于耳。
在别人眼里那巨龙就像是蒋兴自己变化出来的一样,忍不住惊呼连连··    然而这回林仪风终于看清楚了他玩的小把戏,双眼一眯暗道原来使用的是灵符,自己还道他有多大的本事呢·    尽管青与白的火焰看起来温和,但是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仿佛此刻已不再是寒冷的严冬而是炎热的酷暑,很多人不得不运起灵力来抵挡这股热浪的侵袭,而那些实力低微的修士更是不得不退出很远观战。
    沈则容一向平静的小脸露出了凝重之色,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暗道:“这才是南明离火真正的威力,刚才此人使出来的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喵~”阿喵也热得受不了,吐了吐舌头将小脑袋贴在了林仪风的脖子上,才感觉到凉丝丝的。
林仪风运转灵力,降低了周身的温度,徒弟与猫方才觉得凉快下来··    就在此时,青龙的爪子忽然扼住了白色火凤的两翅,火凤越挣扎,凝聚出来的火焰便减少一些,凤凰的形体也在逐渐缩小,眼看便落入了下风。
师弟的神情变得凝重,而师兄则面露得意之色,而众人也都认为被青龙抓住的火凤很快就会消散,师弟必败无疑,毕竟任谁都知道三昧真火是敌不过南明离火的··强强年下养成·    突然一道白光斜刺里从人群当中冲出,顷刻间没入青色的火焰中。
蒋兴看清楚那道剑光是从那个为他师弟说话的小子那里冲出来的,而且转眼便被青火吞噬掉之后,原本得意洋洋的脸上更是露出浓浓的讥讽,暗道,萤火焉能与皓月争辉,想要用一道小小的剑光来破掉他的南明离火,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就在围观的众人也与他一样对着消失的剑光及本人指指点点开启群嘲的时候,突然间飞剑刺入的火焰部位出现了一片雪白的冰霜,将跃动的青色火焰牢牢地包裹住,形成了相当漂亮的火焰纹理。
冰霜以极快的肉眼不可预测的速度朝整条龙的躯体蔓延开去,虽然在蔓延的过程中,冰层不断地被南明离火所消融,但又瞬间凝聚起来,几个呼吸的时间,硕大的龙身已被雪白的冰霜所包围,宛如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盔甲,青与白交相辉映。
    眼前的奇景看得围观群众目瞪口呆,因为实在太过震惊而导致全场鸦雀无声,那可是号称最难以修炼的火系法术,拥有焚天灭地威力的南明离火啊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冰封术给冻住了能把南明离火给冻住,那得拥有怎样一种强悍的实力才行一瞬间大伙儿看向那个蓝衫青年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惧怕、敬畏、震惊、迷惑,莫非此人远不止元婴中期那么简单,是个深深地隐藏了实力的高手·    “师父,你……”·    沈则容在吃惊之余忽地生出了一丝担忧,连忙抬头看去,果然见他师父的脸色苍白了许多,想来以元婴中期之力来对抗南明离火仍还显得困难。
等看到他师父摇头表示自己无碍后,他便默默地将“没事吧”三个字吞回了肚子里,心底却莫名地划过一丝黯然,自己只能待在旁边,帮不上什么忙……这突然令他不爽起来。
    不愧是南明离火,果然十分强大·这是林仪风头一次领教到他在原著中设定的青色火焰的威力,而且这还是高阶修士炼制出来的南明离火符,其威力说不定比化神期施展出来的更加强大,他几乎消耗掉了七成灵力方才勉强控制了火势。
机会稍纵即逝,成败只在一瞬间··    殷剑平没有丝毫犹豫,一旦挣脱了青色火龙的钳制,火凤的形体瞬间壮大了许多,呼啸着扇动着庞大的双翼反扑过去,将冰封的巨龙牢牢缠住,重新化作两团火焰,青与白的火焰几乎融在了一起,两者都在飞快地缩小,最后青火终于率先湮灭。
而缩小成一团的白色火焰却毫不停顿地朝着对面的蒋兴冲去··    蒋兴难以置信地看着庞大的火龙在自己眼前消失无踪,露出惊骇之色,他不相信,没有人能够破得了他师尊的南明离火符,殷剑平的实力是很强没错,但他还没有达到化神,为他说话的那个小子更只有元婴中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破得了火符·    他只觉胸口一痛,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踉跄地退了几步方才稳住了身体,使用仅剩的灵力压制住了喉咙内升起的血腥。
眼看三昧真火临近,就连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慌慌张张地祭出飞剑来抵挡·他此时灵力消耗极大,若要再次对战二人就很吃力了·只是就此灰溜溜地落败而逃他又怎能甘心今日一战若是传扬开去,说他败在了自己的师弟和一个无名小子手上,叫他以后如何在同门之中立足·    “殷剑平你、你敢这样对我师尊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饶过你的”蒋兴咬着牙说道,眼睛里满是落败的不甘与怨毒。
    “这都是你逼我的,”殷剑平冷冷地看着对方,眼中毫无一点动容,挡在他跟前的火焰猛地窜高起来,一如他此刻想杀他又不得不克制的心情,“现在,你给我滚,立刻滚出我的视线,就算你去跟师尊算账我也不会怕的”·    “好,你有种我们走着瞧”旁观的林仪风忽然出声道。
    “……”师父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弄不清情况的沈则容忍不住想出声,就在此时,跟殷剑平叫嚣的蒋兴突然激动地喊道:“好,你有种我们走着瞧”·    沈则容忍不住愣了一下,方才奇怪地问他师父道:“师父怎么知道他会这么说”·    林仪风笑笑道:“一般爱挑事的杂碎都喜欢这么说。”
    “……”沈则容暗道,自己前世怎么没有总结出来·    蒋兴是见殷剑平的三昧真火逼近,大有一种他再不滚蛋他就直接拿火烧死他的架势,他是清楚两人之间的仇怨的,知道殷剑平要不是碍着师尊的面说不定真会当场弄死他了,只好等先离开了这里,再想办法报今天的仇。
    直到挑事的主离开,围观的群众方才回过神来,今天的这场打斗实在是叫他们大开眼界,两个元婴期的修士竟然就能够破掉威力巨大的南明离火,这在在场众人的认知当中是不可能的事,大伙儿看向两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敬畏起来,纷纷退了开去,更加不敢去招惹他们了。
    “站住”·    围观人群逐渐散开之后,林仪风便看到有三条鬼鬼祟祟的人影想躲在散开的人群里趁机离开,顿时冷冷一笑出声道。
    然而那三条人影被他这么一呼喝,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跑得更快了,纷纷祭出法器欲要飞遁而去·不过他们还没能飞离地面,就有数根藤条破土而出将三个家伙逮了个正着,捆了个结实。
这些藤条却不似林仪风先前变化出来的冰藤,而是淡金色的,上面分布着尖锐的刺,三个人一被藤条捆紧,尖刺便刺破了衣服扎进了皮肉里·三人越是挣扎,却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逐渐减弱,或者该叫消失。
    “你瞧这是什么”·    沈则容看到他师父把一截通体呈血红色的藤条放到他跟前,不假思索道:“这是吸血藤。”
再抬头一看捆住仨货的淡金色藤条,突然出声道:“是锁灵藤”·    言毕才发现自己好像说多了,看到林仪风露出疑问,他忙作乖巧状点点头,补充道:“师父我从你给我的书里看到过,锁灵藤是吸血藤的变种,一旦刺破修士的身体便能够吸取对方的灵力,等级越高,越难对付,是不是”·    “你果然记性很好。”
林仪风倒很高兴小家伙是个爱看书的孩子,不禁点了点头,露出赞赏之色··    吸血藤是一种就连修真者都比较头疼的植物,专门吸取动物或人类的血液为食,随着等级的提高,几乎可以绞杀元婴甚至化神的高手。
而从吸血藤变异成锁灵藤那就更加困难了,是修真界中一种相当稀有的植物,虽然是木灵根修士非常给力的攻击辅助工具,但是要寻找到一根锁灵藤,那还非得踏遍半个修真界才能找得到。
林仪风能在到达青都之前就轻松找到,自然是得益于原著的剧情··    之前公子哥及两个跟班起哄得这么厉害,林仪风可不是个不记仇的主,收拾完了笑面虎师兄,自然也该找他们算账了。
不过他的灵力消耗得厉害,不想跟他们单打独斗来浪费时间和灵力,反正对付这种小人就算使点旁门左道的偷袭伎俩也不算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嘛·所以就用锁灵藤逮住了这三个家伙,抽取了灵力,看他们还怎么闹腾·    “你们刚才都说了什么来着”林仪风带着徒弟施施然来到三个被捆得结实的家伙跟前。
    三人越是用力挣扎,灵力就消失得越快,此时早就学乖了,根本动都不敢动一下·他们之所以溜得那么快,还不是终于见识到了林仪风的威力,知道对方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否则就会给冻成冰块了。
    “没、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我们什么都没说……”其中一个跟班极力否认自己说过极品的言论··    “前辈,前辈,我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这回吧”另一个跟班极力讨饶。
    “你、你,道友你有话好好说,道友想要什么,本公子都舍得给,只求道友放我下来”公子哥则想用钱财来使林仪风消气。
    “呵呵呵~”·    林仪风笑了三声,大袖一挥,缠绕在三人身上的藤条瞬间消失,三人没了灵力,立刻从高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唤。
林仪风并不多理睬他们,转身就走,一面将三个散发着光芒的小球收入袖中,就是从这三人身上吸取的灵力凝聚出来的,这三人的灵力一被抽走,估计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
 ·☆、第三十一章 :你师父叫林仪风·看着掌心里这把被烧得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品相的飞剑,林仪风摇了摇头,看来这次这把飞剑是彻底地报销了,就算重新祭炼也达不到原来的水准了,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林仪风这样安慰自己。
    “多谢出手相助,我会报答道友的·”等围观人群散开之后,那一直默不作声的铸剑师终于出声了··    “道友客气了。”
林仪风淡淡回道··    然而铸剑师却严肃地说道:“我从不说客气的话,也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道友的飞剑是因为我而折损的,我既然已经答应帮你铸剑,自然会尽心竭力,你毋需担心。”
    看到铸剑师如此严肃而一本正经的态度,林仪风不由暗暗一笑道他果然跟原著中的很像,便抱拳道:“那就有劳了·”·    铸剑师微微一颌首:“且跟我来,铸剑庐在前方不远处的山中。”
说罢已率先驾起剑光而去··    林仪风施展腾云之术托起徒弟和自己跟随对方而去·沈则容望着前方踏在飞剑上的身影,暗道,原来真得是他,他前世就是被他师兄害死的,自己这一世亲眼见到那个笑面虎师兄,确实是个表里不一,喜欢暗箭伤人的伪君子,那么做出残害同门的事也就不稀奇了。
    沈则容摸着下巴考虑着要不要提醒对方一句呢,免得他重蹈前世的覆辙,虽然当初此人强迫他做他的徒弟,他是挺不爽的,不过除此之外两人并无深仇大恨。
念头转动之间,他们已经达到了目的地,穿过山脚布下的阵法,便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顶呈半封闭状,明亮的阳光从未封闭的地方照射进来,整个山洞并不阴暗··    林仪风到达目的地后,二话不说就拿出了自己寻觅到的铸剑原料,玄冰铁殷剑平不是没有见到过,而且他也铸造过冰属性的飞剑,但是眼前这块矿石,浑身散发着极其浓郁的阴寒之气,而且个头远比他以前见到过的要大的多,一直面无表情的他终于露出了惊异之色,忍不住出声道:“这是……这块玄冰铁有多少年份了”似乎就连他自己都难以估算得出。
    “这是万年玄冰铁·”林仪风回答道··    “……”·    沈则容明显地看到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变了样,露出了一抹兴奋与狂热,只差没有叫出声了,他倒是可以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前世当他看到自己收藏的这块万年玄冰铁的时候也是露出同种兴奋的表情,直到临死前都念念不忘想用这块玄冰铁铸出一柄绝世宝剑。
只不过今世这个愿望提前实现了··    林仪风看到对方露出了那种与他的性格极为不符的兴奋到诡异的表情,暗道稀世矿石对于剑痴果然杀伤力巨大,干脆就把手里的玄冰铁扔给对方,任由他上下其手摸个够,又把收集到的几种辅助矿材扔给对方。
    殷剑平方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玄冰铁上移开,用灵识扫了一眼储物袋里的东西,突然又露出了吃惊之色,看向林仪风的目光带上了一抹惊异,出声问道:“这是……难道道友也懂铸剑之术”·    林仪风笑笑道:“略懂皮毛,这些矿石都是我估量着买的,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他说着模棱两可的话,论起所谓的铸剑之术,他这个作者当然没有原著里创造出来的这个剑痴来得精通,他在原著里已经设定好了铸造太阴广寒剑所需的主要材料和辅助材料,不过是依样画葫芦把它们统统找齐罢了,至于其他的铸剑之法他没有详细地写过,自然也就不通了。
强强年下养成·    小说人物殷剑平自然想不通这其中的“玄妙”,心里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因为他从储物袋里看到的这几样材料都是他自己曾设想出来的,甚至有一两样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的精妙搭配。
想不到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跟他想法相同之人,甚至比他想得还要周到细密,思及此,看向林仪风的双眼不由露出一丝赞赏与肯定,而这世界上能够让他露出这样神情的人极少。
    说实在的,沈则容也很疑惑林仪风是从哪里知道这份前世从殷剑平那里传给他的太阴广寒剑的铸法,他曾也有一种大胆的设想,他师父跟他一样也是重生的一员,但是这份铸剑秘法前世只有他与殷剑平知道,外人根本无从知晓,除非他师父就是殷剑平本人,但显然不是。
    这种眼神……然而当沈则容捕捉到殷剑平看向他师父的眼神时,他就暂时抛掉了心底的疑惑,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这种遇到同道之人,确切地说是遇见知己的眼神沈则容不是没有见过,前世这货硬拉着自己拜他为师的时候就流露过。
这回……他不会是看上了他师父,要他师父拜他为师传他铸剑之法吧·    那自己岂不是要喊他师祖了沈则容的小脸沉了下来,他只要一个师父就够了,可不想再认一个师祖。
不就是铸剑嘛,他也会铸啊,就是缺少一团地心阴火而已……他正想当然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个儿现在的小胳膊小腿,不光捏捏还没几两肉,更是连炼气一层的境界还没达到,立刻就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沮丧下来。
得,等先开启了空间了再说··    幸好殷剑平看起来只对那块万年玄冰铁非常感兴趣,并没有对他师父产生同等的兴趣,更没有提什么拜师的诡异想法。
    这个时候只听他师父说道:“不知道友是否拥有能够熔融玄冰铁的阴火”·    殷剑平此时对着这块玄冰铁更是爱不释手,恨不得立刻就跑去研究一番,当然不会再有所隐瞒,说到他早已取到了一团从地底深处找到的阴火,如果林仪风没有意见,他会立刻开始动手铸剑。
有了地心阴火,熔融玄冰铁的速度将会快上许多,再加上他对自己的铸剑技术有信心,他有六成,啊不,七成的把握给林仪风铸出一把好剑来··    林仪风表示自己并不急,会静待佳音,殷剑平考虑了一下便让林仪风师徒俩在他的剑庐里住下,反正这里的山洞很多,随便找个就能修炼——除了铸剑之外,此人对于日常的生活需求几乎等于零,甚至可以不吃不可不睡整日待在密室里铸剑。
这还是他首次将人带回铸剑的地方并且让其住下··    “殷剑平·”转身而去的铸剑师忽然又折回来,对着林仪风报出了自己的大名。
·    林仪风微微一愣,回应道:“林仪风·”·    殷剑平朝他点了一点头,转身走了··    沈则容则不由眯起了眼睛,林仪风为什么他师父不说出自己的真名难道说……·    林仪风见其二话不说就走了,似乎很放心把他们两个留在他的老巢里,任由他们闲逛,果然是剑痴啊,估计现在满脑子除了铸剑之外,天塌下来他都不管了。
一低头便对上了他徒弟若有所思的眼睛,林仪风当然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却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明知故问道:“小容,你知道师父为什么不报出自己的真名吗”·    “……”沈则容只好回答道,“请师父赐教。”
    “出门在外,为了安全考虑,不可轻易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林仪风故作认真地跟自己徒弟灌输“江湖经验”,其实他只是想在外头用自己的真名罢了。
    “师父高见,徒儿记住了·”沈则容只得垂下头做出虚心领教的样子,心里则泛起一点异样,顿了顿道,“那徒儿是否也需要一个假名”·    林仪风摆摆手道:“你就不需要了,师父会保护好你的。”
    听到保护二字,沈则容的眼底闪过一丝尴尬,真是相当不习惯这个词,但此时只得点头默认·就在此时,他的一只小手被他师父握住抬了起来,然后一根修长而白皙的食指便落在他的手心慢慢地划动起来,细腻的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在划动的过程中带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痒意,令他忍不住想要握住对方的手指。
    “双木林,仪风,风仪……”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一种心理,或许只是单纯地想倾诉而已,林仪风一面说着,一面用着食指在徒弟小小的掌心里勾勒出了这三个字,“这是师父的假名,你记住了吗”末了嘱咐道,加重假名二字的读音。
    沈则容默默地点点头,像是怕痒那般,终于忍不住合拢手心抓住了他师父的手指,既而握住了对方的整只手··    “怎么了”林仪风也没有抽出来,只是问道。
    “师父,很痒……”垂着头的小家伙低声说道,又道,“师父,徒儿记下了·”·    “原来是这样。”
听小家户这么一说,林仪风才反应过来,不由笑了笑抽出了自己的手,想了想道,“我们去找个山洞收拾干净好住下来吧·”·    沈则容点点头,默默地再度看了他师父一眼,眼中露出一丝光芒,林仪风风仪玉立,器宇川渟……倒是比王金禄三个字更配他。
    山洞很快就收拾出来了,不过是相邻的两间,在这种有阵法保护的地方,林仪风很放心地让自个儿的徒弟单独住一间,他则和阿喵住一间,因为阿喵实在是黏他黏得紧,一直趴在他肩膀上做装饰物,要不是修士的身体强健,估计林仪风早就得肩周炎了。
    沈则容对此并无意见,虽然心底感受到了一丝失落,虽然连他都感到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一个人住不是挺好得嘛,没人打扰可以方便他修炼,虽然他师父从来没有打扰过他修炼。
抛掉脑中的杂念,沈则容坐进了聚灵阵中,还是打算好好修炼早日开启金手指··    然而闭目凝神不久,他突然发现身边出现了异样,弥漫在四周的灵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他置身在一片白雾之中,那雾浓郁得几乎凝聚成了毛毛细雨,濡湿了他的发丝。
沈则容忍不住伸手试图抓住一片雾气,指间却在白色的雾气中划过,就连掌心都变得湿漉漉的··    沈则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再度缓缓睁开时,眼中浮现出一片笑意,久违了,五行空间·☆、第三十二章 :沈则容的“心机”·五行空间是沈则容自己给它命的名,是存在于玉钩中的一个广阔无垠的空间,甚至在前世当他达到化神后期的时候他都还没有弄清这个空间究竟有多大。
里面没有任何生命,只分布着金木水火土五种五行元素,还有他后来发现的风雷冰三种变异元素,每一种元素所形成的灵气都极为浓郁,比起修真界三大宗门所在的洞天福地还不知要浓郁多少,甚至已经脱离了在空气中游离的肉眼无法分辨的气体状态,而凝聚成了有形的烟雾甚至雨滴。
    如此浓郁的灵气对于灵根驳杂的沈则容来说无疑是一项巨大的福利,他可以凭借这里的灵气加快修炼速度,还可以用来淬炼自己的灵根使其变得精纯,变得更易于吸取灵气。
有如此精纯而充沛的灵气可供使用,那么就算是天底下最最无用的废柴也能咸鱼翻身,化身修真界第一高手,况且沈则容从不自诩为废柴,而且他还重活了一世,有了前世的经验就意味着他今世要少走许多弯路,修炼要比前世更加顺创。
    他现在身处的一片茫茫的白雾便是由水灵气化成的,这还只是雾气的边缘,越往里面走,水灵气将更加浓郁,雾气也将会化成雨水·前世当他首次进入的时候,他以为整个空间便是由这些水灵气化成的白雾所组成的,并不知道还有其他五行灵气的存在,再加上他并不清楚自己的哪一种灵根比较突出,因此在刚刚接触这个空间的时候便以这些水灵气来进行修炼。
    直到后来随着修为的提升,他才察觉到了其他五行灵气的存在,也清楚了自己其实是火灵根较为突出,适合修炼火系法术·今世自然是不需要走这种弯路了,沈则容掏出了两张腾云符贴在腿上——更有意思的是,这个空间不光人可以穿进来,外界的东西也可以毫无障碍地带进来,前世他就是在这空间里铸炼他那柄天罡离火剑的。
    腾云符托着沈则容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以便能够尽快找到处在水灵气边缘的火灵气,四周虽然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让人辨不清方向,但是这里对沈则容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闭上眼睛他都能够正确地找出方位。
因为现在修为还远远不够,他还不能够做到灵念一转就出现在他想要出现的地方··    有了灵符加速,他很快就透过白茫茫的雾气感受到了一丝灼热的气息,果然冲破白雾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鲜艳的红色,是由无数漂浮在空气中的宛如蜘蛛丝一般的东西凝聚而成的,如烟如雨又如雾。
沈则容用手轻轻一拂,红色的烟雾便飘动起来,手指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炎火气息·但这仅仅还只在边缘,越往里走,温度将急遽升高,甚至到达一个骇人的高度··    沈则容小小的身影没入红色的雾气中,有些费力地走了几步,比起温和的水灵气,火灵气则要难以驾驭许多,不一会儿小脸蛋就因为热气的炙烤而渗出汗来,变得红彤彤的。
沈则容决定还是不要为难现在的自己,就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开始吐纳修炼··    虽然对沈则容修炼有用的只是这里的火灵气,但并不代表着其他的四种五行灵气就此浪费了,他前世就是喜欢将这里的灵气凝聚成各种威力强大的元素球,在打斗的过程中扔出去完全可以炸翻敌人,不过凝聚灵气的技术至少也得筑基才能施行。
    凭他师父的修为倒是可以在这个空间里来去自由,随便采集灵气,然而到目前为止,沈则容还没有打算向他师父坦白有这么一个玄妙的空间,前世的死令他将会更加小心谨慎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沈则容不知道在火灵气中待了多长时间,等他修炼告一段落,再度睁开眼睛时,周围一如他来时那般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变化,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滞了,没有斗转星移,没有四季变化。
    沈则容当然可以尽情地待在里面修炼,但是他没有忘记外头还有一个师父,如果他师父来找他,见不到他的人,只见到一块玉佩的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沈则容目前还没有能力将玉钩融进自己的识海里,最快也要等到筑基才能使用血炼大法将其祭炼成自己的本命法宝,到时候玉钩就会与自己融为一体,不再被人发觉··    等他回到进入的原点,再从原点回到外界时,他仍端坐在聚灵阵中,所在的山洞里静悄悄地,似乎并没有人进来过。
沈则容心境甫定,缓缓地站起来,走出山洞,轻手轻脚地来到他师父所在的山洞边,恭敬地喊道:“师父您在吗”·    然而里头静悄悄地并无人回应他,沈则容悄悄地朝里头一张望,洞口并没有设结界,他毫无阻碍地就走进了洞中,环顾整个山洞,并无他师父的身影,只有榻上放着的蒲团上躺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等沈则容走到跟前,那团蜷缩在一起的东西也没有反应,依旧呼呼大睡着。
    不见林仪风的身影,首先映入沈则容脑海中的不是师父去哪儿了的念头,而是他师父终于想摆脱这团黏人的毛线了·一想到这一路上,这货自始至终黏的都是他师父,对自己不冷不淡的,沈则容就有点不爽,不由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阿喵的下巴,暗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前世我对你多好,这一世你竟然对我不理不睬还不醒,你是多没警觉性我再戳,再戳……·    终于在沈则容连续不断的骚扰下,熟睡的阿喵抖动了几下耳朵,终于被他骚扰醒了,张开小嘴打了一个哈欠,再站起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才意识到有人杵在它跟前正幽幽地看着它,它抬头看去,一人一猫就这样大眼瞪着小眼互相凝视着。
    “师父呢”沈则容看到它那副刚刚睡醒的傻样,忍不住撇了撇嘴,率先出声道··强强年下养成·    “喵呜”阿喵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好像在说你说啥在转动了一下冰蓝色的小眼睛之后像是明白了沈则容的话,赶紧转动小脑袋四处瞅瞅,当没有看见那抹像往常一样待在自己身边的蓝色身影时,小家伙不禁有些着急,喵喵地四处乱窜起来。
    “别跑”·    沈则容一个眼疾手快捏住了它的后颈把毛团给拎了起来,阿喵顿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保持着划动四肢的姿势停在空中不动了,其实只是被捏住脖子产生的条件反射而已。
    “别乱跑,我带你去找师父·”沈则容无奈道,天知道阿喵为什么会黏他师父黏得那么紧,他又不真得是你娘·    “喵……”被他捏住的毛团乖乖地叫了一声。
    沈则容捧着毛团正要去找林仪风,还未转身,忽然有道清亮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道:“小容怎么了”·    沈则容的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似乎有点做贼心虚,慢慢地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他师父出现在了洞里,忙摇摇头道:“没什么师父,我本来还想去找师父呢。”
    “喵~”阿喵见到林仪风终于出现了,高兴地叫出了声,立刻挣脱了小徒弟的手,一溜烟地跑到了林仪风跟前,不断地在他的腿边蹭啊蹭的撒着娇,一副求抚摸的样子。
    沈则容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果然他师父一出现,就立刻丢下自己跑去撒娇了……人不如猫啊·    林仪风笑着将阿喵抱了起来,如它所愿地抚摸起来,一面问小徒弟道:“小容你修炼完了”·    沈则容将视线从阿喵身上移到了他师父脸上,缓缓地点了一点头,心里却有点忐忑,他其实还是有些害怕被林仪风看出破绽来的,毕竟只要他师父灵识往隔壁的山洞一扫便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知道他在不在洞里。
不过令他庆幸的是他师父并没有问起相关的问题,看来对方并不知晓情况,这令沈则容松了一口气··    “小容,”这时只听他师父说道,“我们要在这里待的时间较长,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
    “哦·”·    沈则容淡淡应声的同时,心里头忍不住闪过一丝窃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本来还在烦恼该如何在进入空间修炼的同时不让待在隔壁的师父发现情况,没想到他师父竟然说要闭关,这就意味着对方将在较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察觉到自己的行动。
    “给·”听到他师父出声,沈则容忙敛住情绪,神色平静地接过他师父递过来的一只储物袋,只听对方接着说道,“储物袋里有干粮和果子、辟谷丹,你现在有了灵力就可以取出来了,师父闭关的这段时间你乖乖地待在山洞里好好修炼,不要乱跑知道吗”·    沈则容乖巧地点点头,抱着储物袋又道:“师父是特地为了徒儿才出去找的食物吗”·    林仪风点点头。
    沈则容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不过等看到那只被他师父抱在手心的毛团后,他就忍不住皱皱眉头问道:“如果师父要闭关,阿喵怎么办”·    “这个……”·    林仪风有点犯难了,阿喵实在很黏他,要是强行把它交给徒弟就怕它吵闹起来会影响到徒弟的修炼,带着它一起闭关倒也不是难事,反正阿喵只要待在自己身边就很安静,又特别爱睡觉,到时候多喂它几粒辟谷丹就不会饿了。
·    不过就在林仪风将要说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他徒弟已经率先出声了:“师父闭关的这段时间就让徒儿来照顾它吧”·    “……也好。”
林仪风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徒弟的意见··    沈则容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闭关就该心无旁骛,带着闲杂人等那还怎么闭关他可是为他师父着想。
其实他主要是不爽如果他师父就算闭关还要带着阿喵,那也实在是太宠它了·    “喵喵”·    等阿喵被放入沈则容的手里,果然不老实地扭动起来,挣扎着想要跳出他的手掌回到林仪风身边。
沈则容哪会给它这个机会,立刻掏出一张定身符贴在毛团身上,随即摸了摸它的脑袋道:“从今往后你就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吧,师父要闭关,你可别再骚扰他了·”·    阿喵只能干瞪着眼睛看着沈则容将它带回了他的山洞,于是沈则容就开始了一边修炼一边调教阿喵的生活。
刚开始阿喵确实不听话,一直往林仪风待的山洞跑,可惜洞口早设有结界,不管它在上面怎么样地挠爪子,除了把爪子磨平消耗精力之外不能够撼动结界分毫·后来这猫也学乖了,只得跟着沈则容待在了他的山洞里,在情绪低落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安分下来。
    林仪风断断续续地闭了两次关,这使得沈则容放心地待在空间里面修炼,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师徒俩迎来了宝剑的出世··☆、第33章 容小猫的番外(上)·沈则容最近很郁闷,自从和师父回到了灵云派之后,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再也恢复不到以前心如止水的状态,就连躲进空间里面修炼都显得没滋没味了,以前他可是标准的修炼狂魔,修炼起来完全不管外头如何天昏地暗。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每个月的那几天总会情绪低落不不,问题就出现在那只带回来的猫身上,特别是看到他师父逗猫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最糟的。
    比起他这个先收的徒弟,那只后来才到的猫受到的待遇可比他这个徒弟好上不知多少,总是腻歪在他师父身边,他师父吃饭的时候陪着它,修炼的时候也让它待在身边,更可耻的是,啊不,更可恶的是,就连睡觉也跟那只猫睡在一起坑爹呐,自己都没怎么跟师父睡过,凭什么那只猫能够一直霸占着他师父,还跟他师父睡一张床·    内心恍如有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过的沈则容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把跟前花丛里的花都给揪秃了,末了还狠狠地跺上几脚来发泄内心的憋屈与不满。
半云居的管家潘良照例每天在午饭降至的时候提着食盒哼着小歌来到半云居送饭,不过这回远远地看到他师伯的小徒弟在花丛里的行为甚是诡异,他忍不住躲在了旁边一边偷看一边纳闷着,小师兄这辣手摧花的行为与一脸愤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谁得罪他了·    但他转念一想,也不对啊,师伯这么宝贝他,谁敢得罪他除非……潘良突然眼睛一亮,暗暗点头道,除非这个人就是师伯他本人。
    “出来”·    糟糕,被发现了潘良忍不住虎躯一震,连忙从藏身的地方跑出来,赶在对方发火之前,满脸堆笑着说道:“师兄啊,我来送饭来了,这个,师伯呢怎么不见他老人家的身影啊”·    哎呀,糟糕,一提到师伯,似乎小师兄的脸色更差了,果然是吵架了吗潘良觉得自己有点儿奇怪,竟然用到吵架一词,难道不是该说小徒弟被师父训斥了吗·    沈则容沉着脸头也不回地一指林仪风所在的书房,用着生硬的口气说道:“师父在修炼。”
    “哦,这样啊,那个、那个阿喵呢”·    哎呀,糟糕,似乎一提到阿喵,小师兄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难道不是被师伯给训斥了,而是跟阿喵吵架了可那也只是一只猫而已,这有什么可吵的潘良弄不懂这里头的名堂。
    我忍我忍沈则容闭了闭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能保持着平静的状态回答潘良:“跟师父待在一起。”
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潘良也是吃了一惊,暗道原来师伯这么宝贝这只猫啊,竟然连修炼的时候都带着它,听说晚上睡觉都睡在一起,恐怕就连徒弟都享受不了这种待遇吧他突然也就能够明白为什么小师兄的情绪看起来会这么不稳定了,那都是因为被冷落了啊·    “这是清炒百合,这是蜜汁莲藕,这是酱烧茄子……师伯,阿喵喜欢吃素,我怕它老是吃那几样会吃腻,今天特意嘱咐厨房换了菜色。”
    终于等师徒俩外加一只猫到齐之后,潘良一面从食盒里把饭菜端出来一面报着菜名,几乎全是素菜,只有最后拿出一道红烧灵鱼摆在沈则容跟前,沈则容本来看到这盘喷香的红烧鱼,沉着的小脸才缓和了一些,但随即一听到潘良的话,脸又立刻拉了下来,可恶,他师父宠着那只猫也算了,就连潘良都去抱阿喵的大腿了,他这个徒弟真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我戳,我戳,我戳戳沈则容泄愤般地拿筷子戳着自己跟前的鱼头。
    “小容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戳鱼头鱼头都被你夹碎了·”·    冷不防听到他师父唤他,沈则容才反应过来,再定睛一看,果然面前盘子里的鱼头已经被他戳得七零八落。
    “师父我……”沈则容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种心事被戳穿的羞愤感··    “不喜欢吃吗”林仪风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小徒弟的碗里,看着他问道。
    “没、没有,徒儿喜欢吃,戳碎了方便夹嘛哈哈……”·    沈则容干笑了两声,觉得自己简直蠢毙了,不过转念一想到师父还会给他夹菜,说明心里还是有他的,沈则容低落的情绪又振奋起来,忙把他师父夹给他的鱼肉给吃了,唔,红烧鱼……还是这么地好吃啊末了舔舔嘴巴,开动起来。
    “喵喵~~”·    这个时候沈则容的余光便瞟到那只趴在他师父手边的三花猫歪着脑袋在他师父的袖子上蹭了蹭,然后撒娇地叫了起来。
    “阿喵也要吃啊,来,吃这个·”·    沈则容听见他师父用着宠溺的语气说着,一面夹了一块桂花蜜汁莲藕先用筷子细心地分割成小块随即才放进阿喵的碗中,一面柔声地说道:“吃吧。”
·    “啪”·    沈则容夹在筷子上的鱼头顿时碎成了两半掉在了桌上,他抽搐了几下嘴角,敛去了脸上的阴沉,慢慢地咬着牙说道:“师父我也要吃。”
    “哦·”林仪风并没有察觉到他徒弟的不妥,随手夹了一块莲藕放进了徒弟的碗里··    沈则容低头盯着放在米饭上面的那一块切得厚薄适宜的莲藕,内心却在咆哮:“我也要师父夹成小块喂我啊”·    “师父”沈则容泄愤地吞下了一整块莲藕,突然抬起头来大声地说道,“徒儿在修炼上遇到了不懂的地方,师父能否为徒儿解惑”·    “好啊,吃完饭到书房里来。”
只听他师父干脆地应道,不过说话的期间仍是在夹菜喂给阿喵吃··    我忍,我忍沈则容偷偷地瞪了一眼正朝他师父撒娇阿喵,暗暗道,我会让别人知道,师父到底是谁的师父,这个师父只能被我给承包,别人谁都不能染指·    沈则容正暗搓搓地想着等跟师父到书房里后如何地向他撒娇,好让他师父注重起自己来,但是吃完饭以后却见他师父背起药篓,拿着鹤嘴锄朝半云居外面走去,沈则容一下子傻了眼,忙拦住他师父道:“师父你要去哪儿不是说好吃完饭要指点徒儿修炼上的问题吗”·    只听他师父道:“等会儿吧,你先去散散步消消食,师父要去采点草药。”
    “师父怎么了这里有谁生病了吗”沈则容有点紧张地问道,他可是很担心他师父的哦··    林仪风道:“最近阿喵老是打嗝,想吐毛球又吐不出来,我去给它采点催吐的草药,免得肚子里的毛球积太多。”
·强强年下养成    可恶阿喵,阿喵,又是阿喵沈则容忍不住出声道:“师父我也要”·    “你要什么”林仪风奇怪道。
    “我也要吐毛球”沈则容无理取闹起来··    “胡闹”林仪风忍不住出声道,“你又不是猫你吐什么毛球”·    看到自己竟然被师父责怪了,沈则容憋屈的情绪一下子爆发起来,朝着他师父大声喊道:“师父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你就只关心阿喵你再不关心我,我就、我就……我就离家出走”·    沈则容祭出了离家出走的大招,本想着这回终于该引起他师父的注意了吧,哪里知道等他说完话定睛一看,他师父早没影了。
    “嗷”半云居里凭空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叫声,惊得停留在树梢上的鸟儿都扑棱棱飞起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沈则容嘴里碎碎念着,一面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经过走廊的时候,看见一只五彩斑斓的三花猫惬意地躺在软垫上,眯着眼睛一面晒着太阳一面舔着自己的小白爪子。
看到沈则容经过自己的身边,它只抬头朝他扫了一眼,随即又垂下脑袋自顾自地舔起毛来··    哼就连你也无视我沈则容简直要跳起脚来,真想抓住这只毛团揉捏一番,冷静,冷静他告诫自己,好男不跟女斗,好人不跟猫斗,他得想个法子,但不是真得离家出走,他一走,就等于把师父拱手相让给这只猫,他可不能输给这只猫等着吧,他一定会想出办法来夺回师父的注意的·    沈则容气哼哼地走近自己的房间,无意间扫过自己的书架,突然有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从他的脑中闪过,他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走到书架前开始吭哧吭哧地找起书来。
终于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浑身落灰脱了线的小册子,不光封面残破,就连里面的纸张都泛黄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    上古秘术,移魂换形大法……桀桀桀~~沈则容眯起眼睛看着手中的古书,露出了一抹诡异而恐怖的笑容。
    阿喵正窝在椅子上软垫上舒服地晒着太阳,突然耳朵一动,这个时候已经有一团阴影正在向它慢慢地逼近,直到它那小小的身躯被阴影完全地覆盖住,阿喵才像是有所察觉般转头看去,就看见某人正噙着一丝阴笑站在它身后阴阴地注视着它。
    “喵”阿喵像是不解般地歪着脑袋看着他,殊不知一双“罪恶之手”已经伸向了它··    “定”等身上被贴了一张定身符,阿喵便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被那双手给抱了起来,一个小小的身影怀抱着一只小小的猫慢慢地走进了房间里。
等待阿喵的将会是什么“可怕”的命运呢·    ·☆、第三十四章 :容小猫的番外(中)·“小容小容……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仪风采完草药,回到半云居,走到沈则容的房门口时,见到的是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只见潘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紧紧地压在他身上,搂着他脖子的正是沈则容,茶水泼了一地,摔碎的茶碗散落在两人的身旁,像极了打架的事发现场。
但是,这两人的姿势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诡异,不像是打架的样子……·    “师伯,师伯师兄压在我身上不肯起来,师伯你帮我拉他一把,我的腰……好像扭到了……哎呦”只听被压在地上的潘良可怜巴巴地哼哼道。
    “小容你在干什么”摸不清状况的林仪风忍不住皱了皱眉,想要上前拉开自己的徒弟··    这时只见压着潘良的沈则容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惊慌失措又可怜兮兮的小脸,朝着头顶上方的林仪风张了张嘴,然而林仪风并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只听到“喵呜”的叫声从他嘴中传出。
    “……”·    林仪风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为什么要学猫叫他这句话刚想要说出来,“师父~~”这个时候,只听另外一个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像极了他徒弟的声音。
    林仪风下意识地循声看去,便看到一只三花猫蹲在桌子上,瞪着冰蓝色的大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阿喵”为什么他会有一种错觉,徒弟的声音是从阿喵嘴里发出来的。
·    “师伯师伯”这个时候只听被压倒的潘良喊道,“师兄变成了猫不对不对,是阿喵变成了师兄不是不是,总之是他们两个都变了样了”·    “喵喵喵”·    林仪风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这时只见像八爪鱼一样压在潘良身上的沈则容一面急切地叫着,一面从潘良身上爬了起来,却用一种四肢着地的诡异姿势向着他爬了过来,爬得歪歪扭扭地十分滑稽。
    “小心”·    林仪风刚喊出声,正在爬行的沈则容的手已经被一块掉在地上的碎瓷片给割伤了,“喵”四脚着地的小徒弟立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然后猛地扑向了林仪风。
他徒弟劲儿还真大,林仪风急忙伸手接住,差点跟潘良一样被他扑到了地上··    “喵喵喵”他徒弟扑进他怀里之后叫得更大声了,声音显得既害怕又委屈,手脚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以后就不肯下去了,小脑袋不住地在他胸口上乱蹭着。
    蹲在桌子上的阿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腾起了一簇火焰,只见它突然抬起一只爪子指向林仪风怀里的沈则容,随即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它张开的猫嘴里喊了出来:“混蛋臭猫快从我师父身上下去,不准占他的便宜”·    “小容”惊诧地看着眼前这只会说人话的猫,林仪风难以置信地喊道。
    “是呀是呀师伯,师兄和阿喵交换了身体·”终于从“沈则容”的魔掌中脱身的潘良从地上站了起来,一面托着他被扭到的腰,一面附和道。
    “闭嘴谁叫你乱说话的”化身成猫的沈则容,以下称呼为容小猫因为身份被揭穿而恼火地说道,殊不知他之前早露馅了。
    可恶,要不是中途出了一点小小的差错,怎么可能会让他的亲亲师父见到现在这副乱糟糟的场面,还把他的身份提前曝光了,他本来还想在他师父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阿喵的身份接近他,向他撒撒娇,卖卖萌,再求抚摸,求亲亲,最后再……嘿嘿嘿,光是想想就激动起来·    “师兄,你的口水流下来了。”
这个时候只听潘良出声提醒道··    哦是吗赶紧擦一擦,容小猫伸出白绒绒的小爪子蹭了蹭被口水濡湿的下巴。
    “够了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看攀在自己身上只会喵喵叫的徒弟,再看看蹲在桌子上却发出了他徒弟声音的阿喵,林仪风的脸忍不住沉了下来,徒弟和阿喵交换了身体这是谁干的这简直太胡闹了·    “师父我……”容小猫欲言又止。
    “喵喵……”至于变成人的阿喵想说什么,谁都听不懂··    糟糕,师伯发火了潘良知道他师伯不发火则已,一发火那可是相当滴叫人害怕,看到小师兄还在死鸭子嘴硬,潘良可不想被他师伯的怒火给波及到,赶紧将他之前的“遭遇”,也就是为什么“沈则容”会骑在他身上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他之前端茶到沈则容的房间里,并没有看见对方,反而看见阿喵蹲在桌子上,身上还贴着一张定身符,然后他就听到阿喵突然开口说话而吓了一大跳,说话的声音像极了沈则容,要他把它身上的定身符给揭下来。
潘良慑于对方的“淫威”刚要照办,这个时候忽然从床底蹿出一团黑影把他给扑倒在了地上,这个把他撞倒并且压在他身上喵喵直叫的人正是沈则容,至少外表看起来像。
然后他就从桌上那只诡异的三花猫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说吧,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仪风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徒弟,啊不,应该是人形阿喵给拽了下来,摁在了椅子上,给它受伤的手掌上药包扎,一面斜睨着蹲在桌上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的容小猫,神情严肃地说道。
    容小猫觉得自己真是失算,本来他怕阿喵在施法的过程中乱跑所以才用定身符定住它,哪里知道等成功地和它调换魂魄后,他才发现猫身上的符纸还没有揭下来,他根本就动不了。
而那只傻猫钻进他的身体之后似乎被吓坏了,喵呜乱叫着带着他的肉身躲进了床底,最后蹿出来撞翻了端茶来的潘良··    “师父只关心阿喵……”·    容小猫神色幽怨地看着细心地给自己的肉身上药的林仪风,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本以为变成阿喵就可以求抚摸了,没想到功亏一篑,出师未捷身先死……见他师父没有反应,容小猫继续幽幽地说道:“师父吃饭的时候陪着阿喵,修炼的时候带着阿喵,睡觉的时候也跟阿喵睡在一起,师父一点都不关心我,我都连一只猫都不如,呜呜呜……”·    “停停”林仪风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反问道,“师父怎么不关心你了师父跟阿喵待在一起那是因为阿喵太黏我了。”
    容小猫听了,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猫眼瞪着他师父“泣血”控诉道:“师父都不陪我吃饭,都不陪我修炼,更不陪我睡觉,师父根本不关心我我不要做什么人了,我宁可变成猫,反正师父只喜欢猫”一面说着,一面抬起小白爪子抹起泪来。
    站在旁边潘良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跟师父一起吃一起修炼还说得过去,这个跟师父睡是什么鬼师兄你不觉得太羞耻了吗而且这撒娇控诉的小媳妇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了,跟阿喵争风吃醋起来了这一定是我的错觉不行,不能再听下去了,说不定师伯生气起来会把我杀了灭口。
    他刚要出声溜掉,只听桌子上的容小猫突然打起嗝来了,“嗝、嗝,师父……我想、我想吐……”这个吐字还没有落下,便哇地一声吐到了站在旁边的潘良身上。
    “师伯,你看师兄吐了我一身”潘良简直欲哭无泪,他是想找个借口溜走,但不是被吐一身啊,师兄你到底吃错了什么东西啊·    “师父,我头好晕,喉咙痛,肚子胀,腿痛……总之浑身哪里都痛”·    吐完毛球的容小猫哼哼唧唧起来,好像真得吐得头晕眼花,挥动着四条小短腿踉跄地走了两步,随即一屁股倒在了他师父的手上,然后四条腿跟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耍起无赖来。
·    林仪风无奈地朝向他告状的潘良挥挥手道:“快去换衣服·”潘良急忙溜之大吉··    “你之前还说要吐毛球呢,现在尝到滋味了吗”林仪风故作责备状,“真是的,什么不好玩,偏偏玩移魂这么危险的法术,还不快跟阿喵换回来”·    “师父我头疼,喉咙痛,肚子胀……现在没办法换,我要师父摸摸我,抱抱我”·    容小猫巴在他师父的手上就是不肯下来,毛茸茸的小猫脑袋不住地在对方的手背上蹭着,使劲地甩动着长长的尾巴,一副摸我、摸我,快摸我的急切样子,见他师父没有反应,容小猫气愤愤地张开猫嘴对着他师父的手背乱啃起来,当然是舍不得真啃,于是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乱舔起来。
    怕痒我偏舔,就舔,一定要舔容小猫气呼呼道,然而下一息就因为被他师父的手指捏住后颈而条件反射地不动了,随即被他师父一把拎了起来。
强强年下养成·    “师父、师父……”容小猫想要晃动一下身体,可惜仍是动不了,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师父,一双冰蓝色的猫眼泪汪汪的,小模样别提有多惹人怜爱了。
    “真拿你没办法·”·    忽然间只听他师父像是叹了一口气般说道,然后毛茸茸的身体便被托在了他师父的手心里放到了胸前,几根修长的手指落在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轻地抚弄起来。
    “嗯,好,就是这样,继续,不要停师父……”·    容小猫高兴地眯起眼睛,不断地哼唧道,被摸毛摸得心花怒放,这种酸爽简直不敢想象,原来当猫这么舒服,怪不得阿喵这么喜欢被他师父摸,而且他师父身上这么香,贴在上面简直就是一种享受,要是能够天天都被他师父这样摸,让他永远当猫他都乐意·    容小猫忍不住在他师父怀里打个滚,露出长着白毛的小肚皮,可不去管自己现在这种四肢大敞的姿势很不雅观,而是挥动着小白爪子对着他师父喊道:“师父,我要摸肚皮”·    于是林仪风只得摸起他的小肚皮来,容小猫一副猫大爷的睡姿躺在他师父怀里,悠哉惬意地享受着他师父的服务,小脑袋小耳朵不时地在他师父的手臂上蹭上那么一下,吃吃豆腐,占占便宜。
啊,跟师父这么亲昵地待在一起,这才是生活啊·    突然只听“喵呜”一声猫叫,坐在椅子上的沈则容突然动了起来,然后一把扑到了林仪风的背上,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身体,脑袋在背上使劲地蹭着,嘴里则“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
那模样像极了刚刚求抚摸的容小猫··    容小猫顿时不爽起来,伸出猫爪就想拍开那两只抱住他师父胸部的爪子,一面喊道:“师父,快点甩开它,别让它占你的便宜”殊不知他刚刚也在占他师父的便宜。
    被前后夹击着,林仪风十分地无奈,感觉一下子养了两只猫,一大一小都黏在他身上求抚摸·他把容小猫抱到了肩膀上,随即转身把黏在他背上的人形阿喵拽了下来,将其重新摁到了椅子上。
但是阿喵用着沈则容的手指牢牢抓住他的手,愣是不愿意松开,嘴里则可怜兮兮地叫着·徒弟可爱的小脸配上诡异的猫叫声竟然还有种违和的萌感,真是够了·    “现在摸也摸了,抱也抱了,小容快跟阿喵换回来吧。”
    “不”容小猫趴在他师父的肩膀上,傲娇地扬起小脑袋一口回绝,“我还没有被摸够,我还没有跟师父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我不要这么快就换回来”·    “你不行”听到洗澡、睡觉的字眼,林仪风忍不住气恼起来,干脆拒绝道。
    “呜呜呜,就知道师父只喜欢阿喵,只喜欢和阿喵一起洗澡睡觉,嫌弃徒儿”容小猫又耍起无赖来··    “孽徒”林仪风忍不住呵斥道。
    等潘良端着晚饭再度回到半云居里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便是这样一副宁静而温馨的画面,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只见他师伯靠在凭几上,一条腿上趴着自家的徒弟,身上盖着他师伯穿在外面的那件天蓝色的团花大袖衫,另一条腿上则躺着一只斑斓的毛团,四肢着地地趴着,两个小白爪还按着林仪风的手指。
两个腻歪在他身上的小家伙都安安静静地,没有一点声响,似乎都睡着了·而林仪风本人则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执着一卷书静静地看着·画面真是要多和谐有多和谐,要多温馨有多温馨,看得潘良都不忍心打搅了。
    离开的时候还那么吵闹,等回来的时候竟然都这么安静了,潘良很是佩服他师伯安抚这两个吵人精的功力,莫非他师伯就这样陪着一人一猫坐了一下午真是有耐心啊他一面想着,一面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示意他师伯吃晚饭的时间到了。
    照旧是两人一猫坐到了桌边,照例是潘良一面报着菜名一面把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摆好·林仪风身边的徒弟和猫都打着哈欠,一个蹲在桌子上,一个则蹲在椅子上,一个用舌头舔爪子,一个则用舌头舔手背,场面相当诡异。
    容小猫蹲在桌子上,对着潘良端出来的那盆水煮鱼流着哈喇子,似乎变成猫以后变得更加爱吃鱼了,忍不住就要伸出猫爪对着鱼片下手,可惜他的猫爪还未抓到食物,林仪风已经先他一步把水煮鱼端走了。
    “你现在不能吃·”·    “师父为什么”容小猫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猫眼可怜巴巴地说道。
    “阿喵的身体不能吃荤·”林仪风淡淡道,说罢将水煮鱼放到潘良跟前,“潘良,这个归你了”·    “谢谢师伯,那我不客气了”潘良求之不得。
    “呜呜呜,师父我要吃”容小猫撒起娇来··    “想吃好啊,换回来就可以吃了。”
林仪风笑眯眯道··    “不”容小猫想了一想,仍是傲娇地仰起头回绝道,抬起两只前爪抱在胸前一副决绝的姿态,“不吃鱼就不吃鱼,从今往后我就做一只只吃素的猫好了”·    “你……”林仪风见自个儿的徒弟这么任性,不由气道,“潘良,以后的鱼就全给你了,你要吃得干净,一点都不能留下。”
·    容小猫嘴上虽硬,可偷偷地看了一眼心爱的水煮鱼全进了别人的肚子里,心里还是在滴血,别了,我心爱的水煮鱼·☆、第三十五章 :容小猫的番外(下)·夜幕降临,“师父、师父”容小猫喵喵叫着极想跟着林仪风溜进他的房间,但是被他师父严厉地斥退了:“师父不喜欢任性的徒弟,在还没有跟阿喵换回来之前,你就待在外面好好地反省一下吧”说毕就将房门碰地一声关上了。
    “疼疼疼疼”·    容小猫还想趁着他师父不注意间迅速地溜进房间,哪里想到却把猫鼻子狠狠地撞在了关上的房门上,疼得他不住地拿着小白爪子摸着被撞得红通通的小鼻子,冰蓝色的猫眼泪汪汪的,幽怨地注视着被关上的房门,嘴里嘟囔着:“师父你好无情好残酷好无理取闹……”·    这时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潘良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瞧瞧孤零零独自一人蹲在走廊里的容小猫,再看看紧关的房门,就知道容小猫吃了闭门羹,不由劝他道:“师兄,阿喵已经睡着了,你赶紧跟阿喵换回来,再跟师伯认个错,师伯他就不会再生气了。”
    “不”想到自己的大计还未达成,容小猫怎能甘心就这么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里,再度傲娇地仰起头拒绝道,“我一定要跟师父一起睡,不然谁都别想让我换回来”·    林仪风虽然关上了房门,却站在门边没有离开,听见自家的徒弟竟然这样任性,不由气得出声道:“潘良,别管他就让他在外面待一晚上你回房去看住阿喵,别让它乱跑。”
    “哎是、是,师伯”·    潘良见他师伯发了“狠话”,可不敢再多说了,瞥了愤愤的容小猫一眼后赶紧溜回了房间。
于是整条走廊里就只剩下了容小猫小小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映下显得越发孤单可怜··    “呜呜呜,师父不要我了……”·    听到屋外自个儿徒弟的“鬼哭狼嚎”,林仪风怎能不明白他的用意,不由地哼了一声,全当没听见。
有容小猫在外面乱叫,修炼是不行了,还是看会儿书吧,这样想着,林仪风坐到了桌边,执起一卷书来看起来··    只是……啪林仪风忍不住把书拍在了桌子上,变成猫的徒弟开始在房门上挠爪子了,分明是要自己向他妥协冷静冷静平心静气这样告诫自己,他又重新将书拾了起来。
    但是……没过多久,只听外头滴滴答答地下起雨来,渐渐地,雨声越来越大,伴随着阵阵夜风拍打着窗子,林仪风的目光依旧注视着面前的书本,可是情绪却浮躁起来,只得将书本扣在了桌子上。
    哎,师父还是没有出来……难道说他真得生气了容小猫忍不住耷拉下耳朵来,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他还没有被师父摸够,亲够,说好的跟师父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呢唔,不甘心就这么换回来,不甘心,不甘心……·    斜风细雨从外面飘进走廊里,打湿了绒毛,容小猫往旁边干燥的地面上挪了挪,但是没多久他又踩着猫步重新走到了飘雨的地方,蹲了下来,任由雨水把蓬松的绒毛打湿,希望自己这副浑身湿透的凄惨模样能够让他师父心软下来。
    突然只听容小猫开腔唱道:“世上只有师父好,有师父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师父的怀抱,幸福少不了……”·    容小猫的歌还没唱完,只见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伴随着他师父怒气冲冲的声音:“大晚上的鬼叫什么”·    “师父呜呜呜……喵喵……”容小猫突然学猫叫起来。
    “你这是故意的吧”林仪风指着眼前被雨淋得湿淋淋的小毛团,额头上露出了三条黑线··    “师父……师父……”容小猫可怜巴巴地喊着,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的神态配合着被雨淋得湿透的瘦小的身躯别提有多可怜招人疼了,饶是谁看了都有种想把他抱回家的冲动。
    “都怪我把你给宠坏了,叫你怎么胡闹”只听他师父声音严厉道,然而话虽是这么说,却见他已经迈出了房门,把那团湿漉漉的毛团抱进怀里随即走进了房间里,一面道,“你可真是爱胡闹,要是感冒了怎么办到时候发烧流鼻涕还不是你自己受苦”·    “师父,徒儿知道错了,师父不要扔下徒儿,不要不理徒儿……”·    达成了目的的容小猫眯起眼睛心情大好地窝在师父温暖舒适的怀抱里,适时地撒娇卖萌外加认错,安抚着他师父的情绪。
湿漉漉的绒毛在林仪风的胸前滚过,留下了一滩水迹··    “师父什么时候说过要扔下你了还不是你自己不听话,爱胡闹,要是拖得时间长了你和阿喵换不回来了怎么办”·    林仪风一面责备着,一面先把湿淋淋的容小猫草草地擦了一遍,随即给屏风后面的浴桶里注满热水,拎起缩水的容小猫放进了浴桶里面,往手上倒了些皂角液开始给他搓起澡来。
    容小猫乖乖地浮在水面上任由他师父给他打湿全身揉搓起来,唔,师父搓得好舒服,力道恰到好处,热水暖暖地,泡得好舒服,“师父,这边一点,不不,那边一点,对对,就是这里……爽啊……”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容小猫哼哼唧唧道,不断地使唤着他师父。
    “师父也一块来洗吧·”容小猫突然猫眼一亮,出声道··    “等你洗好了师父再洗·”林仪风说道。
    “不嘛,不嘛,一块洗,一块洗”容小猫撒起娇来,“师父都跟阿喵一块洗的,为什么不能跟徒儿一块洗”说着猫眼突然一眯,闪过一丝狡黠,突然扑腾着猫爪往他师父身上泼起水来,直把他师父的袖子都弄湿了。
    “再闹就把你扔出来·”林仪风摁住两只好动的猫爪,口气变得严厉起来··    被这么一喝,容小猫的耳朵顿时耷拉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师父。
被那委屈的小眼神一看,林仪风的口气不由软了下来道:“师父什么时候跟阿喵洗过了”·强强年下养成·    “难道不是吗”容小猫沮丧地反问道。
    “师父只帮阿喵洗过澡,又没跟它一起洗过·”·    “真的吗”容小猫耷拉下来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沮丧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师父,就差没有像小狗一样摇尾巴了。
    看到徒弟这副兴奋到有点诡异的模样,林仪风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完全弄不懂徒弟的兴奋点在哪里,不由用手指戳戳他的脑袋道:“真不知道你这颗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嘻嘻嘻,嘻嘻嘻……”容小猫却顶着一颗湿漉漉的猫脑袋朝着他师父傻笑起来。
    谁说猫不会笑的,就是这副笑起来的样子别提有多傻了·林仪风不由吐槽道,一面把洗好的猫徒弟从水里拎了起来,拿一条大毛巾裹住擦拭起来,擦干之后放在睡榻上,拿一件自己的旧衣服裹住,嘱咐容小猫乖乖待着不要乱跑,自己则去倒掉浴桶里的水,重新添上热水洗起澡来。
    容小猫从裹着的衣服里冒出头来,甩了甩身上黏在一起的毛,兴奋地在榻上蹦来跳去,师父把他放在床榻上,这是不是意味着今晚终于可以跟师父一起睡了睡在一起之后就可以和师父这样、那样了……嘿嘿嘿,光是想想就激动起来·    这个时候,容小猫敏锐的小耳朵捕捉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个声音是……是他师父在脱衣服……脱衣服……容小猫的眼神瞬间变得猥琐起来,忙从榻上跳了下来,踩着覆盖着粉红色肉垫的小爪子轻手轻脚地朝屏风那边跑去,这个时候,又听到“哗啦”的水声,是他师父脱光衣服后进到水里的声音。
    好可惜啊,容小猫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没有抓住机会看到他师父脱衣服的过程,也没有看到裸体,算了,容小猫擦擦口水,光是能够看到泡澡的背影也不错了,反正他师父等会儿还要站起来擦干身体,到时候就可以饱眼福了。
不好,口水又流下来了,赶紧擦一擦·    容小猫眯着一双“猥琐”的猫眼偷偷凑近到屏风后面的浴桶边,抬起小脑袋透过氤氲的雾气,果然看到他师父露出“香肩”的美妙背影,兀自陶醉着,冷不防一道轻喝在他耳旁响起:“你在看什么”·    容小猫虎躯一震,瞬间从旖旎的遐想中回过神来,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严厉的眼睛,是他师父的眼睛,糟糕被发现了容小猫眼珠子一转,赶紧装可怜道:“师父,徒儿一个人待着害怕,所以、所以想和师父待在一块,喵喵呜……”·    一个人待着害怕这是什么鬼说辞难道不是他徒弟在光明正大地偷看他洗澡吗哼,孽徒林仪风冷不住哼出声,随手抓住身边的衣服抛到了容小猫身上。
    “师父,徒儿看不见了”·    冷不防被从天而降的一件衣服兜头罩住,容小猫顿时眼前一片黑,忙挥动着四条小短腿把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等扒下来之后,再抬头一看,浴桶里早没了他师父的影了。
师父……好心塞,竟然没能看上几眼··    他吭哧吭哧地从屏风后面跑出来,就看见他师父立在塌边,除了头发披散着,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
    容小猫笑嘻嘻地腆着脸凑上去道:“师父怎么不多洗一会儿”·    林仪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拿起一本书倚在榻上,用手指了指旁边道:“到边上睡觉去。”
    “师父说好了一起睡的”·    容小猫锲而不舍地撒娇道,一把蹿上睡榻,跳到他师父的身上,拿前爪踩了几下,企图引起对方的注意,然而林仪风却不理睬他,目光只在眼前的书本上。
    “师父不要看书啦,看我看我”·    容小猫跳到他师父的肩膀上,长长的尾巴在他师父眼前甩来甩去,捣乱着。
林仪风拗不过他,只得放弃看书的念头,一把把肩膀上的毛团揪下来,伸手摸起来·捣乱的徒弟果然安静下来,乖乖地窝在他怀里··    “今天跟师父睡,明天就和阿喵换回来。”
林仪风说道··    “嗯嗯·”·    达成目的的容小猫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又翻了个身,让他师父摸摸他的小肚皮。
其实容小猫也知道,虽然当猫确实有很多福利,能够一直黏在师父身边,被他师父摸遍全身,但是如果一直当猫的话……就不能保护师父,也不能和师父做羞羞的事情了。
    容小猫忽然出声道:“师父还是喜欢徒儿变成人的样子吗”·    林仪风点点头道:“你是你,阿喵是阿喵,怎么能随便互换呢”·    “嘻嘻……”容小猫忽然高兴而诡异地笑起来,“师父喜欢徒儿原来的样子,徒儿这就变回来吧”·    林仪风还没反应过来,手上毛茸茸的质感突然消失了,然后便有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手脚着地地趴在他身上,遮住了桌子上夜明珠发出的光亮。
    林仪风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疑惑的神情:“你是……”·    出现在他跟前的不是那个熟悉的小小徒弟,而是一个已经长成十六七岁的少年,如墨般的头发长长地披散下来,落在了林仪风的掌心里,细碎的长发散落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英挺而修长的眉,幽黑深邃的眸子泛着点点柔光,宛如一泓深潭倒映着寒星点点,漂亮而深沉,静静地注视时有一种慑人的魔力,原本半边脸上的斑驳而狰狞的伤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细腻而光洁的皮肤。
    这是一张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相当赏心悦目的俊美的面孔,虽然眉宇之间还带着几分孩子的稚气··    “师父,是我,我是小容。”
就连声音都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偶然带出一点少年的清亮··    “小容……你怎么突然长大了还有……你怎么没穿衣服,快去穿衣服,趴在师父身上像什么样子”·    林仪风在静静地盯了面前的这具劲瘦而修长的身躯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赶紧移开了视线,神情有些尴尬,想不到瘦瘦小小的徒弟长大了还蛮结实的,就是眼前这个姿势让人感到尴尬,有一种奇怪的压迫感,而且对方还全身光溜溜的。
·    然而长成少年的沈则容并没有从他师父身上起来,反而向他师父靠近了几分,凑到对方的耳畔,用着低沉暗含着几分暧昧的口吻说道:“师父喜欢小容现在这个样子吗”·    林仪风下意识地点点头,嗯了声,被徒弟的气息呵到的耳根子有点儿发热。
    “小容也喜欢师父”·    变成少年的徒弟似乎很高兴师父给出的答案,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身底下的人··    “小容……快去穿衣服。”
被长大的徒弟抱得这么紧,而且还是浑身光溜溜地,林仪风心头的尴尬加重了几分,不由地挣扎了一下催促道··    沈则容却紧抱着他师父不撒手,将一张俊美的面孔埋在他师父的脖子上,嗅了嗅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诱人的香气,声音沙哑了几分:“既然师父喜欢徒儿,徒儿也喜欢师父,不如我们就来做点喜欢的人之间喜欢做的事情吧”说完,忍不住伸出舌头在白皙的脖子上舔了一舔。
    “什么、什么……”怕痒的师父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在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下就被压在他身上的徒弟捉住下巴亲吻起来··    “唔¥#%*&”·    林仪风完全没有料到变成猫时的徒弟是如此地温顺可爱,撒娇卖萌求抚摸,可变回人长大了之后就那么地霸道强横,不光把他压在身下强吻,还大有一种要把他吃干抹尽的架势。
可恶,这孽徒竟然这样对他来人,快救命    ·☆、第三十六章 :能够自动认主的飞剑·“唔……师父……”含混的呓语声从沈则容嘴里传出,只见他侧躺在石床上双手紧搂着一只枕头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阿喵歪着头蹲在地上听着对方说着梦话,似乎不能理解他在干什么,小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声,阿喵的耳朵耷拉了下来,距离上一顿饭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而这个愚蠢的人类却还在睡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它喂食阿喵似乎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于是腾地纵到了床上,凑到沈则容的跟前,突然伸出一只小白爪“啪”地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师父”·    沈则容依稀觉得自己好像被他师父打了一巴掌,然后就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哪里回到了什么半云居,分明还是在原来的山洞里,微微转动脑袋,便对上了蹲在他旁边的阿喵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沈则容忍不住一愣,这猫的眼神怎么感觉有点诡异说起诡异,他似乎也做了一个相当诡异的梦,梦里自己变成了猫……嗯还有什么·    沈则容摸摸小脑袋,似乎想起了点什么,脸色难看起来,无忧果……吃了就能够让人做美梦的果子,这是他从他师父给他的储物袋里找到的,沈则容认得这东西,突发奇想间就吃了一个,然后就做了一个相当诡异的梦,他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他不认为梦里面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会是他,梦都是反着的不是吗·    起身给喵喵直叫唤的阿喵喂食,沈则容的耳中忽然传入了一道熟悉的就在刚刚的梦境中出现过的声音:“小容……”·    沈则容的身体莫名一颤,抬头看去时果然就见到了一条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愣愣地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一瞬间梦境当中的零碎片段浮现在眼前,他不由地失神起来。
    “小容你怎么了”·    因为记挂着徒弟,林仪风一结束闭关就跑到徒弟住的山洞里,以为他或许跟往常一样待在空间里修炼,没想到他正在给阿喵喂食,看来他闭关的这段时间徒弟和猫相处得还蛮愉快的。
    “师父……”听到对方出声,沈则容才回过神来,脸色变得尴尬起来,耳根子莫名有点发热··    “喵喵”·    相比较于愣愣的沈则容,阿喵见到久未露面的林仪风则显得激动得多,在嘴里还塞着大把食物的情况下就飞奔向对方,一下子就纵到了他身上,林仪风伸手抱住,见到徒弟的神态有点奇怪,不由捧着阿喵走到他跟前问道:“小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不”沈则容摇摇头,把那些诡异的梦境片段都给扔出脑外,神色恢复平静道,“我只是没想到师父这么快就出关了。”
随即话锋一转道,“恭喜师父出关·”·    “果然是把好剑”·    站在山洞外面的殷剑平看着插在寒泉里面的宝剑,他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脸色也较为苍白,但一双眼睛仍是十分地锐利明亮,此时眼中透露着浓浓的狂热与惊喜,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熔融与锻造,这柄用万年玄冰铁打造的宝剑终于出世了。
剑长三尺三寸,没有多余的装饰,古朴而威严,剑身通体银白,宛如霜雪覆盖,寒光凛凛,就算是元婴后期的殷剑平触摸也是遍体生寒··    好剑这是他平生最为得意之作就在殷剑平静静地观赏时,突然插在冰冷泉水中的宝剑颤动起来,只听“铮”地一声出鞘声,在殷剑平还未反应过来时,宝剑已经从泉眼中冲出,向着他身后急速飞去。
    “回来”殷剑平一声急喝,手指掐诀,欲要将飞走的宝剑抓住,然而那剑完全不受他控制,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飞进了山洞深处。
强强年下养成·    “……”·    待看清楚宝剑飞向的目标,殷剑平忍不住双眼一眯,露出惊愕之色,飞剑认主……万万想不到,他刚刚铸好的飞剑竟然会自动认主,而且还是在人与剑相隔那么远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在他的铸剑生涯中还是头一次遇见。
他铸的这把剑不简单……而那个人则更加地不简单··    “小心”·    远远地看到一道白光向着自己这边冲来,林仪风下意识地就把徒弟护在了身后,然而下一息,他的心头忽然涌起了一丝奇异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与他呼应着,他心念一转,远处那道白光以更快的速度向他冲来,随即停在了他跟前。
    沈则容这才看清楚那道冲向他们的白光原来是一柄通体流转着银白色光芒的飞剑,即使有他师父挡着,他依然能够感受到从悬在半空中的飞剑身上传来的凛冽的阴寒之气,不禁缩了缩身子。
“喵~”阿喵怕冷般地抖了几抖爬到了林仪风的背后··    “这是……”·    林仪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欣喜,随着飞剑的接近,心头那种共鸣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他忍不住伸出手指隔空在剑身上轻轻一抚,料不到剑身的光芒突然大盛,随即嗡嗡地颤动起来,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绕着林仪风周身盘旋起来,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摊开的掌心里。
    “恭喜,飞剑认主·”·    殷剑平一面从洞外走来一面出声道,冷漠的面孔看着眼前的人露出了几许复杂之色··    躲在林仪风身后的沈则容也不由浮现出惊讶来,他清楚刚刚铸成的飞剑既无剑魂也无剑魄,修真界里那些所谓的神兵利器要么是在极其漫长的祭炼过程中才能够形成剑魂剑魄,要么就是在一开始铸炼的过程中就抽取灵兽妖兽甚至修士的魂魄融入剑中才能形成剑魂。
而这把剑虽无精魂,却颇通灵性,刚刚铸成就能够自动认他师父为主,说不定假以时日就能凝结出剑魂来·也不知道这是剑本身的缘故还是他师父的原因··    “多谢。”
林仪风知道他不喜客套,便朝他拱了拱手以作答谢··    “不必”果然殷剑平朝他摆摆手道,“它能够自动认你为主,说明你有能力配得上它,希望你能够善待它,不要辜负了它的一片情意。”
    在殷剑平的眼里,所有的剑都是有灵性的,需要执剑之人好好善待,而林仪风手里的这柄飞剑尤甚,耗费了他许多心血,是他铸剑生涯至今最为满意之作,不希望被不懂剑不惜剑的人白白糟蹋了。
而眼前这个人……他却觉得他会是这柄剑的知己··    “我懂得·”林仪风朝殷剑平点点头,神情严肃,低头再度打量了一番掌心中触感冰冷的飞剑,缓缓出声道,“就叫你……霜天吧。”
太阴广寒剑这个名字太长,还是取个简短好念点的吧··    飞剑像是能够听懂林仪风的话,弱下去的光芒又明亮起来,剑身轻颤着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清鸣,从他手心间飞了起来,绕着他整个人飞舞起来,似乎十分高兴。
林仪风见此也是微微一笑,一挥手,飞剑便相当听话地没入了他的袖子里·这柄飞剑没有剑鞘,也不需要剑鞘,因为它的主人就是它的剑鞘·1·    沈则容眼睛不由一眯,这剑给他的感觉怎么跟阿喵有点像·    林仪风目的达成,便向殷剑平告辞,“保重。”
铸剑师依依不舍地瞥了林仪风的袖子一眼,随即将视线落在林仪风的脸上,凝视了几许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就在师徒俩转身离去的时候,“林真人”忽然听得铸剑师出声唤住他,林仪风转身看去,那神情严肃的铸剑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出声道:“有缘再见。”
    林仪风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微微一笑道:“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沈则容的双眼忍不住一沉,这种台词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爱剑胜过爱人的剑痴能够说出来的,他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味呢难道是他师父有哪点吸引到他了沈则容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皱,心头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有了一件牛逼的装备,回去所用的时间要比来时减少了一半有余,要不是到了晚上两人还要停下了住宿,估计回程的时间会更短·在林仪风还未向客栈的掌柜提出住几间房的时候,经过一番考虑的小徒弟率先出声道:“师父,徒儿想单独住一间。”
    林仪风转头看了自个儿的徒弟一眼,沈则容的心忍不住一紧,就在以为他师父要询问他原因的时候,却听师父笑笑答应道:“好啊·”·    沈则容松了一口气,可突然又有点别扭起来,师父为什么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他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何要单独住一间难道他不担心自己会有危险吗还是……他发现了什么等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跟着他师父来到了所住的房间前,是相邻的两间客房。
    “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喊师父·”·    听到林仪风出声,沈则容愣愣地点了头点,随后就看见他师父推开其中一间房门走了进去,黏人的阿喵依旧趴在他肩膀上,正埋头舔着它的爪子,在林仪风走进房间的时候,阿喵忽然抬起头扫了呆呆站在外面的沈则容一眼,随即抬起爪子朝他晃了一晃,好像在跟他告别道晚安。
    这只猫沈则容忽然就不爽起来,自己提出单独住一间房,不正好便宜了这只黏人的猫跟他师父独处吗等等这是鬼想法什么叫做便宜了阿喵沈则容忍不住拿手敲了敲自个儿的头,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一定是受了白天里那个诡异梦境的影响,这就是教训啊,下次绝对不能吃那个果子了,什么无忧美梦,分明就是噩梦·☆、第三十七章 :再见李牧·随着时间的推移,师徒俩越来越接近灵云派所在东阳国,一路上都很顺利,来找茬的来打劫的都被林仪风轻松收拾了,有霜天在手,林仪风的武力值又上升了一个水平,足可以凭一己之力与化神中期一战。
而当他们来到东阳和南林两个国度交界的地方时则碰上了一点小事··    一般来说,林仪风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不过前方地面上受到攻击的几个人都穿着灵云派的服饰,而且其中一人对他来说尤为眼熟。
看着那个人,林仪风不由笑了一笑,真是接二连三的巧遇,算上前两次这已经他第三次见到那个人了,而且自己也曾说过,他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对方一把的··    杀人夺宝的事情并不稀奇,整个修真界都是这样糟糕的风气,门派与门派之间的争斗倾轧更是十分常见,就如处在东阳国的灵云派与处在南林国的秋山派一样。
秋山与灵云同是十八派的成员,两派为争夺修真资源经常发生争斗,数百年来结下了许多仇怨·而现在攻击李牧他们的正是秋山派的弟子··    李牧及他的好友罗鹏都是筑基初期,还有一名同门是筑基中期,他们是一起结伴出来历练的,而攻击他们的秋山派弟子虽然只有两人,但是都在筑基后期,不论是修为还是装备三人远不是两人的对手。
于是就出现了站在飞剑上的师徒俩见到的一幕··    李牧和罗鹏身上都挂了彩,灵力消耗严重,另外那名筑基中期的弟子也只能勉强支持,眼看就要不敌的时候,突然他们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三人跟前,化作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面对来势汹汹的法器攻击,那两人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其中那道修长的青色人影不疾不徐地轻轻一挥袖,那疾冲而来的两把法器在半空中骤然停住,宛如被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力量牵引住,阻断了法器与其主人之间的联系,就算是法器的主人也休想召回。
·    李牧三人停住了逃命的脚步,朝突然出现的救星看去,罗鹏与另外那名弟子还不怎样,李牧的视线却在扫视的瞬间落在了那个青衣人身上,那道背影对他来说有些熟悉,令他在只看了一眼之后就与曾经见过的某人联系在了一起,他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相似的衣着打扮。
李牧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那个人印象深刻,在只见过两次面的情况下就一眼想起了他··    林仪风并没有使用飞剑或者其他法术,仅凭一个简单的牵引术就束缚住了两件法器,随即将它们收了过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秋山派的两名弟子面色大惊,见势不好,掉头欲走··    “想逃”林仪风冷冷一笑,却并没有追上去,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将长袖一甩,这二人立刻就被一股无形的阴寒之气所包围而冻成了冰雕。
    “说吧,怎么回事”林仪风并没有杀这两人,而是转过身去看向背后的三人··    是他待在林仪风身边的沈则容一眼就把三人之中的李牧认了出来,双眼微微一眯,怪不得他师父会突然停下来救人,原来是因为他,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见到他了,还真是够巧。
    真得是他一旦看清来人的相貌,李牧忍不住一惊,又莫名地露出点喜悦,仿佛是因为自己的猜想得到了验证,又仿佛是因为仅仅遇见了那个人,那个在执事堂里帮他出头的人,那个在风雪之中抚笛的人。
他想不到自己会在这儿遇见他,也想不到他会出手救他们·虽然李牧觉得对方会出手相助是看在同门的份上,但他心里隐约有种触动,或许是因为他看见了他,他还记得自己,想感谢自己……·    沈则容见那个李牧望着他师父的神情有点奇怪,不免撇了撇嘴巴。
    “李牧李牧你在发什么呆呢”·    罗鹏一旦见识到了林仪风挥手之间就能将人冻成冰雕的实力,可就不敢小觑这位以前被称为废物的师伯了,他伸手推推身边出神的好友,见其没反应,为了能够在林仪风面前好好表现,他忙站出来向对方述说了原委。
就像林仪风看到的并猜测到的那样,是秋山派的弟子想要抢夺三人身上的储物袋引发的争斗··    突然林仪风长眉微挑,缓缓地抬头看去,便见到天空中有两道亮光出现,正朝他们这边飞来。
    “道友手下留情”·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们秋山派的弟子”·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在天空中响起,林仪风淡淡地看着两道亮光接近没有出声,却见其中一人二话不说就祭出飞剑向他击来,林仪风不怒反笑,长袖一挥,一团晶莹的白光瞬间从他袖中冲出,将冲过来的青色飞剑拦腰截断,随即回到了林仪风的袖中,前后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众人还未看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法宝,甚至还弄不清楚情况,然而战斗已然结束,只剩下掉落在地断成两截的飞剑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这怎么可能”·    那御使飞剑攻击林仪风的是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本命飞剑被那团诡异的白光拦腰截断,脸上充满了错愕,完全不相信自己辛苦祭炼出的本命法宝会这么地不堪一击,他正是因为对自己的飞剑极其有自信,所以才敢挑战修为在他之上的林仪风,但是结果出乎他意料。
    “噗”本命法宝被毁,那修士自身也受到了牵连,心脉被震伤,喷出了一口鲜血,变得痛苦起来··    “师兄”·    另外一名在金丹后期的修士,就是先前让林仪风手下留情的人,大为惊诧地看了他一眼,甚至带上了一丝畏惧,忙扶住他脸色苍白的师兄。
他似乎害怕林仪风会再度动手,知道自己根本敌不过此人,想要带着受伤的同门离开,但是在看了一眼身后化成冰雕的两名弟子,神色变得犹豫··    只见其突然对着林仪风说道:“这位……道友可是灵云派的弟子”·    他见那位青衫客只对自己微微一点头,神色平和,似乎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样子,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不知道在下的两位师侄如何得罪了道友,使得道友动怒”··强强年下养成    林仪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头朝旁边的人说道:“罗鹏,你把刚刚对我说的话再对他们说一遍。”
    “是·”罗鹏忙领命,将秋山派弟子欲要截杀他们夺取宝物一事说了一遍··    那金丹道人听后神色十分尴尬,讪讪道:“如此确实是我这两个师侄的不是,幸好没有酿成大错,在下先在这里对道友和贵派三位弟子赔个不是,但不知道友能否看在在下的面上放他们二人一马在下一定会好生教训这二人的。”
    那元婴初期的修士听见自己的师弟对灵云派的人如此地“低声下气”,心里着实不爽,脸上更有愤然之色,欲要出声喝止自己的师弟,可惜他现在哪还有那个能力再跟毁他飞剑的青衣人打上一架。
    林仪风淡淡道:“看道友也不像个不讲理的人,既然道友都开口了,这件事情我不再追究·只是下回要是再让我碰见,他们两个就未必有今天这样的好运气了”·    说完不再去管秋山派人的反应,而是转身看向李牧三人道:“想回灵云的就跟着我。”
说罢携着沈则容的手率先飞天而去,李牧和罗鹏对视一眼,驾起剑光尾随而去,另外那名弟子微一犹豫,也跟了上去··    金丹修士料不到林仪风说走就走,忙唤住他道:“道友请留步,烦请解开法术”·    “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然而得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岂有此理他究竟是灵云派的谁,这样狂妄自大咳咳……”元婴修士火气一大就牵扯到内伤咳嗽起来。
    “师兄你太鲁莽了,要是万一他赶尽杀绝怎么办灵云派一向与我们积怨甚深·”·    “你简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灵云派算什么,上一回门派大比还不是败在了我们的手上,怕他个鸟”金丹修士口气虽强悍,可惜配着一张苍白而虚弱的面孔怎么看都像是外强中干。
    “师兄,这个人不简单,他的那件看不清样子的法宝甚至古怪……”金丹师弟出声道··    “哼”被戳到了痛处,元婴修士气愤地哼了一声,随即却道,“管他怎样,就算他比我们师兄弟俩强,再强也强不过秦师兄,哼要是秦师兄在这儿,哪还能让他这么嚣张得意十年后灵云与我们的门派大比,就算那时候我还收拾不了他,也一定要让秦师兄收拾他呵呵……咳咳”·    元婴修士得意地冷笑起来,之后又痛得咳嗽起来。
☆、第三十八章 :私生子与好男色·虽然有人的地方必然有争斗,门派与门派之间也不例外,但是最上头的三大宗门有规定,不管门派之间暗地里如何争斗,就是不允许光明正大地火拼,免得发生大批量人员伤亡。
但是双方都有怨气,憋着很难受,想发泄怎么办呢·    三宗每隔三百年就会举行一次排名比试,给九门十八派重新来个排名,名次上升的门派可以减少向上一级门派缴纳修真资源的数量,俗称“供奉”,很多门派都借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只要不搞死对手,搞伤搞残都没关系。
    但是三百年毕竟时间太长,因此门派之间也可以互相约定每隔一段时间进行一次比试,名义上是以武会友,其实大家心底里都门清这不过是一种变相的报仇手段。
甚至对手双方可以在比试前签下生死状,一旦发生伤亡,均不追究出手者的责任·于是大家伙打得更欢了··    掐指算一算,三百年举行一次的排名大比已经为期不远,就在二十年以后,而与秋山派约定的五十年一次的“切磋”更是迫在眉睫,就是十年之后。
    李牧等人历练的地方距离灵云派不太远,五人用了一天都不到的时间就回到了门派,一路上有元婴高手保驾护航,自然再无杂碎敢招惹,顺顺利利地回来了。
如果说一个元婴期高手一招之内把三个筑基期的小虾米冻成冰雕还不算什么本事,但是能够在瞬息之间就把相似境界的对手的本命法宝给击毁而使得对方无还手之力,那不得不说是一种大本事。
    李牧三人看向前方踏在飞剑上的那抹青色身影,神情变得更加敬畏,他们这才看清楚林仪风使出来的那件古怪法宝原来是一柄飞剑,寒光凛凛,即使隔得那么远,他们也能感受到从剑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而不敢靠得太近。
    阿喵安静地趴在林仪风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跟在身后的三个年轻人,拿爪子挠了挠有点痒的鼻子,打了一个哈欠,呆呆的样子叫人看了更觉可爱。
    “李牧,那是王师伯的灵宠吗”罗鹏指指那只彩色的毛团问道··    “大约是吧·”李牧轻声道。
    “那为何我没有从它身上察觉到一点灵力呢”罗鹏不解道,“而且它长得也实在太像一只普通的家猫了·”·    李牧摇摇头道:“师伯行事自有道理,我们这些做小辈的还是不要多言的好。”
    五人在灵云派的山门前落下,使用各自的身份令牌进入护山大阵之中,落在了前山的广场上,林仪风欲要就此离开,“师伯请留步”突然听得背后有人唤住他,林仪风转身看去,只见李牧走近几步向他抱拳施礼道:“多谢师伯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若是师伯有用得着弟子的地方,弟子一定……”·    “不必。”
然而李牧的话还未说完,已被林仪风出声打断,只听他淡淡道,“你不必客气,这是因为你帮过我,我还你的人情罢了·”·    “是……多谢师伯。”
    李牧不知怎地,心里忽然有点失落,尽管如他猜测得那样,对方是因为他而出手相助的,但欠的人情偿还了以后,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了李牧不禁摇摇头,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实在太奇怪,这已经违背了他之前救人的初衷了。
    “我走了……替我向你师父问好·”·    林仪风似乎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情绪有点低落,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说话的口气太冷漠了以至于对方的小心肝受了伤不由地在最后加了一句话,虽然他并不认得他师父。
    “是,多谢师伯关心·”·    李牧恭敬地说道,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林仪风带着他徒弟离开,久久不语,直到身边罗鹏出声打破了他这份沉默。
    沈则容忽然转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眼底浮现出一丝奇怪,这个李牧怎么看他师父的眼神有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王金禄回来了自从林仪风领着徒弟来到执事堂注销外出历练的登记,这个消息便借由执事堂里的弟子很快传到了赵氏父子耳中。
    “在外头龟缩了三个来月,终于肯回来了”·    赵元凯冷冷道,这三个月来他已经很好地巩固了自身的修为,达到一个最佳状态,就是为了给林仪风致命一击,好洗刷以前败在他手上的耻辱,好让整个门派都知道废物永远只能是废物,就算再怎么走运也比不上他这个真的天才。
    “源儿你有把握对付那个小杂种吗”赵元凯问他儿子道··    “爹你实在太小看孩儿了,也太高看那个小杂种了,他怎么可能是孩儿的对手,孩儿这回一定要好好地羞辱他一顿,到时候王金禄恼羞成怒地来找爹爹算账,正好将他们师徒俩一网打尽呵呵呵……”·    赵源学他爹的样子反手在背,慢悠悠地踱着步子,眼中泛着算计的冷光,看起来像个小大人。
    “不光如此,孩儿这回还要给他树个大敌·”·    “哦”赵元凯问道,“什么大敌”·    赵源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师伯,师兄,你们终于回来啦路上辛苦了”面对许久不见的林仪风师徒,潘良表现得十分热情,三个多月不见,他着实还有点想念他师伯,当然最主要还是想念他发工资。
    半云居空了三个月无人打扫,庭院里的石径上落满了枯叶残花,虽然对于经历过一世的沈则容来说在外飘荡,居无定所早就习以为常,但是一回到这个小小的宁静的居所,他便有一种安定的感觉,就像是……终于回家了。
·    沈则容回去收拾自己的房间,林仪风把肩膀上的小懒猫放到了地上,拿起一把扫帚清扫起石径上的落叶来,潘良也勤快地跑到井边打水浇起花草来,虽然这些杂活林仪风本可以让潘良一人承包,或者用法术来解决,不过有时候他还是喜欢自己动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用他的话来说,有些事自己动手才有乐趣。
    他一面清扫着落叶,一面问潘良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门派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潘良忙跑到林仪风跟前回话,趁空瞅瞅那只被他师伯带回来的像极了小奶猫的动物正待在他师伯脚边左嗅嗅右嗅嗅,扑腾着地上的落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嘴上则说道:“启禀师伯,大事是没有,小事嘛倒是有些。”
    “拣你觉得重要的说·”林仪风淡淡道··    “是,师伯·头一件就是门派里都在传您是因为……怕了赵师叔所以才找个借口下山去的。”
潘良小心翼翼地看着林仪风的脸色,生怕自己说的话会使他勃然大怒,却没想到林仪风听了只是淡淡一笑,竟是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这种小事不值一提,说说其他的吧。”
    “是·”潘良松了一口气,艾玛师伯竟然不生气,看来师伯不是虚张声势,那就是真有本事对付赵元凯喽对于赵元凯会找上门来干架,潘良一直提心吊胆着,就怕有个万一……·    他想了想继续道:“另外一件就是……弟子听别人都在传,说沈师兄是师伯您的、您的……”·    “我的什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
林仪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继续扫着地··    “喵~喵~”阿喵则继续扑着飘动起来的落叶,沙沙沙的声音不绝于耳··    “说……是您的私生子”潘良一口气喊了出来。
    林仪风猛地一愣,扫地的动作一停,既而怒道:“荒谬”·    “是是是,确实荒谬荒谬透顶”潘良见其终于动怒了,赶忙附和道。
    “谁说的”只听林仪风冷冷道··    潘良为难道:“大家都在传,弟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先编造出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    潘良忙道:“还不是师伯对师兄太好了,他们这群小人看不顺眼,羡慕嫉妒恨,就编造出这样的流言来中伤师伯。”
    “嗯……”·    林仪风听了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眼中的怒色微敛,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如果真得是这样,这个可笑的流言倒也不值得他动怒,自己或许该高兴才是,毕竟扣上私生子这顶帽子总比怀疑到他徒弟身上有什么秘密要好得多,也让他放心得多。
外界爱怎么猜测就怎么猜测,反正只要自个儿的徒弟不误会就行了·这样想着,忍不住朝小家伙所在的房间投去一瞥··    私生子哼,亏他们想得出来。
沈则容躲在房门后偷听着两人的谈话,脸上泛起冷笑,只觉得这些小人的流言着实可笑,也着实低级,不过在听到潘良那句“还不是师伯对师兄太好了”的话后,他的眼睛忽然沉了下来,露出了思索之色,随即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庭院里那抹青色的身影,眼中尽是复杂之色。
强强年下养成·    然而潘良见到林仪风这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不由吃了一惊,寻思着他师伯这副不生气也不辩解的样子实在反常,该不会是真得被别人说中了吧其实他也觉得奇怪啊,他师伯对待这个徒弟也实在是太好了,根本不像他的为人,但要换成自己的亲儿子,那就完全说得过去了。
    “还有事”·    “呃……”听到林仪风的发问,潘良忙止住自己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这回却明显地犹豫了起来,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林仪风不禁道:“有话就说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潘良赶忙解释道:“跟头两件我禀报给师伯的事一样,这其实也是那些小人中伤师伯的谣言,只是我怕说了师伯会更生气。”
    更生气林仪风不禁想到,难道会比怕赵元凯和私生子这两个消息更劲爆·    这时只听潘良低声说道:“他们说……他们说师伯你、你、你喜欢男人……”·    “真是荒唐”林仪风不禁将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掼,终于动怒道,“是哪个吃饱了撑的造得谣”·    “……师伯,我已经警告过传谣的那几个人了,至于造谣的人是谁弟子实在不知。”
    潘良赶紧出声道,心里则道,乖乖,师伯终于发火了,师伯既然这么生气,那就说明这谣言是假的喽但……也许是被说中了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呢潘良转念一想不由怕起来,师伯可千万别看上我,虽然我长得是有点小帅,但还是喜欢妹子的……·    “莫名其妙,简直可笑亏他们也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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