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师父不作死+番外 by 曲偕(上)(4)

分类: 热文
重生之师父不作死+番外 by 曲偕(上)(4)
·    潘良忙解释谣言产生的原因,原来这个问题还是出在林仪风自个儿身上,他当初在执事堂里教训刘鸣的时候,灵云派的第一美人谢红茗出面调解,林仪风却不卖她的面子,正好授人与把柄,没有男人能如此粗鲁无礼地对待一个大美人,除非他不喜欢女人,既然不喜欢女人,那就唯有喜欢男人喽。
    这段原因听得林仪风简直哭笑不得,骂道:“一帮色迷心窍的蠢货,倒是挺能扣帽子的,一会儿说我有私生子,一会儿又说我喜欢男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既然喜欢男人又哪里来的私生子,既然有私生子还会喜欢男人吗连谣都不会造,趁早歇菜去吧”·    随即朝潘良挥挥手道:“下次这种无聊的事情不用说给我听了。”
    他自己则无奈地笑了一笑,摇了摇头,不是觉得人言可畏,而是觉得这帮人相当地八卦,真是闲得蛋疼,不去当狗仔队可惜了·不经意地一抬头,就瞥见了躲在房门后面偷看他俩的徒弟。
    其实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因为他清楚那都是在胡说八道,但是他就怕他徒弟听了多心,毕竟他只是个小孩子,还不懂得分辨流言的真假·幸好这帮人只是造谣他是自己的私生子,没说自己有恋童癖所以才会收养这个五灵根的徒弟。
要是真敢这么说,他可真要去打这帮人的嘴了··☆、第三十九章 :王虎来当说客·“什么记名弟子不能代领了”潘良站在执事堂里,面对着发放月例的管事弟子说出的新规定,忍不住出声道。
    “是呀,”那名管事弟子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真不是兄弟我为难你,是过了年出来的新规定,元婴前辈的月例是涨了没错,不过已经不允许记名弟子代领,得亲传弟子来领才行。”
    他见潘良的神情还是半信半疑,忙从旁边拽过一个像是来领月例的亲传弟子道:“这位师弟你来说说是不是领月例的规矩已经改了”·    那名亲传弟子点头道:“是呀,是呀,我就是专门来为师尊领月例的。”
说着就数落起面前的管事弟子道,“这是什么破新规定,还非得我们亲传弟子来跑一趟,简直吃饱了撑的”·    “我们也是按上头的命令行事,没有办法呀”管事弟子露出一脸无奈。
    见此,潘良只得折返回半云居,考虑着是不是该叫沈则容这个亲传弟子来领他师伯的那份月例,走进半云居,便见到沈则容正在给庭院里的花木浇水,那只叫阿喵的小奶猫则在花丛里纵来跳去,扑腾着落叶。
    潘良走上前将刚才发生的事对沈则容说了一遍,沈则容浇花的动作一顿,略一思忖道:“好,就让我去领吧·”·    潘良却有点不放心道:“这件事要不要跟师伯说一下师兄你又不常出门,我怕师伯见不到你会担心……”·    他话没说完就被沈则容摆手打断了:“这种小事何必去打扰师父,更何况他现如今正在闭关,更不应该去打扰。”
林仪风如今正在闭关祭炼飞剑霜天,打算尽快将其融入紫府,变成本命法宝··    潘良可不放心让沈则容一个人去执事堂,就怕那帮势利眼小人会欺负他一个小孩子,要是出个差错,他可没办法跟他师伯交代。
面对潘良的担心,沈则容不置可否,倒不是他单纯无知,而是他不怕别人玩什么把戏,正要跟潘良出门,突然在花丛里扑腾的阿喵蹿了出来,叫了两声,扑到了沈则容身上,沈则容顺势将它拎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猫在林仪风闭关的前几日还很烦躁,后来见不到林仪风的人,便只好退而求其次跟着沈则容了·果然自己是师父的替代品啊,这样想着,沈则容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很尽心地接替了养猫的任务,给吃给喝,修炼之余陪它玩耍。
    而潘良则在心里感慨着,师伯和师兄果然很宠阿喵啊,就连出去办事还要带着它,只是……就怕别的弟子要笑话他们师徒俩下山一趟竟然带了只家猫回来。
    领取月例的过程很顺利,之前见过的那名管事弟子见潘良将正主领来了,十分爽快地就把师徒俩这个月的月例分文不少地交给了沈则容,而且态度还十分热情,笑眯眯的样子叫人看不出一点异样。
    潘良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哪儿来得那么多阴谋算计,再说了,上次的管事弟子刘鸣已经被林仪风给教训过了,难道还会有人不长眼到再给他们使绊子吗不怕动了沈则容一根汗毛被林仪风给扒皮抽筋吗·    “哎呀,这不是潘老弟吗我正有事要去找你呢”·    两人正要回半云居,突然从旁边走来一个人喊住潘良,潘良扭头一看,认得这是一个跟他较为相熟的记名弟子,那人走上前来说有事情要找他帮忙,潘良便道:“我正要陪着沈师兄回去,待会儿再去找你吧。”
    沈则容动了动眼珠子,淡淡出声道:“潘师弟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担心我·”见潘良露出不放心的神色,他淡淡一笑道,“放心吧,别真得把我当成小孩子,而且在门派里又会有什么危险”·    那找潘良帮忙的记名弟子好像很高兴沈则容能这么通情达理,一面道:“那就多谢这位师兄了,真是对不住啊”一面就把还没有表态的潘良给拖走了。
    目送着潘良被人拖走,沈则容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等转头看到一抹映入眼帘中的身影时,他的脸马上沉了下来,忽然嘴角又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笑。
    “小容小容”那个一面高声喊着他的小名一面朝他跑过来的人不是许久不见的王虎是谁·    沈则容用手臂挡在胸前阻止飞奔过来的王虎再给他一个熊抱,隔着王虎的肩膀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人,双眼不禁眯了起来,眼底顿时泛起冷光。
    王虎只得放弃了要抱沈则容的念头,看着对方脸上挂着客气却疏远的笑容,他的神色不由一黯,道:“小容我们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前段时间跟你师父出去了哎呀,这是什么小猫吗真可爱”王虎露出一种极想要摸的眼神看着趴在对方肩膀上的毛茸茸团子。
    沈则容不答反问道:“小虎你把谁带来了”·    阿喵抬起头来扫了王虎一眼,没什么反应地又趴下了··    王虎望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一脸和善地看着沈则容道:“是刘师弟和赵师弟呢,你见过他们的吧,他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你好好谈谈,解开大家之间的误会。”
跟着王虎的人正是管事弟子刘鸣和赵源,这两人都曾被林仪风教训过··    “误会”沈则容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笑笑道,“赵源曾欺负辱骂过我们,这件事你难道忘了这难道也是误会”·    王虎像是被沈则容说得有点惭愧,垂下头拿手抓抓头发,随即说道:“小容,赵师弟已经找我道过歉了,说他已经被你师父和他爹狠狠地教训过了,他也很后悔自己的举动,说想跟你当面道歉,要你原谅他。
还有刘师弟……”·    “沈师兄,好久不见了王师伯他近来可好”这时后面的两个人早就按捺不住跑了上来,对着沈则容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沈则容冷冷一笑没说话··    刘鸣与赵源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次热情地凑上去跟沈则容搭讪起来,一面向沈则容赔罪说着好话,一面讨好地向王虎使眼色,要他替他们说话,王虎见两人可怜巴巴的样子便劝起沈则容来。
    看着这些人七嘴八舌地在自己跟前说话,沈则容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终于开口道:“既然都是误会,我又怎么再会怪罪两位师兄和师弟呢”·    听到沈则容终于松了口,刘鸣和赵源像是松了一口气那样笑了起来,赵源笑眯眯道:“沈师弟不怪罪我们,我们就放心了。”
    刘鸣则道:“不如我做东,请王虎师兄与沈师兄吃一顿吧,咱们一面吃一面聊,把话讲开了,把误会说清了,大家交个朋友怎么样”·    沈则容笑笑道:“何必这么客气呢”·    阿喵则趴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个哈欠,甩甩尾巴,似乎觉得很无聊。
    赵源与刘鸣再度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一个来拉王虎,一个则拽住沈则容,齐声道:“要得要得,就当赔罪好了,可千万要赏脸,不然就是不给我们面子了”说罢就拽着王虎与沈则容两人往设在旁边的传送阵走去。
    过路的弟子认出了这四个人是谁,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因为他们清楚赵元凯与他的师兄不和,这个赵源又怎么会那么客气地对待他师伯的弟子呢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嘛而且还有个执事堂里的刘鸣,人称黑心刘,仗着自己是执剑长老的弟子,克扣起别人的月例来那叫一个不手软,在执事堂当值的这一年来早就吃得脑满肠肥,可惜就是因为他是执剑长老的弟子,别人是敢怒不敢言。
    一个小霸王,一个黑心刘,这两个不安好心的货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知道内情的人看向被他们拖拽到传送阵里的沈则容顿时露出了怜悯与同情,估计这个小娃娃要被教训得很惨,更何况还是个五灵根的废柴,能有什么能力对付筑基后期的刘鸣可惜慑于刘鸣与赵源两人的淫威,看见的人都不敢有什么阻拦的念头。
甚至有人幸灾乐祸,乐得见林仪风为了徒弟和赵元凯撕破脸打一架,反正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    “哎不是说去吃饭吗怎么跑到后山来了”走出传送阵,一见到眼前的情景,王虎不由出声问道。
    “王师兄这就不懂了,我们打算在这里野炊,你瞧这周围多安静,没人打扰方便办事嘛哈哈哈……”刘鸣越说到最后,笑容逐渐变得诡异。
    想不到这两个人还有野炊的兴致,王虎抓抓头发不禁有点奇怪·沈则容忽然皱了皱眉头,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我听说后山常有妖兽出没,会不会有危险啊”··强强年下养成    阿喵大约是觉得太无聊了,在沈则容的肩膀上调整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开始抬起爪子舔起毛来。
它现在最大的怨念就是沈则容的肩膀太细瘦,根本不如林仪风那样能够让它趴得舒服··    “这里离前山那么近,怎么会有妖兽出现呢况且有刘师兄这个筑基期的高手保护,还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沈师兄的胆子就那么小难怪师伯不愿意让你一个人出门呢”赵源一面笑着一面用着半是嘲讽半是哄骗的语气将沈则容与王虎带向旁边的树林里。
☆、第四十章 :被冻成了人渣·沈则容装出一副胆怯但又不敢违背赵源的样子,不着痕迹地避开对方抓过来的手,率先向前走去,把人弄到这么偏僻无人的地方,鬼都知道这两人心里在算计什么,他倒要看看他们会玩什么把戏,他们想玩,他就陪他们玩,只是最后别玩火自焚了才好。
至于王虎有没有参与进去,沈则容就不得而知了,如果他已经被赵源和刘鸣策反了,是故意把自己引到这里来的,那么自己也就更加没必要对他心慈手软了··    早春三月,还带着冬日遗留下来的寒冷,树林茂密而阴森,明媚的阳光洒落下来被密密麻麻的枝叶所阻挡,在地面上撒下大片大片斑驳的阴影,愈觉寂静清冷。
    “刘师弟,沈师弟,既然要野炊是不是该捡点柴火就像我们以前一样,是不是小容”王虎出声道。
    沈则容走在前面没有说话,只是嘴边露出一丝冷笑,就像以前那样不管是前世还是如今,你都令我失望透顶··    “是呀,是呀,我们进到林子里就是要捡点柴火。”
赵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忙不迭附和起来,随即和身边的刘鸣互相看了看,无声地诡笑起来··    走了没多久,突然林子深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声音起初还比较弱,像是风拂动枝叶的声音,但不久之后突然变大,紧接着就在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嗖嗖数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速度极快地从茂密的林子深处猛地蹿了出来,绿幽幽的诡异亮光在树叶的遮挡下时隐时现。
    “啊那是什么”跟随在沈则容身后的王虎率先出声,“狼是狼”下一息他终于看清楚了那向他们齐刷刷地跑来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三匹通体呈蓝灰色的野狼,每一只的体型都跟成年男子差不多大,奔跑速度奇快,宛如一阵疾风掠过树木,就是隐藏在后山的二阶妖兽疾风狼。
那诡异的绿光便是疾风狼的眼睛··    二阶妖兽相当于修士筑基期的实力,不过妖兽们不通法术,也不会使用法宝,总体实力还是比不上真正的筑基期修士,更何况在场的四人当中的刘鸣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就算不跟妖兽发生冲突,带着身边的人安全离开也是极容易的。
    “哎呀,是妖兽,快跑”·    然而故意磨磨蹭蹭落在后面的刘鸣却是怪怪一笑,故意害怕地喊了一声,随即抓住前面的王虎,包括赵源在内的三个人已经踏在了飞剑上,朝后面飞去,只留下沈则容一个人待在原地。
    “小容小容快去救小容,小容还在那边呢”王虎终于反应过来,忙拽住刘鸣着急地喊道。
    刘鸣却施施然一笑,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赵源也是阴阴一笑,说道:“王虎师兄何必着急呢沈师兄他这样对你,你难道不生气吗”·    “你们在说什么”·    王虎不解地问道,而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刘鸣从飞剑上拎了下来,扔到了一棵树上,他刚要动一动,结果却被刘鸣施了个定身术,整个人都不能够动弹了。
    赵源抿嘴笑笑道:“我和刘师兄这样做可全是为了王师兄你,要为师兄你讨回公道·”·    王虎不能够动弹,只能着急地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呀,求你们快去救小容吧,那三只狼小容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哈哈哈”两人忽然相视一笑,接着说道,“放心,他死不了,我们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而已,王师兄你瞧,他对你这个朋友这么冷淡,爱理不理,亏你还对他掏心掏肺地,就连我们都看不下去了,这次非得好好教训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给师兄你出气不可”·    “你们都在胡说什么我没有,我怎么会……小容也没有……”王虎听着听着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露出万分惊愕的表情道,“是、是你们是你们把狼引过来的你们、你们要对小容干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结果两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哈哈地大笑起来,像是觉得眼前这个后知后觉如此单蠢白痴的人十分可笑,又或者为王虎和沈则容双双踏入他们早已布下的陷阱而感到高兴又好笑。
    两人狂笑一阵,撇下呆滞的王虎踏在飞剑上朝沈则容所在的地方飞去,想要看看沈则容是不是已经被狼追得四处逃窜,吓得尿裤子了,却没有想到等一回到事发现场,就见三只疾风狼正绕着一棵树打转,嘴里发出吱呜吱呜的叫声,蹬着前肢想要爬上树,却被从树上扔下的东西打得呜呜直叫。
    两人不禁抬头看去,那坐在树枝上正晃荡着脚丫子悠哉悠哉地拿东西打狼的人不是沈则容是谁他是怎么爬上去的,他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摆脱掉这三只疾风狼赵源与刘鸣越想越生气,原本以为可以看见沈则容惊慌失措向他们讨饶求救的样子,可没想到,对方却能那么悠哉,这简直岂有此理·    原来之前沈则容见三人驾着飞剑飞远了,再看看逐渐临近的疾风狼,脸上并无一点惊慌之色,像是早已准备好那样,极为迅速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三张腾云符贴在身上,便轻轻巧巧地跃到了旁边的一棵参天大树上,落在其中一根粗壮的枝桠上。
他并没有立刻出手解决这三只野狼,因为他还要把赵源刘鸣等人引过来一网打尽,他知道赵源二人是不敢伤他性命的,只是想羞辱自己而已,他倒要叫他们看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阿喵则颇为好奇地扫视着脚下那三只摇头晃脑的大型动物,“嗷~”野狼被沈则容用石块砸得嚎叫一声,“喵~”阿喵像是觉得很有趣一样,附和着叫起来,叫唤了一会儿像是玩厌了,伸出前爪开始挠起旁边树干上粗糙的树皮来,眯着小眼睛,颇为享受这磨爪子的趣味。
    沈则容看见两人踏着飞剑临近,故意装作慌张的样子说道:“我真是乌鸦嘴,一提到妖兽,妖兽果然就出现了刘师兄,赵师弟,你们快把狼赶走,把我从树上救下来好不好”·    “哈哈哈”·    踏在飞剑上的两人忽然大笑起来,像是在笑话沈则容的愚蠢,他们立刻放松了警惕,不屑道还以为这个小兔崽子有多少斤两呢,原来还是跟他们想得一样被吓怕了,向他们求饶起来了。
    赵源突然故意大声说道:“沈师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没有办法啊是王虎师兄说你对他爱理不理,分明是看不起他,所以把你骗到这个荒郊野外,要我们教训你一顿。
你也知道王师兄是护法长老的徒弟,我们可不敢违背他”·    “你们、你们在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说过小容你别信他们的……”·    王虎所在的位置虽然离他们较远,但是赵源那么大声地说话他想听不见也难,这一听气得他简直话都说不利索了,要不是身体被定住,早跑过去质问这两人了。
身体气得发抖,心里又急又乱又后悔,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这两个人明明之前还笑眯眯地非常友善,说要跟他,跟小容消除误会做朋友的,可根本没有想到是在欺骗他,自己竟然中了他们的圈套,无意中做了他们的帮凶,把小容给骗了过来,到头来还被他们给陷害了。
    然而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了沈则容伤心的声音:“我没想到小虎竟然会这么对我……”王虎听了更加急了,简直都要哭出来了,更加大声地喊着解释着,希望对方不要上这两个混蛋的当,真得以为这件事是他干的。
    虽然凭刘鸣筑基后期的修为完全可以自己动手教训沈则容,不过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慢慢折磨玩弄对方的快感,一面用语言侮辱刺激他,一面看着他吓得屁滚尿流哀声求饶的样子,那才叫痛快,那才叫舒爽。
而且他们也不是真得要沈则容的性命,要的只是在折磨够对方之后让他像只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跑到林仪风跟前去哭诉,让被激怒的林仪风找上门来,这样就可以让赵元凯光明正大地击败对方了。
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    “刘师兄的御灵之术真是更上一层楼了”·    此时刘鸣与赵源已经落到了旁边的地上,刘鸣笑嘻嘻地指挥着三只疾风狼狠狠地撞击着树干,企图把沈则容从树上撞下来。
三只野狼像是被完全激怒了一样,不顾疼痛拼命地撞击着树干,大树被撞得摇摇晃晃,似乎下一刻就会倒下来··    沈则容伸手抓住旁边的树干稳住撞击,看着站在地上的两人眼中露出了一丝精光,时机刚刚好,突然朝着两人身后大声喊道:“师父您终于来啦”·    刘鸣与赵源顿时一惊,急忙扭头朝后看去,而沈则容则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将什么东西往下一扔,嘴唇轻轻动了一动:“爆”·    两人扭头一看,身后的林子里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方才知道是上了沈则容的当,刚要出言讥讽,然而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顷刻间将他们包裹住。
两人被定格在扭头的瞬间,连带着已经爬上树干的疾风狼也被定格在了攀爬的一瞬间,纷纷覆盖住了雪白的冰晶,化作了冰雕,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砰砰”只听两声沉重的闷响,其中两只已经攀到树干上狼顿时掉落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幸好这枚寒冰魄的威力不大,被冻住的狼掉下来也没有摔成碎片,只有部分凝结在狼身上的冰晶掉落下来。
而沈则容所在的大树以及周边的树木全都覆盖上了一片雪白的冰霜,宛如回到了大雪纷飞的寒冬,除了他和被他抱在手上的阿喵,周围的东西全都被冻住了··    “这是……这、这……”·    王虎呆呆地看着蔓延到树底下的冰霜,瞪大着眼睛完全说不出话来,虽然隐约感觉到这可能是沈则容弄的,但难以想象这是由什么造成的,不光将筑基后期的刘鸣都冻住了,冰霜更是蔓延了数里,将周围的草木都冰封住了。
☆、第四十一章 :该是师父出马了·沈则容抱着阿喵使用腾云符轻飘飘地从树上落到了地上,“喵~”阿喵似乎对眼前的冰雕很感兴趣,从沈则容手上跳了下来,想要凑到三只冰狼跟前看个究竟,可惜晃动着小短腿还没能跑上几步,就因为地面太滑而摔了个四脚朝天。
“喵喵”阿喵不爽地哼唧起来,干脆在冰面上打起滚来··    沈则容将毛团捞了起来,缓缓走到化成冰雕的刘鸣与赵源跟前,嘴角噙着一丝讽笑,慢慢说道:“不作死就不会死,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用的是那颗他师父给他的可以用来对付筑基期修士的寒冰魄,威力并不大,这两人只是暂时被冻住了而已,他当然不会弄死他们,至少在灵云派里不行,不然就是给他师父找麻烦了。
虽然教训了他们一顿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不过他可以预见等这两个人解除冰封状态,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恶人先告状,反咬自己一口··    这样想着,沈则容撇了撇嘴,忽然转头朝王虎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而这个时候王虎已经从呆滞的状态下反应过来,虽然他仍旧没法动弹,但仍是锲而不舍朝着林子里面高声呼喊着:“小容,小容你在吗你有没有事”担忧之色溢于言表,心里真是万分后悔兼自责,只希望着对方能够平安无事,想跟他好好地道歉,解释清楚情况。
    沈则容沉下了眼睛,没有应声,反倒是林子外传来了声音,有人在喊着他的名字:“沈师兄,沈师兄,则容师兄,你在哪里”赶来的好像不止一人。
强强年下养成·    “在这儿,在这儿,小容在这儿”·    沈则容还未应声,王虎早就迫不及待地喊出了声,很快就有两条身影飞奔了进来,王虎看清楚其中有一个人是潘良,顿时高兴地喊起来:“潘良师弟是我,我是小虎啊小容在里面,我被定住了,快帮我解开法术”·    跟过来的另外一个人对潘良说道:“我来吧。”
说罢轻轻一跃便飞到了树上··    和潘良一起来找沈则容的人正是李牧,多亏了他潘良才知道沈则容被刘鸣和赵源“抓”走了,正是李牧无意间从闲聊的人口中得知了有这么一件事情,他受过林仪风的恩惠,自然要去帮沈则容一把,半路上正好遇见了潘良,说明了原因之后两人就通过传送阵急匆匆地赶到了后山。
    李牧虽然是筑基初期,但刘鸣施在王虎身上的法术威力不算大,很快王虎就能够动弹了,李牧抓着王虎从树上跳了下来,双眼一接触到前方满地的冰霜,不由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事,他们也没有死,只是被冻住了而已。”
面对潘良紧张的发问,沈则容抱着阿喵淡淡道··    潘良一方面紧张的是自己没有将沈则容保护周到,害怕林仪风会拿他问罪,另一方面则担心赵源和刘鸣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会搬出各自的爹跟师父来向林仪风兴师问罪,只怕到时候他师伯会应付不了。
    不过沈则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问题,只是笑眯眯地对潘良说道:“潘师弟,你把这三只狼带回去,晚上我想吃狼肉·”·    “喵~”阿喵也附和着叫了一声。
    啊潘良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眼前这件棘手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师兄你能不能别光想着吃啊·    林仪风盘腿坐在房间的卧榻上,闭着双目,一把银白色的长剑正悬在他的头顶上,浑身流转着清光,一丝丝一缕缕如烟又如雾的气体从他的头顶氤氲腾起,缓缓包裹在剑身上,轻轻地流动着。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整个房间里寂寂无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包裹着飞剑的白雾被剑身吸收殆尽,剑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则变得更加耀眼,林仪风终于睁开了眼睛,灵念一转,悬在头顶的飞剑便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霜天……”·    林仪风修长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抚,口中默念着,而手中的飞剑像是与他心有灵犀般轻轻颤动了一下,随之发出一道清鸣,像是在高兴地回应他。
林仪风见此不由笑了一笑,虽然祭炼的时间不长,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跟这把剑的联系变得越来越紧密,假以时日,必定能够达到人剑合一,心意相通的境界··    突然林仪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长眉微挑,收了霜天入袖,直接一个瞬移出了房间,站在了走廊上,便见到潘良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潘良本来还在担心自己究竟该怎么唤他师伯出关才好,待见到对方凭空出现在自己跟前,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却是一喜,赶忙喊道:“师伯,师伯,不好了,沈师兄他、他被扣住了”·    听到被扣住三个字,林仪风不禁眉头一皱,出声道:“别慌张,说清楚。”
    潘良长话短说,将之前在后山树林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王虎气赵源和刘鸣陷害自己,跑去他师父跟前告了一状·灵云派是不允许弟子私斗的,但这也仅仅只是写在纸上的规定而已,大家私底下对于弟子之间的斗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发生伤亡就行。
    然而这件事却与以往发生在后山的普通斗殴事件不同,那是因为参与之人身份特殊,一个是护法长老的弟子,一个是执剑长老的弟子,另一个是很得门派高层器重的赵元凯之子,全是有背景有靠山的人,如果是他们欺负一个普通弟子,那根本不算什么,但现在问题是一个“普通”弟子欺负了他们,于是斗殴事件就变得严重起来。
    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护法、执剑长老以及赵元凯·刘鸣本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还能够抵挡冰魄的寒气,然而赵源只到炼气期,结果被冻了个半死·赶来的赵元凯大发雷霆,差点就要对沈则容动手,不过有护法长老的徒弟王虎护着,再者还有掌门与众长老在场,只得暂时收手,等林仪风这个做师父的过去算账。
    本来林仪风听到潘良的讲述也是怒气冲冲,不过等潘良说完,他便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其实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想到过赵氏父子会挑他徒弟下手,曾在闭关之前嘱咐过小家伙要小心。
    在他的原著当中也有这样的桥段,赵源联合沈则容和王虎的另外一个朋友张毅将沈则容骗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打算修理他,却反被沈则容用计教训了一顿。
虽然是赵源等人不怀好意,挑衅在先,沈则容的行为完全称得上是正当防卫,但却被勃然大怒的王金禄赶去外门当苦力去了··    这一方面固然是因为王金禄害怕自己的师弟,为了自保而将这个惹他讨厌的徒弟踢了出去,另一方面其实也是沈则容施的一个计谋,他当时已经发现了玉佩里的秘密,想在空间里修炼但又怕被王金禄发现,所以将计就计,既教训了赵源等人,又让王金禄将他赶走,可谓是一举两得,从此以后他就安心地待在外门修炼起来。
·    说实在的,林仪风并不特别担心自个儿的徒弟会出事,虽然他是要保护小家伙不受人欺负,但绝不是把他养成温室的花朵,不知世事险恶,所以也没特意嘱咐他不要出门,不要跟人接触什么的。
况且他徒弟还真不是什么单纯无知的小白莲,至少比王虎要强上许多,不管在原著还是现实当中,林仪风都知道这个表面沉默寡言的徒弟其实内心精明着呢,别人要欺负他到头来只会自己倒霉,更何况他还有主角光环加持不是吗·    这样一想,林仪风虽然还有些担心,但脸上的怒气已经消了,甚至还微微笑了一笑,他徒弟教训了小的,大的就留给他来收拾吧,赵元凯想借机生事,也不过是自讨苦吃而已。
    乖乖,师伯这样子很不对劲啊刚刚还怒容满面,现在不光不气了,反而还笑起来,太反常了潘良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猜测着该不会等下和赵元凯一见面两人就会火拼起来吧·    然而还来不及多想,潘良已经被林仪风一把抓住,对方只说了一个走字,两人便顷刻间消失在了半云居里。
    灵云派的正殿当中此刻或站或立围了一群人,分别是掌门赵中和以及落座在左右两旁的几个长老,大殿中央的空地上站着几个人,赵元凯正搂着他面孔苍白而虚弱的宝贝儿子横眉怒视站在对面的一个小小身影。
    沈则容怀抱着阿喵并没有理睬怒气冲冲的赵元凯以及他的瞪视,神色平静地等着他师父的到来,即使是掌门以及其他长老投来的探究的目光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他们发现不了他身上的秘密。
而王虎则以一种保护的姿势待在他的身边,两眼红通通的,脸上还带着被赵源等人欺骗和利用的愤怒与委屈··    赵源的同谋刘鸣已经解除了冰封状态,此刻也站在大殿里,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身体因为侵入的寒气还没有完全驱除还在瑟瑟发抖,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惊慌。
他可没想到他们这个小小的恶作剧到最后竟然会惹得掌门亲自出马,总有一种玩大了的心虚害怕感,虽然他师父是执剑长老,但是护法长老头衔比他师父还大,要是对方真得怪罪下来,他师父也不能袒护他。
    能够这么兴师动众地让灵云派的几个主要高层都聚集在这里,还多亏了赵元凯的努力,为了对付林仪风,为了给他儿子讨回公道,他也是蛮拼的··    突然掌门及几个长老神色一动,随即便有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殿内。
这是林仪风第二次来到前山的大殿里,不站在殿门外等候召见而直截了当地使用瞬移进到殿内,这大概也能算得上是他的个人特色了··☆、第四十二章 :收拾炮灰师弟·“师父”沈则容一见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跟前,不由眼前一亮,忙迎上前去。
    “喵喵~”阿喵也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林仪风了,正所谓一如不见如隔三秋,此时甚至比小徒弟更加激动,一下子就跳到了林仪风身上,林仪风伸手接住将其放到了肩膀上,随即摸摸徒弟的头问道:“小容你没事吧”·    沈则容摇摇头。
    “师叔……”而跟着沈则容一起跑过来的王虎则泪汪汪地看着林仪风,满脸地懊悔与愧疚··    “王金禄”·    然而师徒俩还没能说上一句话,一声怒喝已经在三人耳边炸响,林仪风笑了一笑,用眼神安抚了一下自个儿的徒弟,随即转身看去,便看见赵元凯正黑着一张脸怒气腾腾地瞪视着他。
    “你徒弟干得好事,把我的儿子伤成这样今天你务必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着对方直呼其名,说着威胁的话语,林仪风非但不恼怒,反而淡淡一笑,用着不疾不徐的口吻说道:“我倒不知道我家小容干了什么好事,反倒听说有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想要欺负他,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技不如人也就罢了,还要先去挑衅别人,自己作死,难道还怨得了别人”·    赵元凯被林仪风一顿反唇相讥,气得面色更白,愤恨道:“王金禄你不用得意,你这分明是胡说八道,混淆视听,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徒弟伤了我儿子,有掌门和诸位长老在场主持公道,我看你还能怎么袒护这个小杂种”·    有一种境界叫做人至贱则无敌,赵元凯很好地诠释了这种高超的境界。
    听到对方骂自己的徒弟是小杂种,林仪风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狠厉起来,反唇相讥道:“那你是什么杂种师叔,还是老杂种老杂种还是想想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不知死活的小杂种吧,别人的徒弟不用你操心”打嘴仗小意思,他赌赵元凯忍不过三句话就会动手。
    沈则容则很安静地待在林仪风身边,即使听到赵元凯骂他是小杂种,他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既没有出声,也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样子,倒是跟在他身边的王虎露出既是担忧又是气愤的神情,气愤赵元凯恶人先告状,又害怕他王师叔应付不了对方。
    “王金禄,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出手”赵元凯额头青筋暴突,已经有暴走的趋势了··    林仪风冷冷一笑道:“说得好像你有那个能耐似的手下败将,何足言勇”·    “够了你们都别吵了”掌门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这里可是灵云派的正殿,是掌门和长老议事的地方,不是他们争吵的地方,真是完全没有一点规矩与法度,简直没有把他这个掌门放在眼里。
    然而林仪风的最后一句话,特别是手下败将四个字,已经完全点炸了赵元凯·赵元凯辛辛苦苦修炼就是为了洗刷往日败在林仪风手上的耻辱,而他在他儿子出事后把掌门和长老都请出来,不是真得想借他们为自己讨回公道,而是想激怒林仪风对他出手,这样自己就可以当着门派高层的面光明正大地将其击败,到时候对方就会输得一塌糊涂,颜面无存,成为整个灵云派的笑柄,而他在展现了自己的真正实力后会更加得到高层的器重。
可惜到头来沉不住气的反而是他自己,在掌门的呵斥声落下之后,就率先动手了··    一道黄色的剑光挟着滚滚爆烈的土灵气朝着林仪风冲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而剑光的速度奇快,似乎用不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会击中林仪风,甚至波及到他身边的两个孩子,三个人看起来躲无可躲。
    原本端坐在位置上静观事态变化的护法长老脸上则出现了明显的怒色,暗道这个赵元凯真是鲁莽,没看到他的徒弟还在林仪风的身边吗要是伤到了他的徒弟怎么办刚要将王虎揪回来,然而此时来势汹汹的飞剑已经在林仪风跟前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住了,像是被林仪风张在身前的一道无形的结界给挡住了,而他本人依旧将手负在背后,根本没有挪动一下脚步,甚至别人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    掌门和坐在他身边的护法长老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一丝惊讶,按他们原来的想法,即使林仪风对战赵元凯能够占据上风,肯定会有一番苦战,根本不会这么轻易就挡住了对方的飞剑,他甚至都没有祭出自己的法宝。
看来这个因为服食灵药而快速升级的废柴师弟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无能·这样想着,灵云派的高层没有立刻喊停也没有出手干预,而是以一种看戏的心态继续观战下去。
强强年下养成·    赵元凯的飞剑就悬在半空中了,既不能再挪动一寸,也没能飞回到他的手中,赵元凯的眉头皱了起来,林仪风则露出了一丝冷笑,突然间赵元凯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微微颤动起来,虽然只是非常细微的动静,而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一惊,急急后退,与此同时土灵气凝聚而成的数十道厚重坚固的墙壁已经在他身边竖起,将他周身围得如铁桶一般。
    就在赵元凯后退的瞬间,数十根粗壮的青色藤蔓猛地从青石砖铺就的地面中钻出,随着赵元凯的撤退,不断地有青藤从地底钻出,一路蔓延开去,宛如几十条灵活的触手齐齐地向着他抓去,虽然受到土墙的阻碍,速度减缓了下来,但像是暗中蓄力那般下一息就纷纷穿透了墙壁,只听碰碰数声巨响与震动,被穿透的坚硬墙壁顷刻间化作齑粉,重新化为土灵气消失在大殿内。
    这一方面是因为五行之中木可以克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林仪风的实力远远凌驾在赵元凯之上才能这么轻松容易地突破他的防线·虽然赵元凯不断地用自身的灵气凝聚出一堵堵墙壁来,但争先恐后从地底钻出的藤条也在锲而不舍地摧毁着不断出现的墙壁,在赵元凯因为灵力不继停顿的瞬间,齐心合力冲破最后一堵墙壁,下一息木灵气忽然化成了数十把由金灵气凝聚而成的锋利长剑,整齐划一地排列在空中,化作一道疾光剑影朝赵元凯冲去。
    观战的掌门及长老眼中的惊讶之色更重,他们可料不到林仪风竟然能够将金木两种灵力切换自如,奇怪的是,他最突出的还是冰灵根,为什么不用它来对战赵元凯,这样不是更有胜算吗·    这个时候赵元凯已经意识到不能够在不使用法宝的情况下和冲过来的剑影硬拼了,但是他的飞剑还被林仪风控制着,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脱离对方的掌控,他赶紧祭出一件防御法宝化作一只巨型金钟将他整个人都牢牢罩住,输入一道灵力,钟身光芒大盛,金光流转。
此时无数道金色的剑光已如疾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向着金钟袭来,一瞬间发出的巨大碰撞震耳欲聋··    吓得王虎赶紧捂上自己的耳朵,即使如此,耳朵仍在嗡嗡作响,而沈则容由林仪风护着自然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受到强力一击之后,防御法宝金钟的光芒瞬间暗淡下来,随即便被掀翻在地,缩成了原先的小巧形状,而里头的赵元凯已经跪倒在地,一只手紧紧地捂在胸口上,脸色苍白得可以,下一息就吐出了血来。
此时被金钟击散的部分金灵气又重新在空中凝聚出了飞剑的形状,如果再次出击,恐怕此时的赵元凯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力了··    “够了这里是议事的地方,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    看够了戏,掌门赵中和终于出声来履行自己的职责了,只见其大袖一挥,凝聚在空中的飞剑顷刻间消散无踪,林仪风没有出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或者想继续对战赵元凯的想法,只是微微一笑,随即一甩袖将仍旧停留在半空中的赵元凯的飞剑甩了出去,只听“铮”地一声,稳稳地插在了赵元凯身后的墙壁上。
赵元凯见此,原本苍白的面孔变得更加虚弱,流露出万般的愤恨与不甘来··    他竟然输了,输得彻底,一败涂地他不甘心,他怎能甘心·    林仪风没有再多看这个手下败将一眼,而是将视线转回到徒弟身上,“师父”许是林仪风收拾了这对讨人厌的父子,小家伙显得颇为高兴,抬起两只亮晶晶的眼睛殷切地注视着他,模样儿甚是可爱。
林仪风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师叔你真厉害,你好棒哦”·    旁边的王虎也忍不住出声,一扫之前的担心与害怕,眼里满是对林仪风的崇拜与敬畏,可惜被沈则容听见之后,他笑盈盈的眼睛顿时沉了下来,转过头去冷冷地扫了王虎一眼,阴沉的目光仿佛在警告他他的气还没有消,让他不要再在他跟前说话。
王虎顿时噤声,怕再惹小容生气,真得不敢说话了··    厉害被传唤来当证人的李牧看完这场颇为精彩的打斗,此刻心里唯有这么一个念头,他原本以为林仪风会像他上次见到的那样变化出大片大片的冰霜来冻住对手,但没有想到,他使用起金与木系法术来也丝毫不逊色,竟然在没有使用任何法宝的情况下,光用两个法术就将赵元凯放倒了。
    只是……李牧忽然想起了他那柄古怪的飞剑,既然那柄飞剑的威力那么大,为何不直接使出来,这样不是能更快地将对手解决吗·    林仪风又怎能不清楚赵元凯和这帮老匹夫心里的算盘,赵元凯要讨回公道是假,想当着这些老匹夫的面击败自己赢得威望是真,而这帮老匹夫也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的真正实力如何,在以后的门派活动中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他的确可以用霜天干脆利索地斩断赵元凯的飞剑,然后将其刺个透心凉,不过赵元凯还没有作死到让他有杀他的心思,况且在门派里杀人本来就是不明智的,他暂时还不想暴露太多的实力,只想使出一部分实力来让别人信服,让人在不敢小觑的同时又不会过分警惕他。
    容忍退让在修真界里不是处世之道,不过骄傲自大,锋芒毕露也不是他林仪风的行事准则··☆、第四十三章 :师徒之间的博弈·其实掌门和众长老之所以会被赵元凯请出来是看中他是支潜力股,卖他一个面子而已,顺便还可以摸摸林仪风的底细,不然这种弟子间的斗殴完全可以交由戒律堂去处置,再加上王虎的说辞,其实事情早已经明了,何必劳师动众地让这些门派的高层都聚在这里呢·    “掌门,各位长老,欺负我徒儿的除了我赵师弟的儿子,还有就是……”·    林仪风缓缓地扫了一眼坐在右前方的执剑长老,随即视线落在身后的刘鸣的身上,刘鸣只觉身上一凛,体内好不容易被压制下去的寒气又再度翻涌起来,冷得他直打起哆嗦来。
    林仪风收拾完了赵元凯,自然还要追究其他人的责任,趁着这个机会大可以把事情闹大,不允许欺负他徒弟的任何一方受到偏袒··    “刘鸣”·    待听到一声怒喝在耳畔响起,刘鸣抖得更加厉害了,忍不住向他师父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师父能够站出来为他说话,“说这件事是不是你主使的”可惜他还没有引起他师父的注意,林仪风的怒喝再度响起,也不知道是刘鸣感到压力太大,还是寒气冻得他站立不稳,身体在摇晃了几下之后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刘鸣慌张地否认道:“不、不,不是的,这件事不是我干的,是、是赵师弟他指使我干的”他猛地指向远处的赵源高声喊道,“是他威胁我要我帮他教训沈师弟的,还要挑拨沈师弟和王虎师兄的关系,要他们反目成仇,要沈师弟误会这件事是王虎师兄主使的……”·    刘鸣见林仪风没费多少力气就把赵元凯给打趴下了,再者他师父被护法长老给压着,到这会还没站出来给他说话,他是真得怕了,赶紧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赵源头上,反插对方一刀。
尽管当初他们两人对于欺负沈则容陷害王虎一事谈得相当尽兴··    威胁林仪风听到这个词嘴角不由浮现出了一丝讥讽,不过并没有出声戳破,徒弟露出的冷笑与他师父高度同步。
    “你们、你们实在是太可恶了”而王虎则气得出声··    护法长老忽然冷笑着看了坐在对面的执剑长老一眼,接收到对方的冷笑,执剑长老不由面孔一沉,双目隐隐浮现出怒意,突然高声喝道:“孽徒”普通弟子之间有争斗,高层之间也有勾心斗角,权力倾轧。
    “你放屁谁威胁你了,明明是你带头出的主意,竟然全推到我的身上”·    这对受伤的父子互相搀扶着,明明现在的情势已经对他不利,不过赵源仍是死鸭子嘴硬,和刘鸣互相反咬起来,企图把过错撇得一干二净。
    沈则容冷眼旁观着之前还十分嚣张跋扈的两人狗咬狗,而王虎则十分气愤地喊道:“都这个样子了,你们还不肯老实交代,还在推卸责任,实在太可恶了”·    “够了,这里不是你们喧哗吵嚷的地方”·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该摸的也摸清楚了,掌门赵中和不想再让无谓的争吵继续下去从而浪费他的时间,出声道:“戒律长老,门下弟子私斗,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戒律长老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扫了一眼为首的护法及执剑长老二人,护法长老似笑非笑地回望了他一眼,执剑长老则黑着脸,两人谁都没吱声。
处置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刘鸣暂停管事一职,扣一个月月例,罚去思过崖面壁思过十天,赵源也是如此,不过念在他受了伤,等伤好后再前往思过崖·沈则容与王虎则不追究责任。
    林仪风笑了笑,他不是特别在乎惩罚的轻重,要的就是这种震慑的效果,不光给了这两个始作俑者一个教训,也给门派中的其他弟子一个警告,要是敢打他徒弟的歪主意,刘鸣和赵源就是他们的榜样。
    “我再重申一遍,门内严禁私斗,一经发现,绝不轻饶”掌门用着严厉的声音说道,随即话锋一转,“有这个精力还不如放在十年后与秋山派的比试上,我们已经输过一次了,这次再输给对方那可要把脸都给丢尽了”说完,大有深意地看了林仪风一眼。
    看到掌门将希冀的目光投向林仪风,而不再多看自己一眼,赵元凯羞愤难当,可恶以前掌门根本看都不看这个废物一眼,可现在他却比自己更受对方的重视,可气,可恨赵元凯忍不住攥紧了手指,他不甘心,不甘心没落,不甘心屡屡被这个废物师兄踩在脚下可到底该怎么洗刷今日的耻辱,让掌门和长老重新重视自己·    十年后……与秋山派的对决……赵元凯不由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丝狠绝。
    林仪风明知掌门话里有话,却装作不知情那般移开了视线,随即开口,却不是感谢掌门看得起他,而是跟其告退·掌门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挥挥手就让他离开了。
    这回林仪风并没有直接使用瞬移离开,而是带着徒弟,身后跟着潘良,三人朝殿外走去,但在经过李牧的身边时,他减慢了脚步转头朝他看去··    一接触到那个人对他投来的带着笑意的目光,李牧忍不住一愣,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他对我笑了·    “谢谢。”
    而在他发愣的时候,又有一道柔和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使得他再次愣住,是他在对自己说话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到他的嘴唇有所动作,他仍是那么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等李牧终于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对方已经与他擦肩而过逐渐远去了。
    “……”等等他望着那道修长的背影,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没有出声,也不敢唤住他,与此同时心头划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沈则容忍不住转头狐疑地看了李牧一眼,见他仍还注视着他们,心里奇怪的情绪更重了,他师父是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以至于这个小子那么呆呆傻傻地盯着他师父看·    也没有啊,他既没有听到他师父对他说话,也没有看到他师父对他表现出特别的样子,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怎么像是被……迷住了一样原谅他要用这个看起来很不搭的词,因为一时半会儿他还搜刮不出其他的词汇来形容李牧的呆傻模样。
    “师叔等等小容小容”王虎忍不住就想追出去,“小虎”但被他师父一喊,他只得停下了脚步。
    “师父……对不起·”回到半云居的沈则容跟着他师父走进书房,小家伙在踟蹰了片刻之后终于出声道··    林仪风忍不住一愣,随即道:“为什么要跟师父道歉你又没做错事。”
    沈则容垂下头低低道:“要不是徒儿我……师父也不至于跟人发生冲突·”·强强年下养成·    “傻孩子,”林仪风忍不住笑了起来,将身上的阿喵放到了地上,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道,“这件事你根本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欺负你的人,师父说过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教训了他们,他们下次就不敢了。”
·    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曾是他笔下创作出来的人物,他又怎么不明白他的心理呢,或许这个精明的徒弟还在打着原著里的主意,想要借这次的事故来试探自己,或者想要借此离开自己。
林仪风倒并不生气徒弟这样做,他跟他相处的时间还不长呢,也许小家伙还不敢完全信任自己,所以想把秘密藏起来,而跟自己住在一起,就会大大增加金手指被发现的可能。
    有这样的担心是正常的,毕竟金手指太逆天了不是,这样的诱惑力不是谁都能够挡得住的,很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这样想着,林仪风看着小家伙又再度笑了一笑,朝他露出安抚的眼神。
    沈则容愣住了,愣住的不是他师父的回答,他师父的反应与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如他想象的一样护着自己,没有责备自己,反而还安慰自己·他看不懂的是他的笑容,他的眼神,那笑容与眼神自然是亲切的,温柔的,带着对小孩子的宠溺,但里头似乎还夹杂着另外一种情绪,那种情绪看透了自己,看懂了自己的意图,却仍还在安慰着自己。
    沈则容的眼神变得迷惑而复杂起来:他看不透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师父,他似乎知道什么,如果他真得知道什么,他又是从哪里得知,他为什么不点破自己,他为什么还如此地纵容自己·    沈则容的眼睛垂了下来,不想让林仪风发觉他波动起伏的情绪,随即他忽然揪住了林仪风的衣袖,把脸贴在他的衣衫上,再度出声道:“对不起师父……其实我是故意的,故意跟着他们去后山的,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他终于吐露出了真心话··    “是这样的”林仪风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惊奇,内心则在窃笑,小崽子终于肯跟他说实话了·    “是……”·    将脑袋靠在自家师父的手臂上,沈则容低低应道,他是有想离开半云居的想法,因为把那个秘密暴露在任何人眼底都太危险了,前世他已经付出过代价了,今世他不想再犯这样愚蠢的错误。
可是他想摆脱对方,却又突然变得有点儿舍不得了,不光是因为他待自己很好,还有就是自己变得有点儿习惯,有点儿依赖他了··    可……这种情绪很危险,如果他再对一个人产生感情,那么也许就会重蹈前世的覆辙,更何况这个人现在的身份还是他前世的那个作死师父。
    王金禄……林仪风……到底哪个才是你我又该不该相信你也许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仍还在踟蹰,迷茫而彷徨。
☆、第四十四章 :容小猫吃醋了·林仪风轻轻地抚摸着徒弟的小脑袋,笑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信于人·”·    “师父知道”沈则容忍不住抬起头朝他看去,正巧对上了他师父含笑的双眸,他不由一怔,忙垂下了头,不想被对方看破自己的心虚。
    “师父只是猜的·”·    听着那道含笑而温柔的声音,沈则容讷讷道:“那……师父怪我吗毕竟如果不是我故意跟他们到后山去,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给师父惹麻烦了。”
    “不会,师父不会怪你,师父不是教过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必犯人·”小徒弟接话道,顿了顿道,“师父真得不怪我”·    “真的。”
林仪风含笑点头··    “师父……”·    小家伙突然扑入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低低唤着,带起一份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在心头眼底翻涌着,难以平静。
    他把脸埋在那宽阔的胸膛上,贴在柔软的衣衫上,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衫透出来,听到胸腔里的心脏在有规律地跳动着,他的气息近在咫尺,闭上眼睛,一切变得更加清晰明了,还有那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缠绕在他的鼻端,缠绕在他心头,慢慢地抚平了他浮躁的情绪。
    他紧闭着眼睛,不再去想,去猜测那些充斥在他心头的纷繁杂乱的谜团,这一刻,就让他躲在他师父的怀里,任性一会儿,撒娇一会儿,暂时做一个小孩子……这样想着,小手不由将他师父抱得更紧了,脸颊在那柔软温暖的衣衫上轻轻蹭着,尽情地嗅着那股淡香。
    “……”·    真没有想到,他徒弟可是很难得会对他撒娇呢,林仪风心里又怎会不高兴,不由地也伸手搂住了他,一只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头。
尽管能够察觉到怀里的孩子情绪有些浮躁,他想询问,可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寻根问底也许会引起他的反感,终有一天,他会信任自己,会向自己倾诉的··    “累了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沈则容缓缓地摇了摇头,在林仪风的怀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低低说道:“徒儿想跟师父待在一起。”
    “好啊·”林仪风高兴地应着··    “喵”·    小徒弟在师父怀里待得爽,被冷落了的阿喵可不爽了,在两人身边不断地绕来绕去,不停蹭着林仪风的腿,急切的叫声仿佛在喊:“我也要抱抱,我也要摸头”·    沈则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嫌阿喵太吵,又似乎是嫌阿喵打扰到了他们,哼,想跟我抢师父没门脑中突然跳出这样一个念头让沈则容有点儿哭笑不得,还真是相当孩子气的想法呢·    “师伯……”·    这个时候,潘良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见到眼前的景象不由愣住,声音戛然而止,原来师伯在安慰师兄啊,总有一种打扰到他们的错觉。
潘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仪风出声问道··    算了,被人看见就看见,反正自己现在是小孩子,这样想着,沈则容打消了从他师父怀里起来的念头,继续窝着。
    “哦,是王虎师兄在外头,他想见见师伯和师兄,弟子不敢私自做主将他带进来·”潘良也聪明,虽然王虎是被人哄骗的,但他很好地坑了沈则容一把,他私自把他放进来,说不定他师伯会有意见。
·    王虎一听到这个名字,沈则容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虽然在这件事里他的确是无辜的,但是沈则容现在根本不想见到,他一见到他就会想起前世的事,就来气,就想揍他。
不过他不会将真实情绪流露出来,更不会直截了当地说明,于是他仍默默地窝在林仪风的怀里,而紧搂着他师父的姿势似乎在间接地表明他的情绪与意见··    不过林仪风却另有打算,在他看来这个王虎跟原著里的角色一点都没差,实在是单纯地一逼,或者该说单蠢才是,那么被人利用和陷害也就不稀奇了,经过这件事,他改变了原先旁观的态度,打算进行人为的干预,免得他脑中设想的剧情会成真,到时候这对好朋友为了一个女人而互相插刀,那实在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一切都是为了徒弟啊,于是他出声道:“我去看看,小容你待在这里·”·    “师父……”沈则容却不甘愿从他师父怀里离开,还想再抱一会儿,特别是听到他师父要去见王虎,心里头更加不乐意了,不知不觉撅起了嘴巴。
    “喵”阿喵也凑着热闹,附和着··    “乖~”林仪风赶紧安抚起两个小家伙来,最后在一人一猫的纠缠中脱身,走出了半云居,就看见王虎同学等在门口。
    “师叔”见到林仪风出现,小虎同学立刻激动地跑上前,泪眼汪汪地望着他··    林仪风朝他摆摆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罢一把拎起王小虎消失在了半云居前,随即出现在了远处某条小溪边,他把王小虎放下来,既而负手站在一边没有立刻说话··    “对不起,师叔,是我的错……”小虎同学羞愧地垂下了头,忽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容易被人骗了。”
    林仪风挪动了一下脚步——他其实很不喜欢别人向他下跪,但很快就止住了要去扶王虎起来的念头,反而背过身去,在停顿了一两秒钟之后,故意用一种冷淡的口吻说道:“你真得知道错了”·    王虎听到林仪风终于出声了,赶忙小鸡啄米般地点起头来:“我知道错了,师叔不要跟小容一样不理我了”·    “那你错在哪里”·    “我、我不该随便听信别人的话,他们明显是在骗我,骗我和小容,是我太傻,太容易相信别人了……”王虎说着,脸上满是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那以后呢”·    “师叔你相信我我以后不会随便相信别人了,真得,我会擦亮眼睛,看清别人真得,我没有害小容的意思,我一直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王虎越说越沮丧,一个劲儿地用袖子擦眼泪。
    “起来吧·”·    也许是因为沈则容从来没有让林仪风生气过,现在王虎跪在自己跟前,眼睛哭得红通通的,总让他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小孩的错觉。
他把小虎同学从地上拎起来,顺便替他掸掉膝盖上的泥土和草屑··    “小虎你可知道,看人不光要用眼睛,还得用你的心·”林仪风语重心长道,随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帕替他擦起眼泪来,“唯有用心去看,去思考,你才能识破别人的伪装,辨别出他们的真正意图。
修真界是个复杂的地方,门派里也是,即使你没有害别人的意图,别人说不定也会算计你,吃一堑长一智,你以后不可不无防人之心,不要被别人轻易左右你的思想·”·    “师叔,我记下了,我会努力去做的。”
小虎同学抬着一双哭得红通通的兔子眼睛,原本沮丧的小脸变得认真而坚定,不断地朝他点头着··    “这样就对了,知错能改,还是个好孩子。”
林仪风笑笑道··    “师叔……你对我真好·”王小虎突然出声说道··    “这样就好了”林仪风忍不住道,心里则想着,果然是个单纯的小孩子,虽然已经十三岁了,但似乎一根棒棒糖就能骗走,反观自己那个徒弟,可是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人拐骗,孩子跟孩子之间还真是相当地不一样。
    “我只是有一种感觉,师叔跟那些人不一样,师叔是真心为我好·”王小虎低低说道,突然扑入林仪风的怀里,呜咽道:“我希望师叔不要因为这件事讨厌我,小容也不要讨厌我”哭着哭着,眼泪鼻涕揩了林仪风一身。
    只要你别坑队友,别为了女人插刀兄弟,我不会讨厌你,小容也不会讨厌你,林仪风笑着摇了摇头,摸了摸小虎同学的头安慰起他来··    突然他神色一动,抬头朝身后望去,便见到一道青色的剑光从半云居那边向这里飞来,站在剑上的不是他徒弟吗,站在后面的是……吴宇此人以前带着王虎来过半云居,林仪风很快就想了起来,不由沉下了脸,他抓着他徒弟干什么难不成又是一个来找茬的·    剑光落了下来,那个吴宇还没有说话,反倒是被他用飞剑载过来的沈则容率先出声道:“原来师父在这儿。”
脸上的神情有点儿奇怪,声音也是不冷不热的,视线则落在抱住他的王虎身上,双眼蓦地眯了起来··强强年下养成·    “……”·    额,他怎么觉得他徒弟的情绪有点儿奇怪呢,好像、好像看见自己和王虎在一起,生气了一样,或许正是因为他在气头上,而看见自己反过来安慰这个让他生气的人,所以才会心情不爽吧。
其实林仪风之所以将小虎带出这么远,就是为了防止被徒弟撞见心情不爽··    “小容……”·    这个时候王虎才从林仪风的怀里抬起头,看见沈则容出现,露出了一丝激动,想要跑过去跟他道歉求他原谅,但是被对方冷冷的目光一扫,他又蔫了下去,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四十五章 :祭出时光大法·“小虎你怎么一声不响地就跑出来了,你知道师尊和我有多担心吗”王虎的二师兄吴宇终于出声了,随后朝林仪风看了一眼,终于表现出恭敬的模样道:“弟子吴宇见过王师叔。”
·    因为来的时候吴宇的师尊曾嘱咐过他去见林仪风时要客气些,他如今是个有用之人·怎么说呢,自从林仪风打败了赵元凯,特别还是在没有使出全力的情况下,他的地位颇有点水涨船高的意思。
不管是十年后与秋山派的比试,还是二十年后九门十八派的排名大比,灵云派正是用人之际啊··    可吴宇做出了恭敬的姿态,心里却相当不爽,当初门派里的人都在猜测林仪风与赵元凯一战究竟谁胜谁败,还为此设下过赌局,他因为看不起林仪风的修为是快速升级的结果,又因为在他手上吃过亏,果断将大笔灵石压在了赵元凯身上,赌他会胜出……结果可想而知,吴宇输了个精光,欲哭无泪,再次见到这个让他输得一塌糊涂的“罪魁祸首”,他简直恨得牙痒痒,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二师兄我、我有留字条的……”王小虎嗫嚅着嘴唇说道。
    “既然你师兄来找你了,你就回去吧,免得你师父担心·”林仪风出声道··    王小虎同学流露出恋恋不舍的表情,怯怯道:“师叔那我以后还能再来找你……找你和小容吗我还想跟小容说声对不起……”说着他向站在一边的沈则容投去讨好的目光,可惜沈则容只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的意思。
    好啊,我会好好调教你的·林仪风心里面如此想着,嘴上则道:“有机会再说吧·”·    “……”沈则容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作为二师兄的吴宇则皱起了眉头,流露出来的神情似乎颇不赞同王小虎的说法,不想让自己的师弟与这两个人有过多的接触,不过想起师尊的嘱咐,他只得按捺住焦躁的情绪,沉声道:“小虎你还不走你还要打扰到王师叔什么时候”·    被他师兄这么一喝,王小虎只得耷拉着脑袋乖乖地松开了林仪风的衣服,恋恋不舍地看了他和沈则容一眼——虽然后者还是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走到了他师兄身边,这对师兄弟随即告辞离开了。
    林仪风将视线收了回来,朝自个儿的徒弟看去,却见小家伙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神情有点儿微妙···    “……”·    林仪风有点儿拿捏不准徒弟的心思,刚要说话,徒弟却已经抢先他一步开口了:“师父为什么要特意把小虎带到这里来”·    果然还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吗林仪风心里面这样想着,如实回答道:“我本来想好好告诫小虎一番,但怕你对他有意见,看见他会不高兴,所以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沈则容听了原本平静的小脸反倒拉了下来,偏转过头去道:“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我也不会对师父的做法有意见·”声音压得较低,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有点儿赌气的味道。
    “……”徒弟你这个样子跟你说的话好像不搭啊,林仪风不禁出声安抚他道,“小容你不要多心·”·    沈则容垂着头辩白道:“我没有多心,是师父想多了。”
似乎是觉察到了自己现在的姿势与口气没有多少说服力,他忙抬起头,想要向他师父重新表明自己的立场,却没有料到他师父已经走近他身边,伸出手来摸摸他的脑袋,用着一种宠溺的口吻感叹着道:“你这个小家伙啊”·    听着这句带着调侃意味的话,沈则容不禁觉得耳根子有点发热,忙垂下了头,心里头既像是害羞又有点儿心思被戳穿的难为情,其实他也不太弄得懂自己的情绪,他是生着王虎的气没错,不过看见王虎抱着他师父两人表现出很亲密的样子他的心口就闷闷地,变得更生气了,总有一种师父并不是独独对他一个人好或者师父被人抢走了的情绪,很不是滋味。
沈则容把这一切都归咎为是缺爱的小孩子产生的独占欲··    他本还想任性地待在他师父的怀里温存一会儿,不过目光一接触到林仪风胸口那片十分可疑的水渍,一想起这是谁留在上面的,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起来,指着那片水渍提醒道:“师父你该换衣服了。”
    “哦,好好·”林仪风低头看了看,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忽然执住小徒弟的手对着他笑笑道,“走,咱们回去吧·”·    “嗯。”
接收到师父的笑容,不知不觉中,沈则容郁闷的心情就恢复了过来,高兴的应了下来,师徒俩没有使用法术,而是手牵着手迎着落日的余晖回到了半云居··    光阴似箭,一晃七年过去了。
    沈则容灵念一转,已经从充斥着火灵气的空间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环顾整个房间,仍是静悄悄地,然而下一息便有说话声从外头传了进来··    “师叔你瞧,我上次带来的玉簪花现在开得多漂亮”·    沈则容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这是不速之客王虎的声音,这货怎么又来了自从他师父应下他的请求,这七年来他已经不知道断断续续来过半云居多少次了,知道他师父喜欢花花草草,就时不时地送点花草的种子来讨好他师父。
而他师父呢,也很热情(大误)地招呼他,甚至看起来颇为喜欢他·一想到“喜欢”这两个字,沈则容似乎更来气了··    “吱呀”·    房门开启的声音打断了站在庭院里的王虎的说话声,林仪风转头看去,便见小徒弟,啊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少年的沈则容从房里走了出来。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七年就过去了,而小则容已经有十八岁了,从当初那棵柔弱瘦小的营养不良的豆芽菜长成了一棵颇为健壮的小树,这样的变化虽然在林仪风的意料之中,但看着他一天天地长大起来还是颇为感慨,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
    徒弟的个子已经快赶上他了,个头抽高的同时,身板变得结实了,面孔褪去了孩童的稚嫩,有了成年人的轮廓,还带着一点少年的青涩··    乌黑的长发干净利落地结成发髻绾在头顶上,偏高的发际线下是他光洁饱满的额头,几缕细碎的短发散落在上面,英挺而修长的眉下是一双分外漆黑而深邃的眼眸,在阳光的折射下泛起点点亮光,宛如一泓深潭倒映着寒星点点,虽然漂亮却也深沉,静静注视着的时候有一种慑人的魔力。
小时候半边脸上的斑驳伤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细腻而光洁的皮肤··    这是一张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相当赏心悦目的俊美的面孔,虽然眉宇之间还带着几分孩子的稚气,少年的青涩,让他看起来还不那么地成熟。
    沈则容的眼睛在快速扫过王虎之后就牢牢地落在了他师父身上,七年的时间对于修真者特别是修为高强的修真者来说不过弹指一瞬,他师父的面容依旧停留在他的小时候,依旧是青年的模样,既没有增加一条皱纹,也没有增加一根白发,连带着整个半云居的布置,在岁月的穿梭之中都静止住了,一切皆如往昔。
    除了、除了站在他师父身边的那个大个子,那个不速之客,沈则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露出一丝不耐·比他大两岁的王虎今年已经有二十了,个头比沈则容要高,身材也比他魁梧,比起沈则容英挺之中带着精致和秀气的五官,王虎的面容则显得粗犷许多,浓眉大眼,国字脸,看起来要比他的实际年龄大上一点,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美男子,但也有他自己的特色。
    王虎是变异雷灵根,别看他性格呆呆傻傻,悟性却不低,当然比不上沈则容,却也比普通的弟子要强,过了七年已经修炼到炼气八层的境界,也许能够在十年之内筑基,这样的修炼速度已是相当快了,怪不得护法长老对他期望很高。
    而沈则容经过七年的努力已经到达炼气九层的境界,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他有过一世的经验,再度修炼就变得驾轻就熟,但五灵根的平庸体质却注定他要比常人付出更多更大的努力才能够追赶上普通的三灵根弟子,更别提是王虎这样拥有变异灵根的天才了。
    这一世沈则容在空间里发现了一个他前世从未发现过的秘密,他其实也在猜测,这个秘密是否是这一世的五行空间所特有的,那就是时间,他经过长时间的试验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待在空间里修炼一天就相当于在外面修炼两天。
对于修真者来说,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就是修炼所需要的时间与灵气,缺一不可,修为就是这样一点一滴,日积月累起来的··    而像沈则容这样的五灵根,最稀缺的东西就是时间与灵气,因为不能很好地吸收天地间的灵力,就不能够提升修为,无法提升修为,寿命就短暂,寿命既然短暂,那用来修炼的时间就会少得可怜,自然怎么追赶都追赶不上那些灵根出众的天才。
可有了这个逆天的空间就不同了,里面不但提供了充沛而精纯的灵气,还使他有足够的时间进行修炼,沈则容想要不升级也难·更何况,他对于变强有种异乎寻常的渴求,当这种强烈的愿望遇上一个难得的契机就爆发了出来。
☆、第四十六章 :师父是只老狐狸·“小容你终于修炼完啦”·    虽然是已经长大的王虎,从外表看起来颇为沉稳可靠,颇能唬得住人,但是一笑起来一说起话来就完全暴露了他的本来面目。
他屁颠屁颠地跑到沈则容跟前,笑嘻嘻地看着他,暗道小容真是越长越好看了,啊不,小容以前也好看,但是脸上没有了伤,就变得更好看了··    他很想抱抱他,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前两次来都碰上沈则容在闭关没能见到面,但是他师叔告诉他,他们两个都长大了,不能够再像小时候那样亲亲抱抱了,所以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小容对待他的态度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这令他有点儿小伤心。
    沈则容暗自思忖道,他师父跟面前的这个傻大个往来这么密切,不怕以后发生点什么事被他给坑了不不,他暗暗摇摇头,他师父精明着呢,甚至可以说是只老狐狸,虽然这么说自个儿的师父不妥,但是这些年来沈则容已经深刻地领教到了他师父揣着明白当糊涂的功力。
    自己在空间里的修炼是不可能瞒得过一个元婴中期的高手的,元婴期修士的灵识十分强大,可以覆盖数百里甚至千里的范围,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况且沈则容就住在院子里,就住在他的旁边,而且一待就是七年,就算他隐藏得再好,他师父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发现··    沈则容觉得他师父肯定是有所察觉的,甚至就在他刚刚进入空间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但是这些年来他从未从他口中听到过一丁儿疑问,问他修炼的时候去哪儿,为什么人不在屋子里,为什么修为会进步得这么快种种可疑之处,他从未听他师父提起过,好像他师父对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异常之处都习以为常。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师父在打什么主意,难道他一点都不好奇自己每天都去哪里修炼了吗他一点都不好奇空间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吗难道他一点都不觊觎空间里的巨大宝藏吗反常,反常,一切都太反常了。
    为什么他无视凑过来的王小虎的目光,反而紧盯着远处的林仪风,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可惜不知是他的眼神太过含蓄难以领悟,还是他师父压根儿就没注意,在对他笑笑之后就将视线落到身边的花草上。
强强年下养成·    可恶难道他还比不上那些花花草草吗沈则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小容,小容,你怎么了”面对跟前王虎的询问,沈则容只是敷衍地朝他摆摆手,随后迈动脚步朝他师父走去。
    引起林仪风注意的是从花丛中传来的窸窣声,枝叶簌簌地抖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蛰伏在里面,随着簌簌声越来越响,花枝抖动着更加厉害了,突然只听哗啦啦一声响,有一团东西从花丛里猛地蹿了出来,朝林仪风扑来。
    “抓到了”·    只听林仪风笑着说道,此时手里捧着一只色彩斑斓的猫,过了七年,阿喵也长大了一些,已经接近成年猫的体型了,灵力也恢复了一点,奔跑速度尤其快,就连到炼气九层的沈则容都抓不住它。
    “喵喵~”阿喵赖在林仪风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不住地蹭着他的胸口,高兴地撒着娇,完全无视旁边的两位仁兄··    “……”·    看到眼前的场景,沈则容的眼睛暗了暗,但未出声,拼命修炼的结果就是和师父待的时间越来越少,于是就让这只猫和那只蠢虎趁虚而入了。
话说阿喵是不需要修炼没错,所以才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他师父撒娇,王虎真有那么闲吗他不需要修炼吗难道他师父护法长老对他这种老是往别人家里跑的行为没有意见吗·    “小容,阿喵真可爱,我也好想养这么只猫啊”·    小虎一面羡慕地说着一面伸出手去摸了摸阿喵的脑袋,憨憨的笑容和语气与他有着男子汉气概的成熟外表十分不搭。
阿喵懒懒地窝在林仪风的怀里,没有拒绝王虎的抚摸··    “你可以把它带走·”一旁的沈则容突然出声道··    “喵”这是已经能够听懂人话的阿喵在抗议沈则容的话,随即往林仪风的怀里躲去,仿佛真得怕王虎会听他的话把它抓走。
    这个时候,潘良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现在已经有二十五岁了,修为在炼气四层,还是当着林仪风的杂役,替他打理琐事··    “师伯”他高兴道,“我刚刚碰上李牧师兄,他又带了一瓶酒来给师伯。”
    这七年来,除了王虎时不时地过来看看他们这对师徒,便是李牧不时地让潘良捎酒过来以作感谢,据说李牧的师父就很爱喝酒,所以李牧常去后山采摘野果和收集雨水雪水来酿酒,他们以前下雪天在后山碰见他,便是他来采集积雪作酿酒之用。
    李牧的这份礼还真送到了他师父的心坎,因为他师父也喜欢喝酒,当然不是滥饮,小酌几杯怡怡情而已,喝的时候少不了要称赞李牧几句,说酒的滋味很好,说他的技术很好。
时常露面爱送花的王虎,从不露面却捎人送酒的李牧,反衬得他这个什么东西都不送的徒弟很没孝心似的·沈则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小虎,如果没事就留下来吃饭吧。”
林仪风道··    “好哇”其实对于蹭饭王小虎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他之前一直磨蹭着没走就是因为没有见到沈则容,现在虽然见到了,但还没有说上几句话,他舍不得这么快就离开,于是打算蹭一顿晚饭再走。
    沈则容瞥了一眼这个不知客气为何物的人,耐着性子没说话··    潘良招呼着三个人入座,阿喵利索地蹲在了林仪风的身边,跟前也有自己吃饭的小碗。
潘良将饭菜一一端出来,随后给林仪风和王虎面前的酒杯斟满酒——已经满二十岁的王虎是可以喝上一点酒的,而沈则容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阿喵喵喵叫着拱着林仪风的手想要偷喝他杯子里的酒,林仪风忙护住酒杯道:“你可跟小容一样都不能喝酒。”
    阿喵不甘心地蹭着林仪风的手,沈则容则撇了撇嘴,他可跟这只猫不一样,他已经十八了,可师父还是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师叔我敬你一杯。”
这个时候王虎拿起酒杯朝林仪风说道,说着还讨好地看了沈则容一眼··    沈则容挑了挑眉,表情依旧淡漠,忽然出声道:“小虎可真是喜欢师父啊。”
    “咳咳”不知道王小虎是不是喝酒喝得太快以至于呛到了,咳嗽了几下之后才说话道:“不不,我不光喜欢师叔,我也喜欢小容呐”·    林仪风忍不住笑起来,沈则容则是忍不住抽搐起嘴角来。
    王小虎终于像是意识到不妥那样,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拿手抓抓头发,憨笑着道:“二师兄好像跟我说过,以后不能随便乱说喜欢的话,这种话只可以跟女孩子讲。
不过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却很喜欢小容,还有师叔……”·    沈则容忍不住别过脸去,不忍直视这个王小虎,对方总给他一种蠢毙了的感觉,话说前世的王虎有那么傻吗他摇摇头,前世在灵云派里他也没有跟他有过这么频繁的接触。
    “小虎,你对小容的这种喜欢跟你以后对女孩子的喜欢是不一样的·”林仪风出声道··    “是吗有哪里不一样,师叔你能跟我具体说说吗”·    沈则容顿时皱起了眉头,要他师父说要他师父怎么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猛地抬头朝他师父看去,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他师父有没有过……喜欢的人如果是前世的王金禄那自然是没有了,只有他暗恋别人的份,哪有人看得上他这个屌丝,不过眼前这个嘛,可就不一定了……沈则容这般想着,不知不觉皱紧了好看的眉头。
    “这个嘛……就比较难说了,反正等你以后遇上真正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林仪风斟酌着道,不管在原著里还是现实中,小虎同学还真是相当喜欢小容啊,不过此喜欢当然非彼喜欢了,王虎是直男,他徒弟当然也是直男喽,因为原著里就是这么写的,嗯,原著里是就是。
    记得当初文下还有一篇评论叫做《论王小虎喜欢沈则容的可能性》通过对剧情的举例说明,分析了这一对好朋友之间存在的所谓“奸情”,从而得出一个结论:两人处在一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上。
    着实把他看得哭笑不得,他可并没有卖腐的意图啊,不得不澄清王虎和沈则容只是单纯的好朋友,绝没有其他的类似于男女之间的感情,他们都是喜欢女孩子的。
甚至还有人yy阿喵和沈则容,沈则容和另外一个男配·于是林仪风一拍脑瓜子就想出了王虎为了女人插刀兄弟的狗血剧情,只是因为他的死不能够变成文字了··    为什么他师父看向他的眼神变得这么奇怪了沈则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总觉得他师父脑子里转着什么奇怪的念头。
☆、第四十七章 :我要抱师父·蹭完饭的王虎心满意足地回去了,天色渐暗,沈则容跑回房间去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从屋外传来,不用说他也知道是他师父在外面吹笛子,只是曲调不似往常听到的那般轻快,带着些许沉郁,怎么他师父有心事吗·    沈则容一面洗着澡一面思索着,他跟他师父在某一方面很相似,都不是感情外露的人,就像他很少向他师父倾诉自己的感情,他师父也很少提及自己的心事,伤心或者是烦恼他都藏在心里,他对自己永远都是那么地温温和和,他从来没向自己发过火,也没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
    可越是这样不显山不露水,沈则容反而觉得他越不真实,他突然很想知道他师父在想些什么,他在隐藏什么,他有着怎样的过往,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直到沈则容擦干身体换上衣服,笛声犹还回荡在耳畔。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高高的屋顶上坐着一个人,屈起一条腿,将笛子执在唇畔兀自吹着一支曲子,皎洁的月光洒下,犹如给他整个人披上了一层透明的薄纱,熠熠生辉,就连披散下来的乌黑长发都像缀满了珍珠。
    师父……沈则容静静地伫立在院中,望着那道在溶溶月色下显得模糊而飘渺的身影,突然变得不敢上去打扰,害怕打破这份奇异的静谧··    “喵喵……”这个时候,阿喵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小白爪子挠着他的衣摆着急地叫着。
    哼,小懒猫,自己不愿意爬上去么沈则容心里这样想着,还是弯下腰抱起来这团胖毛球,脚尖一点地便飞上了屋檐·与此同时,笛声戛然而止,沈则容抱着阿喵落在屋顶上朝他师父看去,微一犹豫还是忍不住出声道:“师父有什么心事吗”·    林仪风将笛子从嘴边移开,抬头看去,他徒弟正逆着光站在自己的跟前,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他微微一笑,摇摇头道:“没什么。”
    沈则容不由撇了撇嘴,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他们两个都一样,都各自守着自己的秘密呢·这个时候阿喵从他的手上跳了下来,一溜烟地跑到了他师父跟前,纵到了对方身上。
沈则容便也慢慢地走了过去,在他师父身边坐下,便看见他师父摸出了一个酒葫芦喝起来··    刚刚才喝过酒,现在又喝不怕喝醉么还是说真的有心事,想借酒浇愁沈则容思索之间,只听他师父的声音传来道:“小容不去修炼吗”·    这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喽沈则容忍不住瞄了他师父一眼,他师父的注意力却并不在他身上,他又低头瞥了一眼那只在他师父身上翻滚撒娇的毛团,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急。”
    “……师父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徒儿的修为为什么会增长得这么快吗”沈则容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想从对方嘴里套话了。
    “哦”只见他师父顿了一顿,既而复述着他的话道,“那么小容你的修为为什么会增长得这么快呢”说完又喝了一口酒。
    沈则容的脸不由拉了下来,这种平淡到近乎敷衍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好像他对这个反常的问题一点都不关心一样,他可是很严肃地在问这个问题,在套他的话哎,为什么他师父的反应一点都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好歹配合一下他嘛·    “师父觉得呢”沈则容用着严肃的眼神紧盯着他,用着同样严肃的口吻反问着,将皮球重新踢给他。
    “那还用说”只见他师父提着酒葫芦笑笑道,“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徒弟喽,我林……咳咳,我挑徒弟从来不会看走眼。”
    沈则容的脸拉得更长了,这是什么敷衍的说辞,回答跟没回答一样,能别把他当小孩子哄吗然而他耳尖地抓到了一个字眼,忍不住追问道:“林什么师父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见他师父态度坚决地否认道,随即用手摸摸他的头,改变话题道,“我是说你的努力师父都看在眼里,修为能进步得这么快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是吗尽管林仪风的敷衍让沈则容不太高兴,但不管怎么样,能够得到师父的称赞还是很开心的啦~\(≧▽≦)/~等等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什么叫做自己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难道说他师父知道他在干什么了他全知道了·    “师父”沈则容猛地眯起眼睛,沉声喊道。
    “乖乖~~”却见他师父此时已经垂下头逗弄起阿喵来··    “喵喵~~”阿喵则趴在他的腿上挠抓着,翻滚着,做出各种卖萌的动作来逗他师父发笑。
    “……”·    可恶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地听他说话啊沈则容觉得自己真得要爆发了,敢不敢跟他以两个男人的姿态光明正大、开诚布公地谈上一谈冷静、冷静,沈则容在心里告诫自己,能够把他气到这份上也只有他师父了,可他却完全拿他没辙哼,气人·强强年下养成·    突然他的目光瞥到他师父拎在手上的酒葫芦,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趁着他师父逗猫放松警惕的时候飞快地抢了过来,叫你喝酒不给你酒喝他猛然间想起晚饭时他师父说的话,说什么阿喵和他都不能喝酒,他就不信自己重活一世酒量还会那么差。
    气冲冲的沈则容完全无视他师父之前曾经喝过,葫芦嘴上可能还留有唾液,直接将嘴对准葫芦口,仰头大灌起来,完全不知道这种行为可以称呼为间接接吻。
    “哎,小容你不能喝酒你知道吗”林仪风反应过来赶紧把酒葫芦抢了回来,看着身边的少年露出责备的神色··    “嗝”沈则容忍不住打了个酒嗝,“为什么我不能喝酒”不服气地反问道,说着就要抢回酒葫芦。
    “因为你会……因为你还小·”林仪风赶紧把喝醉两个字给咽了下去,换了一个说辞··    “是吗”沈则容眯起眼睛,露出明显的怀疑神情,趁着他师父不注意又把葫芦给抢了回来,说着:“我已经十八了,已经长大了,况且我从来不是真的小孩子。”
一面就仰头灌起来,喝得急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真是的,还说不是小孩子呢,这个样子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林仪风看着徒弟这么任性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赶紧夺下酒葫芦收回储物手镯里,一面靠近过去用手拍起他的背来道:“少喝点,喝醉了师父可不会把你带下去。”
    沈则容的头犹如拨浪鼓般摇起来,一面反驳道:“我才不会喝醉,我的酒量可没有那么差,不然我再喝一次给师父看看,跟师父比比,谁的酒量好”说着一面眯起眼睛伸手朝林仪风那边抓去,仿佛还要再抢酒葫芦。
    林仪风拦下他的手道:“你已经喝醉了·”·    “嗝谁说的,我很清醒,师父就在我的面前,我看得清清楚楚……”沈则容反握住林仪风的手,整个人朝他倾过去,伸手指指着面前的人比划道,“这是师父的眼睛,这是鼻子,这是嘴唇……”一面说着,手指还伸到对方的脸上,轻轻触碰着,最后停留在那形状姣好的朱唇上,咽了口口水,指尖忍不住摩挲起来。
    吓得林仪风赶紧一把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指,向后退了退,拉开了自己与徒弟的距离,离得这么近,对方口中喷出的酒气扑面而来,令他不由皱起了眉头,他并不是嫌厌这股气味,而是有点尴尬与徒弟靠得这么近,他从来没有跟小家伙离得这么近过,几乎到了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的地步,仿佛徒弟再凑近一点,就会亲上自己……·    额,他到底在想什么呀,什么亲不亲的,他徒弟喝醉了撒酒疯,难道他的脑袋也不正常了,他跟徒弟拉开距离明显是怕徒弟会冲过来撞伤自己的鼻子而已。
    “师父为什么”可惜刚刚从喝醉的徒弟魔掌下脱身的林仪风下一息又被对方大力地抱了个满怀··    “什么为什么”林仪风一面问道,一面想要挣脱徒弟的怀抱。
    “为什么师父要对我这么好”沈则容死死地抱住他,不想让师父离开自己,一面含混地嘟囔着,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    果然跟原著里一样是三杯必倒的体质,而且一旦喝醉,附带精分功能,平日里稳重寡言的徒弟突然消失了,换成了一个话唠,还是个喜欢撒娇的话唠,性格活泼到林仪风招架不住。
    “那是因为你是师父的徒弟啊,师父不对你好,对谁好”林仪风笑着道,一面哄他道,“乖,从师父身上起来好不好”·    虽然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压在身上的份量不算太重,完全能够支持得住,但是徒弟好歹已经十八了,已经长成了一个大人,两个大男人这么亲密地抱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样。
况且他徒弟还一直埋在自己的脖子上呵着热气呢,弄得他痒痒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好”赖在他身上的沈则容一口拒绝,将他抱得更紧了,口齿不清地说道,“师父骗人,师父对我好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你想、你想……嗝”话说到关键时刻被一个酒嗝给打断了。
    林仪风心头微微一惊,顿时闪出一个念头:难道徒弟知道了什么自己这些年也不是没有露出破绽过,况且徒弟又这么聪明,被他看出什么也不奇怪。
都说酒后能够吐真言,林仪风便想哄他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来:“那你说师父想干什么”·    “你想、你想……”沈则容歪着脑袋重复了两遍,顿了顿,用着迷糊的神情道,“让我想想,师父想干什么”·    林仪风顿时哑然失笑,什么酒后吐真言,我看他是根本就是在说醉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则容赖在林仪风身上不肯离开,一旁的阿喵也来凑热闹,硬要往林仪风怀里挤,仿佛跟沈则容较劲似的·林仪风赶紧先把阿喵拽了下去,随即就去拽沈则容,可惜沈则容死命黏在他身上愣是不愿松手。
    “小容乖,师父带你下去,带你回房间睡觉·”林仪风好言好语哄着··    “不要我要抱师父”像是想要兑现自己说的话,沈则容摇晃着身体站起来要将他师父打抱而起。
    害怕徒弟一个跟头栽下去,林仪风赶紧拦腰抱住他,沈则容顺势一把扑进他怀里,在他身上蹭啊蹭,一面撒娇道:“师父让我抱嘛让我抱”·    林仪风总有一种徒弟在占他便宜的错觉,幸好他不论是动作还是语气都像小孩子,以至于削弱了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的暧昧感。
不想让徒弟这么闹下去,林仪风赶紧用一个瞬移将两人带到了沈则容的房间里,用力将缠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拽下来扔到床上去··    也许是折腾够了,身体一接触到柔软的床铺,不安分的徒弟终于安分了下来,脸庞在被子上蹭了蹭,砸吧了几下嘴巴之后闭上了眼睛。
林仪风想给他盖上被子,结果发现自己的袖子依旧被徒弟攥在手里··    林仪风尽量轻手轻脚地将袖子抽出来,然而下一息却被他徒弟一把抓住,连带着他整只手都被攥住了,顺势压在了脑袋下,“唔,师父、师父……”徒弟动了动,不过并没有因此醒来,而是喃喃说着呓语。
    作为一个疼爱徒弟的楷模师父,面对这样的情况,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陪徒弟一起睡,林仪风轻手轻脚地爬到了床上,和徒弟挨在一起。
距离上次跟徒弟一块睡已经过去八年了,他那时只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豆包,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已经变成了一个长手长脚的大男孩了……不过睡相还是一样地差,他一上到床上,就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抱住了自己的腰。
    林仪风忍不住一惊,想要拉开徒弟不规矩的手,可惜他徒弟抱得更紧了,睡觉,睡觉,林仪风催眠自己,只是跟徒弟睡而已,不要多想··    而被独自抛在屋顶上的阿喵则不甘心地呜呜叫起来,仿佛在说为什么要抛下伦家啊·☆、第四十八章 :金坷垃是个什么鬼·沈则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相当美妙的梦,梦里弥漫着那股熟悉却又摄人心魄的香气,隐隐绰绰地有一具躯体与他相拥纠缠在一起,赤裸的肌肤紧紧贴着,汗涔涔地,热度在不断地攀升……直到他被什么东西掀翻在地,猛然惊醒,方才察觉到这不过是个梦而已。
等混沌的头脑恢复清醒,迷糊的双眼有了焦距,他便看清楚了出现在视野里的人是谁··    徒弟的睡相其实说差也不差,说他差那是因为睡觉时手和脚都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林仪风身上,有种直往他怀里钻的趋势,如果换成小时候那个小不点,那还是相当可爱的,林仪风也不会拒绝他黏在自己身上。
但试想一下如果换成一个放大版的徒弟,一个长手长脚,个子跟他差不多,就身材比他单薄一点的大家伙将他紧紧压住,手和脚都缠在自己身上,不光场面看起来尴尬和暧昧,就连林仪风自己也被压得不舒服。
    幸好徒弟缠住他之后就沉沉睡去,既没有像条蚯蚓一样扭来扭去,也没有磨牙放屁打呼噜,甚至连动都没有动过,所以说睡相还不算太差,于是林仪风也就放心地睡去了。
    但是在天微微亮的时候,林仪风便被一阵动静给惊醒了,感觉到窝在他怀里的徒弟在微微地扭动着,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在蹭他,起初动作还很轻微,林仪风不以为意,但是很快不光动作幅度加大了,而且还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顶着他……林仪风顿时额头上冒出了黑线,表情变得很是尴尬,突然一把推开徒弟坐了起来。
    这就是沈则容在梦中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掀翻在地的由来··    “师、师父,你、你怎么在这儿”·    刚刚睡醒的沈则容像是被吓到那样用着磕绊的语气说道,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脸上顿露惊慌,急忙拉过滑落在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忍不住朝后退去,慌张的动作配上惊慌的表情,再配上凌乱的床铺和同样衣衫不整与他一起待在床上的林仪风,若是外人在场,一定会误以为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吧,或者说林仪风对他徒弟做了什么。
·    其实沈则容只是下意识地害怕自己支小帐篷的事被他师父发现,又害怕自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惹他师父误会。
    林仪风深深地吸了口气,刚刚虽然受到了惊吓,但他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告诉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要做一个开明的家长,啊不,是一个开明的师父,不应该因为徒弟的这种大清早的无意识行为而露出任何恼怒,甚至斥责他。
    刚才的事被林仪风解读为是陈伯他老人家的光临,这种事他也曾经历过,这不过是个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在早上醒来时产生的极为自然的反应罢了·他呢因为修炼凝冰绝的缘故,心境变得淡泊,无欲无求,自然是不会有这种尴尬了,但是徒弟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咳咳,清早有这种反应很正常,很正常……·    不过饶是这么想,林仪风还是赶紧下了床,整了整凌乱的衣衫方才回答他那紧张兮兮的徒弟道:“你昨天硬要抢师父的酒喝,结果喝醉了一直拉着师父不放,师父就只好跟你睡在一起了。”
心里则道,糟糕,怎么自己这么一说,徒弟更紧张了·    “那……徒儿有没有睡相不好,说梦话打扰到师父”·    沈则容忍不住追问着,心里则暗暗后悔,喝酒误事啊,他前世就被王虎“嘲笑”过说喝醉了酒爱吵爱闹,跟平常的自己完全两个样,因此更加后悔干什么要去抢他师父的酒喝暴露了身份还是小的,光一想到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对着他师父又吵又闹,那实在是太破坏形象,太丢人了·    看着徒弟愈发紧张的样子,林仪风赶紧摇摇头,很贴心地没有复述昨晚上的情景再来刺激他,看着徒弟那张有着明显怀疑神色的面孔,林仪风忍不住尴尬地笑了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道:“师父练功去了,你要是觉得困就再睡一会儿……”干笑了一下赶紧走了,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不可再跟徒弟睡一张床了,免得再发生这种尴尬。
    “……”·    看着他师父临走时略显匆忙的神色,沈则容在愣了一两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该不会被他师父发现了吧吓得他赶紧把身上的被子裹紧,其实这种事他前世也经历过,完全不必如此紧张甚至羞耻,不过如果真得被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师父发觉到了,沈则容总有一种老脸不知道往哪儿搁的异常羞愤感。
    再加上还有……那个梦,那个看似寻常却透着古怪的春梦,醒了以后他只能模模糊糊地记起一点,记起自己在跟某个人滚床单,但是他根本记不清跟他滚床单的人的面孔,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但是……唯有那股香气他还记得,相当熟悉,而且似乎在醒来之后还萦绕在他的鼻端··强强年下养成·    等等那股香气不就是从他师父身上散发出来的吗他跟他师父睡在一起,理所应当会闻到,该不会是……不知想到了哪一点,沈则容的脸突然黑了下来,露出异常尴尬的神色,在呆滞了片刻之后他犹如拨浪鼓般晃着自己的脑袋,又伸手狠狠敲了几下头,用着责备的语气嘟囔着:“你这个白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得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换裤子,消灭罪证,然后把那个不着调的春梦一股脑儿地从脑袋中清除出去,最最重要的是,以后不准再喝酒……还有不准再睡觉,睡觉的时间都要用来修炼·    三年后。
    沈则容筑基很顺利,一方面是得益于他前世的经验,另一方面则归功于五行空间里充裕的灵气,使他在到达炼气十层大圆满境界的半年之后就筑基成功,从头到尾都没有让他师父帮忙过,筑基成功之后的三年时间,在空间里相当于六年,他一直在刻苦地修炼,一方面提升修为,一方面淬炼自己的火灵根。
    虽然到达了筑基他可以使用血炼大法来祭炼法宝,大大加快法宝与自身融合的速度,不过玉佩里的五行空间实在是一个相当诡异的存在,沈则容并不认为凭他小小的筑基修为能够血炼成功,他打算等到金丹再着手这项危险的工程,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废寝忘食,加紧修炼的原因。
    算算日期,与秋山派的比试近在眼前,林仪风也在比试人员的名单上,他本人并无意见,但是对于输赢没有做出表态·比试规则按照筑基、金丹和元婴三个境界划分,初期对初期,中期对中期,后期对后期,因为灵云与秋山都是中等门派,化神期修士很少,元婴期修士是门派的主力军,所以输赢的关键在于元婴期的比试。
    沈则容清楚地记得前世两派的对决最后仍是灵云输了,当时秋山在离开时还大肆地奚落了灵云派一顿,把灵云派的高层气得个半死,发誓二十年后的排名大比一定要洗刷屈辱。
    沈则容本来还在想自己筑基成功以后他师父终于肯跟自己摊牌了吧,可惜他师父装糊涂的功力实在是太好,在察觉到他已经跃至筑基期的时候,也只是表现得很高兴很惊喜地那样赞赏他,要他再接再厉,但也不可操之过急。
    沈则容本来决定,如果他师父不愿正视这个现象,他也一定要跟他师父摊牌,好弄清楚他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着,有着什么“诡计”,但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师父对王小虎说的话刺激到,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两个人像是较着劲,你不肯说我也不肯说,大家彼此心知肚明但愣是不愿捅破中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呈现出一种相当微妙的氛围。
    沈则容突飞猛进的修炼速度很自然地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窥探、猜测,先不说别人,就是时不时地往半云居跑的王小虎也表现出了惊讶,当然比起其他人复杂的心思,王小虎只是出于纯粹的惊讶与好奇,询问林仪风小容的修为进步得这么快,几乎跟他不相上下,是不是林仪风给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沈则容本来还有点紧张,害怕他师父会透露出他的老底,不过林仪风的回答终于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什么叫做撒谎不打草稿。
只听他师父一口应道:“那当然,十年前我带着小容下山历练为的就是给他寻找到一种能够精炼灵根的稀有灵药·”·    “那师叔找到了吗不不,我真笨,师叔肯定是找到了,那到底是什么稀有的灵药呢”好奇宝宝王小虎追问道。
    旁听的沈则容忍不住撇了撇嘴,什么稀有灵药,他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过··    “呵呵呵~~”林仪风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在卖够关子之后神秘出声道,“那可是一种由八十种稀有灵草组成,高新技术提纯,在三万摄氏度高温下精制而成的秘药,效果远超金坷垃,一颗就能拯救一个五灵根弟子让他成为修真高手的仙丹。”
    “师叔你说的话我为什么听不懂呢”王小虎搔搔脑袋露出十分不解的神色,“什么是金坷垃,是很厉害的丹药吗”·    因为他本来就是在胡说啊,沈则容撇嘴暗道,什么灵丹妙药,什么金坷垃他完全没有听说过,修真界中能够淬炼灵根的唯有一种十分稀罕的灵草名叫天灵草,用它做主药炼制出来的天灵丹便有洗炼灵根的效果。
不过这种药草实在太难寻了,而且炼制十分不易,整个修真界也只有药王宗有几颗存货,都是给他们自家人备着的··☆、第四十九章 :死龙套来拉仇恨了·一般的修真门派用不到也用不起天灵丹,天灵丹的配料极为难寻,炼制也十分不易,挑选灵根出众的弟子总比炼制此药要容易许多,除非某些门派高层或者修真世家生的继承人资质太差才会去寻觅天灵丹来洗炼根骨,但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林仪风哄骗王虎的时候,潘良也在场,两人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十分信服,唯有沈则容保持沉默,不得不承认他师父真有一副好口才,颇能唬得住人·那是,也不看看他师父何许人也,小说的作者,随口胡诌还不是信手拈来。
    临近两派比试的这一天,当沈则容在空间里结束完修炼出来的时候,他师父仍还没有结束闭关,其实林仪风已经进阶到了元婴后期,现在不过是在巩固修为和祭炼飞剑而已。
    因为师徒俩都是相同的修炼狂魔,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陪阿喵玩了,阿喵很是郁闷,除了潘良偶尔会来逗它,白天的其余时间它都百无聊赖地躺在屋顶上晒太阳,偶尔喵喵地吼上几声来发泄被冷落的不满。
这一天终于看到沈则容从房间里出来了,阿喵忙不迭地扑了上去··    沈则容伸手抱住,拿在手里掂了掂忽然道:“你是不是又胖了”·    阿喵一听可不高兴了,什么叫做胖,它这是健壮好不好于是甩着比一般猫咪要长得多的尾巴抽打起沈则容来。
    这个时候潘良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有点儿着急地说着:“沈师兄,外头有几个人要见师伯,凶神恶煞地,口气很不好,幸好有结界挡着,我差点被他们抓到。”
    “是什么人你难道没跟他们说师父在闭关,不见客吗”·    潘良摇摇头道:“这三个人都是生面孔,我好像在门派里没有见过他们。
我跟他们说了,但他们不依不饶的,说一定要见他·”·    “我去看看·”·    沈则容想了想,抱着阿喵走了出去,潘良则跟在他后面,两人还未走到院门口,便听到外面有人叫嚣着:“王金禄,快出来你是不是不敢出来所以一直躲着哼哼,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地废物”·    随即又听到一个声音响起道:“师兄你就少说几句吧,好歹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反正明天的比试你总会见到他的。”
    只听又有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说道:“白师叔何必这么小心翼翼地,我们只是来拜访而已,奇怪的是这里面的主人为何不敢出来见客呢”·    沈则容见到这三个人时不由皱起了眉头,不光是因为他们出言无状,更是因为这其中有两个人他觉得有点眼熟,思索片刻之后终于露出了然之色,冷笑起来道,原来是他们啊,难不成是因为十年前的那件事来兴师问罪的卧薪尝胆十年也不容易啊·    这三个人是谁呢他们自然就是来与灵云比试的秋山派弟子,但也不仅仅如此,为首那个气焰嚣张的中年修士名叫胡安,十年前他是元婴初期,十年后他依旧是元婴初期,修为停滞不前这跟林仪风有着莫大的关联。
    十年前林仪风师徒回门派的路上遇见李牧等人被秋山派弟子追杀,林仪风收拾了那几个弟子之后,便有人跳出来为他们出头,被林仪风一下子就毁掉本命法宝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胡安。
从此以后他修为受损,再加上还要辛苦祭炼新铸造的飞剑,因此十年来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对那个不知名姓的青衫人可谓是恨之入骨,发誓十年后一定要报仇雪恨··    他身边的那位师弟名叫何白,便是十年前那个向林仪风告罪的金丹后期修士,他如今已经结出了元婴,旁边站着的青年则是他们的师侄,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便是他刚刚配合着胡安冷嘲热讽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门来,是否是为了报十年前的断剑之仇,这件事还得从赵氏父子那边说起·赵元凯与胡安等人有些交情,胡安为了弄清青衫人的身份故而登门拜访,却正中赵元凯的下怀。
    他自从十年前当着门派高层的面输给林仪风之后,对于这个师兄的仇恨值又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打败对方成为他继飞升之后的第二大人生目标·经过十年的努力他终于到达了元婴中期,也在对战秋山派的人员名单上,可惜不幸的是,林仪风也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这让他更加恨得牙痒痒,虽然他可以通过找茬的方式再去跟对方比上一场,但是已经尝到厉害的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战胜对方。
如果用武力无法解决,那么只好施点阴谋诡计了··    赵元凯并没有直接告诉胡安他们青衫人究竟是谁,甚至还摇头表示他不太清楚,反而话锋一转提到了他们灵云派近年来出了一件新奇的大事,那就是他的那个废物师兄获得了莫大的机缘,一下子从筑基飞跃到了元婴中期。
三言两语就极为轻松地激起了胡安的嘲讽之心,立刻对“王金禄”进行了挖苦与嘲笑··    旁边的赵源趁机添油加醋,说“王金禄”还眼瞎地收了一个五灵根废物当徒弟,但那个徒弟在短短十年的时间内就筑基成功,恐怕他手头上藏着什么能够洗炼灵根,提高修为的灵药。
这令胡安等人露出了思索之色··    提起沈则容,赵源也是满肚子怨恨,跟他爹恨“王金禄”一样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要不是十年前他中了他的偷袭,寒气入体损伤了经脉,他到现在也不会只停留在炼气九层,修炼进展缓慢。
他到现在还不能够筑基全怪那个废物丑八怪·    可惜现在就连丑八怪三个字都不适用在沈则容身上了,脸上火烧的伤痕消失后,往昔的丑小鸭摇身一变变成了真真正正的美男子,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跟他师父的美貌程度不相上下,成为门派内女修谈论的焦点。
不管哪一点都超过了赵源,赵源现在的修为不如他,相貌虽然可以跻身帅哥行列,但跟沈则容一比就差得太远,这也是让他咬牙切齿的原因··    胡安见自己在半云居外叫阵已久,终于有人肯出来露面了,一看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子,再用灵识一扫,五灵根果然如赵氏父子所说的那样,于是用着满是讥讽的口吻喊道:“喂,臭小子,你就是王金禄的徒弟原来他真得收了一个五灵根的废物,王金禄人呢快叫他出来,他老朋友要拜访他。”
说完,不怀好意地笑个不停··    阿喵对这些人的无礼态度真是相当地不爽,气得不由龇起了牙,要不是修为不足,真想扑过去狠狠地咬他们。
    沈则容撇了撇嘴,轻蔑地看着那个十年前被他师父斩断飞剑的白痴,十年后他仍旧没有长点记性啊,这副挑衅的模样真是相当傻逼,没有一点内涵,于是对他们先礼后兵道:“师父正在闭关,不见外客,请回吧,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何白便劝他师兄胡安道:“既然人在闭关,我们还是回去吧·”·    那个金丹期的师侄则抢先说话道:“其实小侄也很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王师伯的尊容,他到底是又老又丑呢还是真得返老还童了”明眼人都听得出他话里的嘲讽意味,脸上洋洋得意的神色很有推波助澜看热闹的心态。
    沈则容嫌恶的表情,冰冷的口吻已经严重激起了胡安的不满,一个小小的五灵根废物也敢对他们这么说话,徒弟的态度自然也就表明了师父的态度,这王金禄摆明了是看不起他们·    “呦呵,好一个不客气,你一个五灵根的废物到底要对我们怎么一个不客气法真是大言不惭,也不知道这个筑基期的修为掺了多少水分,该不会是替你师父舔脚得来的吧”·    胡安继续恶毒地嘲讽着,完全有恃无恐,如果把王金禄激出来了,他相信凭他那低劣的智商完全领悟不了元婴这样高深的境界,他和他师弟两个元婴期打他一个绰绰有余;如果王金禄真得在闭关,那就相当遗憾不能够当面羞辱他了,但是羞辱他的徒弟也是一样的,而且也就更加地有恃无恐了。
强强年下养成·    “找死”沈则容不怒反笑,既然对方真想作死,他就成全他,虽然凭他现在的实力不能够真得打倒他们,但也能把他们玩得够呛,更何况面前还隔着层结界,他并不担心他们有能够攻破结界的能耐。
    胡安不认为一个小小的筑基期能拿他们怎样,因此毫无防备,他那个师侄也是如此,何白则皱紧眉头想要强硬地劝他俩离开,可以说三个人都是掉以轻心,等察觉到一股股浓郁的阴寒之气朝他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时,为时已晚,刚刚出手抵御,寒气已经将他们整个儿都包裹起来,冰霜顿时爬满了他们全身,将他们定格在出手的一瞬,连带着方圆数十里的范围都被冻住了。
☆、第五十章 :断剑之仇×2·沈则容使用的是可以对付金丹修士的寒冰魄,对付两个元婴期的修士就有点勉强了,只怕撑不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胡安就会破冰而出,但沈则容脸上丝毫没有慌张之色,相反他早已计算好了一切,把肥喵扔给了潘良,在三人被冻住的瞬间就已经跑出了结界,好更方便他动手。
    “沈师兄你不要出去你要小心啊”这是潘良担忧的喊声··    “喵喵喵”这是阿喵担心的叫声。
    在沈则容刚刚离开结界的瞬间,其中两座冰雕上已然出现了细长的裂缝,裂缝不断地蔓延增加,最后犹如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只听乒乓数声,碎裂的冰片四溅,两座冰雕很快就活了过来,唯有那位可怜的金丹期师侄因为修为不够,依旧被冻得严严实实。
    可惜胡安还没有彻底摆脱冰封状态,一瞬间便有许多攻击物劈头盖脸地朝他砸来,火球、风刃、巨石、滚木……几乎囊括了所有的五行法术,既有沈则容用自身灵力变化出来的,也有用五行灵符幻化出来的,威力虽然不强,堪堪能够对付金丹期的修为,然而一股脑儿涌来的时候仍是将胡安这个元婴砸得够呛,特别还是在一半的身体被冰封住还不能够完全动弹的情况下,简直就是给人当活靶子使。
    等胡安终于全部震碎了禁锢住身体的冰层,用灵力挡住这些原本在他眼里十分小儿科的攻击,他整个人已变得十分狼狈,虽说受的是皮肉之伤,但是衣服被炸得破破烂烂,头发像被狗啃过一样,脸上一片黑一片白,黑的地方是被火给熏黑的,白的地方是被气白的,还破了好几道口子,直渗着血。
    “你他妈的艹你娘”气得胡安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甩手就把本命飞剑给扔了出去,誓要取那小杂种的狗命。
    不过去势汹汹的飞剑下一息就被立在沈则容跟前的一堵无形的墙壁挡住了,沈则容见好就收,早在扔出各种灵符的时候就闪身回到了结界内,随即双手环胸讥笑地看着顶着一身杀马特非主流造型的胡安在外头跳脚加叫骂,他有恃无恐的样子愈发增加了胡安的暴怒值,拼命地操控着飞剑撞击着半云居的结界。
    “师兄住手”何白害怕这样下去真得会闹出乱子来,赶忙要出手阻止,但一看到自个儿的师侄还被冰冻得严严实实,害怕时间一长会有个三长两短,只得先跑去救师侄去了。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威压透过结界汹涌而来,令暴怒的胡安冷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的灵力都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有此感觉的除了他还有他师弟何白,一时间都使不出灵力来了,内心的惊骇可想而知。
    “谁敢在这里放肆”与此同时,一道凌厉的声音蓦然响起,声音虽不大,却清楚地回响在几个人的耳畔··    “师父”沈则容忍不住一喜,赶紧回头看去,一方面是因为林仪风及时出面镇场,另一方面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不得不承认心里有些想念。
    “是他”·    “是他”·    秋山派的师兄弟极为震惊,因为凭空出现在他俩跟前的正是十年前的那个青衫人,沈则容当年只是个小孩子,再加上有块伤痕遮盖了他的相貌,所以师兄弟俩认不出长大以后的他,但是林仪风的相貌这十年来根本没有一点变化,甚至此时出关的他仍然穿着十年前他们见到的那件青碧色竹纹半袖衫,想叫他们认不出来也难。
·    青衫人就是王金禄当这个震惊的念头映入两人的脑海中时,林仪风看着外面的不速之客只是冷冷一笑,随即大袖一挥,一道耀眼的白光随之冲出,目标直指那把撞击结界的飞剑。
在飞剑应声而断的瞬间,胡安捂紧胸口露出痛苦之色,蓦地从口中喷出血来··    “师兄”何白忍不住瞳孔一瑟缩,赶紧上前扶住,情形与十年前的何其相似。
    “你、你究竟是谁”·    胡安伸着染血的手指颤抖地指着眼前的青衣人,声音也在颤抖着,想不到自己辛苦祭炼十年的飞剑又再度毁在这个人手上,只一招,他又被打败了,他不甘心但满腔的愤怒之中还有着震惊、惧怕等不安情绪。
    赵氏父子没有明确地告诉胡安林仪风就是断他飞剑的青衫客,就是想让他们在掉以轻心的情况下在林仪风的手上狠狠栽个大跟头,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尽可能大地点燃两方的仇恨,最好还能把别的秋山派弟子牵扯进来,比如说他俩的大师兄秦自妙,到时候拼个你死我活那才叫有趣呢。
    “滚”林仪风根本没有把胡安放在眼里,更没有义务也不屑回答他的问题,甚至毫不客气地对三人下了最后通牒,“这里不是你们喧哗的地方,更不是你们耀武扬威的地方,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不要怪我真得不客气了”·    闭关的林仪风察觉到外面的喧哗声,用灵识一扫就将半云居外发生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认出是十年前那个被他斩断飞剑的白痴找上门来了,看到徒弟正施巧计收拾他,他且按兵不动,等到对方出手还击他再现身,理所应当地就再次废了他的飞剑,把个嚣张跋扈的纸老虎打回了原型。
    “道友请息怒”只见胡安的师弟突然出声道,“我师兄固然无礼在先,但道友两次毁了他的飞剑,手段未免太狠厉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其实何白内心也十分震惊,他们之前遇见的实力强悍的青衫人竟然就是被他师兄唤作老废物的王金禄,他并没有真得见过此人,但能够从他师兄那里大致听到对方是怎样一个人,但是他师兄的描述与眼前的真人未免相差也太大了吧……·    “呵呵,”只听林仪风冷笑起来道,“我从不晓得什么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只知道‘人若犯我必犯人’,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难道还不许我还击道友有一副菩萨心肠我可没有。”
    “请吧,”林仪风伸手做了个请字道,“恕我不送客了·”·    何白被林仪风说得哑口无言,他倒不像他师兄喜欢强出头,听到林仪风态度强硬地赶他们走,只得咬了咬牙搀起受伤的胡安,胡安此时嘴里还气愤地喊着要去找秦师兄云云,再抓住变成冰雕的师侄一个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林仪风嘴边挂着冷笑,等回过身来时,冷笑已被关切的神情所取代,看向两人一猫道:“都没事吧”·    沈则容点点头,轻轻地唤了一声师父,声音里有着他都不曾觉察到的眷念,一双幽黑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对方,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微笑来。
    “哪儿能呢有沈师兄罩着”潘良道··    “喵喵喵”阿喵的态度可比含蓄的徒弟热情多了,动作也直接多了,一个“饿虎扑食”就纵到了林仪风身上,终于打断了沈则容的出神,有点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你现在大了,我的肩膀你可趴不住了·”林仪风将阿喵的白爪子从肩膀上扒拉下来,将其抱在了怀里··    “是呀师父,我说它胖了,它还不高兴呢”沈则容就之前阿喵用尾巴抽打他的事向他师父告状道。
    “喵喵”阿喵拉长脖子朝林仪风撒娇似的喊着,仿佛在说伦家才不是呢·    三人一猫回到院内,谈论起刚才发生的那件事来,沈则容问他师父今天被教训的三人会不会再耍花招对付他们,林仪风认为他们要报复大约也只会在明天两派的比试上动动手脚,不过胡安和何白都是元婴初期,都不在他的比试行列,一个又被他毁了本命法宝受了伤,想再折腾也没那个能耐。
    这个时候潘良说他打听到一件事老早就想跟林仪风禀报了,只是他一直在闭关,找不到机会说,说这回秋山派出战的人员里头有个极其厉害的角色··    沈则容忽然说道:“你是指那个秦自妙”·    潘良惊讶道:“师兄也知道”·    沈则容咳嗽了一声道:“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吗”·    “我、我有吗”潘良疑惑地嘀咕道。
    就跟沈则容前世经历过的一样,秋山派的秦自妙依旧在这次两派比试的名单上,听说过他名字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极为难缠的对手,如今已是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境界,也许不超过一年就能化神成功,拥有着修真界中罕见的变异雷火双灵根,攻击力与防御力都十分强悍,实力远超同等境界的修士,甚至可以越级挑战化神期,是秋山派的一张王牌,跟他对垒,估计灵云不会有胜算。
    “刚才那几个人嘴里嘀咕的秦师兄会不会是他”沈则容忽然道··    潘良不由紧张起来,如果真的是他,那可就麻烦了,要真跟他师伯打起来那可是够呛·    林仪风却笑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呢”·☆、第五十一章 :不是比试,是相亲·“所以你们就这样夹着尾巴跑回来了”·    灵云安置秋山派弟子的客房中传出一道低沉的带着一丝愠怒的嗓音,有一抹颀长的身影背对着胡安等人站着,只留给他们一道冷冰冰的背影,看不清楚他的相貌和此时此刻脸上的神情。
    胡安依旧顶着一身凌乱的杀马特造型向他们的大师兄哭诉道:“秦师兄,不是我们太弱,而是他如今的修为跟您差不多,还有一件很诡异的法宝,把我前后祭炼的两把飞剑都给毁了秦师兄你一定要帮师弟我出这口恶气啊”·    与他们同去的师侄也想插嘴发表自己的意见,可惜被炸开的寒冰魄冻了个半死,病恹恹地歪在一边。
三人中唯有何白没有受伤,他沉默地站在旁边,仿佛还在回想之前遇见的那个青衫人··    那名被唤作秦师兄的修士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缓缓说道:“你不是说那只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废物吗,你连一个废物都打不过,那你岂不是比废物还不如还有脸来求我”·    “秦师兄,我、我……不管怎么说王金禄都伤了秋山派的弟子,想来师叔伯们知道了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会向灵云派讨回公道的。”
    “呵呵呵,”突然那道背对着三人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难掩讥讽之味,“比试还没开始,自己这边反倒先伤了两个,你看师叔伯们是先揭你的皮还是先向灵云告状”·    把个胡安顿时说得哑口无言,心虚害怕地闭上了嘴。
    整间屋子顿时陷入了沉默的气氛中,片刻过后,“他真得有那么强吗”那道一直负手站立的背影倏地转过了身,蓦然发问道。
现在终于可以看清此人的相貌,他的年龄在二十七八岁左右,俊眼修眉,神情凌厉··    “是……不不……”被青年冰冷的眼神扫到的胡安忍不住一瑟缩,下意识地点头,又赶紧否认着摇头。
    旁边的何白则默默地迎上了对方的目光,朝他缓缓一点头··强强年下养成·    青年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薄薄的嘴唇勾起一丝冷笑,忽然说道:“真有趣……”·    半云居内,潘良从储物袋里捧出一套衣服对林仪风道:“师伯,这是为明天比试准备的礼服,师伯赶紧试试,不合身的话我好再叫人改改。”
    林仪风奇怪道:“比试而已,难道还规定要穿什么衣服”·    潘良笑嘻嘻道:“师伯有所不知,为了明天的比试,咱门派里订做衣服的人多了去了,明天可是个大日子,也是个大场面,咱输人也不能输阵啊呸呸呸,瞧我这张乌鸦嘴,我是说咱既不能输人也不能输阵,一定得让秋山派那帮孙贼瞧瞧咱们灵云的气势,灭灭他们的威风”·    其实呢,秋山派这回来观礼的弟子也很多,与灵云男多女少,阳盛阴衰的局面不同,秋山派弟子的男女比例为五五开,女弟子数量一多,质量也就上去了,不论是颜还是身材都很正点,灵云的单身汉们都在蠢蠢欲动地想着怎么勾搭漂亮妹子,因此在打扮上就更上心了,力求将自己展现得英俊潇洒好赢得美人的芳心。
当然了这件事却让灵云的女弟子恨得牙痒痒··    听着潘良喋喋不休地说着跟两派比试有关的八卦闲谈,林仪风挑了挑眉没说话,由着对方给他穿上那套精美繁复的礼服,玄黑的锦缎刺以精致的暗红色云雷纹,衣领、袖摆以同色花纹绲边,黑与红的搭配使得罩在外面的这件大氅华美而不失大气,凝重而又威严。
    “来师伯,我把幣膝和腰封给您系上。”潘良耐心仔细地给林仪风穿戴完毕之后,双眼就直勾勾地盯着他,古怪的样子看得林仪风不由皱起了眉头,只听他突然兴奋地喊道,“师伯你穿这身衣服出去绝对能够秒杀秋山派那帮孙子,让那些女弟子统统拜倒在你的脚下”说完又拽拽一直默不作声的沈则容道:“师兄你说是不是”·    一直望着他师父出神的沈则容终于反应过来,本欲发话,不过听到什么女弟子之类的话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心底似乎有什么情绪。
    林仪风哭笑不得道:“我是去比试,又不是去相亲,穿那么花哨干什么”·    “其实师父这样穿不花哨……挺好看的。”
一直默不作声旁观的徒弟终于出声了··    “喵喵~~”抱在怀里的阿喵也附和着发表了意见··    林仪风转头看去,正好便对上了一直注视着他的徒弟,林仪风还没什么,沈则容却明显地愣了一下,心里暗道何止是好看,简直是……很漂亮,少了一分飘逸,多了一分凝重;减了一分温和,增了一分威严,都说人靠金装,可他师父的情形却不知道是衣服衬了人,还是人衬了衣服。
    他随即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盯着他师父看了太长时间,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说道:“师父,衣服既然已经做了,那就穿吧,不穿也浪费,潘师弟也是一片好心。”
    潘良很高兴沈则容能够为他说话:“师伯,师兄说得对啊,我的话师伯不爱听,师兄的话师伯总得考虑考虑吧”·    似乎是抱着一种不能让徒弟失望了的心情,林仪风之后点了点头,沈则容不禁露出了笑容,不过一想到潘良说的女弟子的问题,不知怎地,脸上的笑容倏地便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比试还没开始,灵云派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前来观战的弟子,毕竟五十年才举行一次,较为难得·人群自动分成两派,灵云与秋山,灵云的弟子中除了亲传与记名,还偷偷混进了一些外门弟子,不过他们只敢停留在人群的外围,以免被人找麻烦。
    而秋山派全是三灵根以上的亲传弟子,似乎是知道灵云派光棍多,女弟子相貌普遍不如她们,来的女修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修为也不弱,个个都打扮得很漂亮,花枝招展,简直把某些灵云男弟子的魂都给勾去了,这也是为什么一大清早就有那么多人聚集在广场上的原因,无利不起早啊。
    今天广场的中央已经竖起了一个长宽各十丈左右的高台,这是对垒的擂台,左右相隔不远的地方又有两个较小的石台,一排排桌椅整齐地摆放着,是两派高层入座观战的地方。
    临近比试,陆陆续续地便有本派的参赛选手或御使法器或使用瞬移出现在广场中央的那座擂台上,每当出现一个,台下便发出一声惊呼,随即交头接耳地对着台上的人指指点点,互相交流着此人的信息,分析其取胜的可能,秋山弟子则顺便评判一下对方的相貌,看看究竟是丑逼多还是帅哥多。
    当林仪风带着沈则容出现在高台上时,灵云派的参赛人员已经到得差不多了,而他跟徒弟一出现,场下却在那么一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在台上的人弄不清情况一头雾水的时候,惊呼声又猛然响起,宛如滚滚浪潮来袭,让台上的人更加搞不清状况了。
    “他俩是谁,你们知道吗”秋山派的弟子特别是女弟子眼前一亮,纷纷询问着··    而灵云弟子差不多也跟他们一样吃惊,因为并不是每一个在场的灵云弟子都见过这对师徒,即使是见过他俩的人对他们的情况也是知之甚少,因为林仪风与沈则容深居简出,除了十年前曾在门派中掀起一场风波外这十年里很少见到他们的身影,但是几度的惊鸿一瞥使得他们很快就发觉了原本被他们唤作丑八怪废物的小孩已经大变了模样。
·    出于八卦的心理他们本想多打听一些情况,但是半云居没人敢有胆子上去,于是潘良就变得很受欢迎·此时的他就在人群当中,旁边簇拥着好多人跟他打听情况,这其中也有许多女弟子,潘良虽然享受这种成为焦点被注重的感觉,但是他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适当地透露了一些林仪风的情况,既能糊弄他们也能唬住他们。
    跟在林仪风身边的沈则容则冷淡地看着周围的人,对于聚焦在他身上的视线没有任何反应,对于灵云的胜败也漠不关心,他的宗门归属感本来就很单薄,甚至可以说没有,不管是前世还是现今都一样。
要不是因为他师父来参加这场比试,他宁可待在半云居修炼也不会跑来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    突然沈则容修长的眉挑了一挑,感觉到有某种异样的目光盯着他,他缓缓地转头看去,果然便看到不远处站在赵元凯旁边的赵源正用一种瞪谁谁怀孕的怨毒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见沈则容看到他时,更是挑衅般地迎了上去,想来他一直对十年前的事怀恨在心。
    然而赵源怨毒的目光却并未让沈则容有任何情绪变化,更别提惊慌了,只是讥讽一笑,仿佛在说有种你咬我啊·赵源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光赵源和沈则容,赵元凯跟林仪风也较着劲,不过两人更含蓄些,两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那一瞬间就立刻散去,林仪风不以为意,赵元凯不是他的对手,敢动他和他徒弟只会自讨没趣。
赵元凯则思考着他的推波助澜有没有成功,林仪风一旦对上了秦自妙那是必败无疑··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声仙鹤的清鸣从远方传来,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天空中霞光仙雾缭绕,绚丽无比,只见数人脚踩七彩祥云,腾云驾雾,翩然而至,周围围绕着数十只身批洁白羽衣的仙鹤,上头也坐着弟子,齐齐向着广场方向飞来。
    “哼不就是比个试嘛,还要弄出那么大的阵仗,秋山派的人真是太爱现了”只听本派弟子不满道。
    “是呀,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上”有人附和道··    “还不是他们上次赢了就得意忘形。”
有人补充道··☆、第五十二章 :徒弟也挺会玩的·秋山派的高层及参赛弟子落到擂台上,两派的掌门和长老互相寒暄起来,你来我往,打打太极,表面上大家一派和气。
    “秦师兄是他,就是他”胡安一见到那断他两次飞剑的仇人,立刻变得怒气腾腾,恨不得立即就冲上去找他算账。
    秦自妙顺着胡安所指的方向看去,不经意间便对上了那人的眼睛,那是一双十分漂亮的但又相当锐利的眼睛,此时也正用着警惕却淡漠的目光打量着他,两道视线在空中的交汇形成了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交锋,秦自妙的双眼不由眯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真有意思……”·    他忽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意味深长的笑声,这会是胡安从赵元凯父子口中听说过的那个不堪一击的废物吗不,不是他们刻意贬低,就是根本没说实话,那样一个人根本不像一个废物。
    在昨天听完师弟的哭诉之后,他在心里已经粗粗地勾勒出了自己对其的印象,但是他没有想到,等见到真人,他的相貌竟是相当地出色,甚至可以说是很漂亮。
但是秦自妙向来不会以相貌的美丑来评断对手的能力,希望那个人的实力能够与他的相貌一样出色,不要叫他失望··    “师父,那个人会不会就是……”·    沈则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那名被胡安和何白围在一起的青年,他的年纪与他师父相仿,凌厉的眼神正毫无顾忌地盯着他师父直看,看得沈则容不禁皱起了眉头,心头隐隐有些不悦。
突然心念一动,不着痕迹地便挡在了他师父跟前,顺便出声询问··    林仪风没有注意到徒弟的动作,也就无法理解这种举动的含义,只是点头附和道:“也许就是他。”
    他在原著里还不曾正面描写过秦自妙的相貌,只是借其他弟子的口向主角说明这个人很强,从而在主角心中埋下好奇的种子,他有设想过在主角变强以后安排一段两人之间的打斗,不过在现实当中他和徒弟都提前见到了此人,说不定他还会比他徒弟提前跟此人交手。
    “师父你要小心·”听到徒弟的关心,林仪风笑着朝他点点头··    而赵氏父子见此则脸露喜色,因为秦自妙如他们所愿地那般盯上了林仪风,接下来他们只需要看好戏即刻。
赵元凯并不关心灵云的输赢,他只关心自己的输赢以及林仪风是否能够被击败··    两派人员到齐之后,接下来便是领导讲话,啰嗦完毕之后,真正的比试开始了。上午是筑基和金丹期的比较,最后出来的结果是两方持平,那么输赢的关键就在下午开始的元婴期比试上。上一次两派比试也是在筑基与金丹比试上持平,灵云最后输在元婴期的比试上,希望这一回他们能够打个翻身仗。·    因为下午的比试是关键,也更加有看头,所以广场上也变得更加热闹,挤满了前来观战的弟子,甚至私底下开设了赌局,下注压哪一派会赢。
很多事先已经得到风声的人都倾向于这回仍是秋山派赢,因为他们手上有一张王牌,实力直逼化神修士,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    下午的时候沈则容又再次跟着林仪风出现在广场上,在跟师父道别之后他走下了高台,站在一旁等待他师父上场。
    “快看,快看,是他”·    “果然是他”·    “他就是王金禄的弟子”·    沈则容的脚跟还没站稳几秒钟,便有窃窃私语声从各个方向传来,虽然他们像是出于害怕那般将说话声压得很低,但还是被沈则容的耳朵很好地捕捉到了。
他本来对于这些人的八卦没有什么反应,不过等那些骚动声朝他越来越接近时,他突然转头冷冰冰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凌厉的眼神中警告意味浓重··    “……”那些原本想凑过去看个究竟的人赶紧停下脚步,移开视线,假装自己是在四处看风景。
    “哇塞”·    然而沈则容的这一回眸,却让那些想要看清楚他相貌的女弟子发出数阵惊呼,紧盯着他背影看的眼睛几乎发出亮光来,不惧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凑近了围在一起,一面对着那道冷冰冰的背影指指点点,一面小声地议论着。
·    花痴专注的模样让周围的男弟子恨得牙痒痒,暗道这个沈则容不就是长了一副好皮相吗看人不能光看外表,得看内涵,谁知道他是不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呢不过他们似乎忘了,他们以前嘲笑得最多的就是林仪风的徒弟长得丑了。
强强年下养成·    “沈师兄这儿、这儿”·    “小容小容”·    潘良的声音传来之后又响起了王虎的喊声,沈则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只是想安静地做个美男子好吗啊不,他只是想安静地看场比试而已。
    王虎的出现引得周围的人群又发生了骚动,王虎是护法长老的弟子再加上他是罕见的变异雷灵根,这又引起了围观群众广泛的谈论与八卦,而且王虎本身长得也不差,跟沈则容并肩站在一起还是有他的可取之处的。
    “王虎师兄好帅啊”有女弟子花痴地喊道··    同伴却反驳她道:“不对,沈师兄才是标准的美男子”·    围观群众比完了两人的容貌,又比起了两人的修为,为两人究竟谁更出色,谁的实力更强争论不休。
    突然有人插嘴道:“你们不觉得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很般配吗”·    此话一出,杀伤力巨大,围观群众顿时倒了一片。
    “小容,潘师弟刚才拉着我要我下注买哪一派会赢,我压了我们门派,小容你要下注吗”·    听了王虎的话,沈则容状似无意地扫了旁边的潘良一眼,吓得潘良立刻紧张地朝着沈则容作揖道:“师兄你可千万别告诉师伯,不然师伯会怪罪我带坏王师兄的”·    沈则容淡淡道:“这件事与我无关。”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不会多管闲事··    “好好好,多谢师兄”潘良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像是动了什么心思,突然凑到沈则容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师兄下不下注买灵云派赢一赔五,买秋山派赢一赔三。”
    “嗯”沈则容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吓得潘良赶紧退开噤声了··    “这一场,灵云派胜”·    被打败在地上的老者口吐鲜血,面如土灰,吃力地挣扎了许久也爬不起来,秋山派只得派人上去将老者扶回来,赵元凯则在裁判宣布他获胜的时候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冷笑,随即落回到灵云派所在的石台上。
    “很好·”掌门赵中和颇为赞赏地说道··    “多谢掌门夸张·”·    赵元凯态度谦虚地说着,垂下的双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激动,自从十年前一战失利,他这次终于可以扳回一局,重新赢得高层的亲睐了。
等退到一旁时更是挑衅般地看了林仪风一眼,见他没有反应,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由气得冷哼了一声··    “爹,他只是在故作镇定而已。”
赵源用着嘲讽的声音说道··    “嗯·”赵元凯赞同地点了点头··    虽然赵元凯为灵云赢回了一局,但是好景不长,之后灵云又连输两场,使得一向四平八稳的掌门也忍不住露出紧张之色,这就意味着如果下一场他们再输了的话,那么就真得败了。
而且……赵中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秋山派直到现在还没有抛出他们的王牌,说不定对方正等着给他们致命一击··    果然下一刻赵中和的担心就成真了,因为被秋山派上场的人正是秦自妙,赵中和的眉头一下子皱成了川字,随即转头朝身后的几个元婴后期的弟子看去,出声道:“谁敢上去迎战”·    林仪风没有表态,另外几个人则互相看了看,表情各异,突然有一人自告奋勇地走了出来,在得到掌门的允许后飞上了擂台,一脸愤恨地望着对面的秦自妙。
    秦自妙却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手下败将,你没有资格跟我对战”·    “你”·    然而秦自妙却完全无视此人的愤怒,突然伸手一指秋山派所在的高台:“我要他跟我对战”·    “谁”·    众人的目光跟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汇集在了林仪风身上,被各种各样的目光注视着,林仪风挑了挑眉,虽然心里有点压力,脸上却相当平静,不由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暗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他是谁”那些不认识林仪风的人疑惑地问着··    “是他”那些认识他的惊讶地喊出声。
    “果然是他,呵呵……”某些人却极为幸灾乐祸,其中就包括赵氏父子,两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是诡计得逞的得意笑容,等着看林仪风被秦自妙打得落花流水。
    “师父……”台下的沈则容则没有多少担心,只有满满地期待,因为他觉得他师父会赢··    “哎哎,买定离手,不准反悔不准反悔”潘良一把扯住想要偷偷拿走赌注的弟子大声叫嚷着,一面又吆喝道,“买秦真人赢的一赔三,买王师伯赢的一赔七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时间不多了,要下注的赶紧下注,等会儿我就不收了”·    突然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正弯腰忙着清点赌资的潘良有点奇怪道:“怎么都没声音了不下注了”·    突然旁边有人拉拉他的袖子,有些结巴道:“沈、沈师兄来、来了”·    潘良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缓缓地抬头看去,果然见到一张冰冷的面孔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潘良下意识地抽了抽嘴角,随后赶紧扑过去求饶道:“师兄、师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混口饭吃,千万不要告诉师伯好不好……”·    然而下一息对方却扔出了一个储物袋给他,淡淡道:“把这些全压上,我买师父会赢。”
    “……”·    呃,想不到师兄也挺会玩的,潘良这样想着,打开储物袋清点了一下,五块中品灵石,一百块下品灵石,这就相当于六百块下品灵石……乖乖,沈师兄真是大手笔该不会把小金库里的钱全拿出来了吧话说师伯知道师兄有小金库吗,到时候要是输个精光怎么办·    等沈则容这座移动的冰山离开之后,人群重新恢复了喧闹,很多人都在琢磨这个沈则容不会真得以为他师父这局比试会有胜算吧,还把全部身家都压上了,小心到时候赔得连裤子都没了一想到那个情形,大伙儿都幸灾乐祸地哄笑起来。
    “潘师弟我也压师叔会赢·”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王虎将一只储物袋扔给了潘良,随即追沈则容去了··    又一个傻逼,围观群众发出一阵嘘声。
    林仪风和秦自妙分别站在擂台的一端,风扬起两人的衣衫,发丝随风飞扬着,显得二人都相当地风姿飘逸,卓尔不群·这次比试的二人不光气场相当地足,就连容貌在今天所有的比试人员当中都是一等一的,简直让在场的男弟子看了嫉妒,女弟子见了发疯,呃,当然也可以反过来,总之大伙儿在讨论着他俩究竟谁会胜出的同时也在为他俩究竟谁更帅而争论不休。
    “哇啊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真得好般配哦”·    在场群众纷纷吐血倒地,拜托这位同学能不能严肃一点啊·    两人均都气定神闲地站着,一个淡然,一个冷漠,仿佛激动紧张的只有台下的观众,而并非对战的他们,高手过招自然是秉承着敌不动我亦不动的战术,因为一旦谁率先出手,就会被对方看出破绽而遭到攻击,在围观群众及两派高层都这般想着的时候,异变突起。
    秦自妙的脚下突然蔓延起了一片白色的火海,熊熊燃烧着,在不清楚的外人眼里看起来就如腾起了一片白雾一样··    “三昧真火”有识货的人惊呼道。
    很多人以为是秦自妙最先施展出法术,而且会用这些三昧真火进行攻击,殊不知如果凑近了看可以发现在白火覆盖的地面上已经结出了厚厚的冰层,不断地消融着又不断地凝结出来,两者互相吞噬的速度不相上下。
    但是站在二十米开外的林仪风依旧负手站着,既没有挪动一下脚步,也没有动弹一下身体,他那施施然的模样任谁都看不出他已经率先动手了··    秦自妙眼睛一眯,身上突然腾起了熊熊烈火,不,是大片大片的乳白色火焰,宛如浓郁的白雾刹那间聚成一只庞大的白色凤凰,发出一声嘹亮的清鸣朝对面的黑红身影疾速扑去,火凤周身缠绕着噼啪作响的雷电,就算下面观战的弟子都深切地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的毁灭气息。
☆、第五十三章 :拆迁二人组·与此同时,围观群众看到一堵堵厚重的冰墙在林仪风身前先后拔地而起,形成了一座座小型的冰山将他整个人团团围住·只听一声巨响,宛如平地惊雷,将那些修为低胆子小的弟子吓了一大跳,只见庞大的火凤鸣叫着撞碎了第一层阻挡它的冰墙,周身所携带的可怕的火焰与雷电气息将整堵厚重的冰墙碾压成了齑粉。
    众人正惊叹着秦自妙的实力之强,然而火凤在穿透第一层结界之后体型明显缩小了一些,可见林仪风的冰墙防御也不是没有效果的,而且接下来还有好几堵冰墙在等着它突破。
    秦自妙本可以趁机祭出自己的雷火剑,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即使不使用法宝,凭他雷与火的双重攻击与防御力足可以打败对手,虽然在时间上可能会长一点,但是那样更有趣不是吗如果使用他那件上品法宝一下子就将对方击败了,那就实在太无味了。
    突然他的眉头一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向旁边退去,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而那道残影瞬间就被从地底冲出的雪白藤蔓给击散了,台下的众人方才明白他在躲避什么,而发动攻击的除了他的对手林仪风还能有谁,吃惊之余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完全料不到对方能够在防御的同时立刻出手还击。
    秦自妙停在半空中的下一息,无数的白色藤蔓宛如蛰伏在地底的怪物顷刻间冲出,尽管秦自妙移动的速度极快,然而这些藤蔓追击的速度也绝不慢,而且它们数量庞大,几乎布满了大半个擂台,将他围得水泄不通,晶莹剔透的枝蔓交织成了一片奇异的冰雪森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师父不作死+番外 by 曲偕(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