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弃子国师 by 青衣画墨

分类: 热文
穿越之弃子国师 by 青衣画墨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文案:·父亲是宣武侯,母亲是侯夫人,可为什么还会有平妻和嫡长子这种产物一出生就因胎毒体弱多病,最后成为家族弃子。
且看这枚被家族放逐到边远城池的弃子,如何依靠自身能力一步步走向权利中心,为太子打江山,成为尊崇国师的励志史··这其实就是一个现代风水大师穿越古代,步步青云,成为一代大国师,收获一只面瘫忠犬攻的故事~~~·PS:1.架得很空,请勿深究考据·2.文中涉及的风水知识均来自百度和各种风水资料,外加二作者自己编的,文中内容娱乐下就好,请勿当真!请勿带入·3.本文主受,一对一,不生子,依然是宠文·内容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傅昀尘 ┃ 配角:萧禹澈、萧禹泽、云卿修 ┃ 其它:强强、宠文、神棍·银牌编辑评价:  ·傅昀尘因事故穿越到一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成为宣武候府正妻生的嫡子,可侯府还有一位背景深厚的平妻,并生下了嫡长子,他因而成为家族弃子。
从婴儿时体内就带着母体遗传的胎毒,七年后体内寒毒彻底爆发,被净清寺的灵慈大师所救,并认识了同样中毒的面瘫冷王爷萧禹澈,机缘巧合下慢慢揭开多年前的寒毒之事……·作者以亲情、友情、爱情穿插全文,温馨无虐,围绕着打脸和平布青云展开,行文流畅自然。
双向倾心,强强联手·主角一步步的俘获面瘫忠犬,细节处以甜宠风格为主,纵观全文温馨轻松又不是激情··☆、降生·秋风卷席着枯叶一片片的落下,乌云密密麻麻的遮盖住天空,一阵阵大雨过后,也没有放晴的征兆,这样的天色让人无端的觉得压抑。
宣武侯府的一方院落内,一位年轻的俊美男人焦急的走来走去,旁边一名美貌的妇人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色淡淡··不远处的屋子里传来一声声女子生产时的痛喊,大概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乌云渐渐地散开,阳光破云而出倾洒在院落之中,屋中女子的痛呼声已经停歇,一声很微弱的婴儿啼哭响起。
“恭喜侯爷,夫人产下了一位小公子·”一名身材微胖的产婆打开房门笑着走出来,声音却隐隐带着勉强··中年男子本来笑开颜的神色敛了敛,他皱着眉问:“为何婴儿的啼哭声会这般的小声”·“这……”产婆有些犹豫的吞吞吐吐,“小公子因为早产,所以身子有些虚弱。”
男子蹙着眉径直走进已经收整好的内室,只见娇妻满头是汗,几缕发丝散乱开,目光柔和的看着怀中抱着的婴孩··“洛茵,你还好吗”男人眸底深藏着化不开的柔情,声音充满了磁性。
女子抬头看了一眼男人,淡淡地道:“无碍,多谢侯爷关心·”·“我看看孩子·”男人眼神一暗,他走过去坐到床边,目光移向那个瘦小皱巴巴的婴儿身上,语气中带着担心:“他的气息为何会如此的微弱”·男人自语完也未等女子回答就传了府医,女子心中也担心儿子所以没有反对,眼睁睁的看着丈夫抱着儿子出了里间。
府医仔细的为婴孩把了一番脉,又摸了摸孩子的身子,面色凝重的说:“侯爷,小公子因为早产加之母体的寒毒已经转移到他身上,所以气息微弱,生还的可能只有一半。”
男人眼中染上一层阴霾,顿了顿,声音清冷地说:“务必要保住他的性命·”说完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红嫩的皮肤,叹了口气将其交给奶娘··院中的美妇人听说夫人生了一个小公子,她抱着小孩的手紧了紧,面上无波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屋门,拉着小男孩就离开了院落。
时间飞逝而过,傅昀尘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七年时光,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床帐··他在现代遭遇空难,没想到还能重新投胎,只是却穿越千年来到了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朝代。
起身还是有些困难,他知道体内的寒毒已经快要压制不住,随时可能彻底爆发了·作为一名曾经达到炼气化神境界的风水大师,胎穿成一个中毒加早产的婴儿,连走路都暂时成了奢望,那股憋屈感一直萦绕在他心间。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傅昀尘一侧头就见一名娴静美貌的女子从屋外走了进来··“尘儿,今日想吃点什么”一身清雅的美人坐到床边,眼中溢满柔和的笑容,握住床上男孩白皙瘦弱的小手。
傅昀尘摇摇头轻声道:“随便吧·”·云洛茵拿出丝帕擦拭了下男孩的额头,心疼的说:“怎么又发了这么多汗身子有哪里不舒服吗”·都是她害了儿子,早年自己中了寒毒,在临近生产时又摔了一跤,提前一个多月发动,才造成了她的尘儿大多数时候只能躺在床上度日。
傅昀尘小脸露出一个微笑,他反握住美人的手安慰道:“娘,我没事·”·才穿越到这里时,傅昀尘也接受不了开口叫一个比他前世还小的女子为娘亲,但七年来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还是触动了他的心弦。
他只当自己是重新来过,现在也是真心认了这位少妇为娘··云洛茵听着儿子糯糯的童音中带着安慰的语气鼻子一酸,但还是忍住了落泪的冲动,她淡雅脱俗的脸上噙着抹宠溺的笑容:“一会我去熬你喜欢的莲子羹。”
“好”·云洛茵又和傅昀尘说了会话就亲自下厨为儿子熬莲子羹去了,傅昀尘看着消失在门外的那道丽影叹了口气,现在的他就是这个女子全部的寄托了吧。
那个名义上的爹宣武侯每隔一两月倒是会来看看他,但却总是带着疏离和克制,傅昀尘看得出来他不想和自己亲近以免投入太多的感情·看得出来那个便宜爹是喜欢他美人娘,但因为各方利益的牵扯,那位高权重的爹还是娶了平妻生了嫡长子,现在夫妻的相处模式可以算得上是相敬如宾,美人娘对他的感情也快消磨得差不多了。
七年的时光虽然无法时时的下地行走,但对这个世界他多少了解了一部分,体内的寒毒也被他压制在身体内的一个点上,只要找到能解寒毒的人,他就能慢慢地恢复健康了。
没过多久云洛茵就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她将傅昀尘扶起坐在床头,拿起勺子吹了吹才将羹喂入儿子口中··傅昀尘已经习惯了他娘的喂食行为,乖顺的张开嘴吃了几口,还未吃完碗中的莲子羹,他突然觉得腹部被压制的寒毒暴动起来,一口血瞬间喷了出来。
·云洛茵看着手上的血脸色一白,她急忙高呼着叫丫鬟去请府医,顺势将瘦弱的儿子揽在怀中,嘴里不停的安慰,泪如线珠子般一滴滴的顺着脸颊往下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府医被云洛茵的贴身丫鬟沛菡拉着进了内室。
“尘儿的病又发作了,请李先生救治·”云洛茵抬头向李乐水投去一个祈求的眼神··李乐水虽然是侯府的府医,但身份却不简单,医术也甚是高明,所以侯府之人包括老侯爷在内对他都很客气。
李乐水点点头,急忙为傅昀尘把了把脉,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叹了口气说:“夫人,小公子的毒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若是再不能解毒,恐命之危逼·”·云洛茵脸色煞白,她无助的看着李乐水哀求道:“李先生,那应该怎么办求你救救尘儿。”
李乐水蹙眉深思了一会说:“当今世上能解此寒毒的人,我知道的唯有灵慈大师,十年前他云游而去行踪飘忽不定,最近我听说他已经回到净清寺中,夫人可以去试一试。”
“好,我这就带着尘儿去净清寺·”云洛茵仿佛找到了曙光一般,她用帕子随意的擦了擦脸上的泪,转头对沛菱吩咐:“你去向侯爷禀报一声,就说我要带着尘儿去净清寺。”
“是,夫人·”沛菱眼中隐含着担忧之色,说了一声就快步的离开去找宣武侯··李乐水为傅昀尘医治了七年,对这个心性坚韧的小公子也投入了不少感情,他迅速的施针为其暂时压制寒毒,只希望侯爷和夫人能在彻底毒发前赶到净清寺请灵慈大师出手。
没一会沛菱只身回来,云洛茵一脸急切的对着她问道:“侯爷呢”·“夫人,侯爷一早就带着大公子去庄子上骑马了,二夫人说他们要两天之后才能回来。”
沛菱的脸上带着抹难过,即为她家小姐也为小少爷··云洛茵站着的身子一颤一软,被旁边的沛歆扶住,她一向淡然的脸上露出抹心如死灰般的哀伤和决绝。
看着脸色发白紧紧咬住下唇不让其发出痛呼声的儿子,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转头立即对沛菱吩咐让其去准备马车,又让沛菡去禀告老夫人一声··“尘儿,娘这就带你去净清寺。”
云洛茵松开沛歆走到傅昀尘的面前用帕子擦了擦他额头上布满的密汗心疼的说··李乐水知道侯爷心中对这位夫人的份量极重,他也不希望小公子出事,于是说:“夫人,既然侯爷不在府上,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净清寺吧。”
“如此便劳烦李先生了·”云洛茵感激的点点头··虽然李乐水是府医,但毕竟男女有别,所以在前往净清寺的途中侯府的管家也带着十多名侍卫一路相随保护。
净清寺离京都虽然不算多远,但快马加鞭也需要一天半的时间,云洛茵抱着傅昀尘坐在马车上,不停地为他擦拭着汗水··傅昀尘惨白的脸上带着痛色,他紧紧地咬住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怕自己表现的太痛苦美人娘会更担心,只能独自忍受着那深入骨髓般的疼痛。
因为灵魂太强加之胎毒太深,傅昀尘七年来根本无法控制这稚嫩如瓷娃娃一般脆弱的身子·七年的时间他受尽了病痛的折磨,心性也被磨练得更加的坚韧,难得重活一世,哪怕有一丝机会他都不会放弃。
赶到净清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正巧灵慈大师刚回寺院,云洛茵对净清寺住持恳求了一番才得以引荐灵慈大师··住持先将一行人带到一间厢房,不多时就见一名五十岁左右长得慈眉善目的和尚走了进来。
云洛茵一见灵慈大师就跪到了他面前哀求道:“请大师救救我儿·”·灵慈大师身子一让并未接受云洛茵的跪礼,他看了看榻上那个小人儿,眼中的诧异被快速的隐下。
“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和老衲有善缘,夫人请先去寺中的厢房住下,老衲定将全力救治小施主·”·“多谢大师·”云洛茵站起身对灵慈大师行了一礼,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失去知觉的儿子,迅速的带着侯府的人出了厢房。
灵慈大师是沣陵国最为出名的智者和神医,他承诺的事情绝不会食言,而且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他的相见,上到皇亲贵族,下到贩夫走卒,他只见有缘人··虽然云洛茵很担心儿子,但还是依照灵慈大师的安排离开了这院子。
可她并未直接跟随寺中的小沙弥去待客的厢房休息,而是去了寺庙供奉佛祖的大殿,虔诚的跪拜祈求儿子能平安度过这一劫··而她这一跪就是三天三夜,直到听闻傅昀尘身上的毒已经解除后才露出抹安心的笑容晕倒在大殿之中。
☆、探望和爆发·傅昀尘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腹部那团冰寒深疼的感觉已经消失殆尽,他知道自己的寒毒已经解了··就在这时,厢房的木门被推开,一个长相清秀的小沙弥见床榻上的小孩已经醒来,他高兴的笑着说:“你醒了,我这就去请灵慈师叔。”
说完就急匆匆的跑出了房间··傅昀尘动了动发麻的身子,他发现寒毒去除之后整个身子都感觉轻盈了很多,从婴儿时期开始每天都努力吸收的元气也能在经络中游走,相信很快他不但能恢复正常人的生活,还能像前世一样修炼天合术。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阿弥陀佛小施主身上沉积多年的寒毒才解除,你还是多在床上休息几日在试着起身下床吧·”灵慈一走进门就见傅昀尘双手杵着床榻坐起来,不赞同的说道。
傅昀尘一侧头就见那日他迷迷糊糊中看到过的老和尚笑眯眯的走进来,他目中带着笑意,感激的说:“多谢大师相救,他日有机会傅昀尘定当相报·”·灵慈大师走到屋中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眸中深邃得仿佛一汪幽潭,慈眉善目,身上散发着一股道骨仙风的脱俗气质。
“小施主和老衲有缘,老衲自然不会见死不救·”灵慈大师手上拿着一串檀木念珠轻轻的拨动··傅昀尘将已经坐起的身子挪了挪径直靠在后面的床柱上,他脸上带着一抹和年纪一点都不相符的笑意,心中了然,原来又是一个神棍。
“施主不信”灵慈大师捕捉到傅昀尘唇边噙着的那抹笑意,他神色未变道:“施主的灵魂力太强,想必是带着记忆投生的吧·”·傅昀尘抬眸直直地看向灵慈,漂亮的小脸上微微闪过诧异,眸光沉了沉。
他现在无法看出这位大师的境界,但这人能看得出来他的灵魂力,相信修为也不会低于炼气化神,也就是先天境界··灵慈大师见傅昀尘沉默不语,他温和的笑着说:“净清寺天杰地灵,小施主不若就在此养病吧。”
傅昀尘不知道这老和尚有何目的,但却能判断得出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加之他确实欠了灵慈大师一命,留在这灵气充沛的地方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此就叨扰大师了。”
傅昀尘笑着接了灵慈大师的好意,顿了顿他问道:“大师可知我母亲现在好吗”·依照他美人娘亲爱儿如宝的性子,若是知道他的毒已经解了定会守在身边照顾,现在人没有出现,他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你母亲在大殿的佛祖面前跪了三天,听到你的毒解后就昏了过去·”见傅昀尘小脸皱到一起,眼中尽是担忧神色,灵慈大师含笑着点点头,又道:“放心吧,她并无大碍,休息一日便可。”
傅昀尘听到美人娘在大殿跪了三天昏过去时,心下一紧的同时又萦绕着一种脉脉的温情,像是冰天雪地间突然看到一片芳草连天··灵慈大师走到傅昀尘身边帮他把了把脉,片刻之后笑着说:“小施主的身体已经恢复生机,老衲还有客人要接待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大师请自便·”傅昀尘微笑着点点头··灵慈大师走后,傅昀尘并未入睡,他此时精神很好,难得不像往常一样就算是睡着都要忍受寒毒带来的刺骨疼痛感。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傅昀尘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以他的耳力自然听到了外面一连串的脚步声走近,接着就听到几声“弟弟,弟弟”·傅昀尘睁开眸子淡漠的看着走进来的人,一个看上去比他高出半个脑袋生龙活虎的小男孩跑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关心的问:“弟弟,你好点了吗”·“恩。”
傅昀尘淡淡地看着这个比他大一岁多的哥哥,面对这小孩他内心是复杂的··这孩子就是宣武侯的大公子傅昀喧,也就是他爹平妻生的儿子,从小健康聪慧,很得侯府长辈的欢心。
他爹从小就将傅昀喧带在身边教导,从傅昀尘的角度看,宣武侯培养的就是未来的继承人,世子之位要是不顾及他娘亲及其家族怕是早就已经定了··傅昀喧对他表面上很友好,但他看得出来其实这位大哥并不是多喜欢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的那位便宜爹和二夫人是怎么教导的,想必私下灌输的思想是绝然不同的。
傅昀尘对傅昀喧说不上多反感,不过也没什么好感,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傅昀喧虽然小有心机,但毕竟是个小孩子,在他面前还是会暴露出自己的喜好··他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也不想和一个小孩子过多的计较,只不过真要像他爹所希望的那样兄友弟恭、亲密无间也是不可能的。
“弟弟,这是我前几日和爹上山去打猎时抓到的小狐狸,我将它送给你·”傅昀喧将手里提着的笼子放到傅昀尘的面前,哪怕他已经是这个岁数小孩中算是早熟的,但眼中隐含的得意之色却因为年纪小怎么都遮掩不住。
傅昀尘淡淡地看了眼笼中关着的小红狐就移开了目光,声音沙哑带着些许童音:“我没兴趣·”·这个大哥时不时的都会到他这里来分享炫耀玩物,每一次都会表现出是祖父或爹给的,他们一家人怎么和睦,他是怎么的舍爱让给自己。
要是自己真换成是个小孩子的灵魂,怕是早就嫉妒羡慕恨或者已经开始心里变态了·他实在不耐装作兄弟情深的去周旋,反正他现在是小孩,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傅昀喧显然是没想到弟弟会不喜欢他的礼物,他转头看着已经走进来的宣武侯,小脸拉耸着说:“爹爹,弟弟不喜欢我送的小狐狸,你骗我。”
这样的语气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旁人一听就能感觉得出来这父子俩平常的关系很融洽有爱··傅景焕看着神色淡漠的小儿子蹙了蹙眉头,他原本想着小孩子应该都会喜欢这类的动物,才让大儿子带上亲自抓到的礼物送给傅昀尘,也希望他们兄弟之间能借此亲近,没想到小儿子根本就不喜欢。
“那你就问问弟弟他喜欢什么礼物,你回头再补送给他·”傅景焕面带严肃的说,他对大儿子一直都是从严而教,所以说话时不免带着些严厉,但眼中的慈爱却显露无疑。
傅昀尘唇边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这是在他面前上演父子情深吗严父慈母,可惜了那二夫人没来,不然是多么和谐的一家人啊他们到底置他母亲和他于何地·傅景焕见儿子露出讽刺的笑容,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次怕是他又自作聪明的弄巧成拙了。
这个儿子自小就成熟懂事,可能是因为长期病痛的折磨让他性子一直都很淡漠,没有小孩子该有的童趣,深沉得像是一个大人,连他有时候都看不懂··傅昀尘也是他和最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他并不是不喜欢,只是……·“我听说灵慈大师已经为你解去了寒毒”傅景焕走到傅昀尘床边眼中隐隐带着些关心和高兴。
傅昀尘从小就和这个便宜爹亲近不起来,在对方刻意的疏远下,他也就顺其自然的本色出演了·他是重新投胎到这个世界的,所以对这个从出生就舍弃他的父亲实在是升不起什么好感,这人曾经看他的纠结和复杂眼神他看得懂,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却无法认同。
“恩·”傅昀尘淡淡地点点头并不多说,脸上没多余的表情外露··傅景焕扯出一个笑容道:“等你的病完全好了,爹就带你们去骑马·”·听陈乐水说虽然小儿子的寒毒解了后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但因为胎毒过深已经损害了身体,以后怕是也无法再习武或者做剧烈运动,给他一个哪怕不可能实现的希望也好过什么都没有强。
“是啊爹这次去庄子上就送了我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我已经能骑着它围着庄子跑上几圈了,下次弟弟你去庄子时,我就带你去骑·”傅昀尘还未接话,傅昀喧就一脸骄傲的抢着说。
傅景焕总觉得大儿子虽然是好意,但总有那么点炫耀的成分,他轻咳一声道:“以后都要照顾好弟弟,听到了吗”·傅昀喧点点头回道:“知道了。”
“我儿子不用你们假好心·”傅景焕刚想说话,云洛茵就冲了进来,清雅绝色的脸上带着怒气··“洛茵你醒了·”傅景焕见云洛茵没事脸上一喜。
“傅景焕,带着你的宝贝儿子给我滚出去·”云洛茵强忍着落泪的冲动,像是母鸡呵护小鸡般的站到傅昀尘的床头用手指着门决绝的说··傅景焕脸色一僵,眼神暗沉,他叹了口气轻语道:“洛茵,我是来看尘儿的。”
“看尘儿”云洛茵脸上布满讽刺之色,“七年来你都没管过他,现在又何必来惺惺作态·”·“洛茵,他也是我儿子。”
傅景焕的心被爱妻脸上的讥讽刺得生疼··“呵,你还知道他是你的儿子”云洛茵终忍不住将心中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发泄出来,“他生病疼痛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教你的大儿子认字习武;他寒毒爆发最需要父亲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想必那时你正带着你的宝贝儿子在山间捕猎欢声大笑吧。”
“洛茵,我……”傅景焕想要解释,但嘴里苦涩成一片,他既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口·这次傅昀尘寒毒爆发差点死去的事情,作为一个父亲,他确实是失职了。
要是儿子有什么意外,他不敢想象云洛茵会变成什么样子··“够了,傅景焕·”云洛茵眸中盈满雾水,她哽咽了下继续说:“请你们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尘儿,滚。”
她曾经还抱有一丝奢望,希望他的尘儿能得到父爱,所以七年来从未在儿子面前抱怨过什么,可是现在她实在忍不下去了·之前厢房里的对话她在外面都听到了,这对父子表面上是对儿子关心,可何尝又不是一种炫耀父子情深的表现。
对于从小缺失父爱,经常躺在床上不能行走的尘儿来说,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云洛茵在此时此刻彻底的想通了,奢望毕竟只是奢望,还不如直接斩断不该抱有的幻想还痛快些。
爱已成殇,既然她的尘儿得不到应有的父爱,那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洛茵,你不要这样·”傅景焕是有苦说不出,看着第一次在他面前情绪失控的爱妻,他心疼得只想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安慰一番,可他知道以她倔强的性子,只怕还未近身就会遭到更严重的反抗。
“我最后说一遍,滚出去·”云洛茵一刻都不想再见到这对父子,她捂着胸口气急败坏的指着门口坚定的说··傅景焕见云洛茵娇柔的身躯带着轻颤,他不忍她在动怒伤了身子,只能重重的叹口气,拉着傅昀喧离开了房间。
云洛茵此时才忍不住痛哭出声,傅昀尘心疼的握住她的手说:“娘,你还有我·”·将心中的憋屈发泄出来也好,他并不清楚两人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可隔着一个平妻和嫡长子,想必她娘心中的那根刺是永远都挑不出来的了。
“我没事·”痛哭一番,云洛茵的心里舒服了很多,她擦了擦泪水,温雅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恩,娘有你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的修炼是指风水玄术方面的修为境界,不走玄幻修仙路线~~~··☆、小面瘫·傅景焕在寺中的期间,一直想来探望母子俩都被云洛茵身边的沛菱拦了下来,又过了几天,他因为朝中的公务只能离开净清寺。
云洛茵是侯府夫人,她并不能在净清寺多呆,在住了半个月后就被侯府多次派出的管家接了回去·她心中虽然不舍儿子,但也知道将儿子留在净清寺养身子是最好的选择,所以留下两个特意请娘家找来的小童就离开了。
傅昀尘知道她娘身边的四个侍女会武功和医术,加之那个便宜爹确实隐秘的保护着,所以他美人娘留在侯府是安全的··时光悠悠流淌,一晃,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净清寺后山的一片梨花林中建了一座凉亭,亭中有一方石桌和四张青石椅,石桌旁边放着一个小炉子,上面烧着一把铜壶··石桌比较大,左侧摆放着一只紫砂壶和两个小茶杯,右侧放着一副棋盘。
一阵春风吹过,四周梨树上的梨花层层叠叠的随风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就飘落而下,伴着一阵阵的清幽茶香化作树下的花泥··亭中坐着一大一小两个白衣身影,聚精会神的对弈,仿佛和这片梨花林融为一体,说不出的和谐。
“大师,你输了·”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亭中的白衣男孩将最后一颗棋子放到棋盘上,脸上带着抹不符合年纪的淡然神色··对面年长的白袍和尚失笑的将手中的白色棋子放到棋笥里,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将杯中的茶一口饮尽笑着说:“和昀尘下棋就是畅快。”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两人正是傅昀尘和灵慈大师,两人现在的关系亦师亦友,相处得十分融洽··“和大师下棋,昀尘也感畅快·”傅昀尘眉宇间带着浓浓地笑意,他和灵慈大师算得上是棋逢对手,每日下棋都各有输赢。
这位得道高僧是他遇到过棋艺最高的人,每每对弈总能有种酣畅漓淋的快意··就在两人谈笑间,突然有一名身姿修长、面容俊雅的年轻男子背着一个面色发黑的小男孩闯进了梨园。
“大师,请你救救我弟弟·”男子很快的走到凉亭边,面带急色的看着灵慈大师求道··傅昀尘见来人虽然因为焦急赶路显得有些狼狈,但身上的贵气却自然而然不经意的散发出来,特别是这人身上竟有一层淡淡的金黄色龙气护体,这可是帝王之兆。
灵慈大师一怔,他自然认识说话之人,难怪硬闯进来看守梨园的沙弥没能阻止,他看了一眼男子身上背着的男孩,面色一凝,“快跟我来·”·傅昀尘见灵慈大师对他招了招手,也起身跟了上去。
他在现代是一名风水大师,对玄学五术即:山、医、命、卜、相,都有涉及,现在又和灵慈大师学了一年的医术,他也想跟去看看男孩中的是什么毒··灵慈大师将他们带到梨园后山的一间木屋,木屋里有几个套间,屋外种满了各种药草。
年轻男子依照灵慈大师的吩咐将男孩放到里间的一张木床上,然后挪开位置焦急的看着大师医治··灵慈大师先把了把男孩的脉,随后他皱了皱眉头又翻了翻男孩的眼皮,解开衣服就见胸口被包扎过。
他将白色的纱布解开,只见一条被匕首刺中的伤口显露出来,外翻着的皮肉已经变黑· ·“昀尘你来看看·”灵慈大师突然转头对着他身后的傅昀尘说。
那名年轻男子一愣,显然是没想到灵慈大师竟然会做出如此举动,他脸色难看了几分,但现在唯一能救弟弟的就是灵慈大师,他只能将心中的疑虑和不悦暂时隐下··傅昀尘点点头,他坐到床前拉起男孩的手也把了把脉,目中露出疑虑,接着他将男孩的手抓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后他抬头对年轻男子问:“他被刺伤之后,你们有没有闻到四周有异香飘散”·男子见白衣男孩虽然年纪不大,但为弟弟把脉时却有模有样,眸中清澈透亮又带着和年纪不相符的冷然,他深思了会,还是回道:“当时我好像是闻到有一股昙花的香味,但时间却是极短的。”
“是昙花的香味就对了·”傅昀尘点点头将男孩的手放下··“昀尘看出什么来了”灵慈大师知道傅昀尘年纪不大却有不为人知的本事。
傅昀尘颇有深意的看了看灵慈大师,说:“他不但中了毒,还中了蛊·”·“什么中了蛊”年轻男子蹙着眉不太肯定的问。
“小施主确实中了蛊,只是老衲擅长解毒却不擅长解蛊,解蛊之事怕还是要麻烦昀尘·”灵慈大师虽然是对着年轻男子解释,但后半句话明显是说给傅昀尘听的。
男子此时也无暇顾及这小孩和灵慈大师的关系,只要能救治弟弟他并不会在意对方的年龄··“如此就麻烦小公子了,若是弟弟能成功解蛊,在下必有厚报。”
傅昀尘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前世认识一名降头师,他们之间会切磋斗法,期间他还特意去研究过很久的苗疆蛊毒和泰国降头术,对蛊毒也算研究的深透··“他中的是伴生蛊,以蛇毒下蛊,只要抓住栖息在昙花附近花丛中的金环蛇,将金环蛇的蛇胆挖出,配合着几味草药让他服下蛊毒就能解除。”
傅昀尘见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摆放着纸笔墨砚,他走过去迅速的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几味辅助的药名递给灵慈大师,“蛇胆应该也是解毒的药引,大师看看还需要加什么药吗”·灵慈大师颔首笑道:“金环蛇蛇胆确实是解毒的药引,我再加几位药即可解毒。”
接着灵慈大师提笔在另外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味药名··“我弟弟中的毒和蛊不是一样的吗”年轻男子拿过两张药方不解的看着两人,他听两人的话总觉得这毒和蛊并没有太大区别。
“如果单独解了毒,蛊就会潜伏在他的体内,时间超过三个月,他以后行房之时就会将毒素传给那人,对方就算不暴毙身亡,也会终生不孕·”傅昀尘轻咳一声补充道:“其实下蛊之人的目的不是要致他于死地,就是想让中蛊之人断子绝孙。”
男子听闻眸中隐隐带着寒光,又划过一丝了然,他紧握着的双手倏然松开,笑着对灵慈大师和傅昀尘拱了拱手,语气真诚的说:“家弟就拜托灵慈大师和小公子了,这份情禹泽将铭记于心,他日必将报答。”
傅昀尘自然看得出来这位身带龙气的清贵男人是认真的,而且这种姿态的请求也怕是第一次,以他的身份能做到这样谦逊的求医态度,看来对中毒的弟弟确实是很在乎。
解蛊之前灵慈大师先为其解毒,男子也飞鸽传书让人从京都快速的寻找到伴生的金环蛇送到净清寺··灵慈大师知道两人的身份但从未提起,傅昀尘就算看出了那层淡淡地金龙之气也装作不知,他之前久居侯府深宅对现今朝堂之上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男孩中的蛊算不上什么奇蛊,正好傅昀尘前世见过类似的,所以有了蛇胆做引子后解蛊很顺利,十天时间小男孩身上的毒和蛊都被解除·只是那位年轻的男子又请求灵慈大师收留男孩一段时间养伤,又过了半月他见男孩没事就先离开了净清寺。
这天傅昀尘端着一碗煎好的药去了小男孩所在的院落,一进院门就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练剑··傅昀尘走到院中右边的石椅上坐下,就静静地欣赏小男孩练武的身姿。
这小孩倒是个人物,又是受伤又是中毒中蛊的,那几日痛得硬是没有哼出声来,刀伤用了灵慈大师调制的药散后倒是恢复得很快··能正常坐立行走之后,小男孩就闲不住了,基本都在房间里看书练字。
三天前开始,他每日都会在院子里练一会剑,傅昀尘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这小孩的心性很强韧··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傅昀尘见对方收剑朝他走了过来就笑着说:“药已经凉了,我让人再去热热吧。”
 ·萧禹澈本来面无表情的小脸上带着抹淡淡地温和,他摇摇头说:“不用·”说完端起桌上的碗就仰头一口气将褐色的药汁喝了个精光··傅昀尘挑挑眉,相处了一个多月他也发现这小孩是个面瘫了,平常基本不笑,而且话很少。
在年龄上就大他一岁,却比他还老沉,一点都没有九岁男孩子该有的活力··“今天这是最后一碗药了,你喝完之后身上的余毒也将清理干净·”傅昀尘看着小孩喝完那么苦的药后脸色未变,眉头皱都不皱一下,也不得不佩服他的面瘫劲。
萧禹澈点点头:“恩·”·傅昀尘一抬眸就见萧禹澈定定地看着他,精致绝伦的漂亮脸蛋上带着和年龄不符的冷峻,不但不显得女气还给人一种孤傲的凌厉感,想必长大之后也会是个冷酷的绝世美男。
“小面瘫,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会害羞的·”傅昀尘自从第一次在床榻之上见小孩紧紧地咬着唇不让中毒带来的痛苦宣之于口时,就有了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在之后的相处中他发现这小孩是个活脱脱的少语小面瘫,时常就会生出逗弄之心··萧禹澈抿了抿唇,清透漂亮的眸眼微微地眯了眯,接着转身进了厢房,彻底无视了傅昀尘的调戏。
傅昀尘嘴角抽了抽,果然如此,只要每次他一出口调戏小孩,小孩就会用行动告诉他,他的举动有多无聊,不过他却反而觉得很有乐趣,一直想等着看小屁孩破功的一天。
                       ·☆、回府·又是四年,梨花盛开的日子··一个白衣人影在林中练剑,一朵朵如雪般皎洁的花瓣随风飘飘洒洒的在林中调皮的飞舞着,他脚下不远处有一只黑色的貂儿慵懒的趴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晒着太阳。
傅昀尘的耳朵动了动,他唇边扬起一个弧度,挽了最后一个剑花就收功朝着凉亭望去··凉亭之中此时站着一个穿着暗纹黑衣的少年,他身姿颀长,面容冷峻,抱着一只白色的貂儿,面无表情的看着林中的白衣人,眼中却染着一层温和的光彩。
傅昀尘脚下的那只黑貂也发现了亭中的一人一貂,它抬起头看着那只白貂脱离主人的怀抱飞奔而来,不多时两只貂就打成一团,互相玩耍··傅昀尘用手弹了弹肩上的几朵梨花,含笑着走向凉亭。
近一年的时间未见,小面瘫又长高了,看着两只玩耍的貂儿,他的思绪回到了四年前··那年萧禹澈解完毒后就留在寺中修养,他们之间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虽然萧禹澈这个面瘫不爱说话,但他们却有许多的共同爱好,相处的很融洽··他时常会带小面瘫去净清寺半山腰的清泉中抓鱼偷偷烤了吃,两人有时也会去山下附近的镇上酒馆解馋。
萧禹澈解完毒,在寺中修养了半年就回了京都,但他每隔半年就会以清理余毒为由到净清寺呆上一两个月·去年傅昀尘身体完全恢复后,他们相约悄悄去了北地最出名的大雪山,在山中经历了难忘的艰险,生死一线成功脱逃后,他们之间的信任和友谊又更上了一层楼。
在雪山中他们发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母貂,追随而去就收获了这对黑白雪貂幼崽·两人分别养了一只,选择傅昀尘的黑貂喜静,时常能不动就不动·而性子比较活泼的白貂却认了萧禹澈为主,也算是互补。
“小面瘫,一年不见你又俊美了几分·”傅昀尘走到亭中坐下,拿起石桌上的白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桃花酿··萧禹澈眼中含着抹无奈之色,他拿傅昀尘是没办法了,一年不见这人的嘴皮子好像又溜了。
平常傅昀尘在其他人面前是很稳重俊雅的一个人,可只要是他们单独相处时就总喜欢调侃他·当然,对于这种特别的调侃他还是欢喜的··“你要回家”萧禹澈坐到傅昀尘对面,毫不客气的为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对萧禹澈会问这个问题傅昀尘并不奇怪,小面瘫的身份虽然大家都未提过,但他早就心知肚明了··“恩,我祖父的五十大寿必须回去参加·”傅昀尘笑笑,在净清寺的五年中他很少回家,倒是他娘每隔几月就会来这里住上几天。
萧禹澈点点头:“我和你一起下山·”·“行,这壶酒还剩下大半,不如我们去山腰的清泉抓鱼烤来下着喝·”傅昀尘觉得这样轻松自在的日子以后怕是难有了,所以他摇了摇手上的空酒杯笑着对萧禹澈说。
“好”·萧禹澈的话音一落,傅昀尘轻点一下脚尖就凌空而起朝着山腰的方向而去,他这几年和灵慈大师学武,现在的轻功还是比较拿得出手的。
萧禹澈的武功在傅昀尘之上,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丝淡淡的笑意,也紧追其后,两只还在玩闹的小貂见主人离开也“咻咻”的跟了上去··净清寺山腰的清泉水清澈见底,因为属于佛门圣地所以并没有人会来此捕鱼,泉中的鱼又肥又大又鲜美。
傅昀尘落在清泉边,他抽出腰间的软剑对着泉水中离得最近的几条鱼处一挥,只见泉水打了几个浪花就破开一道口子,几条肥美的大鱼从泉水中跃起,他起身在水中点了几下就将几条鱼丢到岸上。
萧禹澈自觉的拿出一把匕首开始收拾几条鱼,一年前两人捡到多余的干材还堆放在一颗大树下,傅昀尘将其抱到中间就点上了火堆··等萧禹澈清理好鱼肚,傅昀尘就将已经削好的木棍从鱼嘴穿透鱼身开始烤起来,还将随身带着的调味包拿出来洒在鱼上,两只貂儿也转着小眼睛守在火堆旁边等着。
一看这两人两貂轻车熟路的架势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他们做过多次··“武功进步了·”萧禹澈接过两只串好的鱼跟着一起烤··傅昀尘挑挑眉:“一年了,还没进步不是又要被你比下去”·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他在现代修炼术法已经达到练神返虚境界,武术更是突破了暗劲进入化劲阶段,可一到了古代就发现这里的武学更加高明广泛,高手多数都能进入化劲阶段。
古今术士修炼的功法境界有四个阶段:炼精化气,后天境界;炼气化神,先天境界;炼神返虚,天人之境;炼虚合道,天人合一··傅昀尘一年前将天合术教给萧禹澈学,现在这面瘫已经是炼精化气的境界,在武学上的造诣也很高,以十三岁之龄就进入化劲阶段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在现代傅昀尘还未遇到过这样的天才。
这一世他之所以能在一个月前进入炼气化神境界和化劲阶段都来源于前世的积累,加之从婴儿时期就开始吐纳吸收这天地间的元气·因此,在天赋上萧禹澈并不比他低,只是这人纯粹的以道家元气修炼为功法,对风水却一窍不通。
萧禹澈点点头淡笑未语,他平常话就很少,在傅昀尘面前已经算是破例了··傅昀尘见五官越长越精致的萧禹澈,笑起来将那份冷冽化开后更显得俊美非凡,不由得心中一动。
要是这人不是冷峻淡漠的性子,又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气,就凭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再长大点怕是能男女老少通杀··“可以了·”傅昀尘将手上烤好的鱼递给萧禹澈,见他接过后将手上也快烤好的鱼递给自己,然后默默的吃着,唇边的笑意就更深了。
两人两貂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没一会就将六条肥美的烤鱼消灭干净,然后又将火堆及鱼骨毁尸灭迹,才重新回到净清寺中··和萧禹澈下棋,切磋武艺的时间过得飞快。
十日后,侯府派来接傅昀尘的马车就到了·傅昀尘“虚弱”的坐着马车离开净清寺,萧禹澈也紧跟其后回到了京都··老侯爷傅鸿光因为早些年征战沙场时留下顽疾,所以大儿子傅景焕在二十一岁时就继承了爵位,成了沣陵国最年轻的侯爷。
傅鸿光的正妻罗书雁出身靖国公府,两家乃世交,又因宣武侯府手握沣陵国三分之一的兵权,所以他的五十大寿办得很隆重,前来祝寿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老侯爷和老夫人有三个嫡子一个嫡女,没有分家,嫡子都居住在侯府,嫡女已经出嫁。
老侯爷还有几位妾室,生了两个庶子和三个庶女,庶子已经被老侯爷分了出去,庶女也已经嫁人·现居住在宣武侯府的都是嫡系一脉··傅昀尘在老侯爷大寿的前六天回到侯府,他期间去拜见过祖父祖母及那位便宜父亲。
在侯府他算是一个特例的存在,基本属于隐形人··从出生开始的七年里他基本未出过院门,包括各种堂哥弟姐妹在内认识和熟悉他的人并不多·之后的五年他长居在净清寺中,无论是对外界或者对侯府的人更是甚少接触。
所为在宣武侯府刻意的营造下,外人大多只知道宣武侯傅景焕有一位文武双全的嫡长子,却对那位深居简出、体弱多病的嫡次子知之甚少··在侯府中只有两人对傅昀尘是真心的亲近和喜爱,一位是他的美人娘亲,另一位就是他的祖母罗氏。
至于老侯爷和宣武侯多是刻意的疏远,谈不上对他有多喜欢,但也没有故意刁难,反正就是不咸不淡的和他维持着爷爷、父亲的关系··老侯爷过寿这天一早,傅昀尘先到他娘的屋子里坐了坐。
“昀尘,今日你祖父过寿,你的身体能坚持应酬一天吗”云洛茵见儿子微微有些苍白的脸色担心的问··傅昀尘一怔,摇头笑着说:“无碍,我身体已经好多了。”
他身体痊愈的事情已经告知了美人娘,回到京都也是他刻意装出自己虽然寒毒已经解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的病秧子假象,他现在不适合锋芒毕露··“我看这次你回来应该是不可能再回净清寺了,尘儿有什么打算吗”云洛茵见儿子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她想到了那些要面临的烦心问题,面带担心的问。
傅昀尘目光一凝,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我这次回来祖父和父亲应该会有安排·”·云洛茵握着的手紧了紧,她出身相府,哪怕之前被家人保护得很好也多多少少知道点朝堂上的弯弯道道,对于公公和丈夫支持谁她也猜到了。
她更是清楚,侯府的世子之位早就定好了是傅昀喧的··自从他爹十五年前得顽疾去世后,相府就开始没落,因为康定侯府的打压,她唯一的嫡亲大哥更是弃文从武去了边疆镇守。
 ·现在傅景焕平妻康幼蓉的姐姐生的那位皇子已经成年,侯府立世子之位近期势在必行,那侯府对她儿子的安排就值得深思,她的心又揪在了一起··“尘儿,无论你怎么选择,娘都会站在你这边。”
云洛茵美眸中充满坚定之色,他对傅景焕早就失望透顶,她现在的心里只有儿子··傅昀尘心中一暖,从婴儿出生开始他对这个世界一直没有归属感,是这个血浓于水的母亲将他的心一点点的捂热,让他对这个世界有所期待,从病魔中坚持下来;让他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母亲,都有了想奋力一搏的打算。
“世子之位我并不稀罕,但身为宣武侯府的嫡次子,想要脱离这方泥潭过上宁静的生活也不太可能,所以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傅昀尘见他美人娘盈盈目光中的担忧,他黑眸中染上一层暖色又补充了一句:“我想先看看祖父和父亲会如何安置我,再决定走那一步棋。”
“你决定就好·”云洛茵绝美的脸上露出抹柔和慈爱的笑容··云洛茵一直都知道她的尘儿从小心性坚韧、聪慧早熟,该如何决断想必心中已经有数,无论儿子如何选择,她都会支持他。
                       ·☆、试探·傅昀尘去到前厅时他父亲正带着傅昀喧安排着寿宴的相关事宜。
“父亲,大哥·”傅昀尘脸上带着淡漠的笑容对正在说话的两人喊道··“尘儿,你来了·”傅景焕目光温和的说:“今日你就同我和你大哥一起招待客人吧。”
“二弟,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傅昀喧语气中带着关心的笑问道··傅昀尘神色未变,说:“还是老样子,应付一日不会有大碍。”
此时的傅昀喧早就不是四年前那个情绪外露的小孩了,傅昀尘知道他心机深沉,并不像表面的那般亲和·他也懒得和这个大哥虚以为蛇,反正他们兄弟的感情一向冷淡,两人的母亲见面更是连话都很少说,他们要是真像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好兄弟才不正常。
“那就好·”傅昀喧点点头说··对这个弟弟他并不喜欢,但也谈不上多讨厌,他清楚自己在宣武侯府的地位并不是这位母族落魄的病弱弟弟能动摇的。
虽然他娘是平妻,但他爹平日里的时间多数都是陪着他们母子,比起大夫人和这位弟弟来,他们更像是这侯府的主人··傅景焕见两个儿子都沉默不语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曾经是他想得太好,现在看来确实是错的离谱,他的两个儿子根本就不可能亲近得起来。
“尘儿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去后厅休息,你祖父也是不会责怪你的·”傅景焕见二儿子脸上带着些许苍白,身姿羸弱,他微微蹙了蹙眉,面带关心之色的看着傅昀尘道。
傅昀尘点头未语,他并不能判定这个老谋深算的爹欲意何为,此时便宜爹的这番话听在他耳朵里可以翻译成两层意思·一种是出于关心真为他身子考虑,所以让他休息;还有一种就是让他继续当个侯府的隐形人。
只是今日这样的场合他并不会以身体不适躲在后厅,那样会给其他人留下一种不遵孝道的印象,毕竟知道他存在的人应该大多都清楚他的毒已经解了··傅景焕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两个儿子到前面接待重要的客人,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他旁边的白衣少年,听了宣武侯的介绍后心中才了然,但对这位侯府的病弱嫡子并不放在心上。
 ·傅昀尘一直保持着淡然俊雅的笑容,无论是对什么身份的客人都不会过于热情或者冷淡··现在宣武侯府正得盛宠,所以来贺寿的人中也包含了几位皇子,而太子更是带着当今圣上的赏赐到了宣武侯府。
将所赐物品收纳归库后,老侯爷一脸笑容的对太子寒暄道:“太子殿下里面请·”·“老侯爷继续招待其他客人吧,就让昀尘陪我入席就好·”萧禹泽看了一眼傅景焕旁边的傅昀尘,俊逸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老侯爷一顿,转头颇有深意的笑着对傅昀尘说:“那昀尘你就帮祖父好好接待太子和九皇子吧·”·“是,祖父·”傅昀尘淡笑着应承,完了就引着萧禹泽和萧禹澈进入内厅的席位。
见太子和傅昀尘离开,老侯爷和傅景焕交换了一个眼神就继续笑着招待其他的客人··“昀尘的气色看上去倒是好了许多·”萧禹泽坐下后似笑非笑的说,此时的傅昀尘看上去确实像是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的模样,可他知道这小子早就痊愈了。
 ·傅昀尘和萧禹泽其实也只见过三次面,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人穿杏黄色的太子蟒袍,并将之前所有的凌厉气质收敛起来,和传说中那位平庸温和的太子殿下倒是相宜。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傅昀尘的态度恭恭敬敬··萧禹泽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杯把玩不再多说,他们之间心知肚明就好··傅昀尘应萧禹澈要求坐在他旁边,两人时不时的聊上一句,而就是这样清清冷冷的聊天却出乎许多人的预料。
萧禹澈是谁当今天子最宠爱的儿子··萧禹澈出生前沣陵国已经大旱了两年,遍地的饥荒,流民四起,国师曾预言两年后会天降福星大佑沣陵。
果然,萧禹澈一出生,天公作美就下了一个多月的雨,他也因此被喻为福星··当今圣上是一位明君,勤政爱民,不管下雨福星之事是不是巧合,他对萧禹澈这个小儿子都特别的宠爱。
三年前,被沣陵国灭了的南疆一个氏族首领的女儿在圣上的寿宴上进行刺杀,关键时候萧禹澈以身挡刀,救了他皇帝老子一命··萧禹澈身中剧毒被太子快马加鞭送到净清寺请灵慈大师解毒,身体恢复回到京都后圣上更是将其宠上了天,其他皇子在他面前都要避其锋芒。
这位九皇子性情冷僻,见谁都不爱说话和交际,除了太子外谁的面子都不卖·可今日大家看到的萧禹澈竟然能和宣武侯的嫡次子聊在一起,虽然也是面无表情神色清冷,偶尔一两句对话,但也让其他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位侯府的二公子。
傅昀尘早就和萧禹澈商量好,他需要借助太子和九皇子的态度来试探侯府掌权者对他的安排,或者说逼他祖父和便宜爹对他做安置· ·不多会太子的兄弟们也陆续的入席,四皇子由傅昀喧招待着走了过来,和太子打了招呼后就笑看着傅昀尘。
 ·“这位就是二表弟吧·”·傅昀尘急忙起身,态度和对待太子一样恭敬有礼:“草民参加四皇子·”·“昀尘无需多礼。”
四皇子萧禹珉虚扶了傅昀尘一把,态度亲和··傅昀尘谢过之后就站在旁边当雕像,当今圣上还不到五十岁,他可不想现在就和宣武侯府一样打上四皇子党的标签。
 ·当今圣上一共有九个儿子,三皇子萧禹泽和九皇子萧禹澈是皇后所生的嫡子·萧禹泽一出生就被当今立为太子,但却和皇后一样不得宠,表现出来的更是平庸,在几位皇子中一点都不出众。
除了萧禹澈外,四皇子萧禹珉作为宠妃的儿子,也很得圣上宠爱· ·“这位就是深居简出的傅二公子吧”大皇子和五皇子一起走了过来。
傅昀尘耐心恭敬的见礼回话,脸上至始至终都带着浅笑,不卑不亢· ·其他几位皇子一一和太子见礼,并对傅昀尘这个病秧子多番试探,发现他恭敬有余却对谁都带着疏离,最后都各存小心思,自有打算。
 ·傅昀尘的身份虽然是正妻的嫡子,但并不得宠,宣武候的平妻是当今圣上宠妃的嫡亲妹妹,傅昀喧和四皇子是表兄弟,私交甚好·宣武候府背地里支持四皇子,这并不是什么隐秘之事。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在场的人有些弄不明白太子和九皇子对傅昀尘的态度,毕竟相府从相爷去世后早就已经没落,傅昀尘是一个不被重视的病秧子,并没有拉拢的价值。
 ·等宴席快要结束时,傅昀尘就被他表哥云卿修找了个借口叫了出去··“表哥,这次回京打算呆多长时间”傅昀尘将云卿修带到自己的院子。
在他生病期间,云卿修经常都会来探望他,他们之间的私交不错·作为二皇子曾经的伴读,三年前云卿修就随二皇子去了边疆的军中历练··云卿修身着一身张扬的红色锦衣,配上那张堪比妖孽的俊美面容,倒是相得益彰。
 ·“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云卿修凤眸轻挑,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呵,还能怎么办不就是一枚弃子。”
傅昀尘为云卿修倒了一杯茶,目光深远··云卿修面色一沉,冷哼一声:“我那个姑父果然是好样的·”顿了顿他看着傅昀尘问道:“你想必有应对之策了吧”·“随遇而安。”
傅昀尘白皙修长的手指摩挲了下茶盏,慢慢地吐出四个字··云卿修很多时候都看不懂这个聪慧深沉的表弟,但对他的爱护和信任倒是满满的,“行,我知道你胸中自有沟壑,但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传信告知我一声。”
“嗯,我会的·”·老侯爷的寿宴过后,在宣武候府的一间密室书房内,老侯爷和三个儿子坐在一起议事··“大哥,昀尘要是在留在京都势必对我们宣武候府不利,他甚少出门性子单纯就怕着了太子或二皇子的道被拉下水。”
傅昀尘的二叔傅景希见他大哥犹豫不定,于是加了一把火··傅老侯爷摸了摸手上的扳指道:“远离京都对昀尘和侯府来说更好,就这样决定了·”·现在的宣武侯虽然看上去风光无限,但伴君如伴虎,当今圣上对侯府早就有了忌惮,他们必须为了侯府将来的繁荣做打算,所以在傅景焕娶了平妻之后他们就绑上了四皇子的战车。
现在侯府的将来都系在四皇子身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太子或者其他皇子钻了侯府的空子· ·傅景焕目中的挣扎之色渐渐退去,当初已经选定了大儿子作为侯府的继承人,现在放弃二儿子也是注定的,他只能继续亏欠傅昀尘母子了,将来他再想办法弥补吧。
“你去将昀尘带到这里来·”傅景焕打开密室门对外面的亲信道··“是·”                        ·☆、放逐边城·傅昀尘没想到侯府的办事效率会那么高,心里有了底,他淡定从容的跟随着便宜爹的亲信去了密室。
 ·“祖父,父亲·”傅昀尘被带到密室后对两人见了见礼··老侯爷面带慈色的点点头:“昀尘,坐·”·傅昀尘听闻淡笑着坐下,抬头看着两人,继续听下文。
两人问了问他的身体,又关心了下他的日常起居,闲聊了一刻钟的时间,傅景焕就直奔正题··“昀尘,我和你祖父考虑到你的身体赢弱,所以我们想将你送去四季城调养。”
傅景焕知道这个儿子十分的聪明机警,应该懂他的意思,心里那份愧疚比较深,他又补充了一句:“四季城四季如春,天气宜人,在那里有我们侯府的一座别院,你就在那里安心休养身体吧。”
傅昀尘将脸上的淡笑隐去,自己果然是侯府的一枚弃子·他在三岁时为了美人娘也曾试图和这个便宜爹亲近孺慕过,可傅景焕挣扎之后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平淡如水。
“好·”傅昀尘乌黑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沉默了一会,他淡漠沙哑的回了一声··傅景焕和老侯爷都没想到他会这般的干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更加有些的愧疚,但为了侯府的将来,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傅景焕拿出一个木盒推到傅昀尘面前说:“这里有十万两,你拿去四季城花费,以后要是需要什么就给为父传信·”·“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二十名侍卫,过几日会护送你去四季城,他们以后也将全部留给你所用。”
傅昀尘对侯府并没有多少归属感,这其中也拜坐在他对面的两位至亲之人所赐,刻意疏远不想投入感情以免将来为难,现在他也是这么想的··宣武候府早已经打上四皇子党的标签,特别是他被送离出京后,想必傅昀喧也很快会被立为世子,到时候就算宣武候府要倒戈怕是也没有哪位皇子敢真心相信接纳。
宣武侯府支持的那位四皇子一看就是个活不到四十岁的,身上更是没半分的龙气,现在他成为家族弃子,将来和侯府也能少些羁绊··傅昀尘伸手打开木盒,见里面躺着一叠厚厚的银票,他轻笑一声,抬眸看着宣武候问:“这是分家费吗”·傅景焕笑着的脸一僵,他想到自己的两位庶弟在成年就被他爹分出去,并弄到了外地做小官,和将傅昀尘送到四季城的做法确实有些像,但他可没想过要将嫡次子彻底的分出去。
“只是送你去四季城疗养,并没有要将你分出去单过的意思,你别多心·”·“我没多心,其实我觉得分出去也挺好的,侯府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不是吗”傅昀尘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只是眼中却没有温度。
傅景焕皱了皱眉,轻喝斥道:“胡说·”原来这个儿子也不是什么怨气都没有,但分出去这件事想都别想··傅昀尘唇边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讽意十足,他将木盒关上并未拿起,站起身来对两人冷淡地说:“对一个弃子来说,银票和侍卫实在是太浪费侯府的资源,昀尘以后就不劳祖父和父亲费心了,三日后我自会前往四季城。”
傅昀尘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转身就离开了密室,他要是一点怨气都没有,这两只老狐狸怕是会觉得他心机太深,虽然不会将他除去,但也会防着他·对于侯府的侍卫他可不想带着,谁知道有没有探子。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分家的问题,但现在侯府不会将他这个嫡子分出去将把柄送到对手的手里,傅昀喧又在封世子的关键,想要分家根本不可能·分家的事只能以后慢慢图之了,如今能暂时脱离侯府这潭浑水也好。
 ·去四季城之后他更不可能如他们所愿做一个养病的“闲人”,等他回来之时和侯府之间的矛盾也势必会突出加剧,那不如现在就撕破脸好了,省得还要想法打发侯府派来监视他的人。
见傅昀尘挥袖而去,傅景焕有些痛苦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原来这个儿子什么都知道·虽然父子关系破裂是早在预料当中的事情,可只要一想起傅昀尘那双乌黑带着讽色的眸子,云洛茵也将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更加的疏离和怨怼,他就会感觉无比的辛酸。
“你并不只是一个丈夫和父亲,你更是这侯府将来的顶梁柱·”老侯爷见儿子痛苦的表情,叹了口气,他走到傅景焕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洛茵是侯府的正妻,按理说世子之位该是傅昀尘的,只是权衡利弊之后,他们还是做出了放弃傅昀尘的决定。
并不是因为傅昀尘从小就带着胎毒,身体赢弱,而是相比之下,傅昀喧更适合世子之位··傅昀尘走出密室后在侯府随意走了一圈,最后还就去了他娘那里··“尘儿,他们准备将你如何安置”云洛茵脸上带着一层忧色。
傅昀尘坐到美人娘对面,声音清淡地道:“三日后去四季城·”·“父亲给我十万两银票和二十名护卫被我拒绝了·”傅昀尘又补充了一句。
“哐当”云洛茵端着的茶盏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顷刻间摔成了两半··“去四季城没什么不好的,娘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
傅昀尘并不想束缚在一个已经定下继承人的侯府之中,四季城虽然偏远了些,但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云洛茵眼中的泪花翻滚强忍着不让其掉下,最后那抹奢望也瞬间逝去,心仿佛在沙漠中看到一片绿洲,可当临近时才发现,那不过是海市蜃楼。
“尘儿想去四季城”云洛茵随意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她抬头定定地看着傅昀尘,她舍不得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傅昀尘也知道美人娘所想,他笑着说:“现在京都的水已经开始浑了,我被家族当做弃子放逐四季城,也可以避开一些是非。”
“可四季城也太远了,傅景焕真是太狠心了·”云洛茵的眼中露出怨恨之色,傅景焕不但要将他们母子分离,还要让她儿子去那么远的边城,真是太无情了。
从此以后,她不会再对他抱任何一丝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其实去哪里都一样,四季城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我去那里养病也不错·”傅昀尘笑着安慰,对他来说被发配到哪里都差不多,地方是死的,可人却是活的。
云洛茵点点头,儿子的决定她都会支持,她起身从暗格中拿出一个锦盒,然后递给傅昀尘说:“这些银票尘儿拿去四季城备用吧·”·傅昀尘打开锦盒见里面装着些珍贵的宝石和银票,银票大概有八万多两。
云洛茵是丞相府最受宠爱的嫡女,当年出嫁时老丞相还活着,准备的嫁妆自是丰厚极了,和傅景焕成亲时十里红妆,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不用这么多,我拿三万两就够了。”
傅昀尘从锦盒中抽出三万两银票,然后将锦盒盖上推回到美人娘面前··“娘在京都的铺子每一年都有上万两的收入,这些你带在身上我才能放心·”云洛茵将锦盒又推了回来,“既然你拒绝了你父亲提供的银票和护卫,那娘这一份就不准不拿。
他以为用点银票就能弥补我们母子吗休想,尘儿你拒绝是对的·”·从傅昀尘出生开始,每一年都需要耗费很多昂贵的药材吊着命,云洛茵拒绝动用侯府的银子,一直都是花费她的嫁妆。
在丈夫和她人琴箫和鸣,对儿子甚少过问,一次次的失望之后,云洛茵就做好了有一天和宣武候各过各的打算··这次傅昀尘被放逐到四季城更是让她心如死灰,对付景焕的感情再也掀不起一点涟漪,也庆幸自己之前的做法,现在儿子不欠侯府任何,以后也不用为难。
“那好吧,我收下就是·”傅昀尘颔首笑笑,将手里的银票放回去,他确实需要钱做心中所想的那件事,见美人娘眉宇间带着抹清愁,他叹了一口气说:“娘,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侯府的环境就搬到别院去暂住吧。”
·再过不久傅昀喧就要被册封为宣武侯世子,对他美人娘来说,那平妻和大哥确实挺膈应人的·他倒是想带着美人娘去四季城,但侯是府肯定不会允许他娘离开京都的。
与其在这乌烟瘴气的侯府里膈应,不如早些做打算,他娘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找借口去别院住一段时间也是可行的,宣武侯府立平妻之子为世子,逼走正妻和嫡子,到时候舆论也会站在他们这边。
“嗯,不去别院,我也会去你祖母那里陪她礼佛的·”云洛茵沉思了会,美眸中带着决然,她抬头对沛菱吩咐道:“你去将那几个美人送给侯爷,就说我已经将她们抬做了姨娘,让她们为侯府开枝散叶。”
傅昀尘眼中露出惊诧,随即也想明白了,看来他美人娘对那便宜爹是彻底死心了,这是存心让那便宜爹和平妻膈应,这一招真绝·至于便宜爹会不会享用那些美人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以后谁又会指责一个为丈夫纳妾开枝散叶的贤惠侯夫人。
母子两又谈了一会,傅昀尘就抱着锦盒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回到房间,他就将趴在软榻上的黑貂抓起,又将一张纸条绑在它的腿上,在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就见那只慵懒的貂儿伸了伸懒腰,晶亮的小眼睛十分有灵性的转动了几下,一跃就跳出窗台,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对美人娘的背景和渣爹埋线的设定有问题,现在已经改了。
美人娘出自丞相府,但丞相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所以相府早就落败,和平妻的背景比起来差很多·龙凤胎的剧情也删了,第三章和第四章的剧情已经修改,看过的亲可以重新看看。
渣爹就一直渣吧,表象就是现实了~~~~··☆、信任·夜晚的风徐徐吹来,别院的杨柳在月光下随风舞动,桃花瓣一片片的飘落,桃花树上隐隐照出一个人影··过了一会,一个黑影从别院的墙外一跃而进,月光倾洒在他精致的五官上更显得俊美非凡,他的两只肩膀上各站着一只小貂。
半躺在树上的傅昀尘听到动静慢慢的睁开眸眼,一股淡淡地龙涎香萦绕在鼻尖,一个人影已经倚靠在他对面的树枝上··“小面瘫,你速度够快的·”傅昀尘唇角扬起一个弧度,环抱着手看着对面的黑衣少年。
萧禹澈接到傅昀尘的纸条就赶了过来,这里是他在京都郊区的一处隐秘别院,只有他和傅昀尘知道,是他们悄悄见面的地方··“有事”萧禹澈靠在树枝上,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语气却带着关心。
傅昀尘动了动身子将双手枕在头顶,声音清淡:“我三日后去四季城·”·“要去”萧禹澈漂亮的凤眸眯了眯,若是傅昀尘不想去,他就能让他不去。
傅昀尘轻笑一声:“为什么不去养精蓄锐现在才适合我·”·“是·”萧禹澈沉思了会点头道··傅昀尘知道这人一向说话都是从简,他挑挑眉说:“我走之后就麻烦你帮忙照看下我娘了。”
“好”·“对了,如果你有时间就帮忙查查我娘当年中寒毒的真相·”傅昀尘眸光深了深,当年的事情等他回来一起算账。
“好”·“谢了”·“不·”·“小面瘫,我在净清寺的后山埋了两坛梨花酿,你可不准去偷喝,等我回来再开封。”
傅昀尘眉眼含笑戏谑道··萧禹澈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缝,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一层笑意:“好”·以傅昀尘的眼力自然能借着月光看到萧禹澈璀璨如星的眸里带着笑意,他唇角的弧度不自觉的扬得更高。
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萧禹澈时总会觉得很心安,这个不爱说话表情甚少的人,身上总有一种让人信任的魔力·当然,萧禹澈也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最信赖的朋友。
“人,要吗”萧禹澈过了一会,抬眸看着傅昀尘问··傅昀尘唇畔勾着清浅的笑容,如墨般渲染过的乌黑眸子里一点点暖色渐渐化开,声音清透愉悦:“你有吗”·“有。”
萧禹澈从怀中掏出一个只有掌心大小的乌金色令牌递给傅昀尘··傅昀尘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龙吟”二字,经过在净清寺三年的打探和了解,他知道了很多关于沣陵国的事,对朝中的局势及皇族也有深入的了解。
“龙吟卫”是皇家专门训练出来的隐卫,除了一部分变成皇家暗卫外,听说还有一大部分隐藏在全国各地,从事不同的劳作·他们只听命于持有“龙吟令”的皇族暗主,持令之人都是历届皇帝选一个能力不菲的儿子掌控,当然这个儿子也就和皇位无缘了。
新皇登基后要是二十年都勤政爱民,持“龙吟令”之人就会将令牌还回去,由现任皇帝选择它的下任主人·其实持令的暗主对新皇就是起辅助和监督的作用,但也有凌驾于皇帝之上的权利,那就是龙吟卫只听暗主的命令。
当然,暗主是不能造反的,不然必遭诅咒反噬暴毙而死··这一届的龙吟卫暗主一年前就将龙吟令交还给当今圣上,知道内情的人都还在猜测将来圣上会将龙吟令交给哪位皇子。
傅昀尘也没想到萧禹澈竟然现在就已经拿到了龙吟令,看来皇帝对萧禹澈的宠爱并不是作假的··“这个太贵重了,我要不起·”傅昀尘将手上的小令牌扔了回去,哪怕他和萧禹澈有过命的交情,他也不敢拿这种烫手的东西。
不过萧禹澈能对他有这样的信任,他感觉很心暖··萧禹澈复又将小令扔给傅昀尘,解释道:“这只是一块小调令,能调动十名民间皇家隐卫,先借你用·”·傅昀尘的手紧握住小令,上面还有萧禹澈的体温,他把玩了一会笑着说:“行,多谢了,回来还你。”
“嗯·”萧禹澈见傅昀尘将小令收了起来,脸色露出了抹很浅的笑容··随后萧禹澈又将这块小令单独的联络信号告诉傅昀尘,让他去了四季城之后自己联系那十名皇家隐卫。
“小面瘫,你这算不算是假公济私要是你父皇知道了,会收回你的龙吟令吗”傅昀尘坐起身凑近萧禹澈眉开眼笑的问。
萧禹澈面色依旧,因为两人离得很近,轻易就能闻到对方身上带着的那一股淡淡地清幽药香,他目光深幽的看了傅昀尘一眼,“不会·”·“嗯”傅昀尘挑挑眉。
“我有自由调动隐卫的权利,父皇不会怪·”萧禹澈回道··“回来之后我唤你阿澈吧·”在临别之前傅昀尘低声说了一句。
“好·”萧禹澈冷冽如泉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愉悦··三日后,傅昀尘只和一脸不舍眼中含泪的美人娘道了一声别,就上了去四季城的马车·他的祖母昨日和他见了一面,就去了皇家寺院陪太后礼佛,也间接表达了对老侯爷和儿子将孙子放逐行为的不满。
傅昀尘没有接受侯府的银钱和护卫,只带了在净清寺中侍候他四年的双胞胎小厮和四名从小服侍他的婢女··等傅景焕带着傅昀喧赶到门口时,马车已经走远,他只看得见两辆简单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胀滋味。
“洛茵·”等马车彻底看不见时,傅景焕才上前一步走到云洛茵面前柔声道··云洛茵脸色平淡无波,看都未看傅景焕一眼,转身就带着几个侍女进了侯府的大门。
傅景焕脸色一变,提脚追了一步就顿住了,他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娇妻,而且按照云洛茵的性子绝对会将他扫地出门的,他眼中浮现出一抹痛色,只能收回脚步暂时作罢。
“父亲,二弟就这样走了,传出去不太好吧·”傅昀喧眉头紧锁,心里非常不满,这傅昀尘也太任性了点吧··傅昀尘虽然名义上是养病,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被家族放弃了。
傅昀喧对傅昀尘的安全倒是不关心,只是堂堂宣武候的嫡次子去边远之地既然这般寒酸,走得连一个侍卫都未带,若是这样简单的离开被御史知道了,又得参上一本··傅景焕眼中带着些不悦,声音发冷:“将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我已经亏欠他良多,他高兴怎样就怎样吧。”
接着他目中带着凌厉,刺得傅昀喧心中一颤,才继续说要:“他是你的亲弟弟,我不求你们要如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般亲密,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你最好永远记住一点。”
傅景焕说完也不待傅昀喧回答,挥袖转身就进了侯府大门,心中对这个儿子不免有些失望·不管怎么说傅昀尘都是他儿子,他已经安排好了人暗中保护,要安全抵达四季城是不会有问题的。
傅昀喧还是第一见他爹露出这种冷厉的眼神,等人走后,他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布满了细汗,随意的擦了擦,他深吸一口气脸色趋于平静的走进了侯府··呵,人都走了,现在愧疚有什么用。
不过一个体弱多病被家族放弃的弟弟,相信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其他的人怎么想傅昀尘就不关心了,他此时正躺在宽敞的马车里拿着一本书悠哉的看着,旁边的小茶几上还摆放着一壶香茗和几盘茶点。
四季城是沣陵国南部的一座中型城池,在往南就和南疆国接壤,往西和西虞国交壤,属于离三国交界比较近的地方·从京都到四季城如果不耽搁坐马车大约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傅昀尘知道他那个便宜爹让人暗中跟着他们的马车,他并不在意,也不准备急着赶去四季城·难得身体恢复正常,除了和小面瘫去过北地的雪山外,他还没去过其他地方,这次出来也想四处走走,自然要边游玩边赶路。
驾车的人是那对双胞胎兄弟,分别叫做云小东和云小北,是云洛茵哥哥帮傅昀尘找的小厮,卖身契在傅昀尘手中,两人对他也比较忠诚··而第二辆马车里坐着的四名侍女是云洛茵从小买的,分别叫香寒、玲珑、银月和初彤,打小就在傅昀尘身边服侍。
他去净清寺的五年里,四人也跟在云洛茵的几名贴身侍女身边学习武功、绣技和管账,各有特色··在晚饭时他们抵达了一个小镇,找到镇中一家比较清静的客栈就住了进去。
像这样走走停停的赶路,直到十日后平静无波的路途才有了些起伏·                        ··☆、周瑾·这天他们抵达青州府城,在客房休息了一会傅昀尘就带着几人出去吃饭。
他在外并不讲究,没有要包间,直接选了一个窗边比较安静的位置就坐下了··在快要吃完时突然来了几个人在旁边的一桌坐下就开始说话··“哎,那周家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竟然被人灭了满门。”
其中一个男子叹了一口气说··旁边的一个大汉接口道:“是啊,周家可是这青州城的首富,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仇家会如此的心狠手辣真是造孽。”
“官府已经封了周家老宅,并将周家之人的尸体运去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我听说作案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流匪,要是那些贼人害怕官府就不会灭人满门了。”
“哎周家老爷可是青州城的大善人,真是好人不长命”·几人又谈了几句就转移了话题,傅昀尘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随后就出了酒楼。
第二日,傅昀尘几人并未在青州城逗留就继续赶路··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在管道上有几辆平板马车从他们的车旁擦身而过,一股死煞之气飘进了车厢,傅昀尘蹙着眉将车窗掀开,就见坐在车夫旁边的还有几名捕快。
傅昀尘目光深邃的看着远处的一座不算高的山,等那几辆马车走远,他对外面的小东说:“去东边的那座山看看·”·“是,主子·”·山离得并不算远,大约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马车就赶到了山脚,傅昀尘下了马车让几个侍女继续呆在车上,就带着小东和小北上了山。
在上到半山腰的时候一股股血腥和腐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傅昀尘朝着味道最浓的那块平地走去··“怎么那么多死人”小北见平地上躺满了尸体,不自觉的惊呼了一声。
小东看了看脸色未变的主子,他思索了下说:“这应该就是昨天在酒楼那几人说的周家被灭门之人吧·”·“应该是,他们身上全是刀伤·”小北伸出脑袋又看了看,捂住鼻子闷声道。
傅昀尘蹙着眉围着平地上的尸体看了一圈,片刻之后他指着一堆尸体对两人说:“把这些尸体搬开,将最下面那具抬出来·”·双胞胎虽然诧异主子为什么会有这种吩咐,但他们并未质疑,从身上掏出一块布蒙着鼻子就开始搬尸体,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就将最下面的那具尸体抬到了傅昀尘面前。
傅昀尘蹲下用两指探了探这人的鼻息,摸了摸他脖子上的大动脉,随即“咦”了一声,又用两指放到他左手腕上把了把脉··“小北,你将他背下山。”
傅昀尘收回手,将目光从尸体上移开,转头对云小北说··小北嘴巴长得老大,一脸苦相的问:“主子,你要一个死人干嘛”·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傅昀尘轻睨了他一眼,说:“他还没死。”
说完就转身开始下山··小北眼睛睁得大大,这都没死真的假的他蹲下也学着傅昀尘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摸了摸那人的手,抬头对着小东说:“哥,这人没气了啊”·“主子说他没死,那他肯定还活着,背着人走吧。”
小东白了弟弟一眼,抬脚就去追傅昀尘··小北见两人走远,娃娃脸皱成一团,最后只能认命的将尸体抗在肩上快步的朝着两人追去··山下正好有一条小溪,傅昀尘让两人为其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拿出灵慈大师配置的伤药让小东包扎了一番伤口,喂了一颗药丸后,才将人抬上了他的马车。
周瑾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一入眼的就是马车顶棚,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只见对面一名白衣俊雅少年靠在一个大的靠枕上看书,腿边还趴着一只黑色的小貂·车厢里垫了一层厚厚的毛皮毯子,他躺着的地方旁边有一张矮茶几,正好将两人隔开。
茶几上的香炉里气味淡淡的檀香袅袅燃着,他脑子仿佛清醒了一些,莫名的低头看了看身上干净的衣服和感觉被包扎过的伤口,他神色诧异动容的盯着对面的人··傅昀尘把书放下,目光移到对面的人身上。
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俊,自然的流露出一股温润的气质,脸色惨白,目中虽然带着迷茫不解,但并不慌乱··“你醒了·”傅昀尘淡笑着说。
周瑾刚想说话就发现喉咙发干得难受,他忍不住猛的咳了起来,傅昀尘将桌上的一杯温水递了过去,他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喝完水周瑾微微的喘着气看向傅昀尘,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暗沉:“是你救了我”·“不然呢”傅昀尘反问一句。
“多谢”周瑾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满脸的痛色··傅昀尘也不在意,要是这人醒过来没有沉痛的表现,那也就不值得他救了。
他将目光从那人身上挪开,又将膝上的书拿起翻看··一路上周瑾都很低落,眉宇之间带着浓浓地颓废和清愁,对傅昀尘这个救命恩人也很少搭理,基本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傅昀尘理解他的心情,也不管他,一路上两人很少说话··从周瑾面相上看,他福堂,印堂和准头显艳色,有红光,明亮光润,财运必定亨通;田宅广阔,性情宽厚,知识广博,会有人缘好;天庭宽又平,额头高并且光滑,没有纹路,耳鼻长又宽,说明他青年时就会有富贵来,为人聪明,后生福禄财都不缺。
但他手相的生命线上却有一条很深的断横纹,就预示在他十六岁前必有一大劫难,过不去必死无疑,过去了将来必将大富大贵··傅昀尘救了周瑾并不意味就解了他的大难,身体上得到了救治,心却被自己困在一方小天地也难成大事,若是他不能从亲人离世的打击中走出来,也将会心力交瘁而死。
在快要临近四季城的一条官道上,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马车陷在泥坑里出不来·正巧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可以避雨的木屋,天色又渐渐的暗下来,傅昀尘一行人就下车打着伞准备去木屋中避雨。
这座木屋修建在相隔较远距离的两个城镇之间的管道上,专门用于给路人歇息避雨用的··傅昀尘等人走进去时,里面有已经有了四人正在歇息避雨,见他们几人穿着打扮像是有钱人,就只友好的笑笑,并不敢上前搭讪。
玲珑和银月先走到一块空地上,清理打整了一番才让傅昀尘坐下,赶了一天路,他们腹中都有些饥饿,还好在上一个小镇买了吃的··“主子·”香寒将一个馒头和水袋递给傅昀尘。
傅昀尘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就见对面有一位穿着补丁衣衫的老头搂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小孩眼睛发亮的盯着他手上的馒头,嘴巴动了动,最后又忍着将目光移开··而他们旁边还有两个中年大汉,看上去像是一对兄弟,穿着也很朴素,脚边放着一个空背篓,想必是刚到镇子上卖东西回家,却遇到大雨堵在了这条路上。
“香寒,将馒头分给他们一些·”傅昀尘看着外面大雨哗啦啦的下,根本没有要停的趋势,而天色又暗了下来,今夜想必他们都要留在这木屋过夜,这几人身上没有干粮,肯定也是饿了。
香寒点点头,她们买的干粮比较多,所以就拿出几个馒头分发给几人·几人一开始推诿了下,但见这天气确实回不去,道完谢就接下馒头吃起来··“爷爷,你吃。”
老头怀中的小孩将得到的馒头递到他的嘴边说··“小宝吃,爷爷也有,乖·”老头慈爱的摸了摸孙子的头··小孩就笑着咬了一口,眼睛眯成月牙状:“真好吃。”
接着他看着傅昀尘等人说:“谢谢哥哥,姐姐·”·“乖,不客气·”傅昀尘笑着说··“几位这是要去四季城吧”那老头对傅昀尘问。
傅昀尘点点头:“是的,老人家·”·“那你们得小心点,四季城离三国边城较近,最近这路上可是不太平,经常有流匪抢杀作案·”老人家面带凝重的好心提醒。
离他不远处的一个中年大汉也开口道:“是啊我听说上个月青阳镇上好几户商人家也都遭了抢劫,全家都被杀光了,那群流匪太凶残了·”·听到抢劫,全家被杀光几个字,周瑾抬起头神色莫测的看着对面的人。
“就没有人管吗”傅昀尘蹙了蹙眉头问··“哎,官府也有管,只是他们在不同城镇流动作案,很难抓捕·”那个大汉接话道。
“他们还入室抢劫”傅昀尘发现周瑾眼神有些不对劲,联想到周家的事情,他疑惑的问道··“是啊从三个月前开始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伙歹毒的流匪,专门对有钱的商户家下手,而且不单只是抢劫,还杀尽人全家,手段很是凶残,简直没有人性。”
那老头叹了口气,面带哀伤和恨意的说:“我大儿子和媳妇就是去青阳镇的一户富商家做短工,恰巧遇到了那伙杀人不眨眼的流匪抢劫,最后都惨死在他们的刀下。”
“这真是太没人性了·”那大汉继续说:“我今天去青阳镇卖东西,听说连青州城首富周家都遭了毒手,也不知道官府这次能不能捉拿住那些凶徒。”
·傅昀尘见周瑾泛白的双手紧紧的攥着,青筋攒出,他抬头对几人问:“你们知道他们最近在哪里出没吗”·“听说离四季城最近的青河镇有人看到过他们,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老人一直关注着那群流匪的事,只希望那天能听到他们被官府抓起来砍头的消息··傅昀尘又和几人闲聊了一会,夜完全黑下去之后,外面的雨依然下得很大,老人搂着小孩缩在一个角落里睡觉,那两个大汉也挨着打起了瞌睡。
“想报仇吗”傅昀尘盘膝坐在地上,侧头看着靠在一根木柱上神色不明的周瑾小声问··周瑾一怔,脸上露出一抹决绝之色,他坚定的回道:“想。”
☆、收服·大雨一直下到半夜才停止,第二天一早,天只微微亮,傅昀尘几人就离开木屋继续赶路··“你昨晚说的报仇算数吗”周瑾靠在傅昀尘对面的马车壁上,目光深沉的看着他问。
傅昀尘挑挑眉:“当然·”·“好,如果我能手刃敌人,我以后生死都是你的人·”周瑾现在心中全是仇恨,他每时每刻都想将对方的头颅割下,以祭奠他死去的家人。
傅昀尘笑着点点头未语,他生平最不喜的就是那些牵涉无辜滥杀之人,加之那些流匪又牵扯到周谨,他要收服这人,帮他报仇就是最好的手段,正好一举两得··“小东,今日去青河镇入住。”
“是,主子·”·青河镇虽然只是一个边远小镇,但却因为客商行路都要经过,所以镇子比较繁华,有钱的人家不少··傅昀尘等人找一家较为偏僻干净的客栈就住了进去。
夜幕降临之后,他住的那房间的窗子突然被推开,从外面钻进一只黑色的小貂··“小白,找到了吗”傅昀尘抱住小貂,用手顺了顺它光滑黑亮的毛皮。
当初找到两只小貂时,他和萧禹澈一人抱了一只,他就给自己的黑貂取名为小白,给萧禹澈的白貂取名为小黑·也不知道是不是母貂在生育它们前吃过什么有灵性的药材或者果子,两只小貂异常的聪明,而且很有灵性。
“呀呀”小白用头拱了拱傅昀尘的胳膊,又将身子翻了翻,将肚皮露在外面求奖赏··傅昀尘帮它挠了挠肚皮,见小家伙一脸享受的模样会心的笑了笑。
和小白玩耍了一会,傅昀尘轻轻扯了扯貂儿的耳朵说:“别犯懒,带路吧·”·小白听到主人又要奴役它,不满的呲了呲嘴,伸了伸懒腰,才懒洋洋的跳到窗台上准备出发。
傅昀尘从将桌上的蜡烛吹灭,单手一杵就跃出窗门,用轻功追着小白而去··他在救周瑾时就将他的那身血衣丢给小白闻过,上面留下了流匪的味道,以小白的能力只要离得不是很远都能顺着味道找到人。
他这次并没带周瑾出去,他需要打探一番再决定如何让周瑾手刃仇人··这伙人隐藏在青河镇的一家小院中,傅昀尘翻身进了小院,就看到一间屋子亮着灯,里面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
“大哥,明天我们抢完青河镇首富就离开吗要不要多干几户,来都来了,青河镇虽然不大,但有好些富商·”·“不了,这单做完我们就去山中暂避一段时间,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也行,反正最近抢的也够我们花一段时间了,等过几天再去抢几个漂亮的女人带上山去给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好主意,哈哈……” ·傅昀尘听了一会,将院子里的阴煞调动侵入到了这群流匪的身上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傅昀尘对小东吩咐了几句就让他去办事··晚饭后,傅昀尘叫住周瑾:“今晚可以报仇·”·周瑾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他定定地看着傅昀尘问:“现在就去”·“嗯,走吧。”
夜色微凉,傅昀尘带着周瑾和小北站在一座高门大院不远处的巷子里,不多时就见两名鬼鬼祟祟的男子攀爬到了院墙上·没一会那两人将大院的门打开,接着七八个提着刀的男人飞快的冲进了院门,门接着就被合上。
周瑾面带厉色,他将怀中早就准备好的匕首摸了出来,幽幽的看着傅昀尘··傅昀尘心里对周瑾还没被仇恨蒙蔽了理智这点很满意,他小声道:“再等等·”·一炷香的时间,大院里就传出叫喊声和打斗声,傅昀尘一只手拽着周瑾就飞身上了院墙。
临高而下,一入眼只见院中到处点满火把,那十名流匪被一群官兵包围住··“这些官兵是你让人叫来的”周瑾一天都没见到小东,语气很肯定的对傅昀尘问。
傅昀尘点点头:“他们最该去的地方就是刑场·”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那个首领的命一定是你的·”·“好”不知道为什么,周瑾心里莫名对的傅昀尘有种信服感,他觉得这人很神秘。
下面的两方人迅速的战成一团,十名流匪武功确实不错,那些官兵根本不是对手,傅昀尘见官兵这边不断的有人受伤,他微微眯眼,隐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接着就见下方的流匪脸上突然带着惊恐,嘴里不停的叫着:“不要过来,啊”·“他们怎么了”周瑾见傅昀尘一脸的平静,忍不住问道。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因为杀戮太多被鬼附身了·”他只是用了一丝阴煞侵入这些人的体内就有这么大的反应,那说明这些人手上沾着的血腥确实太多,周围磁场才会冒出那么多死去之人留下的怨念,让他们产生幻觉。
对这个说法周瑾是不信的,但他也没见傅昀尘做什么,心下虽然有疑问但也不会再问出来,谁的身上没有点秘密,能让这些流匪被抓砍头就行··官兵们见状虽然不解,但也趁机上前抓住了恐惧尖声叫着四处乱窜的流匪。
不过场中却有一个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刀疤,脖子上挂着一个玉葫芦的中年男子没有中招·他扫了眼被抓住的兄弟,目光一冷又带着厌弃,就点了点脚尖用轻功飞出了院子。
那些官兵并不会轻功,只能沿着巷子去追,没一会就被男子甩掉··那名男子迅速的回到在青河镇的小院中,想要收拾东西逃亡,只是才进门就被已经等候多时的小东擒住。
周瑾亲眼看见其余流匪被官兵抓住绑走,随后他又被傅昀尘带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一进门就见小东的脚下踩着一个被绑住的人·走近借着房间中照出的灯火一看,正是那名逃跑的流匪首领。
·“你们想干什么”那名中年男子目露凶狠的抬头看着傅昀尘,他知道这才是将他擒住那人的主子··傅昀尘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天庭处有明显的凹陷,眉骨横露,眉散而乱,眼中时刻的隐藏着一股凶光,说明这人为人恶毒狠辣,手上沾染的人命不少。
“他就是这群流匪的头领,你自己看着办吧·”傅昀尘收回目光,对周瑾说··这样的祸害留在世上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害,交给周瑾报仇也算是因果报应。
“谢了”周瑾眼中尽是感激之色,要是等他自己有了报仇的实力也不知道会是猴年马月,再说以后能不能找到这群流匪更无从知晓,傅昀尘的这个情,他会此生铭记。
傅昀尘笑笑,他伸手拍了拍周瑾的肩膀,像是安抚,然后带着小东转身出了院子,去大门外等候··不多时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声中年男子的惨叫,傅昀尘环抱着手靠在一棵槐树下,仰头看着天空的那一轮皎洁的弯月。
小东一抬头就见主人的身影逐渐和洒落的月光融为一体,气质越发的像是谪仙一般缥缈出尘,心头的崇敬之意更浓··早上他听主人的吩咐化成百姓去那户富商家说无意中听到有人要抢劫他们,极有可能就是最近出现的那伙流匪,那家的主人大惊之下就急急忙忙的叫人去报官,他也趁机溜走,听从吩咐隐藏在这座院子里。
等夜间那名首领慌慌忙忙回到院中时,他就从后面袭击快速的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首领擒住··他的主人料事如神,京都中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怕是被鹰啄了眼睛。
他可以想象等主人回京之时,京都必定会搅起一番风雨··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周瑾才满身是血的从院子里走出来,而精神和前些日子的低迷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人也恢复了许多生气。
他远远的就看见一身白衣的傅昀尘站在一棵树下,身姿优雅,他神色晃了晃,快步的走过去跪下,伸出一只手对着天发誓··“我周瑾对天起誓,以后无论生死都是傅昀尘的人,如违此誓,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傅昀尘一愣,他没想到周瑾会跑到他面前对天起誓,还将誓言说的这般重·还有,什么叫以后都是他的人了他虽然喜欢的是男人,可对周瑾这种类型真没兴趣。
“以后为我做事即可,记住,你永远都是自由之身·”傅昀尘弹了弹衣袖就转身离开·他对卖身这东西没兴趣,小东小北和四个侍女的卖身契都已经被他当面烧了,如果要靠卖身契来限制身边之人对他的忠诚,那他宁愿不用这样的人。
身为一个风水师有的是办法对付不忠诚的属下,他不需要这些条条框框的限制,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当然以心换心,他也不会亏待他们··傅昀尘走了几步转头对跪在地上脸色带着震惊之色的周瑾挑挑眉道:“还不走”·“来了。”
周瑾怔了怔,急忙站起身就追了上去··当初说好傅昀尘帮他报仇,他以后就为他做事,他一直以为傅昀尘会让他签卖身契,他也是心甘情愿的·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以后还能有自由之身,他突然觉得现在孤零零的自己有个主子也不错。
在青河镇又呆了几天,等那群流匪都判了斩立决后,傅昀尘他们再次上路,在六天后到达了四季城···☆、四季城·四季城位于沣陵国最南部,这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
这样的气候形成除了地形原因外,还有四季城最大湖泊碧青湖的调节作用··傅昀尘在之前就已经甩开了宣武候府暗中保护他的那几名暗卫,所以他救周瑾和对那群流匪下手的事情那些人并不知道。
见他到了四季城暗卫也就能回去复命了,至于以后还会不会有宣武候府的探子就不得而知了··“主子,我们是去侯府别院还是先住客栈”进城后小东对着车窗门问。
傅昀尘将手中的《大陆志》放下,回道:“先找家偏僻安静的客栈住下·”·“是·”·傅昀尘并不打算住侯府的别院,他知道这所别院是二夫人陪嫁的房产之一,所以他被下放到四季城这事,要是一点都没有康家的影子是不可能的。
他也不会自找没趣住进二夫人陪嫁的别院,到时候不但要看人脸色,下人阳奉阴违,还要受监视··宣武候府要的只是他离开京都,至于是住他们定下的别院,还是住自己买的院子,他想那些人也不会在意的,只要他明面上安分守己就行了。
“你打算怎么办”周瑾已经知道了傅昀尘的身份,他有些好奇这人会怎么选择,他总有种这人想要脱离家族的感觉··“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去买院子。”
傅昀尘说· ·四季城因为气候宜人又是毗邻三国交界比较近的城池,所以城内的面积很大,十分繁华,贸易频繁,客商和本地富商都很多··第二天,傅昀尘就带着周瑾和小东直接去了四季城中最大的一家牙行。
一进牙行的大门,就有一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公子是想买人还是买房”·“想买一座宅子,你手里有环境幽静点的吗”傅昀尘说。
“有,正巧现在小的手上就有一批不错的宅子,公子今天是来对了·”牙侩笑着问:“请问公子贵姓”·“姓傅。”
傅昀尘看这人的面相虽然是圆滑之人,但并不奸诈,他淡笑着问:“你叫什么”·“小的叫李庆,公子这边请·”李庆自然有眼色看得出来这位傅公子才是主子,于是热情的将他们带到一个专门招待贵客的厅房。
进了厅房后,有两名十五六岁的丫鬟给傅昀尘和周瑾上了一杯茶,小东则站在傅昀尘的后面··接着李庆从怀中掏出一个蓝色封皮的本子,他翻了翻,指着几处房产对傅昀尘介绍。
“这座院子才建了两年,修得比较大,楼亭水榭都齐全,主人家因为要急着用钱,所以想将其出售……”·傅昀尘选了三处认为可以的宅院,因为离得也不算远,所以几人就乘坐牙行的马车去看。
看完前两处傅昀尘都不是很满意,直到看到第三处时,他眼中才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宅子的位置在四季城的城北,远离最繁华的几条主道,大宅的门口有两座石麒麟。
一进入院门,傅昀尘就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开始在院中走动相看风水··走完一圈院子后,他神色未变,但心中却多了份欣喜·这宅院都以东西甬道为轴,大门上的明楼很高大,内宅院落也由西向东渐次抬高。
两侧布局,也应了“东青龙,西白虎,宁让青龙高三分,不让白虎压一筹”的风水格局··看得出来当初修建这院子的主人还是费了一番功夫布置的,若是这样卖了还真是可惜。
“这院子的风水不错,主人家为何不留着”傅昀尘站在花园的一处荷塘边对李庆问··“哎,这院子的主人本也算得上是四季城有名的富商,只是去年他的独子去京都考试时却迷上了一名花魁,还和京中的权贵抢人,最后不但被人打伤了,还被关了起来。
他父亲多方奔走,最后求到一个能帮忙解救儿子的贵人,但却需要银钱疏通,这不就只能将这座大宅卖了,然后赶去京都救人·” ·傅昀尘点点头,想了想问:“这宅院要价多少”·“按照平常这宅院的价格怎么也要九千两银子,只是现在他急着卖,只要八千两即可。”
“行,这座宅院我要了,什么时候可以去官府换房契”傅昀尘听到这个价格爽快的回道··无论从院子的坐向,格局,还是位置他都还算是满意,这么大的宅院八千两银子确实不贵。
李庆脸上露出惊喜,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爽快的客人,这院子现在卖出去他可是能赚四十两佣金的,于是殷勤的笑着说:“傅公子就是有眼光,地契明天就能办了,你看你有时间吗”·“行,那就明天吧。”
“好嘞,我回去就去告知这宅子的主人·”·“对了,你手上有东、西两条大街上商铺卖吗”走出宅子大门后,傅昀尘并未上马车,他沉思了会对李庆问道。
李庆想了想说:“傅公子想要多大的”·“越大越好·”·“现在我们牙行暂时没有,东、西大街是四季城最繁华的街道,所以要买铺子还是要看运气。”
李庆顿了顿笑着继续说:“不过傅公子放心,只要一有人要卖,我就立刻通知你·”·“行,我们还有事就不和你一起坐马车回去了,明早我自会去牙行。”
傅昀尘给了小东一个眼神··小东掏出十两银子递给李庆说:“今天辛苦了,拿去喝茶吧·” ·李庆笑着接过银子,笑的合不上嘴,今天真是遇到大主顾了,他点头笑着说:“不辛苦,不辛苦,为公子办事是小的荣幸。”
等李庆走了之后,周瑾笑着打趣道:“主子想做生意”·“不是我做,是你做·”傅昀尘挑挑眉道··周瑾一怔,一脸的诧异,问:“我做你就不怕我什么都不懂把钱财都败光了”·“那你会败光吗”傅昀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瑾,他知道这人对做生意有天赋,在商海中是一条潜龙,只要给他机会,必定一飞冲天。
 ·“不会,多谢主子的信任和栽培·”周瑾眼中溢出一层带着兴奋感激的暖色··他从小都喜欢经商,本以为以后都只能跟在傅昀尘身边做一名管家之类的角色,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真是太惊喜了。
“主子对做什么生意想必已经有了打算吧·”周瑾见自家主子一脸的风轻云淡之色,他就猜想这人是有了什么主意··傅昀尘将肩膀上的小白抓下来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毛,神秘的笑笑说:“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周瑾嘴角抽了抽,这种吊胃口的事情一点都不道德,他发现这位主子初见时总给人一种谪仙雅致的气质感觉,等相处之后才会发现那绝对只是表象··傅昀尘拿到房契之后就让李庆帮忙找了几名工匠对大宅院做了一些修缮,一个月后才带着周瑾等人搬了进去。
这天他拿着那块龙吟令用专门的信鸽联系了四季城那十名隐卫的首领,对了暗号,对方让他晚上去南风阁·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南风阁是什么地方,还猜想是茶楼之类的,谁知道一到门口就见几名打扮的很妖娆的少年站在门口笑着说话,还有一些男子进进出出。
 ·“公子,看着好面生,是第一次来玩吧,快里面请·”一个长相漂亮的少年见到傅昀尘后就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声音清脆,眉眼带着些许媚意。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傅昀尘眼皮跳了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古代的小倌馆                        ·☆、南风阁主·傅昀尘跟随着漂亮少年进了大厅,他发现这里的布置并没有俗气感,环境还很清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充满脂粉味,客人的穿着打扮也都算是中上层人士。
“公子是第一次来吧你想玩什么呢”少年微笑着看向傅昀尘问··傅昀尘挑挑眉直白的道:“我找庄逸。”
他这个人有洁癖,虽然从前世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但因为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所以还没有和谁相爱过,更没发生过关系·这一世他更不想随便,如果没有心动,他宁愿一直单着,对这样的场所和娱乐,他并不是很感兴趣。
少年眼中露出抹淡淡地诧异之色,随后他笑着说:“原来是找老板的,跟我来吧·”·傅昀尘点点头就跟上了少年的脚步,他相信庄逸肯定有交代,不然要想见这南风阁的老板怕是不易。
少年将他带到一个单独的阁楼,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带着慵懒清透好听的声音:“带他进来吧·”·“公子里面请·”少年推开门将傅昀尘引进去又关上门离开了。
傅昀尘随意看了看四周,整个房间的摆设都很精致高雅,没有脂粉味,反而有一股淡淡地青草味··当他将目光移向那方软榻之上时,也忍不住怔了怔··软榻用上好的白狐毛铺了一层,上面半躺着一名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红衣男子,五官精致绝美,皮肤像是羊脂玉般的细腻白皙。
凤眼轻轻上挑,唇微微的勾着,和云卿修的红衣张扬不同,这人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邪魅··连傅昀尘都不得不感叹榻上的男子,美,很美,非常美而且美得不带一丝的女气,倾国倾城用在这男人身上也不违和,他的美带着男性的魅力,让人心惊和刺眼。
“庄逸”傅昀尘很快就将眼中的惊艳收起,他淡笑着坐到男子对面的桌子上,就着桌上的茶壶和干净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庄逸单手侧身杵在榻上,他眨了眨眼睛说:“你就是那枚龙吟令暂时的主人”所以的龙吟令都归暗主所管,但暗主有权利将其借给其他人使用,只是不能超过十人。
“没想到四季城的隐卫首领竟然这般绝色美艳,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傅昀尘抿了一口茶眉宇间带着戏谑之色··庄逸也没想到这次动用龙吟令的人会这般的年轻,还带着一股飘逸出尘的气质,想来和他一样也是表面吧。
“再美,你不是也没有心动”庄逸坐起身,理了理有些散开的衣襟,然后对着傅昀尘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我要验龙吟令·”·傅昀尘从怀中将龙吟令掏出丢了过去,“当然。”
这是用动用隐卫必须做的事情,对上暗号之后就要验龙吟令的真假··庄逸单手抓住令牌翻了翻,接着随意的用两指把玩,沉默了一会他问道:“你有何事要调动隐卫”·“我要关于四季城的情报。”
傅昀尘对庄逸的直接很满意,他也直言不讳的道出了自己的来意··“噢四季城的情报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女人又或者傅家别院的”庄逸凤眸中含着丝揶揄。
“官府成员,富商背景,势力分布,我全都要·当然,你口中的男人,女人,傅家别院也可以一起给我一份·”傅昀尘嘴边噙着抹淡淡的笑意,龙吟卫可不是摆设,他们是沣陵国皇族培养人才精英中的精英,对于庄逸那么快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背景并不奇怪。
“行,三日后给你·”庄逸将手中把玩的令牌丢给傅昀尘,然后目光移向他怀中抱着的黑貂身上:“你这只貂儿不错,能借我玩几天吗”·傅昀尘嘴角抽了抽,摇头拒绝:“不借。”
他总觉得这只死妖孽只要将小白借去了就不会归还· ·“小气鬼·”庄逸瘪了瘪嘴,风情无限,目含幽怨的看向傅昀尘··傅昀尘可不真是十二岁的毛头小子会那么轻易的被美色迷惑,庄逸这种妖孽般的男人不适合他,他对这种精致和美艳只是纯粹的欣赏,心中却泛不起一丝涟漪。
“三日后我再来·”傅昀尘放下茶杯淡笑着说··“你对我的南风阁没兴趣”庄逸起身慢悠悠的走到傅昀尘面前,红衣松松散散的套在他身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慵懒的魅意,要是被其他客人看见,怕是早就忍不住想轻薄一番了。
还不待傅昀尘回答,他又就凑近傅昀尘勾唇笑道:“我看得出来你应该是喜欢男人的·”·“你眼睛倒是毒辣·”傅昀尘站着的身子未动,淡淡地青草香味在鼻尖弥漫开,很好闻,但他更喜欢小面瘫身上的龙涎香,“我有洁癖,不会动不喜欢的人。”
“那真是可惜了,我们南风阁的小爷们可都是精挑细选的美人,别说是四季城,就是沣陵国都找不出第二家来·”庄逸笑笑就坐到了之前傅昀尘位置对面的椅子上,他从桌上拿起一个上好的青花瓷酒杯倒了一杯酒拿在手中轻晃了下,抬头邀请道:“不喝一杯”·“改日吧,无事我就先离开了。”
傅昀尘低头迎上庄逸漂亮深邃的眼,这人隐藏得太深,他看不透··庄逸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潇洒,一颦一足间自带有一股风流雅致,傅昀尘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死妖孽。”
“三日后这里见·”庄逸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杯沿,声音透着清淡··“告辞·”傅昀尘点点头,微微笑笑就转身出了房门。
待傅昀尘出门之后,庄逸脸上带着的邪魅笑容渐渐地褪去,凤眸中露出一抹兴味,像傅昀尘这样自律有趣的人还真是少见,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寂寞无聊了··皇宫紫阳殿内,萧禹澈正在和一名身着明黄锦衣的中年男子对弈。
“澈儿还在担心你那位小友”萧明宸含笑着看向有些走神的儿子··萧禹澈面无表情的抬头回道:“不·”·“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被宣武候丢到了四季城,你就不怕他想不开或者被欺负”萧明宸落下最后一字,挑挑眉说:“你输了。”
萧禹澈将手中掐着的黑子丢回到棋笥里,抬头说:“不·”·萧明宸嘴角微微抽了抽,这个儿子说话能不能别这样简单,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对他就这样有信心”根据他得到的消息,那个叫傅昀尘的小子可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一个无用的病秧子能交好他的冷面儿子和灵慈大师·“是。”
萧禹澈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我给了他一块龙吟令·” ·萧明宸蹙了蹙眉问:“你竟给了他龙吟令就那么相信他”·“相信。”
萧禹澈黑亮的眸子中带着坚定··萧明宸抚了抚额,他这个冷面儿子是不是太容易相信人了但对儿子看人的能力他也不会质疑,他只待瞧着那个叫傅昀尘的小子会不会辜负他儿子的信任。
萧禹澈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只有在这个儿子面前他才会露出慈爱的一面,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个儿子不喜欢隐瞒他,心机不深,没有夺位之心·最重要的只有在这个冷面儿子面前,他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父亲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你那个小友被傅家贬去四季城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宣武候府的水太浑浊,已经养不出什么清透之人了·”萧明宸意有所指的笑笑,目中隐含着凌厉··“嗯。”
萧禹澈赞成的点点头··“饿了,澈儿今日陪我用膳吧·”·“好” ··☆、演戏·三日后,傅昀尘从庄逸哪里拿到一本册子,上面记着四季城各方势力的情况,富商及官府的信息也很详细,甚至还有一些隐秘之事都全都记载了上去。
傅昀尘翻着册子,心里对皇家隐卫的办事能力称赞了一声·暗主对以后的新帝有监督的作用,而龙吟卫则对民间起监督作用,那些违法乱纪的官员根本就逃脱不了他们的眼睛,可想而知沣陵国皇帝对整个国家的控制有多严密了。
手上的册子还未翻完,就有一阵敲门声响起··“进来·”傅昀尘放下手中的册子淡淡地说··“主子,侯府别院的管家来访·”小北推门而进,难得一脸正色的看着傅昀尘。
·傅昀尘挑挑眉,深思了会说:“带他去我房间相见·”·“是·”小北虽然奇怪为什么要去房间相见,但却没有问出来。
傅昀尘将册子放到书房的一个暗格里就起身回了他住的房间··别院的管家康钱进入房间后,就见到床上半靠着一个白衣少年·他长相俊逸,只是却一脸的苍白,看上去病态十足,和传说中的病秧子倒是能对得上号。
“老奴见过二少爷·”康钱愣了愣就急忙上前给傅昀尘行了一个礼,夫人可是交代过,对这位少爷要表面礼遇,不要让别人抓住什么把柄,暗中监视也是必须的。
“咳咳……”傅昀尘靠在床边的靠枕上猛的咳了一阵,然后有些虚弱的开口道:“康管家有事吗”·“早就听说二少爷要来四季城,老奴一直准备迎接。”
康钱顿了顿继续说:“谁知昨日才听说二少爷竟到了一个多月,还自己买了院子住下,老奴失职,所以今日特前来向二少爷请罪·”·嘴里虽然说着失职的话,但不难听出语气中的埋怨和挤兑。
 ·傅昀尘因为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目光淡淡地扫向康钱冷色道:“你这是在质问我吗”·“老奴不敢·”康钱的态度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可眼中的轻视却没有掩饰。
“不敢吗”傅昀尘又咳嗽了几声说:“我看到二夫人别院中的奴才就不舒服,若是心里不舒服,病自然也就好不了·”·见康钱的脸色变了变,他冷笑一声说:“既然我父亲是让我来四季城养病的,那我自然得让自己身心愉悦才是。
别院我是不可能去住的,你尽管将我今日的话如实报上去就是了·”·那位二夫人他在侯府见过两次,一看面相就是个占有欲极强,心机深沉的,将他们母子逼到这样的境地她暗中的手笔可不小。
曾经是他韬光养晦,现在既然已经脱离侯府来了那么远的地方,他巴之不得和侯府闹僵··他一直怀疑他娘身上的寒毒背后有那位夫人的参与,只是暂时没有证据,如果查了属实,他一定不会让她安然在侯府度过一生的。
曾经给予他娘伤害的人,他都会向他们加倍讨回来,无论是谁··对于美人娘亲的安全他倒不是很担心,小面瘫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而且他在临走前还将在净清寺中蕴养的玉佛给了他娘,上面有一丝他的元气和下的阴煞,若是有事他也能有所感应,那藏着的阴煞也会将敌人置于死地。
“二少爷,二夫人怎么说也是侯夫人,你这样未免也太没大没小、不分尊卑了吧”康钱是二夫人的奴才,他才不怕得罪这个病秧子的侯府弃子,见这不识好歹的二少爷这般作态,他心里就十分不爽。
“侯夫人”傅昀尘唇边含着抹讽刺道:“我记得我爹的正妻只有我娘一个吧·虽然你家主子是平妻,比妾的地位高,生的孩子也算是嫡子,但沣陵国可是有规定,平妻的地位不可越过正妻,只要我娘在一天,她就没那个资格以侯夫人相称。”
“康钱,你逾越了·”·傅昀尘的声音很清很淡,却让康钱觉得感到一股寒意·他忍不住又抬头看向这位传说中的二少爷,见他目光淡淡,脸上的病色极为明显,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一个病秧子哪里来的震慑之感。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只是傅昀尘说的也是实话,沣陵国虽然允许有平妻,平妻的孩子也算是嫡子,但却永远都差着正妻一筹,儿子女儿其实也没正妻所出的高贵。
这也是他主子恨着这位病秧子和那位侯夫人的最大原因,不过现在整个侯府后院都在他主子的控制之下,侯夫人名存实亡,这是京都贵族圈中都默认的··“老奴不敢,既然二少爷不肯回别院住,那老奴只能如实的向侯爷禀报了。”
康钱今日主要是来看看这位少爷的近况,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意气用事,根本不足为惧··要是换成他,哪怕心里的怨气再深也不会表现出来,这位既然还单独购置宅子居住,明晃晃的表示对二夫人和侯府的不满,这不是要将侯府这个大靠山越推越远吗真是不知好歹,愚不可及。
“恩,你就如实禀报吧·”傅昀尘点点头:“咳咳……我身体不舒服,你若无事就退下吧·”·“那二少爷就安心在四季城养病吧,老奴先行告退。”
康钱随意行了一礼就退出了房间·出门后,他眼中露出不悦和鄙视,病秧子就是上不了台面,什么不喜都放在脸上,和他家大公子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傅昀尘眼睛没有丝毫的温度,甚至带着冷意,那位二夫人和康家想探他的虚实,正好合了他的意·要躲避侯府的监视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他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公子,需要对付这老东西吗”小北实在是见不惯那老东西对他主子的态度,什么玩意,要不是暂时不能暴露他们的实力,他一刀就结果了这老杂毛。
傅昀尘自然知道小北心中所想,他在心里感叹怎么双胞胎两兄弟之间的差别会这样大,小东稳重老沉,小北却活跃冲动··“留着他还有用,我这个病秧子的消息以后还要靠他传回侯府,你可别暗中做什么小动作。”
小北悄悄的翻了个白眼,他有那么蠢吗·“主子,你别太小看我了,该忍的时候我也能忍的,以后我再和这老东西算总账·”别以为这老东西的心思他看不明白,和那位侯府二夫人一伙的都不是好东西。
“随你·”傅昀尘并不想扭转小北的性子,他一向都很护短,只要别太出格,他还是很纵容下属的··他来四季城后一直都处于病中,身体健康也很难恢复成正常人,这就是他要制造给侯府看的假象。
待他回去之时,定让他们措手不及,大吃一惊··他的无为和病弱其实也是保护美人娘的一种手段,不管他怎么怨怼侯府,那些人都不会真正放在心上,若是他没有一丝怨言才不正常。
将不满表露在脸上或者宣之于口,那些人才会更轻视他,觉得他不懂隐忍难成大器,会放松对他的防备;但他若是一到四季城就突然表现得很优秀,甚至能威胁到傅昀喧的利益,那势必会让那些人忌惮,然后投鼠忌器对他娘下手,到时候怕是连那个便宜爹和祖父都会容不下他的。
他要暗中积攒力量,等他再次回到京都,就是他和侯府彻底决裂之时·                        ·☆、生意和打算·傅昀尘在四季城的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很充实。
他每天早上太阳还未升起就会起床到院子的荷塘边打坐练气,当天际的第一束阳光洒落时,他就会睁开眼睛调息导气术·随后在院中练一个时辰的剑法,下午的时间他会坐在蔓藤架下,泡一壶香茗看书。
康钱走后又过了一个多月,傅昀尘基本没出过门·这天他正在院子里乘凉,就听小东来报,李庆手里有一个铺子要卖··傅昀尘带着周瑾绕过别院门口的眼线去了牙行。
这次李庆手里的铺子位置很好,他也是和那个铺子的主人做过几次交易,维持的关系不错,才得到了帮忙卖那间铺子的优先权··在李庆的带领下,傅昀尘等人也去看了铺子,他和周瑾对所卖商铺的位置和大小都算满意。
铺子在最繁华的东大街主干道,原本是一家首饰铺,店铺有三层楼,后面还带着一个小院子,店内的装饰虽然看上去老旧了些,但改造起来也更容易··双方最后谈好价格,定下来后,第二天人傅昀尘就带着人和房主一起去官府换了房契,而房契上的名字落的是周瑾。
回到自家宅子后,周瑾随傅昀尘去了书房··“主子,为何要将房契的名字落成我的”周瑾一脸疑惑的开口问··傅昀尘坐在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宣纸上随意的画着,未抬头,答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特别是傅家和康家之人。”
以周瑾大富大贵的面相及做生意的天赋,傅昀尘相信用不了多久,周瑾就能脱颖而出,成为四季城的富商之一,然后将他们的生意扩张到全国各地··积累资产很重要,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万万不能,特别是在这种封建的古代,可没什么人人平等之说。
傅昀尘要在丰沛国创下属于自己的势力,钱是必不可少的··“我懂了·”周瑾本来就是聪明之人,听傅昀尘这样一说心里也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也知道现在的他们还很弱小,要和宣武侯府及康远侯府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得不偿失。
傅昀尘继续勾画着图,过了一会说:“你对那家铺子要经营什么有看法吗”·“我想先听听主子的·”周瑾总觉得傅昀尘会给他惊喜。
“开成杂货铺怎么样”傅昀尘将自己想的东西画了个简易图,随后他将手上的毛笔一放,拿起宣纸吹了吹··“啊”周瑾一愣,开杂货铺开什么玩笑,那还不如开个酒楼赚钱,他一脸便秘之色的试探性问:“主子,你是说了玩的吧”·“说了玩没有,我是认真的。”
傅昀尘也很少见周瑾露出这样无语的神情,他笑着将手中的宣纸递过去说:“你看看,这就是我的打算·”·周瑾将纸接过来看了看,只见上面画着一些像是架子的东西,他反复的看了几遍也没看懂,于是谦虚的求教道:“我看不懂,主子就别卖关子了。”
“现在的杂货铺是不是有好几种,比如买粮油的、腌制品零食的、碗筷生活用品的等等,但基本每家的品种都很单一或者少·”傅昀尘顿了顿眉眼间带着自信的光彩继续说:“如果我们将其杂烩,开一个什么都有的杂货铺呢”·“什么都有的杂货铺”周瑾不自觉的低语了一声,就陷入了思考。
傅昀尘也不能和他说自己想开一个超市,虽然只是雏形,但他觉得行得通··“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什么都卖”·“对,吃的、用的、玩的都卖,还能慢慢地添加,只要来我们铺子的人基本都能买到他想要的物品。”
傅昀尘指着纸上的架子说:“我们可以将物品都摆放在这样的空架子上,让客人自己选购需要的物品,然后排队到柜台结账·”·“当然,我说的这个也不可能一下就做到,我们可以用这个铺子先来开个平价店,所有的物品都统一定价。
比如十文的是一批,二十文的是一批,五十文的是一批等,物品的成本可以高低相杂,以看上去很便宜的价格出售,先以数量为主·”·开超市地点必须要够大,这间铺子虽然不小,但要是真开成一个百货超市还是太小了。
傅昀尘想起现代的两元店、五元店、十元店也是很火的,就想拿这店铺试试水··他想着古人和现代人的购物心理应该都差不多,用同样的定价,有的东西成本确实很高,卖出去赚不到多少钱,但却能带动其他利润大的物品一起销售,薄利多销其实就是一种很赚钱的营销手段。
周瑾本就有极高的生意头脑,听傅昀尘这么一解释,他沉思了会,抬眸眼中隐含着精光笑道:“主子这个主意可行·”·“那就交给你去办了·”傅昀尘满意的点点头,他就喜欢一点就透的聪明人,“不过你以后不能再和我住一个宅子了,做起生意来出入太频繁,容易被侯府的探子发现。”
“要不我重新给你买一座院子吧”想了想傅昀尘提议道· ·来四季城之后的花销很大,傅昀尘买了宅子和铺子,加之要置铺子的货物还要装修,他手中可用的钱就不是很多了,但他也不想亏待下属。
“我们买的铺子后面带着一个小院子,我以后住那里就行了,等以后铺子开起来,如果生意不错,你在给我置办单独的院子吧·”周瑾耸耸肩笑道··他知道开完店后傅昀尘手上的钱就不多了,他并不想让他在破费,那院子他刚才已经看过一遍,环境还不错,随便修缮下住进去也很舒适,他并不是一个追求享乐的人。
傅昀尘想了想脸上泛起抹温和的笑容,拍了拍周瑾的肩膀说:“行,以后生意上的事情我只会提意见,但不会干涉你如何经营,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所得盈利我给你四成。”
周瑾没想到傅昀尘会给他这样的自由权利,竟还给他分成,心里不禁的生出一股暖流,他眉宇间染着一层笑意,摇摇头说:“你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就很满足了,盈利的四成也太多了。”
更何况他的命都是傅昀尘的· ·“不多,毕竟将来所有的经营都需要你管,我将你当自己人才会给你四成,不要拒绝·”傅昀尘知道要人真心为自己所用,就得付出相应的报酬。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傅昀尘虽然从面相上看周瑾是一个厚道感恩之人,但人性这东西谁也说不清楚,有了足够的利益牵扯,大家都能更尽心·当然,他已经给了周瑾这样的机会和利益,若是他敢背叛,傅昀尘也有的是手段收拾他。
·不过,傅昀尘从心里上还是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周瑾将来不会因为权势背叛他· ·“那好吧·”周瑾只想全心全意的帮傅昀尘,至于能拿多少层利润他其实并不在意。
傅昀尘提出来了,他也不会拒绝这人的决定,只会更尽心的为他将他们的生意开遍沣陵国的每一座城池··傅昀尘和周瑾又谈了谈自己的想法,一起用完晚膳后,他就独自在花园里散步。
对做生意他不是很擅长,也没有那个兴趣,他志不在此·这几年来研究完沣陵国的官吏制度后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权力很大的独立政府机构--钦天监··和他认知历史上的钦天监不同,沣陵国所设的钦天监虽然也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占定吉凶,但却因为有国师和各种专才的存在而变得备受推崇。
这个世界的能人异士很多,他们精通阵法、风水、、奇门遁甲、巫蛊之术等,而有的国家就会招揽这些能人用于战争·可想而知战争的结局天平会偏向哪一方,因此沣陵国在开国后建立了自己的机构,专门吸纳这样的人才。
只不过想要进入钦天监却要先通过科考,进入殿试后的前十名可以都有进入钦天监的机会,但也仅仅只是一个机会而已,并不代表就能进入这个机构,最后要通过国师及钦天监的三位主考官考核过关才能进入钦天监。
国师代表着权威,凌驾于皇权之外的存在,历代忠守着沣陵国的安康,直接领导钦天监,连皇帝都没有直接控制权·和拥有龙吟令的暗主一样,不能背叛,否则必将遭到诅咒反噬而死。
 ·每次殿试能进入钦天监的考生可以说是一步登天,而钦天监的原则是宁缺毋滥,所以沣陵国现在已经有十年未有新考生被选入钦天监,可想而知,要进入钦天监有多难。
 ·沣陵国的科考和傅昀尘所知的科举考试很像,他这几年也在研究科考制度和习题,他的目标就是进入钦天监·所以他现在就要开始参加科考,然后获得三年之后进入殿试的资格。
宣武候府也不可能会预料到他会想进钦天监,到时候怕是想阻止也晚了·只要进入了钦天监,宣武候府和康远侯府想要拿捏他也就没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钦天监的设定纯属编的,请勿带入任何朝代考据~~~~·☆、见知府·周瑾的办事效率很高,在店铺的装修期间就将所有货物的供应商联系好了,准备齐全,一个月后他们的平价店也开张了。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傅昀尘还和周瑾说了一些现代他见过的营销手段,让周瑾自己去发挥,然后就开始埋头苦读准备院试··他现在的修为是炼气化神阶段,可以做到过目不忘,所以科考对他来说并不难,只是要考出好成绩还是要下一番功夫。
考完院试后傅昀尘并未放在心上,当小北来报,他考中了头名,也就是解元时他也只是一笑而过,这都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店铺开起来后,和傅昀尘想的差不多,顾客一开始都是冲着店内那些利润很低的便宜商品来的,因为价格统一,就算是利润高的物品也不算卖的很贵,所以在物美价廉商品的带动下,整体销售都很好。
资金回笼后,周瑾就提出来想开个手工作坊,自产自销,连手工艺人等都找好了,傅昀尘自然不会反对,他全权交给周瑾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只是在四季城他们毕竟是外来户,店铺在东大街最繁华的位置,生意又很好,自然会引起一些商家的嫉妒,营业一年之后,周瑾因事被抓进了府衙。
这天傅昀尘正在练功,就见小北急急忙忙的跑进院子··“主子,不好了·”小北站到傅昀尘面前喘着气说:“周瑾被捕快抓进府衙了·”·“怎么回事”傅昀尘轻蹙眉头,他之前就算到周瑾在最近会有点麻烦,而且还是生意上的事情,所以心中并不惊讶。
“今天店里来了一对夫妻,选了几个东西后,硬是要让小二便宜他们十文钱,小二自是不肯的,而那妇人就不依不饶起来·周瑾下楼询问时,那妇女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撕扯,周瑾就随意的推了一把,那女人就喷了一口血倒地死了。
那男子就嚷着是周瑾将他媳妇害死的,随后就冲进来几个捕快就将周瑾带去了府衙·”·小北愤愤不平的又道:“这明显就是一个局,听说之前学我们开平价店的那个胡老板是知府大人的亲戚,而且那个妇人我也查过而来,已经犯肺痨病很久,本来就是快死之人,现在还赖在周瑾头上,真是太可恶了。”
傅昀尘听小北提起胡老板,他也知道是谁了,当初看着他们生意好就学他们在东大街上也开了一家同样的平价店·只是周瑾后来开了自己的手工作坊,并派人自己去乡间收购粮食等食品后,成本就降了下来,店里的价格也跟着降了降。
而需要进货的胡大要是降低价格就基本没有多少盈利了,所以没多久,他的店就因为开不下去关门了,这笔账就算在了周瑾的身上··“走,我们去看看·”傅昀尘站起身抚了抚衣袖。
到府衙时,周瑾已经被关进了大牢,傅昀尘并未去探望,而是找到了衙门的师爷,并悄悄塞了五十两银子请他帮忙引荐知府·那师爷本就是个贪财的,于是就眉开眼笑的帮忙引荐了。
傅昀尘从庄逸那里拿到的情报里就有四季城知府胡晓通的信息·这人还算有点背景,不然也不会来四季城这种油水很多的富庶之地当知府了·表面因为本身是个钱眼子,对官位没多大追求,所以他在四季城已经当了十多年的知府,像是一点都没有想要将位置努力提一提的打算。
胡晓通在管制地方上也确实有能力,现在四季城成是沣陵国比较富有的城池之一,他功不可没,也为老百姓做了很多实事·但他也称不上是个好官清官,因为这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爱钱,非常爱钱,所以和这四季城的富商门都有牵扯,官商勾结,每一年都会有大批的银子流入他的口袋。
可能是因为政绩的关系,庄逸等龙吟卫并未对他动手,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只要适可而止,别出格就行·最重要的是,他从小面瘫最近的传信中得知,这位知府可是太子的人。
 ·傅昀尘和周瑾对开百货超市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想要在四季城得到长足发展,那势必要和这位爱钱如命的知府打交道了,这次也算是一个机会··胡晓通今日也正好没事,听师爷说宣武侯府那位病秧子求见,他倒是起了些好奇之心,就决定见上一见。
傅昀尘带着小北进入前厅时就见一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坐在上首,端着一杯茶,带着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他··“草民见过知府大人。”
傅昀尘现在是秀才之身,见到知府并不用跪拜,只是拱了拱手··“傅公子不用多礼,请坐·”胡晓通态度还是比较客气的,哪怕这人是被宣武侯府放弃的嫡子,但也毕竟是世家子弟,他在明面上并不会苛刻为难。
傅昀尘也不矫情,走到胡晓通下首的一个位置坐下,也没立即提来这里的目的,就和胡知府闲聊喝茶··半个时辰后,胡晓通有些坐不住了,这病秧子看上去比他还精神,传言当真不可信。
当然,以他的眼光也能看出来,这傅昀尘隐藏的够深,此子非池中物··“傅公子今日来找本官有事”·傅昀尘含笑着说:“确实有点事情想找胡大人。”
“哦,是何事”胡晓通颇有深意的笑着问··“我有个朋友叫周瑾,今日被府衙的捕快抓进了大牢,我想请胡大人行个方便。
当然,傅某必有厚报·”傅昀尘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茶杯,说的也算是直白··胡晓通眸色深了深,对于周瑾他知道,一年前是四季城冒出来的商人,经营的平价店很有新意,生意不错,暗中向他送过银子,他也收了。
他那个不成器的远房堂弟几个月前还模仿着去开了一家平价店,但却经营不善关闭了,想来也是打着他的口号使计去整治对方了··本来按照他平常的性子,只要不出人命,这种事情他是不会管的,而且周瑾向他暗中给过钱,他也不会让下面的人怎么为难。
只是宣武侯府支持的四皇子处处找他家主子的茬,傅昀尘虽然是侯府的弃子,但毕竟也是宣武侯的儿子,他并不想帮忙··“这,既然周瑾因犯案抓进了大牢,本官也不好徇私啊”胡晓通笑着打哈哈。
傅昀尘微笑着眯了眯眼,胡晓通的态度他早就料到了,他也并不着急,更不再提案子的事情,他抬头看了看胡晓通说:“胡知府最近是不是夜里难以入睡,半夜经常发虚汗,做噩梦”·“你怎么知道”胡晓通皱着眉头问,他最近两个月确实睡不着觉,半夜经常被噩梦惊醒,气色和精神最近都差了很多,只是这傅昀尘是怎么知道的·“你命宫泛青,最近做的噩梦想必时常让你感到惊恐,鼻准和印堂蒙上一层灰色,最近必有灾事发生。
子女宫处,有一条皱纹深痕,这灾事怕是要应在子女身上了·”傅昀尘脸色淡然的回道··胡晓通现在四十一岁,刚好在半年前得了一子,也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是极为高兴的,虽然说儿子现在身子确实不是很好,但傅昀尘这样的话无疑于踩到了他的底线。
他容忍不了别人诅咒他的孩子,特别是最近身体变得不好的儿子,他日日都提醒吊胆生怕儿子有个什么闪失,被傅昀尘这么一说,他就怒气横生··“傅二公子,你是侯府的公子不错,但也不能如此诅咒我儿。”
胡晓通脸上的笑容尽收,甚至还带着怒气,他冷哼一声道:“本官还有要务在身就不奉陪了,请吧·”·傅昀尘也不在意,起身就准备离开,正在这时,突然一名小厮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大声喊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放肆,什么不好了大惊小怪的·”胡晓通本来心里就不爽,现在听小厮这般喊,他直接不悦的呵斥道··“老爷,小公子,小公子他,他。”
“小公子怎么了你快说啊”胡晓通一听也猜测他宝贝儿子怕是出什么事了,一脸担心的大声问道··“小公子,快,快不行了。”
“什么”胡晓通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差点就瘫倒在地··傅昀尘皱皱眉头,他也只是从面相上看出胡知府怕是会有丧子之痛,但也不是很分明,也就说有挽救的可能,具体还是要看了才知道。
“胡知府,我和灵慈大师学过玄术和医术,如若不介意,能让我看看小公子吗” ·“可以,可以,那就拜托傅公子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胡晓通也曾听闻这位二公子当年中的毒就是灵慈大师解的,还在净清寺住过几年·大师还擅长玄术,看相推算极准,如果傅昀尘跟灵慈大师学过,那刚才的话也就有可能真是从他面相上看出来的。
而且不管怎么样,死马当活马医,只要能救他儿子,他也管不了太多了·                        ·☆、回京前·傅昀尘跟随胡晓通到后院时就听到一阵阵的哭泣声,房门是打开着的,里面有一个保养得不错的中年妇人抱着一个半岁多的婴儿不停的哭泣,郎中则站在一边叹气摇头,他也无能为力。
“老爷,呜呜……”妇人见胡晓通进门后就大哭起来,“源儿快不行了,呜呜,老爷,怎么办啊”·“给我看看。”
傅昀尘见妇人怀中的婴儿脸色发紫,像是呼吸不顺,气息也很微弱··妇人听到这声音才莫名的抬头看着傅昀尘,“你是”·“给他看看源儿。”
胡晓通见儿子真的快要死了,心都凉了大半截,傅昀尘此时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妇人此时也不知所措,听自己丈夫这样说,还是将怀中的孩子抱个傅昀尘。
傅昀尘接过孩子,将其放在床上,然后将孩子的衣衫解开,看到小孩脖子上的玉麒麟时眼中露出抹了然之色,他迅速的将其解下,然后从怀中拿出在净清寺蕴养得三枚铜币法器塞到孩子小手中。
傅昀尘从一开始那个小厮进门时就发现了他身上带着一丝很微弱的阴煞,心里就判定了胡晓通的独子怕是佩戴了带着阴煞的物品,果然在小孩脖子上发现了这个缠绕着阴煞的玉麒麟,要是再晚一天拿下,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接着傅昀尘用两指点了点孩子的眉心,将自身的一股元气输入到小孩的身体中,将他身体中之前残留的阴煞驱除··紧紧闭着眼睛的小孩睫毛微微地动了动,脸上的紫青色也渐渐地消褪,呼吸慢慢地开始顺畅。
“咦,小公子的脸色好了很多·”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站在旁边一直观望的郎中忍不住轻诧了一声··“老爷,你快看,源儿的脸色真的好了很多。”
那名中年妇女激动的拉了拉旁边的胡晓通··胡晓通也面带激动之色,他定定地盯着床上的小孩,这可是他的命根子··傅昀尘收回放在小孩额头的手,拿起小孩的手腕把了把脉,随后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傅公子,我儿怎么样了”胡晓通见傅昀尘的脸色舒展开后提心吊胆的问··傅昀尘淡笑着说:“没事了,而且他之后也不会再每天晚上都大声啼哭了。”
“那需要开什么药吗”胡晓通面带喜色的问,他儿子最近确实一到晚上就会大哭,甚至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吃了郎中开的药一点用都没有,傅昀尘连这个都能看出来,确实有本事。
傅昀尘摇摇头说:“不用,他并不是真的生病了,不需要吃药,他太小了,药吃多了不好·”·“不是真生病了那是什么”中年妇人接口问道。
“是这枚玉麒麟作祟,这里面隐含着死气,像是一个身体健康正常的大人戴久了都会生病早死,小孩佩戴的话一般是活不过一年的·”傅昀尘顿了顿继续说:“还好今日我正好遇到他发作,要是再晚一天,绝对无转圜的余地。”
“什么竟然是这枚玉麒麟的问题·”中年妇人眼中露出抹恨意,她平常就不是软性子,此时脸上带着怒气看着胡晓通道:“你最宠爱的那个妖精既然要害我的儿子,还说什么是去寺庙里特意请来的开光之物,我呸,真是坏心眼的贱人。”
傅昀尘微微的叹了口气,又是内宅妇人的手段,只是对这样小的孩子下手,那女人确实太过了·他见胡晓通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眼中也含着怒意,并不想知道这位知府大人内宅的事情。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令公子已经无大碍,只要最近好生休养一番就能恢复健康,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今日真是多谢傅公子了,改日我再请你一叙。”
胡晓通将眼中的怒意收起,笑着说:“至于你的朋友周瑾,我现在就让下面的人将他放了·”·“那就多谢胡知府了·”傅昀尘笑笑。
“傅公子太见外了,今日若是没有你,我就要经受丧子之痛了,我还要向你道谢呢·”胡晓通急忙回道,无论是傅昀尘对他儿子的救命之恩,还是傅昀尘深藏着的本事,都让他有了交好之心。
傅昀尘笑道:“胡知府先处理府上的事情吧,小公子这几日最好别吹风·”·“好,傅公子慢走·”胡晓通点点头,然后又吩咐随身小厮:“你送傅公子出去。”
“是,老爷·”·过了三日,傅昀尘果然接到了胡知府的的邀请帖,于是他就带着周瑾一起去赴宴··席间周瑾将要开超市的事情和胡知府大致的说了一遍,甚至还意有所指的提到了每个月会根据生意好坏给胡晓通一笔银子。
对于帮忙照看他们新店的事情胡晓通一口就答应了,就算没有银子为了报答傅昀尘的恩情他也会帮忙的·对于银子的事情他推辞了下,见傅昀尘两人都坚持,就同意了收银子的事情,他家主子确实需要银子。
傅昀尘并未试探胡晓通和太子之间的事情,他虽然和太子达成了合作的共识,但双方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暗中有关系,哪怕这人是太子的暗线· ·处理完店里的事情后,傅昀尘就开始带着小东小北去游学,当然被背着宣武侯府探子的。
他考院试都是在青州城买了一座院子,花钱弄了个户籍证明在青州城的一个小县里考的,所以宣武侯府根本不知晓他参加了科考的事情· ·而萧禹澈因为是暗主,所以要进入龙吟卫的基地受训两年。
 ·两年的时间匆匆而逝,傅昀尘游学回来,整个人的气质更加的飘逸如尘,他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乌黑的眼眸中一片纯净··接着他就去青州城参加府试,经过两年的备考,他依旧一举夺冠,得了府试的第一名,成为会元。
同年的三月,傅昀尘带着小东小北和四名侍女踏上了回京的路··因为萧禹澈帮忙隐藏了青州城会元的消息,京中的宣武候府根本不知道他这个病秧子会不经过家族传令就自己回京参加殿试。
傅昀尘回京也预示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展开·                         ·☆、三元及第·京都郊外的一座隐秘别院,一名白衣男子正在梨花树下抚琴,那一朵朵飘零而下的花瓣落在他的身上,和那身白衣融在了一起。
琴声一停,白衣男子脚边躺着的黑貂突然兴奋“叽叽”的叫了几声,就宛若一道黑光飞射而出··接着对面一道白光飞来,一黑一白两只貂儿在不远处的梨树下打成一团,亲昵的互相追耍。
“你来了·”傅昀尘将手从琴弦上移开,抬头笑看着从对面走过来的黑衣男子··三年未见,萧禹澈那种精致俊美的脸蛋更加的妖孽,只是那一身清冷凌厉的气质将那过于完美的长相淡化了。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如宝剑藏于剑鞘之中的内敛感,待到宝剑出鞘时,那光华绽放的锋芒怕是世间难有几人能及··“澈·”萧禹澈走到傅昀尘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口中轻吐出一个字。
傅昀尘低头笑笑,原来这小子还记得三年前他说的那句“回来之后我唤你阿澈吧·”·“阿澈·”傅昀尘眉宇间带着愉悦的笑意,声音如清泉透澈。
“尘·”萧禹澈冷峻的脸上难得泛起一抹淡淡地柔和笑意··傅昀尘挑挑眉笑道:“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三年未见,你还是那个面瘫样。”
“可以·”萧禹澈点点头··傅昀尘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下,他眼中带着戏谑道:“不过有一样你倒是变了·”·“什么”萧禹澈漂亮的眸子如璀璨的星辰,脸上带着不解的看向傅昀尘。
“变得更漂亮了·”傅昀尘调戏道··“呃”萧禹澈愣了愣也知道又被某人调戏了,他果断的将头侧到了一边,做了无视状。
要是别人敢在他面前说他变得更漂亮了,他早转身走人或者拔剑相对了,只是对于傅昀尘,他只能是无语的侧过头,告诉对面一脸戏谑笑容的人他自己有多无聊··“哈哈……”好久没看到小面瘫冷暴力了,看到这个动作,傅昀尘不由得想起了在净清寺两人相伴的日子,于是心情很舒畅的大笑出声。
·要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侧过头的萧禹澈唇边带着一个弧度,显示他此时也很愉悦··三月十五,黎明时分傅昀尘就已经进入沣陵国的专门用来作为考生殿试的正和殿。
历经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礼节后,就开始颁发皇帝出的策题··傅昀尘拿起试卷看了看,上面的题目是“论沣陵国兴衰之文治”,他沉思了会就提笔开始作答。
这样的考卷其实还是很难答的,要是一个劲的夸沣陵国的富强及皇帝的丰功伟绩,那肯定是不能脱颖而出的·但若是一直犀利的批评贬刺现有政权和制度,那绝对是一种作死的行为。
傅昀尘答得虽然算中规中矩,不过还是将沣陵国的优势和一些弊端写了一部分在考卷中,并提出了几条自己的观点·文章既没有阿谀奉承之嫌,也没有大肆的褒贬之意,实事论事的陈诉了沣陵国的一些利弊。
肃明帝拿起十多份由本次负责科考的主考官和监察官选出来的殿试试卷翻看·当看到傅昀尘的试卷时,他饶有兴致的详细翻阅起来,只是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浓,甚至眼中还隐隐含着抹赞赏。
“民富则国富,民强则国强,国强则民安·”肃明帝口里细细的咀嚼着这句话,然后微微笑笑:“这小子果然不凡·”·想到小儿子和傅昀尘是至交好友,加之傅昀尘确实答得甚好,于是肃明帝大手一挥就将傅昀尘钦点为本次科考的新科状元。
而大皇子一派的一名学子为榜眼,四皇子一派的一名学子为探花,又定下了五名寒门学子和两名世家子弟为前十名··定下了前十名后,傅昀尘等人并未离开皇宫,而是要准备参加下午的琼林宴。
沣陵国的琼林宴不单只是殿试后对新科进士举行的宴会,还要求七品以上的官员都必须参加,四品以上的官员可带家中子弟参加·最重要的是当日国师及三位钦天监的主考都会到场,并会考核十名新晋考生中有没有适合进入钦天监任职的。
而这一届的状元是青州府城的解元、会元一事也被宣扬了出去,傅昀尘三元及第的消息也如大风般刮向了整个京都··宣武侯府的书房内,老侯爷用手指敲着书桌,看向几个儿子问:“这一届那个三元及第的钦点状元叫傅昀尘”·“是的,父亲。”
傅景焕也是才收到的消息··“会不会是昀尘”老侯爷语气不是很确定··傅景焕旁边的傅景希皱着眉头道:“不太可能吧,昀尘不是还在四季城吗探子来报都是说他一直深居简出,身子也没恢复健康,是他的可能不大。”
“是啊如果是昀尘的话,他要参加科考为何不在四季城参加,还要跑到青州城考试这有点说不通,也许只是重名吧。”
老三傅景涛也不太相信他大哥家的那个病秧子能三元及第··傅景焕点点头:“是昀尘的可能性不太大,不管怎样,下午参加琼林宴就知道了·”·几人虽然一开始听到傅昀尘这个名字都怔了下,但心中都觉得不太可能是他,现在状元已经钦点,但侯府还是派人去查青州城出来的这位状元背景情报。
而参加完殿试的傅昀尘本来是准备和其他前十名的考生一起去早就安排好的侧殿休息用膳,并等待着参加下午的琼林宴·谁知道一出正和殿就被已经等候在门外的萧禹澈给直接拉走了。
领着傅昀尘等考生的太监总管自然是不敢得罪这位得宠的小祖宗,更何况要带走状元郎这事,人家还是去他皇帝老子哪里打过招呼的··就这样傅昀尘在其他考生的瞩目下跟随着萧禹澈去了他的寝宫。
一到寝宫萧禹澈就吩咐人上膳,傅昀尘净完手后就在萧禹澈旁边坐下,桌上摆放着几道他爱吃的菜肴··傅昀尘眼中微微露出丝惊讶,他没想到三年时间未见,小面瘫竟还记得他喜欢的食物,这份细心让他觉得很心暖。
“吃·”萧禹澈夹了一块傅昀尘爱吃的狍子脊放到他碗里,抬头眼中亮晶晶的看着他··傅昀尘嘴边扬起一个弧度,将碗中的狍子肉送入口中:“味道不错。”
萧禹澈眉眼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笑意,他又夹了一块珍珠鸡放到傅昀尘碗里,“特意叫人做的·”·傅昀尘笑着将碗中的珍珠鸡吃了,还是赞了一句,萧禹澈宫中的膳食,味道确实比他在外面吃的好上很多。
在吃得七分饱时,傅昀尘抬头就见萧禹澈正在为他挑鱼刺,他唇边噙着的笑容渐渐地夸大··而旁边的宫女和太监眼中一直带着震惊之色,他们尊贵冷傲的九皇子殿下不但亲手为人夹菜,还帮人挑鱼刺,这可是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甚至太子殿下都没有得到过得待遇。
“尝尝鱼片·”萧禹澈将挑完鱼刺的鱼块放到傅昀尘的碗里··傅昀尘的嘴角不由得又抽了抽,他有种被面瘫投喂的感觉,于是好笑的看着萧禹澈说:“你这是投喂小黑习惯了吗”·“没有。”
萧禹澈冷峻的脸上露出丝少有的笑容··用完膳后,傅昀尘半躺在寝宫的一张软榻上慵懒的问:“你今天将我直接拉来寝宫用膳,就不怕你父皇认为你是在拉帮结派吗”·“不会。”
萧禹澈知道他父皇对他的信任是绝对牢固的··傅昀尘挑挑眉看了萧禹澈一眼,懒洋洋的说:“其他皇子可不会将你的举动想简单了·“·“不用管他们。”
萧禹澈摇摇头,他才懒得理会那些人··傅昀尘也知道萧禹澈的性子,他轻笑几声:“你心里有数就好·”·过了一会,萧禹澈起身从一个暗格中拿出几张纸递给傅昀尘。
傅昀尘好奇的接过来细看,只是才看完第一张纸,他脸上的笑容就全部被冷冽代替,等看完全部查到的消息后,他眼中凝聚起一层冷意,还酝酿着风暴··下午的琼林宴热闹极了,开宴的时间还未到,参加的人都相继的到场,除了傅昀尘外的九名钦点考生也已经到场,和各方势力周旋。
宣武候府这次不单只是傅景焕来了,他的两个弟弟及傅昀喧都来了,此时他们分散开同交好的同僚闲聊,傅昀喧则和四皇子站在一处··四皇子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和不悦,正要对傅昀喧说话,就听到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转头一看就见萧禹澈带着一名白衣男子走来。
而宣武候府的几人也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九皇子身边的那名长相俊雅、一身飘渺出尘气质的白衣男子身上,眼中尽是震惊之色···☆、交锋·傅昀尘和萧禹澈一走进来就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很多目光都投到了傅昀尘的身上。
傅昀尘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地微笑,温文尔雅,飘逸出尘的气质更让他看上去带着一股谪仙味··他和萧禹澈并未走到三三两两的人群中,而是找了一个角落暂坐下。
只是刚坐下,正拿起酒壶准备自斟时,就见宣武侯府的几人快步走来,他唇边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萧禹澈··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昀尘,圣上钦点的状元是你”傅景焕脸上并无多少笑意,眼中甚至还隐隐带着怒气。
傅昀尘抬头疏离礼貌的叫了一声:“父亲·”·而这一声父亲也让周围的人怔了怔,随后也反应过来这位新科状元就是宣武侯府那位被家族放弃的病秧子嫡次子,很多人都将耳朵立起来,等着看好戏,特别是宣武侯关系不好的官员眼睛发亮。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越之弃子国师 by 青衣画墨】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