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拆一个准(快穿) by Jian先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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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拆一个准(快穿) by Jian先森(2)
·“你也是脸皮厚·”·“我要是脸皮够厚,早就把你推倒了,”苏冉卿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毕业啊……”·卓斐抬头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突然说道:“我觉得李老师说得也对,咱们俩看到的世界都不一样,在一起的可能性实在是小。”
                       ·作者有话要说:·☆、小肚鸡肠·荣琤看李一白的办公室仍旧亮着灯,就知道他肯定还是在加班。
起先他也是有些不适应,可是一白每次都会用“上个任务的时候你不也是这样,我都没表示异议”之类的理由来反驳,荣琤自认理亏也只能让步··再说现在两个人都已经住到一起了,为这些小事争吵,实在不值当。
荣琤走进办公室的瞬间,李一白抬起头来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马上埋头开始写东西··荣琤又自豪又无奈,没话找话一般的问道:“最近还留下苏冉卿谈心吗有没有什么效果”·悄悄的走到李一白身后看他正在忙什么,惊讶的发现此刻他正在写的竟然是一份菜单。
……这家伙,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没有什么效果啊,”李一白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说道:“这任务真是丧心病狂,我自己都早恋……”感觉到荣琤询问的目光,急忙做贼心虚的低下头去开始划拉自己的菜单。
荣琤的目光锐利异常,就算他低下头还是可以感觉到他在盯着自己··李一白干脆开始逃避现实的想,这次的烧烤一定要办好,最好能发生点意外什么的……·荣琤对于李一白刚才说漏嘴的行为倒是没有深究,心里早就掀起了万丈狂澜。
他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对于陈竞轲,他千方百计的让他远离一白;凌越则是被他整治的身陷囹圄··对于这两个人,他几乎算是不费吹灰之力,可是现在从李一白嘴里听到“初恋”这个词,却让他莫名的有些紧张。
这个人,是男是女,是死人还是活着,既然能让一白提起来,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顺手拿起李一白的教案随意的翻着,希望借此来排遣心里的不快,结果被一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得哭笑不得。
李一白的教案里写的全是些无厘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歪理,荣琤注视着仍旧伏案奋笔疾书李一白,嘴角止不住的有些上扬··这个可爱又傲娇的家伙··李一白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市政地图,摊开桌上勾勾画画了几个地方,突然抬起头来问荣琤:“下个星期陪我们班一起去吃烧烤怎么样”·荣琤这才明白他的菜单是干什么用的。
“你在教师团队里已经够特立独行了,不要再做一些……”·李一白不理会他的说教,只是盯着荣琤··他的眼神里丝毫没有乞求的意思,平静如水,又仿佛看透了荣琤的心思。
不过一分钟,荣琤就举双手投降:“好好,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完成任务·”·李一白如愿以偿,破天荒的要求今天他来开车让荣琤休息··二人的车刚走出校门,不过两分钟,就在出学校的主干道和市体育馆交汇的路口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苏冉卿的自行车扔在一边,卓斐被摔在地上,苏冉卿不但没有伸手拉起来他,反而恶狠狠的盯着卓斐··二人对峙着,猛然间苏冉卿扬起手来,仿佛下一瞬间就要打到卓斐脸上。
李一白猛的踩下刹车,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荣琤急忙拦住他:“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冲出去只会适得其反·”·李一白看了看荣琤,又看了看苏冉卿和卓斐,有些不快的点了点头。
李一白从来不觉得自己可以称得上为人师表这四个字,这次也不过是误打误撞,主要还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是现在面对着自己的'学生',他竟然有了一股无法言说的责任感。
他如果这样坐视不管,良心真的过意不去··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卓斐竟然直起身来,拍了拍衣服冲着他的车走过来··苏冉卿跟着跑了两步,随即又返回去,骑上自行车没了踪影。
卓斐敲了敲车窗,说道:"李老师,我能不能搭你们的顺风车回家"·他仿佛没有看到副驾驶座上的荣琤一般··一路上三个人都是沉默异常,李一白好几次想打开话匣子,后视镜里一看到卓斐阴沉的脸和发红的眼眶,无奈之下也就闭上了嘴。
一直到卓斐下车,李一白才忍不住问荣琤:“我们的任务不会就这样完成了吧”·【每一次恋爱总要有分分合合,要不然怎么会需要你们。
】·脑海里久违的嘲笑声音说道··李一白听了这话早就憋着一股子火,结果荣琤的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他的愤怒··“回想一下自己的初恋,谁都会因为一件小事翻脸,以后还不是一样和好如初么。”
李一白哼了一声,把车开的飞快··不就是不小心说了两句初恋的话题吗,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你跟你的初恋和好如初去吧·荣琤看了一眼黑脸的李一白,心里却有些高兴。
既然一白会为了自己吃醋,那就是说他还是喜欢自己的了··卓斐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饭也没吃,脸也没洗,无精打采的趴到床上开始发呆··其实他现在他的大脑里一片混乱,苏冉卿的那句话就像一个黑洞一般,把他身心都拉扯进去。
“卓斐,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说不合适也是我来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苏冉卿在他面前早就没了自尊,听到他那句玩笑一样的话,几乎来不及反应就当了真。
“笨蛋……”卓斐喃喃说道··他喜欢苏冉卿,就算两个人都是男生,就算苏冉卿什么都比不上自己,就算别人都知道他喜欢苏冉卿,那也没关系。
可是为什么,苏冉卿自己就没有自己这样的自信呢……·卓斐枕着自己的烦恼,慢慢的进入了睡眠··他不知道的是,苏冉卿这个笨蛋却是害怕担心的一夜没睡。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通牒·李一白渴望已久的烧烤日终于来临,而此刻的他却有些手足无措。
一切的开始还要回到几天前,任务目标的一次争吵··苏冉卿和卓斐吵架的第二天,李一白满心期待的想看看这两个青春期的幼稚家伙能闹出什么花样来,结果一早就接到了卓斐母亲的电话。
“小斐今天发烧了,本来他是想要去上学的,但是我看他路都走不稳……”·快穿励志人生·李一白心里虽然有些沮丧,还是安慰着她,嘱咐了几句在家就好好养病之类不痛不痒的话,挂断了电话。
荣琤看他呆傻的表情就想笑,这个家伙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之前是怎么当上影帝的·“怎么了”·李一白深深的叹了口气,自然的拉过荣琤的领带帮他系起来。
荣琤受宠若惊,‘你要求我什么事’的问话简直要脱口而出··“我要是去家访会不会太夸张了,”李一白嘀嘀咕咕的说道:“现在才发现当一个老师真难。”
就在他为了这件事烦心的时候,学校里的苏冉卿惹起了更大的风波··第一节课恰好是他的语文课,下课铃一响,苏冉卿蹭的就从座位上蹦起来,拽着李一白就向外走去。
李一白原本想要保持一下自己的师长形象,无奈苏冉卿这个四肢发达的家伙力气大的像蛮牛,他也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也幸亏现在老师拖堂现象严重,要不然让大家都看到他这副样子,脸还往哪里搁·“你昨天是不是跟卓斐乱说什么了”苏冉卿开门见山,要不是因为现在身处学校,李一白简直以为自己碰上了打劫的小混混。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和卓斐的感情很坚固,我完全没有机会可以动摇么,”李一白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慢悠悠说道··苏冉卿的反应却出乎李一白的意料。
他有些颓然的靠在身后的墙上,嘴里念叨了两句不知所谓的话,随后竟然蹲在地上开始哭起来··平日里看李一白不顺眼的冯世宽恰好经过,这样的事自然以‘体罚学生’作为噱头,报告给了学校领导。
这次冯世宽没有再去找荣琤,反而直接找到了校长助理··他知道荣琤和李一白的关系,如果想要把李一白这个异类逐出学校,就先要打压荣琤的势力··李一白正处在‘苏冉卿哭了’这个让人惊讶的现实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冯世宽的身影。
“那,那个,冉卿……”李一白蹲下身来,安慰的说道:“你是跟卓斐闹了什么不愉快吗”·苏冉卿抬起头来,李一白这才发现他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眼眶都有些浮肿,一看就知道昨晚没有休息好。
此刻这样一双无神又让人怜惜的眼睛盯着李一白,让他的心里忍不住猛地一跳··原本李一白还有点看好戏的想法,看到这样的苏冉卿,他的心瞬间就柔软下来··【不要忘了你也是有任务在身,】那个冷冰冰的声音提醒道,【你难道连一点卖萌都招架不住吗】·李一白咳嗽了两声,硬下心来说道:“你不跟我说清楚,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还是你想让我这样陪你在这里坐一上午”·看得出来苏冉卿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决定了敞开心扉··李一白越听越觉得苏冉卿太过幼稚,不仅完全误会了卓斐的心意不说,叙述起来也是一副‘不关我事,都是他的错’嘴脸。
卓斐真是瞎了眼了啊,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家伙……·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的李一白,倒真的有点同情卓斐··病倒在家不说,还要这样被人腹诽·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说他坏话的还是苏冉卿。
这样看来,拆散两个人,势在必行··【原来之前的拆散你都觉得是没有必要的么,】冷冰冰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李一白打了个寒战·【看来以后任务的难度要增加啊,也只有让你认识到必要性,才更能激发你的潜能,对吧】·自那之后,李一白采取了见招拆招的办法。
一方面,‘不经意’的对生病在家的卓斐透露苏冉卿的抱怨;另一方面又隐晦的对苏冉卿说卓斐之所以不愿意来学校,并不是因为身体不适,更大的原因就是有他不想面对的人。
他不担心这样的居心被戳破,毕竟,这两个年轻气盛的家伙,谁都不会拉下脸来道歉··荣琤知晓他的做法之后,有些赞扬的说道:“要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完成任务,说不定会事半功倍。”
李一白骄傲的点了点头,没有捕捉到荣琤眼里的戏谑··时间眨眼间就到了烧烤之日,卓斐病了一个星期,禁不住李一白的纠缠,最后还是决定来参加这次的集体活动。
紧张的不只有苏冉卿,还有李一白··苏冉卿害怕卓斐还在生自己的气,这几天他一直心惊胆战的,连电话都不敢打,生怕一听到卓斐的声音自己的防线就全面崩溃。
·而李一白害怕则是因为他刚接到的消息··班级出发之前,荣琤面色不快的找到了他··李一白之前见过荣琤生气的神色,那也只是因为自己不听话,他有些怒其不争,而这次,他能明显的发觉,荣琤身上已经带了气场。
“李一白·”·如此正式的称呼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我不介意你惹麻烦,我甚至有点开心看到你闯祸,最起码那样你还是需要我来解决。”
李一白心里一颤,马上开始反思自己这几天究竟做了什么错事··越是紧张大脑里越是一片空白,甚至飘出了几句歌词··“你知道冯世宽看你不顺眼就离他远一点,”荣琤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激,叹息一般的说道:“刚才校长室下了最后通牒,下次模拟考试如果班级过线人数达不到四分之三,你就要离开学校了。”
“什,什么”李一白不明所以:“冯秃子又搞什么幺蛾子,为什么突然间会有这样的通知”                        ·作者有话要说:·☆、意外溺水·李一白虽然怀疑过自己的教学能力,但是一直怀着侥幸心里,从来没想过学校竟然真的会这样残酷的对待他。
只有他挑别人毛病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对他指手画脚了·荣琤急忙按住要发火的李一白,柔声劝慰道:“你带的班级就算失常发挥也肯定会达到这个标准的……”·李一白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气愤这完全体现不出来我的能力”·荣琤失笑:“我还帮了倒忙了,是么”·之前冯世宽跟学校提的要求可是这次摸底考试百分之百过线,众所周知,第三次的模拟考试是出了名的难,这样强人所难的事摆明了就是要把李一白驱逐出校。
荣琤当然不会容许冯世宽这样明白了欺负李一白,温柔中带着威胁的跟助理谈了次话,条件也就降低到了四分之三过线··荣琤自然不打算跟李一白说这些,在他有能力护一白周全的时候,他不想让一白受一点委屈。
不过以后,冯世宽只会看李一白更加不顺眼……·荣琤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这次的任务一定要赶紧完成,免得点燃一白这颗随时会爆炸的炮筒··晚上的烧烤原本就是为了让学生们放松自己,结果到后来已经演变成了篝火□□大会。
也不知道是谁开了个头,学生们纷纷把矛头指向了活动发起者李一白··“李老师,你长得这么帅,平时为什么总是板着脸呢·”·“李老师,你脾气太差了。”
“李老师,你连烤串都能烤糊,这串还没熟,你是存心给我的吧·”苏冉卿的语气怪异异常,还带着夸张的咳嗽,他话音一落,大家已经笑成一团。
“我……我……”李一白气急败坏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反了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了”·荣琤含笑看着跟学生们闹成一团的李一白,不时翻着手上的几串鸡翅。
抹上了蜂蜜的鸡翅烤的焦黄,芳香四溢,再撒上香料,更是香气扑鼻··“荣老师你好厉害”几个女生凑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平时冷面的教导主任。
平时穿着西装制|服的时候就觉得他极具吸引力,跟自己班上那个只知道板着脸,缺根筋,除了脸能看的班主任一对比,高低立下··没想到穿着休闲服的荣琤,竟然还多了一股另类的吸引力。
荣琤递过去几串烤好的鸡翅,嘱咐道:“小心烫·”·温柔的荣琤魅力更是提高了几个档次,几个女生脸红扑扑的接过鸡翅,还没来得及吃就听到李一白的怒吼。
“苏冉卿,你站住”·一声巨响过后,几个守在河边的女生已经发出了尖叫,荣琤心里一紧,急忙站起身来··刚才还跟苏冉卿在河边胡闹的李一白已经没了身影,只剩下呆愣的苏冉卿看着仍旧泛着涟漪的河面。
荣琤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伸手脱掉身上的T恤,对着卓斐说道:“看好大家,离河边远一点,不要再有人落水,马上打120·”·卓斐没来得及回答,荣琤就如同一条银鱼一般窜入了河里。
被吓坏的学生们此刻也顾不上吃饭,都守在河边神情紧张的望着河面··虽然对李一白颇有微词,但是不得不说,大家对于这个傻呆呆的班主任,心里还是喜欢的。
比起他们来,荣琤更加紧张··他知道李一白是个旱鸭子,掉到水里肯定紧张的乱扑腾,这样一来肯定更危险··河水干净,天色尚早,按理说很容易就能看到李一白的身影才对,可是荣琤找了许久,仍旧是一无所获。
他的心里越来越紧张,简直到了度秒如年的地步··他不是个悲观的人,此刻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荣琤一惊,呛进来一口河水,沁凉又难受。
没来得及转身,身后的人已经绕到了他面前··李一白笑嘻嘻的看着他,突然嘟起嘴来吻上他··荣琤从来没想过两个人身上会发生这样浪漫的情节,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两个人互相交换着呼吸,空气,如果不是在水下,他很确定这件事不会这样简单的结束。
看到他们两个终于露头,学生们不自觉的发出了一股欢呼··李一白拽着荣琤上岸,马上就有人递上来毛巾和水,苏冉卿被卓斐拽着走过来,哑着嗓子说了句对不起。
“没关系啦,”李一白大方的摆了摆手··苏冉卿更加不好意思,脸泛红的说道:“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请李老师一定要吃一串我烤的肉·”·李一白苦了一张脸:“饶了我吧。”
学生们都被他俩活宝一般的对话逗笑,气氛一瞬间又活跃起来··不过也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意外,这次的烧烤也就不欢而散··李一白和荣琤因为带着学生来这样危险的地方烧烤,自然挨了一顿警|察的教训。
要是平时的李一白早就炸毛与人争论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格外安静··大部分学生早就已经被‘遣散回家’,如今等在原地的就剩下了苏冉卿和卓斐。
·“荣老师,我能跟您谈谈么·”卓斐笑着说道··李一白原本还想质问他为什么不找自己的班主任谈心,早就被一边的苏冉卿拽走。
“荣老师,您和李老师,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吧”·荣琤略微皱起眉头,他不是不想承认,只是诧异为什么他会这么问··“我没有别的意思,”卓斐坦然道:“我知道这样的关系维持下去会很难,我想向您取取经。”
“两个人相处总是有个人要付出的多一些,”荣琤道:“但是没必要让对方知道你的付出·这对他而言,是种压力·”·快穿励志人生·卓斐吸了吸鼻子,说道:“不让他知道,他又怎么会了解我的内心呢。”
“相信·”荣琤道·“他相信你,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死灰复燃·二人回家路上,李一白一直欲言又止,眼睛一会儿看着窗外一会儿又盯着荣琤,手不安分的在安全带上抠来抠去,身体也不停的扭来扭去。
荣琤用手指头想都知道,一白肯定是想问刚才卓斐为什么会找他聊天,俩人又聊了些什么··作恶心理突起的荣琤这次并不打算善解人意的回答李一白的疑问,反而开始岔开话题:“你头发怎么都没有擦干晚上风还是很凉的,小心明天头疼。”
李一白啊哦的应了两声,悻悻的低着头,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的吗·”·荣琤失笑,李一白还真是没有改变,什么时候都这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感觉任务就要完成了,”荣琤不想再折磨他,说道:“苏冉卿还很幼稚,但是卓斐比他成熟的多·等他想开了,就知道现在耽溺于这件事,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恩”李一白从椅子上跳起来,头嘭的撞上车顶··兴奋过头的他完全顾不上自己的疼痛,反应却不是荣琤想象里的激动。
“为什么在我不知道时候你都完成任务了还有什么意思”·【人类在做一件事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规避对自己不利的因素,】那个声音说道,【我想荣琤也是这么想的。
】·李一白咬牙切齿,气呼呼的坐到椅子上,恶狠狠说道:“既然这样,你们一开始就找他一个人完成任务不就好了”·荣琤没有料到这件事会触动到李一白敏感的神经,根据他对李一白的了解,在他气头上的时候绝对不能再火上浇油,只能采取迂回的策略。
“一白……”·“哼·”李一白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会他,一副入定的样子··荣琤看着他的样子,止不住弯起嘴角来。
一白愿意对着他表现出怒容,这说明他已经真正的把自己当做亲近的人了··“一白,我只是辅助你完成任务了而已,要是没有你之前的探路,卓斐也不会发现他和苏冉卿之间有这么大的矛盾。”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李一白坚硬的线条有了几分松动,脸却没有扭过来··“我相信卓斐会想开的,也许过不了几天时间,我们就能完成任务了。
不过你自己也要收敛一点,”荣琤还是有些担忧那个冯世宽,他对李一白成见如此之深,所以一定要赶在这次考试结果出来之前完成这次的任务··这样不会长期相处下去的人,实在没有必要让他继续给一白找麻烦,让一白受委屈。
李一白悄悄的斜过眼来看了看面带笑容的荣琤,嘴里又哼了一声,却也止不住笑起来·“那群兔崽子竟然说你比我的魅力大,哼,要是他们知道我是全民偶像李一白之后,不知道要多后悔没有要我的签名。”
这话一说完,李一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眉头就皱起来,问道:“我现在有点搞不懂,究竟之前的李一白是李一白,还是现在的李一白才是李一白了·”·荣琤之前也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此刻只能浅显的解释道:“就当是每个次元里都有个叫李一白的人吧,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在地球上。”
“那每一个李一白身边都有个叫荣琤的么·”李一白笑眼看着他··“当然,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荣琤丝毫不脸红的说道。
李一白听到这句话,脸上的不快才算是一扫而光··荣琤却是暗暗皱起了眉头··他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李一白问了,他才猛然意识到··他们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这个年纪,执行这样的拆散任务。
那老去之后的他们,又会停留在哪里呢··【这件事,你不用考虑太多,】那个声音钻进荣琤的脑袋,【穷极人类目前的科技也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的·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不同于此刻两个人的甜蜜,苏冉卿和卓斐之前却是充满了尴尬和忧伤··苏冉卿隔了一个星期再见到卓斐,心里猛然间发觉跟他相隔甚远··之前的卓斐总是会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语气温柔,可是现在的他好像是一堵冰墙。
这样的卓斐让他害怕又担心,他甚至连最擅长的傻笑都没有办法维持··“你……”只说了一个字,苏冉卿就觉得喉咙干哑的厉害,鼻子都有些发酸。
路灯下卓斐仿佛发着光,一点都不像他,眼眶发青,头发蓬乱,下巴乌青地冒着胡茬··“你怎么像个落拓的诗人一样,”卓斐笑着说道·“我绝对不相信你是因为复习才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当,当然不是,”苏冉卿笑得干涩,他觉得两个人更加疏远了··伸出手想拉住卓斐,他早跳开到一边:“回我家的公交车到了,你路上小心。”
“啊,恩·”苏冉卿左拳握得死紧,右手还是若无其事的挥了挥:“回家了给我发短信·”·公交车刹那间就没了踪影,苏冉卿总觉得它也带走了自己痛苦的爱恋和自尊一般。
他有些站立不稳,最后腿一软蹲在地上,鼻子一酸止不住的哭出来··上一次在李一白面前哭出来,是因为他那股骄傲的语气像极了卓斐,他当时以为卓斐不会再理自己,两个人就要结束了,所以才会落下男儿泪。
·这次,他发现卓斐真的已经不要自己了……·早知道那次他开玩笑说两个人不合适的时候,自己就不要当真啊··这个时候再跟卓斐道歉,是不是有点晚了……·牵动着李一白命运的模拟考试终于到来。
李一白虽然没有跟班里的学生明说这次的成绩对他至关重要,但是学生们都感觉到这个平时不靠谱的老师突然间开始关心他们的学习成绩,也就卯足了劲··上次的烧烤还是卓有成效,最起码现在学生们对着李一白不再是翻白眼和冷嘲热讽。
而究其原因,最大因素可能就是最刺儿头的苏冉卿已经没了气力,每天像是幽魂一样,一上课就睡觉,一放学就不见踪影··李一白满意的观察着苏冉卿和卓斐,生怕他们两个死灰复燃。
明天就是最后一次模拟考试,学生们一放学都早早的回了家,教室里除了当天的值日生就剩下了仍旧趴着没睡醒的苏冉卿和卓斐··苏冉卿猛然间惊醒,看了看四周,暗暗骂了一声可恶,拎起包就打算走。
早有一个身影站在了他面前··卓斐定定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命令·“你站住·”·苏冉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突然间笑着道:“怎么班长大人,放学了不让走,你是又想跟以前一样留下跟我,补习功课吗”·卓斐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冷声说道:“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好啊,谈什么·“苏冉卿大长腿随意的舒展开,坐在临近的凳子上··“我们出去谈,”卓斐突然俯下身来,贴在他耳边说道:“如果你想让大家看见我吻你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这话一说完,苏冉卿马上就从座位上弹起来··跟在卓斐身后,苏冉卿止不住想到,自己还真是没出息··明明都已经决定不道歉也不理卓斐,也不管他跟自己说什么,都当没听见,为什么身体还是这样不听话呢。
两个人走过熟悉的小路,卓斐突然说道:“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从这里毕业了,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苏冉卿贪婪的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
卓斐转过身来,眼睛清亮,嘴角带着熟悉的笑意·“苏冉卿,我们约定好怎么样·如果这次考试,你能考进全年级前一百名,我们就还维持之前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祝高考的妹纸汉纸们考试顺利·学渣贱贱送上诚挚的祝福·今天嘴贱的贱贱惹怒了呆呆,嗷呜……·赶紧下班回家道歉去了··☆、考试作弊·考试一开始,李一白就不自觉的有一股紧张感。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命运被赌在这场考试上的原因……可是之前面对比这些更让人棘手的问题时他都没有这种感觉,这次又是为什么·他的第六感向来很准,这次他也是丝毫不敢大意。
开考不过半个小时,李一白的思绪越飘越远··就在他胡思乱想不得其解的时候,冯世宽阴沉着脸走进了教室··李一白一看见他,一股厌恶感就袭上心头。
原本打算直接无视,没想到他身后竟然跟着荣琤··这下他真的是吃了一惊,诧异的直起身来··一般考试,领导都会下来检查没错,冯世宽和荣琤来检查也是无可厚非,但是李一白敏感的从荣琤眼神里读出来几分警告的意思。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李一白不好的预感终于成了真··冯世宽一进门就站在苏冉卿身边不挪步,好像是在解苏冉卿试卷上的题一样··李一白的心却嘭嘭跳个不停,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情况不对劲。
苏冉卿该不会是在作弊吧……·李一白心一横,就算苏冉卿作弊也不能被这个混蛋抓到·抬脚还没走下讲台,冯世宽已经笑吟吟的从苏冉卿试卷底下抽出来一张写满字的纸。
就算那上面写的不是答案,现在也已经说不清了··“李老师,你们的班级没有清场吗”冯世宽得意的语气简直隐藏不住,说出来的话却又像是在为李一白开脱。
“我知道这次不达标,你就要走的现状很残酷,但是也不能出此下策呀·”·好啊,这只老狐狸,原来是想把这黑锅让自己背了··不明所以的学生们许多都停了笔,静静的观看这场闹剧。
李一白知道此刻就算自己受委屈也不能把事情闹大,倒不是说他有多在乎到底留不留在学校,他只是觉得这件事事关苏冉卿的未来··他不能在最后的关头让这个孩子留下什么污点。
于是一向爱吵闹的李一白竟然选择了息事宁人的态度,反而带着几分讨好德说道:“冯主任,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吧·”·任谁一看见李一白这样的脸上出现哀求的神色都不忍心拒绝,他很懂得把握自己的资源。
冯世宽咳嗽了两声,不自觉的把威胁的话咽到了肚子里··趁着他发呆的档口,荣琤已经伸出长胳膊拿过来冯世宽手里的那张“小抄纸”··只是瞟了一眼,荣琤的脸色已经有些微妙的变化。
第一场考试只是语文而已,完全没有打小抄的必要·但是现在这张纸上,却偏偏抄着几句诗,还有几个不明所以的ABCD选项··对照苏冉卿的试卷,明显的看出来这就是那几套选择题的答案。
荣琤微微的皱起眉头来,随后还是小声说道:“冯主任,这件事还是妥善解决的好,不能因为这件小事耽误了大家的考试·”·冯世宽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办了什么糊涂事,含糊着说道:“那就麻烦这位同学跟我们出来一趟。
其他人,乖乖的考试”·快穿励志人生·荣琤温和的跟大家道了歉,抄起桌子上苏冉卿的试卷就出了门··苏冉卿听话的站起来,行尸走肉一般的跟在他们身后,仿佛这根本就不是平时那个随时会炸毛的学生。
这三个人的身影一消失,班级里已经炸开了锅··身在这样的班级里,自然不屑于作弊、玩弄这些小伎俩,偏偏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竟然有人越了这样的雷池··更让人吃惊的是,这次作弊的竟然是平时视成绩如粪土的苏冉卿。
学生们一下子炸了锅,却没想到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李一鸡冷下脸来训斥了几句,学生们才乖乖地埋头开始重新考试··看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李一白跟另一个监考老师耳语了几句,起身就要出门。
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的及出门,卓斐就猛然间站起身来··“李老师,是我传的答案,跟苏冉卿没有关系·”·李一白诧异的回过头,惊讶的张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学生中间又一次炸开了锅,班级里出现作弊的现象已经是够耸人听闻的事情,现在班长竟然说事他偷偷传的答案··这次考试还真是好戏连连啊·                        ·作者有话要说:·☆、开除学籍·李一白诧异的看着此刻从座位上起来的卓斐,仿佛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你,你刚才说什么”·卓斐抬起头来看着他,丝毫没有一点羞愧的意思:“是我给苏冉卿传的答案,他还没有来得及打开看·这件事是我自己想好的,提前没有跟苏冉卿商量。”
教室里的混乱越发夸张,冯世宽听到嘈杂之声,心里的怒火更加严重,猛地一推门就看到站着的卓斐··一瞬间他有些迟疑,随后又把目光转向李一白:“又出什么事了”·李一白此刻真的有点不知所措,干咳了一声,说:“卓斐你跟我出来一下,其他同学继续考试”·学生们终究还是看重自己的考试成绩,李一白和卓斐的身影消失之后,大家又重新回到了考试的气氛之中。
学霸卓斐这次竟然参与作弊,那他的成绩岂不是作废了·这次的年级第一又会花落谁家·荣琤看着李一白竟然带着卓斐出来,一瞬间明白了这场闹剧究竟因何而起。
冯世宽阴沉着脸,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李一白还没来得及回答,卓斐已经抢先回答了问题··冯世宽越听脸色越是阴沉,间或用犀利的目光瞥李一白一眼,发现他不但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反而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怒气更加严重。
“好了,我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你们两个的成绩全部取消,全校通报批评·”·“冯主任,”李一白拦住要走的冯世宽,镇定的说道:“这件事为什么只听卓斐的一面之词难道因为他是优等生,他的话就该百分之百相信吗”·“你什么意思”冯世宽怒视着他。
“冯主任,”荣琤急忙拦住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说:“一白身为一班的班主任,当然更了解他们班的学生,既然他觉得有异议,不如我们再问问这两个学生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毕竟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次考试,怎么处置倒是小事,如果影响了学校的声誉就是大事了·”·李一白有些鄙夷的看了荣琤一眼··荣琤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目光,眉头稍微的皱起来几分。
几个人跟着冯世宽朝着办公楼走去,一路上李一白都小心的观察着卓斐和苏冉卿的神色,这两个人面对着可能取消本次考试成绩的危险,表现却大相径庭··苏冉卿的脸色紧张万分,手指一个劲的绞着自己的衣角,额头和鼻尖上也是爬满了汗。
卓斐却是一脸轻松,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李一白原本想要跟着进入办公室,荣琤拽住他,劝慰道:“你回去吧,没事了·”·“我一路跟过来,难道是当保镖的吗”果不其然,李一白一听到这个就炸毛了。
“一白,你现在还想不清楚吗为什么冯世宽会一开始就去你的班级巡视又为什么会专门站到苏冉卿面前”·李一白倒吸一口凉气:“你们看到卓斐传小纸条了”·荣琤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只能说:“这件事就交给我,你放心吗”·李一白看着他的脸,本来还想硬下来心肠说几句狠话,却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软弱的说出来一句:“你也不要正面冲突。”
荣琤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转身就进了办公室··李一白回到教室之后,简直是度日如年··心焦的等到考试结束前十五分钟,那两个被带走的学生丝毫没有回来的迹象。
不知为何,他的心跳越发得快,虽然冥冥之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期待着事情能有转机··幸亏这次不是高考,李一白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来的只有一脸轻松的卓斐。
卓斐一看见满脸紧张的李一白,笑着说道:“李老师,虽然这一科我的成绩是0分,但是剩下的科目我还是能参加考试的·我回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不要太担心。”
学生们听到这消息,都止不住的在心里叹着气··李一白同样叹了口气,他的叹气却是因为满足,同时心里还涌上来一股温暖感觉··这样的关怀不同于荣琤,却同样让他感到幸福。
卓斐还真是不简单,智商高也就算了,情商也高··注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李一白暗暗想到··不过一瞬间他又想到了跟他一起出去的苏冉卿:“苏冉卿呢怎么没有跟着你回来”·卓斐的嘴角闪过一个奇异的笑容,说:“他已经被开除学籍了。”
”·李一白脑中嗡的一声响,接着就是一片空白,双腿都有些坚持不住··交卷铃声响起,一块来监考的老师看他状态不对,自觉的负起了责任。
几分钟后,教室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偌大的考场里只剩下李一白和苏冉卿··苏冉卿走到他身边,眼睛闪烁着泪光,忏悔一般的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李老师……”·李一白脑子里此刻还是嗡嗡作响,当然也就没有听懂卓斐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冉卿虽然有些让人头疼,但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竟然得到这样的处分……·就算是曾经看他极其不顺眼的李一白也有些痛心··这就是一切以成绩为主的弊端吧·他早就该想到,学校权衡利弊都不会留下这两个学生,而成为炮灰的,肯定会是苏冉卿。
之前他处心积虑的想要拆散这两个孩子,可是现在看着眼泛泪光的卓斐,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这就是自己想要得到的吗·这样扼杀一个孩子的未来·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荣琤已经来到了教室里。
此刻只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的李一白没有发现,此刻的荣琤不同于之前的温柔神色,他的神情竟然有些严峻··卓斐面对他的眼神,竟然有些抬不起头来,唯唯诺诺的说:“荣主任再见。”
“恩·”荣琤几乎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都没有看落荒而逃的卓斐一眼··“你已经知道了吧”荣琤拍了拍李一白的肩膀,叹息道。
“恩·”李一白此刻早就忘记了两个人是来执行任务的事,满心记挂的都是苏冉卿这个麻烦被这所学校开除之后,又该去哪里··眼看就要高考了,他还能参加吗。
【任务完成,恭喜】·脑海里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来··要是之前,李一白听到这个肯定会欢呼雀跃,此刻这声音却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李一白猛地站起身来,气恼的对着荣琤说道:“你这个冷血的人之前完成任务是杀了自己的亲弟弟,这次又让一个孩子陷入这样的困境……你简直……太让人害怕了……”·荣琤面对李一白的责骂,脸色发白,却是没有反驳。
因为李一白说的都是实话,他确实有些冷血··他的一腔热血都用来关心李一白了,哪里还能匀出来其他的闲心来关注别人·不过这样的话,他绝对不会对李一白说。
就算说,也不会是现在··“我不会给自己找借口推脱,”荣琤说:“就算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我手里,但是我只是做了旁观者,没有为苏冉卿争取。”
“不过我道歉的却是另一件事,”荣琤揉了揉李一白柔软的头发:“卓斐之所以这样做,始作俑者肯定是我·就算不是我直接出的主意,他肯定也是从我这里得到的灵感。”
“恩”李一白如坠五里雾,不明所以的看着荣琤··荣琤的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说:“不过我这里也不都是坏消息,我已经替苏冉卿联系好了他要去报到的学校,你放心。”
李一白惊讶的张大了嘴,同时又有些后悔··荣琤这样完美的人,怎么会出一点纰漏呢·面对自己的责难,他丝毫没有反驳,肯定是在照顾自己的情绪吧……·究竟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变得像这个人一样成熟呢。
“我……对不起……”·“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之前就说过的吧·”荣琤搂住他,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来··他的一白真是直率的可爱,就算他再骂自己,最后还是会理解自己,心疼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一白窝在他怀里问道·“不让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肯定还会留在这里·”·“李老师,我来回答你吧。”
苏冉卿的声音突然间出现,李一白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从荣琤的怀里挣脱出来,脸色有些泛红,结巴着说道:“啊,啊,我听说你的事了,真是,可惜啊……那个,你,你要去哪个学校啊……”·苏冉卿咧嘴一笑,笑容里却带着几分不符合他年纪的苦涩。
李一白听完他的话,不仅是吃惊,已经有些愤怒了··他刚才竟然还觉得卓斐这个孩子不错,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另一个周涵·不,比周涵还要可恶                        ·作者有话要说:·☆、再见青春·直到苏冉卿离开,李一白浑身还是气得发抖。
“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为什么会,这么心狠”·【面对威胁,选择保护自己是天性·】·荣琤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脑海里的声音‘说’:“他已经很受打击了,你闭嘴。”
【哼·】·看来相处得久了,连这个冰冷的东西都已经学了几分李一白的傲娇习性··“你还记得你组织大家去玩的那个晚上,卓斐找过我的事。”
荣琤半抱着他走出教室,一边给他解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时你问我,我没有给你明说,就是觉得卓斐如果想开了,肯定会有利于我们的任务完成。
不过当时我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所以我说这件事我也应该负责任·”·快穿励志人生·“某些方面来说,卓斐是以你为榜样,”李一白突然间说。
“不过你比他还多了几分人性·”·“听到你这样的夸奖,我是不是该开心啊”荣琤苦笑着说道··“就是可惜了苏冉卿……”·“到了一个新环境,对他来说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谁又会在意之前的你是什么样呢·”荣琤安慰地说道:“就像我们一样,谁能想到之前的你是举世闻名的巨星呢·”·“少来拍我马屁了,”李一白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听到恋人如此夸赞自己还是有些开心,刚才的不愉快也消散了几分。
荣琤嘴上虽然这么说,此刻对于苏冉卿的悲惨遭遇,却是有些庆幸··万一卓斐不想现在就把这件事说清楚,要等到很久的以后呢到时候受伤害更深的,无疑还是苏冉卿。
那日苏冉卿和卓斐跟着冯世宽进入办公室之后,卓斐的‘证词’突然间就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他说他和苏冉卿已经约好了,如果这次他的考试成绩进入全年级前一百名,两个人就还能保持现在的关系。
就算他没说清楚‘现在的关系’是什么意思,冯世宽也已经明白了··学校里出现早恋的情况都不允许,更别提两个男同学冯世宽气得脸色有些泛白,几乎是威胁一般的问道:“是不是苏冉卿威胁你了我知道他平时就不是什么好苗子”·“没有。”
卓斐表现的异常镇定,镇定得让荣琤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为之·“我害怕他考不进前一百名,自作聪明的给他传了答案·”·一边的苏冉卿却是笑起来,说:“冯老师您别问了,是我逼他传的答案。
他说的关系什么的,都是编的,是我威胁他的·”·荣琤诧异的看着苏冉卿,又看了一眼表情释然的卓斐,一瞬间有些了然··“李老师您应该知道,我的语文是唯一强项。
就算没有他的‘小抄’,我也有把握能考得高分·从他扔过来纸条的瞬间,我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卓斐是个很狠心的人,再这样的紧急关头,怎么会让我左右他呢。
从他提出条件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苏冉卿踏着自行车,走在熟悉的路上··夏日的风依旧有些炎热,树上的知了还在叫个不停,夕阳还跟之前的一样,漂亮得如同一幅油画。
所有的都没变,只是之后,他就不会来这个熟悉的地方了··回身看了一眼熟悉的校园,苏冉卿嘴里哼着小曲,风驰电掣的就消失在大道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卓斐之前跟自己说过,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自己,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有一种东西不会变。
那就是他对卓斐的感情··“青春为何总是烦恼,而我又是如此渺小·”苏冉卿几乎有些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这样潇洒的‘吟诗’。
“再见啦,青春”·只有他心里知道,这一次留下的伤痛,恐怕要等到好久之后才能恢复··*·卓斐虽然有一科没有参加考试,成绩依然名列前茅。
李一白的班级也达到了之前冯世宽立下的条件,只不过现在他也用不着担心这个了··他的任务早就已经完成,就算被赶走也没关系·现在他仍然呆在这里,不过是那个冷冰冰的家伙给他和荣琤的奖励而已。
眼看就要进行高考,班级里也不再上课,老师们也卸下了平时呆板又严厉的面容,反而跟学生们打成一片,回顾着自己的光荣历史··这样的‘讲座’中,呼声最高的自然是李一白。
毕竟他是在娱乐圈内呆过的人,又跟着荣琤穿越了一回古代,讲起来自然比其他人生动又吸引人··“你来了,”荣琤没有抬眼就知道走进来的是李一白,眼看要进入高考,他这个教务主任开始忙起来,反倒是李一白每天来等他下班。
“恩·”李一白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胳膊支着脸,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荣琤··他发现工作的男人最帅这句话真的没有说错··荣琤抬起头来看着他,用眼神问道:“什么事”·“我感觉卓斐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李一白说道。
“你之前不是还说他铁石心肠,再也不打算关心他了吗,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这么说·”荣琤倒是没有故意呛他的意思,一白这么说,那就是说明卓斐很不对劲了。
“我觉得,他是背的包袱太重了……毕竟用那样诬陷的手段来赶走自己的恋人,这样的事放到谁身上都会有压力,更何况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子·”·“恩,但是有的人心智成熟的比较早,依我看来,最起码他现在比你要成熟的多。”
荣琤合上笔记本,笑吟吟的说·“既然你担心他,不如我们晚上就把他和苏冉卿约出来吃个饭怎么样也算是高考之前给他们俩加油打气了。”
李一白惊讶的看着他,几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万一他们俩死灰复燃怎么办·”·“就算卓斐想,苏冉卿也不会答应了·他虽然不如卓斐优秀,但是比卓斐付出的要多得多,现在俩人的关系这样惨淡收场,就算他再傻,也不会再回头了吧。”
“就怕你弄巧成拙了,”李一白和荣琤走出办公室,楼外已经是一片星光·                        ·作者有话要说:·☆、和平聚餐·李一白长舒了一口气,说:“真是难以想象,几天之前我还在为拆散他们俩的事急得头昏脑涨,现在竟然就这样解决了。”
看了一眼身边的荣琤,一股莫名其妙的感动涌上心头:“你说是我的运气太好,还是因为每一次都是你做了最难的事”·“二者兼有,”荣琤毫不避讳的拉过他的手,说:“不过这次的事,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们碰上了一个,极其成熟的任务对象。”
“成熟”李一白对这个形容词嗤之以鼻·“真正的成熟是为喜欢的人考虑,不让他未自己担心,而不是在这样取舍的关头把他当做棋子。”
荣琤很庆幸李一白的三观没有被大染缸一样的娱乐圈污染,反而一直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就连面对自己的敌人,也能有一颗怜悯之心··虽然这样也可能会给他带来灾祸,但只要自己在他身边,就绝对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所以我才说苏冉卿成熟啊,”迎着李一白诧异的目光,荣琤笑着说道·“在知道自己不被爱人需要的时候,果断的选择退出,这某些方面来说,也超过了同龄人的认知吧。”
李一白眼珠乱转,一看就是在找借口反驳荣琤,最后还是不乐意的承认·“恩……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一白,我想吻你。”
荣琤突然说道··李一白笑着印上他的嘴唇,含糊着说:“这算是你的私有物,不用给我打招呼·”·*·聚餐的氛围还算是愉快,李一白也就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本来他还担心苏冉卿会忍不住怒气把卓斐揍一顿,可是现在看来,苏冉卿仿佛已经把这件事当成了过眼云烟,反而是卓斐有些唯唯诺诺的··人啊,真是种奇怪的动物。
“李老师,听说高考结束之后你就卸职了,”苏冉卿自然的递给卓斐一块蔬菜,说:“你的指甲里都有小白点了,平时都不吃蔬菜的吗”·卓斐愣了愣,猛的低下了头,一瞬间,李一白看得出来,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在手里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真的成了过往,又开始惋惜··【真是不知餍足的动物啊,人类·】·“不只是他要辞职,”荣琤如同跟朋友聚会一般,轻松的替李一白回答道。
“你们都看出来我跟一白关系非同寻常了,再待下去只怕会惹大麻烦·”·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任务完成他们要消失,所以要提前做好准备··“那敬李老师和荣老师一杯,”苏冉卿举起装满果汁的杯子,笑着说。
“祝你们旅途愉快·”·“预祝你们高考取得好成绩,”荣琤和李一白也举起酒杯,一瞬间李一白有些莫名感动··聚餐完毕,苏冉卿和卓斐默契的选择了走回家,也许李一白本来就是故意的,选了一个离他们两个人的家都不是很远的地方。
“你……新学校怎么样”卓斐最终打破沉默问道··“我本来就是特长生嘛,文化课成绩怎么样,无足轻重。
倒是你,心里不要有太大压力·”·“我……”卓斐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下来··*·他之前一直看不起苏冉卿,就算青春的悸动让两颗心撞在了一起,不同于苏冉卿热情如火一般的付出,他一直是处于被动的状态。
原本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喜欢苏冉卿,后来才明白,一开始他就把自己放在了高姿态,把苏冉卿当做课余时间的消遣,像是养着一只忠心的宠物一般,逗弄他成了每天的习惯。
而后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为这个“宠物”上心··苏冉卿开心的时候他心里也会明媚几分,看到别的班里不长眼的女生来向苏冉卿告白他心里也会气愤,苏冉卿训练受了伤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一切都朝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
这其中最让他心惊的,就是一次模拟小测试··以往来说,不管什么样的考试,只要卓斐参加,他永远不会是第二名·而那次,他竟然落在了别人的后面。
老师找他宽慰了半天,说这次的成绩不能代表什么,千万不要因此就灰心丧气·卓斐出了办公室的门,腿一软显些昏倒在地··在这之前,早有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
对,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苏冉卿担忧的询问他完全没有听进去,只因为当时的他心里早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再这样下去,苏冉卿肯定会对自己的影响越来越深,他不想让自己变成被人左右的笨蛋。
那怎么办·现在就停止这个游戏苏冉卿的心口竟然疼了一下,震惊之余,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从那之后,他不动声色的开始跟苏冉卿划开距离,苏冉卿在这件事上意外的聪明,怕影响他学习,也就自觉的不再缠着他。
李一白的到来,无疑是两个人决裂的催化剂··这个呆笨的老师眼光却异常尖锐,似乎一眼就看出来苏冉卿和他的关系,每天放学之后有意无意的留下苏冉卿谈话。
卓斐有时候会等,有时候直接自己回家·直到有天他说了两个人确实不适合的话,却没想到在他面前百依百顺的苏冉卿突然炸了毛··自行车一丢,泛着血丝的眼睛盯着卓斐,咬牙切齿的说:“你再说一遍”·卓斐心口突然又一股抽痛,扭过头不说话。
苏冉卿扬起手来,最后还是软弱的伸到他眼前··还有那次,去河边吃烧烤,他能感觉到苏冉卿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一股无法言说的酸楚涌上来,似乎要将他淹没。
众人散去之后,看着浑身湿淋淋的苏冉卿,卓斐心里止不住想到··如果刚才掉进去的是苏冉卿,他会去救吗··答案无疑是会··卓斐握紧拳头,暗暗对自己说道:“不能再让他影响你总有一天他会要了你的命”·快穿励志人生·面对爱情,有人甘愿为之牺牲生命,也有人害怕失去自我,选择自我保护。
这本来就是无可厚非,没有谁对谁错之分··所以,他可以对苏冉卿受伤的眼神视而不见,可以对苏冉卿的示弱采取毫不理会的态度··然而他还是忍不住会去想,一到教室里就止不住的想要回头看看苏冉卿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在偷偷的看连载的漫画……·最终他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
也许不见面,他心里的渴望就会停止叫嚣··他要让苏冉卿离开自己身边··*·“不要哭了,”苏冉卿拉过卓斐,让他像以前一样窝在自己怀里。
“我都说了你不要想太多·”·卓斐抽噎了两声,原本打算说对不起,此刻却如骨鲠在喉··“你还要好好备考呢,”苏冉卿拍拍他的肩膀,说:“如果这次的状元不是你,我就……我就……”憋了许久,才威胁道:“我也就不理你了。”
卓斐本来想笑,却比哭出来还难看,心里却是轻松了很多··他喜欢的人,是跟他一样优秀的人··苏冉卿,你可一定要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妖王一白·今日一大早,李一白就遣散开了身边的奴婢们,鬼鬼祟祟的跳窗而出。
下人们都熟悉了他这一套掩耳盗铃的做法,也都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继续做自己手头的事··“妖王”混到这样的地步,也是令妖唏嘘··李一白双脚一蹬便飞入了空中,雪白的衣衫被风吹动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白鹤,只一瞬便没了踪迹。
他身影刚消失,暗处便走出来两个人··一个面色忧郁,对着另一人说道:“尊上总是这般往外跑,也不知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另一人的面色比他更加愁苦,低声说道:“若是人,倒也罢了……唉……”·“右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左使阳澄诧异的看着右使阳澈,随后仿佛明白过来一般,哆嗦着说道:“难,难不成,尊上是又看上了什么凶猛的妖物,要捉回来做宠物”·阳澈的脸色更加忧愁,道:“不是人,不是妖,你猜猜还有什么前几天我跟在尊上身后的时候,听到他嘴里一直在念叨一个名字。”
迎着阳澄翠绿的眸子,阳澈咳嗽了一声,说:“尊上大人自言自语地说,‘荣琤,你到底藏在哪里啊……’”·阳澄一听这话,腿一软就跌倒在地。
荣琤上仙,剑下杀妖无数,北梼杌,西穷奇,鼎鼎大名的凶兽都被他收服……现在,自不量力的尊上想找荣成上仙……·这不等于是把他们硬生生的送到了死神的口袋里吗……·*·李一白徜徉在风中,仍旧觉得这一切不真实得可怕。
·他原本以为拆散任务是基于现实情况的,就算再脑洞大开,也不会想到他会成为玄幻小说里才出现的“妖王”·虽然这称号有些老土,不过此刻像一只鸟一样这样自由的飞翔在空中,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毕竟在他真实生活的世界里,完成这些可是要吊威亚的··“今天不知道能不能碰见那个家伙,”李一白身形停在城外树林里,一转身就变作一个风流公子的模样,摇着扇子进了城。
来了这个地方一个星期之久,没有接到任务也就算了,更让他心慌的就是,荣琤还没有出现·之前是出现过一次这样的情形没错,只不过那个时候他隐约的能感受到身边有荣琤的气息,这一次,他完全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
难道这次的任务是要自己一个人完成的吗·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脑海里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没事多去城里逛逛,说不定你会遇到想见的人。
】·自那之后,李一白每天天不亮就来城里瞎逛,掌灯时分才慢吞吞的回到自己的‘基地’·只是可怜了他的下属阳澈,跟在他身后充当影卫,逛了几天才发现尊上大人真的只是在漫无目的的逛而已。
今日一进城,李一白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空气中仿佛藏了几分压力,不仅让他的身子有些变沉,就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直觉告诉他,这可能就是阳澄说过的‘修道之人身上臭气’,再呆在这里肯定会出事,拔腿就要往城外走。
一转身就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个笑吟吟的青年·青年开门见山的说道:“兄台胆子可当真是大,修为如此之浅,就敢只身闯入龙临城·”·李一白敏锐得察觉到那股压力就是从眼前的人身上传来,再看看他一身打扮,这人果然是个捉妖的道士·真是不走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李一白装傻。
“兄台既是听不懂,那就随在下前来,在下慢慢解释给你听,可好”话虽是这么说,青年早就一手扣住李一白的手腕,剑指一划,虚空中便出现了一把通体幽兰的宝剑。
李一白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被这人拽上了剑身,一声利响,二人便破空而去··停落的地方恰好就是李一白方才‘变身’的树林内··李一白身子一扭,挣脱了青年的桎梏,有些怒意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平白无故的就把我捉起来”·“兄台可是一只修炼了千百年的锦鲤”青年皮笑肉不笑的打断李一白的话,说道:“即使你无害人之心,也不可频繁入世,这本是三界之规定。”
李一白都不知道自己的真身是一只锦鲤,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吃了一惊··“在下无华,今日多有得罪·若是阁下不听劝告,那在下也只有一战。”
这个叫无华的一看就是个急性子,每次话没说完,身体就先有了动作··之间他已经把宝剑握在手中,仿佛只要李一白一句话,他就会马上刺过来··李一白真想理直气壮的跟他说:“我做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可现实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修炼了一千年’的功力到底有什么威力,能不能打得过眼前这个臭道士。
无华看他一副为难的样子,脑海里自然想起了师父的话·“妖都是诡计多端,包藏祸心”,此刻的李一白简直把这两个词演绎的淋漓尽致··无华丝毫没有犹豫,祭起手里的宝剑就冲着李一白刺过去。
李一白大惊失色,本能的躲到一边,这才发现自己的速度快得惊人,就连这个小道士都有些吃惊··“哼,果然是只不容小觑的精怪,”无华咬牙道·“若是今日不除了你,只怕整个城内百姓都要遭殃”·李一白见无华浑身竟然跟他的剑一样发出幽兰色的光芒,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这个小道士是要放绝招·正要准备逃跑,却感觉浑身被蛛丝黏住一般,动弹不得··“天罗地网”·李一白瞬间感觉如同千斤压顶,全身的骨头都要碎裂一般,喉咙里涌上一丝甜意。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丧命于此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他熟悉的声音传来··“修士不可鲁莽·”                        ·作者有话要说:·☆、自不量力·无华诧异的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天罗地网,在这人面前竟然如同儿戏。
只见来人轻松的一挥手,灵力凝结成的丝线便如飞絮一般飘散,他再想凝结起来,只能是徒劳无功··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的龙吟剑此刻竟然泛着强烈的白光··师父说过,龙吟剑原本就是神仙之物,由仙石淬炼而成,对于仙气自有感应。
难道说眼前这个人,是仙家之人也对,除了仙家之人,他自信这世间没有几人能解开他的天罗地网··除却师父和十几个师兄……·就在无华陷入自己沉思之时,李一白早就扑入了荣琤的怀抱。
荣琤见他没有受伤,面色也有些缓和,有些嗔怪的轻声问道:“你怎么会跟修道之人打起来”·李一白嘴角一撇:“你哪里看到打起来了明明是他在打我好吗……”·荣琤失笑,这就是令仙界谈之色变的‘锦鲤王’么·“你的修为比他要高出十倍不止,不过是体内灵力不会运用罢了,要不然,十个他也不是你的对手。”
荣琤的安慰让李一白的脸色稍稍好转,再加上现在有了这么一座靠山,李一白‘小人得志’的感觉涌上来,疾言厉色的对着无华说道:“小道士,我问你,是谁让你来捉我的”·无华显然被他这前后的转变吓了一跳,本能的跳到荣琤身后,探出头来说道:“是人间正义让在下来捉拿你这妖物”·李一白听他这么诽谤自己,嘴角咧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既然你把我想的这么恐怖,那我不做点实事,岂不是辜负了你的期待。
听说修道之人的心,对于修为长进是最有利不过的……”·一边说一遍作势要挖出无华的心··无华额上渗出冷汗来,想要提起手里的剑,却又觉得整个胳膊都沉得如同灌了铅一般,浑身都动弹不得。
这个妖物修为竟然如此之高,自己真是自不量力,竟然想要把他杀死·无华脑海里闪现过师兄们的脸还有师父的音容笑貌,一瞬间浑身又充满了力量,“我还不能死,天下正义还要我来匡扶”·可眼下,他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上仙。
却不料上仙莞尔一笑,拉住了这个妖物的手,哄逗情人一般的说道:“一白,不要胡闹了·”·方才还为非作歹的妖物哼了一声,竟当真饶过了他··无华似乎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情景,对于自己获救的现状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两个人早就已经御风而去,没了踪影··李一白笑吟吟得把荣琤拉回自己的基地,完全没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妥,却没想到他们二人一踏进这‘锦鲤池’,湖中之水就如同煮沸了一般,千百条鱼虾都开始翻腾,连清澈的湖水都搅得有些浑浊。
“这么热情……”李一白咋舌··“尊上”阳澄离他丈八远,隔空喊话道:“您可是被身边这,这位上仙俘虏了”·李一白脑中一团雾水。
“上,上仙虽然我们修为不如尊上精纯,但是我们平时都在时时刻刻像尊上学习绝没有做过一丁点的坏事若是上仙不分好歹硬要出手,那我们也只有决一死战”阳澈看起来镇定得多,此刻竟然还能说出这样大义凛然的话。
“决一死战”李一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以为自己是被荣琤俘虏了,他带着自己回来就是为了将这里的虾兵蟹将完全剿灭··“你们误会了,”李一白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不知道如何来解释他跟荣琤的关系。
“额,这位上仙,其实是……啊,其实我跟这位上仙是旧识,他这次来,不是为了锦鲤池,是因为……”·荣琤接到他求救的眼神,不慌不忙的说道:“本座此次前来,主要是因为人界修仙门派大都误入歧途,与妖界多有争端,许多无辜生灵亦牵扯其中,若长此以往,必酿成灾祸,故而才会前来查看,此事究竟缘何而起。”
快穿励志人生·众小妖一听,这上仙不仅不是来杀他们的,竟然还是来为他们伸冤报仇的,一瞬就放下了武器··锦鲤池湖面翻涌,偌大的湖面分成了两半,湖底庞大的庄园此刻才露出了冰山一角。
“走吧,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李一白也不敢太亲昵的拉住荣琤,只是引着他向下走去··“为什么这次来了这么久还没有任务呢,”李一白一边走一边小声问道。
“这次我也没有得到情报,”荣琤情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心里又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担忧来··这次他和一白身份的身份对立过于明显,要是两个人总是出现在一起,免不了会引起什么变故。
他倒是想一个人去完成任务,可到时候一白肯定会闹脾气……·一白从来不想让自己把他当成弱者看待··“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李一白笑着说:“我总感觉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
荣琤心里一热,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两个人许久不见,自然是有好多话要说,正在两个人谈天之时,阳澈面色有些尴尬的走进来,支支吾吾的说道:“尊,尊上,湖边来了琼霄派的弟子,叫叫嚷嚷的说要让您出去跟他决一死战……”·李一白刚想问琼霄派是什么派,荣琤生怕他露出马脚来,打断道:“定是方才与你在树林里打斗的那个弟子。”
“这个死心眼的……”李一白有些愤懑,“都已经饶了他一次了,还上赶着来送死吗”·阳澈咳嗽了一声,说:“不是一个,是来了一群……”·李一白的怒火迎风而起,拍案而起道:“这群臭道士真是蹬鼻子上脸走,跟我出去……”·阳澈又咳嗽了一声,眼神止不住的望向荣琤。
                       ·作者有话要说:·☆、一见钟情·荣琤原本就不打算让李一白独自去面对这样的危急情况,现在有了阳澈的‘求救’,自然就顺水推舟。
“琼霄派建派已久,修为以及影响力在人界都数一数二·近来掌门人不问世事,派中事物全由弟子管辖,如此免不了有偏激之事,如此说来,此次倒是个好时机。”
李一白没心情听他科普这些过往,直接拽上他的手,朝着湖面飞去··阳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尊上和这个过于热心的上仙,眸中闪现过几丝精光,随即跟上他们的脚步。
李一白尚未出水面,便听到激烈的打斗之声··他手下的虾兵蟹将如何打得过那群修为高深的修士,现在湖面都已经被染红了几分,湖水中不断飘过各类鱼虾的尸体。
李一白原本还想心平气和的谈话,看到这样一边倒的战况,禁不住火冒三丈··荣琤急忙拽住他,说道:“一会儿由我来交涉,你不要随意出手,好么·”·李一白滔天怒火被他这两句话浇得只剩下星星点点。
“要是那群臭道士不知好歹,也就别怪我出手了”·荣琤把他的手握紧了几分,说:“要真是那样,我肯定会替你先解决了这群人。
这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欺侮你·”·李一白此刻倒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还是该破口大骂··*·无华一看见李一白的身影,立即就开始大叫:“就是他,师兄,这个人就是锦鲤王”·琼霄派的门人们立即收起了自己的法器,面带恭敬地行礼。
如此看来,倒不是无药可救··其中一个看起来修为颇深的弟子道:“在下乃琼霄派大弟子无痕·此次我等亦是无可奈何,才会出此下策·原本琼霄派与贵族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是不知道这次为何,锦鲤王竟然出手打伤我师弟。
索性此刻已经见到了锦鲤王,若是此刻还没见到您,只怕这锦鲤池当真要尸横遍野……”·话音未落,一道水剑便飞一般的击向他胸前··“师兄小心”无华惊叫道。
无痕面色也是微变,脚尖一点便腾空而起,堪堪躲过攻击··这个锦鲤王当真是不容小觑方才都没看见他如何出手,竟然来这么一个狠招还有他身边那个面如冰霜的人,修为之深,连无痕都无法探查清楚。
·“管好你的嘴,要不然我就血染整个琼霄派”李一白这话说得霸气异常,他身后的阳澈却笑出声来··平日里见惯了吊儿郎当的尊上,他这么一正经起来,竟然这么惹人发笑。
无痕一落地,犀利的目光便朝着低笑的阳澈望过去··只是这一眼,他的心却猛然间如同被揪住一般,疼得发紧··天地之间仿佛就剩下他们二人一般,他就这么怔怔的看着阳澈,动弹不得。
修道之人虽然讲究心如止水,但也有人定力不够,半路逃跑,又入得尘世·他向来不屑与这种人为伍,此刻却突然有种还俗的欲|望··不过一瞬,无痕便清醒过来,这样绝对不行。
他还俗之后,琼霄派无人领导,定会四分五裂·这几百年来辛苦攒下的基业在自己手中毁于一旦,他如何敢下这样的赌注·更何况,面前这个让自己感觉到心跳的,不是人,是一只妖·“师兄,”无华轻轻的叫了他一声,无痕这才反应过来。
“师兄,跟在那个锦鲤王旁边的,便是荣琤上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勾搭,啊,不对,是一起出现,可我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无华的话犹如炸雷一般响在无痕耳边。
他说什么·站在那个锦鲤王边上的,便是自己崇敬的荣琤上仙·他不是除魔卫道么,为什么又会跟妖物在一起·这件事,带给无痕的不仅是震撼,更多的却是一种激励。
像是一颗掩埋许久的种子,瞬间破土而生,见风便长,霎时间便遮天蔽日··此刻,无痕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句话·荣琤上仙都能跟妖在一起,他又为何不能·“几位修士,”荣琤打破僵局,说道:“此事原本便是有些误会,眼下双方都未得到什么便宜,不如心平气和的谈上一谈,如何”·锦鲤池的妖族把荣琤当做自己人,听他说出这样的条件,心中自然以为荣琤是为了它们着想;而琼霄派的人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自然也就不敢造次。
如此一来,双方只能派了代表,由李一白做东,心不甘情不愿的进行“谈判”··李一白分开水面的一瞬间,琼霄派的弟子一时间都张大了嘴··原本以为琼霄派已经是巧夺天工,在昆仑之巅的冰雪世界,都可以将门派修建得令人叹为观止。
这群妖物竟然比人还要厉害,竟然能在湖底造出来这样令人惊诧的‘宫殿’··锦鲤池内常年没有客人来访,自然也就没有会客厅,现在李一白只能带着这一帮子‘异教徒’站在广场之上,虾兵蟹将们早就撑开避水珠,偌大的一片水下广场,此刻竟然如同陆地一般。
无痕几人带着诡异的敬意,略微有些不自在的坐在了李一白对面··李一白冷哼一声,说:“你们家这个笨师弟是伤到哪里了竟然让你们这样大动干戈”·无痕一愣,他这才想起,自己不过是听师弟说了一句‘我被锦鲤王打伤了’,就头脑发热的杀到了锦鲤池。
无华不敢跟无痕对视,梗着脖子对李一白说道:“我就是受伤了,你个妖物先出手伤人,此刻还有理了”·无痕对无华了解甚深,一听他这般胡搅蛮缠的话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无华,门规你是不是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无华浑身一哆嗦,这才唯唯诺诺说道:“不敢·”·“门下弟子教导无方,给几位添麻烦了。”
无痕起身就要走,却被李一白拦住··“把我锦鲤池搅得天翻地覆的,一句教导无方,就想一笔勾销吗”                        ·作者有话要说:·☆、害了相思·无痕停住脚步,看着眼前盛怒的李一白,拱手说道:“方才在下已经认错,不知道锦鲤王还有何指教”·李一白当真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近乎咆哮的说道:“你以为是来我这里做客了么”·无痕瞥了一眼阳澈的表情,只见他震惊中带着几分不屑,心仿佛一瞬间就开了窍,明白了这个锦鲤王为何会生气。
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无痕还没来得及道歉,无华却抢了先·“这群妖物被我们杀死,只是因为修为低下而已,反正它们早晚都会死,死在我们手里,也算是功德一件……”·李一白的怒火一瞬间就无法遏制,身形如闪电一般的就窜到了无华身前,猛地掐住他的喉咙,威胁地说道:“反正你修为低下,早晚都会死,不如就死到我手里,如何反正在你们看来,我们都是无恶不作的坏蛋,对吧”·无华感觉到他的杀气,原本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马上怂了下来,后背爬满了冷汗。
二人僵持不下,李一白的手越收越紧,倒是没有真的要杀了他的意思··无华身在这样的恐怖气氛中,除了浑身哆嗦之外,哪里还有机会思考李一白只是为了吓唬他。
无痕自然察觉到李一白的意图,他心底里其实也是想让这个飞扬跋扈的小师弟收到一些惩戒,所以也就没有出手阻拦··荣琤见李一白目的已经达到,拉住他的手,说道:“住手吧,他已经知道错了。”
李一白有些气闷,甩袖而去··荣琤急忙追上他的身影··无华此刻有些伤心,师兄们竟然会放任自己被这个妖王欺侮还不出手相救··难道说他们是害怕这个妖王·不,他们肯定是害怕贸然出手伤到自己。
无华越想越是难受,干脆也一转身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连招呼都没有打··一时间整个广场上的虾兵蟹将都已经撤退完毕,就剩下琼霄派的几个弟子还有锦鲤池的右使,阳澈。
阳澈走到几个人类身边,撑起了避水珠,说道:“贵派人士若是已无事,还是赶紧离开锦鲤池的好·这里虽然不是是非之地,若你们久留于此,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无痕听到他这几句话,心开始剧烈的跳动··此刻的他猛然间明白了陶净师叔在逐出师门的时候对自己说的话··“妖和人一样,都有好坏之分,若是始终不明白这个道理,琼霄派只会误入歧途,为天下人所不齿。”
他当时还想,被师父器重的师叔怎么能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可是今天见到阳澈,他突然间明白,师叔的话是对的··若是没有遇见阳澈,没有听到他这番话之前,他也是笃信‘妖心可诛’。
仅凭阳澄这几句话,竟然就将他信奉了几十年的话,瞬间推翻··果然,妖物都是有可怕的能力……·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之中的无痕,完全没有明白,阳澈这几句话,不过是逐客令而已。
“喂,你的师弟们都走了,你还要傻呆呆的在这里呆多久”阳澈不忌讳的拍了拍无痕的肩膀,说道·“在下一会儿还要去巡视锦鲤池守卫,以免又无耻小人趁机而入,恕不奉陪了。”
无痕就算再笨,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拱手说道:“叨扰了,在下这就告辞·”·“诶,等会,”阳澄叫住他,递给他一颗避水珠。
“阁下既然不识水性,以后还是少闯这深潭的好·”·快穿励志人生·无痕接过避水珠,这凉凉的透着蓝色幽光的珠子,却暖热了他的心··自那之后,回到琼霄派中,无痕总是手捧着珠子发呆,连无华都看出了不对劲。
“师兄,这珠子是锦鲤池的东西吧”·无痕急忙塞到衣襟之内,几乎有些慌不择路··“师兄你怎么会有避水珠呢,”无华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上次我们不是都跟他们闹僵了么,难不成这群妖物知道了自己的错误,想求我们绕他们一命,才会这样不择手段”·无痕想到阳澄的脸和他不计前嫌的‘关切’神情,再看看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弟,竟然说出这样不知好歹的话来,脸色马上沉下来。
“去抄写门规一百遍·若是以后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是如此轻罚了”                        ·作者有话要说:·☆、灾祸将成·荣琤在锦鲤池呆了几日之后,总算是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依依不舍的跟李一白告别,第一个目的地就选在了琼霄派。
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啊··荣琤一边御剑而行一边想到··云层在他身侧翻滚,仙鹤飞鸟自他脚下飞掠而过,烈风吹拂在脸上,如此远看山川河流,真有一股莫名而生的豪情。
高空的空气虽然稀薄,确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一开始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时,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吃惊,但是内心也是跟李一白一样··第一次‘穿越’回古代的时候,他就已经萌生了担忧的念头,那时候就已经觉得之后的任务会越来越难,结果没想到竟然回到了校园内,麻痹了他的思想之后,竟然又接到了这样的任务……·这个可恶的系统还真是喜欢玩弄人啊。
【你要是继续腹诽我的话,下一个任务会更加危险的哦·】那个声音突然出现,带着笑意说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公布我和李一白的任务呢,”荣琤问道。
“这次总不是让我们来玩的吧·”·【这次我很一视同仁,给了你线索也给了李一白线索·代价就是,这次的任务要靠你们自己猜·】·荣琤听它这么说,就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于是就怪怪的闭了嘴。
琼霄派与锦鲤池虽然相隔甚远,但是有了御剑术,须臾之间便到··荣琤还未到达琼霄派,派中仙物早就对他身上的气息起了反应·琼霄派几百年前迩衡登仙时曾经有过这样的异动,此刻也算是驾轻就熟,各弟子急忙御剑而起,朝着天空飞去。
只见一道道蓝光冲天而起,荣琤面前猛然间多了御剑而来的身影,对着他恭敬行礼··“琼霄派弟子恭迎荣成上仙·”·为首的自然就是那天已经打过照面的无痕。
无痕道:“不知上仙今日有何吩咐·”·“无他,仙界对于琼霄派修炼之法颇有意趣,今日我也是替迩衡散仙来重游故里·”·众人早已知晓锦鲤池一番恶战时,荣琤上仙竟然偏心于妖族,对他自然没有什么好感,可是今日一见,上仙竟然如此和蔼,一时间好感顿生。
无痕引着荣琤,带着一丝丝激动,问道:“方才听上仙谈到迩衡散仙,不知迩衡散仙在仙界,所司何职”·荣琤沉稳答道:“迩衡散仙原本便喜爱锻造仙器,如今仙界里的仙石也算是物尽其用,只因迩衡散仙在仙界开了一家营生仙器之物。
他所锻造的法器,威力形状都属上乘,在仙界内口碑颇佳·”·无痕听了这话,心中自然是开心莫名··迩衡师祖是人界万千修士之中历尽天劫,终成散仙的寥寥几人之一。
他几乎是听着迩衡散仙的事迹,从一名最低等的弟子成长为如今的首席,激励他的,自然就是迩衡散仙··关于迩衡散仙的各种轶闻他简直倒背如流,可听别人说了那么多的夸赞与向往,倒不如听荣琤上仙这一句话。
荣琤虽然脸皮厚,最起先的他也是经营着个不算小的公司,但是面对这数千人的“赤|裸”目光,一时间还真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既然来到了琼霄派,自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边跟这些人漫不经心的讲着话,心中却止不住的开始想李一白此刻在做什么··李一白此刻的状况跟荣琤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他被无数个手下盯着,后背都有些发凉。
“你们这就究竟是什么意思”·之前跟琼派谈判的广场上此刻挤满了虾兵蟹将,它们的脸上满是慷慨赴死之色,而李一白一直觉得很沉稳的阳澈此刻站在最前面,几乎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一般的架势。
阳澄站在李一白身后,被这阵势吓得哆嗦起来,小声的问自己‘同卵生’的哥哥阳澈·“这,这是干什么”·阳澈义愤填膺地道:“尊上,想必您还记得几日之前围攻锦鲤池的那群道貌岸然之徒。”
李一白木然的点点头,心里有些明了·“你想让我带着你们,去围攻琼霄派”·阳澈有些纳罕,平日里看起来呆呆的尊上,为何今日反应如此机敏。
如此正好,他原本还有些担忧要如何跟尊上解释清楚,如此看来他远比自己想的要大义的多··“是·此次我们既是已经结下梁子,若不将琼霄派铲平,只怕锦鲤池,迟早会被那群臭道士屠戮殆尽。”
李一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该训斥他没脑子,还是该说自己教导不当··可是现在不能当着大庭广众训斥阳澈,只怕一个说不好就会引起哗变。
他虽然自信自己能打得过这群小喽啰,可再怎么说它们也是自己的族人,他总归是下不去手。·“右使大人,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天下有多少个修仙门派”·阳澈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约摸有七十几个·”·“昆仑山上,除却琼霄派,又剩下几个”·“还有十几个……”·“这十几个修仙门派,琼霄派是其中最强的么”·阳澈此刻已经有些明白尊上的意思,头上也开始沁出冷汗,还是咬着牙说道:“不是。”
“那我再问你,若是我这般贸然带着手下去攻打琼霄派,那十几个门派可会袖手旁观”·“不……”·李一白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我的这千千万万手下,可有一个对昆仑山了如指掌,超过那群道士的做最坏的打算,若是我们输了,那白雪皑皑之地,又如何能让我们这群离了水便无法存活的灵物躲藏”·阳澈被说得双腿打颤,他身后的众妖也是议论纷纷。
“想不到右使大人竟然想让我们去送死……”·“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他的鬼话还是尊上大人最疼我们”·阳澈止不住的跪倒在地,连连说道:“属下知错,求尊上惩罚。”
李一白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也是为了锦鲤池着想,只不过眼下还不是复仇的好时机·再怎么说,我们要等到荣琤上仙回来,看看……”·他若是不说荣琤倒也还好,一说荣琤,阳澈心里的怒火又被点燃起来。
阳澈刚修炼成人形时,就被修士狠狠欺侮过,对于他们原本便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连带着开始讨厌仙家之人··而这次尊上竟然招惹来了令妖物谈之色变的荣琤上仙,甚至还把他和那群沐猴而冠的修士带进锦鲤池做客。
尊上大人究竟有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妖·阳澈先是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后脑子却止不住的开始想‘证据’··尊上大人果然是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妖来看待·既然尊上不愿意去,那他就自己去完成这个使命·阳澈原本便已经打算好孤身一人先去琼霄派探查个究竟,所以才会送给无痕避水珠。
这东西虽然贵重,可如今看来,用它抛砖引玉,继而覆灭琼霄派,实在是再合适不过··李一白此刻正庆幸着自己的嘴炮又一次胜利,完全没有注意到阳澈阴沉的脸色。
而后发生的一切,自然是让他追悔莫及……                        ·作者有话要说:·☆、反咬一口·荣琤在琼霄派呆了几日,发现这里存在的问题不仅仅是与妖界之间的关系紧张,甚至连派内的弟子们之间也是争端不断,为了提高修为简直是不择手段。
呆在琼霄派不过短短三日,荣琤就见到五次弟子们为了争夺一把好剑或者是一颗灵丹,打得头破血流··无痕对于此事自然是脸红不已,嗫嚅着说道:“上仙见笑了,琼霄派本不是如此……”·见荣琤的面上没有什么怪异之色,才继续说道:“自从迩衡师祖渡劫成仙之后,天下拜入琼霄派的修士简直如同过江之鲫,师父秉着救济天下的慈悲心肠,自然是来者不拒……可如此一来,也给琼霄派带来了大灾祸。”
“这些弟子来自五湖四海,习性更是千差万别,许多人还未练好心经便迫不及待想要渡劫成仙,故而才会如此,如此冒失·”·荣琤点头,一进琼华派便觉得这里闲散人员甚多,原本还以为是请的‘临时工’,却没想到原来是因为如此。
听闻此言,心中也是有些感慨··人有追求与梦想固然是件好事,可若几千个几百个人,怀揣着与自己一样的梦想时,大多数人的心思便不在如何努力,让梦想实现一事。
想得更多的,反而是如何阻碍他人,生怕他走在自己面前,挡住了自己前进的路··殊不知,这样反而让自己前进的脚步更加缓慢··“凡事都有利弊两面,迩衡散仙若是知道,他心心念的琼霄派问题竟然是因自己而起,想必心内亦是十分不忍,唉。”
无痕见荣琤上仙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也是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仙者是脱离了凡夫俗子的喜怒哀乐,却没有想到原来他们也是跟普通人一样……·二人正谈着话,就看见远远地跑过来一个身影。
琼霄派正殿前就算再紧急的事也不允许御剑而行,因此这弟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却也不敢坏了规矩··“明德师弟,何事如此慌张”·被唤作明德的小弟子一见荣琤还有些紧张,结巴着说道:“门,门口来了两个说是锦鲤池的妖怪,跟此刻值守的无华师兄打起来了”·荣琤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李一白来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反而有些开心··“莫要紧张,此刻既是我在琼霄派,定是会主持公道·”荣琤话一说完,身形一淡便没了踪影··明德止不住惊叹道:“这可比御剑术快得多……”·无痕急忙跟上荣琤的脚步,心中隐隐的有些期待。
不知道阳澈有没有跟着过来··此刻在琼霄派门口‘胡闹’的,正是李一白和阳澈··自从那日不成功的动员之后,阳澈就采取迂回的办法来激起李一白的怒火。
他深知自己打不过琼华派那群臭道士,既然李一白不愿意用整个锦鲤池来犯险,那就让李一白自己出手··阳澈‘送’给无痕的避水珠此刻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李一白冷静的时候精明的可怕,但更多的时候是处于一种一点就着的炮火无脑状态·也许是之前的明星身份给了他许多特权,后来荣琤对他也是有求必应,更加增长了他这种脾性。
快穿励志人生·因此在知道这所谓的正派弟子竟然‘偷盗’了锦鲤池的避水珠时,马上就火冒三丈,带着阳澈就杀到了琼霄派··好巧不巧,此刻守卫的竟然就是无华。
·仇人见面,自然是分外眼红··二人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开打··无华就算使出了浑身解数,对于李一白来说仍旧是如同班门弄斧,李一白渐渐的也就失了兴致,就在他打算一招解决这个缠人的小虫时,手腕却被人捉住。
李一白自然是没想到琼霄派的弟子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一时间还有些吃惊·熟悉的低沉悦耳声音传来··“一白,不要胡闹了·”·李一白这才恍然大悟,他竟然忘了,荣琤此刻还在琼霄派呢·既然荣琤已经开了口,他自然乖乖的收了手,却还是气鼓鼓的说道:“你不要被这群道貌岸然的混蛋骗了”·荣琤就算想问清楚他想说的是什么,但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如此多的琼霄派弟子面前询问,只能装作两个人不是甚熟悉的样子,使着眼色对李一白说道:“锦鲤池之时双方不是已经握手言和了么,锦鲤王这次来,难不成是来做客的么。”
众人见荣琤上仙一出手,简简单单的就解决了这个让人头疼的锦鲤王,此刻又问出这样的话来,很明显就是站在琼霄派这边,不知道那群参加了所谓锦鲤池恶战的人,为何会说出荣琤上仙偏颇妖精的浑话来。
李一白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上次冰释前嫌,我自然不会再来寻琼霄派的麻烦·只是我有一事要问问这位无痕道长,”李一白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一眨眼便从无痕衣襟内掏出来一枚幽兰色的珠子。
“不知锦鲤池的圣物,为何会在无痕道长手中”·无痕自跟随荣琤到达山门,看见阳澈的那一瞬起,心内便开始鼓噪不停··这几日修炼之时,他就始终无法静下心来,满心想的就是阳澈的音容笑貌,此刻见到他才发现自己的思念更加厉害。
恰好荣琤上仙与那锦鲤王正在交谈,他钻个空子,可以将阳澈看个仔细··只是没想到,正在自己出神之时,李一白竟然突然闪身到自己面前,自衣襟之内掏出了他最为珍视的宝物。
无痕又是惊诧又是羞赧,不自觉的看向阳澈,却见他的眼神里满是戾气··“尊上,先前听闻琼霄派内为了提高修为不择手段的四处搜刮宝物,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注意打到锦鲤池身上。”
无痕自心底升腾起一股凉气,牙齿几乎有些打颤·“你,你说什么”·阳澈的眼神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对上他的目光··“我说,是你偷了我锦鲤池宝物”·无痕浑身力气都被抽去一般,脸色马上变得惨白。
他原本想再见到阳澈之时,便将这枚避水珠交还给他,若是他不想要,自己也可赠予他琼霄派的宝物;他原本想再次见面时一定要好好谢谢阳澈,他隐藏如此多年的秘密,如此轻易的就被阳澈识破,而他不但没有笑话自己,反而将避水珠送给自己……·他想了很多种两人见面之后的情景,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众弟子见大师兄面色惨白,还以为是他受了这妖物侮辱的缘故,一时间整个琼霄派如同炸开了锅,有人亮兵器有人打嘴仗,噼里啪啦的声响好不热闹··“安静。”
无痕咬牙说道·“只怕我此刻如何辩白,也无法洗脱冤屈·不过我想知道,锦鲤王想如何处置此事”·李一白见他如此爽快,说道:“自然是还给我们,就没事了。”
“尊上”阳澈急忙打断他的话,说道:“这枚避水珠乃是锦鲤池水脉,锦鲤池内一切生灵都与它息息相关,您没有发现这几日锦鲤池内的异变么全是因为缺少了此珠的缘故”·李一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荣琤的眉头却微微的皱起来,他已经料到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了··“所以这件事不能如此轻易的结束”阳澈愤恨异常,疾言厉色的说道:“应当让琼霄派交出雪魄珠,才能免去此事”·话音一落,众人的面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暗度陈仓·雪魄珠,据传是昔日女娲补天之时,不慎将其中一枚掉落在雪山之巅,而后这枚珠子吸取天地精华,后又经琼霄派历任掌门人以自身修为养珠,其中蕴含的灵力自然非同小可。
如此说来,也不怪乎众人吃惊··雪魄珠如今说来,已不是一颗普通灵珠,乃是琼霄派的镇派之宝,其珍贵程度,只怕十个避水珠都抵不上··而此刻阳澈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要用雪魄珠来抵避水珠。
李一白原本也想要符合几声,可是看众人的脸色都变得严峻异常,就连荣琤都对他悄悄摇了摇头,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无痕长叹一口气,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可怜异常。
只见他恭敬的行了个礼,不急不躁的说道:“避水珠既已经完璧归赵,还望锦鲤王网开一面·雪魄珠事关琼霄派基业,我也实在不敢简单应承……”·众弟子见平日尊敬异常的大师兄竟然对着这两个妖精俯首求饶,一时间群情激奋,暗暗的都开始摩拳擦掌。
李一白自然也感觉到四周的气氛不对劲,说道:“这也算圆满解决了,没事没事·”·阳澈原本便不是什么笨人,此事既然已经到了这地步,那李一白的利用价值也算用尽。
他原本以为李一白会为此大动干戈,却没想到竟然会这样雷声大雨点小··如此更加坚定了他要毁灭琼霄派的决心暗中起誓的他偶然间追寻到了无痕望过来的目光,一瞬间他显些呕吐出来。
那眼神他熟悉不已,却又让他无比恶心··虽然已经过去百年之久,可阳澈仍旧记得那些丑陋的面孔和满是欲望的眼神··那些肮脏的过往他原本已经淡忘,可如今又被无痕的这一个眼神勾起来那些回忆。
阳澈努力压下自己的不适,猛然间又有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他为什么不利用一下这个人的“好感”呢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不能如此轻易的解决·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荣琤竟然说道:“此事恐怕是个误会。
不知道无痕你是否记得,这枚避水珠,究竟是如何到了你这里的”·阳澈敏锐的察觉到,荣琤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他··这个上仙还真是不简单啊。
·他倒是不担心无痕会将自己贼喊捉贼的事告发出来,就凭无痕刚才看他的眼神,他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果不其然,无痕沉声说道:“记不大清楚了。”
荣琤眼神里闪过几丝精光,他此刻已经将这件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是不知道,为何阳澈会如此痛恨修士·“师兄这二只妖物一看就没有安什么好心,若是放虎归山只怕后患无穷,不如现在直接将他们二人伏诛,岂不是快事一件”·无华的话犹如利刃一般,一刀一刀的割在无痕心上。
若是前几日,他还可以义正言辞的指责师弟,不能这样糊涂,妖虽然是妖,却终究有品行善良的妖物··可如今自己就被“品行善良”的阳澈明目张胆的捅了一刀,他又怎么敢再这样大放厥词。
众弟子一听这话,早就暗暗的布好了阵,就等无痕一句话,只怕李一白和阳澈二人,就算不死也会重伤··“众位稍安勿躁,”荣琤适时说道··李一白此刻当真有些看不懂事态走向,本来大家都说的好好的,为什么一瞬间又开始剑拔弩张·荣琤看李一白打算开口,生怕他说出来什么激起群愤的话。
“琼霄派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此刻深明大义,不追究此事已算是仁至义尽·既然锦鲤王如此识大体,不如这件事就此了结·”·他的话双方都没有得罪,还将琼霄派的地位拔高了几分,众弟子也不好再以多欺少,只能放任这两个妖物离去。
然而此事带来的风波,却远没有停息··“在山门口放走妖物,这真是琼霄派奇耻大辱”无华气愤的将龙吟剑抽出来,刷刷刷几下便将满山竹子砍得一片狼藉。
“既然师兄不愿意去杀那两个妖物,我去”·下定决心的无华决定当晚就偷偷溜出琼霄派··月光如水,月色下的锦鲤池泛着白晃晃的月光,不时有虾兵蟹将浮出水面,尽职尽责的守卫着这片湖泊。
无华到了这里,才为自己一时头脑发热感到后悔·他修为不够,自然不能像锦鲤王一样将偌大的湖面一分为二,而他的水性又不是特别好,只怕还没潜到湖底,自己就先没命了。
这可如何是好守株待兔·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竟然听到前方传来隐隐的交谈之声··无华虽然没有偷听人说话的习惯,但是听其中一个声音实在像极了大师兄,就忍不住隐藏了踪影,悄悄的朝着声源走过去。
这一看,他显些惊叫出声··月光下交谈的两个人,尽然是师兄和那个跋扈的妖怪,阳澈·“我,我不知道你会约我前来……”无痕的声音里满是紧张。
“今天为难你了……”·阳澈的笑带着几丝温暖,但仔细看能发现其中的冷漠·“我那日给你的时候也未发现那珠子竟然是……原谅我,我实在是害怕尊上怪罪于我……我故意提出雪魄珠的事,就是为了让他相信,我……”·无痕打断他的话,说:“无碍,你没事便好。”
无华惊讶的看到师兄竟然跟那只妖物搂抱在一起,气愤的一时间也忘记了隐藏自己的气息··下一瞬,迎接他的,却是一柄贯穿胸膛的水剑··李一白:今天都没有我的戏份,伐开心。
你还记得主角是谁吗·荣琤:看来上次提过的事,有必要提上日程了啊……·李一白:就是这个家伙自从恋爱以后,对待什么都这副德行了看来只有让他恢复单身狗才能解决这个问题……·贱贱:我发誓,明天就让荣总你吃掉小白·荣琤:嗯……可以考虑一下,我比较喜欢这个姿势……                        ·作者有话要说:·☆、血口喷人·昆仑之巅,摘星阁上,一个傲然身影迎风而立,月光下,这人仿佛要随风而去一般。
今夜的月光亮的出奇,金黄色的月晕边上,却总是环绕着几团红云··这样的凶兆琼霄派自然不会无人注意,可是为何这偌大的派别之内,仍旧静谧如同往日,除却守卫的弟子之外,其余人早就安然进入了睡眠之中。
荣琤打心底里不大喜欢这里,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拜访过道观佛寺,得道高人虽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里满是睿智与洒脱,全然不像琼霄派中人,一双眼睛里藏的多半都是算计。
说到底,这里跟普通人世,完全没有什么区别··即便不大喜欢,荣琤也是发现了这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处之一·也许是昆仑山上凝结灵气过多,到了这里之后,稍微打坐一番,甚至是凝神闭眼三分钟,神志就能完全恢复清明。
荣琤闭上眼睛正要进入打坐,突地心里一跳,几乎是心有灵犀一般的,他就知道李一白肯定出事了··此刻他就这般贸然飞出琼霄派自然不妥,权衡之下只能让自己的神识脱离出壳,朝着相隔千万里的锦鲤池掠去。
快穿励志人生·然而他的神识还未飘出摘星阁,一股怪力便冲击而来,直直将他神识又撞回了体内··荣琤闷哼一声,五脏六腑如同被翻了个个,喉头也涌上一股血腥之气。
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荣琤勉力就要站起来,琼霄派里竟然有这样厉害的人,他更不能大意·一股沁凉之息钻入脾肺之间,他的痛苦瞬间便好了大半,睁开眼就看见李一白笑嘻嘻的站在自己身前,周身泛着幽兰光芒,灵气如同水波一般,荡漾着朝他涌过来。
果然是他在给自己疗伤··荣琤猛地想起一件事来,伸手就要护他在身后··这里可是有个说不定比他还要厉害上几分的人物在·李一白仍旧是笑着,只是脸色有些许泛红,就势倒入荣琤怀里,伸手在他喉结上画着圈,有些撒娇的说道:“你在害怕什么,笨蛋。”
荣琤浑身一个哆嗦,他知道在这样的时候动情,绝对是最差的时机,然而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有了反应··李一白浅笑了两声,说道:“刚才是我想跟你开个玩笑,结果没有控制好力道,你没受伤吧”·原来是虚惊一场……·荣琤松了口气,同时又涌上来一股想要作恶的报复感。
“胸口好疼,你刚才要是再用力一点,现在就看不到我了·”·李一白不明所以的哼了一声,温凉的手顺着他的小臂向上抚摸,极具有挑逗性的摸上他的胸口,揉了两下说道:“现在还疼么”·月光照进窗阁内,朦胧泛红的月光让李一白看起来更加诱人。
荣琤这才发现他浑身都在滴水,身体虽然冰凉凉的,气息确实滚烫得吓人··“鱼还会感冒吗,”荣琤打横抱起来他,朝着床榻走去··李一白的气息滚烫,荣琤甚至已经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然而他的需求又是如此急切,荣琤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亲吻抚摸着他。
他倒是不想让两个人的第一次发生在这样不浪漫的地方,然而‘情况所迫’,他只好顺水推舟,吃干抹净··终于等到李一白气喘吁吁的瘫倒在他怀里,荣琤吻了吻他的鼻尖,这才问道:“出什么事了”·李一白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说:“我也不大清楚,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琼霄派外围了。
我想现在就算回去也是无济于事,倒不如先来找你……”·荣琤讶然,他这才明白,自己原来是‘自作多情’了·“我……”·“你什么你,”李一白张口就咬上他的喉结,说:“我不过是引逗一下你,谁知道你竟然这么把持不住。”
荣琤俯下身来压上他,威胁着说道:“原来你是觉得不够,那不如就让你再体会体会,我真的把持不住是什么样的,如何”·李一白的脸猛地红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现在不着急,不着急,还是先解决锦鲤池的事情要紧”·荣琤见他提起这件事,也就没了兴致。
“你留在这里吧,明日一早再回锦鲤池·”·“不要,”李一白蹭的半坐起来,略微不适的揉了揉腰:“我要陪你一起去”·荣琤暗暗的叹口气,伸手捞过一边的衣服开始替李一白穿起来。
看着他发红的脸,荣琤一瞬竟然有暂停时间的想法··二人穿好衣服,荣琤半抱着李一白,轻轻的揉着他的腰,说道:“要是锦鲤池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你也不要紧张,一切有我呢。”
“知道了,荣婆婆·”李一白笑着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依赖荣琤了·之前还因为他什么事都自己去犯险不带着自己,可现在觉得这样也不算什么坏事。
荣琤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想开了也就觉得没什么大事··天色仍旧是昏昏暗暗,后半夜的月光仍旧泛着红色,连粗线条的李一白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离锦鲤池越近,他的心揪得越紧。
刺鼻的血腥味传来,一片薄云飘过,二人就看到偌大的锦鲤池,如今已经被无数鱼虾尸体填满··李一白脑中轰的一声响,险些坠落云端··荣琤查探一番,发现并无任何一物存活。
湖边的树林里走出来两个人影,李一白匆忙飞至他们身边,急切的问道:“阳澄,阳澈,这是怎么回事”·阳澄一看见他,吓得马上躲到阳澈背后,浑身止不住的开始发抖。
李一白诧异:“怎么了”·“尊上……您真的是好狠的心……”阳澈咬牙说道:“大家都是因为向往您,才会选择在锦鲤池修炼,却没想到,您竟然会依此作为诱饵,将大家屠戮殆尽”·李一白脚步有些不稳,幸而他身后的荣琤将他稳住。
荣琤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冷冰冰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阳澈通红的眼睛盯住荣琤:“无非是他想要讨好你,位列仙班,与你这伪仙双宿双飞才会,才会将锦鲤池一切活物,都,都杀害……”·“如此含血喷人,你的胆量倒当真是大。”
阳澈冷笑一声,猛然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不知道此人,锦鲤王是否认得·”·黑暗中走出来的,正是琼霄派大弟子无痕··此刻他怀中抱着一具尸体,赫然就是无华。
“杀死小师弟的这枚冰刃,精巧绝伦,放眼天下,似乎只有锦鲤王才能将水用得如此臻入化境·他手中的这枚珠子,不知道锦鲤王可否认得·”·无痕掰开无华的手,一枚乳白色的珠子便掉落在地。
那珠子当中,正写着一个‘荣’字·                        ·作者有话要说:啊哦,已经补全了本章节·☆、助攻出场·这珠子一掉出来,连荣琤都吃了一惊。
这灵珠是他灵力所凝结而成,对于修炼之人来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珍宝··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从来都没有将这东西送给过李一白·那眼前的这两个人,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枚珠子的呢·荣琤略一思索,再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这个所谓‘被锦鲤王杀死的琼霄派弟子’,一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既然他们打算用这个来入手,贼喊捉贼,那不如就陪着他们玩下去··为了防止李一白穿帮,荣琤急忙握住他的手,略微带着气愤的说道:“这东西,你们是从何而来”·阳澈冷眼看了一眼他们握住的手,笑容里带了几分了然,说:“上仙还是先想想这东西先送给谁的好。”
荣琤回过头给了李一白一个眼神,李一白心领神会的挣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虽然没有说话,倒是比说千言万语都要有说服力··“既然尊上您以后打算与上仙长久相伴,这贴身之物相互交换,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可惜了这个窥破秘密的小道士,竟然就这样枉死……”·无痕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来,似乎不忍心听到这样的消息··无痕眼眶含着泪,沉痛的对着荣琤说:“上仙,事已至此,还望您有个公平的评判。
师弟既然已死,希望您不要再让他死不瞑目……”·“你所谓的上仙恐怕早就跟锦鲤王沆瀣一气了,你此刻这不是所托非人是什么”阳澈语带讥讽的说道。
“他到底还是上仙,”无痕咬牙说道:“恕在下告辞,我还要回琼华派处理师弟的后事·”·话音一落,他身形便幻化为一道光束没了踪影,仿佛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无痕一消失,这四周已经没有了外人··李一白鬼笑了一声,脱去了刚才伪装的外衣·慢慢的踱着步子走向阳澈,见他想要逃离,马上困住他的身形,笑着说道:“你这是在害怕什么刚才那么大义的检举我,难道你的勇气只能支撑这么一会儿么”·阳澈冷哼道:“你用不着来威胁我。”
李一白脑子里此刻竟然莫名其妙的想到,这次的任务肯定是拆散这两个谎话连篇的臭道士和这个不安好心的鲤鱼精··“你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李一白一想到任务,整个人都有些精神焕发:“从你撺掇我去琼霄派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你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来·”·阳澈倒是胆大,即便被戳中心事,也仍旧没有变色,冷冷道:“我兄弟二人自是敌不过你们,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李一白忍不住笑起来:“那方才加上琼霄派的无能家伙便能敌得过我二人了么你故意当着无痕的面说那些话,又把他放走,啧啧,我都要开始佩服你的大义了,更别说那个一心迷着你的无痕。”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阳澈不为所动,道:“你若是想杀人灭口,便趁早灭口·锦鲤池只剩下我们两个,也……也不可能会再振兴起来了。”
他这话说的有几分懊恼,知晓他真面目的李一白自然不会相信·“放心吧,我可不是你,我可不会杀了阳澄,让你来安葬他的·”·之前的冷嘲热讽没有奏效,偏偏这句话让阳澈红了眼睛。
看来这个妖也不算是冷血,最起码他的眼里还是有兄弟之情存在··荣琤见李一白过了瘾,他手头的事也已经处理完,把李一白揽入自己怀里,对着阳澈说道:“既然你已咬定此事乃是李一白所为,不如便来一场审判。
到时锦鲤池由你与阳澄出面,地点就选在琼霄派,如何”·阳澈狐疑的看了荣琤一眼,心想事已至此,若是不答应更为自己落下把柄,只能道:“好。
那李一白……”·“此事自然无需你挂怀,”荣琤身边闪过一道紫光,自紫光当中走出一个丰神俊朗的‘人’来··那人面目清朗,声音更是清冷。
“为何每次总是你碰见这样的大事,”一伸手,偌大的锦鲤池便缩小成了一粒芝麻一般落入他掌心之中,连方才落在地上的那枚珠子,他也笼入了怀中·“不如此事成了之后,你便将这灵珠送予我可好反正你之后也用不到了。”
荣琤自然知道他说的‘以后用不到’是什么意思,点头道:“送予你也不是不可·只不过,你要防止这位,这位小妖说你是收受贿赂,故意偏袒。”
“呵呵,小妖你可听过清蘅”·阳澈这下当真吃了一惊,面前这人竟然就是清蘅掌管天下刑罚,知晓一切善恶的清蘅被他的眼神扫一眼,阳澈只感觉自己一切秘密都已经暴露,自然不敢再说谎。
“我……知道……”·“好,那你还敢说,我是收受贿赂么”·阳澈此刻心乱如麻,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好,没你们事了·”·他话音一落,阳澈和阳澄早就没了踪影,荣琤笑着说:“你骗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迩衡·”·“闲来无聊骗骗这群小妖,也是好玩。
再者说,我也是想回琼霄派看看·你这个小鬼还真是鬼精灵,叫我回来,我就不可能偏颇琼霄派的了……唉,可惜琼霄派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孽徒……”                        ·作者有话要说:·☆、总有意外·李一白与荣琤也算是清闲了几日,终于等到了“审判”的日子。
原本李一白要和荣琤一起出发,无奈迩衡死缠烂打,三人只能同行,前往琼霄派··快穿励志人生·让李一白没料到的是,迩衡甫一出现在琼霄派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远远的望见皑皑白雪上富丽堂皇的琼霄派,迩衡嘴角便止不住的有些上扬·“此刻我终于明白为何古人会写,近乡情更怯·哎呀,看来这里除了那几个不肖的徒弟之外,倒也不是无一是处。”
李一白有些好笑的指了指琼霄派大门口矗立的巨大玉石雕像,道:“之前没有注意过,这雕像,好像跟你还挺像的·”·迩衡失笑,心中有些惊讶,又有些唏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复李一白的调侃。
琼霄派此次为了这场“审判”造势了几日,这天昆仑山上大大小小的修仙门派都聚集到了琼霄派内,都想一睹荣琤上仙与清蘅上仙风采··整个琼霄派包括无痕在内,都以为此次来负责审判的是清蘅,却没料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竟然是门派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迩衡。
这下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无痕甚至眼泛泪光,激动得竟不知说什么才好··荣琤对于他来说是毕生追赶的目标,而迩衡对于他来说却是另有一番意义,而此刻见到他竟然当真出现在面前,这股激动,自然旁人无法理解。
阳澈见众人如此,此刻亦是有些明白,他竟然是被骗了·一股无明业火袭上心头,止不住的暗骂道:“原来所谓得道成仙的人,也有这种劣根性”·李一白此刻自然没有心思去看这‘师徒相逢’的热闹场景,他心里反而有些厌恶。
那么多条生命丧生在剑下,无痕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还真是脸皮厚……·做了那样天理不容的事,竟然还敢这样大大方方的出现于人前。
荣琤看李一白眼神凶神的盯着无痕,急忙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坏了事·这几天他寸步不离的‘监视’着李一白,就是怕他做出来什么追悔莫及的事,现在已经到了这紧要关头,没有必要功亏一篑。
李一白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简直令人作呕”·荣琤虽然安抚了李一白,对于他的愤恨,却是有些不理解··一白作为‘妖王’不过短短月余的时间,对那群妖物能产生多深厚的感情呢·他在这方面实在是比李一白冷血的多,他知道不会在这里停留太长的时间,自然也就不用对这里的人太过上心。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李一白··然而李一白跟他不一样,他似乎把每一站的人都当成了是会陪伴许久的朋友··这样的人对别人倾注的感情太多,所以才会感伤更深。
荣琤越想越是心疼,不动声色的揽住他的肩膀,叹息一般的说道:“你再气恼也是无济于事,还是想着怎么让这两个人虚伪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也算是祭奠了你的手下吧。”
李一白的眉头皱得更紧,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对他说出这样冷血的话来有些嫌弃··迩衡跟弟子们寒暄完毕,这才叫过荣琤来,道:“原本我不该插手此事,可听闻此次殉道的竟然有吾派弟子。”
扫了一眼无痕,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位小妖一口咬定,乃是锦鲤王狂性大发,将所有手足屠戮殆尽,还杀害了我派弟子·”·无痕的手握得死紧,眼眶也有些泛红,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惨状。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子尸体,还有那可怜的锦鲤池,我已收于此处,此刻不妨让大家再看看,可是有什么蹊跷·”·迩衡手掌一挥,偌大的锦鲤池竟然就从他手中放大,悬浮在半空中。
无华的尸体存放在冰棺之内,此刻也呈现在众人面前··众人对于他这般高深的法术自然是惊奇不已,不过一瞬,众人的目光已经聚集在满是尸体的锦鲤池,还有这个面色苍白‘睡去’的小师弟身上。
之间锦鲤池内泛着肚皮的鱼虾们皆是被一剑毙命,其出手之狠厉令人发指,即便是恨妖入骨的琼霄派弟子此刻看起来也有些不忍··而他们那个平日里虽然飞扬跋扈却暖心的小师弟,此刻就静静的躺在冰棺里,整个胸膛被一把冰剑贯穿而过。
李一白转过头去,眼眶有些泛红,这挥散不去的血腥味,还是传到他的鼻子里··荣琤原本便没有指望李一白能发现什么异状替自己翻案,此刻看他这样,既是心疼又是无奈。
毕竟这件事一白还属于‘嫌疑犯’,他就算再包庇他,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小妖,不知我派弟子被杀死之时,你可见到了”迩衡冲着阳澈问道。
阳澈不慌不忙的将‘李一白杀人经过’说得清清楚楚,大家仿佛身临其境一般,此刻众人仇视的目光都盯着李一白,仿佛要把他剥皮抽筋··“那不知道,这小弟子被杀,是在锦鲤王屠戮了锦鲤池之后,还是在那之前呢”迩衡继续问道。
阳澈一愣,道:“自然是在那之后,只因为,贵派弟子见到了他狂性大发之后,出手制止,二人交战正酣,修士不慎被他杀死·”·“如此说来倒是有些奇怪了,”荣琤接过他的话,道:“若是那时你也在场,为何不会出手相救呢还有,无痕道长那夜原本该在琼霄派当值,为何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锦鲤池呢”·无痕见他竟然将矛头指向自己,一时间有些慌乱,支支吾吾说了两句却也是不成章法。
他早就准备好了如何应对诘问,可没想到这一刻来临之时自己竟然如此慌乱·那些死在剑下□□的妖物仿佛都复活了一般,翻过肚皮,用狰狞可怕的眼神盯着他··无痕的手竟然有些颤抖,额上冷汗不止。
在场每个人都看出来他的慌乱,甚至其他门派里好事的弟子们已经传来了唏嘘之声··若是平时众人见自己大师兄被欺侮,定然会群起而攻之,可是今天指责他们的竟然是荣琤上仙,众人也由不得开始怀疑。
“我,我……”无痕下意识的把眼光投向阳澈,阳澈拧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满他的目光··无痕看阳澈如此,心下一横,道:“我那日擅离职守,委实该罚,只是当时情非得已……小师弟被我责骂了几句,便怒气冲冲的下了山,我生怕他再惹出什么祸端来,才会来不及嘱咐他人便急匆匆赶上……终究却还是晚了一步……”·他这话自然是谎话,可如今能给他作证的,只有这个已成为尸体的无华。
李一白冷哼了一声,道:“小道士,我问你,如果你想快速的杀一个人,你会用什么招式”·无痕有些琢磨不透他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下意识的回答道:“自然是用自己最擅长的招数。”
“那修士可知道,我最擅长什么”·无痕此刻已经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身上止不住的开始出冷汗··锦鲤池的那群妖物是被无痕杀死的,他最擅长用剑,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那群妖物所受的是剑伤;而这个锦鲤王最擅长的是水,他若是想杀死这群妖物,只需要把整个锦鲤池凝结成冰便可,何苦来费这些无用功。
“这只怕是你想栽赃他人的手段,”阳澈冷冷说道:“若是他人一眼都看出来都是你杀死的,今天便不用费这些周折·”·李一白有些气愤的看向这个昔日的手下,他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他猛然间就背叛了锦鲤池,处处跟自己作对·看着他疯狂的神色,李一白突然间有了个大胆的设想。
也许,他是想用自己做诱饵,把整个琼霄派颠覆··不不不,这想法太过匪夷所思,再说阳澈能跟琼霄派这帮臭道士能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要把自己也这样搭进去呢。
【此次任务,揭穿阳澈阴谋即为成功·】·脑海里的声音猛然间想起来,李一白着实吓了一跳··阳澈的阴谋·他此刻连阳澈的出发点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他的阴谋·众人因为李一白和阳澈的一问一答,此刻又陷入了一场讨论之中。
好巧不巧,此刻负责守卫琼霄派大门的弟子慌张的跑过来,脸色惨白的说道:“大事不好了,昔日被逐下山的弟子听闻迩衡师祖在此,竟然集结前来闹事了”·迩衡冷笑一声,道:“这帮孽徒竟然没有遭天谴,当真是可惜。”
他话音刚落,就听一个人狂笑着说道:“你这般资质与肮脏心思的人都能成为散仙,没道理我要遭天谴·”·李一白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还觉得有些耳熟,再看那人面貌却是吃了一惊。
这人竟然跟此刻的大弟子无痕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残忍真相·无痕惊诧的看着来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两个人可以长得如此相像,更何况这人还是跟自己一模一样……·他的心里不可遏制的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莫非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这个与自己一般模样的人也已经注意到了他··那人的眼神先是有些怀疑,随后笑得更加猖狂,道:“这孽子还不是被收入琼霄派中唔,看他的模样,似乎还是个高级弟子呢。
可真是想不到,如今的琼霄派竟然要靠我这样的叛徒之子来撑门面了·”·无痕一听这话,脑海里霎时间一片空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难道不是师父捡到的弃孤么为何突然间会冒出来这样一个叛徒之父·迩衡不动声色的挡在无痕面前,平静如水的道:“向善皆可成道,无痕既是入了琼霄派,自然就已经与一切前缘毫无瓜葛。
清城,不妨直说,你此次前来,究竟意欲何为·”·被唤作清城的人对迩衡的威胁不为所动,反而笑吟吟的瞥了一眼阳澈,道:“听闻你们今日竟然公开审判阳澈,我自然不能坐看你们欺侮我昔日相好,我此次前来,自然是要助他一臂之力。”
话音一落,所有的人都指不出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想来一睹上仙风采的其他门派人士,此刻早就忘了自己原本来的目的,甚至一副看热闹的姿态,想知道琼霄派如何解决这一桩丑闻。
弃徒重返旧派,原本便是令人耻笑之事,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弃徒竟然是为了一个妖物来‘讨公道’,而且这弃徒的‘儿子’此刻竟然是琼霄派大弟子·其他门派的修士仿佛已经看到经此一事之后,琼霄派一蹶不振颓势,都兴致勃勃的看着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李一白此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叫清城的人一来,整个琼霄派犹如一张被拉满的弓,随时都要把清城碎尸万段··【清城是上一辈中最有望成为琼霄派接班人的弟子,下山修道途中偶遇阳澈,被阳澈蛊惑心神,二人越了雷池,清城才会被逐出琼霄派。
】·李一白止不住低低的惊叹了一声,此刻就连他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本来是被人怀疑的嫌疑犯··【人妖相恋原本就是天理不容,况且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实·清城原本是天之骄子,一瞬间成了被天下修士不耻之人,性情大变。
而后他狂性大发,将阳澈内丹取出,阳澈千百年修行毁于一旦,非但如此,他还任由爱慕阳澈之人,与阳澈行苟且之事……】·李一白还没听完就觉得自己的认知已经崩塌。
他能料到阳澈之前肯定有什么不可告知于人的过往,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悲催··怪不得他会对修道之人如此愤恨,也怪不得他会利用这个叛徒的‘儿子’无痕来报复……·李一白猛然间回过神来,问道:“不是你说让我戳破阳澈的阴谋任务就算完成么现在你已经把这些都告诉我了,那我的任务算不算完成了”·快穿励志人生·【……】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带着几分无奈,说:【我只是可怜你笨而已。
毕竟有些事,是你穷极一生也不会得到答案的·】·【这任务还是交给荣琤靠谱,这个笨蛋……】·李一白此刻无心计较那个声音的侮辱,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迩衡不动声色的与清城对峙,虽是面上沉静如水,只不过熟悉他的荣琤知晓,他此刻定是动了怒··一边阳澈的脸色更是臭得难看,若不是身边有荣琤和迩衡坐镇,只怕他早就上前把清城扒皮抽筋了。
“厚颜无耻”即便如此,阳澈依旧不改本色,咬牙切齿的说道··清城见阳澈仍旧如此愤恨自己,脸上不但没有悔恨之色,反而笑得更加开心。
“你这小妖倒是重情重义,此事都过去几百年之久,竟然还记得如此清楚·”·无痕甫一回过神来,就听到清城的这句话,心里舒了口气·既然他说这件事发生在几百年之前,那就是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悄悄的瞥了一眼阳澈,见他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清城,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无痕的心里止不住的涌上来一股嫉妒和愤恨之情··清城仍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道:“原本以为我的心魄凝结成形的胎儿尚未存活,没料到琼霄派的道法当真是令人叹服,竟然能将他救活。”
这下当真是唏嘘声四起,无痕更是痛苦万分··“我方才已然说过,不管之前是妖还是何物,只要一心向道,便可修成正果·即便无痕出于你之身,但他……”·清城打断他的话,指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锦鲤池,道:“你当真看不出,这些妖物是谁杀死的么你若是看不出来,我可是对这剑法熟悉万分。
普天之下,除了我,还有谁能使得出如此霸道凌厉的剑法呢”·他这话虽然说得狂妄自大,却没有一个人反驳··“澈儿你这一招棋却是下对了,你知道我不会任由你如此为非作歹,将琼霄派毁于一旦。”
阳澈握紧拳头,面容上却隐隐有几分凄楚·“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怎么会为了你这样不识好歹的人谋划如此费心之事”·清城笑道:“你敢说不是么。”
他二人这一问一答,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荣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二人中间,沉声道:“过往如何,此刻还是不要计较,如今要紧的事,是要将锦鲤池与这位无华道长惨案之凶手找到。”
“这还用问么,”清城大手一挥,无痕犹如被攫住心口一般跪倒在地·只听他厉声喝道:“孽徒,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自己所犯之罪孽么”·无痕咬紧牙口,心中空荡荡的,却又止不住有些刺痛。
他原本就知道阳澈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对自己付出真心,可是他未曾想到,知晓真相的这一瞬竟然如此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如此结束·无痕惨白着脸,苦笑道:“我早该知道这一切瞒不住的,也早该知道,你是打了别的主意。
阳澈,我如今只有一句话问你,你让我做这些事的目的,可是真如他所说,只是为了激他出来”·阳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李一白转过头,有些不忍心看无痕可怜的脸色,禁不住叹了口气,心道:“真是可怜,这世界上有什么比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更悲惨的事呢·”·迩衡见状,此刻也顾不得会丢琼霄派脸的事,幽幽叹了口气,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是无痕你所为呢。
我不是想偏袒琼霄派,只是我觉得此事暗中肯定另有隐情,却没想到,竟然与清城有关·”·清城咧嘴一笑,完全没有对此事表现出来遗憾或者后悔之情,那些被无痕杀死的锦鲤池妖物似乎也与他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我不能白白的被琼霄派辜负,迩衡散仙·此刻看着琼霄派在天下修士面前身败名裂,我的心里也算是舒坦几分·”·迩衡心中暗叹了一声,这都是冤孽。
面上正色道:“琼霄派弟子无痕,心术不正,罔顾纪律,身为大弟子无法以身作则,逐出琼霄派,惩其东海泉眼之中禁闭三百年·”·无痕的面色更加苍白,却还是谢过了迩衡的不杀之恩,最后深深的望了阳澈一眼,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阳澈不敢与他对视,直到他身影消失,才敢抬头看那道消散的光芒··李一白此刻不知道如何来形容心中的烦闷之感,他越来越觉得任务让人厌恶了……·各门派中弟子见无热闹可看,正打算从琼霄派告辞,猛然间听清城道:“如此做不过是缓兵之计,待无痕思过之后,只怕性格更加乖僻,做出更出格之事来。”
迩衡皱眉看着他,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清城叹息了一声,道:“散仙可知道,为何这几百年来我一直没有出现么”·迩衡上下扫视了他一番,诧异道:“你的修为竟然全消失了”·清城的笑容里带了几分苦涩,现在看来,无痕倒当真与他十成十的相似。
“彼时我对琼霄派都是憎恨之情,一心想要报复,所以才会想出用自己心魄凝结出‘另一个我’这等匪夷所思的法子来·”·荣琤凑到李一白身边,反正此刻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清城讲故事,也没有注意他们俩。
荣琤拉住李一白的手,悄悄说:“用心魄凝结出来另一个形体的事,在这个世界,是违背天道的事·”·只听清城接着道:‘“结果没想到,我的修为竟然大半都跑到了那个小子身上,这事虽然始料未及,不过我一想到之后他可以帮我覆灭琼霄派,便觉得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李一白小声道:“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疯狂的人·”·【为此送命的也不在少数,你这样生活在象牙塔里的人自然不明白·】·李一白有些怏怏不乐,按略一回想又觉得它说的再理,也就没有反驳。
阳澈仿佛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清城,道:“所以你才用那样肮脏的手段,故意把我从你身边撵走么”·清城的眼神里仿佛带了几分温情,道:“你跟着我也没有什么好处能得到了,我实在想不到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你赶走,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早该明白的……”阳澈的眼眶红起来·“你不是这样的人……”·“还有一事我没有说清楚,”清城的眼里掠过一抹精光来。
“彼时我曾经看管琼霄派密卷之所,曾偷偷修习过其中一门仙法……”·迩衡的面色剧变,颤声道:“分,分神术”·这下不止迩衡,众人的面色都有些变动。
□□术几百年前曾是琼霄派独步天下之仙术,修炼此仙法不仅可以将修为拔高许多档次,还能令人心神澄澈,早日列入仙班··这个琼霄派叛徒竟然修炼过此种仙术·如此看来,定然是他修炼之时走火入魔,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师祖当真是厉害,正是此法·”清城道:“虽然分神术听起来神乎其神,究其根本,不过是将体内邪气逼出体外,我修行之时便觉得这邪术不可取,可已是箭在弦上,无痕正是此时产物。”
迩衡听到这里才当真是吃了一惊·这个后辈不过是偷偷练习罢了,竟然当真能修炼出来实体·也是,方才他听到清城说这是他的孽子时,便该想到这一层的。
“如此说来,也就不怪无痕会受阳澈怂恿,做出这等残忍之事了,只因他本身,便是一团邪气凝结而成·”·荣琤生怕李一白听不明白,跟他解释道:“分神术修炼虽然能事半功倍,但是风险很大。
像清城这样,把浑身邪气逼出来,但是自己丢失全身修为的还算是轻的,要是再严重一点,连他自己也会死·所以琼霄派才会把这仙术列成禁术·”·“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来,无痕也会喜欢阳澈这件事,其实就是清城遗留下来的感觉吧”·“额……”荣琤没有想到李一白竟然能如此举一反三,说道:“嗯,是。”
“那照这样来说,无痕根本就不算是人啊,把他囚禁在东海,能管事吗”李一白此刻早就忘了自己的任务,还担忧着两个人走了之后的事。
荣琤此刻也皱起眉头来,虽然清城没有了修为,但是说不准他还藏着什么后招··清城突然抽出来一把通体闪耀着红光的宝剑,道:“想必再做的人都知道炎龙的威名,出鞘必见血。”
荣琤急忙把李一白护在身后,轻声道:“不要轻举妄动·”·清城慢悠悠的将剑抽出来,道:“人一生总是会犯许多错误,哪怕在临死之前知道悔过,也不算晚。
我这一生当琼霄派叛徒已久,只希望师祖能在最后时刻,将我再收入门派之中……”·炎龙剑幻化成一条怒吼的红龙,龙吟声震耳欲聋,红龙在云中盘旋了几圈,猛然间朝着清城袭来。
迩衡一惊,被清城用剩余法力凝结成的结界阻挡在外··阳澈想要扑上去,结果被阳澄拽得死紧·“不”·清城倒在一片血泊当中,阳澈满面泪痕的扑上去,只来得及听到他最后的几句话。
“我喜欢之事,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后悔,却抵不上对琼霄派的歉意·对不起·”·阳澈捏着清城发凉的手,喉头如同被堵住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东海,无痕的身影也消散在海水当中··【恭喜,任务完成·】·“如果阳澈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还会怂恿无痕杀害锦鲤池所有的生灵么。”
李一白喃喃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对爱人撒谎·”荣琤意有所指的道·“一白,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李一白想要问他是什么事,整个人突然一软,倒在地上就没了意识。
“这是怎么回事”荣琤带着怒气问道··【李一白任务完成,你还要继续完成自己任务·】脑海里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说。
【阻止阳澈自杀,你们之后就会遇到·】·荣琤知道跟它讲道理也是无益,倒不如赶紧完成自己的任务··直到广场上围观者散尽,阳澈仿佛才回过神来一般,抱起清城的尸体就要走,被荣琤拦住。
“荣琤上仙还有何事”阳澈冷淡问道,似乎完全没有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荣琤递过一颗珠子,道:“曾经你用它来陷害一白,此刻我将它送给你。
虽然没有起死回生之效,固住他的三魂七魄倒是没有问题·”·阳澈的眼眶猛地红起来,眼神里有惊喜又有疑虑··“我也是为了自己,”荣琤将珠子塞入清城嘴里,道:“余下来的事,你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阳澈知道此刻再问他此事违反天道,为何他要帮助自己的话委实有些不合适,只是点了点头,黯然道:“谢谢·”·“待清城清醒过来之后,你们可去南海,此处我已用灵力隐藏一座小岛,天神知晓此处乃是我修炼之所,也不会有人打扰。”
阳澈咬牙,默默的说了句对不起就没了身影··【什么任务对你都是没有难度啊,】那个声音笑着说道·【警告你,不许跟李一白泄漏任何之前之事,刚才的事不过是小小的惩戒一下,要是你再冲动,恐怕惩罚就不止如此了哦。
】·荣琤暗暗握紧了手,道:“好·”·快穿励志人生·【此次任务原本便没有什么难度,只是要让你和李一白知道,有些时候,并不是所有出现的人物,都是目标。
】·“这个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荣琤略微有些不耐烦,道:“以后这样的事告诉我,我自然会转达一白,还请你们以后不要再用这样的方法了·”·【啧,真是可怕,好好好,下一个任务,开始。
】                        ·作者有话要说:·☆、军装荣琤·“一白,快准备,那群狗又过来咬人了”·逼仄的挟办公室’里马上引起一阵骚动,李一白轻车熟路的将材料塞进书包,其余的学生也有条不紊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等‘狗腿子’走进门时,看到的只是一群学生正在讨论问题,重点监视对象李一白此刻正拿着粉笔在灰白的黑板上写画着··“辅助线做在这里,这道题自然就迎刃而解……”·学生们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其中一个人回过头来,仿佛不经意般的看到门口的人。
“哟,马组长,今天又来视察啊”·被叫做马组长的人忿忿不平的用鼻子喷出一口气来,怪腔怪调的说:“你们这群学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给我搜。”
“慢·”李一白慢悠悠的说道:“祁大帅前几日还颁布了告示,我们有幸被学校选中去参加全国竞赛,现在我正在培训大家,搜查倒是不打紧,要是耽误了学习,到时候没有好成绩,大帅问起来,我们该如何回答”·马组长愣了一下,悄声问身边的人:“这个穷学生是不是又在诳我”·“组长,大帅今日还念叨着一定要在这次的竞赛中弄个状元回来呢……”·“哦,”马组长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道:“哎呀,我也是奉了大帅之命,你瞧瞧你们学习这地方,破落成这样,不如这样,你们收拾收拾东西,跟着我去总督府,那地儿大着呢,什么拳脚都施展得开。”
马组长话音一落,学生们后背都有些僵直··他们的手里可是带着一堆‘定时炸弹’,如果跟着去了总督府,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李一白也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这拼的不只是演技,还有这七八个学生的性命。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想出了解决办法·“多谢大帅和马组长关心,只是我们约了城南一所高中在此见面讨论学习,要是现在换地方,就怕……”·马组长一听城南中学,小眼睛更是亮得出奇。
“这个更简单了,三儿,你去跑一趟腿,去把城南的学生也请到总督府去·”·学生们面上甚至已经流出冷汗来,心里都开始埋怨李一白··他们落入敌人的手中不可怕,为什么还要把城南的同胞们也拽下水城南高中跟他们中学,向来是这个祁大帅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巴不得一举把这两个学校弄垮·李一白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劳烦马组长在外等候几分钟,等我讲完这道题,我们就跟着您走。”
马组长料想他们也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派了几个兵把守门口,一来监听这几个学生的谈话,二来怕他们偷偷溜出去··其实溜出去更好,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吗,马组长抽着烟想到。
不过五分钟,李一白带着几个学生走了出来··除了带头的李一白之外,其他几个人都是哭丧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李一白也不敢跟大家多做交流,只是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在前头,心中隐隐祈祷着。
城南的学生们,一定要听懂他的潜台词啊··眼看威武气派的总督府就在门前,仍旧没有什么意外出现,李一白心慢慢的沉下去,一股悲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止不住的想到,这次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连荣琤的面都没有见到,还真是让人不甘心……这几个学生也是可怜,跟着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丧命了。
就在他愤恨不平之时,抬头就看见总督府气阔的红色大门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五官俊朗气质沉稳,一身军装更把他衬托的出众拔萃,仿佛全身都闪着光一般。
·一瞬间李一白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制|服|诱惑,这简直就是犯罪··那人一看见他的身影,虽然竭力绷住脸上的笑容,最后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迈着大步从台阶上走下来,恍惚带着阳光。
“早就听闻你们地区选拔出来几个出众的学生,是他们几个么”·“荣帅”马组长惊喜的语调险些破音,急忙鞠躬又点头的,慌里慌张的说:“是是是。”
说完就踹了身边的李一白一脚:“还不快跟荣帅打招呼”·李一白猝不及防险些摔倒,这才回过神来·“见过荣将军。”
荣琤的眼里闪过一抹怒意来,他都没舍得动手打过李一白,现在竟然有人如此大胆当着他的面如此动手动脚··“行了,学生们见到我这样舞刀弄枪的,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还讲究什么礼数。
这个带头的,我看着不错,让他陪我去吃个饭,剩下的,”感觉到李一白警告的眼神,荣琤急忙改口道:“正好这次我也是带了我区的学生来的,让他们交流交流,马组长,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马组长虽然惦念着查抄这几个学生手里的东西,转念一想,他们落入了荣帅的手里,下场只会比落在自家主子手里惨一百倍,急忙点头称好。
几个面色惨白的学生被塞进一辆车,李一白和荣琤同时进了另一辆马车··“你,你们觉得,我们会,会不会被杀死”其中一个学生战战兢兢的问道。
“应该不会吧,看一白那么从容……”·“你什么时候见他慌过”一个学生马上提出反驳的话来·“与其被那些肮脏的军阀杀死,倒不如我们自己殉义。”
这话虽然大义,只是说这话的人,却止不住的开始哆嗦起来··马车猛然间停下,几个学生都被吓得魂飞魄散··平时他们交流之时一个个都义愤填膺,恨不得与将这土地祸害的生灵涂炭的军阀决一死战,可一到事头上,大家都止不住有些害怕。
“不,不管谁进来,我们都要跟他决一死战”·进来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面上带着傻笑的李一白,另一个却是刚才将他们‘劫持’的荣琤。
李一白努力忍住笑容,向大家介绍道:“这位就是在江东地区闻名的一霸,荣琤将军·”·荣琤虽然对他的介绍略微有些不满,还是点头称是··学生们早就听过这个魔头的威名,此刻见到他竟然是这样好看的模样,都禁不住的开始感叹,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大家不用害怕,他也是我们同道中人,”李一白道··荣琤这才开口说道:“祁宏此次约我前来,最主要的目的是在竞赛的时候,将全国你们这样的学生分子一网打尽。
为了安全起见,你们最近还是不要做得太过分为好·”·学生们自然不会相信,这个闻名天下的大魔头竟然是‘同道中人’,荣琤话音一落,马上就有人反驳道:“既然你是我们同侪,为何又会答应祁疯子来此”·荣琤暗暗叹口气,脸上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来,道:“若我不答应,又怎能解救你们此时我们还是在祁宏的地盘上,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等会到了吃饭的地方之后,你们看我颜色行事,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切莫慌张,一切有我担当·”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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