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拆一个准(快穿) by Jian先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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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拆一个准(快穿) by Jian先森(3)
·学生们本来不想点头,可荣琤身上就是有一副让人忍不住去相信的气质,于是都不约而同的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身陷囹圄·几个学生虽然被荣琤打了保票,心里仍旧打着鼓。
马车停下的时候,几个人的心仿佛也顿了一下··战战兢兢的下了车,抬眼看见面前的酒店时,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富丽大酒店,这可是城里数一数二,非官即富的大人物们才能去的地方·要是没有荣琤,只怕他们一辈子都只能站在门前远远的看一眼,憧憬又痛恨着里面的纸醉金迷,还有这把人们都唱得毫无斗志的靡靡之音。
学生们惊恐的发现李一白丝毫没有恐惧之情,反而像是出入这样的场所已久一般进退有度··酒店的老板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个穿着燕尾服管家模样的男人走过来,恭敬的对着荣琤施了一个可笑的洋礼,道:“荣先生的到来真是让鄙店蓬荜生辉,黄老板早就准备好了雅间,这边请。”
学生们努力的收起自己好奇的目光,他们虽然是新时代的进步青年,在思想上早就跟这群落后的,只知道享受的社会蛀虫不同,可是面上仍旧抹不开,一进入这样的场所,下意识的就感觉到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甚至有几分羞涩和不知所措。
李一白和荣琤走在几人面前,见四周没有人,他小声的问荣琤:“你准备好什么后招了吗万一那个祁大帅再追过来怎么办”·荣琤不动声色的捏了捏他的手,李一白感觉到他手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过来,一瞬间直达他的心底,担忧和恐惧都减少了许多。
只要有荣琤在,他就感觉自己是安全的··【请继续刺探情报,任务稍后下达·】·李一白忍不住的开始吐槽这个有些看好戏的家伙,但是心里还是打起百分百的注意来,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几个人跟着服务生穿堂过廊的,终于走到一个精致的小院落内··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很难相信外表那样富丽堂皇的酒店里竟然还有这样‘悠然见南山’意境的小院。
学生们有些拘谨的坐定到座位上,酒店里的服务生都交给了荣琤去应承··李一白正打算跟大家讨论一下接下来该采取什么行动,就被荣琤用眼神制止住·一刹那李一白就知道他的意思是‘小心隔墙有耳’,于是也就转而开始跟大家讨论这次竞赛的问题。
小屋的角落里不古不今的堆砌着一个大壁炉,里面的火柴将熄未熄,冒着星星点点的光··荣琤的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了个干净,他一边语气轻松的插|入到话题当中,一边轻手轻脚的从他们书包里掏出来那些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李一白了然的从他手里接过来,随手就扔进了火炉之中··就在他丢进火炉的一瞬间,门砰然间被人踹开··进来的人跟荣琤一样一身戎装,五官虽然也是俊朗万分,整个人却给人一股阴鸷可怕的感觉。
·学生们后背上都爬满了冷汗,打着哆嗦直起身来·“祁,祁大帅好·”·祁宏先是扫视了一番众人,随后把目光停留在壁炉之中,阴涔涔的说道:“荣将军把我的学生们请来,该不会是想把他们也收入麾下吧这群笔杆子斗士,可是不能替你打江山的。”
荣琤急忙走上前,亲热的说道:“祁兄明鉴·不过是我那个地方穷乡僻壤的,除了刁民,什么都是稀罕物件,所以我才会想跟你这里的人巴结巴结·”·“嗯,马二已经跟我说了,”祁宏绕过荣琤,走向壁炉的方向,不经意的问道:“我还听说,荣兄你看上了一个学生”·马二的眼睛虽然不大,对于祁宏的一切指令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他看见主子的手暗暗指了指壁炉,仿佛狗嗅到猎物一般,急冲冲的就要从壁炉里掏出来那些刚开始燃烧的纸··李一白见事态危急,突然间伸手给了荣琤一巴掌。
快穿励志人生·荣琤猝不及防,疑惑的看着李一白··接受到一白的眼神,荣琤这才明白过来,迅速的出手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整个身子压到了桌子上··李一白咳嗽着说道:“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从了你的”·荣琤虽然知道李一白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但是不知道为何听见这句话心里竟然有些难受。
尽管如此,荣琤还是很配合的演着这场戏·“你不从,我自然有的是办法·你是想在我这温柔的手段里同意了,还是要我把你送到祁大帅府上,调|教个十天半个月的再说”·李一白的眼角瞄到马二已经捡起来了一部分纸张,虽然知道马二不识字,他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李一白猛地身子一拧,整个人犹如一个旋转的陀螺一般朝着壁炉滚过去··荣琤一惊,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马二一声惨叫··李一白脑子一热,一股刺鼻的烧焦味传来,他也没了知觉。
*·李一白再醒来之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一睁眼就看到面前一个有些慌乱的男人··男人似乎被他猛然间睁开眼吓了一跳,随后拿起听诊器来检查··李一白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干净整洁的衣衫,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物清香,整个人仿佛一个板正的老学究。
“没什么大碍了,你头上的伤恐怕要过一段时间才好,这段时间禁吃辛辣之物,酱油也是要少沾,男子虽不以面貌取重,脸上落下疤痕终究是不好看·”见李一白只是傻呆呆的盯着自己,男人这才想起来自我介绍。
“我是庄芃·”·“庄医生你好,”李一白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疼得如同割裂一般,呲牙咧嘴的模样引得庄芃弯起了嘴角··“你先稍微喝点水,真是想不明白你这么怕疼的人,当时怎么就那么狠心的要钻进壁炉里呢。”
李一白一听这话才想起来,自己是带着任务的接过庄芃递来的水,小心的吞咽了一口,问道:“庄,庄医生,我的同学们……”·“你放心,”庄芃道:“他们都没事。”
“不知道荣将军他……”李一白一问这话,庄芃的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李一白的心猛地提起来,顾不得自己的疼痛,急切的问道:“他怎么了”·庄芃叹了口气,房间的门又被人从外面踹开,走进来的人仍旧是那个令人生厌的祁宏。
祁宏如蛇一般的眼神扫了李一白几眼,伸手把庄芃拉到自己怀里,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小鬼·荣琤有没有事,现在决定权都在你的手里。
要是你乖乖的说了这次比赛你们有什么目的,你们到底在跟城南的那群穷学生商量什么,荣琤自然会安然无恙的从我的监牢里出来,要不然,呵呵……”·李一白浑身打了个冷颤,荣琤竟然被抓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故意为之·李一白脑中此刻反复回想的只有那句,荣琤已经被我抓起来了,他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里。
祁宏见李一白许久都没有反应,眯起眼睛来,语带威胁的说道:“怎么,难道我想错了,你跟荣琤,根本就没有关系”·李一白仰起脸来冷笑了一声,道:“祁大帅真是爱拿学生开玩笑,荣将军跟您平起平坐,就算借您一百个胆,只怕您也不敢把他捆到自己的监牢里吧”·祁宏咬紧牙,面容有些扭曲,随后突然爆发出一股大笑来。
庄芃也咧嘴笑道:“我就知道你骗不过他,怎么样,大帅你要不要愿赌服输”·祁宏鼻子里哼了一声,听起来如同撒娇一般·“小芃你之前也那么多次说话不算数,我都大人有大量的不计较了,不如这次你也学学我,不跟我计较怎么样”·庄芃眼神一冷,道:“小人言而无信也就罢了,大帅你可是一州之长,竟然也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来”·祁宏仍旧一副讨好的样子,道:“小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从地痞无赖混起来的,现在只不过算是重操旧业罢了,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你成天还说我,要多向穷苦的百姓学习学习,我这是以身作则……”·就算是李一白,也被他如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惊呆了。
“别胡说了,”庄芃的脸色有些泛红,说道:“我该去给荣将军检查了·”·“不过是得个小感冒而已,犯得着你每天这样殷勤的去给他看病啊怎么我得病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还是说你又饥渴难耐了”·后面几句调情的话听起来不甚清楚,不过祁宏的出格动作也就让人知道他刚才出口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们两个走了之后,李一白才缓缓的叹了口气··要是刚才自己上了这个祁狐狸的当,口不择言的乱问,只怕现在已经脑袋分家·随之带来的后果只怕更严重……·既然现在自己能在总督府养伤,那就是说,□□已经清理完毕了·李一白倒是想打个电话问问同学们现在情况怎么样,可是无奈身处这样的时代,连电灯线路都如此紧缺,唯一的几条电话线肯定是被这样雄踞一方的军阀占领。
【请尽快与荣琤会和,】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放心吧,你不会死的·】·李一白闻言干笑了一声,心道这保票打的还真是轻松··缓慢的从床上爬起来,李一白的脑中嗡嗡嗡响个不停,要不是扶住床边只怕现在已经一头栽到地上了。
“真是奇怪,刚才坐着的时候还完全没感觉呢,”李一白缓慢的挪着步子朝门边走去··好不容易捱到门边,他猛然间发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他不知道荣琤现在在哪里养伤·要是再乱跑,万一再发生之前在荣王府发生的惨案,只怕一棒槌他就可以一命呜呼了。
“喂,你知道荣琤在哪儿吗”李一白小声的询问脑海里的声音··于是向来高冷的系统这次竟然充当了GPS,一路把李一白送到了荣琤身边。
庄芃和祁宏刚走,房门又被打开,荣琤以为是前来伺候的下人,头都没有抬起来,语气冷淡的说道:“东西放下,你先出去吧·”·李一白见荣琤穿着白衬衫,袖子半挽起来,军装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面容有些苍白,只是这样看起来更有一股奇异的吸引力。
他的心砰砰的剧烈跳动了两下,连头痛都忘了不少·“我才刚来你就要撵我走么”·荣琤诧异的抬起头来,看见把头包得跟木乃伊一样的李一白,蹭的直起身来,动作迅速的把门关上,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语气虽然有些严厉其中的温柔还是很明显。
“笨蛋,你不知道好好养伤吗,乱跑什么这里可不是我的地盘,万一你……”·李一白打算他的话,道:“好啦好啦,我知道,我知道。
我不是担心你的病……”·荣琤皱起眉来,一白这几天一直在昏迷,他几次提出要探望的事情都被祁宏搪塞过去,如今一白一醒过来就知道自己病了的事……·这个祁宏还真是不简单,随时随地都在打算盘。
现在他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他和一白的关系,而是他打算用一白来做什么……·不过借此他也算是知道了,一白是真心实意的担心自己。
“我没事,不过是有些感冒罢了,倒是你的伤,你就这样随意的跑出来,没有人被你吓到吗”·“才没有,我这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人……”李一白回答完问题也觉得不对劲,拽起来荣琤的手在他掌心悄悄写到:“故意的”·荣琤点点头,道:“看也看过了,你还是回去好好养病,要不然过几天考试,你这个样子可怎么去参加”·翻过李一白的手掌,荣琤悄悄写道:“你先回去,不过三天,我肯定会把你接出去。”
*·“大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没有发现,才是最异常的,”祁宏砸着嘴,冷笑着说道:“这个荣琤还真是不简单,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霸占那么一块风水宝地。
要不趁着这次机会把他弄死,只怕我连睡觉都要做噩梦·”·捏了捏庄芃的腰,祁宏吻上他□□在外的脖颈··二人的呼吸重了几分,祁宏咬上庄芃的耳唇,问道:“小庄,有没有能让人力气全失,还让人看不出来异样的药呢”·庄芃忍住难耐的快|感,道:“有……”·“好,明天放到李一白的药里。”
话一说完,祁宏就直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道:“晚上我有个局,估计会回来很晚,你要是困的话就先睡吧·”·庄芃勾住他的脖子,献上一个吻,道:“我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一环一扣·荣琤不过是小小的感冒,再加上本来就体格健硕,不过是吃了几天药,就恢复了正常。
他身为‘江东大元帅’,来到祁宏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寻找李一白,现在已经见到了李一白,也知道他虽然处境凶险,但好在性命无忧··按理说了却心事的他应该离开总督府,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早就该痊愈的李一白却迟迟不见好,甚至有病情加重的迹象。
荣琤急得团团转,庄芃也是担忧的每天守在李一白身边照顾,荣琤也找不出丝毫借口来指责他,更别提要把李一白借走治疗··这日一进屋,就听到祁宏和庄芃在吵架。
祁宏的语气有些埋怨,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个小家伙比对我还上心你看看你的眼睛都发青了·唉,果然你这样见过大世面的,就是喜欢这样有学识的穷学生……”·庄芃略微有些怒容,道:“在我眼里什么病人都一样”·即便是祁宏,也被他如此爆发的情绪吓了一跳,随机又换上一副无赖的腔调,道:“小庄,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要太认真啦……”·两人被荣琤推门而入的动作吓了一跳,庄芃的脸有些泛红,直起身来说道:“一白刚才醒过来了,你守着吧,我先走了。”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还有意无意的加了一句:“省得某些人吃飞醋·”·祁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对着荣琤略微的点了点头,急忙追了出去··荣琤缓慢的坐下,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总是有股不好的预感。
但为了照顾李一白,刀山火海他都有勇气去闯··李一白睁开眼睛,见眼前的人是荣琤,舒了口气,道:“荣将军你平时都这么闲啊,也不怕你的士兵们反水。”
荣琤听他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嘴里有些苦涩,道:“为了你,那些人都不算什么·”·李一白夸张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道:“酸死我了。”
荣琤勉强的笑了笑,眼神里免不了泄漏出来几丝担忧··前几天的时候,李一白还能断断续续的跟他说几句话,现在基本上全天都出在昏迷状态,荣琤虽然着急,但是对于这种状况,也只能手足无措。
此刻他竟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不是学医的··一想到医生,荣琤的脑海里闪过一丝怀疑来··祁宏让他留在总督府,自然不是为了所谓的‘百校竞赛’那么简单,可是让李一白留下,恐怕也不仅仅是因为一白是激进分子这么简单。
快穿励志人生·李一白的伤势一直是庄芃在照顾,是不是他们暗中做了什么手脚·他也算了解祁宏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他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危险人物。
·荣琤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寒,此刻他不仅仅是担忧李一白,更多的是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想通这一点,为什么不早点把李一白拯救出这个火坑·李一白暗暗的拉紧他的手,悄悄说道:“你别担心太多,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荣琤看李一白的神情不仅没有病态的苍白,反而神采奕奕,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李一白狡黠的眨了眨眼,道:“我早就感觉那两个人是一丘之貉了,所以庄芃开的药,我每次都没有吃下去。
偶然有一次实在瞒不过去,就喝了下去,结果我就没意识了半天·所以我就知道,他给的药里肯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荣琤又是惊又是喜,忍不住俯下身吻了吻李一白的额头。
“一白你真厉害·”·李一白的脸红了红,嘀咕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听你的夸奖·”·话虽然这么说,李一白还是顺从的窝到荣琤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的说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魔窟里逃走啊……”·荣琤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地道:“很快了,很快。”
就在荣琤紧锣密鼓的寻找让祁宏离开的机会时,发生了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城南学校的学生那天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去‘营救’李一白一行人的,等他们组织好到达约定地点时,才知道他们早就被祁宏的狗腿子们带走了。
城南的组织者方木是个沉稳不输荣琤的人,当下就决定:“大家回校,免得那群走狗再反扑回来,我们慢慢商议,一定要把一白救出来”·留在小教室边监视的学生不过一个小时就满带兴奋的跑回城南学校,一脸崇敬的对着方木说道:“方师兄猜的没错,我们刚走,那群狗腿子就回来了幸亏我跑的快,要不然,嘿嘿……”·方木的却没有因为自己‘料事如神’而感到高兴,此刻他更担心的却是几分钟之前,另一个学生传回来的情报。
“李一白没有被抓进狼窝,反而被荣琤带走了”·方木简直心乱如麻,本来让他们这几个毫无组织纪律的学生对付一个手握重兵的军阀头子已经是难事一件,现在竟然又加进来了另一个更为可怕的军阀。
这可如何是好……·“方师兄,我有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方木揉着有些发疼的眉心,说:“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了,不管什么方法都要试一试。
一白是我们的同侪兄弟,肯定不能抛下他不管……”·刚才提出解决办法的学生听方木说的这样郑重,一时间还有些犹豫·自己的解决办法是不是太幼稚了……·没想到方木听了一半他的话,眼睛就开始放光:“好就这样办”·这项活动紧锣密鼓的准备了一个星期之久,大家都提心吊胆,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又是兴奋又是害怕。
如果失败了,他们肯定会死··死了又能怎么样这样污浊又混乱的现状,总是要有几个清醒的人来敲醒警钟·于是几十个群情激奋的学生,怀着对祁宏的不满,打着口号就上了街。
一路上群众们先是稀罕的看着这群不知道又在胡闹什么的学生,在听到他们呼喊的条件对自己有利时,也就加入了队伍··本来不算大的队伍不断有工人、小商小贩加入,逐渐汇聚成了一个上千人的队伍,呼号着聚集到了祁宏的总督府前。
李一白虽然在庭院深处,也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刚要起身去看,就被荣琤按在床上·“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一会儿自然有人跟我们说出了什么事·”·荣琤话音刚落,马二就冲了进来。
“荣,荣将军,外面来了一群闹事的学生,祁将军正好不在,还请您主持一下大局·”·荣琤点了点头,略微眯起的眼睛里显然是在思考这件事是不是祁宏一手安排。
马二怎么说也算是祁宏的得力助手,这样的大事他总不会连马二也瞒过去·可是为什么今天这么恰好的,祁宏和庄芃都不在·马二见荣琤只是应承了一声,却不见他有任何动静,急得抓耳挠腮的道:“荣将军,我求您了,要是这群学生闹出来个好歹的,祁将军回来肯定会大发雷霆……”·荣琤对着李一白使了个颜色,李一白从床上爬起来,披着外套就跟着他朝外走去。
马二虽然疑惑这个病怏怏的学生怎么突然间这样生龙活虎,眼下情况危急,也顾不了这么多,只能随着荣琤的脚步冲着大门口走去··“为什么学生们突然间会闹事这几天不是一直有人监视着么”荣琤一边整理着手套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李一白却因为他这个动作心跳快了好几拍。
“我,我也不清楚啊,那群学生好像突然间中了什么邪一样,嘴里喊着什么民主和平的,聚集了一大堆人,现在已经包围了总督府了……”马二心有余悸,鼻尖上都冒出汗来。
李一白心里一跳,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有关··荣琤回过头看他,漆黑的眼睛闪着柔光,道:“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悄悄的看就好·”·李一白刚找好容身之处,就听到外面一声怒吼:“祁将军有时间去陪不知廉耻的官员,却没时间来见我们吗”·这声音,果不其然是方木。
大门吱呀打开的声音过后,人群平静了一刻,随后又爆发了更为激烈的吵闹··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惊出了几声尖叫,刹那间外面又如同一汪死水··荣琤沉稳的声音道:“我希望大家是来和平谈条件的,不是来送死的。”
方木盯着荣琤看了许久,突然间嗤笑道:“怎么,祁将军吓得不敢出门了,竟然要找荣将军您这样的煞神来挡我们么”·荣琤正要说话,却发现这群闹事的人身后已经团团围上了一群拿枪的士兵,自他们当中走出的,恰好就是‘失踪’的祁宏和庄芃。
                       ·作者有话要说:·☆、暗生涌动·猛地一声枪响,人群中马上炸开了窝··马二一见祁宏的身影,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身边的小兵急忙扶住他,马二止不住的开始念叨:“幸亏啊,幸亏,没有酿成大祸……”·不过一瞬,马二就换了一副嘴脸,拔出腰里的枪又朝天来了一下,破锣嗓子威胁道:“谁,谁还敢动有本事来跟小爷我的枪过过招”·人群马上后退了几步,就连一开始兴致高昂的学生此刻都开始打退堂鼓。
祁宏的手下将人群分开,祁宏迈着长腿,冷笑着环视了一圈,说道:“本帅就知道你们这群学生会闹事,哼,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啊,今天要不是荣将军替我守着,只怕现在我这总督府,就要被你们这群刁民砸烂了”·众人止不住打了个哆嗦,甚至不敢直面盛怒的祁宏,刚才对他的那股怨气和不甘,就在这两声枪响中已经烟消云散。
【活着才是要紧事,没有人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的·】·李一白闻言,暗暗叹了口气··之前在琼霄派的时候不就是这样,人群是最容易被点燃,用哲人的话来说,就是愚昧的存在。
站在人群前面的方木脸色有些发白,李一白能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状态,其实比身后那群打算逃跑的人好不到哪里去··之前他还期望方木能来救自己,可是看到这样的他,心里竟然有些心疼。
他不像自己一样,有荣琤保护,还有这个完成任务就可以撤退的免死金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理想的学生而已··李一白暗暗握紧手,下定决心··如果事情有变,要赶紧去救方木。
反正有荣琤给他做后盾··方木此刻不知道自己要救的李一白就在门后观察着自己··如果知道李一白在,说不定他心里的羞愧会更加严重··从一开始制定□□计划开始,他就成了这个团队的主心骨,学生们也愿意相信他,等他看到队伍猛然间壮大到如此地步时,心里有一丝丝的担忧。
然而一想到被逮走的李一白,他的心里又充满了勇气··正是这股勇气和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促使他一步步的走到总督府门口··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勇敢,也以为自己能够漂亮的击败荣琤和祁宏,把李一白救出来。
没想到,只是听见祁宏的声音,他的身体就止不住的开始发抖,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祁宏的眼神犹如盯上猎物的蛇,带着讥讽和嘲笑,看着自己。
僵持的尴尬气氛中,荣琤走下高高的台阶,道:“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不要太早下结论·”·祁宏收回了逡巡在方木身上的目光,冷笑更加明显,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一般。
“荣将军,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越是温顺的东西,其实心里的反抗更大·别看你眼前这个学生现在吓得连哆嗦都不敢打,其实在心里,他早就已经把我们两个,”祁宏做了个杀头的动作,咧嘴笑起来。
方木被他这番话吓得险些惊叫出声,浑身一颤,终于张口说道:“祁将军,请您释放李一白,竞赛马上要开始,缺了李一白的辅导,大家都……”·祁宏啧啧了两声,道:“这么说来,大家都是为了请愿的我怎么不知道,这次经死啊的全民参与度这么高啊。”
方木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直视祁宏,语气坚定的说道:“请您释放李一白,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来让你不得安宁·”·这话一说完,李一白马上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听起来真像做鬼都不放过你……·祁宏的笑意更加明显,他眯眼看着这个眼神发亮的小鬼,心里暗自琢磨,真像一只不知道轻重的小老虎,看荣琤身边跟这个学生还怪眼馋的,不如我也玩玩。
心思一动,祁宏就有了办法,道:“放了李一白还不简单,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方木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条件肯定不简单,但还是问道:“您不妨说说看。”
祁宏走到他身前,低头俯视着方木,突然间发觉这小鬼的眼睛近看亮得更吸引人,尤其是配上这副生人勿进的表情,几乎一瞬间,祁宏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条件么,也是简单,只要你陪我一个星期·”·方木哑然,似乎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祁宏看到露出茫然表情的方木,反应更加剧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不同意也行,过段时间,我就让你们给好同学烧纸去。”
这句话强烈的刺激了方木,他连李一白是被荣琤带走的都忘记了,慌忙的答应道:“好”·李一白猛地从门后跑出来,方木一见到他,眼里闪过惊喜的神色:“一白你没事么”·祁宏的眼睛眯起来,不经意的瞟了一眼身后的庄芃。
庄芃鼻尖上冒出一丝丝的冷汗来,猛然间冒出来一个符合大帅胃口的臭学生已经让他倍感压力,现在连自己最擅长的医术都被大帅怀疑……·别怪我,臭学生,这都是你们自找的·【授予任务,拆散方木与祁宏。
】·荣琤幽幽叹了口气,他早就该知道,不是一开始出现的就是目标任务的……·学生们没了战斗主力,见李一白也是健康无事,都默默的散了去··快穿励志人生·被拽进来充数的小商小贩们自然不敢公然跟祁宏作对,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的□□竟然又这般戏剧性的结束了。
祁宏生怕方木要逃走,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看他眼里只容得下李一白,略带警告的看了荣琤一眼,小声道:“快把你们家倒霉蛋领走”·荣琤失笑,道:“还是你先把你看上的这个小家伙带走吧。”
祁宏绷住嘴角,最后还是忍不住笑着了然的拍了拍荣琤的肩膀,迈着步子就朝着李一白和方木走去··荣琤尚未来得及跟上,就听身边一个声音道:“荣将军,我知道您的目的,不知道你敢不敢跟我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地下接头·荣琤略微有些诧异,从接受任务以来,这还是第一个提出要跟他们合作的外人。
而同时他还稍微的有些震惊,因为这个人,正是祁宏的左膀右臂,庄芃··荣琤喜怒不辨的盯着庄芃看了一会儿,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拒绝··庄芃的神色有些着急,虽然极力的掩饰着,还是被荣琤看出来几分。
“我知道,荣将军此刻肯定是在怀疑我到底有没有诚心,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说完,庄芃又恢复到平时人畜无害的样子,带着浅浅笑意,冲荣琤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瞬间,荣琤闻到他身上有着淡淡的草药味··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其实杀起人来更容易··荣琤后背上爬过一丝凉意,再想想一白这几天的‘昏迷不醒’,暗自思忖,跟庄芃合作,总比把他变成敌人要好得多。
李一白和方木算是共患难的兄弟,俩人自见面起就说个没完,先是从躲避祁宏的追捕开始说起,一直谈论到将来如何应对这个全国的大型竞赛,丝毫没有把边上背着手散步的祁宏和苦笑的荣琤放在眼里。
祁宏终于忍不住,蹭到荣琤身边,说道:“你说这俩穷学生,该不会是背着咱们,在讨论革命的事吧”·荣琤摇了摇头,道:“恐怕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
再看祁宏脸上略微失望的神色,心下了然··祁宏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学生,想跟人搭话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是自己给个台阶下吧··荣琤沉吟了一会儿,面上有些犹豫,道:“不过也说不准,还是派个人偷听一下为好。”
这话说到了祁宏心坎上,他几乎眉飞色舞地道:“对不过,还是自己人去偷,监视比较好·”说完就背着手踱来踱去,似乎是在为了让谁去监视比较好。
荣琤叹口气,心想,这还真是要好人做到底啊·“不如,祁将军你自己去这件事事关重大,交给别人,我到底是不放心·”·“我看这样好”祁宏面色潮红,嘴角忍不住撇的老高,道:“那,我这就是,去看看了。”
祁宏刚凑到二人身边,就被警觉的李一白发现,急忙止住了方木的口,把他挡在自己身后,道:“多谢祁将军大人有大量,不与我们这群学生计较·”·祁宏见方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自己,一时间有些失神,道:“应该的,应该的,你是荣琤相好,方木是我看上的人,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李一白原本还纳闷为什么祁宏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方木,他们两个谈条件的时候声音小地可怜,李一白只来得及捕捉到方木剧变的神色,刚才问方木,他也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出原委来。
原来如此··方木神色有些尴尬,不敢对上李一白的视线,脸也涨得通红,咳嗽着说道:“祁,祁将军玩笑话……”·祁宏原本就是个戎马将军,自然不会像方木这样肠子拐几个弯。
见他这样拒绝,还因为他是不乐意,拉着脸说道:“本帅向来不开玩笑,怎么,你是反悔了”·方木既不敢说是,又不能说不是,只是垂着头。
李一白有些纳罕,这还是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方木么怎么看起来跟坠入爱河的小姑娘似的……·不,不会吧,这俩人难道还真的,对上眼了·沉默的气氛更加点燃了祁宏的怒火,他把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方木不用抬头,都可以感觉到他要吃了自己一般的目光。
此刻只能先应承下来,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再跟一白说明他的打算了··“我……”·“大帅,”庄芃打断方木的话,道:“这一日折腾下来,都没察觉到该吃午饭了。
您看……”·祁宏面色不见缓和,突然间伸手拉过方木,撂下一句“我们出去吃”就没了踪影··庄芃虽然有些气急败坏,可如今也不好发作,只能愤恨的出了门。
“一白,看好你的那个同学,”荣琤有些担忧的说道·“我总感觉,他好像有同归于尽的打算·”·李一白的想法与荣琤不谋而合,虽然有些心有灵犀的喜悦,转瞬间就被这沉重的现实压了下来。
“我一开始以为,拆散的任务就是让两个人分开呢,”李一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怎么越到后来越发现,还要有人牺牲才能完成任务·”·荣琤谁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抬手把他搂入自己的怀抱当中,有些感慨的说道:“不管什么目的的达成,总是要有牺牲。”
李一白闷闷的恩了一声,之前还觉得荣琤是个冷血到可怕的人,越是相处的久,他发现自己也耳濡目染的三观不正了··【跟踪方木和祁宏·】·李一白猛然间听那声音说道。
刚才还跟荣琤讨论过方木可能有玉石俱焚的打算,这任务更是让李一白心惊肉跳··他怎么会这么大意,万一现在方木就打算做傻事可怎么办·荣琤显然也接受到任务,道:“先不用着急,方木不是笨人,他肯定是做过详密的计划之后才会实施行动。
这个任务,说不定只是让我们去探查情报而已·”·既然是要去探查情报,就不能穿得这么惹眼··荣琤先带着李一白出了门,雇了辆人力车,七拐八拐的甩掉身后的跟踪人员,这才进了一个裁缝店。
裁缝店长抬眼看了看来人,刚要起身,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咸不淡的说道:“长官是要布料,还是来裁衣裳啊·”·荣琤笑着道:“老顾,他不是外人。
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一白·”·店长老顾慌忙换了副神情,热情的引着他们两个朝后堂走去,还不忘回身吩咐店里的伙计:“老规矩·”·精明的伙计笑着道:“放心吧老板,有人问,就说您去十里庄进货去了。”
“这可真是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李一白诧异的看着老顾拉开一个暗门,闪身进了密室,禁不住感叹道··“隔墙有耳隔墙有耳,”老顾须发皆白,在暗室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泛着金黄色。
“大帅您这次来,怎么没提前跟我打招呼”·“这次原本没打算过来,但是我接到密报,担心这里出什么差错,就过来看看·”·老顾点点头,道:“幸亏大帅你过来了。
今天上午闹得那样凶,不少人已经来我这里,我怕已经引起人怀疑了·唉,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采取行动就在这几天,你先准备好撤退的工作,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老顾的眼睛里冒出精光来,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几岁一般·“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荣琤和李一白换好衣服,神采奕奕的出了门。
·李一白整了整头上的圆帽,按捺住内心的好奇,问道:“你知道去哪儿找祁宏么”·“祁宏这样的暴发户,能去哪里呢。
尤其是带着新上手的猎物·”荣琤看着从街角拐过来的一辆漆黑轿车,扬了扬头说道:“上车·”·轿车停在富丽大酒店门口,服务生弯腰鞠躬,连欢迎光临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荣琤塞到怀里为数不少的小费。
受宠若惊的服务员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的说道:“谢,谢谢……”·“带我去你们这最安静的包间就行,”荣琤压低声音说道:“必须要你带我去。
一会儿还会有你的好处·”·服务员喜笑颜开的引着荣琤朝小院走去,一路上李一白止不住把有些敬佩的目光投向荣琤··这个家伙,还真是有做狗仔的天分。
大堂经理算是荣琤的熟人,更是祁宏的熟人,如果被他看见,那这次刺探情报的事就没有意义了··上次李一白和荣琤来这里的时候,是被祁宏半路杀出来拦住,这次他们竟然又来‘堵截’祁宏,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二人坐下之后,荣琤随意点了几个耗时比较长的菜,看服务员出了门,李一白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来·“祁宏真的在这里吗确定这里能偷听到”·荣琤摆手,道:“当然不能,我们只是来吃饭的而已。”
李一白之前的崇敬之意一下烟消云散,吃个饭而已,有必要也搞得跟地下接头一样的吗·荣琤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示意李一白不要担心太多。
李一白无聊之中也只能看窗外的竹林··虽然是第二次来这个饭店,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艳··这样的闹市里辟出来这样一块世外桃源,虽然来这里吃饭消费的大多都是俗不可耐的人,可到了这小院中,仿佛都变得知书达理,再没有任何高声叫嚷的人。
李一白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就听到隔壁一声闷响,而后就听到祁宏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个穷学生太不识好歹我……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虚与委蛇·祁宏恶狠狠的盯着方木,发现对方不仅没有惧怕,反而仰着头看着自己,脸上坦然的如同赴死的士兵一般。
那亮晶晶的眼神,倔强得可怕,就像是自己一次走夜路偶然碰见的小狼··祁宏心一软,就放开了抓住方木头发的手,叹息一般的说:“你真不怕我一枪崩了你我身边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像你这样对我说话”·方木冷哼一声,说:“说不定他们私下里说的只会比我更难听。”
祁宏这次却没有动怒,反而笑起来,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穷学生·你这样三番五次的激怒我,不就是想把自己当砝码么·”·方木脸上有种被戳破的尴尬,低头开始摆弄桌子上的茶具。
“这想法是不错,但你别忘了,对我来说,你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蝼蚁而已·就算我现在在这里杀了你,你觉得,会有人知道吗”·方木脸色白了几分,头低得更厉害。
祁宏见他如此反应,心里不但没有开心,反而涌上来一股心疼··不过是第一天相见罢了,怎么自己会这么失态呢·祁宏抬手掰起来方木的下巴,说:“怎么,被我戳中心事了,一下子就泄气了么”·祁宏突然间张口咬上他的手指,直咬到鲜血淋漓也没有松口。
祁宏丝毫没有挣扎,反而像享受一般·这头小豹子,看来自己刚才给他的怜悯还真是种错误“学生,你知道敌人是怎么称呼本大帅的吗”·方木呸的吐出来他的手指,满嘴鲜血的他看起来仿佛是地狱里的修罗一般。
快穿励志人生·“本大帅身上的伤只怕比你这个学生认识的字儿都多,你刚才这几下,”祁宏拽出方木口袋里的手帕,一边擦手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对我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方木一下子有些气馁,看来自己之前做的一切计划都毫无用武之地·祁宏看起来像是个粗人,但是心里转的弯弯,丝毫不比那些官场上勾心斗角的人少··祁宏见方木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忍,突然间印上他的唇。
方木没有料到祁宏竟然会对自己做出来这样的事,失神间,就被祁宏得了势··他的舌头在自己唇齿间攻城略地,甚至想要纠缠住他的舌头来互动,方木有些厌恶的推开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开始漱口。
祁宏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这是方木第一次被人如此亲近,笑着舔了舔舌头,说:“原来我的血到了你的嘴里,也是甜的·”·方木的脸腾的红起来,他早就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而现在,面对着这个杀人如麻的军阀头子,竟然一瞬间有了心跳的感觉。
“好了,闹也闹够了,吃点东西吧·”祁宏随手捏了捏他的胳膊,眼神阴沉下来·“怎么这么瘦·”·方木知道自己就算挣脱也会被祁宏逼迫着吃下去这顿饭,干脆乖乖的坐着等待上菜。
一顿饭吃的如同嚼蜡,祁宏选择性无视了方木的拒绝神色,一个劲的往他的碗里夹菜··方木盯着面前的碗,喉咙里仿佛堵上什么东西,眼眶也红起来··就算此刻在自己面前的是这个无恶不作的军阀,他的心里也不可抑制的泛起来几股被关怀的柔情。
方木竭力的压下这股情绪,机械的往嘴里扒着饭,暗自告诫自己:“方木你难道忘了家人是怎么死的吗”·一想到妹妹死时的惨状,还有在战场丧命却连一丝体恤都得不到的兄长,方木的拳头握得死紧,刚才的感激之情也瞬间烟消云散。
不能因为这一点施舍就忘记了自己的本分·虽然方木一直板着一张脸,祁宏也注意到了他脸色的微妙变化·看来方木也是有什么过往啊……·祁宏当下就决定要好好的调查一番,调查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李一白偷听了许久,丝毫没有听到对面的动静也就选择了放弃,无视荣琤脸上有些嘲弄的神色,李一白哼了一声,突然问道:“你跟那个裁缝店的老板,是什么关系啊”·“他是我在这边的线人,原本就算没有得到这个任务,这里的‘荣琤’也是要来这里的。
祁宏的□□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普遍不满,大家都生怕他这里学生闹事,星星之火总会成为燎原之势·”荣琤夹给他一口菜,看李一白神色有些疑惑,继续说道:“所以这次的拆散任务,极有可能有人丧生。”
·他知道李一白不喜欢这样的事,所以提前给他打好预备针··“是不是不久之后,你的兵就会围攻这里”·“不仅是我,”荣琤说:“我这次来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代表联军来探查祁宏的兵力,没想到他奸诈的可以,我不仅什么情报都没有得到,还险些把你葬送进去。”
李一白的后背却爬上了一层冷汗·“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这次没有来阻止,我们也会被联军的人搞定,是么”·荣琤叹息,在这样的时候李一白的感觉总是灵敏的可怕。
确实,祁宏如果没有镇压住这次学生闹事,那联军自然会找借口来祁宏的地盘,到时候鲸吞蚕食,学生们的状况自然也就不会好到哪里去··“我这不是来了么,”荣琤说:“现在你要想的就是,怎么在联军到来之前,把这一对拆散。
要不然到时候这里燃起战火,受难的,可就不是一个人了·”·李一白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肩上的任务有这么重过··“为了任务完成,现在我还是要暂时先住在总督府,你还要上课,还是从这里搬出去吧。
先不要着急拒绝我,”荣琤说:“你留在这里我还要兼顾你,到时候反而更容易分心·”·“哦,好吧,”李一白闷声说·“我会尽量安稳住学生们,你放心的去做你的事,有什么意外我们随时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内忧外患·自从祁宏将方木带到了总督府之后,越看越是喜欢,恨不得时时与他呆在一起,甚至连机密会议都想让方木出席。
祁宏手下的人自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今城内危机四伏,四周的军阀们也是盯上了这块肥肉,就连那个荣琤说不定也是带着什么鬼心眼来的,这样外忧内患的时刻,大帅怎么还有心思跟学生厮混在一起,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出大事的·祁宏好男风的事,平日里大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之前为了一个庄芃已经差点让大帅和众人翻脸,可现在看来,这个学生只怕比庄芃要可怕上百倍··大帅怎么不像荣将军学习呢,玩玩就是玩玩,学生这么危险,怎么能像宠物一样带在身边。
忌惮于祁宏平日的心狠手辣,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只有默默的想着法子,怎么把方木弄死,让大帅才会恢复正常··回到学校的李一白境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一出现,自然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究其原因,无非是被荣琤捉走了还能这样安然无恙的返回来。
类似‘其实李一白和方木是军阀头子安插在学校的奸细’、‘他们一开始就想要通过这种手法来控制舆论’,甚至还存在着比这些更肮脏的猜测··李一白自然没有心思去解释,即便有人当着他的面讨论,他也视而不见。
这样被人孤立的境况对他来说未免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这样他就可以安心考虑怎么配合荣琤,让这个城市安然无恙的度过这次战火侵袭··学生们见他丝毫不解释,还以为他是心虚所致,更加坐实了他就是叛徒的事实。
这日放学之后,李一白的课桌前就聚集了一大堆学生,李一白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抬头就看到了之前‘学习小组’的成员··他心思一转,猛然间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既然那几个军阀头子生怕这里学生□□闹事,他何不反其道而行之呢事情闹大了之后,周遭的几个军阀自然不会视而不见,到时候祁宏内忧外患一起袭来,哪里还会有时间管风花雪月之事·李一白被这个想法振奋了精神,起身就要出去见荣琤,却被这几个学生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李一白冷下脸来,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李一白,你还是不要装傻的好·”其中一个学生冷冰冰的说道:“之前假惺惺的组织我们说要推翻起祁宏,我看,你根本就是为了他在收集情报吧”·“怪不得每次我们聚会的时候都会被逮到,原来早就有人暗度陈仓了”·“枉费我们如此信任你,简直狼心狗肺还有城南的那个方木,恐怕跟你是一丘之貉吧”·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李一白原本还能忍受,在听到他们也将方木搅进来时,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怎么,现在知道发火了你们两个人后出卖我们,人前难道还要立牌坊吗”·李一白猛地站起身来,那几个学生吓得后退了两步,却见他只是平静的走出了教室。
“他肯定是去跟那个军阀报信去了,快派几个人跟踪他”·【放弃你的想法吧,】脑海里的声音响起来,【这是最不可行的办法·我虽然不应该提示你,但如果你死了,我也会很麻烦。
】·李一白愣神了一下才知道这个声音所谓的放弃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觉得你还能领到他们么】·李一白一怔,对,他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和方木现在恐怕已经成了过街老鼠,这些人不对自己拳脚相向就算了,怎么还会乖乖的听自己的号召呢·失去信心的李一白颓然地回到了宿舍,躺倒在床上,硬硬的床板硌得他浑身都有些不舒服。
“唉……”·之前他还会怪罪荣琤什么都瞒着他,现在想想,他不告诉自己也是应该的·照自己这样,除了拖后腿,恐怕没有别的作用了吧。
真不知道刚开始为什么会让自己复活··李一白猛然间从床上坐起来,急忙把这个消极的想法甩出脑中··现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努力的回想之前学过的近代史想要从中得到几丝启发,李一白懊恼的发现,这些东西早就还给了历史老师。
发呆的李一白将目光聚焦在墙上的日历上,猛然间想起来,再过不到一个星期就是竞赛了·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全国各地的学生们都会来这里参加竞赛,各个军阀头子肯定会担心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大事,到时候如此多的人聚集在这城里,不怕没有机会引起什么大动乱。
既然已经没有人相信自己,那他靠自己也未尝不可··就在他踌躇满志的准备要借这次机会来一展宏图的时候,却被意外告知,竞赛取消了··学校内流传的风言风语说是因为祁宏的根据地遭到了偷袭,他一气之下已经封锁了城门,外出与进来之人都要有严格的检查,一时间城池变作了围城,大家简直如同瓮中之鳖。
·李一白一听这消息,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些小动作肯定是荣琤搞出来的,本来要去找荣琤询问清楚这件事,却发现校门也已经被封了起来··守卫着门口的是一堆扛枪的士兵,看来他们也很清楚,这样的情况下,最容易闹事的就是这群仗着自己有几分知识,肆意煽动群众的学生。
李一白叹气,想了想还是转身回了宿舍··他现在要是真的出了校门,只怕更麻烦,倒不如乖乖的当一个普通学生··刚转过身就听到马二熟悉的声音:“臭小子叫你呢,快过来”·李一白诧异的转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马二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快过来”·李一白刚走近,就被马二粗鲁的通过打开的一丝门缝拽出了门,那群想趁乱闹事的学生们一见士兵们闪闪发光的刺刀,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放弃。
马二急切的拽着李一白朝一辆黑色的车走去··车上等着他的人却不是荣琤,而是一脸焦急的祁宏··李一白一见他吓了一跳,这才隔了几日而已,怎么感觉祁宏苍老了这么多·祁宏见他进来,摆了摆手示意开车,随后就眯眼休息,仿佛李一白是空气一般。
李一白自然也是沉默不语,直到车子走到总督府附近,祁宏才哑着嗓子说:“方木病了,他想见你·”·李一白恍然大悟,定睛看了看胡子拉碴的祁宏,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祁宏对方木不过是,玩玩而已可是如今看来,事情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不过此刻更让他担心的是方木的病情:“方木他怎么病了”·祁宏抚着眉头,说:“我也不清楚,就是每天昏昏沉沉的似乎总是睡不醒……我以为他是因为初经人事才会这样,可是……”·祁宏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多,咳嗽了两声,又恢复了平时那股暴戾神情,说:“你要是把他惹得更不开心了,我可不管你的后台是谁,照样把你的头拧下来”·李一白耸耸肩,心道,果然这个家伙一点都没有因为爱情改变,还是一样的招人烦。
一进到方木的房间,李一白就闻到了浓烈的药味,许久不见的庄芃坐在床边给方木检查身体··几乎一瞬间,李一白就知道了方木的病情因何而起··他一个大步走上前,夺过庄芃手里的药摔在地上,恶狠狠的说:“你给他吃了什么”·快穿励志人生·庄芃没有料到李一白会过来,脸色白了几分,不过一瞬就调整过来,眯眼说:“你胡说些什么”·“那你敢不敢把剩下的药喝下去”李一白护在方木身前,怒视着庄芃。
祁宏仿佛明白了几分,阴沉的拉过庄芃,把剩下的药递到他面前,生硬的说:“喝·”·庄芃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几乎瘫倒在地:“大帅,你就相信这个臭小子的话,不相信我么我可是……”·祁宏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喝”·庄芃颤抖着接过祁宏手里的药,一仰头便喝了下去。
苦涩的药水比不上他内心的痛楚,即便他知道此刻的药里并没有加上太多的麻醉剂··庄芃将药碗稳稳的放在桌子上,说:“大帅,您可满意了”·祁宏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摆手说:“你出去吧。
以后不用来照顾他了,我自有安排·”·庄芃听完这句话,脑中霎时一片空白,整个人也如同在云中一般漂浮不定,踩着软绵绵的步子,还未来得及出门便脚下一软昏倒在地。
李一白看着祁宏,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祁宏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咬牙说:“把他抓起来,押入地牢”·“慢”荣琤猛然走进来,说:“祁将军三思”                        ·作者有话要说:·☆、庄芃之死·祁宏虽然是给足了荣琤脸面,没有当面发出火来,说出来的话却是扎耳异常。
“怎么,荣将军是在我这里住的久了,不知道这总督府是跟谁的姓了么”·荣琤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在下只是不忍心让祁兄就这样落入敌人的圈套而已。”
祁宏最见不得别人说他思虑不周,欠缺打算,而他本人也是以工于心计著称,要不然也不会稳坐这兵家必争之地这么些年·此刻一听荣琤如此说,自然是激起了他心里的好胜感,“哼,能算计本帅的人,只怕还没出生”·荣琤笑着指了指自己,说,“如果打算将大帅推入火坑的是我呢”·这话一说出来,不但祁宏,就连李一白都吃了一惊。
李一白自然是担忧,这个家伙是疯了吗竟然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再在祁宏面前这样说··祁宏却是心里开始打鼓,确实他之前就怀疑过为什么在这样风口浪尖的时候,荣琤会突然来自己的地盘,而且好像跟这里好多敏感人物交好……·庄芃虽然爱吃醋,但以前也能乖乖的跟别人和平共处,为什么这次会如此大胆的行害·祁宏瞟了一眼扶着方木的李一白,一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方木和李一白原本就是荣琤的暗线,只怕他们跟庄芃也脱不了干系·这次是害怕方木事情败露,荣琤才会想让庄芃来执行这样的杀招·祁宏定定看着荣琤,说,“如此说来,我是不是要感谢你,让我提早知道自己的处境”·庄芃对祁宏了解甚深,一听他这样的语气就知道事情不妙,再看荣琤一副要咬出来自己做垫背的情形,急忙爬向祁宏,拽住了他的裤腿,“大帅明鉴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简直算是不打自招了。
祁宏冷笑,任由庄芃拽着他的裤腿哭诉··猛然间伸脚将庄芃踹到一边,说,“我还真是感谢你替我揪出来一个内鬼·来人,把庄芃带下去,一定要问出来,看看他的背后,除了荣大将军之外,还有什么靠山”·“大帅”庄芃脸色苍白,坐倒在地,似乎不相信刚才听到的话。
士兵们虽然听到了祁宏的命令,一时间也都拿不准主意··虽然这个叫方木的学生来了之后,大帅对于庄芃的态度有所转变,可再怎么说,他之前也是大帅面前的红人,要是真绑出去,万一以后又有什么变故,这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都杵在这里干嘛等着我送出去吗”·祁宏一声爆喝,吓得这群士兵们忙不迭的凑上来,刚要伸手押住庄芃,就见庄芃冷笑着站了起来。
“许久之前,我就该知道大帅你是这样喜新厌旧,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可我竟然觉得你能被我改变,哼,我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可笑……罢了,今天这样的果也是我自己种下的,我又能怪谁呢。”
庄芃凉凉的看了荣琤一眼,眼中没有愤恨没有怨怼,反而有几分解脱之意··“多谢荣将军成全·”·荣琤心里一紧,他本来想以这件事做引子,没想到庄芃爱祁宏如此之深,就算死也不要帮他。
祁宏皱紧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上去拦住他”就看见庄芃猛然间从口袋内掏出一包粉末来咽了进去··不过一瞬他就抽搐着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祁宏的嘴动了动,而后说,“把他扔出去,喂了银光去吧·”·荣琤心中懊恼异常,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失策,更多的是对自己无能的痛恨··也许是因为之前的任务都太容易,养成了他这种骄傲到近乎自负的品行。
就算在那样动辄就会魂飞魄散的修仙世界,他也是毫发无伤的完美完成任务,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会折在这样的地方··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护好庄芃的尸体。
可是现在自己这样的身份,如果为庄芃求情,只怕适得其反··“祁大帅,原来你是个这样的胆小鬼”李一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虽然我不齿庄芃的做法,可是就他为你求死这件事上,我觉得你配不上他·”·李一白这番话说得不像平日里那么激愤,可其中的愤怒却是谁都听的出来。
祁宏原本就怀疑他们几个的关系不正当,可是见李一白如此说,又开始思忖,是不是之前自己过于武断了,难不成庄芃他……·不管如何,他现在已经死了。
“哼,本帅如何做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祁宏转身斜了一眼地上庄芃的尸体,“还不收拾起来埋了膈应我么”·祁宏阴森森的看着手下的人将庄芃的尸体收拾出去,转而又将蛇一样的目光转向李一白和荣琤。
“你们两个,还要没眼的待在这里吗”·李一白虽然担忧方木的病情,还是被荣琤拽着走出了门··“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李一白握紧荣琤的手,安慰的说,“变故总是有的,你也不是故意要让庄芃送死的。”
荣琤诧异的看着李一白,有些不相信这话竟然是李一白说出来的··李一白也有些羞赧,小声说,“之前都是你安慰我,我想这次也应该为你做点什么。
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荣琤感动的拉住他的手,猛然间听到脑海里那个许久不出现的声音说道··【请尽快完成任务,此次能量不够支持你们二人停留太久。
】·荣琤抚摸着怀里李一白柔软的头发,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嘀咕··为什么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这个冷冰冰的声音提过能量这回事呢·他之前也曾思考过为什么每次到来的地方时间都正好卡在要拆散的节点上,每次到了新的地方之后身体和整个人都会快速的融入到每一个不同的世界里。
荣琤以为,他和一白都是属于只占据每个“时空”里这个躯体的魂魄而已,所以躯体记得之前熟悉的一些事物和人也是无可厚非··但刚才那个声音竟然说能量……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请快速完成任务,请快速完成任务。
】·荣琤见它如此急切的打断自己的思路,更加确定其中有猫腻··既然它现在不说,那他就慢慢等,或者自己找答案··“一白,你还是继续回学校去吧,”荣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几天不要乱跑,知道么”·李一白点点头,说,“你也要小心。”
经过了这么多次的任务,再加上今天庄芃的死,李一白隐隐察觉到,就算自己不承认,有些时候他确实是在拖荣琤的后腿··荣琤送走了李一白,强压下心里的不适,朝着老顾的裁缝店走去。
现在困扰他的,还有另一个问题·这次闹出动静来的,究竟是谁的手下他明明没有示意动手,怎么会在这样的敏感的档口出现这样的问题……·原本打算用庄芃来引发祁宏对周边同盟军阀的不信任,他调查过,庄芃暗地里确实跟外人有过联系。
这次如果利用得当,很可让祁宏明白自己四面楚歌的境地,这样也好说服他不要负隅顽抗··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庄芃竟然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荣琤猛的停住脚步,庄芃的死,究竟是为了证明自己对祁宏的忠心,还是为了隐藏什么秘密·如果为了表忠心,他完全可以在下了深牢大狱之后,用更加有效果的苦肉计。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荣琤转身朝着总督府走去··他要看看,庄芃的尸体上,是不是隐藏了什么秘密··李一白一回到学校,就发现学校之内几乎空了一半。
教学楼前,一张土黄色的纸上用斗大的字写着听课通知··李一白有些费力的认着潦草的字迹,“二十日之前必须搬离学校,否则后果自负·”·“这又是出什么事了,”李一白小声嘀咕道。
“你不知道吗,同学,今天中午祁将军刚发了战备动员,我们也要……”那学生发现这人竟然是李一白,转身就跑··“话都没说完,真是不礼貌。”
李一白幽幽叹了口气,说,“没人了倒好,这学校就是我的了·”·小剧场·荣琤:我以为这样的脑残小说里是不会死人的,结果没想到,作者下手还挺狠。
李一白:他对你是亲妈已经够仁慈了,还是不要要求太多··荣琤:如果对我是亲妈,就应该日夜写啪啪啪·李一白:这里有个可以全部河蟹的主角,我可以举报吗话说也可以改设定的,为什么非要1VS1,你看人家的小受都是前呼后拥一堆攻喜欢……·荣琤:呵呵呵,这里有个可以跟我一起和谐的家伙。
李一白:荣总,荣大帅,荣哥哥~我错啦~·荣琤:卖萌可耻,无用·                        ·作者有话要说:·☆、突发灾难·李一白原本想绕着学校走走,希望还能找到一点别的消息,可是走了大半圈,才发现每个布告栏上贴的都是一样通知。
字迹潦草,仿佛执笔的人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他本来想仔细的看看这通知,从中找出来几分端倪,看了许久,连这几个字都开始不认识,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我根本就是不是名侦探的料,还是再看看有没有别的蹊跷的地方·”·李一白遛弯似的转了大半圈,除了学校里没人开始活跃起来的流浪猫狗,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不过半天的时间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让整个学校的人都撤退了·李一白看着夕阳,猛然间有了一股壮士迟暮的愁绪·“啧,真是搞不懂,这个祁宏到底在耍什么花招,也不知道荣琤准备的怎么样了。”
*·荣琤原本想要去查看一下庄芃的尸体,结果还没有走到总督府,就被半路驶出来的一辆车拦住··快穿励志人生·车窗摇下,这人却是祁宏··祁宏扬了扬头,身边早有人跳下来打开了车门,荣琤只好钻进车内。
车拐到一个街角处,没有再挪动,街上纵使人来人往,也没有人敢朝这里看一眼··“荣将军,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祁宏说,“我开门见山,希望你也不要有所隐瞒。”
荣琤隐约间猜到了祁宏的条件,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形也由不得他拒绝,“你说,如果我可以答应,自然不会推辞·”·“如果你真的这么好说话,只怕他们早就招出你来了,”祁宏摆了摆手,车窗外一个蒙着头的人被架过来。
荣琤心里一个激灵··那人被摘下来头套,果然是老顾身边的小伙计··祁宏也真是厉害,竟然能找到老顾的裁缝店·那伙计看见荣琤,眼里闪过一丝希冀来,随后又垂下头去,没有说话。
祁宏冷笑这说,“呵呵,还真是个护主的好仆人·既然这样,走,去城北的顾记裁缝铺·”·一路上荣琤都闭目养神,仿佛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都成竹在胸,祁宏几次想开口,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他知道就借此机会扳倒荣琤简直是痴人说梦,可是说不定这次能让荣琤露出点马脚来·反正学校里的学生们都已经撤退完了,只留下荣琤的那个心头肉·如果这件事不成,他还有下一招。
一想到学校,祁宏又忍不住想到了至今还昏倒未醒的方木··他一定要找出来,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对他看上的人下手如果庄芃背后的人真的是荣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车子拐过几个弯,刚一驶到顾记裁缝铺门前,祁宏就愣住了。
铺天盖地的大火,不仅烧毁了顾记裁缝铺,就连它边上的几家小店此刻也没有幸免于难,几个店主哭天抢地的坐在门边··那几个负责在此监视的士兵一见祁宏的车过来,马上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却都凝重又带着几分害怕。
看到祁宏下车,甚至有人吓得哆嗦了一下,几个年长的士兵凑到祁宏身边,有条不紊地报告·“将军,我们确实是一直在这里守着的,这半天来,只有这一个伙计出了门,这后半日还没有一个人出来,可是几个兄弟交接的瞬间,这里就起了大火,弟兄们扑了半天,这火势也没见小……”·祁宏捏紧拳头,心内的愤恨和不甘一瞬间几乎要将他淹没。
回头看了一眼仍旧坐在车上气定神闲的荣琤,怒吼道,“挖我就不信这大火还能把所有的东西都烧得一干二净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老头给我挖出来”·荣琤暗暗皱起了眉头,虽然他知道老顾肯定会安然无恙,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这个地方既然已经被祁宏知道,那接下来问题只会更麻烦··看来要提前解决这个问题了··荣琤还未来得及与城外的人联系,城内就爆发了另一场大灾祸。
祁宏封城的事,原本是为了找出来城内的奸细,结果没想到事与愿违,不仅没有达到目的,反而先激起了民愤;随后为了方木昏迷一事更是大动干戈,让各大学校都放了假,学生们闲散在家,当然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偏偏这种敏感时候,还赶上了大瘟疫··这瘟疫来得迅猛又剧烈,不过三天的时间已经死了几十个人,一时间人心惶惶,闹事的学生也不敢出门,小商小贩也不做生意,大家只是等在家里,整日心惊胆战的看着窗外搬过去的一个又一个的尸体。
“祁将军真是作孽啊,本来好好的世道都让他搅乱了”·这样乱成一团的时刻,荣琤接到了老顾的秘密来信··*·李一白在学校内也是终日无聊,听闻这几日外面闹起了大瘟疫,他更是不敢出门,也幸亏学校食堂里有之前剩下的食材,他胡乱也能凑合。
这日正躺在床上看书,宿舍门一阵响动,走进来的人却是几日不见的荣琤··荣琤的脸色有些发青,看到他安然无恙舒了口气,说,“你没事就好,好几日不见你了,我还担心你出什么问题。”
“你才是更让人担心,”李一白拉住他的手,说,“我就是在学校里呆着而已,能出什么问题·”·“你知道外面现在闹瘟疫了么,”荣琤说,“我今天来就是想把你送走。
这里恐怕过不了一段时间,就要闹出灾祸来了·”·“……”李一白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才说,“荣琤你好像越来越过分了,之前只是瞒着我不让我知道,现在竟然要直接把我送走。”
荣琤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好言相劝道,“之前是我不对,只是这次真的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作者有话要说:·☆、半路休整·荣琤和李一白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荣琤认输。
“好,我答应你,让你也留下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冲动·”·直觉告诉荣琤,这里的情况越来越麻烦。
他不会一举就消灭祁宏,反而说不定会搭上自己·把李一白留下,实在是走了一步险棋,那接下来要把他放到哪里呢……·“好,”李一白忙不迭的答应。
“你是从总督府来的吗方木现在怎么样了”·荣琤看着他希冀的眼神,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几天他一直在忙着反扑祁宏的事,还有如何把李一白送出去,早把方木扔到了脑子后面。
要不是现在一白提起来,他早就忘了这个倒霉的学生··“没有大问题了,”荣琤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祁宏为了他已经请遍了城内的名医·”·李一白松了口气,说,“这个祁宏对方木还真是上心,要不是他们两个身份悬殊,我都想撮合他们两个了……啊,不对不对,我们的任务是拆散他们两个。”
荣琤止不住笑起来,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李一白安然无恙··【任务结束,任务结束·】·那个冷冰冰的声音猛然间想起来,把李一白吓了一跳。
“什么叫结束”·荣琤显然也接受到了这个信息,皱紧眉头,不知道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在二人疑惑之际,猛地一股刺痛感传来。
荣琤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一软就瘫倒在地·昏倒之前,他伸手拉住了李一白,让他摔倒在自己怀里,不至于直愣愣的跌到地上··二人再次醒来之时,眼前的场景熟悉万分。
这里分明就是李一白第一次以自己的真实面目跟荣琤见面的地方,也就是他们两个接受拆散任务的地方··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都读懂了彼此眼里的不解·荣琤拉住李一白的手,柔声说,“别紧张,什么事都有我呢。”
李一白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二人静默着等了许久,始终没有人进来,周遭也安静的让人感觉到恐惧··李一白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起身查探四周。
荣琤生怕他遇到什么危险,也跟着站起身来··二人绕着这个圆弧形的屋子绕了三圈,李一白搬动了每一个看起来可疑的东西,甚至趴下来看面前的这个乳白色的金属制桌子下有没有窃听器。
这屋子里摆设本来就少,李一白翻动了不下三遍,荣琤也仔细检查了每个角落,随后二人泄气的发现,这里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屋子,最可疑的地方就是,这里不仅是门,连窗户都没有。
李一白瘫倒在沙发上,两只眼睛出神的盯着头顶上的灯,灯光惨白,照得李一白的脸色也苍白异常··“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不对劲,”李一白颤声说,”我,我记得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好像有个门,难道我们要被关在这里了……”·话音刚落,屋子里就响起来那个久违的声音。
【以这种方式跟你们见面,我很抱歉,但是实验偏离了轨道,如果不这样扭转,只怕你们已经送命了·】·李一白诧异的问,“送命这是怎么回事”·荣琤却是眯起眼睛,说,“我之前就觉得很诡异,现在听了你的话,更感觉到不对劲。
我问你,实验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那个声音被如此厉声质问,依旧用冷冰冰的声音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拆散系统需要有志愿者来参加,你们是我们选中的第一批。
为了考验你们的能力,我们设置了很多情形,很高兴你们两个都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李一白越听越觉得离奇,随后想到自己死而复生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光怪陆离了,现在有个所谓的‘拆散系统’也不是不能理解。
荣琤的眉头舒展了几分,说,“那这次的任务又是什么意思我们算是完成了么”·【没有,】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可惜,【实验里每个模拟人物都是我们提前设计好的,情节虽然有好几个选项,但是也不能偏离主线路太多。
但是这次,从顾记裁缝店被发现的那一刻起,任务已经偏离了我们设置的轨道·】·荣琤也隐隐察觉到它的意思,问,“你的意思是,本来祁宏的设定是没有发现顾记,不久之后他也会送命”·【对,我们没有料到的是,祁宏的人物超出了我们控制,他对方木的执念太深,所以我们需要重新设置。
】·李一白有些唏嘘,不知道该懊恼没有完成任务,还是该佩服祁宏对方木的爱能超过系统的控制··二人再询问什么,那个声音都闭嘴不谈··许久之后,那声音才说道,【重新设置完毕,请继续完成任务。
】                        ·作者有话要说:·☆、结盟如何·李一白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学校,此刻的他躺在床上,头顶上是宿舍有些发黄的屋顶。
李一白忽然间有些想笑··想想第一次被复活过来,接收到这所谓的任务时,他睁开眼看见的,跟这个情形何其相似··如今看到的虽然不是同一个屋顶,他对于未来的迷茫却是如出一辙。
那个声音说说的“任务重新开始”究竟是什么意思,它究竟是什么存在,为什么会选中他和荣琤如果他们把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之后,又会怎么样……·无数个问题钻进脑子里,让他本就混乱的脑袋更加痛苦不堪。
“算了,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你好像看开了不少,】那个声音突然间冒出来·【这次任务难度会有增加,我们也会根据各时段来下达不同的任务,但终极任务不会改变,就是拆散祁宏和方木。
】·李一白恩了一声,见识到这家伙匪夷所思的能力之后,他自然也就不敢再放肆的乱说话··本来想从床上爬起来,一动身体,这才发现自己胳膊上竟然趴着一个脑袋。
“荣琤”·荣琤睁开眼睛,似乎是反应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你醒啦·”·“恩,那个什么系统说接下来的任务会加大难度,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啊。”
李一白有些担忧的说道··荣琤握紧他的手,柔声说,“有我呢,你放心吧·”·【接下来的任务,请尽快与祁宏结成联盟·】·荣琤听完这句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这应该就是这个家伙说的阶段性任务,”李一白解释道,“它刚才说,最终目的不变,但是中间会有其他任务·”·快穿励志人生·荣琤点点头,有些担忧的想到,跟祁宏结盟,这意思是不是说,任务的方向已经转变也许是因为身在这样年代的原因,荣琤先入为主的就想到这次的任务完成,肯定是伴随着某个人的牺牲。
可是现在既然要跟祁宏联盟,就不一定是他所想的那种结果了,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最后能完成任务才是要紧事··【必须要两个人一起完成才可以,】那个声音强调道。
李一白闻言笑起来,这样挺好,荣琤总不能再找借口撇下自己··二人一出校门,才发现如今街上已经彻底变了个模样··不知道他们在那个奇怪的地方到底呆了多久,再看到这条街,竟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仿佛离开了几个月,又好像是过了几年之后,原来繁华的街道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人影,之前人满为患的小书馆也早就已经关了门··李一白诧异道,“这次的瘟疫竟然这么厉害”·荣琤闻着空气里有淡淡的的火药味道,说,“可能不只是瘟疫这么简单,只怕这里已经遭受过战火了。”
抬手指了指街角那座半塌的建筑,说,“那里之前应该是个教堂吧”·李一白点点头,脑海里一阵灵光闪过,说,“我记得祁宏是最讨厌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这说不定是他自己干的”·荣琤心里也是一动。
李一白的猜想也不是没有可能,一个人被逼急了,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也不是不能理解··这座城市里信奉宗教的人不在少数,平时这座教堂里也是人头攒动,遇到这样瘟疫横行的情况,自然会有更多的人来做祷告,可是如此也会造成人口密集,势必会让瘟疫蔓延的更加厉害。
祁宏这样做,从大义上来讲是为更多的人好,只是对于他自己来说,无疑是自断后路··本来就内外忧患的城市,这下只怕更加危险··二人闲聊着朝总督府走去,只不过彼此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李一白为了缓解气氛,开玩笑说,“不会我们走到那里发现,总督府已经不复存在了吧”·荣琤极力配合他,咧嘴一笑,说,“还不至于,这座城市再怎么说也是被祁宏攻下来的,这里的人就算再群情激奋,也知道祁宏究竟有多少实力,只怕不会这样贸然出手。”
李一白想到方木组织的那次示威,禁不住捏了一把冷汗··如果当时不是因为祁宏阴差阳错的看上了方木,当真要武力解决,只怕他的学校就跟这座教堂一样了。
终于走到总督府门口,李一白担心的情形不但没有出现,反而与他所猜想的整个相反··整个总督府戒备更加森严,持枪的士兵绕了一圈,只不过这些人表情都木然如同死人。
看到这样的情形,不但没有让人感觉到禁地的可怕,反而更加让人看出来祁宏是强弩之末··荣琤心里也有些疑惑,祁宏已经是这样的境地,那个系统还要自己跟他联盟,难不成是要上演力挽狂澜的戏码吗。
李一白见荣琤就要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急忙拽住他的衣袖说道,“你不需要先带一个护卫什么的吗我感觉着一进去,简直像自投罗网·”·荣琤笑着摇摇头,说,“放心吧,一白,我有自信,我们肯定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见他这样说,李一白也只能跟着他朝大门口走去··守卫的人一看是荣琤,神情马上变得戒备异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身后没有跟着别人,挺直腰杆厉声道,“怎么,荣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荣琤这一路上已经把情况猜了个大概,见这个守卫这样问自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断,柔声说道,“劳烦兄弟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荣琤负荆请罪,前来讲和。”
守卫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斟酌他这话的真假··正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大门打开,马二走了出来,一看见荣琤的身影也吃了一惊,随后马上点头哈腰的说,“不知道荣将军竟然会来,小的怠慢了,怠慢了,您请进。”
荣琤点头,拉着李一白就朝里走去,轻车熟路的朝着祁宏的议事所走去··一进来就发现,内里的守卫远不如外面那么森严,甚至都可以用松懈来形容·李一白小声说,“果然,祁宏不过是做样子给人看。”
“嗯,”荣琤突然笑起来,说,“我发现你好像变聪明了不少·”·见二人的身影走远,马二拔出枪来朝着守卫的脑袋上来了一下,“笨蛋,都知道他是荣琤了,为什么不把他放进去”·“我们现在跟他不是对头么……”·“对头你个鬼真是目光短浅”马二鄙夷的看着他,说,“怪不得这么多年你还是个小队长你想想,既然现在我们大帅跟荣琤是对头,那我们把他当做人质握在手里,嗯”·“哦~还是马副帅你厉害这就叫擒贼先擒王”·“哼,还总算不是很笨,”马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我要去给大帅办一件事,你盯着这里,有什么问题记得及时通报。
要是出什么问题了,我回来再找你算账”·守卫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马二离去,有些自豪马二给了自己这样一个艰巨的任务··如果他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难处,只怕打死他都不会同意。
荣琤和李一白一见到祁宏,都禁不住吃了一惊··祁宏比上次见到二人的时候更加沧桑,胡子拉碴,眼圈乌青,手里夹着一根眼看要烧到烟蒂的烟,听见声响连头都没抬起来,沙哑着嗓子说道,“出去,今天不见人。”
“祁兄这是在为了什么事儿伤神”荣琤坐到他身边,带着笑意问道·“如果是因为鄙人,那实在是没有必要·你看,我已经来自投罗网了。”
祁宏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狼一般的贪婪,瞬间又压制下来,说,“许久不见,荣兄还真是厉害,不懂一兵一卒的就快让整个城市崩溃了·”·荣琤听他的意思,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这里的瘟疫是如何来的一事,苦笑道,“这件事其实不是由我左右,毕竟你也应该知道,你这地方是块香饽饽,就算我不出手,也总是会被别人盯上。”
“呵呵,这点我怎么不知道,”祁宏把烟蒂扔在地上,狠狠的用脚捻灭,说,“直说吧,你自己一个人过来,肯定不是来嘲笑我如今悲惨境地的吧”·“自然不是,”荣琤说,“我之所以一个人过来,就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祁宏咧起嘴角笑道,“总不会是来跟我说,你打算撤掉在城门外严阵以待的士兵吧·”·“撤军不撤军,自然是看祁兄的意思·如果祁兄想跟我合作,这些士兵成为你的手下,也不是不可能。”
祁宏眯眼看着他,似乎是在考虑他这话的真实性·“哦不如你仔细说来给我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办法·荣琤看祁宏并没有对自己所为的联盟产生太大的兴趣,心里反而更有把握了些。
看来那个系统说的没错,难度确实是增加了,若是放到以前,只怕祁宏早就上钩了··“一白,你先回避一下,等我们谈完事了我就去找你·”·李一白虽然不愿意,但是想了想,还是转身出了门。
“城区内的瘟疫闹得越来越厉害了,祁将军你手下可有得力的医生研制出疫苗来了”·祁宏摇了摇头,说,“染病的不过是老弱病残而已,于大局无碍。”
“不过城内人心惶惶的,终究不是件好事,若是长久拖下去,只怕当真会惹出什么大祸来·”荣琤随手捏着自己的袖扣,说,“我倒是有个好办法,不知道祁将军会不会采纳了。”
祁宏眯着眼睛看他,不置可否··“好,我们暂且不说这件事·” 荣琤倒是不着急,继续问道,“不知道祁将军在顾记裁缝店有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这事不提倒还好,一提祁宏的脸色就有些发白,语气更加冰冷。
“此事荣将军既然已经安排好,我自然是寻不到蛛丝马迹·”·“老顾虽然短暂受雇于我,但我相信以祁将军的能耐,不会看不出来他背后的人是谁吧”·祁宏冷哼了一声,也没有接过话茬来。
“方木的病情怎样了”荣琤丝毫没有受打击,继续问道,“看祁将军这样失魂落魄的,想来他的病情应该没有好转吧”·祁宏一直冷漠的神情有些松动,恶狠狠的说,“不知道庄芃这个混蛋到底给方木喂了什么毒|药”·荣琤听闻,心里有些庆幸李一白不像方木这样愚笨。
如果当初他没有存了个心眼儿,也吃下了庄芃的药,只怕现在黯然神伤的就不只有祁宏一个了··“如此看来,祁将军当真是内忧外患,我有个法子,可以替你暂时解了燃眉之急,之后如何,还是需要祁将军你自己来主持大局。”
祁宏狐疑的看向他,更加拿不准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从他一来了,祁宏就开始琢磨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交谈了这两句,他越发不明白·荣琤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来讲和的,偏偏讲话又故意找自己的软肋来说,任谁看起来这都是故意来挑刺的。
可是荣琤这人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问的这几个问题虽然很让自己伤脑筋,却确确实实是现在所遭遇的最大问题··尤其是方木的病情最让他挂心··思虑再三,祁宏叹息一般的说,“好,你有什么法子,说出来看看吧。
“·荣琤知道,对于祁宏这样疑心重的人,就应该反其道而行之,如果一味的顺应着他的意思,只怕他会更加怀疑自己,倒不如这样欲扬先抑··“法子很简单,”荣琤说,“庄芃死了之后,不知道祁将军有没有去过他的房间内”·祁宏的眼神里重又燃起愤恨的目光来,说,“我厌恶死了他的为人,一想到之前竟然跟这样的人同床共枕就感觉到恶心无比,自然是不会再踏足他的房间一步。”
荣琤此刻忍不住笑起来,说,“也不知道这个庄芃究竟是个聪明人还是个笨蛋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祁宏皱起眉头来。
随即想到什么,喝道,“来人,搜查庄芃屋内,有什么可以的东西一律上报”·搜查一开始,祁宏就忍不住的从椅子上直起身来开始来回踱步,几次想要出门亲自去监督现场,但是转身一看荣琤又是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无奈又坐回去。
几次三番之后,荣琤才开口,“既然祁将军放心不下,不如我们二人一同去看一下,如何”·祁宏几乎迫不及待的出了门··荣琤看着他的背影,止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果然,陷入爱情的人都是可笑又让人敬佩的·”·荣琤到达庄芃生前所住的小屋时,就看到祁宏已经怒发冲冠的开始训斥这群仆人,荣琤本来以为是因为这群人办事不利,等他走进门口,才发现祁宏的气愤不是没有理由。
庄芃的小屋可以看出来是西洋风的设计,之所以说看出来,是因为这屋里的东西几乎已经全被人搬走了··剩下的不过是些难以挪动的大件,或者是那些普通人难以欣赏的抽象油画。
荣琤也是吃了一惊,抬脚朝着屋里走去··转过巨大的落地窗帘,后面便是一个颇有中国风的书柜,书柜上的书倒是没有被挪动多少,想来这群手短的奴仆们不知道,真正值钱的正是这些孤本。
“我怎么不知道,总督府里竟然养了一群家贼”祁宏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听着寒毛直竖·“你们哪些人是新来的”·快穿励志人生·十几个人中颤颤巍巍的站出来两个。
“你们是新来的,不懂我这里的规矩也无可厚非,”那二人一听还以为自己有生的希望,扑通就跪倒在地·却不料祁宏接着说,“你们既是想偷我这里的东西出去显摆,不如我就给你们个好东西,让你们真正的出去显摆显摆。
来人,把门口的石狮子给我绑到他们身上,若是不能绕城一圈,就直接扒了他们的皮”·那二人一听这话,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开始求情。
祁宏却是不为所动,剩下的几个人感觉到祁宏扫视的目光,早就吓得跪倒在地,更有甚者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荣琤走出来及时解了围,“祁将军,你看这是什么”·祁宏冷哼了一声,撂下一句,“等会再过来收拾你们”转身就进了屋。
荣琤手里拿着一本已经泛黄的书,虽然看起来很旧,但是平整洁净,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记满了笔记·“看来庄芃经常翻看这本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肯定会在这本书里留下什么秘密。”
·正向后翻动着,书的夹页里掉出来一张纸··祁宏捡起来一看,脸色大变,愤怒的把纸攒成一团扔在地上,“本来以为这个家伙不过是心肠歹毒罢了,现在看来,他早就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荣琤大概猜到了那纸张里写的是什么东西,等他捡起来一看,也是吃了一惊。
这纸条上很简单的写着几个字,“实验已成,静待用于虎躯·”·祁宏当初成名便是因为赤手空拳打死一只老虎,所以天下许多人不知道祁宏真名,却都称呼他为虎将军。
至于这个实验的意思,恐怕就是能让人昏迷的药物··荣琤看祁宏气得脸色通红,就知道他也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庄芃通过在李一白和方木身上做实验,知道了这药确实能用。
如果他没有死的话,那下一个这样莫名其妙昏过去的,就会是祁宏··荣琤原本就厌恶庄芃假慈善的面目,现在知道他竟然是拿李一白做实验,心中的怒火绝对不会比祁宏少一分。
现在让人看不懂的就是,这封信的收信人究竟是谁,庄芃为什么没有把这封信寄出去“祁将军,您这般心思细腻的人,平日里该不会没有人监控庄芃吧”·祁宏咬牙说,“他是跟着我从影都来的人,我……我一直很相信他。”
荣琤一边翻看着庄芃的藏书,一边说,“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是于事无补·如今看来,如果庄芃不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的话,那就是说,有人想要陷害于他。”
“哼,陷害那药难不成不是他亲手喂下去的么再者说,陷害他能有什么好处”·“那从他一开始接近你,难不成就打着杀死你的主意么”荣琤回身问道。
祁宏语塞,气恼的坐在椅子里,神经质的开始揉自己的手··他不愿意相信庄芃是这样的人,更不愿意承认自己被他的‘爱意’蒙骗了这么久··荣琤扫视着这占据了半边墙壁的书柜,希望在其中找到什么线索。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本不应该出现在庄芃这里的书··这是一本介绍本城名胜古迹游览的小册子,这种书装帧精美,定价又高的离谱,里面都是写无关痛痒的介绍,除却刚来这座城的冤大头和埋头故纸堆的老鸿儒之外,恐怕不会再有人买。
庄芃绝不属于这两种人·那就是说那这本书肯定有猫腻··“祁将军,看这是什么·”·祁宏接过荣琤递过来的书,这本书崭新异常,纸张还有些割手。
祁宏来回翻看,终于在其中一页上发现了蹊跷··“广弘楼”三个字上画了大大的圈··“这是除了顾记之外,另一个敏感地方·”荣琤道。
                       ·作者有话要说:贱贱目前正在存稿的新文,欢迎大家收藏·预计在8月份发文·贱攻X武林高手受(大雾),天天一贱,不打不恩爱·程颐:只有够贱的人才会写出来这样的攻。
裴俭:喂喂喂,你说他就算了,干嘛还捎带上我·程颐:恩·裴俭:老婆大人说的对·程颐眯眼:你叫我什么·裴俭:我刚才没说话呀。
我要是说了我是小狗,汪汪·总之就是这样了,希望大家喜欢这一对耍宝又无耻的新组合··要是喜欢的话,请小手点击收藏哟~·点我收藏点我收藏·☆、一身轻浮·祁宏原本有些怀疑荣琤话里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少,随即想到,若是荣琤想要欺骗他,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更何况现在李一白也在总督府中,还不在荣琤身边·只要荣琤耍花腔被发现,一声令下,李一白还不是乖乖的束手就擒··祁宏倒是想看看,荣琤到时候还能不能这么自信。
此刻的祁宏没想到,一会儿他要面临的,远比他想象中荣琤遇到的窘境可怕的多··人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所以才能在当下笑出来·不过也正是因为困境,才显现出来乐观是多么的不易。
此刻的祁宏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让荣琤出丑,不知怎么,本来还焦躁不堪的内心平静了几分··既然荣琤说要帮自己,那不妨给他个机会·反正现在他自己有的是时间,大不了鱼死网破。
祁宏打定主意之后,重新坐到椅子上,笑得高深莫测,“你的意思是,庄芃是你那边的人”·荣琤看他重新又恢复了自信,心里的把握更多了一分,说,“此刻我也只是在怀疑而已。
要是祁将军相信我,不妨让我去这个地方先探查一番·”·祁宏皱起眉头来,“你的意思是,你没去过广弘楼”·“自然。
想必祁将军你在别的地方也安插了些眼线,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如果这地方能任意让人出入的话,又怎么能当做秘密基地·”荣琤直视着祁宏的眼睛,说,“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李一白留在这里。”
“好·”祁宏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下来··于是当天晚上,荣琤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出了总督府,李一白就被“囚禁”在了这里。
祁宏仍旧像之前一样没有控制李一白的行踪,甚至连他走进方木的屋子里也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仿佛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打了个招呼·“你来了。”
李一白嗯了一声,随即目光就转向躺在床上的方木··不过是过了几天而已,方木已经瘦的完全脱了形,全身仿佛只剩下一个骨架··李一白愣愣的注视着床上的方木,猛然间红了眼眶。
方木是为了救他才会答应祁宏,来到这龙潭虎穴之中,深陷险境·如果没有这个插曲,方木原本可以当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然后安心毕业,找一份踏实的工作··可是现在的他,就这样像“植物人”一样,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醒过来。
李一白默默的走到床前,动作轻柔的坐下,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懊恼·猛然间看到床边的碗,问,“方木还在吃药”·祁宏沉吟了一会儿,说,“恩。”
“你难道不担心还有另一个庄芃出来吗,”李一白的眼里满是担忧·“你不怕酿成什么难以挽回的灾祸吗”·“你要相信,我比你更关心他的安危。
可是照他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吃药,只怕连现在都撑不到,”祁宏叹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痛苦,说,“我之前还挺讨厌你们这群臭学生,三天两头的给本大帅闹事,现在……唉,想想这都是报应。
如果我一开始对你们好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一番麻烦事了·”·李一白没想到祁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瞬间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到祁宏对方木如此情深意重,李一白也忍不住有些后悔,如果这次的任务不是拆散他们的话有多好··【你不要对每个任务对象都怀着怜悯之心好么,】脑海里的声音说道。
【你已经够拖荣琤后腿了,难不成还要被任务目标策反吗】·“当然不是,”李一白小声说道·“任务还是要完成的,况且我也知道,方木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继续保持理智和铁石心肠吧,只有这样你们才有可能回到正常的世界里·】·李一白本来还想问它这话是什么意思,猛然间听到一声踹门的剧烈响声,祁宏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犹如利剑出鞘一般。
腰侧拔出枪来,一个箭步把李一白箍到了怀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李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为了他的人质··进门的却是荣琤,见到祁宏如此对待李一白,拧起眉毛来,有些不悦的说道,“没想到祁将军竟然紧张到这种地步,还是说这就是祁将军的待客之道么”·祁宏收起枪,抬手把李一白推进荣琤怀里,笑着说道,“我的府上也没有过你这样毫无素质的人,敢这样踹我的门直接进来。”
荣琤拉过李一白,看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我以为你会在那里丧命呢,没想到你竟然活着回来了·”祁宏的冷笑带着几分敬佩味道,说,“不知道荣将军你有什么收获”·“收获颇丰,”荣琤指了指身后被五花大绑带进来的人,说,“也许祁将军你该去算算生辰八字。”
祁宏原本还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再看到带进来的人是马二时,目眦欲裂,抬起一脚就把马二踹得滚了几个圈··李一白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小声的问荣琤,“这是怎么回事”·荣琤说,“方木之所以至今昏倒在床,甚至是庄芃的死,都跟他脱不了关系。”
祁宏怒气哄哄的转过身来,“什么”·“恐怕他从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我们都想错了,最老谋深算的人是他。”
荣琤说,“我还没有进广弘楼,远远的就看到他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一副餍足的模样,我心里很诧异,就悄悄的走近了些,这才发现跟他说话的,竟然就是江西元帅的得力手下。”
祁宏原本还有些怀疑荣琤这话的真实性,但是看马二在一边抖成筛糠的模样,冷笑着道,“你自己说·”·马二抬眼看了一眼祁宏,冷酷的眼神让祁宏浑身一震。
自己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一条吃里扒外的狗·“哼,事到如今,傻子都看得出来大帅你不行了,古话说,良禽择木而息,我马二虽然不敢自诩为好鸟,但好歹比你个心里坏的家伙好几万倍”·祁宏咬牙切齿,连连叫了几声好,转身就将桌子上的茶杯掼在地上,恶狠狠的说,“老老实实的给我招出来,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我不用你可怜,”马二笑着说,“你要是想死个明白也可以。”
祁宏气得浑身发抖,荣琤急忙挥手把那些想看好戏的士兵赶了出去·“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你可以说了·”·马二施施然的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平日里卑躬屈膝的样子,说,“祁将军也许是在穷地方过惯了,猛地一见这里,早就把原来的雄心壮志忘了个干净,就想着怎么玩女人,养小叔子,哼。”
祁宏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手捏得死紧··“庄芃是跟着大帅从影都过来的人,这孩子本来是把大帅你当成恩人一样对待的,你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对他做了什么”·祁宏眯起眼睛来,冷笑着说,“我倒是为什么,原来你是心有所属。
哼,不过是癞□□想吃天鹅肉,我身边的人,岂是你这样的人能觊觎的”·快穿励志人生·“你个混蛋”马二想要从地上窜起来,早被荣琤按倒。
荣琤凑到马二身边,小声说道,“你要是想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好好的忍这一时的屈辱吧·如果你想让这多时的努力付诸东流,不妨接着闹·”·马二一听这个,虽然还是呼呼喘着粗气,不过不再冲动的想要殴打祁宏。
“继续说啊,本大帅听得正有意思呢·”祁宏仍旧是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得马二更是怒火三丈··“我看庄芃这孩子可怜,就想让他找个机会从你身边逃走,没想到这孩子早就被你糟蹋得不像个人样,天天就在想着怎么除去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好把你目光重新吸引回来。
于是我就只好没事给你找点事儿,不让你多在总督府呆着,少见面这孩子魔怔也还少点……没想到,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那群危险人物联系上,他已经不再想着怎么除去你身边的人,反而想要杀了你了。
这孩子怎么斗得过那群心眼儿比蜂窝煤的家伙,早就被利用了还不知道……”·祁宏心里一凛,转而又想到那张纸条上的字,他知道庄芃是想杀了自己,却不知道他竟然是为了如此荒谬的理由。
祁宏的目光转向躺在床上的方木,猛然间升腾起一股厌恶来··庄芃……·“我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阻止,这孩子就这样撒手去了……”·祁宏此刻没有听进去他到底在说什么,脑海里回想的只有庄芃这个名字还有他笑得纯洁灿烂的脸。
如果当时自己不这样见异思迁,对他好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起杀心,也不会这样把自己赔进去·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再怎么想也只是徒增后悔而已。
门外想起噼里啪啦的枪声,祁宏了然的说道,“马二你最了解总督府的情况,你带回来的人手足够把这里包围吧”·马二低头不说话,算是默认。
“呵呵,没想到,我最后会落在你这样的人手里·”祁宏说完,又猛然间否认道,“不是,我是死在小庄手里的……小庄……”·荣琤看他已经接近疯魔,急忙把李一白的眼睛捂住,一声枪响过后,祁宏已经瘫倒在血泊里。
【恭喜,隐藏任务,抓取祁宏身边叛徒完成·任务进度完成度,60%,完成下两个任务之后就可以回到原本生活的世界,请继续加油·】·李一白诧异的听着这个声音,这么煞有介事的重新把他们送回来,他还以为这个任务会很困难呢,结果没想到这么简答的就完成了。
·【我也以为此次任务会耗时很长,没想到荣琤瞎猫碰上死耗子,原本任务是要等他带兵攻打下来总督府才可以完成·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敬请期待下一个任务。
】                        ·作者有话要说:·☆、荒唐遇神·【这是最后一个任务,你们如果完成出色,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李一白原本还为能回去有点高兴,转念想到自己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是一具尸体,有些迟疑的问,“原来的我,不是死了么,还能回去”·【我如此厉害,自然能有办法,这你就放心。
要紧的还是执行此次任务,此次难度增加,请保证在不丧命的基础上完成拆散任务·】·荣琤还没来得及探查跟这次任务有关的消息,那股熟悉的刺痛感传来,转眼他又没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一白”荣琤如此呼唤了五六声,四周仍旧是一片寂静、黑暗··荣琤诧异的站起身来,发现身下的地面也是凹凸不平,安全起见,他还是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
眼睛稍微适应了四周的黑暗,他这才看见远处有一道隐隐的亮光透进来··看来只有朝那里走了··荣琤缓慢的挪动着步子,不时被脚下凸起来的石头绊到,越是朝着那道光亮走去,他越能感觉到两边的路越变越窄。
荣琤停下脚步,略微的喘了喘气,这路看起来不长,他却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好久··也许是在黑暗中,人都会不自觉的把自己的感官变得更敏锐,也越容易产生错觉。
离那道亮光越发的近,荣琤已经能听到轰隆隆的水声··这外面难道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荣琤脚下突然一崴,半个身子险些滚下去··荣琤稳了稳身形,仔细辨认这才听见脚下也有潺潺流水的声音,看来这里应该是连接外面水系的一道暗河。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现在他的身份又是什么·揣着这些疑问,荣琤继续朝着光亮的地方走去··他的身上完全没有任何一个计时的工具,耳边听到的除了哗啦啦的流水声之外还有自己有些忙乱的脚步声,如果不是心理素质过硬,只怕此刻的他已经有些崩溃了。
不知道李一白现在怎么样了……·再担心他也没有用,他总不会跟自己一样在这样诡异的地方·现在要紧的是赶紧从这地方逃出去,要不然连李一白在哪里他都找不到。
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荣琤才看到面前被蓊蓊郁郁的树枝遮挡住的洞口··拨开洞口,就看到下面几米处是一条宽阔的河面,沿着山洞下去的河岸不过几十厘米宽,河边也尽是稀碎的小石子。
河面不远处就有一座桥横跨两岸,河的对面是宽阔的平野,隐约的还能看到有几栋小屋子,此刻正袅袅的升着炊烟··荣琤这才感觉到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噜的叫唤,这山洞中完全没有能果腹的东西,看来也只有从这里爬下去去对面的小村庄里讨口饭吃了。
荣琤放慢动作,这峭壁虽然不是很高,却陡峭的可怕,稍有不慎就会掉落下水·他的水性倒是不差,只是这水流太过湍急,既然那个系统之前就告诫过他们要在保全性命的前提下完成任务,就要处处小心。
好不容易到达了河岸上,荣琤这才发现这河岸能容脚的地方不过十厘米,别的地方一踩就会塌陷下去··离近了还能看见河里有奇形怪状的鱼在游来游去,甚至不断的跳出水面来咬荣琤的裤脚。
这鱼虽然个头不大,力气却大得可怕,荣琤好几次都险些被拽紧水里··终于走到桥边,荣琤这才发现自己的裤脚已经被咬得稀烂,甚至脚踝的地方也被咬的出了血,此刻泛着乌青。
这鱼难道有毒·荣琤不敢耽搁,快步走上桥,待走到桥中央时突然间一阵薄雾飘过来,同时伴随着一股轻柔又渗人的声音··“你是谁”·这声音出现的过于突兀,荣琤都被吓了一跳。
“你是谁”·对方的声音里也满是惊讶,“你能听到我说话”·“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能……”荣琤的脑袋开始思考,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对方,难道不是人么·果不其然,对方悄声回答道,“真好,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听到我的声音了。
我是在此修炼的石像,绾如,”薄雾散去,荣琤这才看见石桥的尽头矗立着一座雕像·“每座桥被建成之时,都需要有生灵来镇压,否则过桥之人半夜都会遇到呼灵鬼怪,我便是被当做镇灵之人灌入石像之中的人,在此呆了已经有几百年了。”
看来这次是到了个鬼怪的世界了·荣琤暗暗想到··“刚开始的时候,人们都还记得我,我也时常帮助半夜回家的人,所以贡品不断,我的法力也很强盛。”
荣琤皱眉,问道,“河对岸不是悬崖峭壁么”·“呵呵,那悬崖峭壁乃是障眼法,是我为了防止外来人侵入所做,此刻你再回头看,可还有”·荣琤闻言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方才他爬了许久的山洞早就不服存在,河对岸也是一片平原。
“这里是发生了什么灾祸吗为什么你会这么做”·“灾祸倒是没有,此地本来就偏僻,与外界沟通之所在只有我守护的这一座石桥罢了。
我之所以如此做,完全是因为如今的人们给我的供品越来越少,我的法力越来越弱,越来越不能护他们周全……”·荣琤哑然,看自己这身装扮也就知道这是接近现代的时期,这个时候的人们又哪里会相信世界上还有神明存在。
可是这修炼之物也当真是可怜,一片拳拳之心无人能解……·“你这样做,人们也不一定会理解,”荣琤叹息了一声,说,“今天要不是碰见你,只怕我也不会相信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保护神存在。”
“呵呵……”那声音笑得有些温柔,说,“有人相信就好·”·远处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绾如笑着说,“他来了。”
荣琤的心跳也跟着紧张起来,等这个身影慢慢走近,他才明白为何自己会这样紧张··这个提着满篮子贡品的人,分明就是李一白                        ·作者有话要说:·☆、镇压之神·荣琤刚想要上去打招呼,就见李一白向桥上扫了一眼,有些失望的说,“今天还是没有人来,唉,石神啊石神,你说,这里真的再也不会有外人来了吗”·荣琤诧异之极,自己明明就站在他面前,为什么一白会说一个人都没有·李一白已经开始默默的往外收拾自己带来的供品,嘴里止不住的开始念叨,“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哥走了,二哥也走了,明明说会带信儿回来,这都快一年了还什么消息都没哟,石神,你要是知道他们在哪里,就告诉我好不好”·荣琤伸手拍了拍李一白的肩膀,果不其然,他的手直接从李一白的肩膀上穿了过去,李一白凭空打了个哆嗦,说,“咿,今天好冷。”
荣琤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心里乱成一团麻··原来这就是自己能听到这个诡异声音的代价那自己现在究竟是人是鬼·“你现在只不过是暂时灵魂出窍而已,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究竟还回你的身体。
如果不不答应,七天之后,你就会灰飞烟灭·”绾如的声音没了一开始的温柔,反而有一股凌厉的威胁感··原来这个家伙一开始就是打定了主意的··可现在看来荣琤完全没有拒绝她的资本,也只能接受。
“好,你说吧,你有什么条件·”·“我的条件很简单,”绾如说道,“这个人的身上附着我心上人的灵魂,你只要把他呼唤出来就好。
我修炼如此之久,就是为了等待他的转世,如今他已经出现,我也就没有再呆在这里,守护这群冷漠之人的理由·”·荣琤问道,“那被抽出来魂魄之后呢他会怎么样”·“自然是会死。”
绾如说,“虽然我也感到很可惜,但是没有办法,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给文公子的转世提供一个躯壳而已·”·荣琤听闻他如此说,气得浑身都有些发抖,“这世上从没有任何一个人存在是为了别人的。
至于你说的这件事,我办不到·”·【此次的任务,拆散绾如和文悦,就是她所谓的文公子·】·荣琤咬牙,这任务真是棘手··有没有什么既不伤害李一白又完成任务的办法……·“你……”绾如的声音里含着怒意,更多的却是不相信。
“你为了这么一个陌生人,竟然放弃自己的性命”·“石神你方才不是还说,曾经保护过这里的人们么,我只是被你的大义所感动·我既然不能救人,也不能存着害人之心……”·快穿励志人生·“呵呵,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绾如笑着说道,“方才只是为了试探你一下罢了,文公子的魂魄到了李一白这一世其实残存的已经不多,只要取回这几丝便可,我自然可以重塑他·这事对于李一白没有大碍,不过是会昏睡几天罢了。”
荣琤这才放下心来,转眼却又开始担心别的问题··他刚来这里,许多问题还都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的躯体就藏在桥洞下,我也知道这件事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为了文公子,我也是没有办法……”·荣琤急忙朝着桥洞底下走去,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的“躯体。”
身体的右脚踝位置还有着被鱼咬破的痕迹,也有些发青,看来这段经历倒不像是杜撰的了··荣琤重新回到自己身体里,刚走上桥就听见李一白一声尖叫,指着他哆哆嗦嗦的说,“你,你不是已经被献祭给河神了吗怎么又……见鬼啦”·荣琤见他转身就要跑,急忙拽住他。
此刻让他心惊的倒不是李一白说自己被献祭的事,而是他根本就不认得自己·“你,你要干嘛……我听说水鬼只会在水里吃人的,你,你怎么能……”·荣琤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胡说,拽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胸膛,沉声说,“感觉到我的心跳没有”·李一白起先还有些害怕,转而就冷静下来,狐疑的看着荣琤,说,“奇怪了,明明看见你被扔进河里,还被河鱼吃了个干净,怎么又会这样毫发无伤的回来”·“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在河里泡了这么久,好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了,小兄弟你能跟我说说,我为什么会被扔进河里的么”·李一白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们这个地方从我爷爷记事开始就没有外人来过,大家都说外人会带走我们这的灵气……”·荣琤一听这个就明白了些许,说,“看来我是误入贵宝地了。”
李一白看着他,说,“你不是误入,你是故意来到这里的·你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时,我恰好在这里上香,当时你就劫持了我·”·荣琤心里一跳,这是怎么回事·李一白继续说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外人,但是也知道你是为何而来。
你们这群盗墓者,无非是看上了村子里的古墓,”·古墓·荣琤掩饰好心里的惊讶,心说他这次的身份当真是诡异,原本他以为不过是个通灵者而已,却没想到竟然是个盗墓的……·“幸亏河神保佑,你脚上被河神咬中中了剧毒,所以才没有得逞。”
李一白皱眉看着他,“奇怪了,我怎么觉得你跟当时来的那个人,不一样了”·荣琤诧异于李一白敏锐的观察力,但是此刻也不能说破,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说,“之前的恐怕都是误会,小兄弟,你可曾见过盗墓的人穿成我这幅样子的既然我没有被河神吃掉,那就说明我身上自有神明保佑……”·李一白听得连连点头,说,“对对对,我大哥就曾经说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这次来,其实是有十分隐秘的事要办,至于这事是什么,恕我现在不能告知小兄弟你,只是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这里一分一毫·”·“嗯,我看你也不像是坏人,”李一白看他身上黏答答的衣服,说,“我给你回家找一身衣服去,你在这里待着别乱动不过幸亏这里平时也没什么外人来,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李一白边说边利索的收拾篮子里的东西,“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记住,千万别乱跑啊,就在这里等我”·荣琤看着一边跑一边招手的李一白,心想你这样不是招人来是什么。
不过这样的李一白也让他感觉有些新鲜,平时的李一白虽然也很善良,却也不至于这么容易相信人··也幸亏他遇到的是自己,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灾祸来。
荣琤走近矗立在桥边的雕像,心想一定是她救活了自己·荣琤看雕像下面雕刻着一堆小字,便俯下身来仔细查看··那字歪七扭八的,像是小篆又不是,若是放到平时,荣琤肯定一个字都认不出来,然而此刻他竟然顺畅的读了出来。
“癸巳卜,冢凶盛,乃以极阴女殓,镇·”·看来这个婠如就是极阴之女,她在这里也不是为了祭桥所用,是为了镇压古墓。·“我回来啦,”李一白跑的气喘吁吁的,把衣服递给他,说,“我拿的我大哥的衣服,也不知道你穿着合适不合适。
诶,你在这里看什么”·“没什么,”荣琤说,“只是等的有些无聊,所以才会看看,这石像,是什么来历”·“听我们村里老一辈的说,这石像已经有几百年了,当时是为了祭桥所建。
很让人叹为观止吧,几百年前的先辈们就已经有这么高超的技艺了,你看这雕像多么栩栩如生……”·荣琤看李一白伸手要摸上石像的脸,他的瞳孔里也泛出一丝丝红色的光芒,一想到婠如说李一白的身上带了几分她心上人的灵魂,心里就一阵不爽,急忙拍掉他的手。·李一白眼睛恢复了清明,傻笑着说,“呵呵,我对河神大不敬了,多谢你及时制止我。”
荣琤哼了一声,不避讳的就开始在李一白面前脱衣服·“你知道河神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逼真吗”·荣琤一心想要让李一白离这石像远一点,故意问道。
看李一白摇头,荣琤笑着说道,“既然你们这村子存在了几百年,那你肯定听说过殉葬的事·”·李一白脸色变得有些害怕,说,“知道……”·荣琤见状又有些不忍,但是看他这么害怕倒是正好。
“这石像,不像你想的那样只是做了个衣冠冢,这里面,其实是有一具死尸的·”·李一白浑身打了个寒战,哆嗦着说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河神是,用……”·“古时人们为了让死尸具有慑人力量,除了用符咒之外,就是让她死的奇冤无比。
这种镇压之神,用的便是第二种方法·有的地方是用水银灌入躯体之中,只不过这种方法耗费大又不易成功,这具石像所用的办法,恐怕就是先用她的躯体大小做好模具,然后让她躺入其中,再以石灰等覆盖之……”·李一白听得脸色更加难看,荣琤急忙住了嘴,同时心里还有些疑惑。
这些东西现在的他怎么会知道这记忆难不成是之前的那个“荣琤”留下的·“怪不得娘不让我总是接近这里,”李一白颤声说,“这里……”·李一白话没说完就已经瘫倒在地,荣琤急忙扶住他,一团薄雾飘过来,其中隐隐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没有害他的心思,你若是再如此胡说八道,我定是会先取了你的性命”·荣琤咬牙,“好,那我问你个问题,你可否如实回答。”
“我知道你是想问文公子身世,此事还是要你自己去找答案,恕我不能告知·”·薄雾猛的散去,荣琤听到远远的传来声音··“一白李家小三郎快回答你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歪打正着·荣琤深知现在的自己不适合出现在人前,但是又不能如此扔下李一白不管。
更让他担心的是,这个所谓的‘河神’不知道究竟安了什么心……·眼看那个人的身影越走越近,荣琤无奈之下只能转身钻入了刚才找回自己躯体的桥洞中。
来人是个三四十岁上下的粗壮男人,看到地上瘫倒的李一白大吃一惊·上前拍了拍李一白的脸,见他没有醒过来,脸上的担忧表情更严重·“诶呀,这个小三郎,没事就爱往这危险的地方跑,这哪里是活人来的地儿啊……”·荣琤听得越发觉得迷惑,这是什么意思·男人猛然间朝着石像跪下来,哽咽着说道,“河神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三郎吧,这村子里已经够闹腾了……您要的祭品我们马上就送过来,求您放过小三子,要是再丢了这么个儿子,李大娘的眼睛可就哭瞎了……”·荣琤想想刚才李一白说的,大哥二哥都再也没有回来的事,再看看这个一动不动的雕像,心中的疑团更加旺盛。
这个大汉说的‘祭品’又是什么意思·这座雕像既然是被当做镇压之物来用的,为什么又会用到祭品·直到男人搀扶着李一白走远,荣琤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夜幕降临,远处的小村庄都有些看不真切·旷野的风有些凛冽,远远的还能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呼号声··荣琤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呆一晚上,感冒倒是小事,如果碰到几只凶残的怪兽,他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他又能躲到哪里去·河对岸的山不过是绾如的障眼法而已,此刻早就夷为平地,回头就是冰凉的河水··如此看来,只有偷偷溜入村子这一个选择了。
荣琤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里原本残存的“荣琤”的直觉,他不但没有感觉到丝毫害怕,反而觉得有一丝丝的兴奋··他向来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但是这一次却觉得必须应该去。
打定主意之后,荣琤就朝着村子的方向走过去··走了没几步才发现李一白的篮子丢在了路边,捡起来一看里面还剩着几个冰凉的馒头和几个发黄的苹果··有点吃的总比没有好,荣琤捡起来揣进怀里,想了想还是留下点‘贡品’,说,“我先借用点你的吃食。”
一团薄雾飘散至他面前,“没关系,你能帮我找回文公子的魂魄就行,这些贡品对于我的修为其实是无济于事·能借给你,解决一时燃眉之急也是好的。”
·荣琤揉了揉早就饿得发酸的肚子,啃着馒头就上了路··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隐约看见前方影影绰绰的,似乎是一片树林··树林中怪叫森森,月夜下更添加了几分恐怖之感。
荣琤原本想要绕过这片树林,毕竟身处这样一个奇怪的世界,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他要完成任务,前提是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偏偏这时候,荣琤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影。
荣琤躲避不及,正面跟这人打了个照面··白惨惨的月光下,荣琤马上认出来这人就是白天的时候来接回李一白的壮汉·李一白此刻正伏在他肩上,仍旧昏睡未醒。
那壮汉也看到了荣琤,惧怕的神情十分明显··荣琤原本想说句话来打破这沉默,不料这壮汉突然间开始大哭,“大郎啊,快救救你二叔和三弟吧,我们碰上鬼打墙了……”·荣琤看了看身上的衣衫,这才明白了这人将自己认成了李一白的大哥。
索性将错就错,荣琤说,“二叔,您别害怕,把三郎交给我,我带着你们走出去就是·”·那大汉一听荣琤要接手李一白,神情马上又警觉起来,装作不经意的扫视了两眼荣琤的脚和他身后的影子,这才把李一白从肩上放下来,问道,“这么些年不见,你怎么回来了”·荣琤胡诌了一堆,心想反正这里的人也没有外出过,他说什么估计这伙人也会当真。
迎着对方从怀疑转为崇敬的眼神,荣琤把李一白接过来··一摸到他的胳膊荣琤就忍不住有些心疼·这里是多缺乏营养,一白不仅胳膊瘦弱的可怕,脸色也是灰土土的,全然没有平时的风采。
手从他的腋下穿过,清楚的能数清他的肋骨··快穿励志人生·要赶紧完成这个任务·“二叔你怎么会大半夜的跟三弟出现在这里三弟这又是怎么回事”·这副关心‘幼弟’的口吻在大汉耳朵里听起来再正常不过,大汉也没再表示怀疑,打开了话匣子说道,“唉,自从你走了之后,二郎的心也野起来,三个月前他也走了……你俩走了之后,你娘整日就跟失了魂一样,一白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去求河神有用。”
荣琤马上装作吃惊的样子,说,“求河神她……”·“唉,可不是吗·那东西可是镇压邪祟用的,哪里是什么河神……”大汉幽幽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这都是命。”
看来村子里有人知道这石像根本不是什么河神,而是用来镇压的·“二叔你这是什么意思”荣琤皱眉说,“一白只是去上香而已,怎么又会昏倒的”·“这事原本该告诉家里主事的你,但是你这一走就是几年,没办法就告诉了老二……谁知道老二知道这事就狂性大发,说是出去找法子……”·荣琤试探性问道,“二叔,现在我这不是回来了,您该说的,还是跟我明说吧。”
“你娘苦啊……”大汉似乎不急着说道重点,唏嘘了一大堆,眼看走出树林,大汉猛然间将李一白拽入自己怀里,三步并作两步的就朝着树林外跑去。
荣琤被这变故惊的没反应过来,还未来得及追上去,就听到大汉诶哟一声摔倒在地··荣琤急忙把李一白搀起来,轻柔的拍着他身上沾上的脏东西,拧着眉毛问道,“既然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何必要做这么多戏如果我想将几门二人杀害在这树林里,可还有第二个人知道”·大汉嗫嚅着,最后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反驳。
心想这个人可真是理直气壮,但转念一想他说的确实在理,也就咽下了这口气··荣琤伸手将大汉从地上拽起来,说,“大叔您现在也知道我没存什么坏心眼吧”·看大汉点了点头,荣琤继续说道,“我对您刚才说的事十分好奇,不知道您能不能跟我详细说一下”·大汉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草屑,说,“这件事是我们这里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荣琤倒也不强求他,说,“好吧,这事是我强忍所难了·不过此刻夜也深了,不知道大叔能不能收容我一晚上”·大汉瞥了他两眼,揉了揉刚才不小心崴到的脚,说,“俺大汉好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跟我来吧。
只不过不能让村里的其他人看到,你还是在祠堂凑合一晚上吧·明天一早就赶紧走,也别跟人说你来过这里”·荣琤忙不迭的点头,心里那股熟悉的激动又传上来。
祠堂,这里可是探查消息的好地方··三人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看到了村庄的影子··大汉指了指不远处的黑影,说,“就是那里了,你把小三郎给我,自己去吧。”
这祠堂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投入使用,蛛网燕巢遍布,里面堆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一脚踩下去险些被扬尘呛到··也幸亏今晚的月光明亮,荣琤可以大概的看清楚这里。
祠堂里正位上摆放着的就是天地之位,其下陈列着的就是这村子里的祖先··荣琤凑上前想要看看绾如所谓的‘文公子’之名,猛然间被一声怪叫吓了一跳。
那怪叫又响起来,荣琤抬眼向房顶上看去,才发现房梁上吊挂着一只像是蝙蝠又像是猫头鹰的动物··它的眼睛泛着金黄的光芒,带着几丝戏谑,似乎一点也不害怕闯入的荣琤。
看他盯着自己,又怪叫了几声··荣琤不理会它,继续朝着牌位走去··那怪鸟突然间从房梁上飞下来,带着一股劲风朝着荣琤飞过来··荣琤急忙躲过,结果这怪鸟动作十分敏捷,一次攻击没有奏效,灵巧的转过身子又冲着他咬过来。
荣琤看它爪子锋利异常,也不敢再怠慢,身子一沉,翻滚了几圈就躲到了桌子下··怪鸟扑闪着翅膀,长长的尾巴在荣琤面前晃来晃去,看来它是停到了桌子上,就等着荣琤走出来再次发动进攻。
荣琤无奈,只能暂时躲在桌子下,等着它离去··原本想要放松一下四肢的荣琤猛然间睁大了眼睛,他分明从地面上摸到了一处机关·按照本能按动了这机关,咯吱咯吱响声中,荣琤右侧就出现了一个暗道。
                       ·作者有话要说:·☆、四幅图画·“这里竟然有密道”荣琤讶然道。
荣琤探过身去看了看黑黝黝的密道,其中不仅没有一丝光亮,还隐隐犯上来一丝丝凉气·“估计下面的情况也不会比上面好到哪里去……”·原本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下去这密道中一探究竟,没想到一股剧风迎面而来,荣琤急忙护住脸,这才发现,刚才自己只顾着思考问题,全然没发现那只怪鸟已经扑闪着翅膀朝自己袭击过来。
怪鸟的叫声如同婴儿啼哭,又像是猫叫,让人抓心挠肺的难受,更让人害怕的倒不是它的叫声,而是它那锋利的爪子··桌子下的空间小,荣琤再躲也是无路可退,索性心一横,朝着密道凑过去。
在他掉入密道的前一瞬间,荣琤明显看到那只怪鸟身上竟然长着一张人脸··也许是怪鸟身上的羽毛与众不同罢了,荣琤安慰自己道,可是心仍旧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虽然荣琤掉进来之前下意识的护好了自己的头部和柔软的腹部,但是失重的感觉很久才缓过来··荣琤确定那只怪鸟没有跟着自己飞下来,这才缓慢的从地上直起身子,揉了揉身上发疼的骨头,有些庆幸这密道是做成了斜坡,要不然他这一摔下来肯定非死即残。
许久眼睛才适应了周遭的黑暗,荣琤看了一眼向上的通道,又回身看了看自己身后黑漆漆的密道··一想到祠堂里那只怪鸟,荣琤忍不住身上一寒,“还是朝着这密道深处看看吧,毕竟这密道可是在祠堂下面,说不定这里面藏了什么秘密。”
身上没有什么照明工具,荣琤只能凭着本能朝前走··双臂小心翼翼的测量着四周,荣琤能感觉到,这密道不是很宽,恰好容一个人通过·四周的黑暗比之前在山洞里见到的更让人可怕,荣琤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朝前走。
拐过一个弯之后,前方竟然有了隐隐的亮光··荣琤一见这诡异的亮光,心中就有些犹豫·下意识的,脑海里的声音又响起来,“看样子那不过是墓道中常用的长明灯罢了,说不定这一次能发现什么大墓。”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果不其然,发亮的正是做成鲛人献珠模样的长明灯··奇怪了,难道这里真的是个墓·“这里本来就是绝佳的好风水,四周环山,前方还有水环绕而过,这里恰好就是莲心……”·荣琤无意‘听’自己脑海里蹦出来的这声音,四下看了看这鲛人的右臂都指着一个方向。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个分岔路·荣琤回头看了看鲛人,决定朝他们胳膊所指的方向前进··在地下虽然不辨方向,荣琤大致也能感觉出来那是北方,正是村子的方向。
通道越来越宽,荣琤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厉害··如果真的像那个声音所说,这里是个墓,那如此看来,这墓绝对不会比村子的规模小·如此大规模的墓,葬的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自己下来的那个通道,恰好是个隐秘的盗洞·可如此大类型的墓,应该是有殉葬坑才对……·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涌入荣琤的脑海之中,让他的思绪越发的烦乱。
看来之前的这个‘荣琤’占据的空间太大,连他的思维都开始影响了··不过这种先入为主的看法很有可能是错误的,荣琤越往前走越觉得如此··如果真的是个墓,不可能一丝阴森之气都没有。
果不其然,拐过一个弯之后,荣琤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雕像,荣琤一见就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走近了看才发现,这座雕像竟然跟桥边看见的那座一模一样。
这又是怎么回事·荣琤本来以为到了地下之后会看出来几分端倪,却没想到走到这里之后,疑问会越发的多··原本以为的大墓没有出现,反而是这么一个大广场。
更让人摸不透的是,这偌大的广场上,只有这一座雕像··荣琤走了许久,腿早已经酸疼不已,本来想要蹲下身休息,一低头就发现了这雕像的底座有些不对劲··这广场上的雕像,无论是素材还是模样,看起来都跟桥边的那个‘绾如’一模一样,唯一有区别的就是底座。
广场上的这座雕像底座上并没有刻字,但是它的周围也摆着些许祭品··盛放祭品的篮子已经有些腐朽,看起来已经有段时间,想来这篮子里放的贡品也已经腐坏,但是这四周却没有闻到任何异味。
难道是因为这里温度低的缘故·“现在倒是能确定一件事,这个雕像跟河边的那座性质一样,都是镇压邪祟,所以才会有人来供奉,”荣琤扫视了一眼广场四周,这一看却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刚才没有仔细观察,这一下他才发现广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都摆放了一个绞刑架··这四个绞刑架的方位过于奇怪,仿佛在上面吊死的人在朝着这副雕像朝拜一样。
这心念一动,荣琤就急忙直起身来,后背也泛上来一丝凉意··因为与绞刑架相隔甚远,荣琤只能模糊的看到绞刑架背后的石壁上有不甚清晰的画·“绞刑架背后的画”荣琤嘴里念叨着,就朝其中一个绞刑架走去。
绞刑架上已经落了些灰尘,看来已经有些时日··凑近了看,才发现绞刑架的背后不是自然形成的山壁,是经过人力堆砌而成的墙壁·这画看起来年头更久,已经有些掉色,大概可以分辨出来画中是个妙龄女子,身穿大红色嫁衣,虽然只是寥寥几笔勾勒,却是第一眼就让人觉得这是个绝世美人。
而在这个美丽新娘的背后,就站着一个浑身白衣的人,看身材和勾勒的方法,应当就是这个新娘本人‘死’后成为的鬼··这一人一‘鬼’脚下,还有一个漆黑的棺材,棺材上画着符咒一样的东西,整个棺材被锁链紧紧缠绕着。
这样的场景下,莫名的就看到这样的一幅图画,荣琤显然被吓了一跳··这画虽然简单,其中传达出来的阴森气息却是经年不退··荣琤皱眉,脑海里那个声音复又响起,“看来这确实是个镇压邪祟的所在。”
荣成闻言,心念一动,继续朝着下一个绞刑架走去··这绞刑架背后的影壁上也有一幅画··画中间也有个女子,只不过她身着的却是一袭白衣,也没有遮住脸庞,侧着身子,面目虽然有些不清晰,荣琤却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她是在‘看’着自己。
·这个认识让荣琤有些惊惧··“不过是一幅画罢了,”荣琤安慰自己,随后又定睛开始看··这幅画的中间是这个白衣诡异女子,身边围绕的是湍急的流水,她的身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这样整体看来,仿佛这女子是从山洞中走出来的一般。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脚下还有一个半开的棺材,看模样正是第一幅画中的那具··“这是古书中所讲的山息精怪,看来是这女子在大婚的时候猝死,死后怨气不化,就成了怨鬼。”
快穿励志人生·荣琤回身看了看这幅画正对着的绞刑架,意外的发现,这绞刑架上的麻绳竟然如同新的一般,连上面坠落的灰尘都不如第一个多··继续朝着下一幅画走去,荣琤的心猛的一跳。
倒不是因为这幅画比前两幅更害怕,而是这座绞刑架看起来更新,上面竟然还沾染这几丝血迹,看起来仿佛不久之前就有人在这里被吊死了一般··荣琤回头看向身后的壁画。
这幅画的内容更加让人咋舌,那白衣女子看起来修为暴涨,变成了为祸一方的鬼怪,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在跟她斗法,地上有两座半成型的雕像··女鬼敌不过这道士,精气一分为二,各自朝着雕像飞去。
荣琤咋舌,刚才他就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如此看来,这画中的主人公,分明就是绾如·如果这画所言非虚,那就是说,绾如说的话都是假的,都是在哄骗自己··但是这三幅图里虽然没有提到绾如所谓的“文公子”,答案恐怕就在第四幅图里了。
第四幅图正对的这个绞刑架看起来最腐朽不堪,仿佛随时都要散架··而它正对着的壁画却格外的鲜艳,仿佛跟那几幅不是作于同一个时期一般··这幅图所画的内容正是绾如精气一分为二之后,一个矗立在河岸边,一个就被埋到了地下。
从这图看来,河岸恰好就是绾如变成精怪的那座山,而这地下的背景,看来颇像是第一幅图里那个棺材停放的地方··这个道士真是厉害,知道这样来镇压她的戾气。
不过更引人注目的就是,这幅画与前几幅不同,是因为它上面题了字··整幅图看起来鲜艳异常,偏巧就这几个字剥落得看不清原本面貌··荣琤本想凑近了仔细查看,结果脚下一沉,竟然掉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幻境迷踪·这次掉下来有些猝不及防,荣琤还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头,就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真疼啊,”荣琤揉着仿佛摔碎的四肢,龇牙咧嘴的说道·此刻的他甚至有股想笑的冲动,这近一个小时来摔的跟头,只怕比他前二十七年摔的都要多。
艰难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荣琤才发现自掉下来的地方离上面不是特别远,抬头就能看到上方昏暗的灯光··只是地穴四周的墙壁都近乎垂直,也没有梯子可以攀爬上去。
虽然看起来不是特别高,但是要想爬上去,肯定还是要费一番力气··荣琤正在想着找个什么办法爬上去,突然间听到一声怪笑,仿佛是那只在祠堂里作恶的鸟··他心里一凛,手恰好摸到身边一截木头,紧紧的攥在手中,警觉的看着头顶,生怕那只怪鸟猛然间冲着自己袭击过来。
然而他紧张戒备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就在他稍微放下心的时候,那股怪笑又响起来··猛然间感觉头顶一黑,荣琤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冲着自己笑了笑,他的手中拿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昏暗的灯光下看得一点都不真切。
荣琤感觉后背一瞬间就被冷汗沁湿,自从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之后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他的这股感觉更是更上一层楼··这个世界里存在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刚才那个黑影是什么,是人还是鬼怪·那个模糊人影只是盯着荣琤,许久没有什么动静,荣琤握紧手中的木棍,心想,不管它是什么东西,现在要紧的还是找到地方爬上去。
索性手里的木棍有些锋利,恰好可以当成匕首,四周的墙壁也不是特别坚硬,荣琤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向上爬去··就在荣琤力气殆尽,眼看要爬上地面的瞬间,猛然间听到吱嘎一声响,地穴里能透进来的光猛然变少。
此刻他能清楚的看见那个模糊鬼笑的人影手里拿着一个机关一样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地穴的“门”被渐渐合上··荣琤急忙加快速度,手脚并用的开始朝上攀爬起来。
无奈越是着急,动作越是凌乱,他本来就是靠这根木棍才能找到下脚点,现在一着急,没等到木棍插|入就急切的朝上爬,结果只能是掉落下来··如此反复几次之后,荣琤干脆躺平在地面上,无动于衷的看着渐渐闭合的“门”。
他虽然不想死在这样的地方,可是也已经没有办法了··他已经努力过,不管结局怎么样,他都不会后悔……·此刻的他忘记了李一白,忘记了任务,整个天地间似乎就剩下了一个将死的他。
这样消极的想法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荣琤的脑海中,他本来想要把这个想法驱逐出脑海中,但是这等死的想法一经出现就根深蒂固,他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机会冷静下来··黑暗越发得厉害,荣琤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如同擂鼓的心跳。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刻,猛然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有人在吗”·荣琤心一跳,这是一白的声音·“有,有一白,我在呢”荣琤几乎是狂吼出来的这几个字,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强烈的渴望活着,渴望见到李一白·他为自己刚才的放弃感到羞愧,他怎么能忘记,自己还有一白,还有任务要完成·地穴的门重新被打开,昏暗的光又招进来。
只是一眼,荣琤就确定这个人影是李一白没错··李一白发现这个人竟然是今天在河边碰到的那个人时有些吃惊,随即还是礼貌性的问道,“你没事吧”·“没事,”荣琤几乎要喜极而泣,说道,“麻烦你把我拽上去吧。”
李一白虽然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但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甩下来一根麻绳,说,“我把它绑在石墩上,等会我告诉你好了的时候,你就拽着它往上爬·”·荣琤看了一眼这麻绳,心中一动,免不了的想到了刚才看见的绞刑架。
随即又听到李一白说石墩,这里光秃秃的,哪里来的石墩·窸窸窣窣的响声过后,荣琤感觉手里的绳子一紧,随后就听到李一白说,“好了,你上来吧。”
荣琤拽着绳子,很轻松的就爬了上来,结果这一下,他就发现外面已经是“物是人非”··这四周哪里还有什么绞刑架,刚才看到的瘆人壁画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窖。
地窖里泛着淡淡的清气味,靠着墙堆着的,是一堆白菜··李一白见他一直发愣,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你是怎么来到我家地窖的刚才要不是我听见奇怪的声响下来看看,只怕你就要自己在这过一晚上了。”
“我……”荣琤此刻头脑也是一片空白,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古怪离奇的事,更别提要跟李一白解释了··“看来那个是那个绾如搞的鬼,”脑海里的声音又想起来,“既然桥上面见到的那个雕像有让人坠入梦境的能力,这个被埋在地下的肯定也会有相应的能力。
只不过这个雕像的能力显然比桥边的那个要强得多,她能在现实世界里幻化·如果刚才不是这小子救了咱们,只怕你自己就被自己吓死了·以后要小心这个家伙。”
荣琤安静的听完了这番话,没有再选择无视·他已经没什么脸面来辩驳,毕竟对这个世界,这个‘荣琤’比他了解的要多得多··“你还没跟我说,你是怎么跑到我家地窖里来的呢。”
李一白显然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看荣琤没回答,就又问了一次··“我……也是因缘际会,本来我是要去你们村子的祠堂过一晚上,但是阴差阳错的,不知道怎么就来了这里。”
“祠堂”李一白的脸色变了变,说,“肯定是里二叔让你去的吧他心眼真是坏,明明知道祠堂里闹鬼,还把你支到那里。
幸亏你没事,要是你出个什么毛病,看我不去找他算账·”·荣琤心里一热,但是转念又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对于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已,就算自己真的出了事,他也不会知道,心里又有些不大痛快。
“一白,你刚才说,祠堂里闹鬼,是怎么回事”·李一白看了他几眼,似乎是在斟酌着到底该不该说给他听,随后又忍不住说道,“祠堂原本已经荒废了好久,最近村子里一直不太平,有人说是因为我们没有给老祖宗上香的原因,所以祠堂又开始投入使用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有人去上香,回家之后肯定会大病一场,甚至有的人回了家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有活的久的老人说,他变成的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已经故去的某某某……”·“难不成祠堂里是有什么蹊跷,所以祖先们才会无法安歇,这样出来闹事么”荣琤沉吟道。
李一白咳嗽了一声,说,“怪不得李二叔会想让你去祠堂,一看你就是练家子·”·荣琤脸一红,说,“见笑了·不过现在让我纳闷的一点就是,为什么我刚才还在祠堂里,转眼间就到了你们家地窖中难不成,你们家跟祠堂之间是有什么密道”·李一白拍了拍嘴,打着哈欠说道,“密道什么的,反正我是不知道。
要查等到明天天亮了再看不是更清楚吗,现在大半夜的……你刚才都已经吓到我了,现在还是安安稳稳的睡一觉,明天再说吧·”·荣琤本来想要一查究竟,听李一白这么说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一白起身要出地窖,看荣琤还是坐在地上,诧异的说,“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阴凉的地方睡一晚上啊跟我上去吧,我家里正好有空的房间·”·荣琤心说我更想跟你住一个屋,但是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只能乖乖的应了声好,跟着他朝外面走去。
现在更重要的是要先弄清楚这两个雕像之间的关系,还有那个绾如所谓的文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二人出了地窖,荣琤一看到满院的星光竟然有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李一白指了指院子东面的屋子,说,“你先去那个屋子里凑合一晚上吧,我平时都有收拾,屋子里也不脏·要是洗脸的话,就自己打水吧,我好困,先去睡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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