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猫啃花 by 齐询(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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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猫啃花 by 齐询(上)(2)
·作者有话要说:-_-|||这一章好像被我写沉重了……汗……·果然心情不好是会影响文字么(远目望天状)·我保证我写滴是欢乐小白文坚定信念一百年不动摇·下一章,下一章我保证会重新让莫彦暴露属性莫彦那就是只二货啊这一点是不容置疑滴(话说作者本身也是只二货啊……所以伤春悲秋神马的真心不适合我啊⊙﹏⊙·☆、脆皮娃娃七皇子上·“皇上驾到”德公公高昂又尖利的声音响彻钟粹宫。
主位娘娘婉皇贵妃领着几名低份位的贵人与众宫女太监恭迎圣驾··祈安帝放下莫彦,上前亲自搀起婉皇贵妃,这才道:“平身吧”·“谢皇上”·一众人起身之后,宫女太监们自是退到一旁,几个贵人却欣喜的看向皇帝。
眉稍眼角均是情意绵绵,但又碍于主位的皇贵妃在此,也不敢过分造次··莫彦坏笑着瞅瞅皇帝爹的一群老婆——·听闻皇贵妃是江南世家出身,所以除了通身贵气与书卷气之外还有典型的江南女子的温婉柔和,总的来说,不算太美貌,是气质型美人。
倒不愧封号里的“婉”字··再看几名贵人,珠环翠绕,燕瘦环肥倒是各色齐全,不过跟皇贵妃一比就显得有些浮华了,这就好比羊脂玉和翡翠的区别,一个是低调的奢华,一个是光华外泄的华贵,锦绣绚烂当然好看,但看久了就会刺眼了,远不如温润如玉来的可亲。
果然么,祈安帝淡淡的道:“朕与皇贵妃有些话说,你们都下去吧”·“是·”贵人们就算再不舍,当着皇帝与皇贵妃的面也不能说什么,只好依依不舍的行礼退下了。
婉皇贵妃自打皇帝一进门就看到了他怀里的莫彦,虽觉诧异,倒也没说什么·此时不免有些好奇的打量莫彦··莫彦抬头,甜甜一笑··皇贵妃忽的心中一动——这笑容倒有几分眼熟。
祈安帝提溜起莫彦,把他放在软榻上,“叫婉母妃·”·莫彦乖乖行礼,“婉母妃”说着爬起来,“婉母妃好漂亮婉母妃见过我娘吗”·皇贵妃不解地看皇帝,“皇上,这……”·祈安帝拍拍莫彦的脑袋,笑着道:“悦妃的幼子,朕的八皇子。”
皇贵妃微微惊了下,当年的事别人不知,她却是知道一些的,当年皇上极宠爱悦妃,可说是皇上心头好,出了那事以后,皇上还伤心难过了很久,直到一年前才渐渐走出低落的情绪。
如今皇上承认这孩子的身份,那不就是证明悦妃当年是被人陷害的吗·尽管心里泛起了巨浪,表面却是不动声色,“恭喜皇上·”·莫彦突然站直了,学经典的西门吹雪式语气,高深莫测状,“娘娘,你不诚。”
皇贵妃微皱了下眉,随即温婉一笑,“八皇子这是……”·祈安帝挑眉——小混球儿又想做什么·莫彦冲他挤挤眼——看着就是了。
祈安帝嘴角微勾,假意斥责一声,“怎么说话呢”·莫彦一脸天真,“婉母妃明明心里不高兴,为何还要笑着说恭喜不高兴就不要笑啊知道母妃生前得宠,婉母妃即便脸上没什么,心里必定也不会待见母妃的,如今看到了我,想起当年的事难免又有些不舒服,何苦来呢,若果真不高兴,就算给我甩脸子,我也不会难过,反而要赞婉母妃真性情呢”·祈安帝安静的听着,知道这小子又作夭呢·皇贵妃愣了下,收起了笑容,半晌,突然笑了,神情是真实的愉悦。
莫彦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即便婉母妃在如何怨愤母妃,母妃终究已经去了,所谓‘死者为大’,婉母妃何苦跟个过世的人过不去这不是自己找气生么”·皇贵妃笑容越发扩大,最后掩唇“扑哧”笑出声来,笑盈盈的看向皇帝,“皇上,这孩子的性子倒是像极了悦妃妹妹,难怪皇上这么喜欢。”
·祈安帝无奈地笑了笑,抱起莫彦,“这小混蛋鬼着呢最喜欢装模作样了,哪里像锦言那么爽朗大气可别被他骗了去”·皇贵妃怔了——皇上怎么这么称呼自己的幼子不过语气里倒是难掩喜爱之情……·莫彦翻个白眼,“爹你怎么好拆人家台啊”·皇贵妃又被莫彦的称呼惊了一下,看皇帝——这么称呼似乎不合规矩吧·祈安帝用行动向她证明了“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
只见祈安帝拍了拍莫彦脑袋,“好好说话”·皇贵妃深觉自己幻听幻视了——皇上的语气和表情好像寻常人家对爱子的样子啊可这是深宫啊,怎会如此·回过神就见莫彦打开了皇帝的手,皇帝竟然没生气·皇贵妃默了。
“爹,你带我来这儿究竟是干嘛”莫彦自来熟的抓起矮几上的糕点来吃··祈安帝给他整整衣服,“不是说过了,带你找你七哥玩。”
“皇上·”皇贵妃诧异地抬头,略带不安··祈安帝安抚的冲她一笑,拉过莫彦扯他的衣领··然后,皇贵妃就看到了莫彦颈部鲜艳的火焰胎记,惊得掩嘴,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这孩子怎会这么健康·再想想病殃殃的儿子,脸色变幻莫测··莫彦自己掩好衣领,满不在乎的开口,“婉母妃你想多啦没有什么人阴谋害七哥我健康是有原因的”·皇贵妃凄然的看皇帝,急切的想寻求一个答案。
祈安帝组织了一下语言,将莫彦的情况说了一遍··皇贵妃脸色苍白的看了看莫彦,果然从其眉心处与唇间发现了些不正常的青白之色··是因祸得福这孩子倒是个有福气的……·皇贵妃不忍的别开视线,眼角微红,她的孩子果真福薄么·祈安帝放下莫彦,靠过来揽住皇贵妃,“瑾兰,莫伤心,朕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得上天眷顾的。”
皇贵妃只默默的流了会儿泪,想到还有孩子在场,遂直起身勉强一笑,“臣妾失态了·”·祈安帝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莫彦安静的看着,其实皇帝温柔起来确实很有魅力啊不知道当年与母妃又是怎么相处的·祈安帝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彦儿,想什么呢”·莫彦皱眉叹息,“想我娘了。”
“若不然,朕为你再找个母妃”·莫彦很认真的摇头,“不好,母妃是没人能代替的·我宁愿与哥哥互相依靠,也不想因为面和心不合而在哪一天莫名丢了性命。”
皇贵妃见他条理清晰,思维独立,倒也有了些欢喜,遂笑了,“你小孩子家知道些什么,皇上必会为你选择合适妥贴的宫妃为母·”·这倒是皇贵妃的一片好心,她也不忍这么机灵的孩子因忤逆皇上而被厌弃。
莫彦认真的问:“婉母妃,若是您突然接手了一个非亲生的孩子,您能做到一视同仁吗”·被莫彦黑亮的眼睛看着,皇贵妃忽然没法撒谎,半晌叹口气,“恐怕不能,心里那道坎儿是过不去的。”
然后莫彦笑了,“正因为这,父皇才格外看重婉母妃啊其实婉母妃不妨在防着别人之外做到“待人以诚,这样会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的。”
皇贵妃笑,“傻孩子,既要防人,又怎么可能待人以诚呢”·莫彦看了看皇帝,笑嘻嘻,“婉母妃已经是皇贵妃了,只要不出大错,您的地位总是稳固的,又何妨待人以诚呢”·皇贵妃若有所思,神情微动。
祈安帝也笑,“瑾兰总是过分小心了,难免郁结于心,所以才时不时的病弱·瑾兰可不要忘了,小七可还离不开你呢”·皇贵妃忽而有些豁然,一直苍白无血色的脸也多了丝红润,眼眸中重又焕发出温润的神采,“多谢皇上开解。”
祈安帝笑而不语,看向莫彦··莫彦眨了下眼,“爹,可还满意”·皇贵妃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竟然让一个孩子安慰了,不觉也有些说不出的思绪涌上心头。
祈安帝伸出手,莫彦乖觉的爬上他的腿,坐好··“朕可不只是要你逗你婉母妃开心的,你若能让你七哥的身体好起来,朕许你一个条件,怎样”·莫彦怪叫,“爹你当我是神仙吗御医都没法,我有什么法子虽然你的条件很诱人。”
皇贵妃也勉强一笑,“皇上就不要难为孩子了,想来是小七无福罢了·”·祈安帝似是没听到,仍然对莫彦道:“朕一直觉得你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不如试一试你也说朕的条件诱人了。”
莫彦星星眼,“我提什么条件都可以吗”·祈安帝郑重的说,“任何条件·”·莫彦想了想,嘻嘻一笑,“爹,我不会提什么把你的国玺据为己有这种条件的我的条件很简单。”
祈安帝静候下文——·“唯愿政通人和,官不迫民,民不告官·”莫彦慢慢的说道··祈安帝有些意外,“朕以为你会提……”你的哥哥慕容景。
莫彦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我不做趁火打劫的事,何况,人是有尊严的,君子还不食嗟来之食呢”若被我哥知道我这么为他谋算皇位还不得生气啊我才没那么傻·祈安帝搓了搓他的包子脸,“若你果有那么大的能耐,朕何妨许你一个清明盛世”·莫彦开心了,搓搓手,“真的啊那能不能顺便把每天四十张大字的任务也免了”·祈安帝似笑非笑,“不能朕只许你一个条件,而你已用完了。”
莫彦瞬间苦了脸,“亏了亏了早知道就许这个愿望啦”·皇贵妃一直瞠目结舌的看着父子二人的互动,似乎才意识到,祈安帝并非只把莫彦当不知事的孩子那般对待这样子更像对待兄弟吧抑或同等地位的人·可这怎么可能·皇贵妃霎时凌乱了。
祈安帝抱着莫彦起身走向偏殿,“别得意太早,先治好你七哥再说”·皇贵妃迷迷糊糊的跟上父子二人——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不怎么满意啊(ㄒoㄒ)·不行一定要欢脱请赐予我力量吧我是二货·啧,感觉有灵感多了果然还是要小白一点才好哇(圆润的滚去码文也……)·☆、脆皮娃娃七皇子中·钟粹宫的东偏殿里,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儿静静的半靠在暖炕上看书。
柔软白皙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于脆弱的单薄,细眉微锁,灰白的唇轻轻抿着,偶尔伸出细小的手指翻一页手中的书卷,霎时间便如水墨丹青活过来一样,安然而美好··咳,当然,如果没有人大煞风景的话。
“咳咳咳——”祈安帝刚刚抱着莫彦走进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响起··别怀疑,正是悲催的莫彦··慕容昭诧异地抬头,先看到了自己的父皇,不禁惊喜地唤道:“父皇”·苍白的小脸刹那间焕发出别样的神采,深褐色的瞳仁中流转着无尽的喜悦之情。
祈安帝一个箭步过来,扶住欲下地迎接他的儿子··“昭儿,你身体不好,别起来了·”祈安帝把莫彦往炕上一放,轻手轻脚的扶着慕容昭坐好。
慕容昭激动欣喜的心情溢于言表,只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祈安帝,一派孺慕之情··祈安帝心情复杂,这个七儿子又聪慧又温润,怎耐身体实在弱,每次祈安帝扶他时都有些心惊胆战的,生怕哪磕着碰着,因为这,祈安帝甚至都不敢抱他。
莫彦终于咳完了,小脸憋得通红,跟慕容昭苍白如雪的样子实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祈安帝默默叹了口气——若是小七有一天也能这么健康就好了··慕容昭这才发现被放下的莫彦,“父皇,他是……”·莫彦就听一个细声细气,小奶猫一样可爱的声音传来,眼睛“咻”地一下就亮了,一下蹦哒到慕容昭跟前,自来熟的握住人家的小手,“你好七哥我是你的弟弟慕容曕!”·慕容昭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就笑了,神情温和,眼中似有春水波荡,细细碎碎的粼光映出,“你好。”
(*@ο@*)莫彦眼睛皮卡皮卡似在发光好可爱的小正太·(喂喂不要一脸怪阿姨的表情会吓坏小朋友的)·祈安帝眼角一抽——死小孩儿又抽风了·还不等莫彦借机蹭嫩豆腐,后脖颈就被人揪起来了,然后,“嗖”的一下,莫彦摸摸脑袋,站在地下仰头,“爹你干嘛”·祈安帝额头青筋一跳,“你七哥身体不好你别乱蹭”·慕容昭是个纯良的好孩纸,眼看自己的新弟弟被父皇训斥,善良的娃儿不忍了,拉拉祈安帝袖子,羞怯又乖巧的求情,“父皇,不要责怪弟弟,他不是故意的。”
好银啊——莫彦陶醉的眯起眼,好乖乖,好想抱一抱肿么办·祈安帝安慰慕容昭,声音都不自觉得软下来,“没事,这小子皮的很,才不会怕训斥呢。”
果不其然啊,莫彦蹬蹬蹬跑到一旁,搬着把红漆木凳就跑来了··木凳是上好的花梨木,很有些分量,莫彦现在又是个将将三岁大的娃娃,所以抱起来也有些吃力,一路跌跌撞撞的就过来了。
慕容昭不知道他想干嘛,怔怔地看着,只觉得弟弟好可爱,尤其抱着木凳的时候,好像蚂蚁搬家啊·祈安帝就不厚道多了,看好戏一样看着自家小混蛋耍宝。
莫彦把木凳抱到暖炕边,踩着木凳试了下高度——还是上不去啊·当然莫彦是不会灰心滴眼珠转了下,瞄到了另一边的一个小号踏凳,咻地跳下来,跑到踏凳旁又抱了过来。
两个摞一起,莫彦满意的点头,差不多啦踩着木凳就往上爬爬爬——·祈安帝因为早见过他从枯井中爬上爬下的,倒是不担心,慕容昭可是看得心惊胆战的,包括随后进来的皇贵妃,母子俩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把小豆丁一样的孩子摔到了。
莫彦终于顺利爬上了炕(撒花庆祝)·蹲到慕容昭身前,星星眼,“七哥你长的好漂亮”·慕容昭自觉已经是哥哥了,该拿出点兄长的范儿来,遂一脸认真严肃的教育弟弟,“弟弟,男孩子是不能用漂亮来形容的。”
莫彦点头如捣蒜,“可是七哥好漂亮”·慕容昭从未见过这么,呃,那什么的孩子,不禁有些愣,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皇贵妃难得见儿子这么呆的表情,简直可爱极了,果然只有同龄人之间的相处才能让昭儿展现童真的一面。
儿子不再像个超然物外的隐士高人了——皇贵妃很满意··小七终于像个可爱的孩子了——祈安帝感慨··(作者很负责任滴告诉你们——莫彦会把善良滴娃带坏哒)··莫彦上手揽住慕容昭的脖子,好哥俩儿一样贱兮兮的笑,“七哥我带你去看美人吧”·祈安帝抚额——又来了·皇贵妃吃惊——这、这、这是三岁大的孩子该有的表情该说的话吗·慕容昭不解,“什么美人”·莫彦嘿嘿笑,“花妖我媳妇儿”·媳妇儿是民间对娘子的别称吧慕容昭惊讶的睁圆眼,脸颊微红。
“弟弟,你还小,是不能随便叫人家,那个的,会坏了女儿家的闺誉的·”慕容昭义正言辞的教育弟弟··莫彦眨眨眼——宫里是怎么教小孩儿的小包子也知道闺誉这种东东啦·慕容昭以为他没听懂,又道:“只有等到你长大了,三媒六聘正式把女儿家娶进家门以后才能叫人家娘子的。”
莫彦再眨巴下眼睛——可是我媳妇儿他好像是个男的吧恩,梦里见到的没胸的,吧·莫彦摸着下巴沉思,哎为啥我一定要认准了那红衣美人是媳妇儿呢明明连样子都木有看清过可是,想起媳妇儿就好幸福肿么破·莫彦越想越高兴,一会儿摸下巴,一会儿揪耳朵,一会儿攥拳头的,猛得站起来,一脚迈出——·“啊——”·“小心”·“彦儿”·“咚”·“哎呀”·不要怀疑,莫彦他真的干了件巨蠢的事——他从暖炕上栽下来了。
·事情发生在零点零一秒那一刹那之间,悲剧发生时,即便以祈安帝如此高强的身手都在猝不及防之下没能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一团绿球扑挞一下摔成了大字型成功地让那两张摞在一起的木凳倒下来砸到了头上,更惨不忍睹的是——莫彦他是正面朝上摔躺在地的阿门·莫彦摸着脑袋坐起来,淡定地拿开手看了看一手的血,然后奇怪的问:“咦你们都怎么了”·慕容昭直接吓傻了,愣唧唧的没了反应。
皇贵妃不顾形像的一迭声大喊:“传御医快传御医”·祈安帝颤颤巍巍的伸手,看着莫彦一脸的血甚至都不敢碰触,“彦儿,你、你怎么样”·虽然莫彦总是惹得他抓狂,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又是放在心坎上疼宠的孩子,祈安帝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莫彦抹了把流到眼睛旁的血,还奇怪的问:“爹你怎么啦”·说完想站起来,忽然一阵天玄地转,“爹,晕——”·不等话音落地,咕咚一下仰面躺倒,坚决的——晕了·“彦儿”祈安帝上前抱起了小儿,“彦儿,别吓爹醒醒传御医”·最后一声甚至用上了内力,声传数里——·四周是迷茫茫的雾气,鼻端是微腥的青草气息,莫彦奇怪,又来到这了·一道红影闪过,莫彦下意识就追了上去,他总觉得若是错过了自己一定会悔恨终生的·“你是谁”红影停下来,莫彦突然发现自己变大了,不,是视野变高了,而他整个身体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正对上一双浩瀚星海般的眸子。
“莫彦,莫彦……”一道清冷干净的男音响起,莫彦怔了下,难以抑制的欣喜涌上心头,莫彦下意识的喊出了声,“莲华”·红影晃了晃,似乎是水中倒影被风拂过,粼粼细碎,“莫彦。”
他听见对方轻唤,无尽悲伤··莫彦不知不觉落下泪来,心里像被挖了个洞,血淋淋的疼··咿咿呀呀的戏文声由远而近,只是听不清楚唱的什么,莫彦怔怔的往前走,蓦然发现红影渐渐消散,“不——”莫彦猛得扑上去,“别走”·————·祈安帝焦急的等待崔太医的诊断结果,一看崔太医放开了手,立刻问道:“他怎样”·“呃,”崔太医纠结的不知该说什么。
“说”祈安帝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镇定··崔太医又看了眼床上的莫彦,狠狠闭了下眼睛,快速的说道:“皇上八皇子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皮外伤骨头没有丁点伤害吃几天补血的食物将养三五天就好连药都不用开”·祈安帝果真晃了晃身体——绝逼是被想像与现实落差过大逼出来的·祈安帝呼吸困难,”那他晕倒是怎么回事”·崔太医斟酌一下语气,“这个,流血过多的自然现象。”
祈安帝被噎了下,久久无言··这时,莫彦突兀的从床上坐起来,“嗷”·好疼啊莫彦眼泪汪汪的抬头,看到了祈安帝,立刻诉苦,“爹好疼嗷呜——”·崔太医瀑布汗-_-///·祈安帝抚额叹气——儿女果真都是债啊·哭笑不得的抱起莫彦,看着他被包成白球的脑袋,确定似的问崔太医,“可会留疤”·崔太医悄悄后退一步,“等伤口收口了,涂点白玉生肌膏便可。”
其实不涂过两三个月自己也能好的——但是这话崔太医他不敢说啊啊·莫彦突然托着下巴想——刚才好像做梦了什么梦来着对了红衣美人好像还有唱戏的声音……·祈安帝见他忽然皱眉,有些担心,“彦儿,可是哪里不舒服”·莫彦仰脸想了想,“好像梦见我媳妇儿了”·崔太医脚下一软——我神马也木有听见八皇子果非常理能推断啊·祈安帝听的想抽他,又碍于他此时受伤,不好下手,气得拂袖而出——娶了媳妇儿忘了爹的熊孩子不对是还没娶进门就忘了爹的小混蛋·(莫彦,你已经逼得你爹口不择言了阿门)·“咦这里是哪”莫彦回过神突然问。
崔太医木着脸,“钟粹宫偏殿·”·莫彦眨眨眼,“我爹呢”·崔太医持续木脸神功,“皇上许是去隔壁看顾七皇子去了。”
“七哥怎么了”莫彦凑到崔太医眼前··崔太医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心里宽面条泪,“七皇子受了惊吓,现已昏了过去。”
“受惊”莫彦受惊了,“宫里来刺客啦”·“没有,”崔太医苦逼的说,“七皇子是被殿下您受伤晕倒吓晕的。”
(⊙_⊙)莫彦吃惊,“我去看看七哥”·爬起来咚地跳下炕,套上小短靴就跑出去了,头上包扎完拖出来的一截布头随着空气流动翩翩起舞囧rz·崔太医风中凌乱——尼玛八皇子这伤受的根本就对不起那么多的好伤药有木有·作者有话要说:【敬告】·本文作者有事外出,最多四天,更新暂时拜托存稿箱君由于作者随写随发,木有存稿滴原因,只憋出来两章(看遭报应了吧 作者:嘤嘤嘤——伦家已经尽力了啦——(ㄒoㄒ)·汗-_-|||目前只好两日一更,希望亲们见谅回来一定补上我发誓如有违誓从此吃方便面木有调料包(呜呜呜……伦家最爱滴西红柿打卤面呀你一定要监督偶呀不然咱俩就要被棒打鸳鸯啦呜呜呜……)·PS:存稿箱君你一定要给力呀可不要一时傲娇就跟JJ私奔了呀·再PS:我保证就还有一句话:#最主要的亲们不要抛弃偶呀#·☆、脆皮娃娃七皇子下·祈安帝和皇贵妃担忧的守在慕容昭的炕前,一旁李太医认真仔细的诊完脉,恭敬地道:“回皇上、皇贵妃娘娘,殿下只是一时惊吓,这才昏倒,所幸并未发热,只待殿下醒来服一剂安神汤便可。”
·祈安帝摆手,示意退下··皇贵妃眼圈儿红红的,还是强打精神对皇帝道:“皇上,八皇子那边磕得那般严重,您去看着吧,这里有臣妾在。”
不提这还好,一提莫彦的伤祈安帝可黑了脸,没好气的说:“那小子就擦破点皮,几天就好了,不用理会”·皇贵妃诧异,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莫彦悄悄探进个脑袋,乌溜溜的圆眼睛看向炕上的慕容昭。
许是真的受惊过度了,慕容昭的脸色比先前还要难看,隐隐透着些灰白,莫彦摸下巴,运尽目力细细观察,不多会儿,慕容昭的周身缓缓浮起一层浅浅淡淡的青影,若隐若现。
莫彦暗暗吃惊,吓得离魂了·小孩子的魂魄本来就不稳定,最是受不得惊吓,何况慕容昭向来体弱,在莫彦眼里就好比一支脆皮酥酪,皮破了奶油便流出来那种。
“殿下,您在这儿做什么”一名宫女忽然问道··祈安帝与皇贵妃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莫彦,小小的娃儿头上包成了粽子,看着可怜兮兮的。
祈安帝瞪他一眼,“进来”·莫彦磨磨蹭蹭的挪到他跟前,仰起头讨好的笑,“爹——”·祈安帝捞起他就打屁股,“让你作看把你七哥吓的”·莫彦自知因己而起,难得没跟皇帝唱反调,趴在炕上没吱声。
皇贵妃不忍心了,拉皇帝的袖子,“皇上,这与孩子有何关系是小七的身子骨太弱了,八皇子受了伤,您这么打会把他打坏的”·祈安帝住了手,把莫彦翻过来,“看在你婉母妃的面子上,这回且饶过你”·“哦。”
莫彦恹恹的应了声··祈安帝来气了,“你还觉得委屈不成”·啊莫彦不解地抬头,乌亮的瞳仁清澈见底,那表情明显在说:你刚才说什么啦·祈安帝眉头一抽,无语——熊孩子压根儿没听进去·其实莫彦只是太专心了,所以没注意皇帝爹在说什么。
前面也说过了,莫彦投胎的这身子颇为奇异,比如百毒不惧,六感超凡等,其实他还真能帮人“治”病,当然不是说他会诊脉开方子什么的,他擅长的是修补灵魂创伤,可能真和他逆天的运气有关,只要他集中精神想着做什么事时,往往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不,莫彦努力试探着把慕容昭不稳的魂魄“推”回他的身体,然后,就在他超常的目力下,那浮动在慕容昭体外的青影果真慢慢没入体内,慕容昭的脸上的灰白之色眼看着就消失了,呼吸也趋于平稳。
正因为此,祈安帝说完话以后就看到莫彦迷惑不解的神情··“唔……”慕容昭微微皱了下眉,慢慢睁开了眼睛··莫彦第一时间发现了,凑近了问:“七哥”·慕容昭自己坐起来,“弟弟,你没事了我睡了几天”·皇贵妃眼泪簌簌落下,“昭儿。”
祈安帝也凑近,“昭儿,你觉得怎样”·慕容昭弯起眼睛,“父皇,儿臣没事,劳父皇母妃担忧了·”·莫彦托下巴,“七哥,最倒霉的是我哎刚刚爹还打我屁股呢”·慕容昭关心的抓住他的手,“你的伤没事了吧”·莫彦笑嘻嘻,“没事没事,就破了块皮,过几天就好啦”··祈安帝也劝,“昭儿不必理会他,他早就没事了”·慕容昭不解,“不知儿臣昏了多久”照他想来,莫彦摔得那般严重,怎么也该卧床静养个十天半月的吧·莫彦指指殿外的光线,“大概一个时辰吧”·慕容昭惊得睁圆了眼,张口结舌。
祈安帝笑起来,“彦儿皮糙肉厚,比你醒的还早呢”·慕容昭有些不好意思了——竟然被弟弟受伤吓昏了,好丢人·莫彦嘿嘿笑,“七哥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慕容昭扯扯他,“弟弟,受了伤要好好养着,不要让父皇担心。”
莫彦无力,“七哥啊我真的没事啦倒是你,整天窝在床上,没病也躺出病来啦还有啊,你看你这屋子里,你不知道,我刚进来就被你这儿的熏香呛坏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你又不是女娃娃,干么要用香啊再有哇现在也才八月上旬,你就已经裹上裘袄了,那你冬天穿什么倒不如每天跟我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呼吸下新鲜空气,对你身体有好处哒你看我,每天跑来跑去的,是不是比你要健康”·莫彦话唠模式全开,拉拉杂杂的说了一通,说的慕容昭都愣了。
祈安帝认为莫彦的话很有道理,也劝,“昭儿,以后每天让你八弟陪你来玩可好”·慕容昭想了想,歉意的对莫彦道:“弟弟,我跟你不一样的,我生下来便体弱,是没办法像你一样的。
莫彦眨眨眼,突然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那块胎记,“是不是因为这个”·慕容昭惊讶,“你怎会……”·莫彦笑眯眯地说:“哎呀我以前也跟你一样啦可是我每天都有锻炼哦现在不就好啦”·慕容昭眼睛亮起来,“真的吗那我、我是不是也能好起来”·莫彦肯定的点头,认真道:“绝对能”·皇贵妃想说什么,被皇帝制止。
慕容昭的神情突然灿烂开来,有些激动,“我、我真的可以好起来么”·莫彦抓住他的手,再次肯定,“绝对能好”·“我,”慕容昭看向皇贵妃,“母妃,我、我能好的”·皇贵妃走过来,轻轻揽住他,“对,昭儿能好的,你看,你八弟不就是例子”·“嗯”慕容昭在他怀里点头。
“好啦”莫彦拍了下手,扑通跳下炕,“七哥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玩”·慕容昭腼腆一笑,“谢谢弟弟。”
莫彦摆手,“不谢不谢你歇着吧对了婉母妃,”说着转头看皇贵妃,“把七哥的熏香停了吧”·皇贵妃迟疑,“可是熏香有问题”·莫彦摇头,“熏香没问题的,可是这么重的味道影响呼吸的,对小孩子的肺不好,您想啊,一个人若是呼吸困难,怎么可能不觉得憋闷闷的久了就会影响心情,心情不好了,身体怎么会好”这就是典型的恶性循环啊·皇贵妃点头,“我懂了。”
祈安帝抱起莫彦,“瑾兰,朕先回去了,明天再把他带来·”·“臣妾恭送皇上·”皇贵妃微躬身··祈安帝点头,抱着莫彦走出了钟粹宫。
“你真的能治好你七哥”祈安帝边走边问··莫彦摸摸下巴,“完全治好是不可能啦毕竟身体亏损的太厉害了,不过做个普通书生那样的是没问题的,若是父皇再给七哥找个武师父,教给他一套吐纳养息的功法,别的不说,平安到老是完全可能的”·祈安帝感叹,“这样也好。
昭儿的身体实在太弱了,朕都不太敢碰他,生怕把他碰坏了·”·莫彦翻白眼,“那父皇就敢碰我啦还打人家”·祈安帝本想揉他脑袋,一看包扎的那样儿也不好下手了,只挑眉笑,“你就是棵狗尾草用不着精心照看自己也能长好”·“我是草那爹就是大草”莫彦鼓起腮帮子。
祈安帝不理他··过了会儿,“你那么肯定的对你七哥说能治好是为何”·莫彦想了下,“这个么,其实七哥很聪明的,估计他也知道御医说他活不过多大年岁的事。”
祈安帝皱眉,“不会,朕曾警告过御医,此事不得对七皇子提起·”·莫彦歪头,“这样有什么用你没看皇贵妃那忧郁的模样七哥那么聪明,一联想就差不多全明白了,你想啊,他自己对自己都没信心了,病情可不就越来越重我告诉他能好,也是想让他能有一种活下去的毅力,只要解开心结,绝对只好不坏的”·祈安帝嘴角微勾,“你倒懂的挺多。”
莫彦昂首挺胸,得意洋洋,“那是”·“嗯,明天写完四十张大字就把你送过来玩·”·“啊”莫彦蔫了,垂头丧气的,“爹,你怎么还没忘啊”·祈安帝心情愉悦地笑,步伐轻快。
————·晚上,莫彦被送回了永和宫,慕容景正在灯下温习功课··莫彦眼睛一亮——啊呀怪道都说“月下观男子,灯前看美人”咧真好看哇·慕容景听到脚步声,笑着转头,“回来——”·莫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起来了,正对上一张焦急担忧的俊脸,“彦儿,这是怎么回事他打你了”·说着眼神一寒,戾气漫布。
莫彦眨了下眼,才明白他说的是皇帝,急忙笑着道:“哥,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自己磕的·”·慕容景明显不信··莫彦只好把今天在钟粹宫发生的囧事叙述了一遍。·慕容景听完也囧了,哭笑不得的道:“彦儿,你说你怎么——”·莫彦叹气,“我也不想啊对了哥”·慕容景脸色缓和下来,“怎么了”·莫彦星星眼,“我今天还梦到我媳妇儿啦”·媳妇儿慕容景摸不着头脑。
莫彦扒拉着他的前襟笑,“就是早上我说的那个红衣美人”·“彦儿,那只是梦·”慕容景无奈··“绝对不是他一定是我媳妇儿”莫彦固执的说,想起梦见的那双眼睛心里就甜滋滋的。
慕容景向来对说不通他的事都是顺其自然,“好,她是你媳妇儿行了吧天色也不早了,哥帮你洗漱一下,你去睡觉好不好”·莫彦点头,“哥,你在上书房有没有被欺负”·“没有,上午你那么一闹,谁还敢欺负哥”·莫彦困意来袭,眯起眼,“那就好他们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说哦我帮哥哥教训他们”·慕容景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到床上,盖好小被子,低声应,“好,哥哥依你。”
莫彦得到了回应,眼睛合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慕容景抚着他嫩嫩的小脸,微微一笑··桂喜走进来,轻声问:“殿下可要安寝”·慕容景站起来走到书桌旁,“怎么”·桂喜招了招手,一个瘦瘦的小太监抱着一大摞笔墨纸砚进来,“小的李安见过三殿下。”
慕容景有些不解,“这是做什么”·李安垂首应,“小的是德总管派来服侍八皇子殿下的,这些是皇上交待八殿下每日的功课。”
“功课”慕容景抽出一张纸来,是一张字帖··李安道:“皇上要求八殿下每日写四十张大字,务必要把字迹练好,而且由德总管监督。
小的来时皇上也说了,要三殿下教导八殿下认字·”·慕容景莫名其妙,挥挥手要他退下··莫彦突然叫起来,“嗷我不要写字”喊完翻个身又睡着了。
慕容景无语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存稿箱君有木有给力啊·亲们表忘记偶哇O(∩_∩)O·☆、莫彦的偷出宫计划·时光如水,岁月如梭,眨眼间又过三年。
(嗷呜我最喜欢写的就是介句啦啦啦O(∩_∩)O)·祈安二十一年,秋··“爹”一个六七岁大的男孩儿砰得推开乾安宫的殿门,“咦不在”·男孩儿穿着一身柳青色窄袖对襟短打,同色束腿长裤,足蹬鹿皮短靴,腰间别着一把乌鞘短刀,半长不短的乌黑长发全部束起,额头光洁饱满,瘦瘦的脸颊莹润如玉,丹凤眼一扫,神采非凡。
不是莫彦又是谁·“八殿下,皇上现在正在慈安宫·”德林总管走进来笑眯眯的说··莫彦摸下巴,“这样啊那我也去”·说完蹬蹬蹬跑了出去——·刚穿过御花苑,迎面撞上了一名俊美的少年,“嘶——”·莫彦也是一趔趄,揉着脑门抬头,“哦二皇兄啊”·二皇子慕容晗冷着脸斥责,“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莫彦敷衍的一拱手,“对不住了二皇兄”说完就想绕过他去。
二皇子不高兴了,脸色沉下来,“慕容曕!这就是你学的礼仪吗?”·莫彦根本不想搭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二皇兄老是找他茬(喂喂不是你老得罪人家人家才看不惯你的吗)·慕容昭从侧前方走出来,“二皇兄、八弟。”
莫彦嘻嘻一笑,挥手,“呀七哥”·慕容昭笑如春风拂面,虽只有七岁,却是难得的君子如玉范儿··经过莫彦三年的陪同玩耍,慕容昭的身体也渐渐好起来,端看此时面色红润便可见一斑。
二皇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哎——”莫彦坏笑,“二皇兄别走啊还没见过静亲王殿下呢”·慕容昭,祈安帝八子中唯一封王的皇子——静亲王。
二皇子愤愤地转过身,“见过王爷”·慕容昭细长的凤眼微挑,“二皇兄不必客气·”·二皇子又哼了一声,急急的走远了。
莫彦对着他背影喊:“哇这就是二皇兄学的礼仪啊”·二皇子身形一顿,走得更快了··慕容昭拉住莫彦,“八弟,为何总跟二皇兄过不去”·莫彦无辜状,“没啊是他总找事儿”·慕容昭不信,微微一笑,“你这是要去哪”·莫彦眼睛一亮,“七哥听说要去秋狩,是不是”·“你问这做什么”慕容昭不解。
莫彦晃他袖子,“秋狩哎肯定很热闹,我也要去”·“你要去哪”祈安帝的声音传来,二人回头。
“父皇·”慕容昭行礼···祈安帝带着大皇子慕容昊,三皇子慕容景走过来··莫彦一蹦蹿到皇帝身上,挂着祈安帝的肩膀问:“爹你们要去狩猎我也要去”·祈安帝顺手抱着他,“别胡闹你才几岁”·旁边慕容景也道:“彦儿不许胡闹”·莫彦笑嘻嘻,“大皇兄,三哥”·大皇子这两年倒是不像先前那么看不惯莫彦了,一来自己长大了,而莫彦也才六岁,二来他也看出来父皇有多宠莫彦,跟莫彦置气实在不划算。
莫彦又道:“爹,我也要去为什么不要我去”·祈安帝瞪他,“这回只带你大皇兄和你哥去,你想都别想了”·莫彦瘪嘴,“爹你好过分我从来都没出过宫,你忍心我在宫里郁郁寡欢吗”·“就你”祈安帝把他扔到地上,“这宫里都快被你逛遍了,谁见了你不躲着走你还好意思说你郁闷”·莫彦抱着他胳膊晃,“爹你带我去嘛我保证听话还不行吗”·祈安帝不为所动,“不行。”
说完径直走远··莫彦傻眼了,可怜巴巴的看慕容景,“哥……”·慕容景摸摸他脑袋,“彦儿不许胡闹,等你长大了再去。”
莫彦一蹦三尺高,“我已经长大了”·慕容景失笑,再次摸摸他的头,跟上皇帝的身影··莫彦一把拉住大皇子,眼神皮卡皮卡发亮,“大皇兄”·大皇子抽出胳膊,似笑非笑,“八弟,大哥可帮不了你。”
说完也走了··莫彦默了下,转头看慕容昭··慕容昭无奈一笑,“八弟,七哥更帮不到你·”·莫彦叹气——一群没义气的。
等到慕容昭也走了,莫彦转转眼珠——哼我自己想办法·翌日,清晨··浩浩荡荡的人马离开皇宫行往西山围场。
一个小小的身影迅捷无伦的躲过重重守卫,依仗自己灵敏的听觉和敏锐的视力悄无声息的到了皇宫西南角,也就是冷宫的所在··啧也不难么——莫彦撇嘴。
四处看看,寂静无声··莫彦嘿嘿一笑,后退几步助跑,纵身跃起,双手攀住高墙之上的缝隙,手脚并用几步就坐到了墙头上··要说穿到古代有什么好处别的不说,武功是学会啦·莫彦不敢耽搁,作好准备“咻”地就跳下了宫墙。
逃脱成功·就在莫彦撒丫子跑远的同时,两个高大的灰衣侍卫冒出来··“唉果然不出皇上所料。”
一名脸颊上有几道猫抓样痕迹的侍卫郁闷的说··另一名娃娃脸的侍卫嘻嘻一笑,“上官,八皇子好可爱”·上官幽幽地看他一眼,“等你跟他处久了就知道厉害了。”
(哇咔咔有木有人还记得上官(^_-)-☆)·娃娃脸指指莫彦的背影,“跑远了,快跟上”·上官叹气,也运起轻功追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字数少了些·不管了,大不了下一章多写点·☆、“出师不利”·“吆小公子,您来点什么”小摊上的伙计麻利儿的收拾好一张桌子,招呼道。
莫彦抬头看看微亮的天色,恩,好像起早了啊·摸摸下巴,蹭得蹿到条凳上,喜笑颜开,“来碗小馄饨不放辣不放香菜,多加点虾皮”·伙计一乐,“得嘞您稍等”·上官和司徒看着手中干巴巴的饼,不约而同的叹口气,互相对视一眼,司徒迟疑的问:“上官你说小少爷是不是发现咱俩了”·上官默默的咬一口饼,盯着莫彦的方向。
热腾腾的小馄饨上来,莫彦美滋滋的勺起一只,吹了吹塞进嘴里,“呀好香”·伙计听见了,“那是咱家的馄饨可是出了名的鲜香可口”·莫彦咬着馄饨摇头晃脑,一边吃还一边发出赞叹声——·“唔,好吃”·“虾皮好多”·“耶馅儿里有木耳”·…………·上官闷闷的说:“发现了。”
司徒抬起脸,娃娃脸一片茫然··上官叹气,“被发现了·”·司徒惊了下,四处打量二人的藏身之地··彼时二人正蹲在别人家的房顶上,因为不敢跟太近,只得隔着两户人家盯莫彦的梢。
莫彦边吃边乐——早就发现你们俩了当小爷是木头啊被人盯着都没感觉的·旁边忽然坐下一个和尚。
没错,是和尚·缁衣芒鞋,镫光瓦亮的脑门儿,笑眯眯的脸··当然,如果那张脸不是熟悉的就好了··莫彦无言的看了那和尚的俊脸半晌,挥手,“舅舅您好啊”·和尚眉锋微动,笑得温和动人,“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舅舅”·莫彦腆着脸眨眼,“那当然,只是没想到舅舅竟然遁入空门了。”
和尚舅舅危险的眯起眼,“不然呢莫不是以为我死了”·莫彦摇头,“这倒不至于,毕竟你啥都没来得及做,爹不会要你命的。”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和尚舅舅执起筷子,抄起伙计刚端上来的素馄饨··莫彦鼓着腮帮子,“不用谢啦向来大度的。”
和尚舅舅一僵,狠狠瞪了他一眼,“莫彦,你忘了你娘是怎么死的了”·莫彦点头,“不是你们逼死的么”·和尚舅舅几乎把筷子捏断,深吸口气,“没想到我莫家子孙里也有你这种蠢物”·“耶此话怎讲”·“你娘是被你那好父亲冤死的”和尚舅舅瞪眼。
莫彦漫不经心的说:“若非你们非要犯上作乱,娘亲何苦自污以保我与哥哥的性命被弃之子总好过叛臣之子·”·“呵,我倒是小瞧你了。”
半晌,和尚舅舅沉声道··莫彦眨巴眼,“过奖啦甥儿永远不会忘记舅舅您给我下的那几次毒的·唉~谁叫我聪明呢”·舅舅的脸阴沉下来,“我倒是好奇,你究竟是怎么躲过毒杀的”·“这个么,”莫彦歪头,笑得纯真无邪,“甥儿福大命大,有贵人相助啊舅舅莫不是还想杀我”·莫舅舅瞥他一眼,“突然发现你活着用途更广。”
莫彦张大嘴,“你总不会要我谋朝篡位吧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舅舅冷冷一笑,“托你那好父亲的福,我手下的人几乎全军覆没,我还能指望你成事那位可不会在乎一个儿子,不论多受宠。”
莫彦嘻嘻笑,“那你找我干什么跟你一起做和尚”·“这倒是个好主意·”·莫彦一口馄饨全喷出来了,“咳咳,我、我开玩笑的我还没娶媳妇儿呐”·莫舅舅温柔的帮他擦净嘴角的面皮,拍拍他脑袋,“听说你还算受宠我想,那位应该不介意丢出一个儿子来安我的心吧”·莫彦傻不叽的看他,“没、没这必要吧爹又没打算杀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个合适的保命符”·莫舅舅慢条斯理的吃馄饨,“一个儿子,换叛党余孽的下落,稳赚不赔。”
莫彦脸色复杂的看他,“那些是你的追随者,你就这么把他们供出去了我才不信·”·“输了就是输了,我莫风输得起。
败给自己的姐夫,也不算丢人·”·莫彦翻白眼,“别说的你跟我爹有jian情一样我娘会哭的”·这回换莫风被呛住了,“你、在、说、什、么”·莫彦听着他磨牙的声音,突然伸手把他面前的馄饨端过来,“哎呀舅舅,罪过罪过出家人不能吃荤的”·莫风懒得跟他置气,一把抢过自己的碗,“这是素馄饨”·莫彦鄙视他,“荤,从草头,指的是气味浊重的植物好不好不是指的肉”·说着拿勺子指指他碗里的香菜,“看到没这就是荤”·莫风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你懂的还听多。”
莫彦得意的抬头,“那是”·“既然你这么有慧根,今天就剃度吧”莫风继续吃馄饨··莫彦顾左右而言他,“舅舅,说了那是荤的,你怎么还吃啊”·“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快吃吧,待会儿给你剃度出家·”·莫彦苦逼的皱起脸,“这是逼良为娼我抗议”·莫风把馄饨碗一放,“抗议无效施主结账”·伙计过来,先是双手合什,“大师您吃得可好”·莫风点头,“甚是美味。
徒儿结账吧”·莫彦真想咬死他,愤恨的摸出几枚铜钱,起身就要走··莫风一把揽住他,纵身而起,眨眼已到了数十丈之外··伙计向着二人方向张望,“大师不愧的大师”·————·司徒奋力甩开上官的手,“少爷被劫走了为何拦我”·上官甩甩自己发麻的手腕,“少爷不会有事的,咱们该去与主子会合了。”
“难道就这么扔下少爷不管”司徒气得脸发白,“若被皇、被主子知道咱们就死定了”·上官认真的看着他,半晌,无奈地叹气,“司徒,这是主子的决定,我们只有服从命令。”
什么意思司徒愣了··上官纠结了会儿要不要说,“那个和尚是少爷的母舅,不会害了少爷命的·这是主子与他的交易,我们无权置喙。”
司徒只觉一阵寒意涌上心头,主子竟然把少爷当成交易品·上官不忍的看着他苍白的脸,“别乱想,少爷远比你想的聪明,他若不同意,又为何要给咱们打手势”·司徒想起莫彦临走时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松了口气,却也更不解了,“可、这究竟为何”·上官默——从少爷三岁起我就根本看不透他这会儿又怎么能懂只能说不愧是皇上最喜爱的儿子吧·默默抬头,天光大亮,刺目的阳光穿透云层直射大地,街道上渐渐喧闹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回来啦O(∩_∩)O·啧犯了个糊涂,把存稿箱的时间弄错了-_-|||·呜呜呜……存稿箱君我对不起你(ㄒoㄒ)·☆、师徒·摸着光光的脑壳儿,莫彦真是欲哭无泪。
·莫风不耐烦看到他这副如丧考妣的表情,“这不挺好么”·莫彦幽怨的望着他,“舅舅啊~你这是强买强卖哇”·莫风随手扔过来一件衣服,当头罩到了莫彦脸上,“穿上”·莫彦扒拉下来一看,是件小号的僧衣,无奈地套到衣服外面,“幸好穿的紧身束袖……”·“哎哟”不知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莫彦摸摸额头拾起来展开——·“度劫寺第十二代弟子……悟空”莫彦睁圆眼,“这什么玩意儿”·莫风慢悠悠的说:“度牒,你的。”
莫彦捧着那本度牒跑到他跟前,“我当然知道这是度牒我说,这是怎么回事”·说着手指向上面那个法名。
莫风摸着他手感颇好的光脑门儿,“慈爱”地笑,“这就是你的法名啊悟空——”·莫彦抖了抖——齐天大圣啊,小的对不起你,冒犯你的名讳了(ㄒoㄒ)·“你的法名不会是玄奘吧”莫彦狐疑的看他——难道这个时空也有《西游记》·莫风微皱了下眉,“为师法名觉忘,乖徒儿”·莫彦“噗”的一声笑出来,“绝望哈哈哈——”·莫风一个爆炒栗子敲过来,“排行觉字辈”·莫彦不厚道的瞅着他,“你师父一定跟你有仇绝望大师”·莫风磨牙,“悟空师父饿了,去猎只野鸡来”·莫彦立马不笑了,悻悻的起身,嘴里还念叨,“你又不是唐僧,不要叫我悟空……”·莫风,呃,觉忘看着他的背影,止不住弯起嘴角——这家伙挺好玩的·————·“白龙马,蹄儿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一边唱着动画片的歌一边朝树林深处而去,“虐待童工没有人性”·莫彦叹口气,无语望天——小爷这是得罪哪路神仙啦听说过被逼出嫁的,就没听过被逼出家的·嗖地一声,一只五彩斑斓的山鸡扑棱棱飞了过去,莫彦囧了,“这么高这么快怎么可能逮到”·“嘶嘶”的怪异声从身后传来,莫彦奇怪的转头——·一棵大松树上,有条黑底白花、小儿手臂粗般的大蛇探下头来,吐着信子。
莫彦这时还有空胡思乱想——嘿蛇羹煲也不错呀·黑蛇似乎确定了莫彦不具备危险性,上身往后一仰,闪电般直射过来——·“嘶”黑蛇奇怪了——人呢·莫彦偷偷笑,一声轻微的兵刃出鞘声过后,蛇头飞了出去。
可怜的大黑蛇至死也没弄懂这是肿么回事,阿门·(那当然是因为作者给莫彦开的金手指啦啦啦……)·莫彦拽起大蛇尚在扭动的蛇身,从树上跳了下来,贱兮兮的笑,拾起一根枯树枝去撩拨那颗蛇头,被蛇头毫不犹豫的咔嚓咬住。
“咦还没死”莫彦吓了一跳,举着树枝观察,恩,这回真死了·丢下树枝,高高兴兴的扛着蛇身往回走,猛听得“咚”地一声,一只灰褐色的肥兔子撞死在了树上。
莫彦(⊙_⊙)·拎起想不开的死兔子,装模做样的念几句“阿米豆腐”,唱着小曲儿就回去了··觉忘囧囧有神的看着莫彦的收获——一只死兔子,一条死蛇。
再看看自己猎来的山鸡,默了··“嚯呀舅舅你抓到野鸡啦”莫彦大呼小叫,“那干嘛还要我找吃的”·觉忘僵着脸,“只是逗你玩的,谁真想让你打猎的”·莫彦白他一眼,拎起鸡和兔子走到一旁的小溪边处理。
“你这兔子和蛇是怎么弄来的总不能是白捡的吧”觉忘提溜着死蛇走过来··莫彦头也不回,忙着给鸡薅毛,“那兔子自杀撞死在我眼前了,我就把它捡回来了,那蛇没毒,还呆头呆脑的,结果被我斩首了。”
觉忘不忍猝睹的看着蛇跟兔,无语望天——尼玛这运气简直逆天了喂·总之,不久之后,舅甥二人已经坐在火堆旁等着食物烤熟了。
“把包袱里的调料拿出来·”觉翻烤着野鸡吩咐莫彦··莫彦颠颠的递过去,看着树枝上被烤得色泽金黄的野鸡口水直流··觉忘斜睨他,“没吃过”·莫彦星星眼,“吃过烤鸭没吃过烤鸡。”
觉忘给他撕下一片鲜嫩的鸡肉,莫彦喜滋滋的接过来,往盐碗上一擦,美美的塞进嘴里,“唔,哈七(好吃)”·觉忘不吭声了,专心烤肉。
莫彦吮着手指头,“舅舅,你跟爹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觉忘一怔,“为何这么问”·莫彦鄙视他,“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若是没达成协议,爹又怎会把我送给你”·觉忘不答反问:“你被生父拱手送人,难道没有一丝伤感”·莫彦想了想,“伤感倒不至于,又不是不能见面了,有点郁闷倒是真的,你们大人之间有秘密,还不告诉我这个当事人,多少也有点不厚道吧”·觉忘沉吟,“其实也没什么,我二十几岁尚未成家,如今又入了空门,莫家一脉就算断了,你爹把你给我,算是给我养老送终的。”
莫彦奇怪的瞅他,“你一路上喝酒吃肉的,早就破戒了,再娶个媳妇儿也不算什么了是不是我爹不允许”·觉忘漫不经心的说:“你也知莫氏乃前朝宗室后裔,你爹不会愿意看到这一脉代代相传的。”
莫彦摸下巴,“那你以前怎不娶妻”·“以前总想着多逍遥几年,等篡位成功美人还不是招手即来谁料想竟被你坏了事”·莫彦嘿嘿笑,“这么说你当年杀我是为了激化爹和哥哥之间的矛盾或者扶持哥哥做个傀儡皇帝”·觉忘挑眉,“你倒机灵”·莫彦突然凑近,“我还有个问题至今不懂。”
觉忘莫名的心情很好,“问吧·”·“当年是谁陷害了娘亲又是谁在娘亲生产时动了手脚”·觉忘脸色一沉,“你怀疑我”·莫彦黑亮的瞳仁直视他,“其实该这么说,我娘生我时难产血崩与你有无关系”·“哼你以为你能跟姐姐相提并论”觉忘青着脸。
莫彦撇嘴,“就是说跟你没关系咯”·觉忘闷闷的不出声了··莫彦盘膝而坐,单手撑着下巴,“我查过,当年陷害娘亲的是大皇兄的母妃淑妃,照这么推算,娘亲难产极有可能也跟她有关,毕竟,撒了谎还得圆谎么”·觉忘神情略缓,“你爹知道么”·“知道。”
莫彦点头··觉忘思索片刻,“他是想为景儿找个挡箭牌”·莫彦忽然笑了,“果然如此”·觉忘愣了下,恍然大悟,“小混蛋你诈我”·莫彦蹦到他跟前,笑眯眯,“不就这么回事么,让哥哥继位,一来哥哥是爹的儿子,二来又有莫氏血统,两全其美的事么,这有什么好瞒我的我本来也这么想呢”·觉忘抡着烤鸡要揍他,“小兔崽子你找打”·莫彦灵活的躲避他的攻击,“哎呀舅舅、师父徒儿知错啦别打了烤鸡要飞啦”·话音刚落,树枝上串着的那只烤鸡“咻”地一下被甩了出去。
“我的鸡”莫彦大呼小叫着飞奔而去··觉忘反应过来赶紧追着烤鸡飞出去了··一时间,觉忘在天上飞,莫彦在地上撵,师徒俩齐心合力,势要把到那只可恶的熟鸡接住·孰料那鸡跟活了似的,嗖地落进了林间,还不等师徒俩捡起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只黄鼠狼就叨走了。
两人面面相觑··“师父,”莫彦严肃的说,“我是绝对不会再吃从黄鼠狼嘴里夺回来的鸡”·觉忘点头,“然。”
俩人垂头丧气的回到火堆旁,目瞪口呆··“嗷我的兔子呢”莫彦宽面条泪··觉忘认真的说:“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莫彦无语凝噎——夺鸡不成还得陪只兔子么不对还有我的蛇羹煲                        ·作者有话要说:·☆、围观二人组·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咳,好吧,事实上是打架斗殴时。
莫彦裹着条破披风蹲在破庙旮旯里,兴致勃勃的观看绝望师父跟“丐帮”弟子争夺睡觉的地盘··觉忘一个扫堂腿撂倒一大片,完事站起来拍拍手,右脚尖一划,“看到没以这条线为界,你们在那边睡,我们在这边,若敢越界,”细长的狐狸眼一眯,“只好请你们去佛祖那喝茶了”·莫彦颠颠的跑过来,狐假虎威,“都听清楚我师父的话没听到点头”·对面七八个乞丐忙不迭点头,心里宽面条泪:这年头和尚也这么凶残啦呜呜呜……·觉忘冲莫彦一抬下巴,“搞定。”
莫彦连忙拍马屁,“师父神勇无敌”·乞丐们腹诽:打败我们有啥好得意的尼玛我们只是要饭的·话说这是怎么回事呢·事情要从白天说起——·觉忘欲要一路南下出国游玩,莫彦抵死不从,非得先去祈安帝秋狩之地打个招呼再走,师徒俩谁也不让谁,一直僵持到暮色西沉,秋季晚风凉嗖嗖地,俩人带的衣物也不多,这里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凑巧附近有座破庙,师徒俩决定暂时歇下,明早再说其他的。
孰料这破庙因积年累月无人打理,早已成了一伙乞丐安家的地方,二人好声好气借宿,这伙强悍的乞丐竟然抡起竹竿要揍人·这下可把两人气坏了,遂决定武力解决于是就出现了开头一幕……阿米豆腐·莫彦把捡到的那破披风铺到地上,谄媚的笑,“师父您这边坐”·觉忘盘膝而坐,莫彦赶紧上来捶背捏肩。
觉忘眯起眼,“无事献殷勤,说吧,什么事”·莫彦故作忧郁的叹口气,“师父啊~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何时能再回来,私心里想着若是与父亲兄长话别一番,聊作日后思念之回忆,亦或是化解师父与兄长素日之积怨,想必是极好的。”
觉忘的鸡皮疙瘩霎时全体起立,眼神诡异地上下打量莫彦,“你吃错药了”·莫彦不动如山,委婉一笑,恰如二八少女会情郎,捏着嗓子继续道:“呀师父,您此言何意徒儿未曾生病,言何服药莫非师父梦魇了不成”··觉忘默默地搓搓手臂,终于无奈地道:“如此依你便是,明日启程去西山围场。”
莫彦立马本性毕露,贱兮兮的笑,“师父慈悲为怀,实乃一代圣僧之典范也”·觉忘无语——跟皇帝姐夫的交易是否亏大了·对面一群乞丐集体:“…………”·得到舅舅师父松口,莫彦也不献殷勤了,顺势往地上一滚,打个哈欠——睡觉睡觉·觉忘叹气。
————·月挂中天,半夜里一阵轱辘辘的马车声惊醒了觉忘,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兵刃交接与人喊马嘶声··觉忘翻身坐起,侧耳倾听,似乎正朝这边而来。
此时破庙中那些乞丐仍在呼呼大睡,莫彦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的问:“出什么——”·“砰”得一声,破庙门应声而开,随后一个血呼呼的人“飞”了进来,正正好摔在莫彦跟前。
一双血淋淋的手猛得拽紧莫彦的腿,“快……救、救主子……”·话音未落已经咽气··呛啷啷的兵器碰撞声传来,一大群黑衣武士涌进来,环顾一周,目光落在莫彦身前的血衣尸首身上。
阴森森的寒气激得刚刚醒来的乞丐们哆哆嗦嗦,大气都不敢出··一名武士大步跨过来,揪起死尸探了探气,回头道:“死了·”·领头的武士目光一寒,刷得抽出刀来指向觉忘,“和尚那人死前可曾说过什么”·觉忘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这些人的打扮似乎不是华葛人口音也略显生硬。
莫彦突然哇哇大哭:“师、师父有强盗”·觉忘抽了抽嘴角,顺手把他揽在怀里,“阿弥陀佛,贫僧未曾听见这人说话。”
领头武士似乎不信,“和尚当真未听到些什么”·觉忘神情坦然,“出家人不打诳语·”·武士们收起刀,迅速撤出破庙。
乞丐们这才嗷嗷大叫起来,有两个乞丐连滚带爬的逃出庙外,可没走几步就传来“啊”的两声大叫,显然是被守在庙外的黑衣武士所害··觉忘与莫彦对视一眼,均皱起眉——这些人好生蛮横·“现在怎么办”莫彦低声问。
觉忘看看身前的死尸,双手合什,嘴唇翕动,“睡吧,明早赶路去秋狩地·”·莫彦咂舌,“那这人呢”指指一只手仍紧拽着他腿的尸体,“不管”·觉忘斜睨他,“没头没尾的,怎么帮”·莫彦暗暗叹气,使劲掰开死尸的手,将尸体推到一旁,瞅瞅衣摆上与裤腿上斑驳的血迹,挠下巴,“这位老兄,不是不帮你,实在不知如何帮啊莫怪莫怪,一路走好,阿弥陀佛。”
一夜无话——·天光大亮,莫彦与觉忘几乎同时睁开眼睛··“走吧·”觉忘起身掸掸僧衣上的灰尘,沉声道··莫彦一轱辘爬起来,脱下染血的僧衣盖在死尸的脸上,又把铺在地上的那件披风盖上,“总不能就把他丢在这不管吧”·莫彦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觉忘看了看对面战战兢兢,显然一夜不得安眠的众乞丐,招手,“过来·”·乞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出一名老叫花,哆哆嗦嗦的走过来,“大师父有何吩咐”·觉忘掏出几粒碎银豆子,“这些钱你们分了,三天后把这尸体埋了。”
乞丐们一下全围过来,眼睛放光的盯着觉忘手里的钱,连连点头,“是、是”·觉忘回头,“咱们走吧·”·莫彦小跑过拉住他的手,“恩。”
师徒俩走出破庙,一路向北··莫彦低声道:“他们跟上来了·”·觉忘目视前方,头也不回,“不必理会·”·两人雇了辆马车,晓行夜宿,专走官道,一直到三天后,行近围场附近,那些黑衣武士竟然还没放弃。
“围场戒严,你想怎么进”觉忘闭着眼问··莫彦笑嘻嘻,“既然他们想跟,自然不能走正路咯我从后山崖边翻进去。”
“随你,注意安全·我在前方客栈等你·”·莫彦惊讶,“咦你不去”·觉忘睁开一只眼,“你也知景儿视我为仇敌,我若跟去你也出不来了。”
“唔,倒也是,”莫彦点头,“说实话我也挺喜欢四处游山玩水的,好吧,我自己去·”·“施主停车”莫彦从车帘里探出头,笑眯眯的对车夫道。
“小心·”觉忘复又闭上眼··两人遂分道而行··莫彦目送马车消失,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偷偷一笑,快步朝西山后崖而去··黑衣武士也兵分两路,一路追随觉忘的马车而去,一路紧跟上莫彦的身影。
莫彦挑着僻静小路穿林越镇直奔后崖··身后跟踪者陷些被甩脱了,只见莫彦跟只灵猫一样,一路上左转右拐,就是不走直线,再加上人小个儿矮,有时钻进灌木丛就看不见了。
这也更让那些人坚信莫彦一定是知情人··莫彦边施展自己的半吊子轻功边嘀咕,“这些人也太有毅力了吧居然这样都跟得上也不知他们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人……”·终于到了崖底,莫彦擦擦额头上的汗,小脸上被不明枝杈草叶刮得一道一道的,土黄色的僧衣也被刮破了无数道,露出里头穿的窄袖束腿劲装结束。
支楞起耳朵听听身后的动静,莫彦坏笑——叫你们吓唬小爷,今儿就让你们见识下小爷的本事·把宽大的僧袍下摆往腰里一扎,袖子挽起,看看陡峭的山壁,伸吸口气,蹭蹭蹭的攀爬而上。
眨眼间已到两丈余高··底下的武士们并不敢打草惊蛇,远远的看着··莫彦也不着急,爬一段就找块平坦地儿歇一下,就这么一截一截的往上爬,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才终于扒上了顶。
“呼——累死小爷了——”莫彦瘫在地上,累得直喘··爬山真是个重体力活幸好小爷有练过——莫彦擦汗。
“什么人”哗啦啦的侍卫冒出来,明晃晃的刀剑直指这名擅闯皇家围场的“刺客”··呃,可为毛是个小和尚——侍卫们面面相觑。
“哈”莫彦乐了,“原来这儿有守卫呀正好,待会儿底下有一群黑衣人意图行刺皇上,统统拿下”·侍卫们不动。
莫彦眯眼,“不信”·忽然有个小侍卫睁圆了眼,“八、八……”·莫彦翻白眼,掏掏掏,掏出一块小小的金牌,“吾乃八皇子慕容曕!”·侍卫们一见令牌,立马单膝跪地,“参见八皇子”·莫彦收起令牌,“都起来吧先藏起来,待会儿把崖底上来的人全部拿下”·侍卫们不明所以,却还是齐声应下,“是”·至于为毛八皇子竟然变成了和尚侍卫们表示:卑职无权干涉·莫彦把身上破破烂烂的僧衣一扔,嗖地钻进了树丛不见了。
可怜的黑衣武士们好不容易爬上来,还没等歇口气儿,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侍卫们以逸待劳,轻轻松松的就把十几名“刺客”捉住了··等把“刺客”全部敲晕拖下去,众人这才发现八皇子竟然失踪了·领头侍卫当机立断,“快去禀告皇上”·————·今日天晴气爽,祈安帝带着大皇子与三皇子在众大臣守卫们的簇拥下进了树林。
侍卫们把林中野兽驱赶出来,皇帝射了头一箭以后,众人这才纷纷跃马入林··“你们两个也去吧,多猎些,可别给皇家丢人”祈安帝扭头对两个儿子道。
大皇子很高兴,“是”·说完带领一对侍卫纵马而去··慕容景却没动,微微皱着眉··祈安帝不解,“景儿”·慕容景回神,看到祈安帝略带关心的眼神,一怔,“父皇”·“可是不舒服”祈安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淡淡的。
慕容景敛目垂首,“儿臣无事·”·祈安帝看着他抿得紧紧的薄唇,突然就想起了小儿子··其实慕容景与莫彦长得很像,只是慕容景更沉稳儒雅些,而莫彦更多些肆意张扬,五官像极了悦妃的明丽,可以说,除了那双慕容家特有的丹凤眼,长得与自己再无相像之处,而且随着两兄弟越长越大,这种变化越发明显。
有时候祈安帝会不知不觉的想起他们的母亲,想到时心里便空落落的——逝者已矣……·“父皇,”慕容景唇抿成一线,两颊微绷,“彦儿,他还回来吗”·祈安帝诧异地回神,“为何这么问”·慕容景驱马靠近皇帝,头一次平静的直视皇帝,“父皇,您与舅舅的交易,儿臣知道了。”
祈安帝注视他半晌,忽然笑了,“你怎么想”·慕容景错开眼神,看着前方一棵大树,语气意外的平和,“儿臣只愿彦儿一生无拘无束,平安喜乐。”
祈安帝略怔,“你自己呢”·慕容景看他,少年的脸上是坚毅沉静的神情,“父皇最中意的其实是彦儿,不是吗”·祈安帝不语。
“彦儿不愿背负的,我来,只要他能开心·”慕容景笑容清浅,一如潺潺清泉··祈安帝沉声道:“彦儿若有一天改了主意呢”·慕容景偏头看他,“在儿臣心里,彦儿永远是最重要的。”
…………·良久,祈安帝一抬缰绳,策马而行,“放心,他不会有事的·”·父子俩无形中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遂不再交谈。
众臣子跟在皇帝与三皇子身后,沉默不语··忽然有名侍卫落下,“启禀皇上,八皇子失踪了·”·祈安帝与慕容景皆是一惊,“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肿么回事,总感觉越写越奇怪了……·算了,今天再更一章好了。
大喊一声:我是小白我怕谁·感觉好多啦啦啦更文去也……·☆、“凶残”滴八皇子·郁郁葱葱的树林深处,一点鲜绿在满地黄绿色中格外显眼,时不时撵个兔子,追个松鸡,跟着梅花鹿跑来跑去,乐得简直找不着北了。
“哇咔咔——”莫彦怪笑,“打猎真好玩啊”·(请问你那是打猎吗莫彦飞来个卫生眼:你管得着么)·忽闻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莫彦瞅见灌木丛里露出一点浅蓝色。
·恩不会是只“小燕子”吧可惜我不是五阿哥,也没带弓箭——莫彦囧囧有神滴想。·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还没等恶作剧成功,突然眼前一晃,后脑勺重重磕在了地上,当时就眼冒金星儿了··“嗷”莫彦捂着脑袋蹿起来,只看到一个跑远的蓝衣身影··“小贼哪里跑”莫彦怪叫一声,通通通的追了上去。
蓝衣身影头也不回,跑得飞快··莫彦呜哩哇啦的在后头追,光脑勺上一颗“红鸡蛋”在正午的阳光下晔晔生辉··大呼小叫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包括正在弯弓搭箭的大皇子慕容昊。
大皇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前一后两个身影从眼前飞奔而过··“康远,”大皇子转头看自己的贴身侍卫,“后头那个小和尚像不像八皇子”·康远艰难的点点头,“似乎是。”
——娘喂八皇子出家了·大皇子自言自语,”那前面的是谁”·康远呆了,“不知。”
“都愣着干嘛保护八皇弟”大皇子回过神来怒斥道··慕容曕可是父皇的心头肉!万一出了事恐怕自己也得受连累!·十几个人呼啦啦追了上去——·莫彦累得脸通红,“喂你别、别跑啦我、我不找你算账啦停下、下吧累死我了——”·前头的蓝衣人显然也快到极限了,一个踉跄被树枝绊倒在地。
“呼呼——”莫彦双手拄着膝盖,感觉肺都快炸了,心跳直逼一百二·蓝衣人倒下一时爬不起来,可还是努力往前爬··莫彦慢吞吞走过去,“你可真能跑,喂你是谁”·蓝衣人回头,竟是名眉目清秀的少年,“你、你……”·莫彦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拿脚踢踢还在呼哧呼哧喘气的少年,“你是谁家的干嘛躲在树林里”·少年恨恨得瞪他一眼,结果看到莫彦傻不叽的表情,随后是快要哭出来的颤音,“你、你别回头,千万别回头……”·少年怎会听他的爬起来,转身……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说了让你别回头的……”莫彦僵着脸,愣愣地看着对面的庞然大物··“娘喂有熊”莫彦跳起来转身便跑。
“吼——”巨大的黑熊嘶吼一声,没去管“死掉”的蓝衣少年,人立着奔向莫彦··“救命啊”莫彦用尽平生力气,脚下生风。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的无穷的,莫彦生生跑出了刘翔的速度,直接甩出黑熊一大截只可惜后劲儿不足,很快就被黑熊赶上了,蒲扇似的熊掌拍下来,莫彦冷汗刷得下来了,蹭得一扭身,险险避了过去。
“嘶啦”一声,肩膀上被熊爪子划破了,鲜血瞬间浸湿衣衫,疼得莫彦眼前一黑,此刻他真想跟蓝衣少年那样晕死算了·怎奈向来神经粗如钢筋,于是只好继续苦逼的与熊瞎子周旋。
又是几掌过后,黑熊暴怒了,怒吼一声合身扑了上来··莫彦躲避出了经验,眼见即将被黑熊压扁,终于想起了自己那半吊子轻功来,腾地跃起翻到黑熊背上,双手死死的抓住黑熊后颈皮。
黑熊狂暴地晃,试图把莫彦甩下来,莫彦被颠得差点吐出来,可仍然紧紧揪着黑熊,不敢有丝毫放松··妈蛋小爷今天要交待在这了·蓝衣少年晕晕乎乎的醒过来,一眼就看到一头大黑熊怒吼着团团转,一个小小的绿色身影随着黑熊的动作被甩来甩去。
于是他又晕了··莫彦欲哭无泪——赶紧来救命啊小爷顶不住啦·“八皇弟”这是终于找来的大皇子及护卫。
“彦儿”这是随后赶到的皇帝和慕容景二重奏··“救命啊”莫彦小脸青青白白的看着一干人等。
侍卫们迅速张弓搭箭,可迟迟不敢放手——尼玛那熊在转啊啊啊万一伤了八皇子肿么办·“彦儿坚持住”祈安帝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拉开自己的弓,瞅准时机,一箭飞射,正中熊眼·黑熊受伤,更是狂暴,痛得直撞树,差点把莫彦撞成肉泥。
“彦儿”慕容景也弯弓,又是一箭射向黑熊,把另一只眼也射穿了··“吼——”黑熊砰砰砰拍树,怒吼声震得林中百兽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喂喂给它个痛快的哇小爷快被它撞散了——莫彦嘴角渗出一线血迹,噗得吐出一颗牙来。
妈蛋牙被碰掉了·一众人等看得心惊胆战,莫彦此时也差不多快完蛋了,全凭着一股毅力在支撑,黑熊瞎了双眼,暴怒地在林中乱窜,倏地奔向一棵大树,幸而半路又拐了个弯,这才避免了“守株待熊”的惨剧发生。
可这对莫彦来说绝不是好事,因为——·停别退了小爷要撞树啦·彦儿——慕容景与祈安帝惊惧地看着黑熊急速后退,那棵大树距离莫彦后背越来越近——·不管了小爷跟你拼了——莫彦狠狠一咬牙,拧身纵跃,嗖地蹿向了树干,砰得扒住树皮,胸口一闷,“噗”地喷出一口血来。
众侍卫见机很快,万箭齐发,把个大黑熊射成了个大号刺猬·黑熊晃了几下,不甘地低吼一声,扑通倒地··莫彦浑身一软,双手再也抓不住树皮垂直下落。
关键时刻,一名高大的侍卫嗖地蹿过去,在莫彦落地的前半秒接住了他··莫彦全身骨头跟碎了一样,软绵绵的,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来人一眼,咧嘴一笑,“上官及时雨哇……”·话音未落已经晕了过去——·俗话说:生命在于运动·口胡小爷差点被运动折腾的没命·莫彦腰酸背痛腿抽筋的醒过来,全身跟车辗过一样难受。
尼玛这种纵欲过度后遗症的感觉是肿么回事——莫彦泪流满面··捶床,”嗷好痛好痛”·“彦儿”慕容景俯下身来惊喜的问。
祈安帝闻言也凑过来,“醒了”·莫彦费劲的坐起来,有气无力地喊:“爹,哥哥·”·慕容景眼泪刷得落下来了,一把抱住他,“彦儿……”·莫彦感觉后颈一片热烫,“哥,我没事。”
祈安帝招手,崔太医上前来给莫彦把脉··慕容景赶紧扶莫彦躺好··半晌,崔太医起身恭敬道:“启禀皇上,八皇子已安然无恙·”·“谁说的”莫彦蹭得坐起来,呲牙,指着嘴巴道,“我的牙被撞掉了”·崔太医默默擦汗,“八皇子已到换牙期,牙齿松动脱落是早晚的事。”
“噫”莫彦摸下巴,“怪不得咬肉的时候老觉得牙晃荡·”·祈安帝一指头戳他脑门上,“你就不能消停几天你知不知道这回差点就没命了”·莫彦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嗷好痛好痛爹我知错啦”·慕容景摇摇头,转身问:“崔太医,彦儿他没事吧我看到他先前吐血了……”·崔太医躬身,“回三皇子殿下,八皇子只是一时气极攻心,这才吐了口血,事实上那口淤血吐出来也就无事了,其他的只是一些皮外擦伤兼脱力所致,休息两天也就好了。”
莫彦活动了下四肢,比刚醒来时好多了,遂跳下床··“你做什么”祈安帝拽住他,“好好躺着”·莫彦摸摸光脑门,“我没事啦哎爹那个蓝衣服的人怎样了”·祈安帝无奈地抱起他,“你还真是闲不住,屁股上长棘藜了”·莫彦嘿嘿笑。
祈安帝摸摸他脑袋,觉得手感颇好,光溜溜的,于是又摸了几把,“那少年是谁”·莫彦歪头,“不知道,我是在树林里发现他的,还以为是你们带来的呢”·这样啊祈安帝转头,“崔太医,那少年如何了”·“回皇上,那名公子尚在昏迷,且有发烧的症状。”
莫彦一惊,“他受伤了”·崔太医面无表情,“不,是受了惊吓所致·”·莫彦不解,“差点被熊拍扁的是我啊他怎会受惊的”·不是人人都像您一样彪悍好吧那少年也不过十三四岁,近距离看到黑熊出没没吓傻就不错了——崔太医默默扭头·莫彦挣扎着下来,“他在哪”·慕容景温和的说:“隔壁帐篷。”
“哦,”莫彦点头,“我去看看他·”·说完扑腾扑腾跑了出去··祈安帝脸黑了,“他没受惊”·慕容景无奈,“看来完全没受影响。”
崔太医暗暗吐槽——八皇子,您比熊瞎子还要“凶残”哇有木有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风中凌乱:莫彦~你究竟是胆大包天还是没心没肺啊-_-|||·而且……你这运气好得逆天了喂·(我会说莫彦的好运气是我给他开滴金手指么)·☆、太子殿下·蓝衣少年睁开眼,模糊间看到一颗光亮的脑袋,怔了好一会儿,蹭得坐起来,“熊”·莫彦爬上床榻,笑眯眯的看着对方惊魂未定的神情,“没有熊,它死了。”
少年无意识的重复,“死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是你小和尚”·莫彦摸摸脑袋,“是我,你是谁为何躲在皇家围场”·少年警惕的看看四周——是在一个帐篷里。
“呃,我叫悟空,你叫什么名字”莫彦一脸天真无邪··少年看了他一眼,坐正,“你又为何在这”·莫彦诧异地打量他——虽然一身狼狈,状似很久未梳洗,可依然难掩通身贵气。
想了想,突然道:“你的手下全死了”·“什么”少年眉眼一凝··莫彦严肃的点头,“他们赶的马车被黑衣武士追上了,结果全军覆没。”
少年的神情有一瞬的悲伤,忽然又盯着莫彦,“你究竟是什么人”·莫彦挠下巴,“原来那些人找的真是你啊我只是随便猜猜,没想到蒙对了”·少年嘴巴立刻绷得如蚌壳一般,一言不发。
莫彦不客气的盘膝而坐,单手拄着下巴,“喂咱们来谈谈吧”·少年不吭声··莫彦自顾自的说:“有人追杀你,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恩,你长相偏柔和,肌肤细腻红润,头发又黑又亮,很有些南方人的特征。
我遇到的那些黑衣武士不论是穿着还是口音都不像我华葛本国人,既然你被他们追杀,那你们应该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很有可能是别国,唔,南边的国家么,南诏大理或者伯扬”··莫彦边说边注意着对方的表情,“看来是伯扬”·少年压抑着内心情绪,故作镇定的问:“你想做什么”·莫彦歪头,“嘁,我若真想做什么,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来人”·帐外刷得进来一队侍卫。
莫彦得意的笑,“你可要考虑清楚,对,就说你呢把匕首收起来就算挟持了我你也逃不出去”·蓝衣少年恨恨的收回匕首,同时莫彦示意侍卫们退下。
“你想怎样”少年冷冷的看他··莫彦摊手,“现在我方占优势,你还是老老实实交待清楚吧你是何时混进围场的”·少年像看仇敌一样看莫彦,“十天前。”
这么久了莫彦皱眉,“你究竟什么身份”·少年又不说话了··“啧你这人怎么搞不清状况啊”莫彦翻白眼,“我是看在你不是奸细的份上才跟你好好说话的,你就不能配合一点”·“问人之前也应自报身份吧”少年面无表情。
莫彦掏出怀里的度牒给他看,“我真是出家人不信你看”·少年明显不相信··“好吧”莫彦挫败的摸鼻子,“华葛八皇子慕容曕,现在可以说你的身份了吧?”·少年沉默了会儿,“伯扬三皇子□□玥。”
“原来是伯扬国太子”帐篷门帘一掀,祈安帝与慕容景走进来··莫彦笑嘻嘻,“爹,三哥”·祈安帝抱起莫彦,又道:“既是如此,朕自会安排人送太子回国。”
□□玥起身下地,行了个伯扬式礼,“多谢陛下·”·慕容景打量对方,“不知太子殿下缘何来我华葛”·□□玥看了看他,莫彦看到了,“这是我三皇兄慕容景。”
二人见礼,许是年纪相仿的缘故,帐内气氛一时轻松了些··莫彦瞅瞅□□玥,再看看自家三哥——恩,还是三哥好看·“陛下,我来华葛只是有些私事,与两国相交无碍,不想半路遇到截杀,这才躲进了这里,并非有意,还请陛下莫怪。”
□□玥不卑不亢的说··祈安帝点头,“太子若有需要帮助之处,可明言,华葛与伯扬向来友好,朕自会鼎力相助·”·说完抱着莫彦走出帐外。
————·大皇子慕容昊迎上前来,”父皇·”·祈安帝点头,淡淡的道:“那少年是伯扬太子,你与景儿好好招待·”·大皇子愣了下,“是。”
莫彦挥手,“大皇兄别忘了问问他来做什么的”·大皇子无奈地点头,看着祈安帝抱着莫彦走远··莫彦揽着自家老爹的脖子,“爹啊,那人真是伯扬国太子”·祈安帝暼他,“朕倒觉得比起这个,你的问题更重要。”
莫彦装傻,“爹是说我的光头哎呀,那都是因为舅舅啦我也不想剃头的,可是舅舅仗着武功高,竟然给我点了穴,等我反应过来,三千烦恼丝就离我而去了……”·祈安帝面无表情的看他,莫彦心虚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甩开跟踪的人——”·“哦,为了甩开跟踪就可以从悬崖下爬上来”·莫彦瘪嘴,“这不是没事么……”·祈安帝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有事就晚了还有,既然上来了,为何不先来找朕跑到林子里干嘛不知道里头有野兽”·莫彦苦着脸,“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祈安帝真想结结实实的揍他一顿,不过看在他刚刚熊掌脱险的份上又不忍心了,叹气,“彦儿,以后别胡来了,行不行爹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莫彦黑脸,“爹,你还不到四十·”·祈安帝神情淡然,“慕容氏历代皇帝鲜少活过五十的,你祖父甚至只活到三十七岁·”·莫彦莫名有些心酸,搂紧祈安帝脖子,“爹,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祈安帝笑了笑,没说话··华葛慕容氏,是四国皆知的短命皇族,据闻是因篡夺前朝皇位而受到天惩··莫彦从来不信,“爹,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祈安帝摸摸他的脑袋,“好,爹会长命百岁,看着彦儿儿孙满堂。”
莫彦忽然嘻嘻一笑,小声道:“爹,为啥你的后宫佳丽们这么多年再没生孩子结果我一直都是最小的那个·”·祈安帝挑眉,“多生几个你七哥那样的再说朕又不是没儿子。”
莫彦摇头晃脑,“那不一样嘛七哥那只是意外,你看我多健康就算不要儿子多几个女儿也好啊只有两个姐姐也太少啦”·祈安帝瞪他,“你又有什么鬼主意”·莫彦贼兮兮的贴上他耳朵,“爹,你看那个□□玥,跟二皇姐的年纪差不多嗳要不要我给撮合一下”·祈安帝略无奈地看他,“青茹会抽你的。”
莫彦讪讪,小声咕哝,“我是怕二姐嫁不出去……”·皇宫御花园··二公主猛得打了个喷嚏,细细的黛眉皱起,“谁说我坏话”·小宫女弯腰施礼,“公主,皇后娘娘有请。”
“母后”二公主想了想,右手一扬,一把厚背□□飞了出去,正正□□假山上的缝隙中··小宫女打了个哆嗦——呜呜,二公主越发彪悍了·作者有话要说:最烦过渡章节啦都不知道该写些啥话说莫彦想出国的话,是以和尚的身份去好捏,还是以小舅子身份去好捏·猜猜太子殿下来华葛是干嘛的(注:与二公主有关,但绝不是为了二公主)·文中不合理之处亲们就无视了吧-_-|||切记:介系小白文·☆、八卦二人组上·祈安帝担心莫彦的伤势未完全复原,所以强制决定带他回宫休养一段时间,不论莫彦如何撒泼打滚耍赖都没用,最后只好无奈地给觉忘送去了一封信,言明最多半月便会去找他,毕竟莫彦在宫外流浪的这段时间可是很哈皮的·谁知启程时觉忘竟然跟上来了·彼时莫彦正惬意的窝在祈安帝的马车里咔嚓咔嚓啃苹果,闻听觉忘的声音一口苹果就喷出来了。
祈安帝黑着脸擦掉小儿子嘴边的碎渣,拍着他的背助他把堵在喉咙里的苹果吞下去,这才无奈地说:“朕与他已言和了,你何必如此紧张”·莫彦捂着嘴咳嗽了半天,好容易缓过来就听见了这句话,当时便感动的“热泪盈眶”,“爹你真是深明大义,一代明君之楷模哇儿子好感动”·“哦感动”祈安帝似笑非笑的看他,“朕一直以为彦儿应该更讨厌他的。”
莫彦端端正正的坐好,一本正经的说:“哪里,儿臣向来心胸宽广,以德报怨,不信请看儿臣真诚的眼睛”·这时车帘一挑,觉忘钻了进来,“好久不见,乖徒儿。”
莫名瘪嘴,“才两天而已,不要搞得像几年不见一样……”·觉忘微微勾起嘴角,语气里略带讽刺,“据说八皇子勇悍非常,以六龄之身独战黑熊,当得起华葛第一勇士之称啊”·莫彦蹭到觉忘身边,伸手给他抚胸口,“师父莫气,徒儿只是身不由己哇”·祈安帝忽然就不高兴了,拉过莫彦来,语气淡然,“朕的儿子自然非寻常孩童可比。”
觉忘不客气的道:“莫非皇上已忘了与贫僧的交易了”·祈安帝暼他一眼,“朕向来言而有信·”·觉忘终于破功了,抓狂的道:“现在这小子出了这么大风头,我还怎么拐带他出家啊”·莫彦忧郁的叹气,“爹,舅舅,你们表无视我好伐”·觉忘瞪他一眼,“瞧你干的好事”·祈安帝把儿子往怀里带了带,“莫风他是朕的儿子用不着你来教训”·觉忘针锋相对,“皇上莫不是忘了,他亦是贫僧的徒弟是不是,悟空”·莫彦抖了一下——师父,你别摆出这种悲天悯人的嘴脸好不好容易让我想起如来佛祖,虽然我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但好歹也顶了个名头啊你这样我压力好大的·暗暗叹息,明智的转移话题,“师父,那些跟踪你的黑衣人怎样了”·觉忘简洁的道:“甩掉了。”
莫彦傻眼了,急忙问:“甩掉了为什么不抓起来师父你这是纵虎归山好不好”·觉忘慈眉善目的摸摸他的光头,“出家人不宜擅造杀业,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莫彦无语的回头看自家老爹——爹啊,你当年是怎么想到让他出家的简直就是造孽啊”·祈安帝僵着脸——早知道就该把这祸害砍头了事·觉忘一脸高深莫测,语气绝对的仁慈,“佛门中人勿要妄动杀念,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莫彦哀嚎一声堵住了耳朵,祈安帝脸都绿了——这厮怎如此话唠·觉忘还在发扬唐僧精神喋喋不休——哼谁敢让爷不痛快,爷绝对十倍以报·所谓“外甥肖舅”,就这不吃亏的性子谁敢说莫彦与莫风不是一脉相传·等到回到皇宫下车改辇时,众人只见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抚着额逃命一样蹿上了御辇,接着八皇子脚步虚飘的跳了下来,最后觉忘禅师神清气爽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其慈悲为怀的样子闪瞎了一众人的眼·伯扬国太子殿下早就随祈安帝先行一步回了宫,慕容景牵着马过来,“彦儿,可是哪里不舒服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看觉忘,当然觉忘也不怎么待见这个大外甥就是了··莫彦抹了把脸,恹恹的说:“没事,只是师父三藏附体了而已·”·慕容景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可还是瞪了觉忘一眼。
觉忘回他一个虚伪的笑容··远处大皇子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说实话这趟秋狩之行实在让他很不爽,不仅风头全被莫彦抢光了,还让他见识到父皇对慕容景的重视,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危机感,直觉父皇似乎已下了某种决定,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更何况一路上还有觉忘这个和尚同行,他几年前便上朝参政了,别人或许不知,他却是明白这和尚的身份的,什么觉忘不就是那试图篡位而不成的前朝余孽莫风吗可父皇竟让他坐在自己的马车上回京来了·父皇究竟想做什么·(大皇子,我很负责任滴告诉你,你父皇作的决定就是专门坑儿子阿门)·慕容景想拉着莫彦回宫,结果莫彦跟他叽里咕噜耳语一番之后,慕容景只是狐疑的看了觉忘一眼就干脆的随着大部队进宫了。
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觉忘低头,审视般问他,“你与他说了什么”··莫彦装傻,“没有啊没说什么”·觉忘整整宽大的僧袍,慢条斯理的说:“悟空,你心虚的时候眼珠会左右乱动。”
说完拿一种“我知道你肯定说我坏话”的表情看着莫彦··莫彦便秘脸看他,可怜兮兮的,“师父,你能不能别叫我悟空”·在见识了你堪比唐僧的唠叨神功之后,徒儿实在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变成长尾巴的猴子啊啊毕竟自己有许多迥异于人的特异功能,这种可能也不是木有哇·(作者乱入:孩纸,你不会变成猴子滴充其量也就是只喵而已……)·不管怎么说,觉忘默认了莫彦转移话题的行为,于是改口问:“你不回宫”·莫彦翻白眼,“回宫好麻烦的,还得去给皇后请安,和众皇兄打招呼,我还听说太后也要避暑回来了,留在宫里可麻烦了”·“怎么他们不待见你”觉忘挑眉。
莫彦扳着指头数,“太后不高兴我一弃妃之子竟敢随意出入御书房,妄自插手批阅奏章;皇后不喜我一小小庶子竟敢仗着皇帝宠爱不敬她这个嫡母,不按时给她请安;众妃子不喜我整日缠着皇帝,导致皇帝越来越少翻她们的牌子,以至于最近数年间无有一子一女降生;诸位皇兄误以为我是父皇认定的下任储君所以处处看我不顺眼;宫女太监们整天战战兢兢不敢惹我这个‘宫内小恶霸’……”·缓口气又道:“唉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古人诚不欺吾也”·本来觉忘还准备安慰一下他的,结果这会儿看到他一脸得意洋洋,美滋滋的表情登时就把话咽下去了,磨牙——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干脆不要脸的·莫彦自我陶醉完了,仰头就看到觉忘面无表情的脸,“咦师父你怎么了”·觉忘慢慢转身朝城外走,“跟上。”
“哦·”莫彦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不管怎样,祈安帝终于答应莫彦跟着觉忘继续云游了,只是有个条件,就是一定要过了仲秋佳节好在也没几天了,莫彦就同意了。
(私以为这其中觉忘大师的唠叨神功起了决定性作用可喜可贺)·师徒俩在皇城最大最豪华的客栈住了下来,每天固定要去街上溜达一圈,小日子不要忒惬意哟·这天二人刚从闻香居吃完誉满京城的全鱼宴,在满楼客人的注目礼下悠哉悠哉地结账出门,准备去城西梨园春听一出折子戏时,打老远就看到了对面的熟人。
觉忘莫名其妙的被莫彦拉到一个书画摊后面藏起来,“怎么了”·“嘘”莫彦拽着他蹲下来,“别让人看见”·觉忘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你以为敢到酒楼明目张胆喝酒吃肉的俩和尚满京城能找出几个来没发现一路上引来多少人的目光了这会儿想起要躲了,早干嘛去了·果然么,街上好多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们俩鬼鬼祟祟的、形态猥琐的蹲在了这个书画摊子背后,纷纷大摇其头——世风日下呀世风日下·摊主是个姿态风流的俊俏书生,折扇一摇,“两位小师父可要买画本小摊别的没有,于那人生极致向往之道倒是颇有些心得,二位看看是要哪一种”·师徒俩十分同步地抬头看他——什么意思·书生笑得暧昧不明,压低了嗓门道:“二位不必羞怯,这也是人之常情么”·羞怯你大爷莫彦可没空理会他这话的意思,一把把他拽到摊后,借挂起来的几幅画卷遮挡三人身形,还啪地捂住摊主的嘴,威胁道:“别说话”·远远的两名锦衣华服的翩翩少年走过来,身后几步处垂手跟着几个仆人样的年轻人,莫彦甚至能感觉到以两名少年为中心的四下里还隐匿着至少十几名影卫。
两少年走到对面一个面具摊前停下来,其中一个细眉凤眼、身姿纤细的黄衣少年开口了,”老板,这个怎么卖”声音清脆悦耳,似乎还带着一股难以描述的违和感。
“公子,这个十文钱一个·”摊主笑容憨厚地道··黄衣少年拿起那狐狸面具问另一名蓝衣少年,“好看吗”·蓝衣少年低声道:“好看。”
黄衣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讽刺,“我也这么觉得·”·说完把面具往身后仆人怀里一扔,“付钱”·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得一路朝前。
莫彦眼都直了——乖乖我一定是眼花了要不要挂个眼科呢·书生扯着莫彦的袖子,使劲往下扒拉,“小师父是否该放开在下了在下虽然卖画,可绝对不卖身的”·莫彦转头,觉忘也看过来,异口同声,“你有病吧”·书生刷拉一下展开折扇,“小摊向来以诚待客,童叟无欺,二位欲购从速”·觉忘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猛得站起来转到摊前——·只见几幅美人图旁边赫然挂着一个条幅:各类春宫图一应俱全·下面还有注解:什么房事秘录、春宵卷啦,甚至还有龙阳十八式·觉忘霎时风中凌乱,脸色青青白白好不精彩再联系一下街上众人的神情,一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莫彦脸皮的厚度向来令人发指,再加上自来无下限,这时竟然还饶有兴趣的跟摊主攀谈,“哇连龙阳十八式都有啊施主你好有勇气哦”·“好说好说看小师父似乎对此道略有所知,要不要在下免费赠送一本”那摊主笑得格外暧昧。
还没等莫彦点头说好,就被觉忘提溜着后领带走了··“呀师父免费送哎……”·“闭嘴”·觉忘毕竟脸皮还属于正常人范畴,三观下限什么的也还正常,因此这会儿臊得脸红脖子粗的,恨不得把手里这个害自己丢大人的小鬼踹一顿·客栈里众人只觉一阵风过,眨眼间楼上天字号房的门被砰得关上,大伙面面相觑——似乎是上房住的那对和尚师徒·房间里,觉忘咬牙切齿地把莫彦扔到椅子上,“给我个解释”·莫彦“哎吆”一声,抬头看到觉忘濒临抓狂,急忙捂脑袋,“那个是我二姐”·觉忘果然忘了发火了,皱眉问:“什么二姐”·莫彦偷偷松口气,“那个买下狐狸面具的黄衣少年就是我二皇姐青茹公主。”
觉忘摸下巴,“那蓝衣少年是谁”·莫彦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师父你不知道,那蓝衣少年就是伯扬国太子□□玥·”·觉忘诧异,“伯扬太子怎会在华葛”·莫彦遂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末了贱兮兮的笑,“你说我会不会有个当太子的二姐夫”·觉忘瞥他一眼,“我比较好奇他来华葛是什么目的。”
莫彦无所谓地说:“这个和咱们又没关系”·觉忘挑眉,忽然想起去年在伯扬国时听到的一则宫廷秘闻,不禁勾起嘴角——若是真的,倒有意思了。
莫彦不解地看着他的表情,敏锐的嗅到八卦的味道——有内情·作者有话要说:·☆、八卦二人组下·“你真准备从这里进去”觉忘无力地指指眼前高大的宫墙。
莫彦一边摩拳擦掌一边回道:“当然我上回出宫就是从这里出来的·”·觉忘满头黑线,“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了你是华葛正经的八皇子,不是溜门撬锁的贼为何不从宫门进”·“哎呀师父你好啰嗦!”莫彦摇头晃脑,“从宫门进手续繁杂,哪有这里清净再说都这会儿了,如果再拐到宫门那一定会正正迎上太后回宫的銮驾,到时候肯定要磕头的啊你也知道太后有不待见我,到时一定挑我刺,麻烦”·一墙之隔内,上官与司徒又奉皇命在这儿“守墙待皇子”,听着外面各抒己见的师徒俩,司徒奇怪的问:“你猜八皇子什么时候才会翻墙进来”·上官默默打了个哈欠,看看天色,时近正午,“应该很快了吧再磨蹭就赶不上觐见太后了。”
话音未落,莫彦的小脑袋从墙头上伸进去,“上官接住我”·上官下意识的伸直双臂,下一刻,手臂一沉,一个缁衣芒鞋的小和尚坐在了他的胳膊上,两条小腿耷拉着晃来晃去,笑容灿烂的像朝阳的小葵花,“你好啊圆脸小哥儿”·司徒登时被这可爱的笑容闪瞎了,娃娃脸诡异地红了红,“叩见八皇子”·这时,觉忘轻飘飘的落地,姿态优雅从容,“又一个被你迷惑的纯良孩子。”
莫彦摸脑袋,“师父你不要用迷惑这个词好伐我又不是狐狸精”·司徒见过这个大师,据说是八皇子的师父于是客气地双手合什,“见过禅师。”
觉忘慈眉善目地回了一礼,“施主客气了·”·莫彦掩面叹息——师父又装13了……·抬手摸摸上官的额头,“上官,你想我没有木有想得吃不下饭啊”·上官僵着脸,颊边三道猫抓样疤痕颤了颤,“八皇子莫要玩笑。”
莫彦从他手臂上跳下来,负手而立,作高深莫测状,“唉~世事无常,人走茶凉,木想到贫僧仅仅离开数天,上官便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实在令人心寒啊~”·司徒倏地瞪大了眼,控诉般看向上官——啊啊啊你竟然对八皇子行那龌龊事好、好过分”·上官无奈缴械投降了,也不面瘫了,五官抽动着扯出一抹略扭曲的笑容,“八皇子永远是小人唯一的主子,小人绝不敢背主另投”·莫彦贱兮兮的一笑,“啊呀这才对么上官你应该多笑笑,不然以后讨不到媳妇儿可咋办啊”一副“我很为你考虑”表情。”
上官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早已抓狂——尼玛八皇子越来越没下限了肿么破·觉忘“嘁”地嗤笑一声,揪着莫彦的后衣领走远,“先去你宫里歇一歇吧”·莫彦单手抚着下巴被拖走,“师父言之有理……”·司徒瞠目结舌地看着莫彦的背影,“八、八皇子、怎会、会是这种性格”·上官莫名其妙,“那应该什么性格”·司徒泪流满面,“说好的聪明伶俐可爱讨喜呢不说八皇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么”·上官同情地看着这个刚进宫不久的娃娃脸同事,沉重的拍拍他的肩膀,“说了让你别抱太大希望的。”
聪明伶俐没错,可爱讨喜就未必了,至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上官默默扭头——八皇子那就是个祸害啊·——  ——·莫彦带着觉忘一路做贼似的溜进朝泰宫,觉忘不满了,“你进自己宫里还要偷偷摸摸的”·莫彦翻白眼,“万一被别人看见我的光头怎么办”·觉忘鄙视他,“早晚都会知道的。”
莫彦昂首挺胸,“那可不行我要留到今晚的仲秋家宴上惊艳亮相绝对让那帮八婆惊掉下巴”·觉忘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你从围场回来的路上估计华葛八皇子出家的消息就已经传遍整座皇宫了”··莫彦淡定的一挥手,“后宫里的娘娘们肯定不知道尤其是刚刚回宫的太后凉凉”·听着莫彦阴阳怪气的语调,觉忘斜睨他,“你对太后的怨念这么深”·莫彦抹把脸,“那老太婆太可恶了小爷跟她不共戴天”·觉忘找把椅子悠闲的坐下,“唷嗬来来来,说说太后是怎么惹得八皇子殿下生这么大气的”·“还不是因为三年前我刚被父皇从冷宫里接回来时没给她汇报嘛后来又被她看到我随意出入御书房和金銮殿,所以她对我越发不满了呗更可恶的是一年前宫里来了个牛鼻子老道,非说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孽,若不及时铲除定会动摇国本,太后想把我交给那道士带走,要不是父皇及时赶回宫,说不定你徒弟我就被人炼成丹药啦就因为这父皇与她起了隔阂,最后她一气之下就去了清明山礼佛了呗那整个就一晕头鸡幸亏她不是父皇的生母,不然父皇也保不下我。”
莫彦头痛的抚额··觉忘若有所思,“说不定真有妖孽·”·啊莫彦掏掏耳朵,“你说什么”·觉忘压低嗓门,“你信不信这世上还有魑魅魍魉、妖魔精怪”·莫彦呆了一下,脑袋突然疼了疼,眼前模糊地闪过一些画面,无意识的道:“信。”
话一出口自己也惊讶了,不过再一想连自己都能死后穿越重生,鬼神之说也就不奇怪了··觉忘沉吟着看他一眼,“你道伯扬国太子为何来华葛”·莫彦不解,“你知道”·觉忘思索片刻,慢吞吞的说:“我去年曾去过伯扬,无意间听得一则消息,当时不信,现在却有些信了。”
“等等”莫彦噔噔噔跑远,不一会儿一手拿着板凳一手端着盘瓜子跑回来了,坐好,把瓜子盘放到腿上,一边磕瓜子一边道:“继续。”
“…………”·觉忘无语的看他,本来刻意渲染出的恐怖气氛全跑光了,索性也抓了把瓜子来磕,翘着脚道: “我不是没事做么这几年都是四处游逛,反正你爹也不限制我的自由,去年夏天吧,我一时兴起潜入了伯扬皇宫,本来是想去御膳房蹭顿饭吃,结果伯扬皇宫的构造跟华葛差异很大,结果迷路了,无意间闯进了皇帝寝宫——”·莫彦打断他的话,“好猥琐竟然去听人家墙角”·觉忘恼羞成怒,“都说了是迷路你还想不想听”·莫彦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师父请继续”·觉忘虎着脸,“我刚才说到哪了”·“听墙角”莫彦提醒。
“我听墙角——”觉忘霎时住嘴了,“臭小子别打岔”·莫彦委屈了,“你自己说了潜入皇帝寝宫嘛”·觉忘狠狠瞪他一眼,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缓了缓接着道:“我那时也是赶巧了,正好看到了皇帝,其实伯扬皇帝年纪也就是比你爹大几岁,四十出头,可我那天看到的竟然是个憔悴的足足有五六十那么老的皇帝而且能明显让人生出一股行将就木的感觉,眉眼间似乎有一团浓浓的死气,本来这跟我也没有关系,所以我打算离开那里,临走的时候与一名美艳的宫妃擦肩而过,可能是出于习武之人的直觉,那女子给我一种十分邪恶的感觉,似乎不是什么善类,后来我在那京城待了有两个月吧,就听说伯扬国皇帝身体不适,大皇子监国的消息。”
“不对吧就算是皇帝不行了也该太子监国,顾命大臣辅政才合理啊那太子□□玥看起来也不是蠢蛋啊”莫彦奇怪的皱眉。
觉忘低声道:“太子在伯扬已经没地位了,不然能有人明目张胆的刺杀一国储君”·莫彦恍然大悟,“哦这么说他是逃命到咱们这来的那你说的什么妖魔鬼怪又是怎么回事”·觉忘笑而不语。
“我国宫中出现了妖孽”略愤慨的少年声音响起··觉忘和莫彦同时转头看着从殿内帘幕后转出来的□□玥,师徒俩对视一眼,坏笑。
□□玥突然怔住了,似乎明白了什么··莫彦挠下巴,“啊呀我还在想太子殿下何时才能忍不住出来呢”·二公主慢悠悠现出身形,“这么说你真有办法帮助他父皇说时我还当玩笑呢”·莫彦笑眯眯,“二皇姐还没嫁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一句话惹得□□玥绿了脸,青茹公主黑了脸。
□□玥默默看看青茹公主——孤宁愿断袖也不娶这么彪悍的女人·青茹公主冷哼——本公主就算削发为尼也不会看上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觉忘含笑给自家小徒儿点了个赞·莫彦犹在火上浇油,“太子殿下一定在腹诽二皇姐是个母夜叉,二皇姐也一定在唾弃太子殿下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鸡,哇咔咔”·□□玥心虚的看了青茹公主一眼。
青茹冷笑一声,大步跨过来,一把揪起了莫彦,“臭小子你说什么”·莫彦无辜的眨眼,“就凭二皇姐揪我的这动作我也绝对相信你一定是投错了胎了”·青茹磨牙,如果不是父皇把这小鬼宠得无法无天,又怎会惯成这副地痞无赖的德性若不是他招惹了自己,自己又怎会暴露出会武功的事实以至于成了皇城最不能娶的贵女之一想起来她就想咬死这个熊孩子·莫彦流氓状摸了把青茹嫩白的小脸,“美人给小爷笑一个”说完嗤溜一下钻到觉忘身后,“师父救命”·觉忘往旁边一躲,“该”·莫彦哇哇大叫着躲避青茹的攻击,嘴里还喊着:“师父你不讲义气”·觉忘翻翻眼皮,“别跟我提义气俩字,当年不是你出卖我的”·“是你先给我下毒的”·最终,莫彦也没逃出青茹公主的“魔爪”,被逮住狠狠搓了一顿,把个上蹿下跳的莫野喵收拾成了蔫哒哒的病喵。
□□玥一直保持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纠结着来回看三人··看闹腾的差不多了,觉忘适时地咳嗽一声,“来谈正事吧”·青茹整整衣衫,冷哼一声,“知道本公主的厉害了吧”·莫彦恹恹的哦了一声,“公主神功盖世,小弟甘败下风。”
实则心里已腹诽上了——这么凶,难怪十五岁了还找不着驸马诅咒你一辈子木有人娶·“嗯哼”青茹凤眼微挑,“八弟在心里说我坏话”·莫彦立马正襟危坐,双眼睁得溜圆,“二皇姐多虑了不信请看我真诚滴眼睛”·青茹:“哼”·□□玥:“呵呵。”
觉忘:“…………”·作者有话要说:·☆、有妖气·青茹与莫彦闹腾完终于想起还有个别国太子在场,为了不在外人面前给华葛皇室丢人,二人还是规规矩矩坐下来,听觉忘讲那“妖精”的故事。
(话说这个理由着实让我吐槽不能啊其实在外人面前上演公主殴人已经很丢脸了吧何况殴的还是自家弟弟……)·□□玥无奈地免费观看了一场“悍女教弟”的戏,从此更是对青茹公主敬而畏之,此乃后话不表。
如今他迫切想知道的是觉忘究竟发现了些什么··“你说你已经有将近半年没见过你父皇了”听完□□玥的叙述,莫彦诧异地问。
□□玥默然点头··“呵,”青茹嗤之以鼻,“废物点心·”·莫彦不怀好意的眯眯笑,“人家好歹是一国太子,二姐就给人留点面子呗”·青茹潇洒的往椅子上一坐,那动作说不出的风流倜傥,若非此时穿的是公主朝服,实难想象这竟是名女子。
莫彦摸下巴,“二姐,你现在是女装,请注意举止·”·青茹伸手把他拽过来揉搓,“小孩子家家管得倒挺宽,”又回头对觉忘道,“大师还是赶紧讲重点吧,待会儿晚宴就要开始了。”
觉忘摊手,“是你们一直捣乱,不然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了·”·□□玥自从听完青茹对他的评价就一直在沉默,这会儿终于开口,“请禅师告之详情,我父皇他……”·觉忘捻着手中佛珠道:“其实我并不怎么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伯扬皇宫里确实有妖物存在。”
莫彦插嘴,“你怎么知道难道师父还会降妖除魔”·觉忘斜睨他,“你还记得当年要铲除你这个祸害的道士长什么样吗”·莫彦白了他一眼,虽不明白他问这个的用意,但还是仔细想了下,“四五十岁的年纪,长得还算端正,留两撇小胡子,身材中等,干干瘦瘦的,哦,我还记得他的右手背上有好大一个痦子”·觉忘沉吟,“看来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意思”三个小的同时看他··觉忘皱了下眉,“我在伯扬时曾遇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是他说皇宫内妖孽横生,长此以往必会国将不国,纷争四起。”
“咦怎么道士都喜欢这么说话”莫彦作天真状··“说你是祸害也没错,不信你看你在宫里惹出多少事了”青茹毫不留情的嘲笑他。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玥无奈了,怎么就不能好好说正事呢·许是他的眼神太引人注目了,姐弟俩略有点心虚,太子殿下正忧心如焚时还在插科打诨实在有些不厚道啊于是俩人认真起来。
觉忘轻笑出声——其实两个孩子心地都挺善良的··“我是在想,所谓无风不起浪,或许那道士的确是为了降妖伏魔才进了宫,只不过还没见到妖精就先看到了我,我是不知道自己对他有何用处,不过他当时看我的那种贪婪的眼神我记得清清楚楚。”
莫彦很正色的说··青茹略皱了下眉,突然道:“其实我师父曾提起过八弟·”·啊几人不明所以,莫彦好奇,“二姐你还真有师父啊”·青茹敲他脑门,“不然我的功夫是怎么练成的我师父不但武功高强,对于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以及命理术数都是很精通的,若非我的八字略轻不适合修习这些,说不得我也成了一代高人了。”
莫彦啧啧称奇,“呀这么说你师父竟不是凡人喽那他又是怎么会收你一个堂堂公主为徒的他有什么阴谋”·青茹也不生气,“我遇到师父本来就是奇遇,你应该听说过吧,十年前我曾经生过一场大病,本来太医们都说我活不成了,可没过几天我突然身体转好了,后来痊愈的事。”
莫彦不高兴的说:“我听过,不过太医院那帮老头子基本就是吃干饭的,当年不也说七哥治不好了么结果还不是健健康康的活到现在”·“那是因为有你,”青茹也不得不赞成父皇的话,“父皇曾说你是华葛福星,别的不说,就说你遇到过那么多次危险,有哪一次真正受过伤好比前些日子在围场那事,能从熊掌下安然无恙脱身的也就是你了吧现在可是有许多人赞你勇悍过人,最关键的是你才六岁,我听我外婆说,外公在家里还夸你将来定会成为国之柱石,要我母妃跟你打好关系,这样即便母妃没有皇子傍身也□□享终身。”
·莫彦厚脸皮得贱笑,“喔呀能得太师大人如此盛赞实在让小的惶恐啊”·觉忘一针见血的指出,“你也就是运气逆天了点。”
“好说好说·”莫彦昂头挺胸··青茹不理他,继续道:“我师父见过你,也要我在宫里保护好你,说这样做也是为天下苍生祈福,不过我实在没看出来你跟天下苍生有什么关系,整天在宫里横冲直撞,到处得罪人,若非父皇护得你太好,就凭后宫那些不为人知的下作手段就够你死无数次的了”·莫彦从不知竟然还有这些内情,眨巴下眼问:“二姐,你的事父皇知道么”·说起这个青茹就不免有些愤愤,“自然是知道的,有什么事能瞒得过父皇还有,你道我果真嫁不出去么先不说我品貌如何,就凭我皇室公主的身份,即便性情再凶悍也总会有人娶的,何至于十五岁还没出嫁当年皇姐可是十三岁便被赐婚了的,可是我呢几乎全京城的勋贵人家都知道我是最不能娶的女子之一,你道这些都是为何”·莫彦呆了,“是、是父皇是了,是了,为何堂堂公主的流言会举国皆知,除了父皇在后面推波助澜也不作他想了吧……”·他只是喜欢恶作剧,但从不与人结仇,不论是对当年弃他和慕容景于不顾的父皇,还是数次欲毒杀他的舅舅,他都不曾真正怨恨,他一直都认为活着就该开开心心,才不枉来世上走一遭,你可以说莫彦没心没肺,可他真得觉得没必要让自己整日活在仇恨中,至于后宫那些被他作弄过而讨厌他的宫妃以及看他不顺眼的皇兄们,他也从未真正放在心上过。
莫彦一直以为自己不欠人什么,对父皇,只是相互利用,对于慕容景的疼宠,一个皇位也足矣了,帮助七哥调养身体也是为了在父皇那更有地位,可是听闻父皇为了维护自己竟然牺牲一个女儿的终生幸福时,莫彦难过了,说到底,自己能有什么用处呢父皇的能耐足以撑起这个国家,用不着什么狗屁吉祥物的他,三哥从小把自己当眼珠子疼时一定也没想过靠他获得皇位,甚至三哥本来怨恨父皇,也因为他而努力做个孝子贤臣,更不要说二姐青茹,他于她并无半分恩惠,却要她赔上终身幸福,自己究竟还要愧对多少人·“彦儿。”
觉忘看莫彦精神恍惚,似乎要哭出来一般,担心的拍了拍他··□□玥早就因听到的这一切而瞠目结舌了··青茹开始没发现,这会儿觉出不对来了,连忙把怀里的小鬼正过来,直直对上一张难过悔恨交加的小脸,一时也怔了,随后就是哭笑不得,“傻小子我说什么你都信了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儿冒傻气了”·莫彦趴她怀里,闷闷地说:“二姐,对不起。”
青茹恨恨的拿指头戳他脑门,“说你傻你还真傻给我看慕容曕,你听着,若我真不愿意父皇还真能逼我不成?我的性子你还不懂?不是我自愿的事任你说破天我也不会配合的!父皇在使人传我流言时可是知会了我的,我同意了,你道这是为何?”·莫彦呆呆的反问:“为何”·青茹幽幽叹气,“这只是我与父皇的交易罢了。
其实我不想嫁人的,我用这为我母妃挣了个贵妃的头衔和外家世袭永安侯的爵位,这并不亏,而且父皇也答应我了,只要我能护你平安长大,可以破格封我为华葛第一公主,你想想,我得占多大便宜”·莫彦沉默,爹为了他下了这么大本无非是希望他驾崩后能让自己喜乐一生,这样三哥在明,二姐在暗,一皇帝一公主双重保护,何愁自己不能安然一生况且他心里也明白,爹早早就这么打算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他看得出来父皇的身体恐怕真的撑不过几年了。
觉忘也叹气,问青茹:“这些事皇上应该是让你当成秘密的吧你为何说出来”·青茹看了看□□玥,“若是没有太子殿下这个意外,我这一辈子都会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这句话说的实在暧昧,不光□□玥,连觉忘和莫彦都以为她是不是喜欢上伯扬太子了·青茹轻笑,“别误会,我对这么弱的男子可没兴趣。”
一句话说的□□玥脸通红··莫彦向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此时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不禁问:“与妖孽有关”·青茹赞赏的看他一眼,“我说过,我师父是世外高人,有一件事是连父皇也不知道的,慕容氏皇帝早逝的原因。”
这件事莫彦早就奇怪了,同为慕容氏,为何只有皇帝寿命短若说一个是例外,两个是巧合,可慕容氏连着六位皇帝皆如此,就不免让人多想了,“是什么原因”·青茹突然答非所问,“师父曾言‘世间万物皆有定数’,我却不信,既然人生在世,为何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师父不敢违逆天道,我却不怕,即便果真有因果循环,这一世,我也要活得肆意潇洒”·不得不说,这番话从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其震撼力前所未有的大。
“慕容氏皇帝早逝,是因为龙气被夺·”青茹轻飘飘的道··事情一下子往玄幻的路子上拐去了,连龙气这么仙侠的词都冒出来了,可想而知莫彦的表情有多震惊了。
青茹犹在慢条斯理的说:“华葛北方有座无名大山,民间称它龙王山,只因传言道山中埋着一具龙骨,据说三百多年前那龙骨突然有了意识,意间堕入魔道,师父说是因为上古神兽苏醒所致,具体如何我也不很清楚。”
觉忘诧异,“三百多年前的事你师父是如何知道的”·□□玥也问:“这些与伯扬也没有关联啊”·莫彦突然哭丧着脸,“我觉得我知道。”
三人齐齐看他··莫彦缓缓吐了口气,“龙骨三百年前有了意识可并不成气候,直到一百多年前,也就是□□登基时才真正步入修行门坎,但龙气这东西单靠一具骨架想必是修炼不出来的吧,所以最简单直接的做法就是将别人的夺过来,而因为离华葛最近,所以最先遭殃的就是慕容氏,若不出所料下一个倒霉的就是离华葛最近的伯扬南诏等国了,目前看来,伯扬皇帝已经成了它的目标了。”
青茹拊掌而笑,“与师父所言完全一样·而且伯扬皇帝现在的症状与我华葛□□皇帝当年一模一样·”·□□玥心里一沉,“那我父皇、可还能挽救”·青茹冷笑,“师父说这些都是命数,可是我却想打破这种命数呢”·觉忘看看莫彦,再看看青茹,只觉得这两个孩子似乎越难让人看透了。
莫彦仰头,“二姐,你连龙都不怕么”·青茹捏他脸,“龙若是真正的神龙·自然要敬畏,一架烂骨头又有什么好神气的况且不是还有你么”·“我能干什么你指望我的好运气能灭了它”莫彦摸脑袋。
青茹笑得高深莫测,“师父说他一直参不透你的命数,你觉得原因是什么”·因为我是21世纪穿越来的一员莫彦晃脑袋,略有些不靠谱啊或许跟我自穿越而来就一直如影随形的古怪梦境有关不然为何二姐说起那龙王山时我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倒觉得,你,就是那个变数。”
青茹微笑,“何以漏过孟婆汤”·莫彦猛得拽住她的袖子,“你如何得知”·青茹笑容不变,“同道中人而已,只是我却没有你的好运气。”
莫彦急忙问:“你知道奥运会么”·“什么意思”·“你不知道”·青茹奇怪的看莫彦,“我应该知道什么”·莫彦突然拉着她跑到了内殿无人处,“你究竟是怎么回事”·青茹直起身,“重活一回罢了,你呢”·“原来你是重生我还以为……”莫彦失望了。
青茹慢慢的道:“前世我可不记得有个八弟·”·莫彦苦着脸,“你那前世怎样”·“能怎样父皇早逝,大皇兄登基,我嫁了三次人还落得个克夫的名头,大概是二十年后吧,妖龙降世,四国纷争,无数黎民生灵涂炭,短短三年天下就成了那妖物的掌中之物,以万民为驺狗,那种生活我不想再重复一遍,所以我要趁那妖龙还未成事前将它灭掉。”
说到这儿,青茹的神情狠绝而暴戾··莫彦同情的道:“好可怜”·青茹气乐了,“你没抓住重点”·莫彦明白她的意思,无所谓地说:“我知道,妖龙么,这不是还有时间么你也说我是变数啦”·“你是否也该交待一下自己的来历了看来你跟我并不同。”
莫彦点头,“当然啦我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完全不同”对于一个古人来说青茹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不是,是人,啧,跟你说不清楚,反正在我来的那个世界我从来没听说过世上还有妖精什么的·”·“那你是夺舍”青茹好奇,“前世我那八弟生下来就是死胎,等于没有。”
莫彦叹气,“可能吧,我对这个也不了解,不用说你一定是十年前回来的喽”·青茹点头,”我刚回来时还以为只是黄粱一梦,甚至悦妃被弃时都与前世一模一样,直到三年前你被父皇从冷宫带出来我才发现已经不同了。”
“好过分我不信我出生三年都没引起你注意”莫彦瞅她··青茹摸摸他的光脑门,“倒是听得三言两语,可那时我自己也混乱着,甚至疑心自己记错了也未可知。”
莫彦摸下巴,“这样啊那算了·二姐,那这么说你已经好几十岁了难为你平时装嫩了·”·青茹暼他,“彼此彼此。”
“哈我跟你可不一样,就算加上前世我也才刚刚三十岁而已”·“三十岁的大男人还做那些幼稚死的蠢事你以为很值得表扬”·莫彦奇怪反问:“谁说我是男人我上辈子是女孩子”·青茹一脸惨不忍睹状,“天你哪点像个女人胆大包天、任意妄为、胡搅蛮缠、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既流氓又无耻,这样的女人谁敢娶”·莫彦被打击的蔫了,“反正这辈子又不用嫁人……”·青茹庆幸道:“幸好这一世你是男孩子,不然恐怕出家都没人敢收。”
说完摸摸他的头··莫彦哀怨的看她,作“西子捧心”状,捏着嗓子道:“哦我的心都碎了二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青茹一噎,一甩袖子迈出内殿——哼不跟这小子一般见识·莫彦乐颠颠跟上——就恶心你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是不是很出人意料这一章我早就憋着想说啦表忘记莫彦第一次穿越成喵时的事呀那座北方的龙王山奏是前文中曾出现过的那个,龙王庙,记得吧·哎呀呀莫彦二次穿越跨过了三百年哇咔咔(可惜鸟莫彦不记得第一次穿越的事了)·话说写到这儿我家莲华都木有再冒个泡,赶脚不怎么公平啊剧透一下,莲华跟连城玥有关哦亲们要不要猜猜是虾米关系·☆、出人意料的答案·话说太子殿下究竟所为何来·□□玥沉默了会儿,“我也不知。”
·这结果大大出乎众人意料·青茹鄙视地看了看他,冷哼一声没说话·莫彦整个人都囧了,倒是觉忘一脸得道高僧状和蔼可亲问:“难道不是因为你父皇”·虽然表情很慈祥,但那恶狠狠的眼神让□□玥悚了。
莫彦忽然叉腰状放肆地大笑,“师父啊师父,叫你平时装13没想到也有失算的一天啊哈哈哈”·众人虽不知道这“装13”为何意,但看莫彦的表情就不像什么好话,尤其是觉忘,后槽牙磨得嘎吱作响,“悟、空,你刚才说什么师父年纪大了,没听清楚”·莫彦的笑声嘎然而止,狗腿地给自家小心眼儿的师父捶腿,“没,徒儿没说什么,哎呀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师父可不要太过于纠结才好”·青茹看不上莫彦这没节操没下限的赖皮相,特别是刚刚知道他上辈子是女孩子之后,于是转头问□□玥,“那你是为何跑到我华葛来的还被人追杀进了皇家围场”·□□玥看了看三人,低声道:“我说了,你们也未必相信。”
莫彦无所谓道:“咱们连龙气、妖龙啥的都信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觉忘也道:“先前皇上要递国书通知你父皇你的事,你似乎并不愿意,这回在这已清场了的朝泰宫里你又遮遮掩掩,索性我们谈事也未避你,即便是作为交易,太子殿下也该拿出点诚意来才好。”
青茹略有点不耐烦,“要说就快点说,仲秋晚宴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始了,别浪费我们的时间·”·莫彦默默朝自家二姐竖起了大拇指··□□玥无奈,“好,我说。
其实我来华葛是听了我家四弟的建议·”·□□玥的四弟肯定就是伯扬国的四皇子啦·“父皇早已不理事,朝政大权全部被大皇兄及其党羽所把持,朝中支持我的大臣不是被贬就是被杀,可恨我竟不能保全他们,”□□玥神情有些黯然,“我在伯扬也数次被暗杀,而父皇明知是大皇兄所为,竟也听之任之,我的处境实乃危险,四弟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幼时曾随高人学过占卜之术,那日四弟告诉我若想摆脱眼下困境需得一路往北,遇生死关头之时自有贵人相助,说让我辅助贵人完成一件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自然可以否极泰来。
我在亲信的护送下偷偷离开了伯扬,岂料半路便被大皇兄的人截杀,如此,且战且行,直到我用金蝉脱壳之计甩开了杀手,一个人躲进了华葛皇家围场,最后,便是这样了。”
·想起那些因他而丧命的忠诚勇士们,□□玥无比自责和痛心··莫彦囧囧有神,好吧,连二皇姐都可以是重生的了,再来个神棍四皇子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青茹一如既往的讽刺□□玥:“废物点心”·觉忘突然问:“照这么说来,你的贵人岂不是我徒弟若非悟空救你,你现在已丧生于熊掌了。”
大家一致看向莫彦——好像有道理啊·莫彦翻白眼,“怎么可能我可没有什么关乎天下苍生的事要做而且我也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不对”青茹突然打断他,“你忘了先前咱们说起的妖龙而且不是已经决定要铲除它了吗”·莫彦傻眼了——若按二姐前世的记忆来看,铲除妖龙的确是件造福全人类的大事啊·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要铲除它了那是你的想法好不好你好歹武艺高强,我能干什么”·觉忘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运气好啊”·莫彦欲哭无泪,“运气好挡不住人家实力强啊你信不信还没等我靠近它就已经被它拍成泥了那是龙啊,不是那头蠢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运气是管不了什么用的如果我的运气好点,说不定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万一连好运气都怂了,估计我直接就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了你们别这么异想天开好不好”·“你忘了你是那个变数了”青茹阴森森的说。
□□玥恳求般看莫彦··觉忘护起短了,“行了还不知道是不是呢毕竟这事儿是有点不靠谱·”·何止不靠谱简直就是傻子才会去干的事——莫彦忧伤的望天。
(哦呀莫小喵话不能说的太满哦嘿嘿嘿……)·莫彦无力地问:“太子殿下若没遇到危险,或者说被我华葛侍卫从围场中搜出来,那又如何”·□□玥顿了下,道:“那就只好混进皇宫找二公主帮忙了。”
说着看青茹··青茹皱眉,“我这是何意”·是啊怎么出现神转折了·“因为,四弟与公主是同门。”
□□玥慢慢的说··青茹立刻反驳,“不可能师父从未提起过”·□□玥看着她,“令师是否姓薛名白很年轻的一个翩翩公子”·青茹错愕的张开嘴,于是众人明白对上号了·“很年轻”莫彦感兴趣的问,“有多年轻”·觉忘瞪他——净在些无谓的事上打转·莫彦贱笑——说不定是美男哦·青茹无奈叹气——师父啊我还以为是你唯一的徒弟呢没想到你还收了个徒弟啊·无论莫彦怎么问,青茹都不肯再透露关于她师父的信息,而问□□玥也没得到实质性答案。
笑话没见青茹公主的眼神杀气腾腾吗我要敢说还不立马大刀伺候——想起青茹公主那把大得吓人的厚背□□,□□玥就觉得牙疼。
青茹起身,拉住莫彦,“赶紧换衣服跟我去宴会现场”·莫彦眨眼,“干嘛换衣服”·青茹怒瞪他,“你是想让全皇室的人都知道咱们华葛出了个和尚八皇子”·觉忘凉丝丝的斜眼,“为何不行悟空是我的徒弟。”
青茹连他一块儿瞪,“若不是你,八弟又怎会出家”·莫彦夹在两人之间,无奈叹气,“二姐,就算换了衣服,别人一看我这光头也就什么都明白了,咱就别穷折腾了行么”·青茹这会儿看着莫彦光亮亮的脑袋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然戴帽子”·“别”莫彦赶紧求饶,“这么热的天戴帽子会捂出痱子来的”·觉忘满意的摸摸他的头——不愧是我徒儿,忒主见·青茹只好作罢,又转头看□□玥,“太子殿下也换身衣服吧难得在我华葛过仲秋。”
□□玥点头··莫彦高声喊:“来人啊”·呼啦啦跑进一群宫女太监,□□玥吃惊了——这么多人从哪来的·青茹倒是对朝泰宫的宫人集体素质颇为满意,“带这位公子去梳洗打扮一番。”
指指□□玥··因□□玥的身份并未公开,目前也只有祈安帝父子四人、觉忘、青茹公主以及祈安帝的近卫们才知道,即使大皇子再跟莫彦不对付,也不会蠢到四处张扬□□玥的身份的。
觉忘牵着莫彦先走一步,师徒俩大摇大摆的穿行在皇宫里,直奔海晏河清苑——也就是举行宴会的地方,至于路上接收到的众多异样眼光,莫彦淡定表示——小爷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丫的一定要吓死太后那老太婆·关于几人在朝泰宫谈及的话题,莫彦等人一致决定等宴会结束再向祈安帝详细告知,也好制定个切实可行的计划,而青茹重生、莫彦穿越的事——搞什么我们俩又不是脑残,这是私人秘密好伐就算血缘至亲之间也是有隐私权的况且这又不妨碍什么o(︶︿︶)o·祈安廿一年的仲秋佳节,在一片祥和中拉开了帷幕。
(可能吗就凭莫彦那和尚头就足够惹人非议了喂)这场宴会也成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次宴会,它为历史掀开了革命性的一页,大家鼓掌欢迎(众人:你去死 作者圆润的滚走了-_-|||)·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看莫彦是如何搅乱仲秋宴的(莫彦昂头挺胸:哼哼怎么着也得在离宫前给太后凉凉、众妃子凉凉以及诸位亲爱滴皇兄们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撒放心放心小爷马上就要跟着师父云游四海去啦短时间内估计是回不来鸟大家表太想我撒哇哈哈哈~\(≧▽≦)/~)·☆、“难忘”今宵·觉忘领着莫彦,或者该说莫彦拽着觉忘师徒俩雄纠纠地朝前走,刚拐过太和殿的院墙,迎面对上了二皇子慕容晗,旁边还站着个貌似仙风道骨的道士。
又是牛鼻子莫彦皱了下眉,不爽的撇嘴,“啧啧二皇兄怎么在这”至于那道士,莫彦表示——爷对牛鼻子不感冒·慕容晗冷笑,“原来八皇弟果真遁入空门了”说着上下打量莫彦的穿着,也有样学样的不理会觉忘。
·“好说哒”莫彦眯眼一笑,露出豁牙的笑脸,自从上回在围场掉了那颗牙以后,莫彦就迎来的苦逼的换牙期,如今这么一笑,前边俩门牙全没了,饶是慕容晗再跟莫彦不对付也觉得有些不忍直视——尼玛别笑了好丑·慕容晗无语望天——慕容曕的存在简直拉低了华葛皇室的平均分有木有!·莫彦抬下巴,学着《西游记》里红孩儿质问观世音的语气问那道士:“你是太后请来的救兵吗”·慕容晗脸色一沉:“慕容曕!你的礼仪学到哪里去了!”·莫彦摸下巴,“开个玩笑而已么人家道长都木说啥,你鸡冻个啥”·慕容晗怒了——谁能告诉我慕容曕这家伙从哪学来这么粗鄙没规矩的话的?·难道是跟这个和尚学的慕容晗狠狠瞪了觉忘一眼。
觉忘真是躺着也中枪了··莫彦继续摸下巴,“二皇兄近来火气甚旺,这样不好不好,建议你多喝些冰糖雪梨汤,败火的·”·慕容晗脸绿了——搁别人身上莫彦这话的确是好话,可满皇宫谁不知道二皇子有个闻甜色变的怪癖啊·说起这个,那真是慕容晗终生难忘的黑历史就在慕容晗还是个六七岁的小娃娃时,小孩子嗜吃甜食的本性在二皇子殿下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那真是一日三餐离不开甜啊外带不间断的各种美味点心,结果乐极生悲,就如今日的莫彦一般赶上了换牙,早就被甜食腐蚀坏了的乳牙钻心一般的疼,俗话说的好:‘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成人尚且疼痛难忍,何况当时年仅几岁的二皇子乎所以从那时起慕容晗就跟甜食分道扬镳、不共戴天了·听得莫彦提起冰糖雪梨汤时,慕容晗的牙反射性抽痛,手也不自觉得抚上了腮帮子。
(可怜的娃儿,介是作下病了吧是吧是吧)·莫彦贱笑——嚯呀果然二皇兄的死穴是甜食啊·慕容晗磨牙——哪个混蛋把这个告诉慕容曕这小混蛋的!·(此时,正行走在前往海晏河清苑的祈安帝扬起脸打了个喷嚏·)·觉忘悄悄踹了莫彦一脚——别在这儿扯闲篇了·莫彦摸屁股,回头——你就不好奇他俩等在这儿的目的·觉忘斜睨他——还用问肯定是来找你麻烦的·莫彦斜眼,下巴微点——认识那牛鼻子不·觉忘微微摇头——不认识,不过看起来有几分道行,你自求多福吧·莫彦撇嘴——切我怕他·对面那个五绺长髯的道士不明所以地微笑,“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其存在的道理·二皇子,请转告太后,善有善报,无需拘泥于世俗眼光·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说完翩然离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慕容晗:“无真道长——”·莫彦捧脸:“哇见鬼啦”·觉忘吃惊:“无真道长”·莫彦回头,“那道士很有名么看起来就像个故弄玄虚的神棍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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