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猫啃花 by 齐询(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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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猫啃花 by 齐询(上)(3)
·觉忘微蹙眉,“人称‘活神仙’·只是他向来神出鬼没的,不知怎会在这出现”·莫彦看慕容晗,只见慕容晗似乎有些焦虑,行色匆匆地转身离开。
觉忘叹气,“既然无真道长没收了你去,至少说明你不是什么妖孽了·”·莫彦嘿嘿笑,“那老太婆挺能耐啊请来这么尊大佛不就是冲我来的么我要不计较倒显得我好欺负了”·“你去哪”觉忘诧异地问。
莫彦头也不回,“师父你先去吧我有事要办”一溜烟儿就没影了··海晏河清苑中处处张灯结彩,高高的大戏台上正在咿咿呀呀地唱戏,台下最前边坐的是当今的母后皇太后,一身雍容华贵的礼服衬得老太太慈眉善目的,左侧坐的是祈安帝,又稍后的地方一溜皇子一众排开,太后的右侧是皇后和皇贵妃领着一众妃嫔。
由于祈安帝的大公主早早出嫁了,所以只空出了二公主一个座位·再靠后的地方就是宗室及命妇们了··皇子们自然也分群,大皇子慕容昊百无聊赖的端坐着,脸上微有些不耐烦,他旁边二皇子慕容晗的座位还空着,三皇子慕容景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四皇子和六皇子一母同胞,自然是坐在一起的,此时正嘁嘁喳喳说着些什么·五皇子慕容阳向来不爱说话,很容易被人忽视,这会儿的表情就是神游太虚状·他旁边是静亲王慕容昭和莫彦的位置,莫彦当然还没来,所以慕容昭也有些无聊,索性跟慕容阳说起话来,“五哥在想什么”·慕容阳一下子回过神来,“七弟,怎么了”·慕容昭笑了下,“我看五哥一直在发呆,可是有心事”·“没,”慕容阳明显得欲盖弥彰,“只是这戏文太枯燥了些,对了,若是八弟在必定会喜欢吧”·喝茶、听戏、赏花是莫彦的三大爱好,几乎满宗室都知道,就连祈安帝也曾笑言莫彦这是提前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这与莫彦给众人的‘皇宫小霸王’的印象可谓是完全不搭的··慕容昭嘴角含笑,“也不知八弟去哪了,都这会儿了还没来·”·正说着呢,青茹公主领着□□玥过来了,“就坐这吧”说着自己又搬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慕容昭眼角一抽,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二姐,你的座位在那边,”指指妃嫔那侧,又道,“而且,这位公子坐的是八弟的位置·”·□□玥有些歉意,正要起身,被青茹压着肩膀坐好,“坐着就是,呆会儿他来了加把椅子就是了。”
说完又看了看慕容昭,“二哥去哪了”·二皇子慕容晗比青茹大一岁,所以青茹是除了大公主和大皇子、二皇子以外的姐姐··慕容昭摇头,“不知,八弟也没来。
而且二姐真不适合坐这边·”·青茹揉他脑袋,“有什么不合适只是一场家宴而已,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捏起桌上的茶点咬了一口,“甜掉牙了也就小孩子爱吃”·十二岁的慕容阳与七岁的慕容昭,“…………”·青茹丢开手中的点心,低声道:“二哥最近跟太后走得挺近”下巴点点刚刚回来就凑到太后身边的慕容晗。
慕容昭皱眉,只是隐晦的说了一句,“皇祖母夸过二皇兄孝顺·”·慕容阳补充一句,“良母妃经常为皇祖母抄经书·”·良贵妃,二皇子慕容晗生母。
青茹冷笑,“父皇春秋鼎盛,这会儿争是不是早了些”·一旁□□玥插嘴,“没有太子吗”·慕容昭与慕容阳齐齐看他,“你是”·青茹瞪了□□玥一眼,道:“他是八弟的朋友。”
慕容昭与慕容阳对视一眼,虽不信,却也没深究··青茹接着上面的话题,“听说大皇兄请命去西北平叛”·慕容昭不雅地翻白眼,“我怎么知道”·青茹斜睨他,“好歹你也是个亲王,怎这么没出息”·慕容昭苦着脸,“二姐,我能平安活着就不错了,哪敢随便插手朝政皇子勾结外臣是大忌。”
青茹真想爆粗口来着,忍了忍,道:“谁说是大忌你们不仅是皇子,还是父皇的儿子,替父分忧是为人子的本分难道要父皇养着你们吃闲饭”·慕容阳突然道:“二姐你究竟想做什么”·青茹看他,“五弟的母妃也是贵妃,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这话可就有些露骨慕容阳脸色一变,“二姐莫要乱说况后宫不得干政”·慕容昭倒是沉默了下,又看了看旁边默不作声的□□玥,“公子贵姓”·□□玥低声道:“□□。”
慕容昭眯了下眼,似乎没听到,转头看青茹,“父皇有何吩咐”·青茹摸摸他的头,赞许的笑了,“小七真聪明·”·慕容阳也松了口气,说实话青茹的话简直把他吓坏了,这会儿脸还白着呢,“父皇可是要我们牵制他们”眼神看向此刻正针锋相对的慕容昊与慕容晗。
青茹有些惊讶,“五弟也很聪明啊”·慕容阳皱起眉,“为何是我们就算是我也只有十二,何况七弟才七岁而已。”
慕容昭倒是明白了,低声道:”五哥与二哥同为贵妃之子,所差的也不过是几岁,至于我,虽然年纪差了大皇兄十多岁,可好歹是亲王·”·青茹点头,“没错,一家独大或者二者争锋皆不可取,最好能各方牵制。”
□□玥飞快抬头看了她一眼——这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慕容昭与慕容阳交换个眼神,对于□□玥的身份也心知肚明了,于是配合着青茹的话道:“其实八弟一人足矣。”
青茹摇头,“不行,过几天我们有事要离开,他帮不上忙的·”·“你们”兄弟俩狐疑的看她··青茹声音压得更低,“我、八弟、他,”指指□□玥,“三五年都不定能回来。”
慕容昭扯住她袖子,“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实在是青茹的神情太让人不安了··青茹不答反道:“过几天父皇会下旨,三弟、四弟、你们两个,大概全都会被扔到朝堂上去。”
兄弟俩苦笑——这岂不是故意把“水”搅浑·“还有,”青茹冷笑,“接下来可能比较混乱,那些后宫妃嫔们估计就不安分了,我可不希望回来后又多了几个弟弟妹妹。”
这下连慕容昭的脸都白了,“二姐”·这不就是谋害皇嗣吗·慕容阳惨白着脸,“今年正值大选,后宫势必会进新人,这样做……”·青茹扑哧笑了,低声道:“这是父皇的意思。”
说着看慕容昭,“至于原因……”·慕容昭愣了下,“是这样”·“真是两个傻孩子你们难道忘了三年前便停了大选”青茹摇头,“今年也不会的。”
“三年前是因为冒州大旱,”慕容阳纠结,“今年又能有什么理由”·青茹塞给他一块米糕,“这就不是你操心的问题了”·慕容阳被噎得直翻白眼,好容易咽下去,青茹已经起身离开了,随后觉忘突然坐了下来。
慕容阳不认识觉忘,只是奇怪皇宫里怎会容许一个和尚来去自如慕容昭倒是认出来,微笑,“觉忘禅师·”·觉忘挑眉,“静亲王客气了。”
“八弟怎没来”慕容昭朝他身后望了望··觉忘道:“待会儿罢”·□□玥冲觉忘合什礼,“大师。”
觉忘点头,“不必担心·”·这话估计也只有□□玥能听懂了··□□玥一直皱着的眉松了松,其实他一直都在担心着远在伯扬的父皇和四弟。
只是鞭长莫及,也无可奈何罢了·听得觉忘的劝慰,虽无用,心里倒是稍稍平复了些··觉忘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就连太后都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个年轻的和尚,也没太在意。
她虽信佛,却也不是对任意和尚都给面子的··觉忘朝对面戏台上看了看,这会儿正在表演的是杂技··莫彦到底去哪了·正在这时,台上的表演者们一个个摞成一根十余米的“人柱子”,众人正待喝彩,最上边那人突然惊叫一声。
众人细看,一只黑猫踩到了那人的头顶上,两只绿油油的眼珠在明亮的月光下犹自熠熠生辉,“喵呜——”·一声长长的猫叫过后,“人柱子”塌方了。
七八个表演者滚成一团··无数的侍卫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护卫住众人,尤其是皇帝的方向··太后惊喘,“这、这猫哪来的”·太后怕猫——这可是只有皇帝才知道的秘密吆·祈安帝的嘴角抽了抽——真不该把这个告诉彦儿·“赶紧把那只猫逮住。”
祈安帝扶额命令道——准是彦儿搞的鬼·那只黑猫已经蹿到了房顶上,侍卫们展开轻功撵猫去袅··原本这只是个小插曲,根本算不得什么,谁知这时半空中突然大放金光,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尊闪闪发光的佛像踏云而来·然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无数只猫,黑的白的花的各种毛色都有,齐齐朝着佛像喵喵叫。
那场面真是宏伟壮观·“啊——”·人群骚乱起来,女眷们更是高声尖叫,全然没有了平时的优雅从容··祈安帝猛得站起来——这是搞什么鬼·忽然,“铛铛铛”的几声铜锣声响起,猫群立刻安静下来,半空中的佛像和金光也消失了,人群随之慢慢平静下来。
“怎么样我准备的节目好不好看”一声清脆的童音过后,一只大型“猫”人立在高高的房顶上,口吐人言。
“啊呀——”·有胆小的女眷再一次尖叫··祈安帝怒了,“慕容曕!你搞什么鬼?下来!”·慕容曕?那不就是八皇子吗?——现场霎时鸦雀无声。
莫彦从房顶上蹦了下来,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随风晃动··“这、这……”众人张口结舌——娘喂猫妖哇·“彦儿”慕容景不顾礼仪,一下子蹿过来,把莫彦抱进怀里,“你这是怎么了”·然后,众人诡异地发现莫彦的猫耳朵和猫尾巴颤了颤,“什么怎么了”·随着说话声,腮旁的胡须不住晃动。
祈安帝一把拽过他来,扯着左边三根胡须怒吼:“这是怎么回事”··莫彦无辜眨眼,身后的尾巴扫过来扫过去,明明该是很吓人的景象,配上莫彦漂亮的凤眼偏偏让人觉得很搞笑、很可爱。
这时,那一群猫纷纷从房上跳下来,围着莫彦喵喵直叫,有几只甚至亲昵地蹭来蹭去,连祈安帝也没幸免被猫群“淹没”的命运··“猫妖妖孽啊”原本被吓得快晕过去的太后凉凉扶着皇后来了这么一句。
莫彦转头看她,“咦皇祖母您是在说我”·太后被吓得脸色惨白·手指哆嗦着指向莫彦。
莫彦的尾巴又甩了甩,回过头讨好地问祈安帝,“父皇,刚才的节目是不是很有意思”·慕容昭走过来,伸手掐着他的尾巴,搓了搓,“假的”·莫彦翻白眼,“当然是假的我又不是猫妖七哥你睡糊涂啦”·“睡糊涂”的太后凉凉突然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似乎被摆了一道·这边小兄弟俩还在继续对话。
慕容昭“天真”地问:“你这耳朵和尾巴是怎么动的啊”·莫彦翻开自己的肚子,大家这才发现在那长长的绒毛下是一排扣子。
-_-|||·解开扣子往外一扒拉,莫彦指着里面错综复杂的丝线道,“看到没就跟皮影戏的原理差不多,这些线都连在手指上,”说着伸出左手的大拇指晃了晃,头顶上两只耳朵一齐颤了颤,又勾了勾左手食指,左边耳朵折了起来,再伸出右手,攥起、松开,身后的尾巴晃来晃去,“怎么样好玩吧”·慕容昭睁圆了眼,“真有趣那这些猫是怎么回事”指指脚下蹭来蹭去的猫咪。
莫彦摸摸头,突然三下两下把一身行头脱了下来,露出里头的缁衣芒鞋,不待众人惊讶,转手把那“猫皮”往半空中一扔——·猫咪们“喵喵”叫着弃了莫彦,追着“猫皮”而去。
一个小侍卫接住了那身行头,猫咪们立马围上了他··“看到没”莫彦嘻嘻笑,“我在那上面抹了逗猫的药粉,猫咪们可喜欢啦”(至于用精神力控制猫咪们的事就不要提啦)·“呀”慕容昭继续发问,“那个佛像也是你弄出来的”·莫彦点头。
“那又是怎么弄的”·对啊众人竖起耳朵倾听——这个才是重点·莫彦嘿嘿怪笑,搓了搓手,“你听说过松脂吗”·慕容昭点头,“琥珀不就是松脂吗”·“差不多吧”莫彦望天,“松脂燃烧就会出现金光,再找尊小佛像放到燃烧的松脂前头,然后用一些水晶镜子把那个光什么的反射到空中,只要调整好角度就没问题啦”·“原来是这样”慕容昭“恍然大悟”状。
祈安帝嘴角抽搐着看着俩娃娃“表演”,再看看四周个个真的恍然大悟的表情,忧郁望天——现在的熊孩子们都成精了·别人不知道,同为兄弟的慕容氏皇子们能不清楚慕容昭和莫彦的心智吗这俩小子平时早慧的不像话,何时见过这么“天真无邪”的样子一看就很假好不好·莫彦扭头笑眯眯地看太后,“皇祖母,孙儿为您准备的节目是不是很有新意皇祖母有没有奖励给孙儿”·可怜的太后凉凉,先是被最怕的猫咪吓了好大一跳,(尼玛那是一群猫啊一群)然后又被莫彦与慕容昭联手将了一军(还记得太后说莫彦是“猫妖、妖孽”的话么),最后再被莫彦故意的不要脸的反问气了气,于是——理所当然的晕了·”母后”——这是真正孝顺又担心的皇后娘娘。
“母后”——这是脸上担忧眼角却在抽搐地祈安帝··“太后”——这是心情各异的众嫔妃多重奏。
“…………”——这是不明所以的众人··莫彦与慕容昭对视一眼,一齐扑上去,“皇祖母您怎么啦”·“传御医”祈安帝喊了一嗓子,还不望瞪一眼小哥俩儿——回头找你俩算账·太后被抬回了慈安宫,众人也没心思看表演了,纷纷向皇帝告辞。
祈安帝黑着脸同意了·回头看见欲偷偷溜走的小哥俩,于是咬着后槽牙道:“把七皇子、八皇子带到乾安殿去”·“不要啊”莫彦使劲挣扎着,结果还是被侍卫们带走了。
慕容昭倒是挺乖巧,考虑到他向来身体不好,而且也没反抗,所以侍卫们只是簇拥着他朝乾安殿的方向慢慢走去··慕容景叹气,对被侍卫抗在肩头的莫彦挥挥手——彦儿,哥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莫彦可怜兮兮的汪汪眼——没义气呜呜——·这时,被留下来的几个皇子们神情各异的扭曲了脸——八皇弟无论何时都这么搞笑啊·□□玥是真担心了,拽了拽慕容景的衣襟,“三殿下,八皇子不会有事吧”·慕容景还没回答,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青茹公主拍拍他肩膀,表情沉痛地说:“顶多被打顿屁股而已。
那小鬼不知道多受宠呢”·慕容氏兄弟们有致一同地点头——父皇的心头宝哇·□□玥囧着脸不作声了。·一旁的觉忘突然凉凉地说:“帮着悟空燃松脂的就是二公主吧”·青茹点头,“是啊”·觉忘同情地看她,“我那徒儿一定会供出你来的”·青茹一惊,转身就跑,“父皇问起就说我失踪了——”·众人,“…………”·作者有话要说:·☆、向着大山前进上·“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玥看看他们一行四人的小分队,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无力感。
莫彦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放心吧打架有二姐,斗嘴有师父,吐槽的我上,有我们仨护着,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青茹撇他一眼,“人好歹也是太子,别说得人好像吃闲饭的”·觉忘慢悠悠道:“贫僧向来不与人作口舌之争。”
莫彦与青茹齐声:“切”·□□玥默默地不作声了··“嘿前边有个小客栈呀快走快走”莫彦手搭凉棚,一眼就瞧见了高高挂着的“客栈”二字,兴奋的回头道。
青茹捶捶酸胀的双腿,“明明可以骑马,你偏偏要走着去,简直吃饱了撑的”·莫彦撒丫子往前边跑,还不忘丢下一句,“说好了以我的意见为主的……”·觉忘依然不紧不慢的走着,“皇帝不急太监急。”
幸好青茹已经快步走到前头去了——□□玥缩缩脖子,佩服得看了觉忘一眼··————·漠北,无名客栈··小二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瞅瞅店内三三两两的客人,懒洋洋的往门框上一倚。
掌柜的抻着脖子骂:“死小子别偷懒老子请你来不是吃干饭的快招呼客人”·小二撇嘴腹诽:客人客人,每天赚不到三两银子,真不明白干嘛把客栈开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心里不满归不满,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客官您要点啥本店有特色烧酒、酱牛肉、烤全羊、红闷猪头肉……”·“有鱼么”一声稚嫩的童音响起。
小二四下看看——没人啊刚才谁在说话·“看这里看这里”那童音又道··小二顺着声音弯下要,从进门的凹坑里发现一个长相精致的小和尚·莫彦一边往上爬一边念叨:“谁这么缺德在门口挖坑害小爷吃了一嘴土”·“笨蛋”青茹的声音传来,然后莫彦就感觉脑袋一沉,“凸二姐你个圈圈叉叉的竟然敢踩我脑袋”·青茹顺利的踩着莫彦走过大坑,回头鄙视道:“谁叫你掉坑里的不踩你踩谁”·“有道理。”
觉忘慢悠悠地抬脚——踩——落步,“徒儿的脑壳真结实·”·莫彦鼓起腮帮子叉腰哇哇叫:“师父你也欺负人”·青茹与觉忘已经自顾自找地儿坐下了,闻言一齐回头,“小玥子快进来。”
莫彦倏地回头,果然□□玥正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小玥子啊真心伤不起啊——□□玥眼角抽风似地哆嗦。
莫彦叹气,“算了,一个也是踩,两个也是踩,你踩吧”指指自己尚沾着鞋印的脑袋··□□玥连连摆手,“不必了·”说完一撩衣摆,纵身蹦过来。
店里的客人及掌柜的与店小二集体风中凌乱··小二弱弱地道:“客官,可以踩着靠左的那块木板进来·”·莫彦刷得扭头,看着近在眼前的木板,“凸你不早说不对木板怎么不放中间”·众人——这么大的木板还看不见么·觉忘和青茹不厚道的哈哈笑。
莫彦爬爬爬,从那五尺宽四尺深的大坑里爬上来,其间□□玥看不过眼还拉了他一把,收获莫彦好人卡一张··“哇小玥子你真是好人”·“不、不客气。”
如果你能把“小玥子”这个称呼给我换了就好了——□□玥默默擦汗··莫彦拍拍身上的土,朝小二哥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有鱼么”·小二被那明晃晃的豁牙笑闪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本店地处漠北,没有水中食材。”
“这样啊”莫彦泄气的托腮,“那我吃什么好啊”·小二看看他掉落的门牙,露出理解的眼神——换牙期的娃儿真心可怜啊·觉忘露出招牌慈眉善目笑,“施主看着上就是了。”
小二为难,“大师父,小店没有素斋啊”·青茹不耐烦的拿食指敲桌子,“他不吃素,你只管上就是·”·假和尚——小二默默退下。
店里其他的客人纷纷看过来——这一桌客人真心有看头啊一个俊俏的“假和尚”、一个看起来生人勿近的漂亮少女,一个斯斯文文的少年,再加一个可爱的、表情丰富多彩的小和尚。
奇怪混搭的组合·青茹凤眼凌厉地瞪过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啊”·客人们嗖地转过头去——这姑娘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凶啦·莫彦拉她袖子,“二姐,你吓到人家了。”
青茹敲他脑袋,“多事”·莫彦眯了眯眼,“二姐,你好像越来越暴躁了·”·觉忘斜睨过来,“从过了秦岭就这样了。”
□□玥默默点头赞同··青茹愣了下,“被你们一说,好像确实如此……近来总觉得焦躁不安,总想发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脾气上来了压也压不住。”
·“二姐你晚上做梦吗”莫彦突然问··青茹皱眉,“总做些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就不记得了·”·其实莫彦这几日也在不停做梦,不过梦里的景象倒是记得很清楚,而且还是旧梦——梦里经常出现一名红衣人,似乎是个戏子唱着咿咿呀呀地戏文,是什么来着·“三月三,桃花满城颜色鲜,美人对镜抚红颜……”·觉忘等人讶异的看着双眼紧闭,嘴里低声哼吟着戏文的莫彦。
“彦儿”青茹伸手要摇晃莫彦·被觉忘拉住,“随他·”·哼唱声越来越大——·“……你说桃花开时必回还,却等来……只怨命薄如纸……”·——红衣人缓缓转过头来,亮若星辰的眸子在朦朦胧胧的雾气中越发清晰……·莫彦的额头上沁出晶亮的汗水,紧闭的眼皮也在抽动。
“……三尺白绫挂梁间,盛装魂入阎罗殿”·——余音渺渺,艳丽的衣角缓缓垂落……红衣人低着头,单薄的身影透出寂寞难言。
莫彦猛得睁开眼,脱口而出:“莲华”·“什么”青茹率先开口··莫彦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我也做梦了,梦里,是莲华我想起来了”·“你想到什么了”觉忘平稳的声线传出。
莫彦呼出一口长气,“我从小就时不时做那个梦,梦里是一名红衣人,以前总觉得那人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叫什么名字·这几天梦境越发清晰,他叫莲华。”
不行还是有很多的地方想不起来他是什么人为何会如此频繁出现——莫彦神情有些茫然若失,眼神中甚至露出一抹苍凉。
觉忘一把拍到他头上,厉声呵斥:“醒醒”·莫彦猛然惊醒,后背刷得被汗浸透了,脸色苍白如纸,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抱歉,我失态了。”
莫彦抬袖抹汗··出什么事了——□□玥不解··此时,菜上来了,是一盆炒得香喷喷的鸡块和一大盆酱猪蹄··青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我想我们应该加快行程了。
快吃吧,吃完赶路·”·觉忘也赞同,几个孩子可能没发现,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青茹的眼白渐渐被红丝取代,莫彦漆黑的眼珠更是渐渐变成灰白色这景象着实诡异又令人不安·而这些,在他们慢慢靠近那座龙王山时变得越来越明显。
四人食不知味的用完饭,打包了些干粮就匆匆离去了··前路渺茫,似乎有某种不详的预感浮上众人心头··————·此时,某个阴暗潮湿的暗室里,传来阵阵惨烈的痛吟声,一名□□岁大的小小少年大汗淋漓地抬起头来,一张恐怖又惨不忍睹的脸暴露在微弱的烛光下,乌黑的眸子似被打散的墨汁,氤氲出一片乌蒙蒙的似雨又似雾气的水渍。
瘦弱的身躯慢慢蜷缩成一团,微颤的声音和着身体时不时的哆嗦低低飘出来:“莫彦、莫彦……”·作者有话要说:·☆、向着大山前进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夕阳西下,望着一揽无际的茫茫沙海,莫彦的脑中忽得冒出这么一句唐诗·还没等莫彦好好体会一番壮丽豪情,青茹终是忍不住凑过来,揪着他耳朵黑脸道:“你说的那事究竟靠不靠谱转眼可就天黑了,大漠里晚上可冷得很,再不行可就一定要退回去了”·莫彦捂着耳朵嚎:“哇呀呀二姐放手”·觉忘也有些不信了,“自过了秦岭你便说有人跟踪,可十几日来并没见什么人影,可见只是你漫无边际的猜想罢了咱们的食物可不多了,再不改道就只能等着被沙漠整成几块人干了。”
莫彦愁眉苦脸,“你们怎不信我呢我虽平时不着调,大事上可曾敷衍过你们”·□□玥看着他道:“我信你。”
莫彦立刻感动的涕泗横流,“小玥子,乃真素好人”·□□玥摇头,“临来华葛前,四弟便嘱咐过‘务必要听贵人安排’,你既是我的贵人,相信你总没错的。”
青茹与觉忘霎时嘲笑起莫彦来··莫彦厚脸皮,“没事,这说明小玥子的四弟实乃小爷知己也”·青茹大力拍他脑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索性现在四顾无人,你是如何想的便全说出来罢。”
莫彦摇头晃脑,“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之处连我自己也没想清楚·”·“说来听听·”觉忘饶有兴趣··莫彦理理思绪,“我以前提起过我曾梦见过一个红衣美人是不是”·几人点头,□□玥也听过,便是在那前日途经的客栈里。
青茹突然道:“我想起来了你三四岁时不还经常念叨那必是你前世的媳妇儿吗连父皇都曾拿这来打趣你,只后来你自己不提了,旁人也就渐渐忘了。”
“我说的是真的,其实,”莫彦犹豫了下,一咬牙,“我刚出生时便梦到过他,有无数次险些丧命时皆是梦见他才转危为安·”·这番话可真是惊出人一身汗想那刚出娘胎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况寻常小儿四五岁都不定能记事一时间,□□玥白了下脸,不自觉站得离莫彦远了些。
青茹当然无惧,只因她自己便是重生的,奇得是觉忘竟然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样子,只是深深看了莫彦一会儿,“是那时么”·莫彦点头,“是。”
二人的对话□□玥自然听不懂,青茹似懂非懂,她不曾知道觉忘以前毒杀过莫彦之事··觉忘神情自若,“继续·”·莫彦被他的态度感染,莫名放开了,“太子殿下可曾听说过夺舍”·□□玥闻听,脸色又白了白。
莫彦也不理会,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正是夺舍而来·”·青茹诧异地看他,莫彦挤挤眼,故作高深莫测,“随着近日梦境越发清晰,我似乎有了些了不得的本事,比如敏锐的直觉。
我之所以说有人跟踪,正因如此·”·还有许多莫彦没敢说,如力大无比、夜能视物、瞬间移动、还有……毕竟这些就连他自己也是做了许多心理建设才最终接受下来。
□□玥没敢问莫彦前身是什么,觉忘倒是无所顾及,“你究竟是什么”·莫彦嬉皮笑脸,“我不知道啊”·觉忘笑骂:“小鬼莫哄我你莫说没发现自己的变化”·莫彦无所谓,“我想我是失忆了,”指指脑袋,“许多事连我自己也不甚清楚,不过应该不是人吧”·这件事莫彦思索了好几天,最终决定说出来,因为他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毛发与瞳色在向白色靠拢,与其日后被嫌弃倒不如赌一把,而且也不是毫无胜算,首先青茹自己便是重生的,又经历了上辈子那种混乱且绝望的人生,心理素质想必异于常人;舅舅觉忘估计是发现了些什么,每每无缘无故盯着他,神情是意味深长的,可他每天都是若无其事状,想来也不会太过惊讶;唯一难办的是□□玥,不过莫彦不甚在意,能接受最好,接受不了也无所谓。
事实证明果真如此,青茹只微微皱了下眉,道:“如此,走一步算一步罢若你真不同寻常,或许我们此行的胜算更大一些也未可知·”·从这点看青茹的确是祈安帝的血脉,二人思维殊途同归——只要你有用,是人是妖还是鬼皆不重要·莫彦又看觉忘,“师父可有什么意见”·觉忘笑得微妙,“我既是你师父,你本事越大为师不是越有面子”·莫彦惆怅的叹息,“你们好歹也装出副害怕的表情啊这样我很没成就感哎”·青茹上手搓他脑袋,“你的成就感在这儿。”
掰着他脸示意看□□玥那张苍白的小脸··莫彦眨巴下眼,“太子殿下若是害怕我我也不勉强,可以自行回去,我绝不阻拦·”·可怜伯扬太子殿下,明明是被吓得不清,可对上青茹与觉忘这等非常人的反应倒显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难得起了些执拗心,想自己堂堂一国太子,竟连一介女流之辈(青茹公主)都不如吗如此奇异的消去了恐惧之心,傲然道:“孤连龙潭都敢闯,又岂惧你一小小孩童”·莫彦囧——刚才吓得快尿的不知道是谁哎·这一节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揭过去了。
-_-|||·青茹突然想起件事来,“我一直没弄明白,你究竟是怎样说服父皇让咱们几个只身闯妖山的”·莫彦抬眉毛,“我说此行有神仙相助,管保出不了差错啊”·三人跟见鬼一样看他,“父皇/皇上/陛下竟然相信了”·莫彦点头,“莫说只是去除妖,就算我说明天就要天下大乱爹也会相信的”·青茹抚额,“你究竟给父皇灌了什么迷汤难怪太后说你是祸国妖孽”·莫彦厚脸皮摆手,“好说好说不过咱可不跟妲己抢饭碗”·我这是夸你吗——青茹被他不要脸的样子囧住了。·觉忘笑,“就凭你你顶多算个祸害,想做祸水恐怕排不上号。”
莫彦感动,“知我者,师父也”·众人心声——这得是多厚的脸皮啊·————·大漠的夜晚果真难熬明明白天还是骄阳似火,夜里就变成滴水成冰了·幸亏觉忘见识广,预先为众人备下了毛皮衣服,这才挺过了几天的昼夜温差。
四人围成一个圈,照例蹲在一起互相取暖··青茹紧紧衣领,不耐烦,“我先说好,就今天一晚,明早之前你说的那人再不出现我就拐道去龙王山,我可没闲功夫陪你磨时间。”
莫彦忙不迭点头,“知道知道且等着吧我有预感那人很快就要出现了”·瞧他说的笃定,觉忘暼他,“总说别人神棍,你何时也入了这一行”·黑夜里,莫彦银灰色的眸子忽明忽暗,“师父这是嫉妒我本事比你大”·觉忘懒得搭理他,微一侧眼,突然发现两点红光,不禁愣了。
莫彦能夜视,顺着他目光一瞧——青茹的眼睛·“二姐你眼睛疼不疼”·青茹奇怪地眨眼,红光暗了下,复又恢复,“不疼啊”·□□玥这会儿胆子倒变大了,“公主,你的眼睛变成血红色了。”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见识过莫彦的怪异之处,青茹这仅仅眼睛变色还真没啥好稀奇的——没准只是红眼病呢·青茹不信,“不可能我又不是妖”·觉忘悠悠道:“你的症状比悟空的出现的还早。
这会儿已经完全红了,包括眼白部分·”·莫彦的只是瞳仁变色,青茹的倒成了一片血红··青茹揉揉眼,“完全没感觉,不疼不痒的·”·莫彦突然开玩笑,“没准儿二姐被兔子精附身了呢”·话音未落,一声幽幽的叹息传出——··几人迅速起身,“谁”·大漠中突兀的刮起了风暴,迷得人连眼睛也睁不开,站立不稳。
“哇”·“该死”·“互相抓紧别分散了”·“啊”·“哇小玥子你没事吧”·…………·众人灰头土脸爬起来,互相看看,对方皆变成了土人,不禁哈哈大笑。
好一阵——·“师父,咱们刚刚还在大漠里,这没错吧”莫彦摸下巴··“我倒是好奇怎一眨眼间便天光大亮了”青茹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难道不是更应该好奇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玥无奈地看姐弟俩··姐弟俩一致摆手,“那只是小事”·眼前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明明是九月份,树叶草枝竟然全是绿油油的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鸟鹊咕鸣声,一切都显得安逸而美好。
莫彦脱下外衣抖了抖,扑突突落下一层沙,“不用问,肯定是之前出声的人弄出来的·就不知道他是要咱知难而退还是准备帮忙的·”·觉忘也抖衣服,“看起来倒是没恶意,你朋友”·莫彦翻白眼,“怎么可能我连他是谁还不知道呢”·“我怎么觉得这里很熟悉”青茹皱起眉打量四周。
“树林子还不都一样”莫彦撇嘴··青茹揉着额头道:“不,这里我肯定来过”·几人愣了下,莫彦眯眼,”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熟悉感。”
阳光漏过树叉枝叶落下来,洒在众人脸上,莫彦银灰色的眸子浅得近乎透明,青茹的眼睛却浓重得似欲滴血,这一浅一深的颜色让人产生一种奇异的联想··“会不会你们前世认识”□□玥突然问。
青茹和莫彦对视一眼——一个重生,一个从异世穿越而来,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怎可能认识·“我不认识他/她”二人异口同声。
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莫彦毛了,叉腰怒吼:“谁在那装神弄鬼的出来”·眼前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下,蓦然间一个雪白的背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悦耳的嗓音传出,“你们不该来。”
莫彦抢先说:“这倒奇了不是阁下把我们带到这来的吗”·白衣人未回头,“你们的本意不就是来这里”·莫彦小小吃惊,“阁下既不想让我们来龙王山,又把我们带到这来,这岂非自相矛盾”·“我只是不想你们白白送命罢了。”
“停”莫彦制止他,“别跟我提什么天命你要是想帮忙就留下来,不想帮就麻溜儿走人”·白衣人低声笑笑,缓缓转身——·莫彦腹诽:装b遭雷劈啊亲·可等到白衣人正过身来,几人呆了——白衣、白发、血红的眸子。
“师父”青茹有些混乱,“不对,师父眼睛是黑色的……”·“是你”觉忘与□□玥异口同声。
“你们认识话说我也觉得有点眼熟,”莫彦摸下巴,“嗷是仲秋佳节时那个神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彦吱哇怪叫。
觉忘挑眉,“薛白、无真道长、曾经在伯扬出现过的那名高人,原来是同一人·”·莫彦一下子转过弯来,“奥你一方面阻止二姐逆天改命,一方面又教了伯扬国四皇子阴阳术数,还将伯扬国君致病的原因透露给我师父,在这之前你知道我也知道我师父与我的关系对吧”·白衣人脸色一僵,莫彦就明白自己猜对了,于是继续道:“这么看来你并非不想逆天改命,从你设计把我引到这来就看得出来。”
白衣人默然不语··“你只是不想二姐跟来吧”莫彦扬眉道··青茹脸色一白,“师父,你究竟是什么人”·“他是只兔子精”莫彦突然大笑,“薛白、雪白的兔子么,哈哈你看他眼睛就知道了”·觉忘和□□玥对视一眼,看着抽风状的莫彦,无语望天。
薛白顿了顿,终于对着青茹点了点头··青茹使劲掐着自己掌心,努力平复心绪,“我与师父是何关系”·薛白不语··莫彦忽然诡异地一笑,“阿白,我二姐不会就是那只投胎转世的雪兔吧”(还记得故事开头不久出现的那个兔妖阿白么和守墓老头搅基的那个……-_-|||)·薛白猛然盯着他,“你你是……”·“命运真叫个操蛋”莫彦挺胸抬头状,“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的地方了。”
薛白一把抓住他肩膀,“是你那只猫”·“什么猫”莫彦翻白眼,“是上古异兽天狗好不好”·神情虽然嘚瑟如常,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悲凉。
记忆回归——·——“莫彦、莫彦……”红衣青年的声音悲凉而凄厉,透明的泪一滴滴落下,浸湿了怀中大猫的毛皮,“对不起。”
—— 红衣青年的灵体渐渐模糊,虚幻的就要看不见了,“再见·”·——莫彦似乎还听得到虚空中传来自己悲伤的哭声,陌生而熟悉,“莲华……”·画面定格在莲华消失的那一刹,一股寒冰似的绝望感几乎要把他淹没——有些事,错过便是永远。
压下喉间腥甜的液体,莫彦勉强挤出笑容,“你不是说他转世为雪兔了吗怎又变成我二姐了”·薛白并未发现莫彦的不对劲,只怔怔看着青茹。
青茹冷着脸,“我不是那人·”说完转身便走··莫彦给□□玥使个眼色——笨蛋,跟着·□□玥也是头一回见到青茹落寞的神情,踌躇了下,终是跟了上去。
“出了何事”莫彦走向薛白··薛白望着青茹背影出神,良久,叹气,“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有何好说的·”·一句话过后,沧桑感油然而生。
莫彦顿了顿,“怎么说”·薛白讽刺地一笑,“明明说好来世再相遇,偏偏一碗孟婆汤,前尘尽忘·纵是同一个灵魂,没了记忆,也不是同一人了。”
莫彦的脸色突然灰败如死人,觉忘走过来,似有意似无意的扶住他·莫彦抬头,向来神采奕奕的眸子灰暗无一丝光泽··“悟空,你还记得前世的事”·莫彦的眼神闪了闪,最终恢复暗淡,“师父,莫安慰我了,我跟薛白的情况不一样。”
觉忘虽不知道他前世经历了什么,只隐隐猜想是与爱人分离,说那句话本意是想安慰他,岂知听到了这话……·“若真的转世投胎还能有机会,可是他没了,”莫彦的神情似哭非哭,“你知道什么是没了吗大千世界,再没有这人一丝痕迹,他就那样消失了……”·觉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因此时的莫彦再也不是原来的莫彦了。
————·青茹抱膝而坐,温暖的阳光洒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身旁鲜绿的小草调皮的拨着她的裙袂,时不时蹭蹭她,转眼又随风起舞··空气中传来阵阵无名的花香与青草泥土淡腥的味道。
树叶间漏下的光束里飘着一层细微若无的粉尘··□□玥站在她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你是准备一直站着”青茹微仰头,神情安然。
□□玥不自然的笑了下,撩起后摆盘膝而坐··青茹平静的说:“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玥安静的不发一言··“即便我是师父心中那人的转世,我也还是我。
其实我并不是伤心,师父教我武功,或许是看在他心上人的面子上,可我没有那人的记忆,所以,我也体会不到什么别样情绪·”·“这么说你只是有些郁闷,对吧”□□玥的笑容纯粹而温暖。
青茹咧咧嘴,“我向来拿师父当长辈看,尽管他十几年来都是那副十七八岁少年的样貌,可是,突然有一天,师父变成我前世的恋人,这种感觉,”青茹纠结了下,“用八弟的话来说,这就叫‘从天而降一盆好大的狗血’,‘雷得外焦里嫩’的感觉。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父了·”青茹缓缓吐出一口气··□□玥斟酌着说:“想必令师也明白物是人非事事休的道理,不然为何这么多年都没向你透露半分”·“我只是突然很内疚,虽然不知前世是怎么分开的,若我前世也这种性格,想必……师父对我很好,可我又不想以报恩的理由与他拴在一起,我承认我很自私。”
“这件事与你无关·”薛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人回头,不止薛白,莫彦与觉忘全在··薛白看着青茹,目光干净如水,“以前我总想不通,为何说好的事全变了样,只因转世,变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我想了想你近年来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其实你与他完全不同,从性别到性情。
他逆来顺受,你叛逆执拗;他胆小懦弱,你却敢与天命抗争;他总以为天下人全部善良纯粹,而你却能认清现实……”·每听一句,青茹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不正是前世与今生的差异吗前世,她逆来顺受、胆小怕事、天真得如一个孩子……可最终遇上了妖龙祸乱天下,那样的她最后以惨烈收场。
重活一世,抛弃前尘,努力改变自己,耗费十二年光阴终于变得无一丝前世的痕迹,她不想再过那种命不由己的生活,这一世,命运由自己把握·薛白叹口气,“青茹,你永远是我最得意、最优秀的徒弟,做你想做的事吧,为师永远支持你。”
青茹蓦然间泪流满面,心底有根弦仿佛刹那间断了,就像挣断绳索的鸟儿,全身都透着轻松··“二姐,你眼睛变了”莫彦诧异地看她。
薛白伸手为她擦擦泪水,注视着她纯黑如宝石般璀璨的瞳仁,微笑着说:“青茹,你自由了·”·青茹哽咽着道:“谢谢师父·”·薛白微笑,空气再次扭曲,薛白的身影也如波纹般晃动。
莫彦瞪眼,“你去哪”·“尘缘已了,我该回去了·”·“喂你该不会成仙了吧”莫彦怪叫,“那就更不能走了留下来帮个忙啊”·薛白的笑容扩大,“一个不成气候的魔修罢了,你自己足以应付。”
说完消失了··莫彦囧,“虽然你这么说让我轻松了许多,可……”·薛白突然又出现,“完事以后四处逛逛,说不得能寻回你的心。”
“什么意思”莫彦愕然··薛白神秘兮兮的笑,“你只听我的便是,绝对包你满意·”··说完又消失了。
莫彦等了等,这回真走了·“笑得好猥琐,好像媒婆·”觉忘突然冒出一句··“师父刚才那笑容确实有些渗人啊”青茹感叹。
□□玥默默点头赞同··莫彦恍惚了一下,随后摇头——定是我想多了,怎么可能呢……·笑容微微有些苦涩··阴冷的暗室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随后一名白衣少年突兀的出现。
瘦弱的男孩儿微微睁开酸涩的眼皮,全身似针刺一般的疼痛,可还是勉强直起了身子,“他怎么样”·白衣少年蹲下帮他擦擦汗,心疼地道:“这又是何苦早让你忘却前尘你偏不听,有我在,定让你们再续前缘,你是不信我么”·男孩儿艰难的摇头,“我只是不信我自己,我不敢冒险。”
白衣少年叹气,“你认为你还能撑多久炼狱冥火岂是那么好对抗的你现在这虚弱的身体恐怕撑不过三年吧”·男孩儿笑得有些虚幻,“我刚出生时你便这么说,可我已经熬过三个三年了。”
“也许你是对的·”白衣少年叹口气,“没了记忆,就不是同一个人了·”·男孩儿不说话,只是望着墙壁发呆,乌亮的眸子好似浩瀚星海,无论何时皆是如此。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男孩儿转过头,嘴角噙着一抹温暖的笑,“且不说我能不能撑到他来,即便相认了也不一定能相守,只看我如今这副可怕的皮相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了。”
淡黄的烛光下,男孩儿苍白的脸上仿若渗出了大片的鲜血,淋漓欲滴,细看却发现那似乎是从肌理之中渗出的血迹其实是大片的胎记··“这红斑会越来越严重,直到遍布全身,若那时他还未来我也只能等死了。
就算他来了,又会不会还想面对形如鬼魅的我,是不是”男孩儿的笑容如摇摇欲坠的桃花,衬着可怕的红痕居然有种别样的诱惑,“我相信他,我只能相信他。”
“其实是冥君故意为难你,你何曾做过天理不容的事”白衣少年的语气忽而有些愤慨,“仙又如何妖又如何哪里都是一样的肮脏。”
“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公平,我倒是很感激他给我重生的机会,不然我早己魂飞魄散了·如今受他一些刁难也不过分·”·“这还不过分”白衣少年深深皱眉“我实在弄不懂,他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吃这么大苦头的优点”·男孩儿奇怪的看他,“那你的那个他又有什么优点”·白衣少年卡壳了,良久,“已经过去了,如今我已放下。
所以我成仙了·”·“可还是不甘心”男孩儿笑,“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或许罢”白衣少年叹息,“我无法帮你更多,只希望你们真的能相守一生。”
起身时,听到男孩儿淡若春风的低语声,“你帮我很多了,师父·”·白衣少年身影一顿,旋及消失··男孩儿忍受着蚀骨剜心般的痛楚微笑,“这样就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借用一下台湾剧《兔儿神弄姻缘》的名头给薛白胡乱编身份不会被骂吧可是我真得很喜欢这个设定啊(抓耳挠腮)·如果亲们接受不了,大不了以后不让薛白出现了(望天),或者亲们直接无视他吧·☆、妖龙的异时空·作者有话要说:【无良作者君郑重声明】我觉得我也没怎么虐莲华吧(望天)正如亲所说,上一世莫彦莫名其妙的爱上了莲华,刚表白莲华就屎了,其实文中的莫彦那奏是个二货啊他只是出于怜惜、心疼、欣赏等等多种复杂情绪混合在一起才以为自己有多爱莲华,毕竟不是谁遭遇了莲华那样的悲惨过去都能保持善心不报复社会的;莲华也并非就那么爱莫彦,只是经历过那种伤害和背叛之后难得有个人(或者猫)傻愣愣地喜欢他,换作是我我也会高兴,至少不会讨厌。
莲华对莫彦已经形成了执念,就像他自己说的:“我相信他,我只能相信他·”若是再重逢之后莫彦果真没法接受他现在的样子那才叫虐(⊙_⊙)(当然我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ω^≦)正如我的设定,莫彦以为莲华已经没了,其实莲华并没有魂飞魄散,而是得到冥君帮助转世投胎了,在这里冥君并没有义务一定要帮助莲华,所以提出了些看似严苛的条件,(当然也是为了作者君前头关于“莲华早已过了投胎转世的时限”这一设定能有个比较合理的说法)唉~是我的文笔太差了吧,所以没有很好的表达出来-_-|||·至于这个诡异的梗肿么破其实很好猜啦小小提示一下:莫彦的前世(就是做喵时)那个身份呀O(∩_∩)O·正午时分,阳光灿烂。
莫彦蹲在一块巨大的山石上,脚下摊开一张地图,上面是些横七竖八的线,青茹则是跳上了一棵高大粗壮的松树远眺·觉忘悠闲自在的倚着大树看风景,只有□□玥累得呼哧呼哧坐着歇息。
莫彦拿着石笔在脚下划拉,半晌皱起眉,“我说那妖龙到底在哪来来回回找了好几天了,怎么一点影子都没有”·觉忘斜睨他,“你都不知道我们怎知道”·青茹呼得跳下来,指着斜前方,“那边好像有个山洞,要不然去那看看”·□□玥长这么大就没爬过这么久的山,要不是不肯被人看扁的念头占了上风,这会儿早躺下了。
闻听此言费力起身,“有多远”·青茹淡淡道:“就在对面崖壁上·”·□□玥脸青了——对面、崖壁上表说得这么简单好么·莫彦收起图纸,跳下巨石,“走吧”·四人走了约一个时辰才终于看到所谓的对面崖壁是什么意思——·看着两边隔着的山谷,莫彦摸下巴,“连个桥都木有,怎么过去”·觉忘踹他一脚,“轻功”·莫彦摊手,“我那两下子够干嘛使的这中间少说也有二十丈宽吧”·觉忘回头看青茹,青茹点头,“我带他。”
说完不带莫彦反应过来,揽着他的腰纵身滑出去,惊得莫彦哇哇叫,“二姐好歹打声招呼啊快掉下去了”·青茹不理他,随手掷出一截枯木,脚尖一踩,嗖地蹿高,眨眼间落地,正正好战在了山洞口。
“哇二姐好厉害”莫彦星星眼看她——介奏是大侠的节奏啊有木有·青茹嘴角一勾,虽然没说什么,显见对莫彦的崇拜很受用。
这时觉忘带着□□玥也过来了,觉忘的武功比青茹还好,连借力都不用,轻轻松松“飞”了过来··□□玥小脸惨白,摇摇欲坠,莫彦拽他袖子,“你不会吓到了吧”·□□玥尴尬的笑,“我有点恐高……”·哦——莫彦同情的看他——带着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爬山涉水打怪兽好像的确有些不人道哦·这时后青茹与觉忘已经进山洞看了一圈出来了,“只是个普通的山洞,根本没什么特别的。”
莫彦有些泄气,摆摆手,“算了,继续找·”·觉忘给他使个眼色,“歇会儿吧这事急不来·”·莫彦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看见了□□玥疲累不堪的神情,知趣的道:“那就歇会儿吧”·青茹也看到了,难得没再发出嘲笑,挑挑眉盘膝而坐,解下背上大刀托于膝上。
□□玥毕竟不是傻子,知道大家是在迁就他,于是微红了脸,“抱歉,是我拖累你们了·”·正闭目养神的青茹睁开眼,“太子殿下不必妄自菲薄,说不得此行成功于否还要着落在你的身上。”
□□玥只当她在安慰自己,并未当真··莫彦倒是来精神了,“二姐,这话怎么说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太子殿下的四弟要他跟着咱们究竟是何意”·青茹复又闭上眼,“这只是我的猜想。
妖龙修行需要的是龙气,所以掠夺诸国君身上的龙气也不可避免·咱们寻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妖龙所在,要么是它不在这儿,要么就是它不知道有人来找它·我个人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莫彦不等她说完突然明白过来,接下去,“既然它不知道,估计本事也不过尔尔,它需要龙气,咱们这正好有龙气,所以应该能把它引出来,对吧”·青茹点头,“立太子时是经过祭告天地的,若没有被废,那就是下一任国君,所以我猜……”·□□玥闻言道:“是这样吗可一连数天,并无特别情况出现啊”·觉忘突然道:“是否条件不够”·莫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拍手,“不然放点血试试”·青茹瞪他,“龙气不代表血气”·□□玥却不介意,“试试罢总归不当什么。”
说着伸出手来··莫彦嘿嘿笑,抽出腰间匕首,轻轻往他手心里划了一下,“疼就喊出来哦——”·“小心”一旁觉忘脸色一变,与此同时,青茹的大刀蹭得贴着莫彦的肩膀削过去。
“嗷二姐你谋杀啊”莫彦边叫边跳到一旁,抬头,惊得睁圆了眼——·一张不知啥玩意儿的血盆大口向着□□玥啃过来。
□□玥背对着它,虽看不见也闻到一股似臭非臭的怪异气味,本能地往前跑了几步,堪堪躲过了咬下来的巨口··只听哧啦啦几声,青茹的厚背大刀磕在了巨大的獠牙上,觉忘顺手将手中齐眉铁棍砸向怪嘴中的舌头。
“我靠这玩意儿怎么光一张嘴啊头呢身子呢”莫彦一边怪叫一边扯着□□玥左躲右闪,”二姐砍它舌头师父别光砸他下牙膛啊”·“闭嘴”青茹与觉忘异口同声的吼一声。
大怪嘴好似不怕疼一般,任凭二人兵器怎么用力击打依然不依不饶的冲着□□玥而来,身后拖出一道浓重的黑烟··特么的你别老往这撵啊莫彦简直想仰天长啸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怎么看也不像龙啊·□□玥早就快吓晕了,强忍着没倒,拼命跟着莫彦躲闪。
这山洞也就这么大空间,再躲又能躲哪去片刻之后已经到头了,眼看血盆大口一张,长舌一扫,莫彦嗷嗷叫,“完蛋了”·青茹与觉忘鞭长莫及,压根没法相救,莫彦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大舌头朝自己与□□玥卷来——·一声雷鸣般的悠长龙吟响起,震得整个山洞扑簌簌直掉石块,那巨嘴突然胡乱扭动起来,似是极度痛苦,青茹猝不及防间被它撞到了洞壁上,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觉忘闪得及时,也没避免被碰了一下,当场就疼得捂上了肩膀。
那巨嘴忽然间燃起了幽蓝的火焰,哧哧的烧灼声被山洞扩大了好几倍,可偏偏没有半分热气··莫彦大张着嘴,仿佛连自己都不相信似地盯着自己的右手——幽蓝的火焰将右手整个覆盖,指甲变尖,镫亮如钩,手背上覆着一层雪白的绒毛。
不、不是吧我就是碰碰运气而已——莫彦难以置信的看着巨嘴周围的黑气被焚烧殆尽,现出光秃秃一个丑陋的脑袋。
“啊”□□玥惊得后退数步——这、这是个什么东西·疙疙瘩瘩的不规则形状的头,两颗青黑色大眼珠隐隐闪过几丝红光,尚算整齐的牙口中吐出一条红黑红黑的大舌头,流出的涎水几乎能汇成一条小小的溪流,此时已经脱力地落在了洞中央,若非眼珠还在动,实难让人相信这竟是个活物··次奥别跟我说这是个龙头尼玛小爷伤不起啊——莫彦掩面泪奔~~o(&gt_&lt)o~~·觉忘扶着青茹绕过怪物的头走向莫彦,“你怎么做到的”·莫彦默默抬起爪子,“我也不知道啊我当时就随手往前一挥,谁知道它就变这样了……”·□□玥扭头看莫彦,“这样就结束了”·莫彦苦逼脸,“我怎么知道简直莫名其妙”·满以为此行必定凶险重重,终极大boss更应该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地出现,然后各种神通广大,谁知道结果居然如此容易这简直就是平地一个大坑啊坑爹呢·“它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妖龙咳……”青茹拄着刀问。
正在兴致勃勃观察莫彦的毛爪子的觉忘抬起头,“据闻龙身似长蛇、麒麟首、鲤鱼尾、面有长须、犄角似鹿、有五爪、相貌威武·”·众人囧,六只眼刷得望向怪头——·“我死都不信麒麟头有这么磕碜……”莫彦喃喃自语。
“那个、只有个脑袋不是吗就只能看‘面有长须、犄角似鹿’这两条了吧”□□玥咽口唾沫··青茹抬起刀去拨弄怪头,“这两根长短不一的肉条是不是胡须犄角么,是不是头顶上最大的两个疙瘩”·那怪头突然开口了,嘴巴一张一合,“即便吾死,尔等也难逃脱”·“我去”莫彦一蹦三尺高,“你会说话”·□□玥惊得脸都白了,“它这是何意”·觉忘突然走到怪头跟前,蹲下,“原来真有几分能耐你真是龙”·怪头不再说话,仿佛刚刚只是众人的幻觉一般。
青茹突然道:“洞口不见了”·啊莫彦迅速看向侧方,只见原本是洞口的地方现在竟然变得跟洞壁一样可奇怪的是,明明密不透风的所在竟然跟洞口在时一样明亮难怪刚刚没人发现。
莫彦伸手推那怪头,“喂你把洞口弄哪去了”·怪头一动不动,似乎是死了·“死了”觉忘也推了推。
突然间怪头上腾起一阵红光,烫得觉忘一哆嗦,赶紧把手抽回去·“怎么回事”·莫彦也吓了一跳,反射性的一挥爪子,蓝火与红光一碰,烟花般炸裂开来,“嚯”·光芒散去后,怪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风化,眨眼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沉默了会儿,“现在怎么办”□□玥看莫彦··莫彦郁闷的看自己毛绒绒的右手,“我也想知道。”
觉忘挑眉,“这就是你原来的样子”·莫彦挥挥爪子,“不是啊我原来像只灰猫,现在更像半人半妖。
“变回原型看看”觉忘笑眯眯··莫彦白他一眼,“不会”·觉忘不信,“那这手是怎么变的”·莫彦烦躁的挠头,“我也不知道啊”·“别动”觉忘突然喊。
莫彦维持挠头的动作,“怎么了”·“你头发是不是在长”觉忘眨眼··莫彦摸摸头,扎手,“好像是……啊师父你的也在长”·青茹与□□玥同时看过来,只见师徒俩的光头上,一白一黑的头发雨后春笋般刷刷往外冒,不一会儿就寸许长了。
莫彦摸着头都快哭了,“师父见鬼了这怎么回事我骨头疼”·刚喊完就滚到地上去了。
“八弟”青茹刚动两步忽然顿住了,抬手抚上心口——不对我明明受了内伤的·觉忘看到她的动作,脸色一变,猛得拉开一领,只见原本碰得淤青的肩头竟然毫发无损·□□玥扶起疼得打滚的莫彦,“你哪受伤了”·莫彦脸色扭曲,“扑”地吐出十几颗洁白的乳牙,“唔的啊”·这会儿,莫彦的头发已经长到三指长,刺楞楞的竖在脑袋上,白得如雪般耀眼,青茹看看莫彦,再看看觉忘同样长长的黑发,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莫彦忍过突如其来的痛感,渐渐适应了,扶着□□玥起身,“出什么事了”·□□玥见鬼似得看着他张开的嘴里满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结结巴巴,“你、牙、你的牙”·莫彦被说的一愣,这才发现刚刚才掉光的满口牙竟然又重新长出来了·“出什么事了”□□玥不明所以地动了两步,脸色一僵,“嘶好痛”好像腿抽筋了·“它说得没错,我们恐怕出不去了”青茹低声道。
“什么意思你们发现了什么”莫彦忍着全身裂开似的痛感开口··觉忘叹气,“时间来不及了·”·莫彦抓着觉忘的衣袖,“究竟出什么事了”·青茹看看他,“八弟,你没发现你在长大吗”·“我当然在长——”莫彦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抬起右手,毛爪子已恢复如初,望着明显大一号的手,“靠”·猛得转身,夺过青茹手中大刀朝原来洞口的地方砍去·刀与石壁碰到一起,次啦啦划出一道火花,石壁纹丝未动。
觉忘抿了抿唇,上前帮莫彦··□□玥这会儿也明白过来——时间在加速·青茹深吸口气,朝着洞口的方向猛然踹出一脚,结果当然还是无用。
…………·四人不放弃的围着山洞四处转,试图找到出口,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直到四人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为止。
看着眼前十五六岁的白发银眸的少年,青茹苦笑,“八弟,你长大了·”·彼时她已是二十四五岁的青年女子样貌··莫彦累瘫在墙跟处坐下,抚着自己长及膝的一头雪白的乱发,愁眉苦脸,“这么看起来过不了多久就该鸡皮鹤发了……”·觉忘也是一头乱蓬蓬的长发,颔下的胡须都快赶上头发长了,闻言斜睨他,“属你年纪最小,得了便宜还卖乖。”
□□玥沉默,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眼神茫然··莫彦恨恨地一拳捶到石壁上,“那妖龙不就是打这主意么”·他们就像误入了另一个空间,这里的时间快得不可思议,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垂垂老矣,再化为几堆白骨,然后连白骨也消失……·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止不住的发寒,可又没有一点办法。
“你的手受伤了·”□□玥提醒莫彦,莫彦回过神来,果然,右手一片血红··“包扎一下吧”□□玥撕下衣襟给他。
莫彦摆手,“算了,一会儿就好了·”·□□玥接着沉默··耳边忽然响起熙熙攘攘的人声,声音先是很小,然后越来越大··几人猛得回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后的石壁以莫彦留下的血迹为中心,呈放射状龟裂开来(⊙_⊙)·青茹猛得站起来,“这是啊——”话音未落,失重感传来,脚下的地面突然不见了·————·昇源客栈的小二刚刚转进后厨,“天字二号房的客官要吃——”·“砰”得一声,从天而降一团不明物体,“啊”·小二吓得一哆嗦,刚想叫喊,忽闻天上传来一声大叫,“闪开”·小二反射性往后一蹦,“砰砰砰”三声过后,小院里摞起一座小小的人山。
“哎呀”·“唔·”·“嘶”·小二风中凌乱,“有、有贼啊”一边叫着一边朝外头跑。
莫彦摸下巴,“得救了”·觉忘一把掀开他,“应该……”·“能不能先起来重死了……”被压在最下面的青茹有气无力地道。
等小二领着掌柜的及十几个人过来时,就看到四个奇奇怪怪的“人”站在小院里··一个头发胡子一样长,连脸都看不清,一袭破烂长袍的流浪汉()·一个胡子稍微短些,看眉眼眉清目秀的蓝衣男子。
一个身背大刀,年纪在二十五六左右的漂亮姑娘··最后一个是一名长相妖异,白发银眸的少年,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四分五裂,话说那怎么看都像小孩儿的衣裳吧是吧是吧·四人的共同点是——不修边幅,破衣烂衫,活像深山老林里出来的野人-_-|||·小二躲在掌柜的身后扯衣角,“掌柜的,他们是妖怪吗你看那个白头发”·“白头发”黑了脸,“小爷是人”·“啊呀”人群刷得退开,“他说话了”·莫彦囧囧有神——说话有什么好奇怪的·觉忘不厚道的笑了一声,引来另一阵惊呼,“那个没脸”·莫彦哈哈大笑,“师父没脸哈哈……”·觉忘把盖到脸上的头发往后一拢,露出半张眉眼俊秀的脸,冷冷瞪了众人一眼。
青茹左看又看,发现只有自己尚算正常,只好开口,“呃,店家,请问还有空房吗我们住宿·”·众人互相看看——似乎是人啊·掌柜的脸色缓和,满脸堆笑,“有有有,几位客官这边请。”
青茹朝莫彦等使个眼色——先住下再说吧··————··☆、过渡章·莫彦四人就在昇源客栈里歇了下来,又托店小二给买了几套衣服,梳洗过后莫彦大喇喇地甩着宽袍大袖的白色衣衫下楼吃饭。
不可避免的接受众人或惊异或惧怕的眼神,毕竟他现在这副皮相委实太过诡异了些·不过莫彦毫不在乎,对众人投射过来的目光视若无睹,自在的坐了下来··青茹跟□□玥早早就点好了菜,正在百无聊赖的说着话,看到莫彦的身影,青茹皱了皱眉,“这衣服又是怎么回事”·不怪青茹吃惊,因为莫彦这身很明显是道袍的款式,加上他雪白的一头长发,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莫彦拎拎宽大的袖口,笑眯眯,“像不像世外高人下回出门粘上胡子就能直接cos神棍了”·说着话时,精致秀长的雪白眉毛还抖了抖,霎时泄露出几分浓浓的猥琐感。
青茹嫌弃的离他远了远,“就你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莫彦习惯性回嘴,“穿龙袍的当然不是太子那是皇帝”·□□玥闷闷地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莫彦莫名其妙的斜了青茹一眼——他怎么了··青茹挑眉——小孩子家心思纤细,估计正伤春悲秋呢·莫彦噗地笑了一声,可不是么,虽然□□玥现在的样子是二十三四岁的成人模样,可毕竟没经历过相应的人生,内里还是那个年仅十四岁的小太子,他又不像青茹和莫彦那般有前世记忆打底,骤然变大也只是变了表相而已。
莫彦抬了抬屁股,坐到了□□玥旁边,伸胳膊揽住他肩膀,“小玥子,你是不是不适应没事,习惯了就好了,人总要长大的么”·□□玥眼神古怪的看着这个实际上才“六岁”的少年,有些别扭的开口:“你、就没觉得很怪异明明昨天还是小孩子,一转眼就这么大了,这种感觉……”·“啧啧”莫彦勾着他肩膀道,“这有什么我还觉得蛮有趣的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经历这种事的嘛”·“你心态真好”□□玥郁闷的说。
说话间,大堂里突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三人不解地抬头——一名真正称得上仙风道骨的,呃,道士走了过来··莫彦嘴里的茶一下子喷了出去,直奔对面而坐的青茹的面门,幸亏青茹闪得快,饶是如此也怒了,“慕容曕!你搞什么鬼!”·“抱歉抱歉,噗——哈哈哈——”莫彦敷衍的对她摆摆手,拍着桌子朝悠哉悠哉坐下的觉忘大笑,“师父啊你怎么这副打扮”·只见觉忘一袭玄青色绣云纹道袍,足蹬石青色长靴,满头青丝全部向上束起,头顶桃心髻,斜斜插着一枝乌木簪,左手中还执一把飘逸的浮尘,腰悬乌鞘长剑,端得是风姿卓越,宛若谪仙。
觉忘瞥了抽风的莫彦一眼,“对于为师的装扮有异议”·莫彦憋笑,“没、没有,徒儿就是不解,待会儿师父要怎么吃饭”·觉忘捋捋颔下五绺长髯(木有错,觉忘大师真得蓄起了神棍装b专用的那种胡须型号),笑容慈祥,“这就不劳乖徒弟操心了。”
莫彦眨巴眼,“师父,咱以后是不是就改行做道士了那干脆改个道号咋样”他是真心不想再用“悟空”这个令人蛋疼的法名了……·“释道本一家,何必执着于一个代号”觉忘甩了甩浮尘,高深莫测道。
莫彦摸摸鼻子,“可悟空这名儿实在不像个道士用的啊”·“那就改叫清风好了·”觉忘随口说··莫彦脸抽了下——清风烂大街的名字啊有木有·“难道师父还准备收个叫明月的徒弟”莫彦撇嘴,“清风明月,多搭调”·觉忘捋须,“这提议不错”·次奥你该不会是当真的吧——莫彦看觉忘,“师父我觉得悟空这名字就挺好不用改了”·觉忘挑眉,“你这种表情……莫非这‘清风、明月’还有何出处不成”·莫彦望天,“看天上有只猪在飞”——我会告诉你《西游记》里孙悟空的结拜兄弟镇元子身边的小童子就叫“清风、明月”么虽然悟空这名儿很值得吐槽,可咋样都不能再矮一辈儿吧(也就你才会在乎这么无聊的问题-_-|||)·小二给他们上完了菜,说了声“客官慢用”就急忙躲远了。
显得很忌惮莫彦··莫彦无趣的抬眉毛,“我有这么吓人么”·青茹斜睨他,“你现在这样走出去很容易被当成异类的,就不能变回来”·莫彦抄筷子夹菜,“变不回来了爱咋咋的吧噗——”·一口菜喷了出去,“师父”·觉忘一边揭胡子一边鄙视他,“大惊小怪,你下巴漏啊怎么总是喷”·不光莫彦,大堂里很多客人都朝这看。
只见觉忘揭下长髯之后,下边竟然是修剪的精致漂亮的两撇小胡子·“我服了你了师父”莫彦撇开脸不忍直视——尼玛有个奇葩的师父真心桑不起啊·觉忘摸着小胡子笑眯眯,“乖徒儿,师父留胡须是不是很潇洒”·这不是我师父——莫彦默默扭头——师父明明脸皮薄也不自恋啊难道是“妖龙施法”留下的后遗症(⊙_⊙)·正在吃饭的众客人们纷纷扒拉完碗里的饭,匆匆的上楼回房或者出门了——这伙人都不正常啊·眨眼间大堂就清场了,唯余他们这一桌还在慢条斯理的进食。
·莫彦坚决不承认客人们大多是被他吓跑的一致指认是师父觉忘的丢脸行为造成的遭到了师父大人的武力镇压·酒足饭饱,四人终于想起正经事来。
青茹一拍桌子,“小二”·掌柜的悄悄踹了小二一脚,小二哥猝不及防,一下子扑了过来,“客、客官有何吩咐”·青茹勾勾手指,“这里是什么地方”·小二眨眨眼,似乎不明白,“这里是苗家镇啊”·苗家镇四人表示没听过。
□□玥低声问:“这里离伯扬国有多远”·“哦,不远咱们这儿是南诏与伯扬的交界处,向北二十几里,过了前头的山就到伯扬了。”
四人无语——从最北一下子跑到最南来了……·□□玥有些焦急的问:“你可知伯扬现任国君是谁”·掌柜的一直留意着几人的谈话,闻听此言走出柜台,拱拱手,“不知客官打听这个做什么”同时给小二使个眼色,小二抓抓头,识趣的退了下去。
莫彦插嘴,“老板不必惊慌,只因我们几人一直避居深山老林,是以不太清楚当今这世道,还请老板解说一二·”·还别说,莫彦一正经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加上他诡异的外形,掌柜的也吃不准他什么来头,遂小心地说:“这个在下倒知道一些,伯扬现任国君正是文泰帝。”
“那您可知现在是文泰几年”□□玥急急追问··掌柜的想了想,“应是文泰廿五年·”·廿五年,□□玥算了下,走时是十五年秋,一转眼竟到了廿五年夏,整整十年“十年吗……”·不过还好年号没变,说明父皇尚健在——□□玥一直揪着的心松了松。
青茹又问:“那掌柜的您可知道些华葛的事情”·掌柜的狐疑的看着几人,“不知几位究竟是何人”·觉忘摇摇浮尘,“掌柜的只管说便是,并不会给贵店带来麻烦。”
也不知道掌柜的信不信,不过想到四人诡异的出场方式,认定这是伙不好惹的人,所以也就实话实说了·(由此可见第一印象有多重要(# ̄▽ ̄#)·…………·其实掌柜的对于华葛知道的并不多,毕竟这里还属于南诏国地界,与华葛之间还隔着个伯扬国,因此只是谈了些风土人情什么的,对青茹和莫彦来说完全没有用处。
“二姐,我想回去看看,”莫彦苦着脸,“不知道爹和哥哥他们怎么样了·”·莫彦有些担心祈安帝的身体,虽然妖龙死了,可死得也太容易了,反而没什么安全感,也不知道慕容氏帝王的诅咒解除了没有,若是没有的话,祈安帝如今也快五十岁了吧不晓得身体好不好还有三哥慕容景,原本说好了会帮三哥的,谁想计划不如变化快,对他们来说只是离开了不到三个月,可对祈安帝与慕容景来说他们离开了整整十年了……莫彦杂七杂八想了很多,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青茹转头问□□玥,“你有什么打算”·□□玥愣了下,“我想回国·”若父皇还认他,便继续做他的太子,若是……最多也就是做个闲散郡王罢了。
觉忘似笑非笑,“悟空,那只叫薛白的不是让你四处逛逛吗不如跟着小玥子去伯扬玩玩”·莫彦瘪嘴,“我想回家了。”
觉忘摸头顺毛,“反正顺路嘛先去伯扬皇宫逛逛,再北上回华葛·”·莫彦拍开他的手,“师父,伯扬皇宫又不是华葛皇宫,咱们以什么身份进去还是像你以前一样偷溜进去”·觉忘看□□玥,□□玥忙道:“可以说是我的朋友。
当然,若是我能回宫的话……”·青茹皱眉,不耐烦,“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何必这么悲观就算你父皇要废太子也得先祭告天地祖先啊”·“但愿吧……”□□玥叹口气。
莫彦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收起自己的心绪,故作开心地说:“我还没去过伯扬呢正好去参观参观,小玥子你不说你还有个四弟是二姐的同门师兄弟吗据说是神棍来着,正好跟我师父比比,看看谁更厉害”·觉忘老神在在,“出家人忌争勇斗狠。”
莫彦偷偷竖中指——打架的时候从来也没见你手下留情过·…………·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相见袅·该怎么安排二人相见的场景捏(抓头)·☆、纵使相逢应不识·失踪了十年之久的太子殿下竟然回宫了·在□□玥亮出证明自己身份的玉牌之后,伯扬国君竟然亲自来到宫门口迎接自己的儿子看着那边的父子相认、痛哭流涕的“感人”画面,莫彦三人凑到角落里窃窃私语。
“啧啧,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你看那老皇帝的表情多假”莫彦毫不客气的吐槽··青茹挑眉,“多少有些夸张,不过看得出来伯扬国君还是挺重视这小太子的。”
“呵呵,”觉忘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莫彦摸下巴,“啊”·“稍微懂点医术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老皇帝的身体已近油尽灯枯之相,虽不知道这些年伯扬国内出了什么变故,但想必会给小太子登基增加不少困难。
国君未必真的重视太子,也可能是因为太子离宫日久,朝中已无多少势力,皇帝么,年纪越大越贪恋权位,小太子没有势力,必然要依附于国君,正好小太子还有个名正言顺的储君名头,这对于他来说可不就是个最合适的人选”觉忘笑得慈眉善目。
“简单说就是皇子势大,皇帝已经没法完全掌控了呗所以急须小玥子这个傀儡”莫彦翻白眼,“有够无聊的。”
觉忘斜睨他,“你爹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莫彦蹭得跳脚,“才不会我爹是明君怎会拿家国天下开玩笑”·觉忘撇嘴,成心气他,“这可说不准。”
“我知道你跟我爹不对付,”莫彦嘿嘿笑,“不过最终的胜利者不还是我爹么我不会生气的·”·看着莫彦得意的翘尾巴的模样,觉忘郁闷了,傲娇了,哼了一声,扭头不搭理他了。
莫彦桀桀怪笑着做了个鬼脸··青茹踹了他一脚,“收敛点,有人过来了”·莫彦立刻正襟危立,作高深莫测状··“父皇,就是他们一路上帮助儿臣,儿臣才能顺利回宫。”
□□玥笑容腼腆的对着国君介绍莫彦四人··觉忘打个稽首,“贫道无真,这是小徒清风,这位是小徒的姐姐·”··莫彦乖觉地作揖,只在无人注意的地方轻轻捣了捣觉忘的后背——师父你搞什么名堂你啥时候变成薛白了干嘛用他的另一重身份·觉忘笑容不变,浮尘一甩糊到了莫彦脸上——你只管配合就是·伯扬国君闻听“无真”之名,眼前一亮,“可是大名鼎鼎的无真道长”·“不敢,贫道亦只是红尘中一过客耳。”
觉忘端着高人范儿在那装b··莫彦偷偷去看□□玥,诚心祈祷:小玥子你可别给穿帮了啊·奇怪的是,□□玥竟连惊讶的表情都木有莫彦灵光一闪,原来是跟师父串通好的遂放下心来。
素有“活神仙”之称的无真道长来到了伯扬,自然受到了热烈欢迎,伯扬国君毕恭毕敬地将莫彦一行人请进了皇宫··————·觉忘被国君拉走去讲经说道了,莫彦却把□□玥拉到了无人处,“小玥子,你跟我师父有什么计划”·□□玥的神情抑郁起来,叹口气,“没什么,大师只是帮我分析了一下我的处境。
我原本不信的,可自与父皇相见,父皇的种种表现证实了大师的说法·我没想到我与父皇之间,竟真的走到这一步……这就是长大么……”·青茹在一旁冷冷讽刺,“你虽内里只有十几岁,可你的父皇兄弟们可不知道,你若继续天真下去,总有一天会被你兄弟们啃得渣都不剩”·□□玥默然不语,良久,沉沉地叹息。
莫彦拍拍他肩膀——小玥子,节哀·皇家哪有真正的孩子即便是有,也总会被逼着迅速长大的··莫彦几人被安排在太子的东宫之中,晚宴过后,觉忘又被国君拉去了(咦看来伯扬国君也是好道之人啊),直到夜半时分还没回来,莫彦撑不住了,就先睡了。
月挂西天,朦胧间忽闻几声低低的□□声,莫彦猛得从梦中惊醒,仔细听听,好像真的有人□□低低沉沉的,又如附骨入髓般直直钻入耳膜··莫彦抚着抽痛的额头,后脑勺咚咚直跳,眼前一个劲儿冒金星儿。
他想起身倒杯水喝,却不慎碰翻了椅子,寂静的大殿中突然响起砰咚地倒地声,立即有宫人点亮了烛火,“小师父您怎么了”·莫彦抬头一看,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没事,口渴了,想喝杯水。”
小太监帮他倒了杯温茶,“您请用·”·莫彦说了声谢谢就示意他退下了··大殿中重新安静下来,莫彦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刚刚听到的声音已经消失了,莫彦却觉得似乎还在耳边回响,翻来覆去的滚了几下,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溜出了房,顺着感觉往声音来源而去。
偶尔有巡逻的侍卫们经过,猛然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影,眨眼间又消失了,不禁怀疑是自己眼花还是撞鬼了·莫彦狐疑的移动,越来越奇怪——怎么出宫了·不过对于自己敏锐的直觉一向自信的莫彦倒是越发提起了兴趣,飞速地穿街过巷,最终停在了一座低调朴素的宅院前,莫彦眼神好,一眼就看清了正上方的几个大字:四皇子府。
四皇子就是□□玥那个神棍四弟二姐青茹的同门师兄/弟也是今晚宴会上唯一没出席的皇子——莫彦摸下巴。
低低的□□声又响起来,近听更清楚了些,那声音很压抑,似乎含着沉沉的痛苦,听得莫彦心里一揪,脑袋不自觉又开使抽痛··进去看看——这念头不停得在脑海中盘旋。
莫彦在人家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既想进又似乎不想进,仿佛无形中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进去看看,不然一定会后悔的·莫彦很烦躁,狠狠抓了抓头皮,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让他心情糟糕透了。
(很久以后莫彦才明白,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叫做“近乡情怯”,不过那真的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最终敌不过越发烦躁的心绪,莫彦悄悄地溜了进去——·这座宅子人似乎不多,除了主院能听到人安眠的呼吸声之外,其他的地方安静的有些渗人。
清瘦的黑衣人静立于凉亭中,望着满池盛开的荷花出神,偶有凉风吹过,黑衣人便会低低地咳嗽几声,带动得全身瑟缩一阵··莫彦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心口发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八皇子远道而来,在下失迎了·”有戏谑的低笑声传来,黑衣人随之转过身,宽大的衣袍下掩映着细瘦的身躯··莫彦惊了一下,讪讪地从花墙后转出来,“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只是……”一向胡搅蛮缠、无理也能辩三分的嘴巴忽然像被糊住一般,磕磕巴巴的说不出来了。
黑衣人低笑起来,“只是闲来无事随意逛逛,刚巧逛到了这里”·“对对……”莫彦猛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你怎知道我的身份”·“因为我是神棍啊”黑衣人走出凉亭,暴露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莫彦这才发现这人竟是全身都裹得密不透风·一身宽大黑衣竟连头都罩住了也就罢了,面上还戴着个造型古怪的银制面具,连眼睛都深深藏在里头,空荡荡的袖口更是垂到了膝盖处,连一根手指都没露出来。
莫彦惊得睁圆了眼——嘶大半夜里这造型也忒吓人了而且裹这么严实难道不热么现在可是七月盛夏啊·所以,莫彦很诚实的问:“你不热么”·黑衣人愣了下,低笑,“我以为你会问我的身份。”
莫彦撇嘴,“住在四皇子府中的神棍可不就是四皇子本人么我又不是傻子·”·“如此说来,倒是在下小觑八皇子了。”
四皇子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显得有些沉闷··莫彦嬉笑着凑到他的面具前,“我听说你叫□□珏那你听说过□□璧么”·□□珏推开他的脑袋,“大皇兄的名字我岂能不知”·莫彦再凑过来,这回连人家的手腕都攥住了,“给你们起名字的人一定是个金庸迷”·□□珏抽了抽手,没抽动,身体不由得一僵,“你在做什么”·莫彦耸了耸鼻子,空气中飘着几丝凉薄的香味,淡淡的,似乎是从□□珏身上传出来的,“谁给你下的咒”·“什么”□□珏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
莫彦放开他的手,银灰色的眸子格外认真,“你身上怎会有冥界曼珠沙华的味道一定是被下了咒语所致·”·□□珏的心狠狠跳了几下,“八皇子多虑了,曼珠沙华既是冥界所有,怎会在人间出现”·莫彦摸摸鼻子,“许是我猜错了,抱歉。”
“无碍·”□□珏再次退开,“天色不早了,八皇子回去歇息吧·”说完急步离开,看背影竟有几分仓皇失措的意味··莫彦茫然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转身——·为何这人会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莫彦扭头又看了一眼,□□珏的身影已消失不见了。
□□珏脱力地倚着墙壁坐下,面具后的眼神难掩悲伤··“为何不告诉他”凭空里突然冒出一名白衣白发的少年,看背影倒与莫彦极像,只是双眼是血红色的。
□□珏虚弱的抬起头,“你这样随便下界真的没问题吗,师父”·薛白揭掉他的面具,大片大片鲜艳的红布满整张脸,似淋漓的鲜血,一直延伸到脖颈里面,鬼魅又恐怖。
“你没有多少时间了·”薛白皱眉,“最多还有一年·”·□□珏闭起眼,嘴唇有些颤,“我知道·”·“既知道又为何不说”薛白有些生气。
□□珏惨然一笑,“说了又如何他已知道我被施咒的事了·”·“那不是很好”薛白不解,“你究竟在纠结什么你不想他救你”·“救我难道我要跟他说:只有跟你交合才能解我身上的咒”□□珏神情悲愤,“我知道,只要我提出来,他一定会照作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薛白慢慢蹲下,注视着他的眼睛,微微叹息,“你是怕他只为救你而照做你难道不知道他也爱你吗”·□□珏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是不是在怨他明明我提醒过他,可他还是迟到了十年”薛白问··□□珏摇头,“我从未怨过他,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莫彦根本就不知道,我也不想他知道。
我只是,只是……”□□珏突然哭了,“前世,我以为自己就要灰飞烟灭,我说过爱他,可那时我只是在欺骗我自己罢了·直到冥君给我重生的机会……”·顿了顿,接着道:“我不明白莫彦究竟是为何喜欢我,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是同情我”·薛白打断他的话,“你不明白他喜欢你什么,那你喜欢他什么”·“我不知道……”□□珏颓然的抱头,“我也不知喜欢他什么……”·“看吧”薛白叹气,“喜欢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多理由有的人再好也入不了你的眼,可有的人满身的缺点偏偏让你挂在心上。
莲华,你总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这样最终会毁了你的”·□□珏,或者该称莲华抬起头,“我曾经也天真过,以为世上人人都是好的,可最后换来的还不是背叛和伤害结果把命都搭进去了……”莲华望着远处的池塘,苦笑,“后来我做了鬼,因为是枉死,所以成了游魂,我不是没想过报复他们,可是总觉得没有意义,我已经死了,即便杀了他们也回不到从前了……莫彦刚出现的时候我很高兴,因为他是第一个没有被我吓跑的活物,尽管一开始他也被吓了一跳,”说到这儿,莲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他真的很有趣,那么小一只猫崽子,每天都活蹦乱跳的,还总是很嚣张,仗着自己灵识高,欺负墓地里定居的黄鼠狼、老鼠还有蛇虫什么的,整天要我唱戏给他听,我心情不好,只给他唱那一折,他也没听厌,还每次都故意逗我开心,我那时就想,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看着陷入回忆里的莲华,薛白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不该打扰你追忆过去,不过我还是想说,说不准过几天他就要走了,你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莲华突然紧紧闭上了嘴··“你若是不想他知道你中咒的事,我可以施法帮你掩盖,包括你现在这满身咒痕”薛白叹气,“这样可好”·莲华的眼神闪了闪,“你能做到”·“我大小也是个神仙,这点事有何难的”薛白挑了下眉,“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说完不待莲华反应就凭空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可能有点狗血,请自备雨伞,谨防狗血淋头·☆、擦肩而过·作者有话要说:记得以前看小白言情剧时总能看到如下场景——·   主角甲和主角乙因为某些或狗血或天雷或小白的理由闹了误会,结果主角甲傲娇了、愤怒了,丫决定离开介个让人伤心的地方,遂直奔汽车站/码头/飞机场(具体背景地视编剧脑抽程度决定),然后主角乙“一不小心”知道了这件事(其实是编剧告诉他/她滴),急匆匆赶赴汽车站/码头/飞机场(当然路上一定要遇上点什么阻碍啥的,不然不足以渲染气氛与主角乙焦急万分的心情),结果丫当然最终慢了一步,没赶上(这里一定要表现出差之毫厘、擦身而过的那种失望感),于是主角乙顿悟了——丫才是我的真爱啊你酷爱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咳(如果是悲剧呢,这一幕就成了主角不能承受之痛,他/她会用后半辈的滴时间来缅怀这段美好的初恋;如果是喜剧或正剧呢,这一幕就成为了日后主角甲乙重逢的铺垫,顺便也为各自给自家那口子带绿帽子的事实找了一个“正当”的理由——尼玛介才是我的真爱呀)此后便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小三上位史”或者“旧情复燃、踹掉枕畔人,勇敢追寻真爱”的年度倾情大戏…………(+﹏+)~狂晕··   追忆往昔,曾经我也被此等情节感动的稀里哗啦(鄙视自己一个先╭∩╮(︶︿︶)╭∩╮),直到……我终于长大……咳,如此,我不得不感叹一下——尼玛岁月是把杀猪刀啊杀猪刀它无情的将我从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少女情怀中解救了出来-_-|||(感谢天感谢地我这棵长歪了的小树苗神奇的直了从此我…………成了社会主义社会下一大片森林里的一棵……勉强合格的小树,日日为改善水土流失、净化空气作贡献……神马你说我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哎呀这种事心知肚明就好了嘛何必说出来呢哈哈哈……咳。
)·   说这么多其实我最想表达的是——哦嗬嗬我终于也能在自己文中小言一把了啦啦啦(我会告诉你这一章我还不让莫小喵和莲莲相认么……哼(ˉ(∞)ˉ)哼……嗷我错了,表打偶脸)·清晨,城郊。
莫彦抱臂斜眼挑眉,“给我个合理的理由·”·青茹神情平静,“我想留下来帮他·”·觉忘无所谓的甩了下拂尘,“我是你师父。”
莫彦瞬间吊高了眉,凤眸一挑,煞气腾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二姐你就算想嫁人生娃儿过日子了,麻烦你也先挑一挑好伐□□玥是谁不用我说了吧那就是一爹不疼没娘爱、既无权又无势的傀儡太子好不好更别说他内里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儿哦,你现在帮他夺位,当然,我相信你有这个手腕和能力,可你别忘了你还是华葛的公主华葛不是伯扬他现在依靠你,信任你,你能保证他日后不会忌惮你,拿你当眼中钉何况等他真正‘长大’了,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喜欢上别人你看上谁不好非看上那么个麻烦还有你,”说着指向觉忘,被觉忘拿眼轻飘飘的一扫,立刻怂了,语气弱下来,“我知道师父跟爹不对付,可是你也不能帮着外人啊好歹你也是华葛人吧虽说伯扬与华葛素来也没什么大的过节,不过……”说到后来声音渐渐模糊不清。
觉忘似笑非笑,“为师不过是闲极无聊给自己找点事做顺便看戏罢了,乖徒儿你想太多了”·莫彦狐疑的看他,“看戏”·“你不觉得这伯扬国父子反目、兄弟相残、妃嫔争锋相对的戏码实在过于精彩吗”说着摊手,“毕竟你爹的手腕太强,以至于前朝后宫尽在掌握,所以也忒清净了些。
我若随你回华葛哪里来这么好玩的戏看”·莫彦无语,又看青茹,青茹轻轻一笑,“若是没有父皇与华葛的消息我或许就随你回去了,现如今既知晓华葛无事,自然要留下来,至于父皇那边,我相信父皇绝不会反对我的决定。”
莫彦挠挠头,“二姐,你是不是打算日后和亲伯扬那你到底看没看上□□玥还有啊,就算你真那么打算,以你女子的身份恐怕也不适合留在现在的□□玥身边啊”·“谁说她是女子”觉忘笑眯眯,“她可是本道长的得意弟子明月啊”·莫彦,“…………”·青茹点头,“这些你就不必操心了,回去后代我向父皇问安。
好了,赶紧走吧”·“等等”莫彦拽她袖子,“二姐你就不想爹和你母妃吗”·青茹抬眉,“你道为何我母妃跟着父皇这么多年还只有我一个女儿又为何从未干涉过我的婚事”·“……”莫彦摸下巴,“哦,微妙啊”·“母妃是个聪明的女子,向来尊重我的决定。”
青茹叹口气,“ 当然,若是你方便,便替我向母妃尽几分孝心罢·”·莫彦无奈,“好罢,我尽力而为·那你自己也小心些,不论怎样你都是我姐,要是受了欺负也别闷在心里,咱们慕容氏还轮不到别人来欺负”·青茹笑着拍他肩,“听师父说十年前你便被父皇封为嘉瑞郡王,如今你这一回去,说不得父皇会再晋你亲王位,你自己小心点,别被人算计去了。”
说起这个莫彦就郁闷,也不知道祈安帝是抽了什么风,十年前听得莫彦几人失踪时,非但没派人找寻,反而不见任何伤感情绪(当然其中也有薛白的功劳),就在华葛上下一致认为莫彦这个八皇子必不被祈安帝重视时,一道圣旨下来,不见踪影的八皇子慕容曕一跃成为华葛唯二封王的传奇皇子!�
硪桓鍪邱唏俜馔醯钠呋首幽饺菡眩┒沂羌稳鹂ね醢·×礁鲎值姆夂牛∪绻俳痪捅绕呋首诱飧鼍睬淄趸拐幸×耍】纯凑夥夂牛桓�“嘉瑞”一个“静”,其中意味,不足为外人道也…………莫彦不止一次腹诽自家老爹——若是他一直回不去倒是好了,这一回朝势必会招来麻烦的好伐(ㄒoㄒ)·觉忘把马牵过来,“乖徒儿回家吧。”
莫彦一噎,哀怨的看了二人一眼,“真的让我一人回啊”·“你还想找人护送你回去”觉忘挑眉,“其实你只身上路反而更安全,反正你现在这鬼样子估计你爹也认不出来,放心,不会有人暗杀你的。”
青茹也道:“八弟多保重了·”·莫彦泪目——没义气的·蔫头耷脑的翻身上马,随随便便摆摆手,“行了,你们爱干嘛干嘛去吧”说完不待二人接话纵马驰远——·青茹与觉忘一直看着远处的尘土消失,这才对视一眼往回走,过了会儿,突然停下来。
“咱们是不是忘了件事”青茹面无表情··觉忘看着她手中的包袱捋须,“悟空忘了带盘缠·”·“…………”·俩无良人士只纠结了一瞬,立刻抛开了。
反正饿不死他·——某公主姐姐与假神棍师父同时想到(啊喂)·两人回到□□玥的东宫,意外的发现了陌生的奇怪人士——一名温润俊美的黑衣青年,只是一头鲜红色的长发让他凭添几分诡异感,仔细看看,瞳仁中似乎还有类似花纹般的红色,瞬间神秘鬼魅了有木有(咳,事实证明薛白果然是个不靠谱的神仙乃不觉得莲华介副模样完全不像个正常人类么薛白心虚ing:……咳。
)·可是青茹跟觉忘却是认为很有趣——总觉得这青年与八弟/悟空很有异曲同工之妙啊·□□玥一见他俩就笑起来,转头对那青年道:“四弟,这就是贵人的师父和姐姐。”
四弟四皇子□□珏——青茹与觉忘对视一眼··莲华笑得温润斯文,恰如二月春风,“□□珏见过觉忘大师和,师姐。”
觉忘挑下眉,没出声,半晌,笑了··青茹上下打量这个从未谋面的师弟,“师弟生来异相”·莲华怔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青茹会如此直白,不过……这也证明没拿自己当外人罢·遂淡淡一笑,“只是个意外。”
□□玥笑的真心了许多,“四弟自出生起便身染恶疾,多亏薛真人出手才保住了性命·我原没想到此去龙王山一行不止解救了父皇,竟连四弟的病也一并治好了”·青茹挑眉看了莲华一眼,莲华笑容清浅,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觉忘捋须——这四皇子还挺有趣的··□□玥内里是个孩子,可莲华不是,他微笑着向青茹与觉忘道:“我与太子哥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向来感情很好,如今太子哥哥又救了我的命。”
话点到而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玥脸色微红——其实还不是很习惯已经长这么大的四弟对着自己喊“太子哥哥”,毕竟他离开的时候四弟还只有九岁。
青茹点点头,没再说话··“四殿下可是有话要说”觉忘眼神带笑··莲华蓦然红了耳尖,略尴尬,“不知八皇子他……”·青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四殿下与我八弟认识”·“我是、我们是,”莲华眼神茫然了下,慢慢的说,“我们是朋友。”
“八弟已回国·”青茹看出他没有别的意思,这样道··莲华的脸色霎时变得雪白,“他、他走了”·“哎是啊什么时候的事”□□玥也不解——没听他们提过啊·觉忘微微眯眼,笑容慈善,“今早刚走。”
莲华猛得起身,身子却是一晃,冷汗刷得下来了·全身像浸在了极寒的冰潭中,刺骨的寒意袭来,从骨头缝里倏地透出针扎般的痛感,似乎比以往发作地还要狠……·“四弟”□□玥惊慌的抱住莲华软倒的身体,只觉怀里像被塞了一大块玄冰一般,偏偏莲华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渐渐渗出血色淤痕,丝丝缕缕的红逐渐覆满苍白的脸庞。
这景象不可谓不诡异·“把他放下”四周突然出奇的平静,仿佛连窗外的知了声都消失了,蓦地冒出来这声音倒把几人吓了一跳·“师父”青茹愣了。
薛白顾不上跟她说话,快速地将莲华接过去,右手白光一闪,一道符印打进了莲华的体内,莲华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那诡异的红色血痕也缓缓淡化至消失··□□玥眼睛发直,半晌,带着哭腔问:“四弟他、他还没好么”·薛白一皱眉,血红色的眼睛看向他,“谁说他好了他快死了莫彦在哪”·莫彦□□玥一愣,眼泪都憋回去了。
青茹也不解——莫彦是谁·倒是觉忘突然想起,似乎悟空三岁之前都是随的母姓,而名字……正是莫彦··“我徒弟回国了。”
薛白显然也没想到,“谁让他走的”·“这倒稀奇,我徒弟又不是伯扬的俘虏,自然想走便走·”觉忘斜睨他,“难道这位四殿下不让走”·薛白抚额——这叫什么事啊·“师弟这是怎么了”青茹忽然问。
薛白叹气,“这个,唉算了,以后再说吧”·正在这时,莲华醒了,疼痛感还在叫嚣,不过痛到极点反而麻木了,抬眼虚弱的笑了笑,“师父。”
薛白气不打一处来,“出息”·莲华摇摇头,忍着痛站起来,故作无事的道:“我没事·”·“你就死撑着吧”薛白忍不住骂他,“他走了你不会追上去晕有个屁用啊”·莲华笑笑不说话,脸依旧是惨白的。
若不是看他实在身子不适,薛白都想一脚踹过去了,“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追”·莲华怔了下,最终摇头,“师父,弟子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
说着自顾自出了门··薛白皱了半天眉,最后长叹口气,“死倔”·转身对青茹道:“这件事以后让他们自己说吧,青茹,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消失了··————·“其实,”□□玥微红着眼角,“我并未帮到四弟什么,对吗”·青茹叹息,未说话。
“那四弟为何那么说”□□玥喃喃自语··觉忘轻笑,“太子殿下很清楚,不是么”··“是,我明白。”
□□玥悄悄擦干了自己的泪水,在心底暗自对自己发了个誓··却说莫彦终于发现自己没带钱的事实时,已经走得很远了,若非实在饿得不行,他恐怕还在马上神游天外呢·莫彦苦逼脸——尼玛真是穷家富路啊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有木有·“去去去没钱还来吃什么饭”小二推推搡搡地撵莫彦。
莫彦傻不叽地盯着那块“一品楼”的招牌看了半晌,终于承认,除了那匹马以外,他身上真的没有啥值钱东西-_-|||·“马兄,委屈你了”莫彦假惺惺的抱着马头一阵蹭,然后抬起头,“我这可是宝马良驹五十两银子绝不降价”·对面的中年男人终于不耐烦了,“就十两爱卖不卖”·莫彦瘪嘴,回头看自己的马,被马儿白了一眼·“算了,十两就十两”莫彦挥挥手,“拿来”·中年男人丢过来一锭银子,不耐烦,“这也就是看在你是老人家的份上才给你这个价的……”·老人家……莫彦撇嘴,不客气的说:“连老人家都欺负你也忒不道德了”·中年男人眼一立,莫彦接了银子一溜烟儿就没影了,速度快地直让那中年男人揉眼睛——·“老人家腿脚还挺利索……”中年男人牵着马嘀咕着走远。
而我们荣升“老人家”的莫彦童鞋则速度地冲向了……当当当当包子铺·莫彦心想:十两银子得省着点花啊唔,包子真好吃·(作者默默遁走……莫小喵二死你算了没有了马你就讨饭回华葛吧)··☆、终于回家袅·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罪,我忏悔,我保证三章之内一定让他们见面(ㄒoㄒ)·总要安排一下怎么见面才不会觉得突兀啊(远目)·好吧(握爪)下一章一定要见面不然我会忍不住掐死我自己的……(╰_╯)#·莫彦苦逼的看着面前横眉立目的门房,再瞅瞅自己个儿风尘仆仆的模样,一身雪白的道袍已经污七八遭,“你们真不让我进去”·“早告诉你了我们王爷从不好道,道爷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莫彦怒不过考虑到这是自家七哥的府邸,不好不给面子撒·木有错莫彦正站在静亲王府的大门前至于莫彦为啥不进宫反而到静亲王府来亲,你觉得莫彦这副模样、这副打扮能进宫么被叉出来还算好的,万一被当成刺客不就丢人了如此,莫彦泪奔……此一时彼一时哇曾经满皇宫称霸的光辉岁月一去不回袅……·“不让我进你们一定会后悔的”莫彦叉腰狂笑。
“何事喧哗”一道清亮的嗓音从马车中传出··“王爷回来了快开门”门房叮嘱了一声,迅速迎出来,满脸堆笑,“恭迎王爷”·厚重大门缓缓打开,期间莫彦还因为碍事被哄到了一边。
莫彦老早就看见这辆低调却处处精致华贵的马车了,听到车厢中传出的声音激动的一蹦三尺高,“七哥是我我是慕容曕啊�
�”·车帘被猛得掀开,一张秀丽的脸庞探出来,浅棕色的眸子里蕴着水漾柔和,“八弟”·“王爷小心·”两个侍卫闪到慕容昭前面护住他。
莫彦向来很护着自家身子弱的七哥,这会儿乖乖的站在原地,双手举起,“七哥我真的是慕容曕啊ぁ你不记得我小时候带你去爬树结果把自己摔得头破血流的事了?还有你五岁那年我带你去御锦池钓鱼结果被父皇发现把我揍了一顿的事?还有……”·随着莫彦一件件糗事爆出,众人凌乱——为啥啥事过后都是这位自称“慕容曕”的怪人倒霉·慕容昭抚额跳下马车,“好了八弟,我没怀疑你。”
即便变化再大,慕容昭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名白毛少年就是自家的八弟慕容曕。主要是不管怎么变,这股浓浓的二货熊孩子的气场是变不了的……·莫彦说的兴起,闻言嘎然而止,兴奋的蹦过来,嗖地站到了慕容昭跟前,“七哥你家门房也欺负我他们不让我进,非说我是骗子”·慕容昭笑的和煦,拍拍他肩膀,“长这么高了啊八弟怎变成这模样了”·莫彦立马自恋的甩头发,“怎样是不是很好看很独一无二”·慕容昭嘴角一抽,“是挺特别的……”·其实慕容昭恨不得抽他一顿了一走十年,好容易回来了没想到是这种方式的见面本来应该兄弟重逢、热泪盈眶的场面气氛生生被莫彦破坏了个干净——慕容昭现在只想赶紧把莫彦拎回府去,免得在大街上丢人现眼的说·直到莫彦被带进府中,静王府的众人还是不敢相信这个愣愣叽叽的怪人就是那传奇人物嘉瑞郡王-_-|||·————·莫彦兴冲冲的观赏静王府美轮美奂的建筑,一边看还一边喊:·“耶这花开得不错啊”·“凉亭建得真好”·“七哥你竟然还养了龙鲤很贵吧”莫彦趴在锦鲤池边往下探头。
慕容昭没有半点不耐烦,始终面含温和笑意,“这是前年南国进贡的,父皇嫌它们太娇贵,不好养,所以丢在我这儿了·”·莫彦抬眉,笑嘻嘻,“跟七哥很搭”·臭小子慕容昭摇头失笑。
“哎那美人是谁”莫彦突然伸手指向慕容昭身后袅袅婷婷走来的丽人··慕容昭回头,神色淡然,“侧妃胡氏。”
“哦”莫彦摸下巴,坏笑,“是小七嫂要不要弟弟我行礼”·“只是个侧妃罢了,不必理会。”
慕容昭皱了下眉··莫彦嘿嘿笑,“七哥你不喜欢啊娶正妃了没”·慕容昭摇头,貌似很头疼,“胡氏是皇祖母母家的女儿。
若非我求父皇出手,胡氏便成正妃了·”·这就是不喜欢了——莫彦心里有数了··胡氏带着侍女走到慕容昭面前,行了个礼,“妾见过王爷,见过嘉瑞郡王。”
慕容昭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冷哼,“你消息倒是灵通·”·胡氏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就有些勉强了,“妾也是刚刚听说·”·“啧啧,七哥,怎么好这样对小嫂小嫂也是关心你么,要学会怜香惜玉啊”莫彦挤眉弄眼。
胡氏这才仔细打量这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嘉瑞郡王··初看似乎是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仔细看看却发现这实乃姿容绝佳的翩翩少年,一袭雪白的云锦衣衫更是衬得整个人谪仙一般美好。
仿若上好的和阗羊脂白玉,温润中透出低调的奢华(莫彦一甩袖子:唉~爷也不想穿这种丧服一样的白衣啊无奈爷有一颗与众不同的白毛脑袋,穿别的颜色不搭啊啊啊……)·慕容昭不耐烦了,“以后无事莫要随意走动,回你房中歇着去吧”·胡氏的眼圈霎时红了,可还是忍着没有落泪,行了礼,“妾告退了。”
看着胡氏摇摇欲坠的背影,莫彦摸下巴,“就算不喜欢也别这么对人家啊”·慕容昭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等你看过你府上环肥燕瘦的各色美人以后再来说教七哥罢”·啊莫彦傻眼,“我府上有美人”顿了下,“谁替我娶进门的”·“你还敢回来”一声略带怒气的声音传来,下一刻莫彦的脑袋上就挨了个爆栗子,“臭小子”·“谁打我——”莫彦气呼呼的抬头,顺间瘪了,“爹”·娘喂老爹来了咋没人说一声啊——莫彦哀怨的看了慕容昭一眼。
慕容昭摊手——早让你做好准备了·祈安帝噼里啪啦狠狠踹了莫彦一顿,“臭小子这么多年上哪去了”·莫彦一边躲一边求饶,“爹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啊这纯粹是个意外啊”·祈安帝瞪着他,兀自生了会儿气,转身就走。
莫彦感叹了下这么多年过去老爹还是那么英俊潇洒,然后……乖溜溜地跟上去··————·慕容昭的书房中··祈安帝坐在正中,慕容昭陪坐一旁,只有莫彦蔫答答的站着,一五一十的交代自己的经历。
书房里静默了很久,祈安帝与慕容昭消化着这对他们来说堪称匪夷所思的事实··“这么说八弟才六岁”慕容昭上下打量他··莫彦摊手,“我一共离开你们不到半年时间,谁知道一眨眼你们都过了十年了”·祈安帝彻底消了气,“臭小子……”·莫彦蹭过来,讨好的笑,“爹啊,真不是我故意不回家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祈安帝捏着他的脸颊,挑眉,“你这模样还能变回来么”·莫彦眨眼,“目测貌似好像可能……变不回来了。”
还能怎样能跟个芯子六岁的“娃娃”生气吗虽然莫彦这熊孩子也没少气人·——祈安帝无奈地想。
“爹啊,你真给我选了很多美人啊”莫彦凑过来··祈安帝斜睨他一眼,“想得美那些女子都是各派想拉拢或讨好你的官员送你的,反正你那王府也是空着,朕就同意把她们安置在那里了。”
莫彦咂巴嘴,八卦地问:“爹,我的后院有多少人了”·慕容昭故意看他笑话,“据说有四五十之多,远超父皇后宫人数·”·莫彦蹭得蹦开,“开什么玩笑这么庞大的娘子军我怎么养得起啊”·祈安帝暼他,“不过是些玩物而已,回去就把她们遣散了罢”·(儿子才六岁,怎能娶妻生子——祈安帝纠结着想)·莫彦嘿嘿笑,狗腿道:“儿臣遵旨。”
【莫彦偷偷擦冷汗——尼玛小爷可不想有一天精尽人亡】·华葛三皇子慕容景,于祈安廿六年册立为储君,居东宫··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莫彦不知道有多激动,可现在莫彦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尼玛爷真的只是太激动了才会不小心扑倒了自家三哥爷对三哥绝对木有超越了兄弟感情的“友谊”啊啊三嫂你千万别误会啊·莫彦看看被压在身下的慕容景,再看看站在一边脸色煞白的太子妃,欲哭无泪啊·“三哥,一别十年,你身板咋这么弱了”·慕容景憋得脸通红,“你以为你还是几岁的孩子你那么扑过来我没被你撞散了就不错了先起来,重死了”·莫彦讪讪地起身,“对不住了三哥”说着伸手把慕容景拽起来。
慕容景顾不上一身土,急忙过去扶住太子妃,“颖儿你没事吧”·莫彦在一旁点头如捣蒜,“三嫂,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跟三哥绝对清清白白的”··慕容景扶额,“胡说什么呢”·太子妃扑哧一声笑了,“八弟果然如殿下所说的那般……我只是被吓了一跳,并未误会什么。”
慕容景立刻脸色微变,“吓着你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太子妃摇头,“没有,殿下怎未说过八弟的样貌与众不同这么一下子扑过来,我还以为是……”·莫彦满头问号的看看自家三哥紧张兮兮的样子,半晌,悟了,“三嫂是不是怀了小侄子了”·慕容景瞪他一眼,“赶紧把你这身行头换了去”·莫彦摸鼻子,“哥,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不是道具。”
慕容景怔了,突然放开太子妃,转头狐疑的看他,“彦儿莫要开这种玩笑”·莫彦泪奔——爷觉得现在这模样也挺帅的啊咋就没人懂得欣赏捏·“哥,这件事我以后跟你详细说,还是先让太医来帮三嫂看看吧。”
莫彦无奈地道··慕容景给他个“最好老实交代”的眼神,扶着太子妃就进殿了··莫彦耸耸鼻子,望天——·十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至少三哥没以前那么无欲无求了,娶了妻的男人自然而然的开始维护起妻儿来,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无论自己做什么都绝对支持、绝对相信的哥哥了……莫彦一时间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莫彦能感觉到,太子妃十分看不顺眼他,尽管面上笑着,可掩藏在眼睛深处的厌恶逃不过莫彦日益敏锐的直觉,只需一眼,莫彦就知道太子妃是讨厌自己的··…………·慕容景走进凉亭就看到了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莫名的一股萧索寂寥感迎面而来。
“彦儿”慕容景坐下,“在想什么”·啊莫彦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笑道:“三嫂没事吧”·慕容景皱起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彦儿何时变得这么正经了·“她没事,你这是怎么了”慕容景直接指出,“不过十年而已,怎么学会和三哥疏离起来”·“三哥你想多了,人总是要长大的么。”
莫彦摇头,笑容很正经,“你看,转眼哥哥不就做爹爹了吗”·慕容景沉默了会儿,“你不高兴是因为颖儿”·莫彦眨眨眼,“三哥为何这么问这关三嫂何事”·“彦儿,我是你哥,这点永远不会变。”
慕容景看着他,“任何人都没有你重要·”·莫彦叹气,“哥,你真的想多了·我虽然以前不着调了点,可还是分得清是非的,你跟三嫂感情好,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颖儿不喜欢你,我看出来了·”慕容景突然道··莫彦夸张的退开,“哇三嫂喜欢我才麻烦好吧我可没挖三哥墙角的爱好”·“你知道我的意思。”
慕容景认真的说,“我说过,任何人都没有你重要·”·莫彦换了个座位,靠近慕容景,正色道:“哥,你是我亲哥我承认,三嫂可能没法喜欢我,可是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是真心的,我猜你以前一定总在她面前提起我,对不对”见慕容景点头,接着道,“她不喜欢我是正常的,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夫君把另一个人看得比她还要重。
三嫂还能对着我笑脸相迎已经很不容易了,若换个脾气不好的,说不得就得拿着扫帚把我扫地出门了·”·“可我们是亲兄弟……”慕容景皱眉,“她怎会这么想”·莫彦无语,“这跟我们什么关系无关,这是女人的小心思而已。”
慕容景忽然起身,莫彦急忙拉住他,“喂三哥你干嘛”·“我去——”·“别”莫彦制止他,重新拽他坐下,“这么说吧,如果将来我的媳妇儿看你不顺眼,难道我还要为了这个跟我媳妇儿翻脸啊”·慕容景卡壳儿了。
“哥肯定也不会让我为难不是”莫彦笑眯眯,“这叫换位思考,总之你不能跟三嫂翻脸,不然我就不认你了·”·慕容景斜睨他,“胳膊肘往外拐”·莫彦嘿嘿笑,“兄弟再好,陪我过一辈子的还是我媳妇儿啊不向着媳妇儿向着谁”·“我明白你的意思,”慕容景叹气,“行了,不说这个了,你这头发怎么会白的”·莫彦想了想,大致给他讲了一遍自己的经历,但关于自己的年龄那段被莫彦刻意模糊带过了,只说他们几人在深山里待到这么大,等出来时才发现已过了十年。
末了用一句“山中不觉岁月深”结束了对话··慕容景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得莫彦有些心虚,“怎么了”·“彦儿,你长大了。”
慕容景苦笑,“你说的对,人总是要长大的·”·看着自家弟弟与自己渐行渐远让慕容景有一种略心酸的感觉,记忆中粉团儿一样会跟自己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弟弟与现在这个眉眼清隽的少年重合起来,慕容景明白了——真的回不去了,不论再怎么不承认,彦儿都已经在没有自己的地方悄然长大。
“哥,天色不早了,我该出宫了,”莫彦笑起来,“正好回去看看我那一院子的美人儿都长什么样·”·慕容景点头,并未开口挽留,只说:“自己在外面住要小心,你府上的管家是父皇的人,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莫彦摆摆手,“我知道了,不用送了·”·————·“殿下·”太子妃微微抿着唇··慕容景转身,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颖儿,彦儿是我弟弟,也是你弟弟。”
太子妃脸色有些白,“我明白·”·慕容景叹息着把她拥入怀中,“我现在才发现彦儿真的长大了·竟然学会向着别人了·刚刚竟然告诉我,如果他媳妇儿不喜欢我,他一定向着他媳妇儿,这臭小子”·太子妃抬头,“八弟有心上人了”·慕容景点头,“瞧那模样是,不过估计还是一头热呢”·“怎么说”太子妃的脸色好转起来。
“我看他每次提到他媳妇儿,都会露出那种有些难过的眼神,问他他又不说·”慕容景摇头,“你若是有空不妨帮帮他,毕竟他是我弟弟·”·太子妃笑了,温柔的道:“好。”
————·莫彦站在嘉瑞郡王府中,只觉得老爹对自己真是大手笔,这处处雕栏画栋、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不要太华丽这哪像个郡王府整个一缩小版的皇宫啊几乎就没有不逾制的地方若换个人住,被御史参个“不臣之心”绝逼妥妥儿的·可话又说回来,谁让这嘉瑞郡王府是皇帝亲自下旨建造的呢满朝上下谁不知道嘉瑞郡王有多得圣心尽管基本没人见过这位神秘兮兮的王爷……-_-|||·“齐总管,听说有人给本王敬献过美人”莫彦摸下巴,一脸猥琐,完全没个王爷样儿。
齐总管老脸僵着,“回王爷,是这样·”·莫彦大手一挥,“都带过来,本王也一饱眼福”·齐总管面无表情,“是。”
其实内心快抓狂了——皇上千叮万嘱不让王爷过早行房事,可万一王爷想,小的一个总管哪挡得住啊啊·齐总管吩咐了一个王府小厮一声,那小厮飞奔着就跑远了。
很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各色美人就整整齐齐的排在了大太阳底下··莫彦坐在凉亭里,一边享受着清凉的微风一边眯着眼看自己的“侍妾”们·(没错,这些人全算侍妾)·那些美人一开始被莫彦的长相吓了一跳——不是说嘉瑞郡王今年才十六岁么怎么来了个老头子·可再仔细看看才发现——哎呀王爷其实长得蛮俊的哦·那些美人原来还想着只要能得了王爷青眼,就算做不成正妃侧妃,起码还能捞个庶妃当当。
(华葛制:亲王及郡王可有一正妃二侧妃六庶妃侍妾无数·)目前嘉瑞郡王正侧庶妃一个没有,只有这各方势力塞进府的四十三名美人·也难怪有心思活的·可等到在烈烈阳光下晒了有半个多时辰后,很多人的心思就彻底歇了——瞧着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莫彦默默的数了数人头——嘶还真是比老爹的女人都多啊(那是因为你爹早八百年就停了大选了-_-|||)·“咳,”莫彦清清嗓子开始装b,“本王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怎么来的,但入了本王府中总归也没苛待了诸位,如今本王给你们自己选择的机会,但凡是想走的,归还身契并每人给五十两银的遣散费,若不想走的,也可以留下,不过往后的日子可就没有以往那么悠闲了。
本王可以认真的告诉你们:嘉瑞郡王府,不养闲人·好了,诸位可以选择了·”说完拿眼瞟齐总管··齐总管躬了下身子,面无表情,“想走的站到左边,想留下的站右边。”
那些美人们面面相觑,一方面是不敢相信,另一方面也有些不甘心·她们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美人,自负美貌,平时互相讽刺挖苦也是常有的事,满以为只要王爷见到就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结果丫竟然待我们一视同仁·有那聪明的,选择了拿钱走人,毕竟机会难得,只要走出去就不再是生死不由自己的奴婢了。
也有不甘心的,选择留下搏一搏,想着总会有机会成为人上人··…………·片刻后,美人们做好了选择,选择留下的不过十几人罢了。
莫彦坏笑,看来还真有心大的··齐总管打发走一众美人,躬身请莫彦下令··莫彦抽出一把折扇,刷得打开,嘚瑟的扇了扇,“本王早已说过,不养闲人。”
十几个娇滴滴的美人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齐总管,你看着安排一下,看那洒扫的、厨房里、浣衣处什么的,哪里缺人使唤就安排在哪里罢”·“是。”
齐总管心里乐开花——皇上幸好王爷没留下侍寝用·美人们傻眼了··留下呆若木鸡的一众美人,莫彦潇潇洒洒的摇着扇子走远——给过你们机会了,谁让你们不珍惜的·每天喝喝茶,赏赏花,闲来提着鸟笼子去戏园子听几折子戏,既不用早起上朝又不用操心衣食住行,小日子不要太惬意啊·莫彦语录:爷终于有一天也过上坐吃等死的米虫生活啦可喜可贺·当然,如果莫彦一直这么闲下去就连老天也会生气滴(嘿嘿嘿莫小喵,我会让你一直这么悠哉下去么我可是负责任的作者这种好逸恶劳的歪风邪气是绝逼不能助长滴),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莫彦被自家皇帝老子拎到了朝堂上。
(祈安帝冷哼:朕只是放你几天假让你歇口气罢了,谁准你一直吃闲饭的还不给朕滚回来做事)·悲催的莫彦,仅仅享受了七八天的安逸日子,就开始被老爹压榨劳动力了……·但是初次上朝如果没有闹出点啥笑话来的,也就不是莫彦童鞋了。
-_-|||··☆、诡异的阴谋与交易·卯时正,朝官们肃立于金殿之下,文左武右,静待皇帝上朝···莫彦偷偷打了个哈欠,(尼玛天不亮就起床等着上朝,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啊这还是人过的日子不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祈安帝坐到了龙椅上,朝臣们山呼万岁,行叩拜大礼··莫彦没反应过来,还在那杵着,鹤立鸡群一般,十分显眼··皇帝眼角一抽,给莫彦使眼色··莫彦正在神游天外呢,所以根本没发现。
好罢,不跪就不跪,幸好朝臣们都低着头·——祈安帝无奈地想··“众卿平身·”清朗的声音响起,语调不算高,不急不缓的。
“谢皇上”呼啦啦重新站起来··莫彦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跪下,“皇上万岁”·祈安帝气了个倒仰——现在跪算怎么回事·朝臣们忍笑忍得辛苦。
满朝上下都知道,皇上极宠这位嘉瑞郡王,那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连嘉瑞郡王在外边一晃就是好几年都没有半点不满··就瞧这上朝都能睡着的劲头,搁哪个皇帝能受得了可人家嘉瑞郡王愣是没受到一丝儿的责备(皇上,别以为臣等没看见嘉瑞郡王的小动作。
)·据说嘉瑞郡王从小的经历也颇坎坷的,出生即丧母,幼时又重病缠身,几欲不治,好容易活过来了,偏偏一夜白头(囧rz如果莫彦知道自己的身世被传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介简直就是七皇子静亲王的升级改良版啊……)·不过这白发俊颜也挺好看,挺仙儿的。
祈安帝轻咳一声,龙目一扫,朝臣们立刻作正襟危立状,眼观鼻,鼻观心··“平身吧·”·“谢父皇·”莫彦赶紧起来,这会儿他也明白自己搞了个大乌龙。
不过这货属性有些二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只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看似十分淡定的站回班列··就凭这份儿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气度”就足以令朝臣们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毕竟不是谁都能有这么厚的脸皮的-_-|||)。
虽然朝臣们没敢有意见,但总有看莫彦不顺眼的,比如说宁郡王慕容晗,也就是莫彦的二皇兄··“父皇,八皇弟竟公然于朝堂之上神思恍惚,昏昏欲睡,实乃对父皇不敬——”·不待宁郡王把话说完,莫彦立马跪下请罪,“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太子慕容景刚刚站出一步,被莫彦一眼瞪回去——三哥你别搅和·慕容景无奈回班,闭口不言。
(弟弟长大了就不可爱了(ㄒoㄒ)·祈安帝狠狠瞪莫彦——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就是想偷懒回家么·莫彦讨好的笑——父皇英明神武·祈安帝抽嘴角——你还敢更没节操吗·莫彦望天——哎呀今天天气真好啊·众朝臣无力地看着父子俩明晃晃的“眉来眼去”,只觉得胃疼·宁郡王愤愤不平的瞪了莫彦一眼,被莫彦彻底无视了。
最后,祈安帝败在了莫彦嬉皮笑脸的表情下,只得下旨,“嘉瑞郡王藐视朝堂,责令回家闭门思过,罚抄《宫规》百遍,以儆效尤”·莫彦眉开眼笑,哪像被罚了,不知情的还以为受嘉奖了呢,“谢父皇儿臣遵旨”·祈安帝无力抚额,“下去吧”·“是”莫彦大声应道,然后,在朝臣们膜拜的眼神下,施施然的退出了金殿。
·唔,外面的空气果然更新鲜啊——莫彦摸摸下巴,欢乐的奔向皇宫外··————·莫彦溜溜达达的往自个儿的王府走,轿夫们抬着空轿子愁眉苦脸跟着。
王爷啊麻烦你上轿让小的们抬着你行么你这一路已经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了啊万一有刺客行刺可怎么是好啊·街上的百姓对着莫彦的身影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看那个人是不是传说中的嘉瑞王爷”·“应该是吧据说王爷就是一头白发的”·“王爷为何走着后面那不是轿子么”·“贵人们的事咱们怎么晓得咧”·…………·隐藏在暗处的王府侍卫们,“…………”·王爷如此招摇过市,皇上知道了肿么办——侍卫们欲哭无泪。
莫彦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引发了无数的忧心忡忡,犹自兴冲冲的溜达,眯着眼走在阳光明媚的皇城里,神情惬意的不得了·忽然前面围成的一圈人墙引起了莫彦的注意,莫彦第一反应就是——卖身葬父·(孩纸,我只能说你狭隘了……)·兴奋地扒拉开人墙,一边奋力往里头挤一边喊:“我是她哥哥”(莫彦你究竟想干嘛)·众人,“…………”·莲华神情恍惚了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有红色的微光一闪而逝,漂亮的眸子引来一连串的惊叹声。
“他醒了”·“好漂亮是男的吗”·“我还从来没见过红头发的人呢”·“你看他眼睛也有些红哎”·莲华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眼前有些模糊,是快要死了吗暗自苦笑,不知道这里是哪一定是师父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吧刚刚好像听到莫彦的声音了……·莫彦呆愣愣地看着倚墙而坐的青年,鲜艳如火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侧脸上,微睁的眸中含着几许迷茫,可那双异色的瞳仁中分明露出的是熟悉的神情·“莲华……”莫彦喃喃自语。
——鲜红的汉服在夜风中猎猎飘扬·俊秀的青年轻描淡写地看过来,媚眼如丝,袍袖一展,婉转的女声从耳畔响起··“三月三,桃花满城颜色鲜……”·——展转腾挪的飘逸身姿,艳丽的衣角划过夜空。
“……只怨命薄如纸……”·不不是这样的……·——黑暗阴冷的密室里,痛苦的哀嚎,凄绝的眼神,残忍的虐杀……·“我累了……我已不是人了。”
——青年仰起的脸上,灿亮的眸子悠远而深邃··莫彦死命甩头,疼痛欲裂··“……三尺白绫挂梁间,盛装魂入阎罗殿”·“莲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哭喊。
——青年的身影渐渐消失……·“爱……”几不可闻的呢喃吹散在风里,缱倦而温柔··…………·莫彦浑浑噩噩的想,莲华已经消失了,对,这不是莲华——·可心底还有个声音在叫嚣:他就是·莫彦神情扭曲,眼神发直,苍白着脸,泪水混着汗水落下,淋漓尽致。
“王爷”隐藏的侍卫们纷纷现身,扶住莫彦摇摇欲坠的身体,“回府去请太医”·侍卫们想要扶着莫彦上轿,岂料莫彦力气极大,怎么拽也拽不动,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墙角黑衣红发的青年。
莲华头晕目眩的定了定神,勉强看清了眼前逆光而立的白色身影,尽管看不清对方的长相,莲华还是微微弯起了嘴角,“莫彦、莫彦……”·莫彦的脑海中轰地一声,一片空白,无数纷杂的片段划过,最终汇成了一双浩瀚如星海的眸子。
一把甩开身旁的侍卫,颤抖着弯腰触碰莲华,神情似哭非哭,“莲华……”·莲华伸手搭上了莫彦探过来的手,微微一笑,“你来了·”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莲华”莫彦惊慌失措地抱起他,“莲华,别睡”·“王爷”侍卫们围拢过来,狐疑的看着他怀里的青年。
莫彦气红了眼,“闪开去请太医”说完自顾自抱着莲华,一闪身就没了踪影··侍卫们惊疑不定,面面相觑,街上的百姓们更是以为自己见鬼了——明明刚才还站在这的,怎么一眨眼就没了·薛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出现的,幸好他还记得把那头白发跟血红的眸子掩饰起来,不然肯定又引起另一番骚动了,饶是如此,还是吓了众人一跳。
“你们主子已经回府了,诸位还是快跟上吧·”薛白淡然道··侍卫们对视一眼,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人群中··薛白叹了口气,眉间隐有忧色,望着莫彦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是空间扭曲术吗难怪被如此忌惮……·————·齐总管诧异地看着自家王爷抱着一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府中,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莫彦苍白着脸,“齐总管,准备一桶热水越热越好”·齐总管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办了··莫彦把莲华抱进自己的卧室,怀中人的温度让人心惊不已·“莲华,醒醒”莫彦一边替他除去衣衫,一边焦急的唤。
热水很快就抬了进来,莫彦把所有人轰出去,抱着莲华踏进了滚烫的浴汤中··灼热的水烫的莫彦全身一抽搐,但只是几息之后,原本腾腾热气的水慢慢凉了下来,与此同时,莲华全身渐渐清晰的血色红痕也开始消退,脸色逐渐转为剔透的白。
莫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看着怀中双眼紧闭的秀丽脸庞,几滴泪落下来··然后,莫彦突兀的笑了,满足而欣喜,仿佛长久以来的愿望终于实现··——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爱你,你却爱着他。
也不是我就在你身后而你却不曾回头·而是阴阳两隔,咫尺天涯,连一个拥抱也是奢侈妄想……现在,你就在我怀里,我感觉地到你的体温,你每一次呼吸,每一下心跳……·“莲华……”莫彦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心口泛上酸酸涨涨的热度——幸好你还在,虽然换了个样子……·莲华疲惫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手腕上搭着三根枯瘦的手指,微微转了下头,一张欣喜若狂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莲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莫彦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抚摸莲华的脸颊··“王爷,这位公子乃是胎里带来的一股寒毒,是以……”老太医迟疑的收回诊脉的手。
莲华撑着手臂起身,莫彦赶忙扶住他··“怎么样”莫彦不安的问··老太医不敢回答,很显然王爷十分看重这位公子,若是实话实说,不知……·“我没事了,多谢先生。”
莲华打断莫彦继续询问的眼神,抬了抬眉,“我还以为是做梦·”·莫彦沉默了会儿,挥手示意老太医退下,这才道:“那次,为何不告诉我四皇子殿下。”
莲华僵了下,勉强笑道:“你知道多少”·莫彦脱鞋上床,从后面揽住他,“比你想到的要多·你转世投胎的□□,你身上被下的咒语,薛白成仙的原因,还有,我自己的身世之谜。”
·莲华放松地倚在他怀里,声音里有些疲惫,“你何时知道的”·莫彦亲亲他晶莹剔透的耳朵,语气轻快,“我的身世之谜是上辈子就知道的,天狗后裔么,我记得跟你说过。
其他的是在转世之后一点点弄清楚的·你就为了这些才没跟我相认”·莲华默认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已经不在了,”莫彦突然说,“如果不是薛白把你带到华葛来,你是不是打算永远离开我”·莲华不说话,薄薄的唇抿成一线。
“好容易有机会重来,你就这么放弃了”莫彦的声音轻柔,尾音里透着几丝苍凉··莲华终于开口,“那只是一个阴谋,你还真的要往里钻吗”·“为什么不可以”莫彦抱紧他,“要不要现在开始”·说着手不老实的沿着莲华的腰线流连忘返。
莲华猛得退开,眉头紧锁,“别胡闹”·莫彦忽然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人家哪里胡闹了才只是摸了摸而已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才不让我碰的”·莲华瞪圆了眼,眉头抽搐几下,终于反应过来——这家伙两辈子的性子都没变过啊(其实是三辈子,这货奏是个二属性,正经不了几分钟的……-_-|||)·“我在跟你说正事呢”莲华推开他。
莫彦没皮没脸的凑过来,“我这也是正事啊莲华,给我好不好”·饶是莲华向来淡定也被莫彦热情开放的话弄红了耳尖,最后被缠得没法了,一巴掌把莫彦呼下了床,“你正经一点”·莫彦无奈地起身,揉了揉摔痛的屁股,“莲华你是不是害羞了”·莲华气得拿被子蒙上了头,闷闷地道:“出去”·莫彦叹气,看着床上的被窝卷,“莲华,你别任性了,你自己的身体难道还不清楚吗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莲华没反应。
莫彦俯身到被窝卷上方,“还有,莲华,我爱你·”·莲华还是没反应··“那好吧,我不逼你,等你想清楚了再说·你好好休息吧。”
听着屋内没动静了,莲华从被子里露出头来,眼神茫然的看着窗外··————·莫彦托着下巴坐在池塘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池塘中央,一朵艳丽的红莲绽放,在一池粉荷中格外显眼。
“那是血莲吧”有清亮的男声响起,悦耳动听·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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